宿敌他又甜又粘[重生] by 封玖(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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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敌他又甜又粘[重生] by 封玖(2)
·甜文重生强强豪门世家·还是钱文杰看不过去,打算找邵显说道说道··眼看陈柏洲背着书包消失在邵家门外,钱文杰严肃认真问邵显:“你跟陈柏洲吵架了”·邵显摇摇头,“没有。”
“那你怎么不理他”·“我什么时候不理他了”邵显眉头一皱··钱文杰瞪大眼睛,“你这几天跟他说的话都不超过十句陈柏洲都不敢跟你讲话,每次你一转身,他看着你的样子真的很可怜”·邵显心里也不是滋味,他有些烦躁地揪揪头发,问:“你觉得陈柏洲怎么样”·“什么怎么样”钱文杰不明所以,但见邵显面容严肃,便想了想道,“长得好看,人也聪明,话不多,总体来说还挺好相处的。”
邵显暗叹一口气,确实是这样没错··小孩又乖巧又懂事,哪能不讨喜·“显显,你到底怎么了”钱文杰真是搞不懂。
邵显笑笑,“没怎么,你回家去吧·”·钱文杰只好一步三回头地离开邵家··晚上,邵显躺在床上睡不着··说实在的,他本来就不是能冷战的- xing -格,这几天都快憋死了。
之所以这样,是因为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陈柏洲··陈煜是谁打的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指使那些孩子的人是谁··去电玩城那天,他们中途上了个卫生间。
在卫生间里,邵显看到几个小孩,而正是因为这几个混混模样的小孩,陈柏洲才假装肚子疼,特意多留了几分钟··小孩还太小,肚子疼装得一点儿也不像,而且他看到那几个小混混的时候,神情明显有变化。
只不过邵显当时没多想··后来隔了一个星期,陈煜惨遭不知名人的群殴,断了一条腿,形容相当狼狈和凄惨··邵显几乎一下子就想到陈柏洲··要知道,傅柏洲在前世压根就没给陈家留活路,就连跟陈家交好的几家,也纷纷受到重创。
邵家当时跟陈家有一些生意往来,虽然没什么大的损失,但也丢了些脸面,正因为此,邵显才跟傅柏洲杠上··在当时,几乎没人知道傅柏洲就是曾经的陈柏洲,即便因为名字有所怀疑,但也一直不敢确信。
毕竟陈柏洲是他们小时候肆意揉搓的蚂蚁,怎么可能成为翻江倒海的傅家掌权人·即便有人认出,也不敢开这个口··而且傅柏洲儿时的真实信息被人为抹去,邵显也没查出多少,加上大家都在猜测傅家是想抢占华国市场份额,才会拿最合适的陈家开刀,所以邵显根本没往傅柏洲身世上想。
如今仔细想想,傅柏洲应该早已存了覆灭陈家之心··这不能说不对,但当年傅柏洲的一些手段,不太符合邵显的为人处世原则··否则单凭邵家某些小项目受挫,邵显也不可能因此心胸狭隘,跟傅柏洲正面交锋。
现在,他亲眼见证小孩在陈家遭受的虐待,无论从情感上还是道理上,他都站在陈柏洲这边··他理解陈柏洲想要报复陈煜的心理,但不赞同他的做事方法··邵家人向来光明磊落,不爱使一些- yin -谋手段,陈柏洲暗中让人殴打陈煜,让邵显有些不开心。
他思虑整整一夜,第二天直接变成国宝,可把蔡雅兰给心疼坏了··“显显,这几天你好像都不开心,到底怎么了能告诉妈妈吗”·邵显喝着牛奶,闷闷不乐道:“妈,要是你的朋友做了你不认同的事情,但你理解对方的做法,却没有立场去说,该怎么办”·“你这小脑瓜子天天在想什么”蔡雅兰又是关切又是责备,“那你倒是说说,你为什么不认同”·邵显不吭声了。
蔡雅兰不禁笑起来,儿砸长大了,有自己的小秘密了··“你们既然是朋友,怎么没有立场说你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千万别憋在心里。”
蔡雅兰这几天也多多少少看出来一点,小洲那孩子本就心思重,被自家儿子这么一冷待,指不定多难受呢··早餐吃过后,陈柏洲和钱文杰一起来到邵家。
邵显照例带他们去楼上学习,陈柏洲叫了一声“蔡阿姨”后,就再也没说一句话··钱文杰在这种诡异的氛围下,也安静许多··房间一片沉寂,只有翻书做题的沙沙声。
过了一会儿,一道“咕咕”声突兀响起,邵显拿笔的手一顿,然后起身开门下楼··陈柏洲低着头,死死地盯着练习册,心里难过得要命··他一遍又一遍地想,邵显是不是讨厌他了他真是一点儿也不讨喜,果然,没人会喜欢一个连亲生父亲都不知道是谁的野种。
·钱文杰瞅了瞅陈柏洲孤寂的身影,心里长叹一声··明明是两个人的冷战,为什么自己要承受这样的压抑·不一会儿,房门再次打开,邵显的脚步声响起。
陈柏洲呆呆坐在书桌前,拿笔的手都有些发抖··忽然,一碟面包片出现在他面前,随之而来的还有一杯温牛奶··“早饭没吃吧快吃。”
邵显到底见不得小孩受苦··陈煜现在受伤住院,陈家根本没人管陈柏洲死活··邵显等了半分钟,陈柏洲却一点动静也没有,依旧低着小脑袋,似乎是在无声地抗议。
“陈柏洲,你……”·后半句话成功被他吞回去··邵显怔怔看着练习册上的几滴泪痕,心里蓦然涌上一股酸涩和自责··他一个三十岁的人,跟个十岁小孩较什么劲呢·邵显沉默几秒后,语气变得温和许多,“牛奶再不喝就凉了。”
甜文重生强强豪门世家·“对不起·”陈柏洲忽然抬起头,眸中盈满泪水和愧疚··他轻轻一眨眼,泪珠霎那间滚落而下··“邵显对不起,是我不好。”
小孩安安静静的,没有一丝抽泣的声音,他背对着的钱文杰,压根就不知道他在哭··邵显心脏一下子揪疼起来,看向不明所以的钱文杰,“你刚才不是说你书丢在家里了吗你怎么还不回去拿”·“什么”钱文杰一脸懵逼。
邵显向他使眼色,“还不快去”·钱文杰终于明白过来,“哦对,我丢了一本书,我得回去拿,等会再见”·他说完,一溜烟逃离房间。
邵显将牛奶塞到陈柏洲手里,“吃完再说·”·陈柏洲捧着杯子,见邵显似乎不再生气,心情顿时变得明媚,连忙低头擦眼泪,还不忘说“对不起”。
却听邵显郑重道:“你没有错,是我该说对不起·”·陈柏洲闻言,顾不得喝牛奶吃面包,连忙摇头说道:“是我不好,邵显你别生气,也别不理我。”
“嗯,不会不理你·”邵显伸手揉了揉他软软的头发··陈柏洲心中大定,匆忙吃完面包喝完牛奶,想尽快与邵显说清楚··邵显心疼之余,更添几分自责。
他斟酌须臾,终于开口问道:“柏洲,教训陈煜的,是不是瑞虹小学学生是不是之前在电玩城碰到的那几个”·第十六章 ·邵显一直顺风顺水,几乎没受过挫败。
他同情陈柏洲,他认为陈煜很过分,但他并不真正了解绝望的滋味··可是,他想明白了··陈柏洲从来都没有做错,有错的是施暴者,即便陈柏洲找人打断了陈煜的腿,那也是陈煜自找的。
所以当听到小孩忐忑不安回答“是”的时候,他反而变得释然··陈柏洲抖着声音回答之后,心里的苦涩翻涌而上··他这么卑劣,他让人打陈煜,邵显会不会讨厌他·“对不起,我不该打人……”小孩带着哭腔可怜地道歉。
邵显叹口气,抽一张纸替他擦眼泪,温声道:“你是有错,你错在不该用这种手段·”·陈柏洲一下子愣住,眼睛里满是迷茫,一颗泪珠挂在睫毛上欲掉不掉。
养了一个多月,小孩褪去之前的面黄肌瘦,现在面色红润健康,肤色白皙,加上相貌好看,实在让人不忍心说重话··“你觉得你这种小手段,真的没人会查到”·邵显语重心长,“找人麻烦的最高境界,就是别人根本就不知道是你动的手。
连我都能猜出来是你做的,陈煜会猜不出来陈昌建会猜不出来等他们反应过来,你该怎么办你现在能真正做到让他们闭嘴吗”·当然,一个十岁小孩能做到这程度,已经相当不错了。
陈柏洲听得极其认真,边听边露出崇拜的目光··邵显心里莫名有些愧疚,感觉自己是骗小孩的怪叔叔··“而且,咱们家做事,向来讲究光明磊落,不是说不能使手段,毕竟有的人就是恶心,恶心的人需要特殊对待,可不管怎么说,咱们想斗法,得先让自己不立于危墙。”
见小孩听进去了,邵显心中放心不少··“你现在还小,没有跟他们叫板的能力,俗话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你说呢”邵显循循善诱,试图改变小孩的思维。
陈柏洲越听眼睛越亮,他忽然弯眸笑起来,好像是中了什么大奖,开心得不得了··“我知道了·”我知道你是在关心我,怕我被陈家查出来,怕我被陈家报复。
他何其有幸,能遇到这么好的人··小孩实在乖巧惹人疼,邵显不禁伸手捏了下他的脸颊,笑道:“终于长了点肉·”·陈柏洲任由他捏,眸子弯弯的,显然是因邵显的亲近而感到高兴。
“其实我不想你继续待在陈家,”邵显松开手说道,“只不过大家都住在一起,你冠了陈姓,却不住在陈家,难免会有人说闲话·”·不能说邵显自私,他是邵家二少,不管做什么事总要为邵家着想,他不能让别人暗地里骂邵家抢陈家孩子,也不能让别人骂陈柏洲白眼狼之类的。
想必当初陈柏洲自己要回陈家,也是为此··但是,邵显私心里也不想陈柏洲再入陈家那个狼窝·他这几天一直在想,要是陈柏洲不必再面对陈家人,他的心理问题会不会更容易治愈·陈柏洲闻言,心中仿佛被什么灌满了,鼓鼓胀胀的,前几天的一切忐忑不安、自责自厌全都消失不见。
他明确感知到,面前这个人是真心实意在关心自己··有这句话就足够了··他现在不怕陈煜,他只怕邵显不要自己··“柏洲,你想不想脱离陈家”邵显认真问道。
陈柏洲张张嘴,却觉得嗓子一片酸涩,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他当然想·小孩静静凝视邵显的眼睛,好半晌才找回声音,低哑道:“想。”
邵显由衷展颜··这几天,他除了忧愁陈柏洲的问题,还在思考如何让陈家自愿放弃陈柏洲··在商人面前,尤其是在陈昌建这样的商人面前,利益永远是第一位的。
虽说邵家不常用一些特别的手段,但不代表他们不会用·对付陈昌建这样的人,得比他脸皮更厚··他刚才不让陈柏洲使手段,那是因为陈柏洲现在还小,三观还没完全建立,且在陈家遭受那么多虐。
待,如果没有外力干涉,保不齐小孩心理会出现更严重的问题··甜文重生强强豪门世家·要是现在就使用暴力手段解决问题,等得到甜头后,这种成就感就会越来越大,对陈柏洲的成长并没有好处。
所以邵显才不让他做那些事··但是,要把陈柏洲从陈家那个地方救出来,还需要一点点小计谋··前世因为傅柏洲针对陈家的缘故,邵显特意研究了陈家的发家史,对陈昌建的某个人生转折点记忆犹新。
要是他估算没错,应该就在不久后··“我有一个办法,但可能会委屈你·”邵显面容有些犹疑··陈柏洲笑得特别软特别甜,“我没关系。”
邵显心里感叹一句,这么乖的小孩,前世怎么就变成那样了呢·都是陈家的错·他凑近陈柏洲悄悄耳语,告诉小孩自己的计划,陈柏洲越听眼睛越亮,简直要遏制不住自己的崇拜之情。
邵显边说边看着小孩玉白的耳朵,见耳朵因为自己的呼吸一动一动的,只觉得可爱非常,很想伸手摸一摸··但还是努力压制住了冲动··“你觉得怎么样”说完计划之后,邵显拉回正常距离,问陈柏洲。
陈柏洲狠狠点头,“好·”·反正他什么都听邵显的··邵显行动力很强,刚制定完计划,就要带着陈柏洲往外跑,却被陈柏洲拉住··“怎么”·“外面太阳大,蔡阿姨说过,你要是出门就涂点防晒霜,别晒伤了。”
陈柏洲回道··邵显皮肤太娇嫩,这是有目共睹的··“我们坐车去,晒不到多少太阳的·”邵显懒得抹那些东西··陈柏洲一双漂亮的眼睛直勾勾看着他,因为刚才哭过一次,现在还泛着水泽亮光,瞧着叫人不忍拒绝。
“好吧好吧,”邵显环视一周,“防晒霜在哪”·陈柏洲抿唇一笑,跑去拿防晒霜,又跑回来打开瓶盖,倒在掌心上,“我帮你。”
邵显乐得不用自己动手,直接闭上眼睛任他发挥··陈柏洲神情顿时变得极为庄重肃穆,仿佛眼前的是一件名贵无比的瓷器,需小心翼翼悉心对待··他一点一点将防晒霜抹匀,涂完脸涂脖子,涂完脖子又涂手臂。
在他涂抹手臂的时候,邵显已经睁开眼睛,目光落在陈柏洲专注的脸上··以一个三十岁邵总的眼光来看,小孩知恩图报,天资聪颖,若能得培养,必定会成大器。
他不知道前世傅家将小孩接回去后是如何对待的,但在邵显心里,他已经有了章程··即便小孩回到傅家是注定的,他也要在傅家找来之前,将小孩培养得足够优秀。
傅家人亦不是好相与的,前世傅柏洲能在傅家站稳脚跟,不知遭受过多少讥笑,也不知付出了多少努力··他用脚趾头都能想到,一个在陈家受·虐到十几岁的少年,一朝进入另一个没有硝烟的战场,他所面临的将是更加沉重的压力。
邵显过得有多顺利,傅柏洲就有多艰难··所以在前世,邵显一次又一次输在傅柏洲手上,其实一点儿也不冤··逆境浇筑出来的参天大树,是温室里的小树苗再张牙舞爪也比不上的。
“好了·”陈柏洲正欲盖上盖子,却被邵显握住手腕··邵显揉揉他头发,“你不涂吗”·陈柏洲因他关心之语,又弯眸笑起来,眼尾下的泪痣受到牵动,像是活过来似的。
在前世,傅柏洲从来没有笑过··不知是什么心理作祟,邵显鬼使神差地将小孩抱住,似乎是想用这拥抱驱散陈柏洲内心所有的- yin -郁和痛楚··“你笑起来真好看。”
他由衷赞道··手上的防晒霜一下子滚落在地,陈柏洲整个人完全懵掉··他只听到瘦弱的胸腔内,一颗心扑通扑通剧烈跳动起来,邵显夸他好看,邵显正在抱着自己·从他记事起,从来没有人拥抱过他。
原来拥抱是这种感觉,真的好温暖··第十七章 ·两人收拾完毕,叫上钱文杰,一同去往邵氏集团··方叔将他们送到邵氏楼下,邵显带着两个小朋友径直走进去。
来之前他已经打过电话了,所以根本没人拦住他们··邵显是来找邵蕴的··邵蕴现在才二十一岁,大学还没毕业,却已经帮助邵父处理过好几个案子,得到邵氏一些元老的赞赏和支持。
要是不出意外,以后邵氏的掌权人就是邵蕴··至于邵显,比起管理一个集团,他更喜欢过自己的小日子,所以压根不会出现兄弟相争的局面··邵蕴和他,都有自主创业的本事,只是邵蕴作为兄长,责任更大一些而已。
想想就有点可怜··三个小孩来到邵蕴办公室的时候,邵蕴正在打电话,他示意邵显先带小伙伴坐下,然后匆忙应答几句,就挂断电话,脸上还残留几分无奈··但看向邵显三人的时候,又笑得温和,问:“显显,怎么到公司来了”·“在家无聊,来找你玩。”
邵显说着,故意叹了口气··这时,秘书端着三杯牛奶进来,放在邵显三人面前,然后离开办公室,体贴关上门··邵蕴当然看得出邵显的小心思,“说吧,找我什么事”·“哥,你帮我一个忙呗”邵显喝了一口牛奶,直接开门见山。
邵蕴觉得稀奇,非常感兴趣,“说说看,我能帮得上一定帮·”·“哥你这么厉害,肯定能帮得上”邵显先吹了一句彩虹屁,然后说道,“这不暑假吗我想去濠江玩玩,可是怕爸妈不给我去。”
甜文重生强强豪门世家·邵蕴笑意浅淡几分,“濠江乱得很,而且又远,你去那儿干嘛你要真想去旅游,大陆这么大地方,随你玩·”·“可是濠江很新奇啊,我想去看看。”
邵显睁着一双大眼睛,面带讨好··邵蕴一噎,濠江是几年前刚回归的,以博·彩业闻名,那里有很多赌场,纸醉金迷的,实在不适合小孩子去玩··想到这里,他依旧断然拒绝:“爸妈肯定不会让你去的,你就歇了这心思吧”·邵显早就知道结局,心里并不非常难过,但脸上要多委屈就有多委屈,他低垂着脑袋,过一会儿才说道:“那你晚上得请我吃饭。”
“今晚不行,我有事·”邵蕴无奈哄道··邵显当然知道他有事,要不然也不会说这句话,“你忙你的,我说了要请我朋友吃饭,可是我没带钱,你就给我们订一桌好了,不会打扰你的。”
没答应他之前的请求,邵蕴已经有些愧疚,想着晚上就是去相个亲,帮显显三人单独订一桌也没什么问题··“行·”·现在离晚上还有半天时间,邵显便带着两个小伙伴离开邵氏集团。
钱文杰一直处于懵逼状态,过了好半晌才问:“显显,你真想去濠江玩啊”·邵显故作闷闷不乐回答:“是啊,不过我爸妈肯定不会给我去的。
好热啊,我带你们去喝饮料吧”·陈柏洲一直没吭声,紧紧跟着邵显··三人找到一家比较气派的饮品店,店内装潢有些与众不同,而且环境氛围都不错。
但很奇怪,店里没什么客人··三个小朋友的到来,让店里增添了些人气,他们刚坐下,就有服务生穿着制服,来到三人面前··“小朋友想喝些什么”一道温柔的女声在耳边响起。
邵显抬头,看到一张熟悉的面孔,不禁笑起来,看来他是来对了··“姐姐,有什么推荐的吗”·这种场合,钱文杰有点羞怯,陈柏洲素来不主动说话,所以只能邵显出声。
女服务生身材高挑,相貌不俗,看起来相当无害,但邵显很清楚,这位是濠江某财团独女,之所以出现在这里,不过是因为家族试炼而已··濠江回归不过几年,华国大陆市场让人心动,谁都想分一杯羹,于是这位唐欣小姐便进入燕大读书,顺便摸清华国市场。
她不是服务生,这家店就是她开的··唐欣并不知道面前小孩在想什么,她见邵显长得玉雪可爱,思维清晰还很懂礼貌,心里有些好感,就耐心跟他推荐几款适合儿童口味的饮料。
“我要这个,”听她推荐后,邵显指向一款,又问另外两人,“你们要喝什么”·钱文杰:“跟你一样·”·陈柏洲点头,“嗯。”
唐欣微笑离开··“刚才那个姐姐好漂亮·”钱文杰傻笑说道··邵显看他一眼,没应声··做饮品的地方和三人座位离得不远,唐欣穿着工作服搅拌杯中饮料,竖起耳朵听三人对话。
竟然听到濠江、赌场之类的,不由失笑··现在小孩子都这么早熟的吗·她端着三杯饮料过去,依次放下,想了想还是说道:“濠江有点乱,小孩子还是不要去的好。”
“姐姐,你这话跟我哥说的一样,”邵显弯眸笑道,“为什么都说濠江乱姐姐你能告诉我吗”·现在店里没其他客人,唐欣也不想小朋友误入歧途,于是坐在旁边椅子上,耐心解释:“我刚才听你们提到赌场,那里可不是什么好地方,倾家荡产的不知道有多少,千万别沾。”
邵显眉头一皱,指了指陈柏洲,为难道:“可是姐姐,我朋友爸爸好像经常去濠江,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去·这次他爸爸去了一个星期都没回来,他担心他爸爸,所以想去濠江找他爸爸。”
钱文杰:“……”·陈煜他爸居然喜欢赌钱·邵显并没有说谎,陈昌建确实喜欢去濠江赌钱··据他所知,几天后,陈昌建将经历一次大悲大喜。
大喜之后就是陈氏更上一层楼的开始··邵显却想从中作梗,让他的大悲经历得更长一些··唐欣听闻,不免有些同情陈柏洲,她平日不算心软,但很喜欢懂事的小孩,而且邵显颇合她眼缘,她不禁多说了几句。
“你们去濠江太危险,没有家长陪着不行的·”·邵显喝一口新鲜饮料,不满道:“我知道,爸妈不同意,邵蕴那家伙也不同意·”·邵蕴·唐欣心头猛然一跳,应该不会这么巧吧·“哦对了,姐姐,你能不能再帮我做一份虽然我哥不带我去濠江,但是他上班也挺辛苦的,我等会带去给他喝。”
邵显的胡言乱语令钱文杰叹为观止,但唐欣没有一丝怀疑··“冰饮料带出去容易化掉·”唐欣提醒道··邵显闻言,指了指窗外不远处的大楼,“没事,我哥就在那上班,不远。”
那栋大楼唐欣再熟悉不过,她忍不住问道:“你哥叫什么名字”·邵显一愣,然后紧盯着唐欣,严肃道:“姐姐,你问这个干嘛”·唐欣也觉得这个问题相当唐突,于是笑着道歉:“不好意思,好奇问问。”
她说完离开座位,去做饮料··邵显回头看她,心里还是很佩服的·堂堂财团千金,自己跑到大陆来学习创业,就这份心- xing -,怎么可能不成功·记得前世唐欣跟他说,这家小店不过是她开着玩玩的。
没一会儿,唐欣走近,将饮料放到桌上,“好了·”·甜文重生强强豪门世家·“姐姐,我问你一个问题·”邵显忽然说道··唐欣笑,“你问。”
“刚才我们讨论了下,你觉得我们雇人去查他爸爸的事情,能不能行要是他爸爸真的喜欢赌钱,我们就吓唬一下他爸爸,让他爸爸意识到自己的错误。”
他说得很认真,但长得嫩,声音带点奶气,看着格外可爱··唐欣忍不住噗嗤一笑,“主意是不错,但雇人的价钱可不低,而且,你们想要怎么吓唬他爸爸”·她也是个喜欢看热闹的,听着觉得很有趣,也很好奇最后能有什么结局。
邵显弯眸一笑,凑近她耳边说了几句话··唐欣越听越觉得好玩,不由心思一动,说道:“我在濠江那边认识一些人,你们要是相信我,不如雇我,我收你们优惠价,怎么样”·邵显故作警惕,“不行。”
“我也是有条件的,你要告诉我你哥是谁·”唐欣挑眉道··“不要,”邵显从兜里掏出饮料钱,拿起桌上饮品就要走,“我都不认识你。”
·唐欣突然拦住他,“我们店今天提供外送服务,给你哥的这杯,我替你们送去·”·邵显面上犹疑,心中却一喜,上钩了·“再不出发,里面的冰就要化了。”
唐欣提醒一句··邵显英眉一皱,犹疑将饮料递给她,“那你拿着吧·”·说完就往外走··唐欣好奇心重,邵显越不说,她就越想知道。
而且关于这三个小孩要做的事情,她既然知道了,就不会当做没听到··四人穿过街道,走进邵氏大楼,顺畅无阻来到邵蕴办公室··秘书将他们引入,邵蕴忙得头也没抬,“显显,你怎么又回来了”·“哥,我给你带了饮料”·他将饮料放在邵蕴手边,邵蕴一抬头,却看到面前熟悉的面孔。
“唐欣”·唐欣笑得温婉,“邵蕴,你好·”·两人明显是老相识,邵显故作疑惑:“哥,你跟这个姐姐认识”·“嗯,我们是大学同学,她是唐欣,你叫她唐姐就行,”邵蕴客气让唐欣坐下,又跟她介绍,“这是我弟,邵显。”
“弟弟好·”唐欣笑得狡黠··邵显明显底气不足,“唐姐好·”·“怎么了”邵蕴看出点什么,“你们怎么认识的”·于是,在邵蕴的胁迫下,邵显“不得不”说出他和小伙伴的计划。
邵蕴强忍怒气,无奈道:“真是胡闹·”·一直状况之外的钱文杰:“……”他不是,他没有,他什么都不知道··邵显打起苦情牌,一脸难过道:“哥,你就帮帮我们吧。”
邵蕴知道陈家的事,他不难猜出邵显要做什么,但是这种事小孩子怎么能掺和·“我倒是觉得可行,”唐欣自信道,“赌钱不是正道,要是能让小朋友的爸爸改正,也是好事一桩。
我在那边有人,可以帮忙打点·”·她明显是要帮邵显··邵蕴有些头疼,但碍不住邵显央求,只好勉强答应··其实,他也有点想知道结果会怎么样。
第十八章 ·几个人“同流合污”,共同制定出严密计划,有唐欣加盟,计划会更加顺利··“唐姐,”邵显笑眯眯道,“你帮了我们这么大忙,要不我晚上请你吃饭。”
唐欣觉得他人小鬼大,对他很感兴趣,顿时答应道:“行啊·”·邵蕴无奈,只好在下班后,带着几人一起去往高档餐厅,给四人单独安排一桌。
“你有其他事”唐欣见邵蕴作势要走,不禁好奇问··邵蕴面露无奈神情··邵显凑近唐欣耳边,看似说悄悄话,其实大家都能听见。
“我哥等会要相亲,不跟我们坐一起·”·唐欣眉头一挑,看着邵蕴的目光极为同情,“预祝相亲顺利·”·邵蕴闻言,低声叹气离去,在离四人不远的位置坐下,等待相亲对象过来。
没多久,高跟鞋声音响起··四人好奇瞧过去,只见一年轻女人,穿着优雅的连衣长裙,窈窕走向邵蕴··她长得很漂亮,气质也不错,有一种特别的柔弱感,很容易令人心生好感。
“那个姐姐好漂亮”钱文杰低呼一声··邵显瞥他一眼,钱蜡笔什么都好,就是对美色比较热衷,不管男女··唐欣笑了笑,“是挺好看。”
她说得很自然,邵显不禁看向她,心里暗叹一声,这位准嫂子目前跟他哥还没有牵月老线,实在可惜··“我觉得还是唐姐好看,”邵显赞了一句,问安静的陈柏洲,“你说是吧”·陈柏洲点点头,“唐姐更好看。”
他对好看与否没什么概念,在他眼里,邵显最好看,其他人都一个样··但既然邵显觉得唐姐更好看,那他就听邵显的··唐欣被夸得很高兴,眼角带着笑。
邵显边吃菜边注意邵蕴那边情况,见他和那位崔悦小姐相谈甚欢,不由有些苦恼··他之所以知道崔悦,是因为前世邵蕴跟崔悦谈过几年恋爱,后来崔悦出轨,邵蕴便跟她断了来往。
崔悦是崔家长女,崔家与邵家在生意上有些往来,一来二去便熟悉起来,恰好两人到适婚年龄,郎才女貌,两家都有结亲的意向··甜文重生强强豪门世家·邵蕴没什么喜欢的人,觉得崔悦还不错,就接受家里安排,跟崔家联姻,可谁能想到,崔悦会因为寂寞而出轨。
作为邵氏继承人,邵蕴整天忙得脚不沾地,两人聚少离多,谈了几年恋爱,连亲吻都比较少,更何况更进一步的那啥··邵蕴不会哄女孩子,在他心里,工作排第一,就这样忽视了崔悦。
崔悦又不缺人追,在别人的温柔攻势下,很快抛弃冷淡的邵蕴,跟其他人在一起··事情发展到这里,谁对谁错也说不清··若仅仅如此,两人自然会和平分手,邵蕴也不是死缠烂打之人。
可是崔悦在情人的教唆下,凭借她与邵蕴名义上的关系,偷取了邵氏的商业机密,让邵氏受到一些创伤··若非邵蕴和邵父力挽狂澜,邵氏恐怕要元气大伤··至此,邵氏和崔氏撕破脸皮,成为仇敌。
想到这里,邵显眸子暗了暗,既然有幸重来一回,断不能让邵氏重蹈覆辙··邵显吃饱后,邵蕴和崔悦也起身相互告别··按理说,邵蕴应该表现出绅士风度,亲自送崔悦回家,但顾及邵显几人,邵蕴并没有开口。
崔悦显然有些失望,脸上笑容有些不自然··邵蕴先将唐欣送回去,然后载着三个小朋友回家··“哥,今晚怎么样”邵显扒着座椅靠背,好奇问邵蕴。
邵蕴直接回他一句:“大人的事情小孩子不要管·”·“哦·”邵显不满回应一句,脑子里尽想着如何阻止邵蕴和崔悦在一起··陈柏洲见他不高兴,嘴唇抿了抿,想安慰却又不知该说些什么。
每次都这么无力,他有些难过··钱文杰玩了一天有些困,靠在旁边昏昏欲睡,等车停在钱家门口,邵显推了他一把,他才醒过来,跟邵显告别后,跑着回到家里。
“显显,柏洲晚上在家里睡吧”邵蕴问了一句··既然已经决定吓唬陈昌建,就表明以后陈柏洲由邵家罩着··“嗯”·邵显点点头,他可不愿意再让小孩回到陈家。
三人回到家后,蔡雅兰让邵显和陈柏洲回房间玩,自己则认真询问邵蕴相亲情况··邵显牵着陈柏洲赶紧跑回房间,客厅的场景让他想起前世被催婚的画面,实在让人胆寒。
他将自己甩到床上,看着天花板道:“大哥真可怜·”·陈柏洲倒了一杯水递给他,“为什么”·邵显瘫在床上,看着面前的水杯,叹气道:“完全不想动怎么办”·虽然他现在确实有点渴。
陈柏洲皱着眉头,仔细思考解决办法,邵显看他一脸认真,忍不住弯唇一笑,双臂撑着坐起来,接过杯子一饮而尽,“逗你的·”·“他才二十一,这么年轻就被催婚,不可怜吗”邵显接着道。
陈柏洲煞有介事点点头,“好像是很可怜·”·说到这里,邵显不禁想起前世关于傅柏洲的传言··据说傅柏洲从来都不近女色,再漂亮的人出现在他面前,他都无动于衷。
虽然邵显自己也不热衷那些事,但他对于傅柏洲的心理还是相当好奇的··“柏洲,你喜欢什么样的”他忽然好奇问道··陈柏洲愣在原地,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从小到大,见到最多的就是别人的恶意,所以他从不知道喜欢是什么感觉··“不知道·”·邵显摆摆手道:“不是问你具体的,就是你喜欢哪种类型的”·陈柏洲默默看着他,不说话。
“算了,我去洗澡,”邵显从床上下来,边收拾衣服边道,“你的房间还给你留着,就在我隔壁,记得吧”·“嗯·”·邵显抱着衣服往浴室走去,“晚上早点睡,明天还要继续学武做题。”
浴室门一关上,陈柏洲神色微变··他以前的确没有任何喜欢的人,但现在于他而言,没有比邵显更好的了··几天之后,濠江赌城··陈昌建满脸惊惧,他呆呆站在疯狂的赌场里,只觉得万念俱灰。
他输光了,输了个彻底,他拿什么赔·他欠了太多钱,就是把他所有产业都变卖也还不起··“走吧,还愣着干什么”身旁有人推他一把,发出恶意的笑。
他被带到一间昏暗的房间,见到所谓的大哥··“打算怎么还债”那大哥吞云吐雾,悠哉坐在椅子上,戏谑瞅他··陈昌建急得冷汗直冒,难道他好不容易打下的家业,就要付之一炬·若是在前世,他会在即将倾家荡产后遇上贵人。
因这位贵人帮助,他才能稳住家业,从而更上一层楼··但如今有濠江唐氏财团干涉其中,他恐怕已经遇不上什么贵人了··“听说你名下有个集团,每年能产出不少油水,你还有个漂亮的妻子,两个十来岁的孩子。”
大哥嗤笑一声,“你欠了那么多钱,说吧,想怎么还”·陈昌建知道这些人不是一般人,抖着声音问道:“能怎么还”·“问得好。”
大哥哈哈大笑一声,示意身旁的手下··一份文件扔在陈昌建面前,陈昌建沉默几秒钟后,抖着手翻开··越往后看,冷汗越往外冒··“这位大、大哥,能不能留条活路”·“活路”大哥冷笑一声,“你来濠江,除了老子这地盘,应该还去过温柔乡吧我瞧你妻子模样挺靓,就是年纪大了点,谈不到什么好价钱。”
甜文重生强强豪门世家·陈昌建脑子轰然一声炸响,他听到自己问:“什么样的能谈个好价钱”·“嗤,”大哥眼里全是鄙视,“你说呢”·陈昌建不是没见识过,他只是一时间说不出口。
昏暗的房间内一片沉寂,他咽下好几口唾沫,才狠狠心问道:“那漂亮男孩呢”·第十九章 ·温柔乡里除了女人,当然还有漂亮男孩子。
在濠江,这种事实在太过常见,而且一个优质的漂亮男孩,往往千金难求··对于有特殊嗜好的客人来说,花高价享受一晚,根本就是家常便饭··漂亮男孩加以培养,就是一棵稳赚不赔的摇钱树,所以卖价相当高。
陈昌建虽不好这口,但有所耳闻,然后将这当做最后的救命稻草··那大哥闻言,突然站起来,挥拳揍向陈昌建腹部,嘴里骂骂咧咧:“妈的,真特么恶心”·交易说成之后,陈昌建在濠江过了几天战战兢兢的日子。
他虽不明白那大哥为何要揍他,但当务之急是产业不能败,他已顾不得其他··匆忙返回燕市,他第一时间登报表明,自己与陈柏洲解除法律上的父子关系,且去民政局将陈柏洲从户口簿中抹去。
如此一来,陈柏洲与陈家就再无关联··毕竟那位大哥说了,要卖去濠江的人,不能再与亲人有任何关系··他做完这些事后,便来邵家要人··邵显得知消息后,还担心陈柏洲伤心难过,结果陈柏洲似乎早有预料,平静得不可思议。
陈家要人,邵家不能不给··陈柏洲当着陈昌建的面上车··他上车前,回头看了一眼陈昌建,眼神平静得可怕··陈煜拄着拐杖笑嘻嘻瞧热闹,柏美娟捂着脸不敢看他。
陈昌建心里松了一口气,他虽然也卖了一些产业,但好歹保住了根基,东山再起不是问题··要是没有陈柏洲,他就得倾家荡产··当然,他对外宣称,自己找到陈柏洲的亲生父亲,现在是要送陈柏洲回他亲生父亲那里。
至于亲生父亲是谁,没人听说过,也没人去关注··车门嘭地一声关上,陈柏洲静坐在车内,脸上没什么表情,手指却紧紧抠进座位里··邵显眼睁睁看着陈柏洲离开,脸上半点表情也没有。
蔡雅兰担心他难过,轻声安慰他:“既然找到小洲爸爸,他去跟他爸爸也挺好的·”·这件事从头到尾都瞒着蔡雅兰和邵博远,邵显不敢表露太多,只闷闷点头。
等会儿还有热闹瞧,他看了一眼陈家方向,心里冷哼一声··小孩看上去平平静静的,心里指不定多难受呢··陈昌建当真有胆·果然,没过一会儿,别墅区就响起警笛声。
左邻右舍纷纷暗中窥视,目光齐聚陈家别墅··陈家犯事儿了·警察在陈昌建惊慌失措、大喊大叫中将他拷上车,陈煜一时不慎没站稳,直接扑倒在地,柏美娟则直接傻愣在原地。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蔡雅兰也有些不好的预感,她连忙拨出好几个电话,得到一些消息后,忍不住低骂一声··原来陈昌建涉嫌参与拐卖儿童案件。
在濠江特区,有个相当猖獗的犯罪团伙,专门诱拐漂亮孩童,将其卖给做皮肉生意的地方··警局接到不知名市民举报,所以要把陈昌建带回警局讯问,并拦截住载着陈柏洲的车辆。
汪淑芬也得到一些消息,来邵家陪蔡雅兰一起吐槽··“真是人面兽心,还说找到小洲的亲生父亲,没想到是想把小洲卖去那种地方,真是……”·“妈,那柏洲会有事吗柏洲以后怎么办”邵显故作担心问道。
蔡雅兰心疼陈柏洲,叹了口气,下定决心道:“既然陈昌建已经跟小洲解除关系,不如以后就让小洲住我们家好了·幸亏有人举报,要不然小洲真要遭那种罪可怎么办”·“谁说不是呢”汪淑芬也气愤至极,“真没见过这么无耻的人。”
过了不久,陈柏洲被送回陈家,陈昌建也回来了··他一口咬定被人欺骗,以为陈柏洲亲生父亲真的被人找到,所以才做出这种事情··此事涉及濠江特区,警局无法深入去查,自然不知濠江赌场的事情,因为没有确切证据,只好将陈昌建放回来。
邵显不是没想过送陈昌建坐牢,但到底不够现实··要不是有唐欣帮助,他们也做不了这个局··在濠江,赌场所属势力与那些温柔乡所属势力有些龃龉,唐欣便借机利用赌场人脉,故意给陈昌建下套,顺便举报一下濠江猖獗的人口贩卖组织。
当然,为了不暴露自己,她没有提供更为确切的消息··毕竟他们本来的目的,就是让陈柏洲脱离陈家·如今目的达成,便不好再闹出其他事情··邵显并没有不甘心。
即便陈昌建真被判定拐卖儿童罪,也不过几年牢狱之灾,且他未遂,或许刑期更少··这种情况,远比不上前世凄惨··陈柏洲自己的仇,让他自己以后去报好了,其他事,邵显不愿过多插手,暂时也没能力插手。
虽陈昌建被警察放回来,可陈柏洲与陈家关系决裂已成定局··陈柏洲沉默地从陈家搬离,入住邵家··邵家这种态度,摆明与陈家对立,陈家也因这事名声尽毁,加上陈昌建输了一些产业,现在的陈家面临窘境。
邵家不与陈家往来,其他人也不愿与陈家合作,陈家眼看就要败落··这些事已与邵显无关,反正陈柏洲已经不是陈家人,他并不将陈家放在心上··如今最紧要的,当属跳级一事。
甜文重生强强豪门世家·晚上吃完饭,蔡雅兰把邵显叫到自己房间里,斟酌着问:“显显,你愿不愿意妈妈收养小洲”·邵显知道陈柏洲身世,他私心是不想收养陈柏洲的,免得以后麻烦,但如果不收养,陈柏洲在邵家难免会尴尬。
“妈,要不我去问问他的想法”邵显回道··蔡雅兰点点头··邵显回到房间,陈柏洲正认真做题,似乎白天的事情完全没有影响到他。
“柏洲,我妈说要收养你,你愿不愿意”·陈柏洲愣住了,他捏着铅笔抬头看邵显··收养,是不是就成了邵家的儿子是不是就要跟邵显一起喊爸爸妈妈是不是以后要叫邵显为哥哥·理智告诉他,这是他最好的选择。
可他心里却有些犹疑,似乎有道声音在阻止自己··他知道邵显不会在意,但他不想分去邵显的爸爸妈妈,也不想成为邵显的弟弟··邵显见他半晌不说话,面上有些为难,就知道答案了。
“你不愿意也可以,反正你以后就住在家里,办不办手续都一样·”邵显说完便回去找蔡雅兰··蔡雅兰听闻之后,也歇了收养的心思··“显显,你以后可不许欺负小洲。”
她郑重嘱咐道··她觉得小孩之所以不愿被收养,是因为被陈家伤透了心,不敢再相信别人··邵显笑道:“我可从来没欺负他妈,我还有事跟你说。”
“又有什么鬼点子”·邵显伸出小手给她捏肩,带点撒娇道:“妈,我想跳级,暑假后直接上六年级,柏洲和钱文杰跟我一起,行不行”·“跳级”蔡雅兰有些惊讶,“你为什么要跳级”·邵显无奈道:“五年级的知识我都会了,觉得再去上课没意思,还浪费时间。
反正学校也有跳级考试,只要开学前通过考试,学校就给跳级·妈,你就让我们试试吧·”·蔡雅兰又自豪又欣慰,孩子想跳级,她有什么好拦的·“行,到时候我带你去跟学校说。”
“还有一件事,”邵显语气忽然变得严肃,“妈你觉得崔悦姐姐怎么样”·“什么怎么样”蔡雅兰看他一眼,“小孩子别管大人的事。”
这句话简直就是让小孩子闭嘴的利器··可对邵显没用,他继续说道:“妈你还记得上次去世纪广场吗我好像见过她,她还跟一个哥哥手牵手呢。”
这话是编的,但崔悦跟他哥之前,确实交过男朋友,还不止一两个··为将源头掐灭,邵显只能选择做个恶人·曾经交过男友无可指摘,但邵显这样说的用意,是为提醒蔡雅兰和邵蕴。
蔡雅兰神色微顿,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轻斥道:“时间不早了,你快去睡觉,其他事你少管·”·见她听进去,邵显也不再废话,回到自己房间··“柏洲,咱不做题了,早点睡觉吧。”
陈柏洲一道题正算到中途,但闻言后立刻放弃,连忙收拾干净,开门打算回自己房间··离开前,他忽然转身看向邵显,在邵显略微惊讶的目光中,露出一抹感激的笑容。
“晚安·”·第二十章 ·下课铃一响,老师刚离开教室,初一一班体育委员就蹦到讲台上,试图慷慨陈词,号召同学们积极参与第九中学第36届秋季运动会。
但是说了半天,班上表示要报名的依旧寥寥无几··体育委员长得人高马大,叫任峰,家境不错,听说从小学跆拳道,有些功夫底子·他以身作则,给自己报了长跑和接力赛,要不是每人限报两个项目,他或许会报更多。
见同学们没有响应,任峰看起来相当难过,走下讲台打算一个一个询问··刚入学没两个月,大家都还不熟,任峰脸皮再厚,也不过是个十二岁的少年,一路问下来,脸都涨红了。
等他抵达倒数第二排的时候,看到座位上的男生正趴在桌子上睡觉,不免停顿了一下,正思考要不要叫醒他··他知道男生叫钱文杰,家里挺有钱的,跟两大班草是铁哥们,平时就跟两班草玩,不太在意其他同学。
正当他犹豫不决的时候,钱文杰的椅子腿突然被后桌少年踢了一下··不仅钱文杰吓了一跳,连任峰都有些发愣··踢椅子的正是邵显··钱文杰差点跳起来找人干架,结果看到邵显,立刻怂了,忙笑嘻嘻问:“少爷有何吩咐”·邵显看了看任峰,问钱文杰:“运动会报不报名”·“您报不”钱文杰反问。
邵显点点头,对任峰道:“帮我报个接力和跳高·”·任峰受宠若惊,连连点头,看着邵显的眼睛里充满感激··他原以为邵家二少高冷不易接近,没想到这么有集体荣誉感,还主动报名。
既然邵显报名了,钱文杰也不逞多让,报了铅球和标枪··任峰弯腰填完表格,目光落在邵显的同桌陈柏洲身上··他正欲开口,就听这位陈同学冷淡道:“跳远,长跑。”
传言诚不欺我,陈同学虽然长得好看,但- xing -格真的相当高冷了,要不是邵显和钱文杰报名,他估计理都不会理自己··见两位班草报名之后,其他人也不禁意动,尤其是女生。
学习委员郝露知道三人报名之后,也果断填上自己名字··说到郝露,她小学的时候就跟邵显同班··这姑娘自尊心和好胜心都比较强,四年级下学期期末考试后,因为邵显和陈柏洲并列第一,她整个暑假都在学习,打算在五年级跟两人打擂台。
甜文重生强强豪门世家·可就在开学报名前几天,她听说两人要跳到六年级,确定消息是真的之后,她毫不犹豫也参加了跳级考试,跟两人同上六年级··六年级期间,邵显和陈柏洲参加多次竞赛获奖,郝露也不甘示弱,一直紧追不舍,基本上两人不管做什么,她都跟较劲似的,非要争个胜负。
毕竟在此之前,第一都是她的··如今升学上了初一,他们又被分到一个班,虽然入学不到两个月,但各科基本都测了验,邵显和陈柏洲依旧名列前茅,郝露被两人死死压在下面,简直闻者伤心,听者落泪。
成绩上不如两人,总不能在运动会也丢分,怀着这样的想法,郝露果断给自己报了名··因邵显三人带头,班上同学也就不排斥参加运动会,任峰轻松完成任务,将名单交给班主任。
“显显,”钱文杰完全转过身,手撑在邵显桌面上,神神秘秘道,“刚才郝露又在看你们·”·钱文杰六年级开始跟邵显一个班,对郝露这种明里暗里较劲的小眼神看得真真切切,每次都调侃一下邵显。
“上课了·”陈柏洲边计算题目边提醒他··语调冷冷清清的,配上他精致如冰雕的脸,没来由地让人觉得心里发冷··偏偏邵显这家伙还觉得陈某人乖得不得了。
当然,陈柏洲也只有在邵显面前才会笑··钱文杰撇撇嘴回过身去,便没看到冷酷的陈某人,从书包里掏出一颗荔枝味的糖果,细心剥开,送到邵显面前··“我今天带的吃完了,没想到你也带了。”
邵显目露惊喜,凑近陈柏洲耳边悄声表达欢喜,然后毫不客气,低头用舌头一卷,糖果被吞入嘴里··恰逢老师走进教室··陈柏洲眸中露出点点笑意,唇角弯起,然后继续拿笔做题。
放学后,邵显和陈柏洲回到邵家,钱文杰孤单回自己家··家里只有孙姨,邵父、邵母、邵哥都不在··邵显前世已经习惯了·以前他年纪小,所以蔡雅兰牺牲自己的事业,在家多陪他。
等他到了初中,蔡雅兰便继续事业,所以邵显从初中开始就很自立··可现在不同,如今他有陈柏洲陪伴,比前世好太多··一年的时间,足以消磨身上的伤痕。
陈柏洲不再是以前战战兢兢的小孩,他变高了许多,也不再像以前那般瘦弱··小孩长开了,眉眼越发精致,这一年因为营养均衡,已经跟邵显一样高,要是继续下去,肯定会超过邵显。
邵显每次想到这件事,就不禁有些忧伤··前世傅柏洲好像比自己高一点点,但那是因为他在陈家受虐到十几岁,错过了发育最好的时间··而这一世,自己怕是更比不过。
邵显想是这样想,但在陈柏洲的饮食方面,依旧很小心体贴,毕竟小孩胃不太好,需要仔细精养··他正想着,孙姨将饭菜放在桌子上,面露难色道:“二少,洲少,我老家有点事,要请几天假,已经打电话跟夫人说过了。”
邵显愣了一下,面露不舍,却还是道:“孙姨,家里事情重要,没关系的·”·孙姨微笑离开··刚吃完饭,蔡雅兰就打电话回来·她交待邵显后面几天到钱家蹭个饭,邵显嗯嗯答应了。
讲完电话后,邵显靠在沙发上,对陈柏洲道:“咱们后面几天要麻烦汪阿姨了·”·陈柏洲弯唇笑笑,去厨房切了水果端来··十一岁的少年,修长挺拔,肤色白皙,此刻眼睫低垂,掩住宝石般的瞳仁,一举一动都恰到好处,令人赏心悦目。
“要是你能一直……”邵显半睁着双眸,喃喃道··陈柏洲没听清,抬眸一瞬间,光华乍然显现··“什么”·邵显回过神来,失笑道:“没什么,吃完水果就上去写作业吧。”
陈柏洲吃得很少,盘子里的水果基本上都落入邵显肚子里··水果吃完后,两人相携到房间看书写作业··他们虽然在上初一的课程,却已经自学到初三。
邵显好歹还有前世记忆加持,初中课程对他来说也不算很难··可陈柏洲不一样,在这一年里,他向邵显展现了什么叫天才般的智商··邵显时常想,他前世输在傅柏洲手上,是真的一点儿也不冤。
两人学习到晚上十点,邵显起身收拾衣服去洗澡··陈柏洲仔细帮他收拾书包,刚要将书包拉上,却发现最外侧的小包,露出一角粉色信封··粉色,代表男女之间的暧昧与心动,陈柏洲很清楚。
目光刹那间幽暗下来,他呆愣良久,方下定决心,伸手去拿信封··却闻浴室里水声停歇,传来窸窸窣窣穿衣服的声音··陈柏洲手往回一缩,深吸一口气,将小包拉链拉好,遮住那封信。
他下意识想,要是邵显永远看不到这封信就好了··第二十一章 ·邵显从浴室出来,见陈柏洲依旧站在书桌前,也没多想,随意问道:“怎么还不去睡”·“嗯,马上去。”
陈柏洲微微启唇,到底没有说出情书一事··十一二岁的少年少女们,对情爱总是充满憧憬,那些青涩的暧昧经多年沉淀,终将幻化成最令人难忘的果实。
陈柏洲回到房间,洗完澡后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脑子里全是那封粉色的情书··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只是一封情书而已,邵显那么优秀,喜欢他的女孩子那么多,得到一封情书很正常,自己应该替他感到高兴才是。
可为什么他心里这么堵闷像是喘不过气来一样··陈柏洲翻来覆去睡不着,邵显那边也不见得多安静··甜文重生强强豪门世家·他又梦到了傅柏洲。
酒会上喝得有些醺,助理不知道跑去哪儿,他只好安静靠在墙上··没一会儿,皮鞋踏地的声音传入耳中,邵显在半迷糊半清醒状态中,看到来人的脸··俊美,冷漠,眸子泛着微蓝的光芒,那颗细小的泪痣,让这张脸生动不少。
“傅总,好巧·”邵显靠着墙,皮笑肉不笑··傅柏洲冷冰冰得像个机器人,神色没有一丝变化,“好巧·”·真是讨厌极了。
从没有哪个人能让自己这么无力··邵显忽然恶从胆边生,见四周无人,便迅速伸手握住男人手腕,将他往面前一拽··两人离得很近,甚至呼吸交融··邵显明显感觉掌中的手腕在微微颤抖,似是在厌恶别人碰触。
“傅总果然有洁癖,不喜欢别人触碰,”邵显睫毛轻抬,眸光迷蒙,却有几分勾人,“你这样的,岂非连接吻都没有过”·傅柏洲努力克制手腕颤抖,静静凝视他,“你有过”·“你说呢”邵显垂眸,缓缓凑近他,唇角勾起一抹弧度。
没有也要说有啊输人不输阵··傅柏洲面无表情,任由他靠近,直到两人鼻尖相触,唇不过毫厘之差··“邵总”不远处传来助理惊呼声。
邵显陡然睁开眼睛,胸腔处颤动得厉害,呼吸略微急促··窗外漆黑一片,他默默躺在床上许久,然后伸手捶了一下脑门··他前世真的这么撩过傅柏洲·方才助理声音将他惊醒后,他甚至还有些懊恼,为什么没有亲上去,现在清醒过来,只觉得脸上烧得慌。
他到底在想什么啊·第二天早上,邵显和陈柏洲准时起床··孙姨上午才出发,所以准备了早餐··她明显发觉,二少和洲少今天有点不一样。
以前一起吃早餐的时候,两人还时不时讨论题目,今天却没一个人说话··其实,邵显不是不说话,他只是在昨晚做了那个梦后,不知道该如何面对陈柏洲··撩成年傅总他还能接受,可现在,陈柏洲才十一岁,还是个小孩,恕他一时间转不过弯来。
毕竟昨晚砰砰乱跳的心不是作假··陈柏洲则是因为没告诉邵显情书,心里有些愧疚,又因为自己所作所为生出自厌情绪,觉得自己实在辜负邵显的信任··他没资格跟邵显说话。
两人心思各异,都只低头喝粥吃点心··上学路上,钱文杰见两个小伙伴都沉默不言,不由哀嚎一声:“你俩怎么都不说话好无聊啊。”
陈柏洲不说话就算了,怎么连邵显都这么沉默难不成两人吵架了·这可不得了··钱文杰仔细瞅两人神情,粗眉一紧,不禁叹了口气,语重心长道:“显显,柏洲,你俩真的吵架了”·昨天不还好好的吗·“没吵架。”
“没·”·两人异口同声,话音刚落,不禁对视一眼··邵显面对陈柏洲的眸子,心里不由一愣,然后就释然了·小孩眼神太过清澈,跟前世的傅柏洲完全不同,他心里暗暗自责,对小孩笑了一下。
陈柏洲见他笑,便也弯唇笑起来··钱文杰见状,对自己更加佩服,要是没有自己,这两人还不知道会别扭到什么时候··“对了显显,你书包里有封情书,你昨晚回去有没有看到”钱文杰笑得贱兮兮的。
陈柏洲猛地看向他··邵显一脸困惑,“什么情书我怎么不知道”·“我们昨天一起上厕所,回来后我听我同桌说的,他没说是谁。”
钱文杰哼哼笑了几声,“你真没看见”·见他不似撒谎,邵显只好翻开书包找情书,翻了好久才在最外面的小兜里找到··粉红色的信封,代表少女甜甜的情愫。
陈柏洲面无表情,捏着书包的手渐渐发紧··“你不打开看看”钱文杰见邵显只是看了看信封就塞回包里,困惑问道··邵显漫不经心道:“有什么好看的”·他都三十岁了,对十一二岁的小萝卜头丝毫不感兴趣。
陈柏洲轻舒一口气,却又觉得自己这种情绪很奇怪··钱文杰不禁竖起大拇指,“真淡定·”·“小孩子就该好好读书,谈什么恋爱”邵显以过来人的口吻劝道,“上大学之前不准谈恋爱,知道不”·钱文杰也没这个心思,闻言连连点头。
邵显又看向陈柏洲,陈柏洲立刻表明态度:“我不会的·”·他只想跟邵显待在一起,至于其他人,他连脸都记不住··见两人都听劝,邵显相当欣慰。
几天后,第九中学第三十六届运动会开幕··开幕式的时候,每个班级都统一着装,依次经过主席台,由一人举着班牌率领··初一一班的领队是郝露··她相貌清清秀秀的,个子也高挑,还是学习委员,班上同学一致选她当领队。
郝露也确实不怯场,领着一班雄赳赳气昂昂经过主席台··邵显站在队列最后一排,还能听到前头有男生在议论郝露··有说她长得漂亮的,有说她成绩好的,还有说她目中无人,仗着成绩好不理人的。
真是无聊透顶··钱文杰走在邵显旁边,自然也听见几人议论,忍不住提高些音量对邵显道:“有些人长得不咋地成绩一塌糊涂,还在背地里评论别人,真是好笑。”
前面几人顿时安静下来,又气愤又羞恼··甜文重生强强豪门世家·邵显笑着回道:“今天有你的项目,好好表现,争取为班级争光·”·“显显你也是啊。”
开幕式完毕,赛程正式开始··田赛和径赛是分开的,钱文杰上午就有铅球比赛,邵显和陈柏洲没去凑热闹,而是找了一- yin -凉处,拿出初三试卷,开始做起来。
两人速度都很快,邵显暗中跟陈柏洲较起劲来,似乎又找到前世跟傅柏洲交手时,那种酣畅淋漓的感觉··很爽,很刺激··两人沉浸在试题中,没注意身后站着一人。
直到他们几乎同时做完,身后之人才出声问道:“你们又准备跳级吗”·邵显回过头去,就看到郝露目光盯在他们试卷上··“是啊,要一起吗”邵显坦然回道。
郝露严肃颔首,“我也有这个打算,但是我学得没你们快,我刚刚学完初二的知识·”·邵显油然而生敬佩之情,女学霸啊·“不着急,初一还有一年时间。”
邵显安慰她··郝露忽然笑起来,“别人说你很难接近,其实也没有嘛·”她说着,看了看陈柏洲,“陈柏洲同学跟传言还是差不多的。”
“他就是不爱说话·”邵显觉得郝露也没有别人说的那样傲慢··她只是将精力都放在学习上,哪能考虑其他事情·郝露大大方方方在两人身边坐下,忽然问邵显:“我写给你的信你看了没有”·邵显:“……”·什么·第二十二章 ·微风轻轻拂过树叶,哗哗作响,邵显觉得自己出现了幻听。
“什么信”他觉得小心脏有点儿震颤··郝露细眉一蹙,“你没看到吗就放在你最外侧包里·”·“啊哈哈,”邵显干笑两声,“我平时不用那个包,还不知道,对不起啊。”
有什么话不能当面说吗写什么信·他已经肯定郝露写的绝对不是情书··陈柏洲一边对答案一边竖起耳朵听。
不可否认,在听到郝露提到那封信的一刹那,他连试卷都看不清楚了··现在郝露这么坦然,说明一定不是情书··心顿时放下··“没关系,”郝露漫不经心道,“我之前以为你不好接近,不想当面跟你说,免得找不自在,现在咱们也算认识,就当面跟你说好了。”
都说女生比男生容易早熟,这话一点也不假··邵显点点头,“你说·”·郝露面容严肃,“能借纸笔用一下吗”·纸笔递上。
她迅速在草稿纸上写下一道题目,递给邵显和陈柏洲两人,说道:“这道题有五种解法,你们做一下看看·”·邵显:“……”·学霸的思维就是不一样,他愣怔几秒,忍不住问:“那你为什么要用粉色信封”·郝露细眉一挑,“你不是不知道吗”·“实在抱歉,看到粉色信封,我以为……”邵显面带歉意道,“所以为什么用粉色信封”·直接一张纸扔到他桌子上就行了啊。
郝露叹口气,“总觉得光秃秃一张纸不够有仪式感,我就找同桌借了一个信封,她给我粉色,我就用了·”·这个- cao -作很可以,邵显甘拜下风··以郝露的成绩与个- xing -,按理说在前世应该不至于没有姓名,可他脑海中确实查无此人。
“五种解法·”·就在邵显和郝露说话的时候,陈柏洲已经将解法简略写下,递给郝露,打断两人对话··郝露明显惊讶无比,她连忙接过草稿,看着五种简略版的解法,简直不敢置信。
她当时也就只想出三种解法,而且花了半个多小时··压制住心中的汹涌澎湃,她嗓音发紧问:“你做过这道题吗”·“没有。”
陈柏洲淡淡道··邵显与有荣焉,看了一遍题目,脑中迅速列出五种解法,再去看陈柏洲写的解法,不禁更加高兴··“确实没见过,”邵显笑道,“这题很有趣。”
震惊过后,郝露油然而生一种拜服··“你俩确实厉害·”·虽如此,却更生斗志··邵显欣赏这样的人,对郝露的态度不由更加和善。
一旁的陈柏洲忽然起身道:“去看钱文杰比赛”·不是说好不去看的吗邵显有些疑惑,却还是附和道:“好,去看看他能不能进决赛。”
还想讨论难题的郝露:“……”·总感觉陈柏洲同学对她有点敌意,真奇怪··两人来到田赛赛场,钱文杰满头大汗,见到他们过来,兴奋朝他们挥手。
围观比赛的学生见到初一一班两班草,不由连连低呼,纷纷往他们这边偷瞟··之所以是班草不是校草,是因为邵显和陈柏洲年纪小,还没长开,稚气未脱,长得虽好看,但实在不符合学校女生对高大校草的想象。
当然,邵显和陈柏洲也没在意过这些事··两人看了一会比赛,钱文杰优势很大,顺利进入决赛··他揪起运动衫擦了擦脸上的汗,笑着走到两人面前··邵显递水给他,他咕隆咕隆喝下几口,“渴死我了。”
“辛苦了·”邵显随口说道···甜文重生强强豪门世家三人回到班级大本营,钱文杰道:“下午是四百米接力,显显你加油”·邵显点点头,看向运动场上的景象。
年轻学子们挥洒汗水,激扬青春,他们欢呼着,雀跃着,奔跑着,让邵显感受到了久违的活力··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到了下午接力赛··初一一班派出四名选手,其中三个都生得壮实,一看就是跑步的好手,唯独邵显一个人,看起来白白净净的,画风迥异。
第九中学的学生大多听过邵显大名,毕竟是邵家二少,在学校里也算大名鼎鼎··有人是因为他背后的权势,有人则单纯是因为他的颜值和成绩··径赛场边围着不少人。
邵显是最后一棒,他要做的,就是以最快速度跑向终点··他爆发力向来不错,只要前面三人夯实基础,他是不会拖后腿的··陈柏洲站在终点处,静静等候邵显跑向自己。
发令枪声轰然炸响,第一棒选手奋力奔跑起来,风从他们耳边呼啸而过,不过短短一百米,却仿佛榨干了他们身体里每一滴水,嗓子干渴得要冒烟··第一棒一班表现中上,差距不太大。
第二棒、第三棒,一班渐渐追上来,几乎与另一班持平··当最后一棒交到邵显手中的时候,周围所有人都在大喊大叫,加油声充斥邵显耳边,仿佛很近,又仿佛很远。
他已经无法在意,也没管旁边跑道选手如何,他只是尽全力发挥出自己最强的实力··一百米不过十几秒的时间,但对邵显来说却又很漫长··当他竭尽全力踏上终点线的时候,一双手臂向他伸来,他下意识扑向对方。
隔着两层薄薄的衣料,胸腔的激烈跳动毫无保留,传到陈柏洲身上··他紧紧搂着邵显,听到他剧烈的喘息,声声砸在耳边··“显显没事吧”钱文杰在旁边关心道。
邵显将整个身体的重量压在陈柏洲身上,边喘边道:“没事,扶我去旁边歇会儿·”·陈柏洲松开他,握着他凉凉的手臂,道:“先慢走一会儿。”
“好·”·钱文杰和陈柏洲一左一右搀着他,邵显无奈笑道:“我真没事,你们不用这么小心·”·他说着,甩开两人的手,往前走了几步。
陈柏洲适时递上水,瓶盖已经打开··邵显仰头喝了两口,体育委员任峰就兴奋走过来,竖起拇指赞道:“邵显你行啊,咱们拿了第一”·在前头差距不多的情况下,邵显夺得第一,已经证明了他的实力。
“是大家的功劳·”邵显用手背抹了一下嘴角的水渍··陈柏洲从裤兜里抽出一张纸,仔细替他擦了擦··“那你先歇着,我去那边看看。”
任峰说完就离开了··三人回到一班集合地,桌上有些橘子,是用班费买的··陈柏洲迅速剥开一个橘子,仔细撕下白色的橘络,递到邵显唇边··他们之间常有默契,一喂一吃早已驾轻就熟。
邵显启唇咬住橘瓣,唇不慎碰到陈柏洲指尖,他毫无所觉,陈柏洲却觉得心头一跳··他连忙低首,继续撕下橘络··钱文杰在旁围观,觉得自己就是空气,完全被两人无视。
“陈柏洲,你对显显也太好了吧·”·邵显挑眉得意回道:“他不对我好对谁好是吧柏洲”·他看向陈柏洲,眉眼俱生笑意。
阳光从树叶缝隙间落下,细碎如珠玉,随风在邵显脸上摇曳··陈柏洲呆呆看着他脸上的笑容,只觉得心跳比邵显刚跑完那会儿还要激烈··咚、咚、咚,一声又一声,似要敲碎他所有理智。
“柏洲”邵显惊讶挥挥手,“你难道还有其他人”·眼里溢满难过··陈柏洲心跳一滞,忙摇摇头道:“没有,只对你好。”
话一说出口,他忽然就生出几分了悟··没错,他这一辈子就只对邵显一个人好··“我记住啦·”邵显笑得很开心,浑然不知陈柏洲心中波涛汹涌。
赛场喧嚣声,钱文杰打趣声,似乎都离他远去··他眼中只剩下邵显被汗浸- shi -的侧脸··好看到极致··第二十三章 ·运动会第二天,邵显三人都有比赛。
邵显跳高,钱文杰标枪,陈柏洲跳远,三场都在上午进行··陈柏洲还有个长跑在下午··今天天公作美,层云将阳光遮住,生出几丝凉爽··三人上午的比赛都取得不错的成绩,中午吃完饭后,陈柏洲打算拿出试卷做题,却被邵显拦住。
“下午还要长跑,睡一会儿养精蓄锐,甭写了·”·陈柏洲素来听邵显话,闻言放回试卷,趴在桌子上闭上眼睛··他半张脸埋在臂弯里,半张脸朝向邵显。
邵显只能看到他鼻梁与眉眼,不由得就看上瘾了··陈柏洲眉毛浓淡适宜,眉形很标致,眉尾处锋利如刀刃,微微上扬,携几分冷厉·睫毛浓密卷翘,于眼下投- she -出几分- yin -影,眼尾下那颗泪痣清晰可见。
在前世,傅柏洲最为人称道的就是这张脸,邵显也从不否认这件事··现在的小孩还太稚嫩,青青涩涩的,还没长开呢··他看着看着,渐渐也闭上眼睡着了。
等他呼吸渐趋平缓,陈柏洲忽然睁开双眸,眼中没有一丝睡意·他静静凝视邵显半晌,方重新闭上眼睛··下午长跑比赛开始,陈柏洲站在起点线前,等待发令枪响,枪声响之前,他看了一眼邵显。
甜文重生强强豪门世家·邵显笑着冲他挥手,用口型说“加油”··陈柏洲还没来得及回以微笑,枪声便在耳边炸响··身体反- she -- xing -往前跑,他已顾不得其他,只能均匀呼吸,调整自己的频率。
长跑比拼的是耐力,论及耐力,他自认不比任何人差··一圈、两圈、三圈……·有人超过他,也有人被他甩下,他始终保持匀速状态,一点一点往终点迈去。
他心里默数着圈数,快到最后一圈的时候,他开始加速··赛场外的呐喊声已离他远去,他只听见自己强烈的心跳声··忽然,场外传来一阵惊呼,他陡生危险感,却已来不及。
一股大力猛然袭上他背部,他失力之下,直接往前倒下,好在反应及时,用手掌撑地,可即便如此,他的膝盖也被地面划伤,火辣辣地疼··这么一耽搁,他前期打好的基础瞬间瓦解。
“陈柏洲,有没有受伤咱不跑了”邵显焦急的声音落入耳际··陈柏洲趴在地上,看了邵显一眼,心中却只剩下一个想法。
他不能输·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他迅速爬起来,完全不顾腿上疼痛,往终点线飞奔而去··一个、两个、三个……·他几乎是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超越一个又一个对手,最终撞断红线。
下一秒,他再也支撑不住,闭着眼直直往前方倒去··扑在一个熟悉的怀抱里,清朗,香甜,轻易让人沉迷··晕过去之前,他听到邵显焦急的声音,离得很近,却又似飘向很远的地方。
但这已经足够了··邵显紧紧抱住陈柏洲,面上俱是沉冷··班主任连忙过来问询,邵显面无表情道:“老师,我先带陈柏洲去校医室·”·至于那个故意撞倒陈柏洲的人,他记住了。
钱文杰帮他一起将陈柏洲扶到校医室,校医仔细检查之后道:“没什么事,就是身体底子不太好,运动过量导致的,缓一会儿就行,我先替他清理手上和腿上的伤·”·陈柏洲手掌和膝盖处,在摔倒时与地面发生摩擦,如今皮肤都被刮破,看起来惨不忍睹。
就这样,他还坚持着跑完全程,甚至还得了第一名··邵显不心疼是不可能的,但同时又很骄傲··“医生,你能轻点吗”邵显见陈柏洲疼得眉头轻蹙,不由开口道。
医生倒也不生气,看了他一眼,笑眯眯道:“行,我尽量,看来你们关系不错嘛·”·“那当然,青梅竹马的情谊”钱文杰接话道。
邵显瞥他一眼,“你是青梅”·“哎呀,就那个意思,”钱文杰嘿嘿笑道,“要不然竹马竹马也行啊·”·他正说笑着,陈柏洲醒过来,眸子里先是迷茫,待看清邵显,才真正清醒过来。
“先别说话,喝点水·”·邵显喂他喝了两口水,陈柏洲气色渐渐恢复,道:“我没事·”·“你都晕倒了”钱文杰不赞同道,“你那么拼命干嘛就一个比赛而已。”
陈柏洲还没开口,邵显就替他说话了··“柏洲是为班级荣誉着想,不过身体最重要,以后不能再这样·”·“好·”陈柏洲微微一笑,长睫低垂,掩去眸中暖色。
校医上完药后,三人重回赛场,邵显从包里掏出一枚糖果给陈柏洲··橘子味的,很甜··郝露走过来,看了几眼陈柏洲,对邵显说道:“撞倒陈同学的是四班崔航。”
“崔航”邵显舌尖滚过这两个字,仿佛裹挟着杀气··钱文杰忍不住抖了抖,“显显,你认识这孙子”·“还记得四年级时我哥相亲那次吗”邵显微笑道,“崔航就是崔悦的弟弟。”
那次相亲之后,邵显跟蔡雅兰提及崔悦与其他男- xing -牵手后不久,邵蕴就没再联系崔悦··不是因为她交过男朋友,而是查到她脚踏两只船··邵蕴又不喜欢绿帽子,当然不再与崔悦往来。
但崔悦还不知道自己暴露,她本身心比天高,因为邵蕴单方面拒绝交往,自尊心受到打击,对邵蕴甚至邵家生怨··邵显不知道崔航为什么要撞倒陈柏洲,但不外乎因为这类私怨。
说到底,陈柏洲是因邵家遭罪··崔航不敢动他,自以为陈柏洲不受邵家重视,撞一下根本没什么,所以才动手··但,总觉得哪里怪怪的··“那又怎么了他为什么要害柏洲”钱文杰不解。
“去问一问就知道了,”邵显说着起身,问道,“一起去”·陈柏洲和钱文杰自然跟随··郝露也好奇想跟去··“女孩子还是不要去的好。”
邵显一句话拦住她蠢蠢欲动的脚步··三人往四班集合区走去··半途中,钱文杰突然鬼叫一声,“我好像记得,陈煜就在四班”·陈煜比他们都大一岁,原先高他们一个年级,三人跳级后,就和陈煜同级了。
不过自从陈柏洲脱离陈家后,邵显就再也没关注过陈家,陈煜在四班这件事,他还真的不清楚··四班集合区,有几个男生女生正坐着嗑瓜子··见邵显三人过来,女生面色激动,男生如临大敌。
“崔航在哪里”钱文杰怒目问道··男生显然不敢招惹三人组,心里虽不爽,但还是回道:“应该是去上厕所了·”·甜文重生强强豪门世家·- cao -场旁有个公厕,邵显三人又往公厕走去。
“显显,要是崔航那怂包逃回家了怎么办”钱文杰担心道··邵显轻轻一笑,神情意味不明··钱文杰忽然觉得鸡皮疙瘩纷纷起义。
“柏洲,你想怎么做”邵显忽然问向陈柏洲··陈柏洲一直保持沉默,他才是受害者,他最有权利发表看法··“在学校打人斗殴会受处分,”陈柏洲不假思索道,“让他给我道歉就行。”
他牢记一年前邵显告诉他的话··不要以暴力手段解决问题,而且,他现在也没能力以其他方式报复回来,不如轻轻放下,等待时机··邵显不知他心中所想,以为他到底心存柔软善良,于是拍拍他肩膀道:“他故意撞伤你,不教训一下怎么行”·说完,领着两人走到公厕门口。
还没进去,就听到里面传来争吵声··少年大多是冲动的,可冲动之后他们便会害怕,公厕里的崔航将这句话体现得淋漓尽致··“怎么办要是邵显找我麻烦怎么办”·另一道声音不屑道:“怕什么我又不是让你撞了邵显,受伤的是陈柏洲,那点小伤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邵显也不会拿你怎么样。”
仔细听,其实声音有点虚··当然,崔航没听出来,他一遍又一遍问:“真的吗你没骗我”·陈煜满脸不耐烦,这崔航看起来挺猛,没想到内里是个草包。
他正要继续哄骗,却忽然听到脚步声,顿时往厕所外看去··“当然不是真的,”邵显手上拿着一根藤条,微笑道,“崔航,你怎么能相信陈煜的鬼话呢”·第二十四章 ·崔航尖叫一声,蹦跳着往陈煜身后躲去,仿佛邵显是个恶贯满盈的大魔头。
陈煜:“……”妈的,怎么找了这么一个怂货·“你想干什么”他色厉内荏问道··钱文杰早就看他不爽,且两人有旧怨在,这次陈煜又让人伤害自己的小伙伴,他也不想再温柔。
“暗地里算计人,真特么恶心透顶”他一双浓眉透露着万分鄙夷,“陈煜,有本事就光明正大打一场·”·陈煜当然不会主动找抽,“校内打架斗殴要记处分的,钱文杰,你以为家里有几个钱就能为所欲为”·这话说的,好像他自己从来没仗过势一样。
太特么双标了··“还是别废话了,”邵显握着手里的藤条,看向崔航,轻描淡写道,“听说你家里最近有些困难,没零花钱了吧”·崔家最近在一个项目上栽了跟头,资金链确实断裂,家里氛围凝重,崔航手头越来越紧是事实。
前世因为崔悦是邵蕴女友,所以在邵家帮助下,崔家才会顺利渡过难关··“你怎么知道”崔航忍不住问道··邵显笑了笑,“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今天你故意伤害陈柏洲,你得跟他道歉。”
道歉很简单,崔航没来由很怵邵显,就不假思索道:“陈柏洲同学,是我对不起你·”·他如此识相简直令人叹为观止,陈煜不敢置信,死死盯着他。
这倒是在邵显意料之中,毕竟崔航本- xing -如此,能屈能伸··“你跟陈柏洲无冤无仇,为什么要撞他”藤条一下又一下轻拍在掌心,在安静的公厕内,叫人心惊胆战。
崔航看看陈煜,又看看邵显手里的藤条,动动唇,却还是没能说出口··这已经相当明显了··“崔航,”邵显迈出几步,将藤条交到他手里,眯着眼凑近他耳边,缓声故意吓唬道,“我有很多方法,能让你在学校无法立足,也能让你家彻底消失在燕市。”
崔航震惊看着他,手里的藤条欲掉不掉··“你撞陈柏洲的时候那么干脆,怎么现在不敢了”邵显嗤笑一声,“这对你来说可是小儿科,其实我一点儿也不介意叫家长,毕竟咱们都是未成年,有什么争执,还是双方家长出面比较合适。”
当然不能叫家长·要是让邵家知道,他们崔家还能有好日子过·跟邵家相比,陈家根本不算什么··他稳定心神,手拿藤条逼近陈煜。
陈煜当然看出不对,想往厕所外冲去,但钱文杰堵住厕所门口,像一尊门神,他压根逃不出去··“啪”·藤条重重落在陈煜背上,陈煜想要反抗,却被挥舞成影的藤条抽得痛呼一声,只能抱头鼠窜。
崔航原本不太愿下手,但在看到陈煜满脸痛色的时候,神情陡然一变,一股莫名的情绪涌入胸腔··他突然变得很兴奋··一次又一次,藤条落在陈煜身上,陈煜痛苦嚎叫,崔航却越发来劲。
钱文杰看着看着,渐渐觉得哪里不太对··他抚抚胳臂上的鸡皮疙瘩,小声问邵显:“显显,你有没有觉得崔航不对劲”·有种……很变态的感觉。
邵显平静道:“或许是因为陈煜一直欺压他,现在大仇得报,他很高兴·”·其实在前世,崔航就因为扭曲的暴力倾向坐过牢··钱文杰觉得他说得有道理,便接受了这个解释。
没过一会儿,一直沉默的陈柏洲扯扯邵显衣摆,神情很是认真,“这个厕所不太干净,我们先出去吧·”·他对观看陈煜被虐没有任何兴趣,他只是担心厕所的气味熏到邵显而已。
“好·”邵显笑笑,带着两人转身离开厕所··甜文重生强强豪门世家·他们走出二十米外,还能隐约听到里面传来的凄惨哀嚎··运动会轰轰烈烈结束,初一一班取得傲人战绩,全班同学非常高兴。
也因为此,积极参与运动会的三人组,获得班上大部分同学暗地里的称赞和议论··女生想跟邵显三人交朋友,男生也想跟他们交朋友··但邵显三人依旧如故,身边没有其他人,大多数人都铩羽而归。
可渐渐地,大家发现学习委员郝露同学,居然能够时常与两个学霸讨论问题··不少女生羡慕嫉妒恨,可是没办法,谁叫郝露同学是第三名呢·前三名学霸讨论问题,他们这种凡人插不进去也很正常。
不过也因为这种情况,班级乃至整个年级,流言愈演愈烈·有说郝露勾搭上了邵显,也有说她与陈柏洲在一起了··初一正是情愫开始滋生的年纪,谁跟谁交朋友这种话题经久不衰。
对此,郝露漠然以对··她只是为学习而已,清者自清··可流言愈发甚嚣尘上,有时候郝露去上厕所,还会被人堵在厕所威胁恐吓··她越表现得不在乎,其他女生就越想撕烂她虚伪的面具。
这一切钱文杰都看在眼里,但他没立场去管··“显显,你说我们要不要远离郝露”回家路上,钱文杰颇为可惜说道··邵显淡淡道:“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她知道远离我们就能避免那些事的发生,可她并没有去做,你知道为什么吗”·“不知道。”
钱文杰是真的不明白,人不都是趋利避害的吗·陈柏洲忽然开口道:“她不在乎别人怎么想,她只希望自己能变强·”·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种人心理很强大。
钱文杰不明挠头,“她家境不好吗她小学不是跟我们一个班吗”·“你很关心她·”邵显肯定道。
钱文杰顿时磕磕巴巴道:“她、她挺好的,老是被人欺负,怪可怜的·”·他解释完,便闭嘴不再说话··邵显笑了笑,他不是不帮郝露,他只是知道郝露不需要这些而已。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间,三人度过平静的初一,并在暑假时通过跳级考试,于九月份成为初三学生··初中跳级也算新鲜事,三人在学校名声愈发响亮··钱文杰本来没什么野心,但在邵显的带领下,也觉得这样充实的生活其实挺不错的。
郝露也跟他们一起跳级了,还在同一个班··初三是毕业班,大家想考个好高中,都很注重学业,也少有人再找郝露麻烦··就在别人辛辛苦苦做初三题目的时候,邵显和陈柏洲已经在学习高二教科书了。
钱文杰则被拖着一起学习··老师也不管三人上课听不听讲,反正只要成绩保持,他们课堂上看什么书都行··包括郝露在内,四位学霸让班上同学压力更大,所有人都在拼命学习。
“显显,明天星期六,不如今天放学后去玩一下·”钱文杰提议道··他这段时间都快憋疯了··邵显没拒绝,“去哪儿玩”·“网吧”·这年代,计算机还没完全普及,邵显家里装了电脑,但那种台式的他不感兴趣,而且网络相当慢。
钱文杰家里也有,可是钱父钱母根本不懂,连网都没装··“玩什么”·“传奇啊”钱文杰一脸兴奋,“这个游戏超级火,也超级好玩,我一直都很想玩玩看。”
邵显问陈柏洲,“你去吗”·“你去我就去·”陈柏洲不假思索··看着钱文杰殷殷期盼的小眼神,邵显也不忍心,这段时间他们有些紧绷,确实应该放松一下。
“行,那就去网吧,但最多只能玩两个小时·”·三人说定,放学之后去了网吧··这年头网吧限制还没那么大,三个未成年也能混进去··三人各自买了两个小时,机位连在一起。
网吧里几乎都在玩传奇,邵显当年也玩过,但他对网游不是太感兴趣,所以都有些记不清了··钱文杰兴冲冲登上账号,打开游戏界面··“你什么时候有的账号”邵显困惑。
“我偷偷弄的,”钱文杰嘿嘿一笑,“你要不要也一起玩”·“不了,”邵显打开电脑,随便浏览网页,“你自己玩吧。”
钱文杰也不废话,开始玩游戏··邵显则进去各种论坛看帖子,忽然旁边传来击打键盘的声音,他扭头看去··陈柏洲神情非常专注,正练习快速盲打。
见邵显看过来,他解释道:“我觉得我打字还是太慢了,所以想练练·”·“挺好·”·两个小伙伴都有自己的事情做,邵显也没闲着。
他浏览了许多论坛,觉得里面灌水的居多,真正有意义的帖子很少··不过计算机还算个新奇物,能买得起的寥寥无几,许多人现在甚至都没听说过计算机··能在电脑论坛上发帖的,大多有些经济实力。
他想着自己要不要建立一个论坛,专门用来讨论一些难题或者易错题等等,成立学习小组··都说电脑对青少年危害很大,但只要正确使用,也能做到利大于弊··能加入这类型论坛的,大多都热爱学习,这也算是一个人才的集聚地。
但具体如何- cao -作,他还得仔细想想··因为脑子里正思考事情,他没仔细看帖子里的内容,鼠标随意点开一个网址,刚点开那一刹,他忽然惊跳直背··甜文重生强强豪门世家·刚才那层主说的好像是……看小电影·还没来得及关闭界面,一个窗口就猛地弹出来,屏幕上白花花的身体瞬间荼毒邵显的眼睛。
陈柏洲见他忽然僵直身体,不由好奇凑近看,下一秒脸上顿时涌现薄红,他手疾眼快,忙抢过邵显的鼠标,果断点叉··邵显回过神来,脸上持续发热,面对陈柏洲莫名的眼神,他艰难解释道:“不是你想的那样。”
“嗯,我信你·”陈柏洲抿唇严肃点头··邵显:“……”·可我没看出来你有多信我啊·第二十五章 ·邵显正要继续解释,网吧门口却传来喧闹声。
几个成年人满脸怒气冲进来,丝毫不顾网吧管理人员阻拦,一排一排走过去,像是在找什么人··邵显推了推沉浸游戏的钱文杰,钱文杰疑惑看他··“有家长来找孩子了,”邵显起身道,“我们走吧。”
“等等我这局还没打完呢”·钱文杰本想继续搞定一局,可见两人走得利落,只好无奈下线,跟着他们一起走。
这种事情经常在网吧发生,不是家长就是老师,专门来逮不听话爱玩游戏的孩子··三人刚出网吧,里面喧闹瞬间更大,家长的谩骂声,孩子的反抗哭闹声,简直令人头大。
“还是显显你机智·”钱文杰忍不住竖起大拇指··以里面摔椅子的闹腾程度,估计他会被误伤··邵显没吭声··“我就不明白了,咱们只是玩个游戏,又不是犯罪,至于吗”钱文杰不禁有些迁怒。
邵显道:“有心志不坚定的容易玩物丧志,甚至猝死在网吧里,家长当然会担心·咱们还小,以后有的是时间玩·”·钱文杰深以为然,听说考上大学就可以肆无忌惮地玩了,那时候根本没人会管他。
“那我以后少玩点,等考上大学再说吧·”·邵显看他一脸天真,到底没有科普真相··上大学后只会更忙啊孩子··三人回到邵家,一直做作业到晚上十点,钱文杰空手回家,连书包都不带。
反正他明天还得来,不必多此一举··钱文杰走后,邵显叫住要离屋的陈柏洲··“我是不小心点进去的·”他试图再次解释··陈柏洲愣怔一瞬,后展颜弯眸笑道:“嗯,我相信你。”
少年眉目精致,笑容好看极了,邵显感受到他的真诚,心中瞬间大定··他可不想在小伙伴面前毁形象··“那就好·”·陈柏洲眼中笑意更浓,邵显这样无措羞赧的模样很罕见,不过很可爱。
·他离开房间,体贴关上门··陈柏洲时常觉得自己是矛盾的·他既希望邵显强大得足以保护自己,又希望邵显拥有脆弱的一面··如此,他才有存在的价值。
两年前,邵显说需要自己成为助手,他为此一直在拼命努力,但越努力,就越发现自己的不足之处··邵显太过优秀,他根本帮不上忙,甚至还经常需要邵显护着自己。
被维护的感觉很不赖,可他想成为邵显的助力,而非拖累··陈柏洲一直以为,邵显是强大的,无所不能的,他崇拜邵显,仰慕邵显,却从不知道,邵显也有这么可爱的一面。
他红着脸向自己解释的样子,仿佛一颗石子落入心湖,荡漾起千层波澜··浴室内,邵显洗着洗着,突然发觉哪里不对劲··他仔细回忆刚才的情景,顿时一股羞恼涌上心头,他清楚记得陈柏洲最后离开时的那抹笑容。
哇靠,他这为人兄长的气势全丢啊·他三十多岁的人了,什么没见过至于因为某个电影画面而不淡定成这样吗·还跟人小孩解释那么多,用得着解释吗·邵显越想越觉得不是滋味,匆匆洗完澡后,直接往床上一躺,蒙上被子试图将脑中乱七八糟的想法踢出去。
想着想着渐渐进入梦乡··梦里全都是梦幻的粉色泡泡,粉色泡泡紧紧围拢在他床边,他试图驱赶泡泡,却发现自己根本动不了··正要开口呼喊,却见泡泡们自发让出一条通道。
通道不远处,一人缓缓而来·他全身上下都是马赛克,根本看不出来是什么模样··“你是谁你想做什么”邵显拼命挣扎,却始终挣脱不出无形的束缚。
来人没说话,只是在他床边坐下,沉默凝视他良久··就在邵显耐心告罄之际,来人忽然俯身,邵显甚至能闻到一丝冷香··很熟悉的味道··紧接着,不知道对方碰到哪里,他只觉得一阵酥。
麻从尾椎骨生出,瞬间直达某个地方··梦醒了··裤子- shi -了··邵显捂脸在被子里低嚎一声,既缅怀他逝去的纯真,又庆祝自己终于长大··唯一令人遗憾的是,这个梦做得一点儿也不值啊·还什么都没发生,怎么就、就醒了呢太欺负人了·桌上闹钟指向凌晨两点,邵显丧气地下床,慢吞吞换上干净内裤,将弄脏的丢进浴室盆里。
现在太累了,明天早上再说吧··第二天早上,陈柏洲早早起床,在院子里锻炼身体后冲了个澡,发现邵显还没起床··孙姨从厨房出来,笑道:“洲少,要不要叫二少起床”·自邵显上初中后,邵父邵母以及邵大少就很少出现在家里,也幸好有陈柏洲陪着邵显,要不然邵显一个人就太孤单了。
陈柏洲温声回道:“孙姨,再等会儿吧·”·甜文重生强强豪门世家·可他等了半个小时,楼上也没有丝毫动静,陈柏洲眸光转暗,这不符合常理··他起身往楼上走去,来到邵显房间外,敲了敲房门。
里面没有任何回应··所幸邵显在家睡觉没有锁门的习惯,陈柏洲扭开房门,轻步走进去··窗帘拉得很紧,房间昏暗一片··他靠近邵显床边,发现邵显睡得极其不安稳。
少年侧着身体,一条腿露在外面,脸上潮红一片,眉头紧紧锁着··陈柏洲顿时担心起来,难道是昨晚被子没盖好着凉了·“邵显,邵显……”·他接连唤了好几声,邵显依旧没醒。
怎么办去告诉孙姨去打电话叫医生来·他心里乱糟糟的,脑子却异常冷静,拔腿就要往外跑去··“柏洲……”·一声轻呓直接让他顿足。
陈柏洲回身看去,本以为邵显已经醒了,却发现邵显双眸紧闭,完全不似清醒模样··只是梦到自己了吗·胸腔莫名涌现一种满足,陈柏洲却没有多想。
现在最重要的是叫医生过来··他匆匆跑下楼,告诉孙姨这件事,然后正要拨号给张医生··“等会儿,”孙姨按住电话,神情似乎有些奇怪,“我先上去瞧瞧,要是真发烧再打电话不迟。”
陈柏洲不明所以,却还是听话跟孙姨一起上楼··两人打开房间,刚踏进房间,就看到邵显从床上火速冲向浴室··孙姨是过来人,她自己也有儿子,一看就知道发生了什么。
“二少没事,咱们先下楼等着·”孙姨笑容里满是“吾家有儿初长成”的意味··陈柏洲:“……真没事”·难道只是因为内急·他自己还没经历过那种事,也没将那种事与邵显挂上钩,所以完全没往那方面想。
孙姨偷乐道:“二少是长大了,洲少以后也会的·”·陈柏洲只是相对单纯,不是傻··结合孙姨神情语气,以及方才邵显面色潮红的模样,他再想不明白就是真的蠢了·脸陡然一下子变得滚烫。
要是没听错的话,刚才邵显在梦里叫的是他名字·第二十六章 ·邵显在楼上偷偷把两条内裤洗干净,才下楼来吃早餐··饭桌上气氛诡异。
过了一会儿, 他才开口问陈柏洲:“你和孙姨刚才是要喊我起床吗抱歉啊, 我那时候想上厕所,没顾得上你们·”·陈柏洲小口喝粥, 低垂着眼睫, 轻轻“嗯”一声,再没下文。
“你有心事”邵显看出来他不对劲,却以为另有缘故··陈柏洲抬起头, 飞快瞧他一眼, 摇摇头后又低头喝粥, 一勺又一勺, 动作趋近于机械化。
他有点不敢面对邵显··这种感觉很奇怪, 却又不讨人厌··以陈柏洲如今尚显稚嫩的心智,并不清楚这股莫名的情绪因何涌现··两人刚吃完饭, 邵显就接到钱文杰的电话,说是今天要去他姥姥家, 没时间过来学习。
邵显正好也没心思学习··他心智成熟, 刚才虽然无颜面对陈柏洲,可他脸皮厚,能装作什么也没发生··但到底有几分心虚··虽说梦中的是傅柏洲,可傅柏洲的幼体就在眼前,总感觉是对小孩的亵渎。
“柏洲, 蜡笔说他今天不过来, 我今天也想休息一下, 就不做题了,你随便做什么都行·”·陈柏洲低声道:“好·”·邵显暗暗松口气,连忙上楼去书房,开始捣鼓电脑。
他需要做一些事情,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从而挥散脑子里那抹一直倔强存在的身影··一上午的时间,他都在浏览一些比较火的论坛,汲取别人的优点,再结合自身实际,脑子里描绘出学习交流论坛的雏形。
不过推广是个问题··而楼下,陈柏洲正在厨房里,跟孙姨学习如何烹饪··偶尔孙姨请假,他俩就得去钱文杰家对付几餐··邵显虽没表现出来,但陈柏洲观察到,每次去钱家吃饭,邵显的饭量都会少一半。
菜的原材没有错,可味道不同··邵显有点挑食,这一点陈柏洲很清楚··为免以后再去钱家吃饭,陈柏洲决定跟孙姨学做饭,这样以后孙姨不在身边,他就可以做饭给邵显吃。
怀揣着这样的小心思,陈柏洲仔细记下孙姨的每一个步骤,力求不遗漏任何细节··他学习已将近两年,自认学会了六七成··“洲少,厨房油烟重,你学这个干什么”孙姨终于忍不住问出口。
在她心里,邵显和陈柏洲以后都是有大出息的,哪里用得着自己做饭·陈柏洲唇角微翘,双眸覆上一层暖色,“我喜欢·”·要是有一天,邵显能吃下自己做的饭就好了。
中午美美吃饱喝足,邵显总算做好心理建设,能直面陈柏洲,便随意问道:“下午做题行吗”·不过就是一个梦,根本不算事儿·他本以为这个提议会得到支持,毕竟陈柏洲才是真正的刷题狂魔。
可小孩却略显犹豫··“怎么,下午有事”邵显困惑问道··今天好像没别的安排吧·陈柏洲点点头,“我想去一趟图书馆,可以吗”·“当然可以”邵显立刻兴奋起来,“图书馆是个好地方,我这就去收拾书包,去图书馆”·甜文重生强强豪门世家·他怎么就没想起来呢·陈柏洲见他如此,不禁露出一抹笑容。
怎么会有这么好的人·图书馆离邵家有点远,司机方叔任劳任怨将两人送过去后,给蔡雅兰报备了他们的行程··邵显和陈柏洲并肩走入图书馆。
这年头还未普及智能检索,陈柏洲只能根据指示牌一点一点找书··邵显见他如此,不由好奇问:“你要找什么书我帮你一起·”·陈柏洲摇摇头,“不用,你去座位看书吧,我自己找。”
其实他也不知道要找什么书,只是产生困惑的时候,他习惯去寻找答案,哪怕他不知道从何找起··但终究是与心理学挂钩的··生物书上提过男- xing -生理知识,陈柏洲不是不懂,他只是不明白,为何邵显的那种梦里会有自己的存在,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竟然会生出几分暗喜。
他真的不解··见他这么坚定,邵显也就不管他,兀自坐在座位上学习··他学习一下午,陈柏洲就在书架中穿梭一下午··到约定时间,方叔来接两人回家。
“你今天一下午都看了些什么书”·回家途中,邵显忍不住问陈柏洲,他对小孩的异常很关心··当然,要是小孩不愿说,他也不会过分干涉。
陈柏洲翻看半天,确实找到一些相关论述··字面意思他能看懂,但让他一时完全接受,还是有些困难··“心理方面的·”他只能透露这么多。
小孩一句无心之语,却让邵显想岔了··他知道陈柏洲心理有些- yin -郁,经过两年呵护,他以为小孩的问题会逐步减轻,没想到现在竟严重到这种地步,居然需要自己去看心理学方面的书籍。
看来作为朋友,他表现还是相当失败的·邵显觉得肯定是自己有什么地方没做好,所以才让小孩没有安全感,才让小孩心理问题更严重··他处于震惊和自责中,不知道该如何向陈柏洲道歉。
语言有时候过于苍白,反而让人说不出口··“你怎么了”陈柏洲见他神情不对,忙担心问道··难道邵显发现他查了什么·两人相互惊疑不定,大眼瞪小眼,一时间车内寂静无声。
过了好一会,邵显才捋清思路,语重心长道:“柏洲,我一直把你当好朋友,最好的那种·”·陈柏洲小心脏有些忐忑,不明白邵显为什么突然说这种话。
好朋友的意思是……不能成为那种关系吗·可书上说,做那种梦,说明梦境主人对梦中对象有潜在的想法··邵显是发现什么在跟他解释·“柏洲,你要是有什么不开心,可以尽管告诉我,”邵显根本不知道陈柏洲的思维已偏到南极,继续道,“我如果有做得不好的地方,你也千万要说出来,不要憋在心里,好不好”·陈柏洲蓦然瞪大眼睛。
他不清楚邵显说这些话的用意,但不妨碍他察觉出邵显的心意··邵显是在担心他,邵显是在尽量用最委婉的方式,给自己最大的安全感··他都明白的。
“邵显,”陈柏洲眼瞳中聚满笑意和感激,“我没有任何不开心·”·邵显一直很好,而且是太好了,好得让他仿佛活在梦幻王国··如果这是一场梦,他希望自己永远不要醒来。
“那你……为什么去看心理书”邵显问··陈柏洲当然不会说邵显做梦的事情,他撒了一个不明智的谎··“我最近做了一些奇奇怪怪的梦,想去找找看源头。”
邵显关切问:“什么梦”·“记不太清了,就是感觉有些奇怪·”·“是不是因为最近压力太大”邵显开始反思自己。
他们跳了两级,现在直接上初三,不管学业如何,小孩的心智总还是停留在低年级的··是他揠苗助长了·可钱文杰整天精神得很啊··“附近有家游乐场,明天咱们约上钱蜡笔,一起去玩玩”邵显提议道。
陈柏洲当然不会拒绝,眉眼弯弯道:“好·”·两人回到家的时候,孙姨已经做好饭菜··邵显刚要洗手吃饭,电话铃就响了。
“显显,我回来啦”钱文杰洪亮的声音从听筒传出来,连一米外的陈柏洲都能听见··“嗯嗯,有事吗”邵显肚子已经有些饿了,他要赶着去吃饭。
钱文杰自责道:“今天没跟你们一起做题,实在不好意思,明天我一定认真学习”·他可不想背叛三人学习小组··邵显当然知道他在想什么,不禁笑道:“明天不学习,打算去游乐场玩,你去不去”·“去去去”钱文杰简直惊喜至极。
他很难相信邵显居然不再逼着他学习了,真是个开心的周末·第二天吃完早饭,三人就兴高采烈去往游乐场··当然,也只有钱文杰一个人觉得兴高采烈。
“显显,我们等会儿玩什么”他扳着手指头开始一个一个数,“过山车摩天轮海盗船碰碰车旋转木马”·邵显知道他的尿- xing -,意味不明笑了一声:“怎么没说鬼屋”·“显显,不要这么残忍嘛”钱文杰哭丧着脸哀求。
他最怕鬼了·邵显没理他,扭头问陈柏洲:“你喜欢哪些项目”·甜文重生强强豪门世家·“都可以·”·陈柏洲的回答永远都是这样。
不论邵显说什么,他几乎都无条件附和··有人暗地里骂他狗腿子,可陈柏洲完全不在乎·他喜欢跟邵显在一起,不管做任何事,他都喜欢··邵显没打算玩太过刺激的,便提议道:“那就先碰碰车吧。”
三人买票排队进场··一辆碰碰车可以坐四个人,三人霸占一辆,由钱文杰掌握方向盘,邵显和陈柏洲挤在一起感受撞击的乐趣··两人手臂紧贴着手臂,每一次碰撞都会产生摩擦。
邵显脸上洋溢着欢笑,陈柏洲见状,也感受到久违的快乐··碰碰车项目结束之后,钱文杰又拉着两人去玩海盗船,晃得人晕晕乎乎的··邵显一直暗中观察陈柏洲,见他眸光很亮,面带笑意,不禁放下心来。
小孩子果然还是需要出来多玩几下的··殊不知,陈柏洲心里却想着:显显平时看起来比同龄人甚至同级人成熟,没想到竟喜欢玩这些游戏,真可爱··两人心思各异,却殊途同归,分别收获喜悦。
“显显,那边有卖冰激凌的,我想吃·”钱文杰又扯着邵显往前走··邵显和钱文杰各自挑选一种口味,陈柏洲因为胃不太好,不能吃生冷的,所以没有买。
“我这是香草口味的,你尝尝看,不过只能一小口,不能吃多·”·邵显撕开包装袋,将冰激凌递到陈柏洲面前··小孩笑着点头,轻轻咬下一小口。
甜腻的奶油味充斥整个口腔,冰冰滑滑的,的确很好吃·不过他不敢直接吞下去,而是放在嘴里过了热气才往下咽··“好吃吗”·“嗯。”
钱文杰不干了,“显显,我也要尝尝香草口味的,我的巧克力味也给你吃·”·他的冰激凌已经咬了好几口,乱糟糟的,邵显才不愿意吃,也不愿分享自己的。
“不行·”邵显断然拒绝他的请求··钱文杰委屈极了,“你能给柏洲尝,为什么不能给我尝”·这不公平·邵显白他一眼,“柏洲饭后都刷牙,你出门前刷了吗”·他说着,在自己的冰激凌上咬下一口,正好覆盖了陈柏洲刚才咬出的缺口。
钱文杰哀嚎一声:“我以后都刷”·陈柏洲忽然弯唇展颜,眸中笑意盈满,如漫天星光般璀璨··冰激凌果然好甜··三人疯玩大半天,到最后,钱文杰还是扯着两个小伙伴,去买了三张进鬼屋的票。
越是怕就越好奇,说的就是钱文杰这样的··邵显自恃是个成年人,完全没有害怕的必要,不过他担心陈柏洲,啰嗦了一句:“等会要是怕,就紧跟着我不要走丢,知道吗”·陈柏洲从没来过游乐场,他听说过鬼屋,但不知道鬼屋到底是什么样子。
在他心里,鬼屋顾名思义,应该是里面有人扮鬼,制造恐怖气氛,为游客提供尖叫乐趣··他并不怕鬼··但还是乖乖点头,紧紧跟在邵显身边··钱文杰则揪着邵显的衣摆,悄摸摸藏在他身后。
三人连拖带拽走进鬼屋··入口处还有几丝光亮,越往里面走,光线越暗,唯独在恐怖机关处落了几缕光线··“显显,前面有没有恐怖的”·钱文杰将邵显衣摆扯得老长,眯着眼睛如盲人摸路,压根不敢看。
想进鬼屋的是他,不敢看的也是他··这跟看鬼片还捂着眼睛有什么区别·因为钱文杰太闹腾,邵显注意力全在他身上,压根没注意到陈柏洲的异状。
他走了一会儿,终于发现不对,不禁往身后看去··除去钱文杰,剩余的都是其他游客·他猛地握住钱文杰手腕,神色有一瞬间的慌张,“柏洲呢”·刚巧恐怖背景音乐响起,周围游客都尖叫起来,钱文杰只觉得毛骨悚然,惨白一张脸,“显显你不要吓我”·陈柏洲不是一直跟着他们吗怎么忽然不见了·邵显抿紧双唇,往来时的路看过去,“柏洲不见了,我得回去找。”
“我跟你一起”·虽不愿再经历一次,可钱文杰还是很讲义气的··两人逆着游客往回走,因为要在昏暗环境中找人,钱文杰不得不睁大眼睛去看。
看着看着,找不到人的慌乱逐渐占据上风,就连一个鬼头突然窜出来,他也能面不改色问:“请问你有看到跟我们一起来的男生吗”·扮鬼的工作人员:“……没有。”
自己业务能力已经这么弱了吗看来回去还得再练练··邵显捏紧钱文杰手腕,几乎是在横冲直撞,惹得其他游客有些不满··“柏洲陈柏洲”·两人一声接一声,在鬼屋里回荡,完全压过可怖的音乐声。
周围游客:“……”一点玩的心思都没了··扮鬼人员:“……”还让不让人工作了·终于,一道弱弱的声音从- yin -暗的角落里响起。
“邵显……”·邵显循声看去,只见小孩正靠墙坐在地上,虽看不清脸,但从声音就能听出,陈柏洲现在相当害怕··他立刻松开钱文杰,大步上前,半蹲在小孩面前,二话不说就将小孩紧紧抱住。
“抱歉,不知道你怕这些,咱们这就出去·”·邵显伸手在他瘦弱的背上轻轻拍击,试图驱散他的恐惧··甜文重生强强豪门世家·“对不起。”
陈柏洲将脑袋埋在邵显肩膀上,声音沙哑道··他真的很扫兴··跟在邵显身边的时候,他已经很努力地去克制了,可一不小心被其他游客撞得脱离邵显后,他只身处在黑洞洞的地方,情绪便不再由自己控制。
内心潜藏的恐惧被无限放大,他找不到邵显,也看不到邵显,他觉得周围黑黢黢的,很害怕··仿佛回到小时候,他被柏美娟关在小黑屋里,那儿没有光,没有风,没有一丝声音。
哭得再大声都没人来救他··可这次他没哭··陈柏洲一动也不敢动,一直在心里默默想着,邵显一定会来救他,一定会的··他坐在地上静静等待,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都在无限放大他的恐惧,他越来越不敢去看周围,只能抱住双膝,埋头在臂弯里。
直到听到邵显和钱文杰的呼喊··邵显真的来了··他真的,来了··眼眶刹那间发热- shi -润,明明他不想这样的,明明他不想在邵显面前丢脸的。
当轻浅的香味将他笼罩,当尚显稚嫩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当单薄的臂膀将他环抱,陈柏洲忽然发现,黑暗好像并没有那么可怕··因为有邵显在··邵显就是黑暗中的光明,他幸运地抓住了,并打算永远也不会放手。
“别说对不起,是我考虑不周·”·察觉肩膀处似乎有几丝- shi -意,邵显温声安慰道··他知道小孩不会这么脆弱··陈柏洲从不怕苦也从不怕痛,却在区区鬼屋里受到惊吓,而且能看出来,他与钱文杰的怕鬼不同,这绝对是因为心理原因。
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小孩一定遭受过什么··“没事的,我们现在就出去,”钱文杰也很愧疚,“柏洲你别怕·”·陈柏洲忽抬首与邵显对视,再感激看一眼钱文杰,轻声道:“我不怕了,往前走出去吧。”
“好·”邵显果断起身··他相信陈柏洲,小孩从来不是逃避问题的人,既然他决定勇敢面对,自己便不会干涉··钱文杰现在压根不怕,不再扯邵显衣摆。
倒是陈柏洲,他学着钱文杰刚才的样子,伸手去够邵显衣服··未料邵显突然伸手握住他,十指相缠,紧紧的··“这样就不会丢了·”邵显晃了晃手臂,侧首笑道。
昏暗的鬼屋,瘆人的音乐,恐怖的鬼脸,在这一刻仿佛完全消失不见··陈柏洲呆呆看着牵在一起的手,温热的掌心驱散他心里所有的- yin -霾,滚烫得让人安心。
邵显、邵显、邵显··这两个字在他喉咙里滚过无数回,最终化为一道暖流,悄无声息浸入陈柏洲五脏六腑,那里早已生根发芽,如今被暖流浇灌,嫩芽向上舒展,愉悦地长出几片绿叶。
假以时日,必定冲上云霄··三人成功走出鬼屋,得见天日··“柏洲,是我非要来鬼屋,真是对不起啊·”钱文杰愧疚不安道··陈柏洲摇摇头,“没事,是我没说清楚。”
明明是自己扫了兴··“别说这些了,咱们先回家·”·邵显自然而然松开手,淡淡道··熟悉他脾气的都知道,他这是在生闷气呢。
钱文杰和陈柏洲都很忐忑,虽清楚邵显不是生他们气,但邵显生气起来确实挺吓人的··回到别墅区后,钱文杰自己回家,邵显带着陈柏洲同回家中··孙姨准备好饭菜,两人吃完后,邵显微笑道:“今天玩太累了,不要太晚睡觉。”
说完就进入自己房间··陈柏洲站在客厅里愣怔几秒,忽然抬起手,手中似乎还残留邵显掌心的余温··他又让邵显担心了,真是没用··为图方便,且邵显现在已经长大,蔡雅兰便在他房间里安装了电话。
他坐在床边,面无表情拨出一个号码··几声电话响过后,听筒传来邵蕴成熟磁- xing -的声音:“显显,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说吧,什么事”·“哥,你帮我查个事情呗。”
邵蕴答应得很干脆,“行,你说·”·邵显说完之后,就听邵蕴忽然严肃说道:“显显,你是不是对他太在意了”·“他以后是我助手,我能不在意吗”邵显撒起谎来眼睛也不眨一下。
他知道陈柏洲的身世,可其他人并不知道··在别人眼里,陈柏洲这辈子都跟邵家绑定了,准确来说,是跟邵显绑在一块··邵蕴没再多想,只道:“行,我会让人查清楚的。”
挂断电话之后,邵显往床上一躺,深深叹口气··说实在的,他现在根本不舍得让小孩回到傅家,但回到傅家才是小孩最好的归宿··他不能自私地将陈柏洲囚在邵家,这对小孩不公平。
玩过一天后,精力有些不济,邵显洗完澡便上床睡觉··第二天,三人依旧一同去上学··下午课间的时候,班主任将邵显、陈柏洲和郝露喊进办公室··“你们先看看这个。”
班主任将一份文件递给他们··三人看完之后,郝露问:“老师您是希望我们参加”·“对,”班主任和蔼笑笑,“你们三个的数学成绩向来不错,参加全国初中数学竞赛,对你们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他停顿一下,或许是不愿给他们压力,便道:“拿不拿奖不重要,重要的是体验过程,总是没坏处的·”·邵显心里一动,去参加竞赛意味着能遇到很多优秀人才,而且这对提高小孩自信心是个绝佳机会。
小孩一直没表现出来,但其实内心深处还是挺自卑的··甜文重生强强豪门世家·多参加比赛,确实可以开拓眼界,还可以积累成就感··“老师,我报名。”
他斩钉截铁说道··班主任笑意更浓,点点头,问剩下两人:“你们呢”·陈柏洲见邵显答应,自然不会拒绝,“我也去。”
郝露思索几秒,迟疑问道:“参加比赛的费用,学校给报销吗”·她问这话的时候,脸上没有一丝不好意思··班主任一愣,显然没想到她会问这个,据他了解,郝露同学的家境还是挺不错的,不过他只愣怔一秒,迅速回道:“你放心,费用都是学校出,就是耽误你们学习的时间而已。”
“参加竞赛也是一种学习·”邵显笑道··班主任很欣慰,“既然这样,你们一人拿一份报名表回去,填好了明天交过来·”·三人拿着报名表离开办公室。
回到教室后,钱文杰好奇转过头来,问:“老班找你们过去干什么”·“没什么,让我们去参加比赛而已,你想去吗”邵显随意说道。
钱文杰连连摆手,“不不不,这种事还是你们去比较合适·”·他才不想找虐,人活着就是为了自在,不是吗·放学后,三人并肩走向校门口。
九中校门口经常停着豪车,是专门来接学生放学回家的··邵显正要上车,却听身后不远处传来一道女声··“柏洲·”·三人循声转首。
不远处的车旁,一位装扮精致的女人,踩着高跟鞋,正往这边走过来··是柏美娟··她面上带着浅浅笑意——在外面她总是将自己包装得趋近完美。
“小洲·”她表现得更亲近了些··陈柏洲面无表情,丝毫没有见到生母的喜悦··“阿姨,您有事儿”邵显手撑着车门,不咸不淡道,“我们还要回家。”
言外之意,您有什么话就快点说完,别耽误时间··柏美娟笑得很不自在,“那边有个咖啡厅,能不能去那边说”·学校门口人流量太大,她脸皮还不够厚,不愿在这里与陈柏洲说话。
邵显尊重陈柏洲意见,扭头问他:“去吗”·陈柏洲思考几秒,终于点点头,“我想去·”·“方叔,你先等会儿,我们先去那边咖啡厅。”
邵显跟司机打声招呼,然后带着两个小伙伴跟随柏美娟··他可不放心小孩一个人··钱文杰也很好奇,兴致勃勃要听柏美娟跟陈柏洲说什么··进入咖啡厅,柏美娟和陈柏洲相对而坐,邵显与钱文杰就大喇喇坐在旁边桌上,不顾柏美娟面上羞赧。
服务员微笑走过来询问··柏美娟先是自己点了一杯,然后才问陈柏洲:“你想喝点什么”·“我不喝咖啡·”陈柏洲神情冷漠,“你想说什么尽快说,我赶时间。”
柏美娟在外人面前被他落了面子,心里相当不爽,但在公共场合无法表现出来,便挥挥手让服务员离开,脸上笑容也淡去几分··邵显暗自冷笑一声,连自己孩子喜好和习惯都完全不知情,恐怕也说不出什么好话。
果然,下一秒柏美娟就开口道:“柏洲,你能不能帮帮我”·一旁的钱文杰瞪大眼睛,“……”·恕他已经看不懂这个世界了,这位阿姨凭什么能说出这样的话呢·当以前所有的事都没有发生过吗·陈柏洲面色毫无波澜,心里早就没有期待,便不存在失望。
“不能·”他果断留下两个字,起身作势要离开··柏美娟忽然急道:“四年级暑假,是你找人打断陈煜腿的,对不对初一运动会,是你让崔家少爷拿藤条打陈煜的,对不对”·她不敢提邵显,只能这么污蔑陈柏洲。
陈柏洲居高临下看她,觉得自己刚才答应过来,简直就是在浪费生命··他一言不发,懒得跟她解释··“阿姨,是我让崔航打陈煜的,这跟柏洲没有关系,真要说有关系,那只能是柏洲被陈煜欺负,我帮他欺负回来而已。”
邵显靠在椅子上,懒洋洋说道··“没错阿姨,我也参与其中了,”钱文杰力挺小伙伴,“你不知道,是陈煜让崔航故意撞倒柏洲的,我和显显气不过,才去教训陈煜。
阿姨你要是不高兴,直接找我和显显,柏洲才是受害者·”·虽说陈柏洲平时冷冷淡淡的,抢去了邵显很多注意力,但自己能一直顺利跳级,也是因为陈柏洲一直帮忙补习的缘故。
冷淡也没什么不好,不主动害人就行··被两人一顿怼,柏美娟面上挂不住,她蹙眉看向陈柏洲,委屈道:“可是因为你的行为,陈煜他爸对我越来越不好,甚至、甚至……”·“阿姨,您是成年人,您应该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而不是来找柏洲,他还不到十三岁,帮不了你什么。”
邵显也不想再浪费时间,说完就要往门口走去··“你不想知道你亲爸爸是谁吗”柏美娟忽然问道··陈柏洲立刻顿足,他转首看向柏美娟,足足静默一分钟,才漠然道:“不想。”
柏美娟刚才说出那句话,邵显也震惊在原地··但是冷静下来细想,他就知道柏美娟是在撒谎·如果她真的知道陈柏洲亲生父亲是谁,不可能现在还在这待着。
比起陈家,傅家显然是个庞然大物,普通人根本无从想象··以她的- xing -格,若知晓陈柏洲生父是谁,定早已按捺不住··甜文重生强强豪门世家·他刚才还担心陈柏洲被她迷惑,没想到小孩竟能抵得住对亲生父亲的渴望。
邵显私心里觉得傅家也是个吃人的地方,并不愿意让陈柏洲回去··但雏鹰总要学会翱翔,他不能自私将小孩拘于身边··更何况,陈昌建将气撒在柏美娟身上,不过是因为他暂时动不了陈柏洲。
陈柏洲只有变得足够强大,才能挡住外界所有恶意的言论和伤害··三人不顾柏美娟青白交加的脸色,直接上车回家··车上,钱文杰好奇问:“柏洲,你为什么不想知道你爸爸是谁啊”·陈柏洲解释道:“她并不知道这件事。”
她要是知道,早在怀孕的时候就会去找那个人,不可能等几年后与陈昌建在一起··钱文杰点点头,“原来如此·”·过了一会儿,他又好奇问:“那你想知道吗”·陈柏洲果断回道:“不想。”
他从小就没有父亲,到陈家后,陈昌建是他名义上的父亲,让他对父亲这个词相当反感··有邵显就够了,再多的他要不起··“离数学联赛还有一段时间,柏洲,接下来咱们要做题了。”
邵显试图转移话题··陈柏洲闻言,眼中浮现笑意,“好,我们一起刷题·”·“你俩都神人,我等凡人还是靠边站吧·”·钱文杰这次没觉得孤单,这次是他主动抛弃小伙伴,追求更加自由的生活。
而可怜的小伙伴们,还在名为数学的坑底挣扎,实在是太可怜了··回家之后,邵显察觉到家里来了客人,因为玄关处多出一双陌生的鞋··一双女式高跟鞋,年轻款,蔡女士不会买的那种。
他和陈柏洲对视一眼,肩并肩来到客厅,就看到一张熟悉的笑脸··“唐姐”邵显惊喜笑道··唐欣正坐在沙发上,见到邵显和陈柏洲两人,立刻站起来,温柔笑道:“小显,小洲,你们好啊。”
邵蕴站在一旁,冲邵显挤眉弄眼··邵显顿时了然,不由暗中伸出大拇指,他哥这速度,可以啊·前世他哥三十多岁才跟唐姐在一起,没想到这一世这么早。
不过想到崔悦早早就出局,这也实属正常··唐姐和他哥都这么优秀,能在一起实在太好了·蔡雅兰对唐欣也很满意,一直拉着她聊天,两人- xing -格相投,聊起天来,直接将邵博远和邵蕴父子丢在一旁。
这场面相当有趣··一家人开开心心吃完饭,邵显不愿打扰他们,就拉着陈柏洲道:“我们还有好多作业要写,先上楼去了·”·说完就蹬蹬蹬跨上台阶。
“说不定我们上高中的时候,我哥就能和唐姐结婚了·”·房间内,邵显高兴说道··陈柏洲见他开心,便也露出笑容,“嗯·”·两人填好报名表,拿出习题开始刷。
“柏洲,我高中想去一中,你呢”邵显突然想起这事,便停笔问道··陈柏洲点点头,“你去哪我去哪·”·“可是一高离家里远,学校管理严格,我们可能得住校,你可以吗”邵显怕他不知道一高的情况,随便做决定。
陈柏洲笑了笑,“挺好的·”·要是住校的话,他和邵显说不定能一个宿舍,到时候就是一天到晚都在一起了··“一高分数线不低,蜡笔现在的成绩堪堪能达到分数线,有点危险,有时间咱们帮他补一补吧。”
他们去一高,肯定不能撇下钱文杰··“好·”·第二天,两人一起去办公室,将报名表交给班主任··班主任将两本竞赛参考书交给他们,语重心长道:“比赛的题型基本都在里面,你们慢慢看,不急,还有两个月时间。”
两人点头表示明白,临走时班主任交待一声:“帮老师问问郝露同学什么时候交·”·回到教室,邵显正要去找郝露,却发现她的座位没有人。
“知道郝露去哪了吗”邵显敲敲钱文杰桌面,问道··钱文杰摇摇头,“可能是去上厕所了·”·目标不在教室,邵显总不能跑去女厕所找,只好坐回座位。
但直到上课铃响,郝露都没出现在教室里··上课老师当然注意到这个问题,随口问了下,可没人知道郝露在哪··邵显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前世记忆中,基本上没有郝露这个人。
作为一个优秀的学霸,她不可能没有姓名··唯一的可能就是,她在扬名之前,就再也没出现在学校··前世邵显没有留意过郝露,或许是因为小学学霸并不显眼,毕竟小学考满分还是很容易的。
要是郝露正常上初中与高中,以她的能力,绝对会成为学校的骄傲,邵显想不知道也难··当然,前世郝露与他不同校,也是有可能的,但这种可能- xing -很小。
初中毕竟还是按照学区划分的,既然今世郝露与他同校,总不能前世有所不同··她今世跟着跳了两级,如今初三··若按照前世来算,她现在也才刚刚初一,若是还没开始扬名就意外辍学,邵显因此记忆中查无此人也是有很大可能的。
“抱歉老师,我想去洗手间·”邵显忽然举手说道··他是优等生,老师对他一直相当宽容,于是闻言笑道:“去吧·”·邵显一起身,陈柏洲和钱文杰便也跟着起身。
全班同学与老师:“……”·甜文重生强强豪门世家·敢情三个人是连体的吗上厕所都必须要一起·“显显,你是不是发现什么了”钱文杰担心问道。
邵显基本不会在课堂打扰老师,所以忽然来这一出,很让人忧心啊··陈柏洲也默默看向他··“先去厕所·”邵显快步往厕所方向走去。
钱文杰有些懵,难道显显真的只是内急·邵显走到女厕所门口,钱文杰一把将他拦住,“显显你傻啦这是女厕所”·“对,我就是要去女厕所。”
钱文杰表示强烈震惊,他的小伙伴吃错药了吗·“你是要找郝露”陈柏洲低声开口道,“你觉得郝露被人关在厕所里”·邵显赞赏看他一眼,还是柏洲懂他。
“可这是女厕所哎,你们真要进去”钱文杰虽也担心郝露,但还是不解,“你们凭什么认为郝露在厕所”·“我不确定她在不在,但总得试一试。”
邵显坚定道··总不能什么也不做,毕竟在影视剧及文学作品里,女生欺负女生的地方,大多为学校厕所··第二十七章 ·三人在女厕所门前鬼鬼祟祟,幸好现在是上课时间, 厕所没其他人。
“郝露郝露你在吗”邵显压着声音喊了一声··这样厕所如果有人, 肯定能听到,但旁边教室听不见。
钱文杰见他出声, 便也跟着喊起来··他话音刚落, 厕所就传来一阵撞击声,应该是有人在狠狠撞击厕所隔间的门··“文杰,你去办公室找位女老师过来。”
邵显冷静吩咐道··钱文杰应了一声, 转身就跑··初一的时候, 郝露就时常被人欺负, 但她一直都表现得游刃有余, 面上毫不在乎··邵显三人也没立场去管女生间的事情。
却没想到, 如今的欺凌已经变得这么肆无忌惮了··很快,钱文杰带着一位女老师抵达·女老师闻言后眉头紧蹙, 一言不发走进厕所里,见到一个隔间的门果然被人从外面挡住。
她连忙打开门, 见到门内的场景, 只觉得一股怒意直冲头顶··门内的郝露被人剥光衣服,被迫跪在蹲坑里,嘴巴被布塞实,双手双脚都被绳子紧紧绑住,额头上还有一块青紫, 高高肿起来。
她看向女老师, 没有想象中的哭泣和羞愤欲死, 眼神平静得不可思议··女老师颇为心惊,但此时已顾不得许多,她扯出郝露嘴里的脏布,解开绳子,扶着郝露站起来,迅速脱下自己的长款风衣,让郝露穿上,尽可能柔声问:“同学,我先送你去回家吧。”
郝露低垂眼眸,淡淡笑了,“老师,我的衣服挂在窗外面,您能帮我拿一下吗”·女老师觉得很不对劲,郝露表现得太过淡定,完全不像刚刚受过屈辱的模样。
她依言走到厕所窗边,果然见到有衣服险险勾在窗台上,很容易被外面的人看见··外衣倒没什么,可是女式内衣难免会让人说闲话··女老师心中愤怒已经无从发泄,她将衣服取下来,递给郝露,见郝露从容穿好衣服,正要安抚她,却听她道:“老师,谢谢您。”
她笑容很淡,但确实是在笑··女老师背脊一寒,忙问:“同学,你打算怎么办”·郝露没有回答,她径直走到厕所门口,见到邵显三人。
“谢谢你们救我·”·邵显见她额上有撞击伤,估计是刚才狠撞隔间门导致的··“要不要去校医室”·“不用,”郝露摇头,忽然笑道,“邵显,你觉得我成绩怎么样”·邵显虽不解她此问用意,却还是回答:“挺不错的。”
“我知道成绩不代表一切,但我还是想毛遂自荐,”她模样很狼狈,眸中却散发着自信的光芒,“如果我决定跟着你为你做事,你能收留我吗”·“或者说,你能暂时护住我吗”·十二岁的小女孩如是说道。
邵显的手忽然抖了一下··他与郝露对视几秒后,听到自己说道:“可以,但你必须先去校医室·”·郝露顿时松了一口气,点点头道:“当然可以。”
女老师终于找到话说:“我带你去吧·”·几人一同去往校医室,女老师陪郝露进去,邵显三人站在门口等待··钱文杰忽道:“我去买点水。”
说完拔腿就走,他从刚才开始,脸上表情就一直很严肃··钱文杰走之后,邵显怔怔看向远方乌蒙蒙的天空··一只手轻轻搭在邵显后背上,邵显微微侧首,就见陈柏洲专注看着他,轻声安慰道:“她会没事的。”
邵显颔首,但心里到底有些寒意··他是邵家二少,一切欺辱和打骂与他绝缘,他真的想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人热衷于欺负别人··郝露如此,陈柏洲也是如此。
从某种意义上说,陈柏洲和郝露是同一种人··他突然想起来另一种可能··陈柏洲可以从小隐藏学习天赋,那么,郝露在遭受这些欺凌后,当然也有可能这么做。
所以她一直声名不显··只是这一世,她从陈柏洲身上看到某种希望,她宁愿傲慢张扬地求生,也不愿毫无尊严地苟且··陈柏洲最能懂郝露,所以他说郝露没事,那就一定没事。
但,真的会没事吗·如果这些事情都可以忘却,为什么前世傅柏洲要去见心理医生呢·甜文重生强强豪门世家·“柏洲。”
邵显忽然握住陈柏洲手腕,掌心冰凉··他越想越后怕·幸好他重来一次,幸好他那么早与小孩相遇··他托邵蕴查的事情已经出了结果。
一想到小孩几岁时,仅仅因为成绩好就被关进小黑屋,他心里就揪疼得厉害··陈家人的心理究竟有多扭曲·陈柏洲眼睫微眨,另一只手覆盖邵显手背,蹙眉道:“怎么这么凉”·“柏洲,如果我十周岁生日没看见你,会怎么样”邵显喉咙艰涩,声音极为飘忽。
前世他在十周岁的时候,并没有带着钱文杰去花园里··邵家宴厅富贵华丽,觥筹交错,而小孩却在芬芳妍丽的花园里,遭受非人虐·待··与陈柏洲感情越深,他就越发害怕。
陈柏洲从他眸中读出这许多情绪,心中渐渐发酸鼓胀··他何其有幸··“那也会没事的,”他虽笑着,眸中却隐含泪光,“邵显,我不怕,你别担心。”
邵显掌心依旧冰凉··小孩安慰的话语,更加让他心疼··这时,郝露和女老师出来,她看上去很平静,只是脸上身上有些伤痕,似乎算不上什么大事。
“老师,我没事了,您回办公室吧·”郝露笑着说道··女老师看到她的笑容,心里不禁有些发寒,她忍不住劝道:“同学你要是有什么困难,可以告诉老师,老师能帮你的一定帮。”
“我没有困难,”郝露依旧笑道,“我要回去上课了,老师再见·”·她并未和邵显多话,打了声招呼径直离开,脑后的马尾辫一晃一晃的,看起来颇有几分青春俏皮。
可谁能知道,她的心里是否已经千疮百孔··钱文杰喘着气跑过来,手里拿着一瓶饮料,问:“郝露呢”·“她回去上课了,”邵显轻声道,“咱们也回教室。”
回到教室后,郝露果然已经坐在座位上认真听讲,除了额上的伤比较醒目,其余一切正常··最后一节课过得极其漫长,好不容易等到放学,邵显收拾好书包,当着全班剩余同学的面,主动走到郝露面前,道:“有道题跟你讨论下。”
“好啊·”郝露拎起书包,笑容灿烂,跟三人一同离开教室··第九中学不远处有一个小型公园,四人全程默契地往公园走去··深秋来临,公园里树叶渐渐凋零,铺就一层枯黄地毯。
“你家里什么情况”邵显靠在树干上,开口问出第一句话··他可以通过某种手段查清郝露家庭,但他还是决定听郝露自己说··郝露神情很淡,在他们面前,她没必要继续隐藏自己的情绪。
“我妈几年前死了,我爸另娶一个,带了个名义上的妹妹过来,”郝露目露嘲讽,“可笑的是,那个妹妹其实是我同父异母的姐姐·”·也就是说,她和她妈一直活在她爸的欺骗和背叛中。
“学校里的人为什么欺负你”钱文杰问道··他很不理解,明明郝露长得漂亮,成绩也好,为什么那些女生要欺负她··郝露坦白道:“是我那个便宜姐姐的杰作,我爸不待见我,她和那些女生交好,那些女生家里都挺有钱的,老师没法管,我也没法反抗。”
“你在厕所门口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邵显越来越觉得郝露心智不凡··这样的人,即便当年真的遭受不公,后期也有极大可能翻身的。
她不可能一辈子受人欺压··郝露闻言,看一眼一直沉默的陈柏洲,忍不住笑起来,“我听说过陈柏洲以前的事情,但因为有你,他成功脱离陈家,陈煜也不敢再明目张胆欺负他。”
十二岁的小女孩下一秒收敛笑容,忽然郑重道:“邵显,我不想让这些事影响到我的学习,如果你能帮我,我以后只为你做事·”·邵显很难拒绝,“好。”
他不是因为郝露的投诚,只是觉得自己不能视而不见··如果他有这个能力,他不会吝啬··陈柏洲目光微动,投在邵显侧脸上,唇瓣不自觉紧抿,却什么也没说出口。
达成协议后,四人就要一同离开,钱文杰忽然道:“郝露,你之前跟我们讨论题目,她们就因此欺负你·你现在这么做,她们难道不会欺负得更凶吗”·他都知道的。
郝露目光移到邵显脸上,陈柏洲不动声色上前一步,她别有深意看他一眼,最后看向钱文杰··“要不你假装我男朋友好了,如果是这种关系,她们估计轻易不会再动手。”
“啊”钱文杰一脸懵逼··郝露见他傻傻模样,不禁弯起眸子,“逗你的·”·她说完,便潇洒转身离开。
钱文杰怔怔看着她背影,小声嘀咕道:“也不是不可以啊·”·邵显没听到,陈柏洲却听得一清二楚,不禁看向钱文杰,仔细想着能不能真的将他们凑成一对。
他理解郝露的做法,但一想到郝露要分去邵显的注意,或者要贴上邵显的标签,他心里就有些闷堵··自己是不是太小气太自私了·明明邵显做的是好事,就像拯救自己一样将郝露从泥沼中扯出来,他不应该有丝毫排斥的。
可刚才郝露看向邵显的时候,他忍不住就想挡住她的目光··- yin -暗又卑劣··从这天以后,第九中学的学生,就知道邵显三人组多出了一个人··正是梳着马尾辫的郝露。
邵显明里暗里护着郝露,令一些人不敢妄动,郝露顿时清静许多··甜文重生强强豪门世家·她将所有的时间都用在学习上,并成功带动钱文杰学习··陈柏洲见状,自然更加认真努力。
他承认郝露的能力,但并不想被她赶超··三人都这么拼命,作为一个大叔,邵显深觉自己太过堕落,只好跟他们一起徜徉在浩瀚的题海中··转眼冬天至,邵显和陈柏洲都长高不少,蔡雅兰又替两人买了几套过冬衣服。
基本上都是同款不同颜色的,两人穿着相同款式的衣服,叫钱文杰看到,他立刻也央求汪淑芬买一样的··汪淑芬:“……”·傻鹅子,穿得没有别人好看的时候,是最怕撞衫的。
当然,她没拒绝钱文杰的请求,而是亲自带他到商场去试,结果试完之后,钱文杰不开心地将衣服还回去,再也不说要买一样的··交友不慎·为什么自己穿得就没有他们好看·这段时间,邵显、陈柏洲和郝露一直将精力放在联赛题目上,等待联赛到来。
联赛在十二月举行,分为一试和二试,成绩公布是在次年二月··在联考前,学校就已经组织了参加联赛的学生,经常在课外补习··老师们摸过所有学生的底子,对邵显三人抱有很大期望。
燕市所有参赛学生,都集中在某学校进行考试··考试时间为一天,定在星期日··参赛学生由初中各年级数学组长带领,于学校集合,乘坐校车前往考试地点。
邵显穿着一件米色羽绒服,陈柏洲穿着黑色相同款式的,两人坐在一起,看起来亲密无间··“紧张不”邵显靠在椅背上,侧首看向陈柏洲。
他知道陈柏洲不紧张,只是随口一问而已··未料陈柏洲却道:“紧张·”·他说着,伸出左手碰触邵显右手手背,只碰一下就缩回去,似乎是怕冰到邵显。
邵显眼疾手快,一把握住他的手,惊愕道:“怎么这么凉真紧张”·两只手紧贴在一起,陈柏洲明显感觉到邵显掌心的温热。
少年手指修长,肌肤细腻白皙如瓷,指尖圆润微粉,与陈柏洲的有很大区别··陈柏洲近两年虽在邵家生活,可他一直坚持与武术教练学习··邵显和钱文杰最多学点防身术,没有陈柏洲能吃苦,所以学习的项目相对浅显。
可陈柏洲不同,他从不间断地练习各种武术,所以手上磨了好些茧子,摸起来有些粗糙,远不及邵显那般细嫩··他还没回答,邵显就握着他的手塞进羽绒服兜里,“我帮你捂捂。
别紧张,就是一场考试而已·”·陈柏洲对他浅浅一笑,“嗯,我尽量·”·清晨的朝阳透过玻璃窗,映- she -在陈柏洲脸上,那双眼眸里似聚起无数光芒。
·漂亮得像宝石··有时候,邵显不得不承认,陈柏洲是真好看·这种好看并不仅仅是皮相,更多的是他身上某种特质··清冷如冰山雪莲,坚韧如绝壁青松。
“怎么了”·见邵显一直盯着自己看,陈柏洲眸带笑意,低声询问··邵显心头一跳,忙扭头看向窗外,故作镇定道:“咱们平时做了那么多题,考试确实不用紧张。”
陈柏洲唇角笑意更甚,“嗯·”·事实确实如邵显所说,联赛的题目他们基本都做过,对他们来说没什么太大难度,他们考得很顺利··一试在上午,二试在下午。
中午时间,学生只能将就待在学校里··三位老师将本校学生集合在一起,避免他们走失··邵显和陈柏洲跟老师打声招呼,一起去上厕所··刚到厕所门口,就不小心跟出厕所的几人撞上。
面前这几个少年,显然也是参赛学生,不过是其他中学的··为首一人,长得很英俊,个子也比邵显和陈柏洲高··“对不起啊,刚才没看见·”少年面带歉意道。
邵显看到他,心里溢满惊讶,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这个人,真是太巧了··他不动声色道:“没事,我们也没注意·”·说完就要和陈柏洲进厕所。
“哎等等,”那高大少年忽然叫住两人,仔细打量陈柏洲后,皱眉道,“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陈柏洲冷冷道:“没有。”
他记忆力好,根本没见过这个人··邵显不禁为少年的敏锐点赞,但他现在不能说··眼前这人与傅家有些关系,而小孩的相貌与傅家某些人极为相似,他见到小孩,自然会觉得眼熟。
“抱歉,我们要上厕所·”·邵显私心不愿让小孩这么早回傅家,便拉着陈柏洲挤进厕所··一天考试完毕,九中学生坐校车回到学校··邵显和陈柏洲下车之后,司机方叔已经在学校门口等着。
两人回到家后,蔡雅兰准备了丰盛晚餐,笑道:“显显和洲洲辛苦啦,快坐下来吃饭·”·“谢谢妈·”·“谢谢阿姨·”·蔡雅兰笑容温柔,也没问两人考得怎样,只是给两人舀汤夹菜。
“爸和大哥又不回来”邵显喝一口热汤,驱散身上寒意,随口问道··蔡雅兰点点头,“最近公司好像在做一个大项目,他们忙得很,也顾不上家。”
“什么大项目”邵显好奇问··“小孩子家的,不要问这么多·”蔡雅兰一句话堵死邵显··他真想快点长大·转眼元旦来临,学校举行元旦晚会,各种节目精彩纷呈。
甜文重生强强豪门世家·表演向来与邵显几人无关,他们一般只负责坐在下面鼓掌··晚会持续到晚上九点,邵显三人一起往校门口走去··之前已经与方叔说过,晚上九点在校门口等他们。
走到校门口的时候,车子果然停在路边··晚上天黑,学校门口的灯前两天又坏了,看不太清楚··邵显正要像往常一样上车,陈柏洲却突然拦住他··他回头看去,就见陈柏洲紧拧眉头,听他急促道:“跑”·话音刚落,车门顿时大开,几个带着口罩的壮汉作势要将邵显抓上车。
邵显连忙倒退一步,推一把呆滞的钱文杰,扯住陈柏洲手腕,飞速奔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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