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后我励志当男主 by 照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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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书后我励志当男主 by 照来
强强情有独钟穿书欢喜冤家文案·段望穿进一本书里,发现自己成了一个为了超越男主不惜堕入魔道,最后被男主一掌拍死的炮灰反派··段望穿过去后,表示他确实要超越男主,但要摒弃原主的智障方针。
男主正派,他就要比男主还正派,最后踢掉男主,成功上位·但后来——·小姑娘受了伤,哭唧唧喊疼,段望抢着第一个跑过去哄··男主:“你管她做什么”·段望当没听见。
男主往胳膊上割一刀,清清嗓子:“小望,我疼·”·段望看着哗哗往下淌的血:“……你够了·”·穆正(男主)X段望·前期冷漠后期追妻火葬场的攻X属- xing -不明爱抽风冲动的受·强调:攻的真身是上古神兽獬豸。
内容标签: 强强 情有独钟 欢喜冤家 穿书 ·搜索关键字:主角:段望,穆正 ┃ 配角: ┃ 其它:·☆、虚伪(改错字)·神界天帝宫宴厅,宫外星河闪耀,在墨蓝的夜空中缓缓流动着,宫内亮如白昼,各神仙身着广袖羽衣,在轻歌曼舞间推杯换盏,有说有笑,好不热闹。
“听说了吗,那段望又不知搞什么幺蛾子,非要去司法天神殿里,还冠冕堂皇说什么,要去请教学习,简直是笑话”一位上仙一边举杯喝酒一边说道。
“小声点儿,”旁边另一上仙往大厅角落处看了一眼,挡了挡脸说,“当心被他听了去,毕竟是天帝的外甥·”·“听去又如何说他的还少吗还差本仙这一句”·“你,”这位上仙说着往刚才那方向指了指,“是不差你一个,可那些谄媚讨好他的也不少,你看看。”
“看什么看脏了我的眼,段望这等低劣之辈,最配那些恭维·”·……·段望坐在最偏处,还是将这些话听得清清楚楚,勉强抑制住心里即将奔腾的草泥马,叹口气将手里的酒杯放到桌上。
“诸位都散了吧,本神今日喝够了·”他淡淡道··身边一直在给他敬酒找话题的仙子们听了,都露出不满的表情··“神君,你以往能陪我喝五杯呢。”
段望面露不耐,捏了捏眉··”都聋了吗退下·”一位身着华服的神女走近说道,她是段望的养母嘉灵神女,曾在天帝身旁伺候过很长时间,神仙虽不老不死,但还是能看出她已有些年岁了。
众仙这下很干脆地全散了,嘉灵很满意地在段望身边坐下,身上的香味让段望还没舒展的眉头又皱的更深··“小望,怎么了,不舒服”嘉灵问道。
虚伪··“母上,我说过多少次了,您不用管我·”段望往一边躲了躲,这香味熏得他脑袋疼··“你这孩子,母上怎么可能不管你,”嘉灵神女说着拉过站在旁边的一位姑娘,“这位是迎月上仙,是位药仙,让她给你瞧瞧”·段望抬眼看了那迎月一眼,她着一身淡紫轻纱罗裙,曼妙的身姿若隐若现。
药仙出了名的保守,女子更是连脸都很少露·说她是药仙,打死段望都不信··“不必麻烦·”他拒绝后便准备站起身,却被嘉灵按住了。
“小望,不能这么不知礼数,”嘉灵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样子,“这迎月,可是一心想着你·”·段望只好看向迎月,对方眼波流转,主动在他身边坐下,脸上绽开妩媚的笑:“神君果然是风流倜傥,小仙若说想留下伺候您,不知神君可愿意”·段望捂着嘴咳嗽了两声,这香味比嘉灵身上的更可怕,呛得他恶心。
迎月见他这样,有些不满,但脸上的笑容没变··段望咳完后,有些嫌恶地看了她一眼:“你一个药仙,想来给我当丫鬟”·话一说完,迎月脸上的笑僵住了。
段望见状勾了勾嘴角··“……自是可以,迎月为神君做什么都愿意·”她咬了咬唇道··段望突然笑出声:“当真”·迎月有些慌,看了嘉灵一眼,点头:“自然。”
“那好,”段望嘴角留着一抹笑,“把你的灵力给我·”·“什么”迎月猛然抬头看他··段望挑眉:“你不是什么都愿意为我做吗”·迎月瞪他好一会儿,眼眶都发红了,站起来就要骂他,嘉灵神女见状教训道:“小望,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快给迎月陪罪。”
段望缓缓站起身,饮完杯中残存的一口酒,看着迎月:“你把你的灵力修为都给我,我就考虑纳你当个丫鬟使使·”·说完推开嘉灵,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后面迎月哭了起来,段望撇了撇嘴,今晚过去,明天又不知该传成什么样了··他来这个世界已经五六天了,他穿进了一本书里,成了一个跟他同名的,好吃懒做屁都不会的,神仙。
他想起原主的设定就忍不住叹气,这几天已经不知道叹了多少次了··段望,从小就娇生惯养,横行跋扈·天资极佳却不务正道,虽然长得好看精致,却总是横着一张脸,看谁都不顺眼,在整个神界臭名昭著。
这就算了,他还摊上了一个从头到尾都在惦记他的灵力的养母,原主已经不知道被这个母上坑了多少回了··这个嘉灵表面上装得对原主比对自己亲儿子还好,但暗地里却可劲儿坑原主。
强强情有独钟穿书欢喜冤家·原因无非就是亲生儿子资质太差,而段望却天资聪颖,灵力深厚,时间久了,嘉灵难免生出些不正当的心思··啧啧,可怜天下父母心。
但他也可怜··原主真的是什么都不会,从小被惯得出门都是云车,吃饭恨不得让人喂着吃·这在普通人中间还好些,但在遍地都是神仙的神界,未免也太弱了。
这些虽然大多是原主自己的原因,但跟这个嘉灵也脱不了什么干系··只不过原主傻不拉几的,什么都不知道,被嘉灵从头坑到尾·他既然知道,肯定不能再傻等着被坑。
嘉灵偷了天帝的神器,专门用来渡取他的灵力,藏在了嘉灵宫里··她这五六天几乎都没有出门,这次天帝设宴,段望终于找到了机会,为了避免以后惹麻烦,先拆穿她再说。
出了宴厅后,外面冷清了许多,嘉灵宫不远,段望也没让侍女跟着,迅速回去了··今日众仙神欢聚,宫里的侍女都没想到他会这么早回来··“公子怎回来这么早”侍女围上来问。
段望一声不吭,径直往前走··侍女们面面相觑,转而跟上:“公子,可有什么吩咐”·段望还是连看都不看她们一眼,加快了步伐。
侍女们跟在他后面,越来越慌,等到他走到禁阁下面准备上去的时候,终于挡在了他面前:“公子,神女吩咐,这里不能进”·段望不耐烦道:“你们敢拦我便是死罪,现在去报信还来得及。”
“公子”丫鬟们都十分慌张,段望一把推开她们,径直上了台阶··丫鬟们确实不敢拦他,违背主子是死罪,尤其是段望这个最难伺候的主子,她们只好匆忙跑去通知嘉灵神女。
嘉灵慌张赶来的时候,衣衫有些乱,来不及整理就匆忙上了阁楼··“小望”嘉灵推开门,径直往里面走,看见放置在铜架上的玉匣时,还没松口气,脸上便又浮现出惊慌。
她开始慌张在屋里来回翻找:“段望,你出来”·她将整个屋子都翻得乱七八糟,出了一身冷汗··“母上,在找什么”段望这时出现在门口,手里拿着一片玉板,语气关切地问道。
嘉灵被他吓了一跳,看见他手里的东西时,全身都颤抖了起来··“……小望,你这是做什么”·段望看了一眼手里的玉板:“天帝舅舅找了那么久的玉匣,竟然会在这儿。”
“什么玉匣,小望,”嘉灵脸上挤出温柔的笑,朝段望慢慢走近,“你说什么胡话呢·”·段望瞥见她手心蕴满的灵力,迅速往后面退了几步,将手中的玉板伸到栏杆外面:“母上,我打不过你,但只要我手一松,这下面是什么地方,你也不知道吧”·嘉灵面露狠色,两人一时僵持着。
“玉匣是神器,有盖子,则可以随意移动,没有,则不能,”段望笑笑,“没错吧”·嘉灵咬了咬牙:“你到底想怎么样”·段望收起笑容:“当然是揭穿你,做坏事,总得付出代价。”
“你”嘉灵脸上的笑意有些撑不住,“小望,我是你母上,你怎么能这么对我呢”·段望觉得好笑,嘉灵又道:“我平日里,对你百般关心,你要什么我给你什么,小望,我是母上啊。”
段望嗤笑:“那母上,你偷了我多少灵力”·嘉灵勉强掩饰着不可思议,深吸一口气,与他对视许久后,才颤着声音问:“你什么时候发现的”·段望皱了皱眉,思索后道:“从你偷神器的时候”·“不可能”嘉灵有些失控道,“不可能,你那时不过……”·她说到一半停了下来,段望却笑道:“我那时不过六七岁,母上,都十年了啊。”
嘉灵眼神复杂地看着他,还没做什么反应,下面突然嘈杂起来·嘉灵慌得头皮发麻,瞪大眼睛去看,只见下面围了许多神仙,都是一副看热闹的样子··嘉灵有些惊恐地看向段望,段望也往下面看了一眼:“还真是快。”
原主十分会作,得罪了大半个神界,那些没被他得罪的,也都对他的英勇事迹耳熟能详·他还能在神界混成这样,也就全靠天帝对自己干妹妹那一点情分了。
天帝也一直对这个干外甥一忍再忍,所以众神早就想找个够大的罪名给段望扣上,赶紧治了他的罪拉倒··那些侍女去报信,只需“段望擅闯禁阁”这一句话,就够带来不少看戏的。
唉,这些神仙也是够闲··段望刚扭过脸,嘉灵却被逼急了,趁他尚未反应过来迅速朝他扑了过去·段望本就什么法术都不会,空有一身灵力却不会用,被她逼退好几步,后背磕在了栏杆上。
嘉灵趁势去夺他手中玉板,段望反应过来堪堪躲过她的手,他没想到嘉灵会当着大家的面跟他动手,一时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母上,你这一动手,事情可就瞒不住了。”
他有些吃力地说,他现在与凡人无异,嘉灵身上的灵力逼得他胸口闷疼··嘉灵却丝毫不惧:“儿子,他们是来看你的笑话,你说,你我之间,谁更像会偷神器”·段望瞪了瞪眼,嘉灵见他这个反应,面露得意:“你终究斗不过我。”
段望却轻笑一声,随即松了拿着玉板的手·嘉灵根本没有想到他会这样,玉板迅速坠落消失在夜空的云间,下面众仙也跟着惊呼了一声··嘉灵一脸震惊,没想到他竟然真的敢扔神器:“段望”·段望被她吼得耳朵里嗡嗡响:“母上怕是忘了,匣子里全是我的灵力,一试便知。”
嘉灵听了登时气急败坏,灵力一时变盛,竟逼碎了段望身后的栏杆,段望还没反应过来,便觉背后一空,整个掉了下去·                        ·强强情有独钟穿书欢喜冤家·作者有话要说:开新了,希望能把这个故事讲好。
感兴趣的小天使点个收藏叭··☆、是我·他正想着该怎么办,却突然有一股力量扯着将他救了上来,扔在了宫殿外的平地上··来人正是天帝,面容是凡人五六十岁的模样,留着稀疏的淡白胡须的脸上满是不悦,正有些嫌弃地瞥着段望。
有侍卫通报说事关神器,他正准备离宴,便迅速过来了,恰好顺手救下了自己这个不争气的外甥··“怎么回事”天帝的声音浑厚透着庄穆。
毕竟是神仙之躯,摔这一下不会受伤·但也好不到哪儿去,段望呲牙咧嘴站起来,连对方是谁也没顾得上看便道:“家暴,谋杀·”·天帝冷冷喊了他一声:“段望。”
段望身上的疼痛缓了缓,才注意到原来是天帝,心道来得恰是时候,对视几秒后,当即变乖:“舅舅恕罪,是小望失礼了·”·天帝只是看着他不说话,段望又道:“舅舅,您一定要为小望做主。”
原主才十七,还算是个孩子,只要卖卖可怜装得乖一些,他相信天帝肯定不会不管··天帝皱眉:“到底怎么回事”一边说一边让侍卫过去将嘉灵叫来。
段望往禁阁的方向看了一眼,嘉灵还站在阁楼上,一动不动··他道:“母上偷盗神器玉匣,渡取我的灵力给初沉……”初沉就是嘉灵的亲生儿子。
他还没说完,天帝就打断了他:“你是说玉匣”·段望点头:“没错,您找了多年的玉匣,一直在那儿·”他往阁楼那边指了指。
方才围观的诸位神仙这时都赶了过来,纷纷给天帝行过礼后,都站在旁边等着看戏··段望毫不介意,他从前就是被看笑话长大的,早就习惯了··天帝迅速命侍从去取,段望却道:“拿不过来,匣盖被我扔了。”
“什么”天帝瞪他,“你竟敢……”·段望解释:“当时情况紧急,母上她恼羞成怒要抢,小望也是迫不得已……”·天帝一脸质疑,段望又看向周围:“这些大家都看在眼里,都可以为我作证。”
众仙面面相觑,段望这些话确实挑不出毛病··天帝只好移步去了阁楼,嘉灵也不用下来了·阁楼很大,众仙跟着都上去了,段望与嘉灵还有天帝都被围在中间。
天帝看到神器后迅速命天将将阁楼包围起来,并安排好守护的封印·每个神器的力量都是无法估计的,散落在外都是隐患,所以他一直在找··这个玉匣消失了这么多年,如今找到也算是少了一份后顾之忧。
“神器为什么会在这儿,嘉灵,你说·”天帝安排好后问道··嘉灵已经镇静下来,在大家的注视下,跪在地上磕了一个响头,说道:“嘉灵教子无方,请天帝降罪,只是小望还是孩子,望天帝饶他一回。”
众仙听见这话,脸上露出意料之中的讥笑,互相对视后都看向了段望··段望倒没想到嘉灵到这时候竟然还狡辩,蹲下与她对视:“母上,你这脸皮,也太厚了吧”·嘉灵脸色有些发青,遂装作失望的模样:“小望,你听话,快给天帝认错。”
“你真是太有手段了,”段望感慨道,然后看向天帝,“一面之词无凭无据,舅舅不妨去测玉匣中的灵力,一试便知·”·天帝听了这话,看了他好一会儿,叹了口气才命侍卫过来。
侍卫当着众神仙的面,从段望指尖引出一缕灵力,段望定定地看着那一丝淡白光芒从自己身上被抽走,忍不住在心里“啧”了一声··自己的灵力,自己不会用,别人却能,这也太憋屈了……他胡思乱想中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扭头看向嘉灵。
对方正一脸镇定,眼中甚至还有些得意,他很快意识到有什么不对,再看向玉匣,只见自己的灵力进去,却并不相融,段望有些错愕,大家却没给他反应的机会,心中都有了答案。
嘉灵这时却又给天帝磕了一个头:“都怪嘉灵糊涂,太过纵容小望,都是嘉灵的错,请天帝责罚”·段望见状只剩冷笑:“母上,你未免……”·“这偷盗神器还栽赃自己的母上,未免也太过分了。”
众仙已经议论起来··“是啊,依我看,那玉匣里的灵力定是嘉灵的,真是可怜啊·”·段望微微低头站在那里,没有吭声,众仙便说得更加起劲儿,而天帝站在一旁,愣是一声不吭。
段望握了握拳头,他今天做这么一件事,本就是打乱了原著剧情··原著里好久以后嘉灵才被揭穿,她当时还陷害了一个侍女,将责任推得干干净净·这一次他都知道了原著剧情,若是不但让她逃了,还替她背锅,未免就太说不过去。
想到这儿,他咬了咬牙突然大声道:“你们够了,把司法天神叫来,他自会有所决断·”·匣子里的灵力不用猜,肯定是被嘉灵换了,他只是没想到她会如此纠缠,既然不见棺材不落泪,那他只好把棺材给她搬来。
司法天神就是男主,书里的设定:男主穆正,真身是上古神兽獬豸,能辨是非曲直,任何仙魔鬼神,说的话但凡有一丁点儿不实獬豸都会发觉·穆正在神界担任司法天神一职。
是一个刚正严直,处事严谨果敢的文武全神·职责是处理六界里棘手的冤假错案,同时维护六界法度··说起来,他来这个世界这么多天,还没见过男主呢。
而众仙听见他的话,都像是听见了什么笑话一样,不少挡住嘴笑了出声··段望觉得莫名其妙,干脆问了出来:“你们笑什么”··强强情有独钟穿书欢喜冤家“段望,你真是不自量力。”
“司法天神贵为天神,且向来- xing -情孤傲,你这件小事,未免也太抬举自己了·”·天帝听了这话只是皱了皱眉,没说什么··嘉灵这时轻声道:“嘉灵家事,确实不便劳烦司法天神,是小望小孩子气了。”
段望一见她这样心中便来气,遂看向天帝:“舅舅”·男主这么拽的吗·天帝似是沉思了一会儿,缓缓道:“这穆正确实……”他前段时间想将为魔界立法的事交给穆正,他当场拒绝便再也没来过天帝宫。
段望瞪了瞪眼,心中难以置信:“辨别真假是他的职责所在,请他过来有何不可再说,事关神器,还是小事”·道理确实是这么个道理,但多年来早就形成这不成文的规矩,若不是到不得已的地步,很少有仙神敢去麻烦穆正,就算天帝找穆正办事都要思虑再三。
段望一脸懵逼,可算是见识了传说中的男主光环··“你莫要再心存侥幸,偷盗神器如此重的罪,你逃不掉·”·“就是,本仙看你不过是在拖延时间……”·“还请天帝立即降罪”·“住嘴”段望被吵得脑子全乱了,指了指身边一个上仙道,“我是神,你是仙,还轮不到你说我。”
他紧接着又道:”若我能将司法天神叫来,证明我是对,你们是错,你们该当如何”·众仙神一时都不知该说什么,段望将他们扫视一遍,冷笑道:“不敢说,就闭嘴。”
“……你先将天神请来再说·”·“就是,你不过是……”·段望打断他们,问道:“谁能传信去獬豸宝殿”·他问完撇了撇嘴,这屋里估计就他不会。
天帝面色复杂地看了段望一会儿,摆手示意身边一个侍女过去··侍女来到段望面前,抬起手在空中挥过,随即出现一张闪着碎光的白纸··“神君请。”
段望伸出手指在上面划了一下,纸上便跟着出现金色的字迹·他压着心中的新奇感,故作高深在众人的注视下,画了一个谁都看不懂的符号,画完后大松一口气,收了手。
“行了,送去吧·”·侍女点头,双手捏诀,信纸便出了阁楼很快消失了··阁中一时十分安静,众神仙,包括天帝都在盯着段望·按理说他们根本不信有谁可以这么轻易将穆正叫来,况且还是这个声名狼藉的段望,要说司法天神最厌恶的,就是他这种不三不四之辈了。
但这段望却一副信誓旦旦的模样,一脸从容,这样的他以往从未见过,所以众神一时都有些迷惑··嘉灵心中也十分忐忑,被扶起来的时候有些腿软·她不信段望真有那么大的本事,她将段望从小看到大,他分明就是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废物。
段望其实很紧张,刚刚画的那个符号是按照原著里的描述画的,幸亏他刚看完就穿了过来,还有些印象·但具体画的对不对,管不管用,他自己心里也没谱··这种能听见呼吸声的安静没多久,外面突然闪了一道亮光,众仙神都有些不可思议地看向门口,紧接着,阁楼的门被一阵灵力劈开,一身着黑袍的男子面色冷峻站在门外,冷冷凝视着屋内众神。
众神皆是满脸震惊,顿了好一会儿才匆忙行礼:“见过司法天神·”·段望有些后知后觉,也跟着弯了弯腰··没想到还真的管用了,他只是记得原著里,男主总是一脸高冷,对什么事情都很冷漠,很少有什么情绪波动,但看见这个符号的时候却激动地差点没站稳,简直像崩了人设一样。
但到底是为什么,他也不知道,原著根本没交代··穆正看见了天帝,掠过他们进屋,朝天帝点头示意:“见过天帝·”·天帝眼中也难掩意外,对他点了点头:“穆正,许久不见了。”
穆正语气毫无波动:“神界一片祥宁,穆正该恭贺天帝·”·段望自打男主进来就有些愣神,不得不说,男主就是男主,颜值没得说,气场也没得说。
现在听到男主这句话,忍不住在心里“啧”了一声··獬豸的职责是处理六界棘手的事,他不来神界,自然就说明神界没什么大问题··真会说话。
他盯着穆正的背影,还没来得及在心里多夸男主几句,对方就缓缓转过了身,语气依旧十分冷冽:“方才是谁画的符”·段望本就与他正对站着,此时便恰好与穆正对视,他莫名清了清嗓子,克制住自己想要举手的冲动,出声道:“……是我。”
☆、撒谎·穆正眼中闪过一丝疑惑,随即便被警惕代替,这个眼神包括他身上的气场实在都没什么善意,后面众仙神都没忍住往后退了几步,段望却硬是站在那里一动没动。
虽然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他就一直告诉自己,这里的所有人和物都是虚构的,所以不用当真也不用害怕··但真的置身其中,他还是难免有些怂,毕竟人家是男主,而自己现在只是一个什么都不会的小炮灰。
不过他很擅长伪装,也很会控制自己的动作和表情,所以掩饰得很好··穆正盯着他看了一会儿,问道:“你是谁”·段望面无表情报上自己的名字,穆正听见后眼神没有什么变化,还是紧紧盯着他,后缓缓迈步逼近:“你为何会画那符”·他的气场太具有震慑力,段望眼神有些闪躲,但穆正却逼着他与他对视。
段望最烦这种莫名被压制的感觉,他撇了撇嘴:“司法天神理应先尽职·”·强强情有独钟穿书欢喜冤家·穆正板着脸:“回答本神的问题·”·段望本不愿得罪男主,但他也知道就男主这个冷漠劲儿,自己一老实交代,他肯定转身就走,于是干脆跟他犟:“天神不处理这件事,那小神也听不清你问的什么。”
身后众神都觉得段望在作死,一时既担心穆正生气波及到他们,却又想看段望的好戏··穆正似是咬了咬牙··段望又道:“处理冤情本就是天神的职责,小神以为,事无大小,只要棘手,都应重视。”
他说完便直直与穆正对视着··毕竟是个正派男主,他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他不信穆正还不管··果然,穆正看了他一会儿,一字一句道:“什么事,快说。”
段望松了口气的同时,勾了勾嘴角:“一句话而已,天神只需判断对错便可·”·穆正眉间轻蹙,等着他继续··段望这时转身看向嘉灵,对方早已慌得满头冷汗,扶着桌沿的手也颤抖得十分明显。
段望冷冷道:“嘉灵神女偷盗神器,引渡小神的灵力,是真是假·”·“是真·”穆正的回答十分迅速,段望话音还没完全落下他就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大,但众神还是都听见了,瞬间都炸开了锅,看向段望与嘉灵的眼神都是不可置信·他们,包括天帝都没想过怀疑穆正的话,因为都知道獬豸从不会说谎。
“多谢·”段望眯着眼睛笑笑,对穆正说道,但屋里太过嘈杂,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声音刚出来就被淹没了·他突然发现男主的眼睛很亮,远看不太明显,近看却十分清亮,带着深邃的感觉。
“回答我的问题·”穆正开口道··段望有些出神:“什么”·穆正闭了一下眼,还没再次开口,天帝却道:“诸位肃静”声音通过灵力传出来,众神很快都闭上了嘴。
穆正视线在段望身上顿了几秒,才转身看向天帝··“嘉灵,你可认罪”天帝满脸失望看着跪坐在地上的嘉灵,她被几个侍卫绑住,垂着头,也不回答。
天帝心中无奈,嘉灵曾在他身边伺候过,所以他一直很信任她,将段望给她送去也很放心,实在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他这时看向段望,眼中多了一份愧疚··“偷盗神器乃是死罪,惜往日情分,本座留你一条- xing -命,剥去神格,重入轮回罢,”天帝说完突然问段望:“段望,你可有异议”·段望怔了怔,摇头,只要不再来找他的麻烦,他当然没什么意见。
“好……”天帝刚准备下令,却被打断了··一抹淡蓝身影匆忙跑了进来,刚进门便朝着天帝跪了下来:“小神初沉,恳请天帝饶过母上”·段望挑眉看向他,初沉跟原主向来不和,跟他的母上嘉灵也不亲近,总是满六界往外跑,很少回嘉灵宫,这时候却及时出现,段望有些意外。
“小沉你回来做什么你来添什么乱”跪坐在地上的嘉灵听见初沉的声音,一激灵挣扎起来,一边往初沉那边爬一边喊着。
初沉却只是直直看着天帝:“恳求天帝,让小神代母上受过·”·“小沉你发什么疯”嘉灵一听这话便尖叫起来,“天帝,都是我的错,与小沉没有任何干系,他……”·天帝皱眉让侍卫给嘉灵禁言,她出不了声,便挣扎着给天帝磕头,众神见这副场景,纷纷小声议论起来。
外面皆知嘉灵对这两个儿子偏心得很,对自己亲生的不管不顾,对段望却百依百顺,甚至都猜说不定段望才是亲生的那个……但现在看来,原来都是装的·这嘉灵明面上宠段望,背地里却借神器偷他的灵力给初沉也就罢了,而且看现在这样子,这亲母子俩的感情都快到感天动地的地步了,哪见半点以往的疏离。
反观段望此时倒是一脸无谓,只是微微垂眼瞥着初沉··“请天帝成全,母上所做一切本就是为了我,错全在我·”初沉又道··段望看着初沉的身影,心中有些触动。
初沉其实一直都知道嘉灵做的那些事,只是从未说破,后来得知嘉灵总是偷偷给他补灵力后,还为此干脆连家都不回了,处事很有原则··初沉- xing -子正直得很,嘉灵却干了这么一件亏良心的事,他以为这母子俩没什么感情了,没想到关键时候还能上这么一出。
但嘉灵不能放过,他这么早揭穿她就是为了绝后患,因为按照原著里的剧情,这次放过她,她接下来便不会善罢甘休··而且看现在这形势,若是真的让初沉替嘉灵受罪,嘉灵定会来找自己报仇。
他也不知道自己要在这个世界待多久,长久起见,嘉灵就不能留··段望想到这儿看向天帝,见他皱着眉不说话,似是有些犹豫的样子,干脆开口道:“谁的错谁受罚,哪有替罪的道理”·初沉听见他的声音,回头与他对视,半晌道:“按理确当如此,但母子情分乃万物皆无法割舍之情,我做不到不管不顾。”
段望面无表情道:“公理与私情,孰轻孰重”·初沉皱眉,段望还准备再说什么,穆正却说话了:“本神以为,无需再争,治罪便是。”
说完看向天帝··天帝对他突然开口有些诧异,他本还有些纠结,但穆正都开口了·既然已经到这个地步,那确实没必要再争,于是对着侍卫点了点头。
侍卫会意,很快将嘉灵拖了出去··初沉瞪大眼睛站在原地,良久后才跌跌撞撞跟着出去了··事情至此,众神便告退陆续离开了,穆正终于得空,扭头看向站在他身边的段望,尚未开口,段望却又三两步走开了,拦在天帝面前:“舅舅,小望曾说想去獬豸宝殿的事,舅舅考虑的如何了”·天帝闻言面露为难,看了一眼穆正,他虽没什么表情,但能看出眼眸中蕴着不耐。
强强情有独钟穿书欢喜冤家·“你到底为何非要去那儿”天帝叹口气问··段望眼中满是诚恳:“久闻司法天神大名,想去认真学习讨教。”
他本就长相精致,配上清澈的眼眸便显得十分乖巧··他是真的打算去找男主学习,在这个扯得不能再扯的世界,只有当上男主生活才有保障·而且他把自己在原著里的悲惨结局记得特别清:因为嫉妒男主黑化成魔,好好的神不当,去当大反派boss的小弟,最后被男主轻易拍死。
真惨,而且丢人··所以他必须要翻盘,凭原著这个先天资质,好好修炼超越男主不是不可能,关键这个男主拽成这样,自己要是再善良温柔乐于助人点儿,男主光环迟早自己飞过来。
去你的原著剧情··去你的黑化··去你的反派大BOSS小弟··……说不定最后他让男主给他当小弟··“段望,你无需再拖延时间,”他正想得美滋滋,却被男主无情地打断了。
穆正微微眯眼看他:“现在告诉本神,你到底,为什么会知道那个符号·”·段望被他问得愣了愣,然后怂了··他也不知道这个符到底怎么回事啊,原著完全没有交代,或者是原著交代了,被他忽略了·他刚才是真的没办法,才急中生智画了那么一个符想赌一把,谁知道会给自己挖这么大一个坑。
男主现在揪着他死活不放,这让他怎么说·皱着眉想半晌后:“我不知道·”·“撒谎·”穆正的眼神变得锐利。
段望无辜脸:“我真的不知道”·穆正应是被他气到了,半晌盯着他不说话·段望被他盯得有些怂,正犹豫着要不要往天帝身后躲躲,却听见穆正冷冷道:“不必再考虑,你来我殿里便是。”
段望瞪了瞪眼:“要不……”还是算了··“住嘴·”穆正面无表情地打断他,没有任何语气波动,段望却平白觉得有点儿冻人。
天帝见此情景,想了想也没说什么·他知道穆正办事有分寸,所以也不甚担心··“时辰不早,穆正告辞·”穆正对天帝拱手示意后,便直直看着段望。
段望躲过他的眼神看向天帝,天帝对他笑笑:“满意了去收拾行李吧·”·段望:“……”·他长叹一口气,转身离开了。
穆正对着他走远的背影盯了一会儿,天帝道:“段望去你殿上,怕是要添麻烦了·”·穆正收回目光看向天帝:“无妨·”·“他这孩子不懂事,你多管教管教他。”
天帝又道··穆正点头··一阵沉默后,天帝还是忍不住提了一句:“魔界的事,这些天可有考虑”·穆正面无表情:“没有。”
“魔界尚未立法一直是本座的心头之患,你身为司法天神……”·天帝还没说完,穆正便淡淡打断道:“穆正是司法,不是立法·”·天帝被噎了一下,有些生气:“若无立法,何来司法没有那些律法,你还司什么”·穆正毫不动容。
“你为何就如此死板”天帝无奈道,“既然如此,本座还曾说过,真正的司法,还应护法,你就算不立法,协助魔界立法是否也应是你的职责”·穆正眯了眯眼。
“穆正,你苏醒之日,是本座亲自请你出来,本座为将你培养成真正的司法天神,想尽了办法,你……”天帝不得不搬出最后的筹码··穆正却道:“教导我的是真人。”
天帝似是怔了一下,随即叹气道:“……那他可否教过你知恩图报”·穆正沉默了许久,终于道:“我自会协助魔界立法。”
“当真”天帝有些激动,他很清楚,穆正协助与主持的区别不大,以他的本事,只要他愿意参与,魔界立法便指日可待··穆正点头。
天帝笑了笑,穆正答应的事,就一定会做··恰好这时段望不情不愿地过来,侍女跟在后面拿着他的行李··“收拾好了便去吧·”天帝心情不错地说道。
段望皱了皱眉,一脸歉意道:“舅舅,我方才将玉匣的匣盖给扔了,神器这么重要,我有责任将它找回来·”·他忍不住在心里夸了自己一波,简直不能再机智。
就他刚刚惹怒了男主这个情势来看,现在跟男主单独相处肯定不会好过,他还什么都不会,也打不过他,去了简直就是平白找死··所以,就算要去,也该缓缓,等男主消气了再说。
刚好,幸亏他刚刚扔了那个玉板,给自己留了一个这么好的借口··完美··鬼知道他什么时候能找着··天帝愣了愣:“这匣盖,本座命令……”·“舅舅,是我扔的,就应该由我去找,再说,我对神器神兽都有感应,我去找更方便。”
段望一脸认真地保证··他这个说的是真的,原主确实有这个本事,天生的,就是这个时候还没用过··天帝倒被他提醒了,点头:“那好,你也趁此机会历练一番。”
段望使劲儿点头··“不过你尚不会驾云,这神器一事又不好耽搁……”天帝又道,说着缓缓看向穆正,“不如让穆正与你一同去吧,你们两个找神器,定是易如反掌。”
段望:“……”·强强情有独钟穿书欢喜冤家·穆正也有些不满意,看了一眼天帝··天帝又道:“玉匣关乎魔界立法,十分重要。”
他确实是有些别的心思,想试着改变穆正·这么多年以来,穆正办事总是去请了,劝了,安排了才会做,从不主动去办·再加上他冷若冰霜的态度,敢去找他的便越来越少。
他身为天帝,惜才用才是本分·他费了那么大力气将穆正培养成现在这个样子,不是为了让他空有一身本领却只会过清闲日子··而且段望竟然能仅凭一张纸就把穆正轻易叫来,让他们多相处相处,他相信不是什么坏事。
“那便这么定了,天色将明,你们现在便去吧,早去早回·”天帝笑笑说道··段望还想挣扎,穆正却已经招来了祥云,脸上没什么表现,但整个人站在那里,身上就透着不耐烦。
☆、装逼·最后段望由穆正载着,迅速离开了神界··段望本还有些担心,并不想跟男主单独相处,就怕男主一个不爽把他从祥云上拍下去·但穆正一路上都只是背对着站在他前面,两人一路无言。
来到人界后,他们停在了一座城镇的城郊,现在时辰还早,周围没什么人·这还是段望来到这个世界第一次到人界,心里有些激动··“神器在这儿”两人进了城,段望一边四处看一边问道。
穆正顿住脚步,也示意他停下:“具体位置需要你找·”·段望听了愣了几秒,原主对自己的本领从不上心,原著也就只是提过他会,从来没说过怎么用,所以他真是一点头绪都没有。
但穆正就站在旁边看着他,一脸事不关己就等他找的样子·他偏过头咬咬牙,只好硬着头皮上了··“稍等·”段望清清嗓子,往路边退了退,然后对穆正笑了一下闭上了眼。
神器神器神器……·- cao -,鬼知道到底怎么找……段望在心里一边念叨一边开始想怎么把男主糊弄过去··谁知他才念了没几遍,突然发现眼前闪着不太寻常的光,那光似乎有吸引力,让他忍不住往那个方向去。
段望便跟着往那边迈了几步,果然那光又继续引导着他··还真是天赋异禀·他一脸惊喜睁开眼:“我找着……”话音还没落,就对上了穆正不甚耐烦的眼神,两人的距离不知什么时候离得很近,他再迈半步估计就钻穆正怀里了。
“怎么……”段望心中疑惑,突然想到了,他不仅能感应到神器,对神兽也可以,男主就是獬豸啊··原来他刚才感应到的是男主……·“你站远点儿,会干扰到我。”
他撇了撇嘴道··穆正似是不信他的话,眯了眯眼,站在原地不动··段望皱着眉跟他对视,犟了一会儿,咬咬牙转身往城里边走··算了,不跟小动物计较。
他一个劲儿跑出好远,拐了好几条街,累得有些大喘气,刚准备再试试,转身却见穆正朝他瞬移了过来,一眨眼的功夫就站到了他面前··“你,什么意思”段望还有些喘,有些无语地问。
穆正盯着他:“在你说出实话之前,我会对你严加看管·”·段望听了有些懵,反应过来后瞪大了眼:“那个符号你有必要吗我现在还成你的罪犯了”·穆正淡淡道:“你进了獬豸宝殿,没有本神的允许便不能离开半步,你若现在说出实情,本神自会送你回嘉灵宫。”
段望闻言挑眉,他现在对那个符号越来越感兴趣了,想了想突然笑了起来,穆正见状微微皱眉,眼里有些不满··段望眨了眨眼道:“那多谢了,我正想在你殿里长住呢。”
穆正眼神沉了沉,段望又在他肩膀上拍了拍:“放心,我不会跑的,我求之不得·”·穆正皱起眉头,瞥了一眼他放在自己肩上的手,刚要开口,段望突然又道:“别说话我好像找到了”·穆正被他吼得眼睫闪了闪,段望拽着他的衣袖就往前走:“我真感觉到了,没骗你。”
穆正扬手将自己的袖子拽出来,动作里透着不悦··段望撇了撇嘴,拐过弯,进了一条有些荒凉的街,稀稀落落有几座十分简陋的居所,街上几乎没有行人,但尽头有一户人家,大门外却围了不少人。
他们走近后,看清大门旁摆了一张桌,坐着一个的年轻人,看着二十出头的模样,正一脸老成地给对面的妇人把脉,妇人身后围站了十来个人,应该也是来看病的··“看样子是个大夫,”段望饶有兴趣地说,然后猜测道,“难道神器在这里面 ”·穆正看着那个衣衫十分显旧的大夫,皱了一下眉,似是在思索着什么。
”等等……“段望突然道,“我好像感应错了,不是这儿·”他有些困惑地闭上眼,刚刚他确实很明显感觉到除穆正之外另一道力量,闭上眼脑海里甚至能清晰浮现出玉板的轮廓。
但现在再去感受,却什么都没有了,只能感觉到穆正··他正疑惑着,穆正却迈步朝那大夫走了过去,段望有些着急地拽住他:“你急什么,要是错了那岂不是平白打扰了人家”·穆正挥开他的手:“没错,是这儿。”
段望皱眉:“但是我……”·“是幻术·”穆正说道,语气有些不稳··段望察觉到他有些不对劲儿,低头便瞥见他戴着银线手套的右手有些颤抖。
原著里提到过,男主的右手好像有什么毛病,总是会时不时地疼,而且男主一直都戴着这个手套,从来没有摘过·至于为什么,两者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联系,原著都没交代。
强强情有独钟穿书欢喜冤家·什么破书··他还好奇来着,说不定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但现在看见了真的,他觉得男主戴这个手套,也有可能只是用来装逼。
男主的手本来就丑不到哪儿去,而这个银线硬度适中,将手指的轮廓勾勒得恰到好处,显出几分高贵,再加上黑色的衣袖相衬,又平添了几分沉稳··啧··他对好看的手实在没什么抵抗力。
尤其是男人的··他想着想着,就鬼使神差般一把抓住了穆正不住颤抖的手:“你怎么了”·穆正的胳膊抖了一下,随即用力甩开他,眼神似是带着寒冰看了他一眼,然后手上蕴着灵力,径直朝那大夫的方向走去。
段望握了握被穆正甩开的手,在原地愣了一会儿才赶紧跟上了··穆正本就穿了一身黑袍,加上身上的气度又十分冷峻,看着实在不像什么好人,刚一靠近,几个排队的病人就都满脸惊恐地跑开了。
那大夫坐在原处,脸上已出了一层冷汗,却还是强撑镇定道:“敢问来着何人”·穆正双手上抬,带着灵力推向两旁,霎时光芒大作,覆盖了整个居所。
段望这时很明显看到有另一股灵力在与穆正相抗,淡蓝的光晕时隐时现··穆正的右手抖的厉害,段望有些担心地看向他,穆正仍旧没什么表情,但眼里多了些隐忍。
没一会儿,那淡蓝光像镜子一般碎落开来,缓缓消失·穆正松了一口气,也跟着收了灵力··段望这时又十分明显地感受到了神器,心中不免觉得奇怪··穆正收手后对那大夫说道:“交出玉板。”
那大夫应是从未见过这场面,肩膀抑制不住地抖动着··“我不想再说第二遍·”穆正淡漠道··“小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大夫抖着声音说··段望闻言皱眉,还没说话,却听见一姑娘的声音,老远便软软地喊着:“星鸿哥哥,我回来了,今天有萝卜吃”·那大夫听见却如遭雷击,当即站了起来。
段望有些诧异看向那姑娘,还没看清长什么样,就见穆正缓缓朝她的方向抬了一下手··接着便是那姑娘的惨叫声,段望再看过去,发现那里只剩下一只兔子了··“小妍”那大夫见状吼着扑过去,将瘫倒在地上的兔子抱在怀里。
“利用神器擅改天命,论罪,应剥魂去骨,永不入轮回·”穆正淡淡道··段望看着那兔子皱了皱眉,穆正又道:“你交出玉板,本神便不治你私藏之罪。”
那大夫将兔子轻放在地上,跪下一遍遍给穆正磕头:“求神仙网开一面,求神仙放她一条生路,没有神器她会死的求您救救她”·穆正面无表情道:“生死是命,她已苟活多日,强求不得。”
大夫已跪着爬到他脚边,不停地磕头,地上的尘土和着眼泪黏在脸上,颇为凄惨:“小妍她从未作恶,她不通俗事,心思简单才被同类所害,她从未造孽,请神仙看在,看在我悬壶济世,不收分文救了那么多人的份上,救她一命……”·段望听了有些不忍心,那兔子缩成一团倒在地上,看着十分可怜。
”要不……”·他刚说了两个字,穆正便冷冷看了他一眼,接着又对那大夫道:“你交不交出神器,她魂飞魄散都已成定局·”·段望还想帮着求求情,但想了想还是放弃了。
穆正说的也对,这兔子早就该死了,是靠着神器才活了下来·听穆正的说法,还多活了好几天,估计是自己随手一松,打乱了什么时空之类的东西··那大夫像是没听见穆正的话一样,只是一边磕头一边苦苦哀求。
穆正眼神看向别处,缓缓抬起手臂,手掌翻转泛起光芒,接着手腕微抬,只见居所内堂屋的屋顶突然倒塌,段望被巨大的声响吓了一跳,只瞥见有一道银光闪过·再看向穆正时,玉板已被他拿在手里。
·段望看着穆正破坏出来的废墟瞪了瞪眼··真暴力··穆正冷冷对跪在地上的大夫说道:“你明知故犯,若不是时机不当,本神今日也该取你- xing -命。”
那大夫十分痛苦,只顾着磕头求情,段望实在忍不住想蹲下扶他一把,穆正却转身道:”该走了·”·段望皱起眉,对他这副样子有些不满··最起码人家也给你磕了不知道多少个头,你不管就算了还把人家房子给毁了。
毁就毁吧还毁得这么理直气壮··他刚准备说些什么,突然发现眼前一阵眩晕,下意识扶在穆正胳膊上·穆正很反常没有推开他,他发现穆正的右手又颤抖起来,而穆正这时双目紧闭,眉间略显痛苦。
☆、相好·”怎么回事“段望本以为是自己头晕,但很快发现其实是眼前的景象在迅速变化,房屋街道都扭曲了起来··穆正抬起左手似是要推开他,这时四方突然传来十分空灵的声音:“你们要么留下玉板,要么救小妍,否则别想离开这里”·“什么人”段望对面前反复转换的景象适应了些,大声问道。
那个声音虽然像是在掩饰着什么,但段望还是听出了些许稚嫩··穆正却毫不废话,手掌蕴满灵力向四周攻去,刺眼的光芒四散开来,段望又看到了刚才那种淡蓝的光晕,但穆正这次明显多用了些内力,那光晕很快便被磨灭了。
一个十五六岁模样的少年摔在他们面前,惨叫一声吐出一口鲜血··段望刚想去看看怎么回事,却见穆正身子晃了一下,吓得他赶紧扶上:“你没事吧”·穆正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段望看见后十分惊讶。
根据原著里的描述,男主绝对没有这么弱鸡,对付魔界几万大军眼都不带眨的,但现在却被一个小屁孩儿整成这样·强强情有独钟穿书欢喜冤家·这未免也太扯了,肯定有什么别的原因。
他看着穆正的右手,淡蓝的光芒透过手套的缝隙闪耀着,然后逐渐消失·段望心中有些不安,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蓝铭”他正思索着,却见那大夫一边喊着一边爬起来朝倒在地上的少年跑了过去。
段望突然问:“你叫他什么”·那大夫顾不上回答他,段望却有些着急,疾步过去在那少年身边蹲了下来:“你叫什么”·似乎是因为穆正下手有些狠,少年神志已经有些不清楚,嘴角还在往外渗血。
段望怕他要死了,拽过那大夫的衣领就问:“他叫蓝铭对不对刻骨铭心的铭”·那大夫有些怔愣地点了点头,段望得到回应后迅速起身去找男主。
应该没错了,这个就是蓝铭,原著里唯一愿意真心对原主好的一个小神仙··原主要说唯一的优点,就是那张脸了··段望的名声能传遍六界,他的长相也有很大的功劳。
他长得十分精致,是那种带着矜贵的好看,放在人群中便是十分突出的模样,任谁第一眼见了都觉得是个修养极好的贵公子··但为人处事却又是另一回事了··而这个蓝铭,是个颜控,看见好看的就走不动路的那种。
原著里他只是因为看了原主一眼,就死心塌地跟在原主身后死活不愿走了,妥妥一枚小迷弟··他不谙世事,单纯得有点儿傻,拿命帮原主办了不少事,冒了好几次险。
奈何原主太作,蓝铭到最后对他实在失望,灰心离开,后来被反派BOSS随手杀了··所以这次,他必须要把握住,以后想要长久混下去,不能一直只靠自己··“你能救救他吗”段望有些着急地问穆正,穆正已经恢复如常,段望都有些怀疑刚才他疼出冷汗的样子是自己的错觉。
“阻碍公事,本就应该受罚·”穆正面无表情道··段望皱眉道:“就算要罚,也不用见死不救吧·”·穆正看了他一眼:“是生是死,是他的事。”
“你……”段望有些气恼,刚准备说什么,身后突然传来有些沙哑的声音:“大哥哥,我好了·”·段望有些惊讶地转身,就见前一秒还奄奄一息的蓝铭,此时已经站了起来,正睁着一双明亮的眼睛看着自己。
段望不放心迈步过去,将他全身都打量了一遍:“真好了你刚才还……”·“我真没事了,你看·”蓝铭说着还原地蹦了蹦,那大夫也是一脸疑惑,一手抱着兔子,另一手掏出手帕让他擦擦嘴角的血渍。
段望心中疑惑,下意识扭头看了一眼男主,穆正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目光落在蓝铭身上··“大哥哥,你长得真好看啊·”段望正眯眼探究穆正的眼神,蓝铭却在身后感慨了一句。
段望:“……”果然··他扭过头,嘴角勾起温柔的笑:“是吗那你跟我去神界吧,去不去”·蓝铭听了双眸都亮了起来,一脸惊喜:“可以吗”·段望笑笑,还没点头,突然迎面吹来一阵风,一道光亮随之闪过,接着一白衣女子出现在穆正面前。
女子手持长剑朝单膝跪下:“天神恕罪,瑶玉来迟了·”·段望听见这个名字有些发愣,瑶玉应该是原著里戏份最多的女- xing -角色了··他看那本书的时候就觉得,作者八成是獬豸的粉丝,从头到尾都舍不得虐男主,让男主一路顺风顺水走上巅峰也就算了,却连个官配都没有,为了突出男主的强大连女主都不要了。
男主迷妹千千万,偏偏就是不动情··六界最冷漠的崽··真扯,段望现在觉得翻开这本书并一口气给看完的自己就是个智障··说来也不能全怪他,明明就是本扯得不能再扯的小说,为什么要放在历史类书架上·虽然没有女主,但段望一直觉得这个瑶玉对男主而言并不一般。
瑶玉是一个修为不错的上仙,却甘愿守在男主身边伺候他,照顾得无微不至·整个神界都传瑶玉对穆正一片痴心,虽然瑶玉从未承认过,但她也没有否认··而到了男主这里,他的冷漠是出了名的,那张脸哪怕对着天帝都没什么好脸色。
但每每面对这个瑶玉时,就会温和下来,脸上的表情与说话的语气都与平时不一样了,甚至有几次十分罕见的笑,都给了这个瑶玉··而且,据说男主手上的银线手套,是这个瑶玉亲手织的。
段望想到这儿“啧”了一声,要说他们俩之间没什么故事,打死他都不信··说不定是老相好··“本神无碍·”穆正收回眼神看向瑶玉,淡淡回应了一句。
瑶玉却仍皱着眉,站起身又问:“方才獬豸钟十分不稳定,可是出了什么事”·穆正没有答话,只是微微垂了一下眼,继而继续盯着蓝铭。
瑶玉敏捷地捕捉到他神色的变化,很快瞥了他的右手一眼便转过身,也看向蓝铭··蓝铭被吓得往段望身后躲了躲··瑶玉见状问:“你练了什么邪术,竟敢伤害天神”方才对着穆正还是一脸关切,转眼便冷若冰霜,脸色变得比翻书还快。
蓝铭躲在段望身后探出半张脸:“不是邪术……是幻术·”·瑶玉听了眼神明显闪动,莫名浮上一层敌意,回首看了穆正一眼后,冷冷道:“修炼邪术还伤害天神,该诛。”
蓝铭吓得抖了一下,手抓住了段望的衣服··段望对这个瑶玉有些无语,脸上的不满毫不掩饰:“你看仔细了再说话,到底是谁伤谁”·神仙不是大慈大悲吗怎么个个都张口闭口这个该死那个该杀的。
强强情有独钟穿书欢喜冤家·“仙对神不敬,本就该罚·”瑶玉说着,握紧剑柄将剑拔出几寸,迈步走到段望面前,紧紧与他对视··”他被伤成这样还不够”段望见她这架势心道还动真格儿的了·他记得原著里的瑶玉待人一向温柔体贴,他还挺有好感来着,所以她现在这个明显有点强词夺理的嚣张模样,段望难免吃惊的同时,也有些看不过去。
他抬脚往前走了两步,段望虽然功力胜不过瑶玉,但要真较起真来,身上的气度也不输阵,瑶玉往后退了几步,脚步不甚稳··“他连司法天神是谁都不知道,只是一时心善帮助他人,便要处死”·瑶玉眼睫微闪,但还是冷着声音道:”神君莫要阻碍公事。”
段望冷笑:“本神再不济,你一个侍女也该有些自知之明,蓝铭以下犯上要处死,那你呢”·瑶玉瞪着他咬了咬唇,段望这时抬眼看向穆正,心想男主是出了名的奉公行事,最起码也该管管自己的手下。
谁知穆正此时却仍是直直看向蓝铭,眼神也不甚善意··段望心中十分不爽,干脆道:“既然如此,那便将他带回神界,让天帝来评判吧·”·把这件芝麻小事闹大,看谁不好收场。
他说完看向瑶玉,明显见她眼神中多了几分慌乱,心中不免疑惑,难不成这个瑶玉与蓝铭之间,真的有什么隔阂·瑶玉转身看向穆正,手上的一截剑刃欲收未收。
穆正的眼神依旧晦暗不明,看了段望一眼后,招来一朵祥云至他脚下,淡淡道:“一个时辰内回到獬豸宝殿·”·说完便自己瞬移离开了··段望差点儿没意识到他是在对自己说的,反应过来时他便消失了。
瑶玉却转身又看了蓝铭一眼,眼中的杀意很明显··段望皱了一下眉,还没仔细看,瑶玉却又迅速将剑刃收回,也跟着离开了··蓝铭松了一口气,段望看向他:”你得罪她了”·他看书的时候由于同名,对“段望”这个角色算是分外关注。
而蓝铭从出场到死几乎整天都跟段望待在一块儿,所以他对蓝铭也很了解,就是个心思简单,修为也不怎么样但是会幻术的小仙··蓝铭头摇得像拨浪鼓似的,段望心中疑惑,还待继续问,却听见了那大夫压抑的抽泣声。
原是那兔子实在撑不住断了气,段望看过去的时候,恰见它的身躯化作浅淡的碎光,就那样凭空消失了··蓝铭自然也看见了,大喊一声”小妍”扑了过去,只扑了一手星星点点的碎光。
蓝铭眼眶发红,却见那大夫缓缓站了起来,双目无神,迈着虚浮的步子往远处走去··蓝铭赶忙站起来拉住他:“林大哥,你怎么了”·那大夫轻轻推开他的手,继续一脸呆滞地往前走,朝着城边的方向。
蓝铭十分着急,还要再追,段望却拽住了他:“人各有命,你别多管闲事了·”·蓝铭眼角还挂着泪珠:“可是……”·“你走不走”段望皱眉问道。
蓝铭吸了吸鼻子:“……走·”说罢便跟他一起转身朝穆正留下的祥云过去了··段望却没忍住回了一下头,他只是突然想到了穆正刚刚说的一句话,他说是因为时机不当才给这个大夫留了一条命。
到底是什么意思他不知道,但他就是觉得这个凡人不怎么简单··他们踩上祥云后,云朵便自行浮起载着他们离开了··“大哥哥,我们要去獬豸宝殿”蓝铭站在段望身后问。
段望点头,“嗯”了一声··“那个……我有点儿怕·”蓝铭清了清嗓子说··段望眯了眯眼:“怕屁,身正不怕影子斜。”
看样子他现在是把这个瑶玉给得罪了·他本来还想着毕竟要住在一个殿里,还是搞好关系比较好,但对方偏偏要找事,那他自然也不能任着蓝铭被欺负··他本来还觉得瑶玉挺好,能一直待在男主身边伺候的也肯定不一般,实在没想到她会那样。
再想到男主当时一脸冷漠甚至还有些赞同的态度,段望只觉得烦躁··☆、多谢·他们回到獬豸宝殿的时候,穆正没在,段望老远就看见了守在大殿门外的瑶玉,脸上仍旧是不甚善意的表情。
他带着蓝铭假装没看见她往里走,瑶玉便瞬移拦在他们面前··段望叹了口气,有些疲惫地看着她··”来历不明者,不得入獬豸宝殿·”瑶玉盯着蓝铭说道。
段望捏了捏眉心:“怎么就来历不明了我的随从·”·瑶玉柳眉微扬,抬眼瞪他··段望绕过她往里面走,蓝铭紧紧跟在他身后。
瑶玉还想再拦,段望却在她转身时瞥向她,眯了眯眼,问了一句:“你难道是心虚”·他话音刚落,瑶玉脸上的表情便僵住了,上一瞬还理直气壮的眼神竟多了几分惊恐。
·段望深深看了她一眼,推着蓝铭进去了··两人走出十余步了,才听见瑶玉在后面道:“天神他,自会有所评断·”·段望没怎么听清,但也没打算听,脚步顿也没顿。
走远了点儿后,蓝铭没忍住问一句:“大哥哥,你怎么知道她心虚”·段望撇了撇嘴:“不知道,瞎猜的·”·蓝铭听了张了张嘴,没再说话。
段望确实是猜的,但同时他也觉得错不到哪儿去·毕竟以前也是摸爬滚打过来的,观察别人的神色他很擅长·况且再加上瑶玉刚才的反应,他便几乎肯定了。
只是到底她为什么心虚,他现在还想不透··强强情有独钟穿书欢喜冤家·段望的名声再差,也是个神君,所以来獬豸宝殿,侍女们哪怕只是做做表面工作,也会认真接待他。
但安排好西殿的住处后,侍女只留下一句“神君有事吩咐”就一个不留全没影了,一时间整个西殿只剩他们两个··段望早就猜到会这样,他也不介意这些,最后去寝殿看了一圈儿后,便随意瘫坐在躺椅上,倒了杯茶缓缓喝着。
热的,有些烫嘴,闻着还挺香··段望眯缝着眼,满足地叹了口气··最起码生活条件很有保障··“都怪我,大哥哥,是我连累你了·”蓝铭站在屋子中央,有些不知所措。
“嗯”段望听了睁开眼,懒懒笑道,“不怪你,你还不知道我是谁吧·”·蓝铭脸上有些迷茫··“我叫段望。”
段望挑眉说道,他记得原著里蓝铭对原主也是有所耳闻的··果然,蓝铭听了怔了好一会儿,然后瞪大眼睛十分惊讶地看着他:“……你就是段望”·段望猜到他的反应不会小,但看他这个表情还是没忍住笑出了声,然后问他:“怎么了后悔了”·蓝铭被他笑得摸不着头脑,愣了好久,应该是将外面那些传闻与眼前这个段望联系起来有些困难。
段望嘴角还留着笑,拿起茶杯喝茶··没一会儿蓝铭突然提高声音道:“他们肯定是瞎说的,我不信·”·段望叹口气感慨:“你果真是傻了点儿。”
原著里蓝铭就是这样,太过轻易便相信别人··“我不傻的……”蓝铭有些认真地嘟囔··段望想到什么,突然坐起身:”你到底怎么回事那个瑶玉到底为什么非得要你的命”·蓝铭听了面露委屈,有些急切地说:“我也不知道,我之前从未见过她。”
段望皱起眉:“要是只是瑶玉还好说,穆正为什么也冷着脸,你欠他们钱了”·蓝铭想了想:“司法天神难道不是一直冷着脸”·段望眨了一下眼,说得好像也对。
蓝铭却又道:“但其实司法天神以前也不是这样的,只是自从他的师傅被害死之后,就变得冷漠了,后来连殿门都很少出·”·段望挑眉,来了兴趣,坐直身示意蓝铭过来:“快快,来坐下说。”
蓝铭很听话过去坐在他旁边,认真道:“司法天神以前也很热心的,只是后来,他的师傅为了保护凡人为妖所害,然后天神就变了·”·“他的师傅是谁”段望支着下巴一脸严肃地问。
“是位真人,名号似乎叫怀无,”蓝铭皱着眉认真回忆着,“听说当年是真人好心救人,那些凡人却反而相信伪善的妖,最后把真人害死了·”·段望听了面露惊讶,这个“怀无真人”,原著里只字未提,如果真的有,他不可能丝毫没有印象。
不过这下穆正那股冷漠劲儿倒是能解释了··怪不得,这个真人估计对穆正很重要,不然不会有这么大影响··“你怎么知道这么多”段望十分疑惑问蓝铭,他记得原著里蓝铭出场时还是涉世未深。
“大家都知道啊,只是不说而已,”蓝铭说着歪头看他,“我还纳闷儿,大哥哥住在神界,竟然不知道”·段望瞪了瞪眼,那估计原主也是知道的,但他没心思解释。
这些背景他真的丝毫不了解,这让他心里有些不踏实,自己不知道的越多,在这个陌生的世界就越被动··“我也有个师傅,”蓝铭见段望在出神,也不介意,自己嘟囔着,“我的幻术就是师傅教的……”·段望正在后悔自己当时看书草率翻了好几页,蓝铭却突然抓住他的手腕喊道:”大哥哥我把幻术教给你吧”·段望被他喊得回过神:“幻术”·蓝铭点头,“嗯”了一声:“幻术很厉害的,而且师傅说幻术很少传下来,知道的人也很少。”
段望还没说什么,蓝铭又道:“那个神仙姐姐竟然说我的幻术是邪术,孤陋寡闻·”·段望被他这句话提醒了,他记得蓝铭说到幻术的时候,瑶玉的眼神变化很明显。
“大哥哥,你学吗”蓝铭一脸期待地看他··段望思虑片刻,技多不压身,他的修为一时上不去,本领当然是能多学一个是一个。
而且,说不定他学了幻术,就能知道这个瑶玉到底怎么回事了··“当然学,这么宝贵的东西,你愿意教给我”段望问他··“愿意”蓝铭笑了起来,“那我们现在就开始,怎么样”·……·穆正回到神界后,径直去了嘉灵宫禁阁。
天帝似是早有预料,一直站在禁阁外等他··穆正稳步上前:“见过天帝·”·说完抬起手,待玉板缓缓出现在手掌上后,递了过去··天帝接过玉板,转身单手捏诀解开封印,示意穆正与他一同进去。
穆正本打算告退,天帝却已转过身,他顿了一瞬,跟着进去了··里面光线很暗,只有玉匣在散发着淡淡的柔光··天帝当着穆正的面将匣盖放回原位,玉匣周身的光芒闪耀了一瞬,将玉板包裹其中。
接着穆正便看着天帝仔细拿起玉匣,递给了他··穆正微微蹙眉··“给你了,你拿着我放心·”天帝道··穆正没有接,天帝又道:“你拿着吧,总会有用的。”
·穆正抬眼与他对视几秒,抬手接下了··天帝满意笑笑,两人前后出去,天帝突然问道:“段望他,表现如何”·强强情有独钟穿书欢喜冤家·穆正似是想了想,才道:“还好。”
天帝松了口气,缓缓道:“怪本座之前不太上心,才让他变成这副模样,他如今突然上进,本座也不知是真是假·”他说到这里扭头看了穆正一眼,穆正脸上仍旧没什么表情。
天帝便继续道:“他若是胆敢放肆不安生,你管教他便是·”·穆正眼中闪过一丝不解,獬豸宝殿位置很偏,加上他并不关切这些,所以之前对段望并没有太大印象。
但他还是微微点头,然后应道:“那穆正告辞了·”·天帝没再说话,穆正出了嘉灵宫,刚准备御风离开,天帝却又喊住了他··“穆正,”天帝叹了口气,有些担忧地说道,“嘉灵被贬,怪本座一时疏忽,竟寻不到她现身在何处,她执念太深,你……”他担心嘉灵心中对段望有什么怨念,而段望又什么都不会,他怕出什么事。
但他没再往后说,担心直说让穆正照看段望,他心生不满··穆正听了缓缓转过身,看了天帝一眼,淡淡道:“知道了·”·说完便微微颔首,御风离开了。
……·不知不觉段望在獬豸宝殿里已经待了一个多月,这么长时间里他都跟蓝铭十分安生待在西殿,段望连着一个多月没惹事,半个神界都很震惊··原主天赋异禀也不是瞎说的,他这些天不仅把蓝铭教的幻术学的七七八八,还练会了不少其他本事。
这天他正练习御风,外面传来消息,说初沉失踪了·说是嘉灵离开后心思郁结,不慎独自闯入魔界,下落不明··段望听见后皱起眉,原著里初沉也曾擅闯魔界失踪过,但原因肯定不是这个,因为嘉灵被贬这件事是自己改变了剧情干的。
他正思索着,恰好看见穆正穿着一身干练的窄袖衣袍,一副准备出门的架势··他这些天没事干的时候其实一直在关注穆正,想着多了解了解男主说不定以后有用,只是没想到穆正真的这么久都没有出门。
他都觉得闷了,也不知道男主整天待在屋里干什么··“好久不见”段望在穆正身旁停下,脸上带着礼貌的微笑··穆正抬眼看向他,微微点头。
段望直接问:“要去救初沉”原著里有这个剧情,天帝趁此机会让穆正去魔界,救初沉的同时希望穆正能帮忙在魔界查看一番··穆正微微蹙眉,段望又问:“能带我去吗”·“为何”穆正看着他问。
“说起来他失踪也有我的责任,我不能袖手旁观,”段望皱了一下眉,然后又抬眼有些诚恳地看向他,“而且,我来这里的目的是向你学习·”·穆正思虑片刻说道:“此行需暗中行事,本神带着你不方便。”
说完便准备独自离开··“我已经会御风驾云了·”段望迅速迈一步站在他面前,跟着犟··穆正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嘴角微动,终于妥协道:“不宜耽搁,御风。”
段望眼睛弯了弯:“多谢·”·穆正眼睫微闪,别过脸施法御风,段望便紧跟在他后面,一同离开了··☆、犹豫·御风比驾云要快,段望上一次体会过穆正驾云的速度,原本还担心自己御风肯定会被穆正甩下好远,谁知路上还算顺利,他不太熟练,竟还能勉强一直紧跟在穆正后面。
魔界与神界相隔很远,终于停下的时候段望累得额头上都出汗了,反观穆正仍旧面不改色··眼前是一片很浓的黑雾,中间有一个看不到尽头的漩涡··“这里就是魔界”段望抬袖擦了擦脸问。
穆正微微点头,抬脚走了进去,段望不敢跟丢,也紧跟着进去了··里面是另一番景象,整个世界都是暗的·每隔不远有幽红的灯光,但作用不大,只是勉强能看清周围的事物,他们现在应是在一片枯树林外。
段望有些意外这里竟然可以黑到这个程度,他谨慎地看着脚下往前走,手碰到了穆正的袖子,就下意识抓住了:“这也太黑了·”·穆正扯了扯袖子,没扯动,回头看了他一眼:“不会夜视”·段望皱眉:“我没试过。”
穆正沉默了一会儿,似是有些无奈:“我帮你·”·段望在黑暗中猛然抬头,从男主嘴里说出这句话,有点儿稀奇··穆正恰好在他微微抬首的时候,扬手轻覆在他的眼睑上,淡柔的光芒让段望下意识闭眼,眼睫很清晰扫过穆正的手心。
段望察觉到穆正的手似乎僵硬了一下,莫名有些想躲,没忍住又眨了好几下眼·穆正这次很快收回手,转身与他并排:“好了·”·段望低下头摸了摸鼻子,然后睁开了眼,果然比刚才好了很多,周围虽然还是很暗,但各样事物却都能看得很清晰,与在白天没什么两样。
他刚准备抬头,却恰好瞥见穆正放在身侧的手狠狠握了两下··但穆正脸上仍旧没有任何表情··段望莫名清了清嗓子:“我们,去哪儿找初沉”·穆正不答,抬脚径直往前走。
段望在后面挑了一下眉,甩甩袖子跟上了··穆正右手微抬,灵力透着手套的缝隙闪耀着,他微微合眼,一边寻找着一边往前走··两人在林间不停穿梭,周围时不时有些风吹草动,穆正都会及时停下。
他们此行不能闹出大动静,神魔两界名义上是神界管辖魔界,但更多是井水不犯河水·神界若想让魔众彻底接受管理,在此前便不可落下把柄··这次也是初沉自己擅进魔界才被困,所以他们不能将此事闹大,要以最小的动静解决。
不知走了多久,穆正终于停下,并收了掌心的灵力··强强情有独钟穿书欢喜冤家·“找到了”段望在他身后探了探,有些迫不及待地问,走这一路提心吊胆不说,还把他累得够呛。
前面突然传来动静,他仔细一看,果然是初沉,他身穿一身白衣,被一群体态丑陋的怪物围住,正有些吃力地应对着··段望下意识想靠近看更清楚些,穆正倏地抬手抓住他的胳膊,带着他躲在了旁边的隐蔽处。
段望“嘶”了一声,胳膊差点儿没麻了,但又不敢出声,便抬手一把将穆正的手拍开,瞪了他一眼··穆正眉头微蹙,松了手,然后道:“我去救他,你在这里等。”
段望皱起眉,原著里男主来魔界救初沉并不顺利,也是看见便直接上,但后来魔众陆续增多,大打出手后难免将动静闹大··最后虽然也救出了初沉,但也因为这个给魔界了一个好借口。
他想到这儿拽住了穆正,压低声音道:“你不怕闹大动静了”·穆正回首往那边看了一眼,段望毫无用处,初沉危在旦夕,他想不出第二种办法。
段望继续道:“这样,我用幻术将他们引开,你去救初沉,然后再来找我,怎么样”·穆正皱起眉:“幻术”·段望点头:“我会,蓝铭教我的。”
穆正只是盯着他,不说话··“行不行点个头·”段望见他毫无反应的表情莫名烦躁··穆正看了他片刻,点头。
段望见状二话不说,松开他便开始缓缓运转灵力,一边默念口诀一边翻转手指,渐渐有淡蓝光芒笼罩他的全身,在黑暗中竟多了几分神秘感··“你一定要快点儿来找我,我怕我坚持不了多久。”
他准备好后,不放心嘱咐了一句··蓝铭说使用幻术对灵力消耗很大,而且一时半会儿也不好恢复,就算是他这种灵力深厚的也不能持续用太久··穆正紧紧盯着他,又是只微微点头。
初沉已经有些坚持不住,衣服上沾染了许多暗红的血渍··事不宜迟,段望没再犹豫站起身,刚抬起脚,穆正却抓住了他的手腕··段望十分错愕回头,穆正眼神有些躲闪,低沉着声音道:“注意安全。”
“……知道了·”段望一时十分惊讶,他下意识低头看穆正的手,他抓着自己的是右手,抖得很厉害··段望还没仔细看,那边动静突然大了起来,他回头看过去,原来是幻术起了作用,那些魔现在都冲他过来了。
段望匆忙挣开穆正的手,朝相反方向跑了··穆正盯着段望的背影,眼睁睁看着数不清多少魔众紧追在他后面,眉头又皱了起来··他往段望去的方向迈了一步,又扭头看向初沉,他已经支撑不住缓缓倒在了地上。
穆正有些犹豫··恰在这时,一暗紫身影出现在初沉身边,看着穆正点了一下头,然后弯腰将初沉抱了起来··穆正微微张口,松了一口气,点头回应后便瞬移去找段望了。
段望真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了,两旁的景物什么时候从枯树变成房屋他都不知道,只知道一个劲儿往前跑·他对魔界毫不了解,连条路都找不到,在一栋栋房屋间绕来绕去。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身上的灵力一丝丝耗尽,男主的办事效率未免也太低下了,就不该这么信任他··段望这句话在心里还没说完,面前突然出现一片淡红的光雾,接着他便两眼一黑,彻底失去意识了。
……·段望醒来时只觉全身都没有力气,神识也有些不清,迷糊了好久才发现自己身处一间晦暗的屋子里,房子里外都站着十来个刚刚追着他跑的那种怪物。
他现在被绑在木柱上,只需稍稍一动绳子便勒得他生疼··“终于醒了·”耳边传来一个姑娘的声音,尾音婉转略带轻笑,段望只听声音便听出了几分妩媚。
“段望,你竟敢两个月不来找我,”女子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指去挑段望的下巴,“什么意思”·段望被她这一碰激出一身鸡皮疙瘩,颇有些厌恶地别开脸:“你是谁”·对方似是对他的动作十分震惊,尖着嗓子喊了一声:“段望”·段望彻底清醒了,皱着眉看向她,是个身材不错的姑娘,穿着有些扎眼的粉红罗裙,领口很低,裙边也不长。
“你还敢假装不认识我”女子气得杏眼怒睁,尖长的指甲掐在他的脖子上··段望瞥见那抹艳红指甲,心里十分膈应,但偏偏被绑住动不得,一时有些崩溃:“手拿开”·他的音量没控制住,女子被吼得手抖了一下,指甲便刺破了段望的皮肤,她犹豫着收回手:“段望你吼我”·段望皱着眉看了她一会儿,突然想起什么,试探着喊了一声:“聂之桐”·对方微微抬眉,似是等着他继续。
段望知道没错了··这都是原主造的孽啊··聂之桐是原主的白月光,虐他千百遍仍旧是初恋的那种·怎么认识的不知道,只知道原主每隔一段时间就要偷摸让侍女送他来魔界找聂之桐。
聂之桐虽然是个姑娘,却很能打,是魔界的混混头子,心高气傲一心只想着统治整个魔界··她对原主就像使唤小厮一样,还借着原主喜欢她,让原主为她办了不少事,后来原主黑化也大多是她引导的。
“段望说话”聂之桐见他只喊了自己一声便又不吭声了,忍不住尖声道··段望差点儿被她吓一跳,皱着眉:“说什么”·聂之桐瞪了瞪眼,咬牙道:“说你为什么不来找我。”
段望没说话,有些不知道怎么说合适··“你该不会是想背叛我吧”聂之桐见状眯着眼靠近道··强强情有独钟穿书欢喜冤家·段望想了想皱眉道:”我是神,你是魔,何来背叛”·“你”聂之桐抬手便掐上他的脖子,“你别忘了,我说过,你若是敢背叛我,我便杀了你。”
段望躲不开她的手,脸上的嫌恶毫无遮掩,只想赶紧离开这儿·但他现在只能等穆正来救,不说他现在灵力尚未恢复,就是有灵力他也不一定打得过聂之桐闯得出去。
“你理智点儿,杀了我对你也没好处吧·”段望说道,先想办法拖延时间再说··“段望,你不是说要娶我吗”聂之桐突然嘴角带笑,在他耳边呵气道,“难道你变心了”·段望心底翻涌起反感,觉得她再靠近些自己真的会崩溃,咬着牙闭了一下眼,终于感应到了穆正似乎就在附近,松口气道:“……是。”
聂之桐猛然撤开一步:”什么”·段望紧紧盯着房门,漠然道:“神魔殊途,你我之间不会有结果,我想开了·”·聂之桐脸上的表情有些难以控制:“段望你……”·“况且你对我没有感情,我也不必痴心妄想,是吧”他已经不是原主,既然话都说到这儿了,段望便想趁着这个机会,跟聂之桐撇得越清越好。
聂之桐眼神变了变,嘴角勾起得意的笑,“这是你的新手段”·段望:“……”·”姑娘,你听我说……”他话还没说完,聂之桐带着嗔怒的脸蓦然靠近,艳红的唇跟着便印了过来。
段望被吓得整个人都一激灵,迅速别过脸:“卧槽”·“你不就是想让我这样吗”聂之桐抬手捏他的下巴,嘴角勾起笑容。
段望被她吻在脸侧,汗毛都起来了,也不管绳索勒得骨缝疼,用力挣扎起来··恰在这时,他透过聂之桐的发丝,勉力瞥见房屋门外守着的魔众都一个个悄无声息地倒下。
段望眼中亮起光,下一瞬,穆正身上带着杀气,冷着脸出现在门口·                        ·作者有话要说:啊,第一次用手机发,希望不会出什么毛病……·☆、生气·他刚抬眼便看到段望被一个衣着暴露的女子按在柱子上亲,下意识便皱起眉将脸偏开了。
段望急地一个劲儿给他使眼色,穆正喉结微动,利落挥手将四周的魔众全杀了·那些魔众刚看见他,尚未反应过来,穆正用了全力,他们连惨叫都来不及便变成一滩滩血肉了。
聂之桐猛然转身:“谁”·穆正沉着脸抬手,带着灵力攻击过去,聂之桐猝不及防撞在墙上,尖叫一声跌落在地··“你总算来了。”
段望颇有些狼狈,脸上还有被聂之桐蹭上的胭脂,衣服头发也因为挣扎而有些乱··穆正看了他一眼,低头给他解绳子··“你是谁”聂之桐嘴角渗出血丝,扶着墙站起来。
穆正看也没看她,拉着段望便要离开··“站住”聂之桐见状喊了一声,化出武器便要追上去··穆正带着段望瞬移到外面,趁聂之桐尚未出来,手上蕴满灵力挥了一下,整个房屋轰然倒塌,甚至地面都跟着陷了进去。
段望被这么大的动静吓了一跳:“你这是做什么不是说要低调吗”·穆正没看他,松开握在他手腕上的手:“前提是魔众不做越界的事。”
说完便转身离开,走得很快··段望了然,一边整理衣服一边小跑跟上:“去哪儿初沉呢”·穆正走得越来越快,一言不发。
段望皱起眉,有些不悦问:“怎么又不说话”·穆正还是连看都不看他··段望见他沉着脸,眼神带着冷厉,干脆拦在他面前,有些疑惑地问:”你生气了”·穆正被他拦住路,便换个方向走。
“你生什么气啊,我还郁闷呢,”段望心里本来就不顺畅,见他摆脸色脾气就上来了,“是我想拖你后腿吗我让你快点儿来找我你不来,我被绑了你就嫌弃我,我说了幻术……”·穆正脚步微顿,看了他一眼后:“我没生气。”
段望被打断,怔了一下后没再说话,只是看着他··穆正便站着任由他看,段望没走多久他便去找他了,但他也多年不曾来过魔界,将整个枯树林找遍了也没找到,后来又在一栋栋房屋间找,终于在聂之桐的地牢里找到了他。
“去找初沉吧……”段望心里那团火气来得快去得也快,盯了他一会儿便换了话题··穆正微微点头,抬手覆在他肩膀上:“我带你去。”
说完便施法瞬移,段望还没反应过来,只觉一阵天旋地转之后,便站在了一座大殿门前,殿墙很高,漆黑的砖瓦显得十分瘆人··“这是哪儿初沉在这儿”段望问。
“魔尊殿·”穆正回道,说出这个词的时候眼神闪过一丝不悦··段望没注意到,他心里有些犯怵,这里一看就不是什么好地方,而且他一听见“魔”就会想起那些甩着长舌追杀他的怪物。
穆正上前敲门,大门应声而开,却没有人看管··穆正直接抬脚进去了,段望只好硬着头皮跟在他后面··他们一路走到大殿都没有人,连个魔都没有,刚打算去偏殿,一身着紫袍的男子却先迎面走了过来。
男子见到穆正后,脸上带着歉意:“初沉受伤需要及时医治,而魔众都怕我,我一时无处可去,才来的这儿·”·强强情有独钟穿书欢喜冤家·穆正面无表情,只是淡漠道:“无妨。”
“这位是”男子看向段望··段望对他点头示意,微微一笑:”在下段望·”·男子怔了一下,随即脸上带着礼貌的笑容:“在下虞芒。”
这次轮到段望愣住了,这就是反派BOSS的出场方式 ·虞芒,真身是神兽重明鸟,他与男主在最初之时便相识··按照原著里说的,虞芒刚开始的时候很自卑,觉得自己哪方面都不如穆正,是穆正一直帮他走了出来,两人是好的不能再好的兄弟。
但其实虞芒心里对男主难免有嫉妒,日积月累后就不择手段想要证明自己··一切猛兽妖物都十分惧怕重明鸟,所以虞芒便想借此统治魔界··但后来,穆正接到了帮助魔界立法的命令,于是两人站在了对立面。
原著里虞芒一直是表面上装着与男主兄弟情深,背地里却一直想方设法阻挠穆正,在魔界不仅收服了聂之桐,还利用黑化的原主,为了达到目的伤害了无数无辜的生命··最后被穆正发现后,忍痛处死。
原著描述的虞芒十分- yin -险,段望紧紧盯着面前这个人,笑容和煦,温和有礼,一时有些难以接受他就是书里最凶残的反派··“怎么了”虞芒对上段望的眼神,有些疑惑地问。
段望不动声色收回目光笑笑:“没什么,久仰大名·”·虞芒闻言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神君说笑了,进来吧·”说着侧过身,让穆正和段望一前一后进去了。
偏殿里初沉坐在椅子上,唇色发白,几个侍从正在给他上药·在他旁边不远处坐着另一男子,身着华袍,满脸紧张看着初沉··段望与穆正进来后,初沉赶忙站了起来,对穆正道:“听重明神君说,是司法天神救的我,感激不尽。”
穆正侧身看了一眼段望:“他救的你·”·初沉脸上有些错愕,有些难以相信,气氛一时尴尬起来··段望及时摆手:“你受了伤,还是赶紧上药吧。”
初沉垂下头,被侍从扶着重新坐下··段望下意识看向穆正,穆正却突然抬手在他背后推了一下,他往前踉跄几步,有些不解看着穆正··“神君的伤口是否需要包扎”侍从注意到他,低头问。
段望有些疑惑:“我”·他再看向穆正,发现他正盯着自己的脖子看··段望被提醒,在脖子上摸了一把,果然摸到有些刺痛的伤口,是聂之桐用指甲掐的。
他看着手上的血渍撇了撇嘴:“不用,我擦擦就行·”·侍从应下,去给他备毛巾了··那边坐着的男子从头到尾都一直在盯着穆正,此时终于说话了:“好久不见,司法天神别来无恙。”
“魔尊别来无恙·”穆正淡淡回道,有侍女搬来椅子请他坐下··段望坐在穆正身边,心中有些惊讶,没想到魔尊长得还挺像模像样,他还以为魔尊跟外面那些魔是一个系列。
”初沉出事都怪本尊疏忽,多谢二位了·“明崇看着初沉道,脸上的担忧毫不掩饰··而初沉却只是垂着头,毫无反应··穆正这时突然淡淡道:“本神前来还有一事,只问你一句,可否愿意主持魔界立法。”
穆正话音刚落,段望心里就蹦出来一个念头:完了··原著里魔尊明崇最排斥的便是“为魔界立法”这件事,谁支持这个,就对谁有敌意··原因是在很久以前,魔界比现在还乱,现在这些魔众虽然不尊法度,但最起码不敢轻易擅闯他界,比之前跑出去到处惹事不知好了多少倍。
而之所以能有如此大的成就,最大的功臣便是明崇的父亲,明长老曾是天帝的一名侍卫,一心效忠天帝,为了给魔界立法散尽修为而死··明崇从小与父亲相依为命,感情很深,所以此事对他打击很大。
他应父亲遗愿当了魔尊,但却什么都不做,空坐着这个位置··原著里强调了好几次,明崇是个暴脾气,不来找他还好,谁要是敢来找他说立法的事,他就跟谁急··果然,明崇猛地站了起来:“你何时也变成了这样”·穆正抬眼看他:“不久前。”
段望心里一直紧张着,担心两个人吵起来不好收场·但听到穆正这个认认真真的回答差点儿没笑出来··明崇更加愤怒:,一掌拍在桌子上:“穆正你是要跟我作对不成”·穆正皱眉,也站了起来:“我只是询问你的意见,这是本神的职责。”
明崇闻言突然哈哈大笑起来,笑声颇为嘲讽:“穆正啊,没想到你还真愿意给那天帝办事”·穆正没有吭声,对他的话有些不解。
“你还以为你的怀无真人果真如他所说,是被妖所害”明崇这话一出,在场所有人全愣住了··段望第一反应便是看向穆正,果然见他脸色- yin -沉,眼眸中波涛翻涌,周身的气度让人连半步都不敢靠近。
明崇却继续道:“你有没有想过,他一个真人,一个可以教导神兽的真人,连几个小妖都应付不了”·穆正陡然身上散发出有些刺眼的光芒,瞬移逼近明崇,低沉的声音带着压抑:”到底怎么回事。”
明崇往后退了半步:”怎么回事你还没明白吗怀无是被天帝亲手杀死的,听清了吗”·穆正瞪大了眼,周身的灵力十分不稳,他最擅辩真假,一听便知,明崇说的是真的。
段望已经呆住了,看穆正的反应就知道明崇没说谎··他听蓝铭说就知道怀无真人对穆正来说有多重要,如果真的是这样,那穆正肯定会对天帝心生恨意··强强情有独钟穿书欢喜冤家·“明崇,你胡说什么,不可能”虞芒喊道,“真人如何死的我与穆正亲眼所见”·“你怎敢肯定,天帝让你们所见了水镜里,那个被烧死的就一定是怀无”明崇嗤笑,“穆正,你可辩说话真假,却辩不出眼见之景……”·穆正却不待他说完,转身便出了殿门,背影都透着杀气,很快便消失了。
段望傻站在原地,这就,走了·他正担心自己找不到回去的路,却见穆正又黑着脸回来了:“走不走”·段望赶紧跑了过去,要不是嫌一会儿还得问路又麻烦又丢人,他现在一点儿也不想靠近穆正。
穆正抓着他的肩膀便走,段望被捏得骨头疼,抬头瞪他一会儿后,任由他提着自己离开了··☆、出发(改错)·他们两个离开后,魔尊殿偏殿里的氛围也不太好。
明崇一时还没气消,虞芒还在有些难以接受地看着他··“在下也告退了·”虞芒缓了一会儿后,眉头深皱道··明崇没有回话,他又看向初沉:“初沉公子,你可要回神界我带你一程。”
初沉面露欣喜,点头:“好,麻烦你了·”说完便有些匆忙地整理好衣服··明崇一直盯着他,在他起身的时候,喊了一句:“初沉,下次什么时候来”·初沉动作顿了一下,抬头看向虞芒,虞芒对上他的眼神,脸上有些不解。
“有机会,便会来·”初沉答··明崇没再说话,看着他们两个出去了··“你为何来魔界”等出了魔尊殿后,初沉斟酌着问。
虞芒抿了抿嘴,道:“自然是帮穆正来查看一番,我早知他推不开天帝,为魔界立法太过凶险,我不放心·”·初沉微微点头··虞芒却又看向他问:“你与明崇似乎很熟,经常来魔界”·初沉偏过头,眨了几下眼后点了点头。
虞芒见状便不再问,两人并肩走了许久,初沉突然喊了一声:“虞芒·”·“怎么了”虞芒看向他··初沉耳尖微红,咬了好几下嘴唇后,有些吃力地说道:“我来魔界,都是因为你。”
·虞芒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你每次来魔界,我都知道,我担心你出事·”初沉说着抬眼与他对视··虞芒眼里多了些震惊。
“……我的心意,你明白吗”初沉说到这里,脖子已经红透了,却还是逼着自己与虞芒对视··虞芒的表情再也控制不住,他瞪大了眼睛,看了初沉很久,久到初沉觉得自己快要站不住倒下去了,虞芒才出声道:“初沉公子……再会。”
说完便不给初沉反应的时间,迅速施法离开了··初沉站在原地,握紧的拳头逐渐松开,眼眶逐渐泛上- shi -意··……·段望与穆正很快回到獬豸宝殿,穆正还是冷着那张脸,看着与往常似乎没什么差别,但从他的步伐中还是能看出他的情绪。
穆正直奔正殿,边走边命令道:“去把瑶玉叫来·”·段望跟了过去,有些纳闷儿,这个时候叫瑶玉过来干什么·瑶玉很快就出现在殿门外,走近后朝穆正行礼:“天神。”
“本神问你,真人到底是怎么死的”穆正冷着脸直接道··瑶玉僵住了,慌张道:“回天神,瑶玉……”·穆正打断她:”别说不知道。”
瑶玉抬头看他一眼又慌张低下头:“……天帝交代,不许……”·“瑶玉”穆正眼眸里盛着怒意,“本神信你,所以从未问过你,你若……”·他话还没说完,瑶玉便“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天神恕罪真人他……确实是被天帝亲手杀死。”
“原因·”穆正冷冷道··瑶玉整个人都在抖:“……瑶玉不知·”·“别对本神撒谎·”穆正厉声道。
瑶玉吓得哭了起来:“瑶玉不能说,天神……天神还是自去问天帝罢·”·穆正握了握拳:“瑶玉,你在真人身边伺候多年,本神不会罚你,但你知情不报,以后不必再来本神殿里。”
说完便瞬移离开往天帝宫的方向去了··段望看着瑶玉,怪不得穆正对瑶玉不一般·瑶玉伺候真人多年,穆正是真人的学生,这么一来,青梅竹马·穆正这狠话放的有些过。
瑶玉还跪坐在地上不断抽泣着,看着十分可怜,段望想了想,过去扶她一把··瑶玉却轻轻挣开了他的手:“没有天神的命令,瑶玉不能起来·”·段望闻言挑了一下眉,干脆在她身旁蹲了下来:“那你为什么不说实话天帝不让”·瑶玉微微低头。
段望知道自己猜对了,没忍住又问了一句:“真的是天帝干的”·在他的印象里,天帝要是放在凡间,肯定就是被人拥戴的明君··杀了穆正师傅,还为了继续利用穆正为他办事而欺骗他,不像是天帝能办出来的事。
除非有什么苦衷··……·穆正到达天帝宫时,天帝正与几位神君在后殿商讨事宜,穆正待通报后,进去便问:“真人当年犯了何罪”·天帝微怔,让其他神君和侍从都出去了,才皱起眉问:“谁告诉你的”·强强情有独钟穿书欢喜冤家·穆正冷着脸,一字一句重复道:“真人犯了何罪。”
天帝被他这个态度气得不轻,整个神界找不出第二个敢这么跟他说话的了··他与穆正对视了一会儿,叹了口气:“本座不能告诉你,但你可以相信的是,本座不会害你。”
穆正眼神更加冷厉:“真人不会害我,你杀了他·”·“你”天帝抬手指他,后又颤抖着甩袖放下,“你这脾气什么时候能改改”·穆正皱起眉:“为何要改”·天帝气得差点儿掀桌,但尽力克制住了。
两人对峙半晌也没个结果,终于穆正开口道:“既然如此,穆正自会去查·”话音未落便转身大步离开··“穆正”天帝在后面喊了一声,竟是气得咳嗽起来。
吓得贴身侍从赶忙来伺候:“天帝可别气坏了身子·”·天帝深深叹口气,欲言又止··段望早就猜到穆正会自己去查,跟蓝铭连行李都收拾好了。
天帝既然要满,那肯定不会轻易让他知道真相·而穆正对真人那个在乎劲儿,又肯定不愿意被蒙在鼓里,所以穆正走没多久,他就去通知蓝铭准备走了··相比于自己待在这个獬豸宝殿,他肯定是要跟着男主的。
而且这件事到底怎么回事,他现在也很想搞清楚··穆正只带了瑶玉一个随从,还是因为瑶玉对真人十分了解,说不定会帮上忙,否则就独自去了·他们出了殿门,看到等在不远处的段望与蓝铭时,皱起了眉。
“能带上我们吗”段望微微笑问··穆正掠过他便往前走:“不能·”瑶玉紧紧跟在穆正后面头也没抬··段望“啧”了一声,他早就想到会这样。
“要是我没猜错的话,你的真人会幻术吧”他冲着穆正的背影悠悠道··穆正脚步猛地顿住了,转过身看他··段望有些满意地笑起来,穆正瞬移到他面前:“你为何会知道”·段望微微抬手,指尖微动,泛起蓝光后靠近穆正带着手套的手。
穆正的手很明显微微颤动,他皱起眉推开了他··段望收了幻术:“一看就是被幻术伤的,而且八成跟你的真人有关·”·这是他猜的,他之前就发现了,穆正对很多事都十分冷淡,但只要一遇到跟他师傅有关的,就淡定不下来了。
他上一次不小心握了一下穆正的手,那反应比小姑娘还敏感,他当时就觉得不正常·现在想想,跟那个真人有关系是唯一合理的解释了··“不巧,蓝铭也有个真人师傅,也会幻术,”段望眉目含笑,勾上蓝铭的肩膀,“幻术有多稀有你比我清楚,这世上竟有两个会幻术的真人……”·“你的师傅是谁”穆正不等他说完便看向了蓝铭。
蓝铭往段望身后躲了躲,摇头:“我不知道,师傅没告诉我·”·穆正皱眉,后又问:“他身在何处”·“应该,死了,”蓝铭道,“师傅让我住独自住在山里,设下结界不让我出去,但后来,结界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了。”
只有设结界者亲手撤下,或者此人灵力散尽,否则,结界是不会彻底消失的,哪怕被打破也会留下痕迹··穆正眉头皱得越来越深,有些急切地问:“什么山”·蓝铭又是摇头:“我不知道叫什么名字,但是,我可以带你们去看看。”
穆正听到这儿,抬眼看向段望··段望眯眼笑笑,一脸看吧你还是要带我去的表情··穆正深深看了他一眼,话却是对蓝铭说的:“劳烦带路。”
蓝铭有些受宠若惊:“但,但若不是同一位……”·“无妨,”穆正还是紧紧看着段望,说道,“本神此时确实毫无头绪。”
段望干脆抬手在他眼前挥了挥:“行了,出发”·穆正别过眼转身走在前面,段望没忍住笑出了声··他们打算先驾云去人间,段望与蓝铭一同,穆正与瑶玉各自一朵祥云,谁知刚出发没多久,虞芒却过来了。
“我也要去·”他眉头微蹙,忧心忡忡道··穆正还未说什么,虞芒又道:“真人于我也有养育之恩,我不能袖手旁观·”·段望看着他一脸真挚的模样,再次怀疑他到底是不是反派,看原著也没看出来他有如此了得的演技啊。
但如果真的是反派的话,那这路上估计不会安生了··穆正思虑片刻,点了点头··……·他们按照蓝铭指的路赶了一天,夜深的时候才在一个荒无人烟的地方停下。
蓝铭与段望一路上互相换着驾云,蓝铭灵力有限,段望不太熟练,停下的时候两人体力都有些不支··段望直接就地坐了下来,蓝铭脸色发白道:“前面的路太过复杂,我,我出来这么长时间,需要想想。”
“我看大家都累了,那便找个客栈休息吧·”虞芒见状道··穆正虽想继续赶路,但也不好强求,于是一行人化装后便去了最近的客栈。
他们去的太晚,这么偏的客栈,条件也不怎么样,还是只剩下三间房了··瑶玉自然不用再考虑,自去了一间,剩下他们四个··段望累得站都不想站,拉着蓝铭便走:“我们先去歇了。”
虞芒却喊住了他:“神君稍等,你不如与穆正一间吧·”·☆、战栗·段望惊了一下,但由于实在太累,脸上做不出什么表情,只是打了个哈欠问:“为什么”·强强情有独钟穿书欢喜冤家·“你二人修为尚浅,我担心出什么意外。”
虞芒笑着解释··段望看了蓝铭一眼,蓝铭虽不想跟段望分开,但虞芒说的确实有道理,于是轻轻点头··最后段望跟穆正去了一间屋子,这客栈外面看着虽然破旧,但里面却干净。
段望看见床榻便再也坚持不住了,鞋都没脱就扑了上去,然后双脚使力将靴子蹬掉,蹭着被子靠墙躺好,不忘给穆正腾个地方··他快要睡着了,但还是没感觉到穆正上来,纠结再三,段望终于将眼睛睁开一条缝,迷迷糊糊晃见穆背着光站在榻边,似乎正看着自己。
“你不睡”他闷着声音问··穆正看了他一会儿,施法脱了外袍与短靴,缓缓在他身侧躺下了··段望被他提醒,也施法将自己外袍中衣都脱了,然后掀开被子钻进去,还不忘把另一半往穆正那边递了递。
穆正接过被角看了他一眼,段望半张脸埋进枕头里,几缕发丝挡在额前,竟显出几分乖巧··他眼睫微动,似是有些出神,然后缓缓将被子盖上了··段望确实很疲惫,但不知为何,穆正躺进来后却又精神起来了。
他能清晰感觉到穆正的一举一动,心里还有些抱怨他耽误自己休息,但穆正躺好不再动了,他却反倒又有些别扭··等过了不知道多久,段望实在忍不住,有些烦躁地翻了个身。
穆正本就不打算睡,见他这么久还没睡着,便问了一句:“怎么,睡不着”·段望正胡思乱想,被他突然出声吓了一跳,叹了口气,这下连装都装不下去了。
“没什么,我只是有些担心蓝铭·”段望想了想道,他确实有些担心,虞芒现在到底是好是坏他实在搞不清,虽然看目前的状况,他还不到做出什么事的时候。
而且蓝铭对他也没什么威胁··穆正有些没想到他会是这个回答,微微皱眉道:“不必担心,虞芒会保护好他·”·段望没忍住问他:“你这么相信虞芒”·穆正看向他,但在黑暗中段望没有注意到,他额头抵着墙,要不是还在出声,跟睡着了没什么两样。
“我了解他·”穆正答道··段望撇了撇嘴,没再说话··“那个符号,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我”穆正突然轻声问。
段望僵了一下,想了想翻个身面对他,恰好撞进穆正十分清亮的双眸··“那个也跟你师傅有关吧·”他认真问··穆正与他对视了一会儿,才“嗯”了一声:“真人只与我传信时才会用。”
段望挑了一下眉,这让他怎么圆……·“现在能说吗”穆正看着他问··段望被他看得心虚,干脆又转身背对着他,想了想道:“很重要吗”·穆正没有说话。
段望叹口气,原著里根本就没有这档子破事,男主一直都在忙着为魔界立法办正事,什么真人根本就没搅和进来··事情莫名其妙发展成这样,真的追根溯源起来也怪他。
是他当初一时冲动揭穿了嘉灵,初沉才会受打击,提前了被困在魔界的原剧情·他们去救他的时候后面才也跟着乱了,去了本不该去的魔尊殿,才让明崇有机会说出了那句激穆正的话。
然后现在,穆正跟天帝闹翻,出来找什么当年真相··这不是男主该干的事··“我不认识你的真人·”段望淡淡道,“所以我说出原因也没什么意义,对吧”·穆正在黑暗中看着他,眼神晦暗不明。
段望又说道:“你找到当年的真相,也没什么意义,反正他已经死了·”他说着很明显感觉到穆正情绪有所变化··“你可以生气,你是司法天神,杀了我天帝也不会把你怎么样,”段望的声音竟透着些许苍凉,“但死了就是死了,你大费周章去找个不确定的真相,找到了也没什么用。”
穆正突然坐了起来,段望觉得后背有些发凉,但还是强撑着没动·接着他便感觉到穆正的手掌覆在了自己肩膀上,用力强迫他转过身··段望只穿了一件单薄的里衣,很清晰地感觉到穆正手掌传来的热度,莫名有些战栗。
不自在地抬眼看向他,穆正的眼眸在黑暗里仿佛藏着星星,此刻正有些专注地盯着他看··段望有些怔愣··“你哭了”穆正的声音很低沉,压低的话,便染上了些许不知是真是假的温情。
段望瞪了瞪眼,然后清了好几下嗓子:“没有”·穆正继续盯着他,似是在确认,然后才松开了他重新躺好··段望大松一口气,心跳不知什么时候快得竟有些失控,他迅速将脸贴在墙上装死。
穆正一直看着他的动作,等他不再动后,缓缓将被子给他盖好,突然又说了一声:“多谢·”·“不客气,”段望一边盖被子一边迅速应了一句,然后又鬼使神差般,“有没有人说过你的眼睛很亮”·穆正似是轻笑了一声:“睡吧。”
段望在自己胳膊上狠狠拧了一把,没再吭声了··第二天段望是被穆正推醒的,他醒来时还有些迷糊,看了穆正好一会儿,才别过眼问:“该出发了”·穆正站在榻边看着他,点了点头,然后突然皱起了眉。
段望顺着他的眼神看向自己的胳膊,上面有片看着还有些严重的淤青,是昨晚他自己拧的··段望:“……”·多娇贵就拧了一下就紫了·他有些不自在地捂住,笑笑道:“没事儿,不小心磕的。”
穆正嘴角很迅速勾了勾,转身出去了··段望瞥见他那一瞬的笑,从牙缝里挤出来一声“卧槽”··强强情有独钟穿书欢喜冤家·第一次见男主笑,竟然是对他的嘲笑。
他收拾好就出去了,恰好蓝铭和虞芒一起从隔壁房间出来,两人竟还有说有笑··蓝铭看见段望,很开心地打了个招呼:“段望哥哥”·段望笑笑走近他们,看了一眼虞芒:“休息的可好”·虞芒笑着回应:“多谢关心,自然好。”
“虞芒哥哥很照顾我,让我睡床,他没有睡·”蓝铭脸上的笑容收起,十分愧疚地说··段望看了向虞芒,对方只是笑笑:“无妨,睡与不睡无差,闭目养神也是一样。”
段望笑笑:“委屈你了……”·“见过二位神君·”瑶玉也出来了,过来跟他们打招呼··蓝铭看见她还是不甚敢与她亲近,垂着头没有说话。
段望与虞芒都点头回应··瑶玉看着蓝铭微笑道:”之前是我不对,护主心切,还请蓝铭公子体谅”·蓝铭有些受宠若惊,看了段望一眼,才赶紧摇头道:“没关系的。”
瑶玉松口气般笑笑,将素净的面容衬得十分温柔:“那便好,以后长住獬豸宝殿,有什么事都可以来找我·”·蓝铭有些激动地点了点头,段望却纳闷儿起来,瑶玉在凡间的时候还一直想要蓝铭的命,后来一个多月里对蓝铭也是十分冷漠,怎么现在突然换了态度·他还没说什么,瑶玉又从袖子里掏出一块玉石,闪着十分柔和的淡蓝光芒。
她将玉石递给蓝铭:“你一会儿还要寻路,对灵力消耗太大,这个或许有用·”·蓝铭犹豫着接下:“多谢瑶玉姐姐·”·瑶玉笑笑:“那事不宜迟,天神已经在外面等了,我们出发吧。”
说完便径直走在前面,虞芒也紧跟着离开,段望与蓝铭落在最后··”瑶玉姐姐真好,”蓝铭拿着玉石翻来覆去地看,“这个玉石一看便是宝贝。”
段望皱着眉,斟酌再三还是道:“蓝铭,防人之心不可无,你记着别用·”·“啊”蓝铭听了有些失落,但还是很听话地将玉石收了起来,“我记住了。”
段望“嗯”了一声,又问:“昨晚没出什么事吧”·“没有,”蓝铭又开心起来,“虞芒哥哥对我特别好,还跟我开玩笑。”
段望点了点头,揽着他的肩膀出去了··这次出发,为了更方便找路,让蓝铭独自在前面驾云,段望由穆正载着·只是前面全是互相交叉的山路,难以分辨,所以前行得十分缓慢,后来就干脆都放弃驾云,改为步行了。
蓝铭一直走在前面,一边用灵力去感应一边往前走,正走着突然捂住胸口跪在了地上··段望见了赶忙冲过去,只见蓝铭整张脸都皱在一起,十分痛苦的模样,身上闪着一阵阵有些刺眼的蓝光。
“蓝铭,你怎么了哪儿不舒服”段望有些着急地问··穆正等人也赶紧赶了过来,将他围住·穆正抬手打算覆上他的额头探测一番他的灵力,没想到蓝铭却将他的手拍开,然后一脸漠然站了起来。
段望也迅速站起来:“蓝铭你怎么了”·蓝铭双手突然带着幻术攻向段望,淡蓝的光束缠绕在太阳- xue -附近,段望只觉得霎那间头疼欲裂,没忍住喊了出声。
穆正不顾颤抖的右手,与虞芒一同施法去屏蔽蓝铭,却发现没有任何用处,蓝光丝毫不受影响··段望只觉得脑袋要炸开了,紧紧咬着牙,撑不住单膝跪倒在地··☆、残剑(改错)·蓝铭毫无理智,周身带着与往常截然不同的煞气,所经之处枯草沙砾都跟着四肆卷起。
他血红的眼睛牢牢盯着段望,不断朝他靠近,而段望跪在地上,疼得大汗淋漓··这便是幻术的坏处之一,如若出自一脉,互相攻击时便如摘胆剜心般疼痛··穆正就站在段望旁边,眼看着蓝铭越来越近,眼神逐渐锋利,迈步挡在段望前面,双手已经蕴满了灵力。
段望不知道蓝铭到底怎么回事,但穆正这一掌下去,肯定能要蓝铭大半条命·他想到这儿,咬着牙一手撑地,十分吃力地拽着穆正的衣摆,打算站起来··穆正察觉到后猛然回头,紧皱着眉微微怔愣,后迅速扶上他的肩膀,让他站起来靠在自己身上。
段望疼得根本没有办法使用幻术去与蓝铭抗衡,他一时也想不出别的办法,干脆扑过去揪住蓝铭的衣襟:“蓝铭你看清楚我是谁”·蓝铭本来呆滞的双眼被他吼得闪动了一下,然后竟渐渐漫上泪水。
“蓝铭,蓝铭,你好了”段望察觉到身上的疼痛减轻了很多,双手箍住他的肩膀,满脸担忧,“到底怎么回事你刚才怎么了”·整颗的泪珠从蓝铭的双眸中滴落,他眼中满是绝望:“对不起……我……”·众人也都围了上来,穆正不动声色抬起胳膊挡在段望与蓝铭之间,紧紧盯着段望抓在蓝铭衣服上的手。
段望还没来得及松口气,蓝铭却又皱起眉来,脸上重新写满痛苦··段望还未反应过来,蓝铭周身突然光芒大作,众人毫无防备,就连穆正都被逼退好几步··段望则直接双脚离地跌落在几米开外,摔得他头晕眼花,地上飞扬起来的尘土糊在脸上,他脑子里一阵迷糊,还未缓过劲儿来,便发觉胸口猛然一疼。
“小心”瑶玉瘫倒在地,迅速往自己腰间探了一下,然后冲着段望喊道·原是蓝铭将众人震开之际,反手拔走了她腰间的剑··但已经迟了,段望满脸震惊看着蓝铭一脸凶狠举着剑,直直刺进自己的左肋。
他胸口疼得几乎要晕过去,剑气逼得他喉咙一阵阵腥甜,勉力忍着才没有吐血··强强情有独钟穿书欢喜冤家·蓝铭握住剑柄的手用力到颤抖,段望感觉到剑刃又深了一分,甚至听到了金属摩擦自己肋骨的声音。
再深一点儿就对穿了,段望吞下涌上喉咙的血,心中想道··然而剑柄却没再继续,很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后,穆正竟直接用手握在了剑刃上··段望被眼前之景惊地瞪大了眼,鲜血浸染在穆正的银线手套上,然后顺着缝隙滴落,染在段望的纯白衣摆上显得十分扎眼。
“天神”瑶玉在远处看见后大喊一声··只见下一瞬,穆正右手猛然用力,手臂处突起青筋,光芒骤起的一刹,随之响起巨大的金属碎裂声,他竟是生生将剑刃从中折断了。
蓝铭手持断剑被震飞出去,段望在这一瞬被吓得什么反应都没有了,只是紧紧盯着穆正的手··穆正右手微微颤抖着,但却没有伤到段望分毫,刺进体内的剑尖一动未动。
蓝铭倒在地上吐出一口鲜血,一时动弹不得了··“段望公子”·“天神”·虞芒与瑶玉艰难站起来跑到他们身边。
穆正缓缓收了握在剑刃上的手,然后单膝跪在段望身侧,紧皱着眉,眼眸微闪看着段望··段望失血过多,那一剑带着蓝铭十分的内力,又掺杂着幻术,他现在只觉得胸口的疼仿佛蔓延到了全身,神志已十分模糊,似乎什么都看不见了,只剩下穆正的银线手套闪着微光晃来晃去。
“……你的手·”他声音低若呢喃,穆正方才毫不犹豫握住剑刃的动作在脑子里一遍遍闪过··他尚未反应过来,便又觉胸口猛然钝痛,闷哼一声握住了穆正的手臂,手指用力到发白。
穆正利落将残剑拔了出来,然后左手轻轻覆上他的伤口,淡金光芒闪耀过后,往外涌的鲜血很快止住了··虽然还是很疼,但段望觉得好受了不少··“你的手……”他一直盯着穆正还在滴血的右手,鲜红的血衬在银线上,竟有几分妖冶的美感。
但他现在没心思欣赏了,看着都疼··穆正将右手往身侧藏了藏,专心为他疗伤:“不碍事·”·段望心中一动,抬眼看他,穆正还是冷着一张脸,但不知为何,他竟从中寻到了藏得很深的担忧。
他不受控制般强撑着坐直,想要去看穆正的手,却不料那口一直强忍的血不分时机涌上喉咙,段望这次再也没忍住,一口血喷出来,血渍染上衣襟十分扎眼,将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段望”穆正应是也被吓到了,喊了一声,受伤的手下意识便去抬他的脸··“神君”“段望公子”瑶玉与虞芒也十分紧张。
穆正的灵力缓缓渡入体内,段望虽然吐了血,神识却也清醒了不少,顺势便握住了穆正染血的手,伤口还在往外渗血,迅速染了他满手··”……你不疼”段望声音哑得厉害,眉头紧皱,面色惨白,嘴角还残留着血渍,看着可怜而乖巧。
穆正似是怔了怔,然后手上泛起淡光,血很快不流了··段望这才放心,一口气还没舒出来,便晃见不远处的蓝铭突然站起来,将那把断剑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段望瞳孔随着恐惧扩大,急地双手撑地跪坐起来,用尽全力吼道:“蓝铭放下”·蓝铭站得摇摇晃晃,似是下一瞬便会倒下,他嘴角还在不断往外渗血,泪水铺了满脸。
段望不知哪儿来的力气,竟挣扎着站起来朝他跑了过去,他紧紧盯着蓝铭,看清他嘴唇张合,说了一声:“对不起·”·段望扑过去时,被洒了一身的血,他猛地跪倒在地,随着断剑掉落的声音,蓝铭像风中的枯草般倒了下去。
段望全身都在颤抖,爬过去将他揽在怀里,声音颤得几乎听不清:“蓝铭……蓝铭,你别死……”·蓝铭眼睛半张,已经快失去意识了,血从他的脖颈处不断地涌出来,段望双手过去捂住,血液便顺着他的指缝一缕缕流出。
“你们救救他,来救救他……他快死了……”他分外无助地一遍遍喊着··穆正他们也很快跟了过来,瑶玉和虞芒站在一旁,对视一眼后叹了口气。
而穆正犹豫一瞬后迅速蹲下,将手覆在蓝铭的额头上,感应一番后,对上段望满是恳求的眼神··“他魂魄已离体,无法再救·”穆正第一次觉得说出这么一句简单的话,竟然也会难以开口。
他们方才其实已经清晰地看见蓝铭的魂魄离开了,段望那时只注意着为蓝铭止血,没有注意到··“不可能,”段望忍住泪水,咬着牙否定,“不可能,还不到时候,他还不该死……”·他正说着,却突然发觉蓝铭压在身上的重量在一点点减轻,低头便发现蓝铭全身都变得虚无,段望脸上浮现出恐惧,眼睁睁看着蓝铭变得越来越透明。
“蓝铭,蓝铭……”他双手抖得不像话,眼泪终究还是滴了下来,“蓝……”·段望只觉仿佛跌进了深渊一般,眼前一黑便彻底不省人事了。
“段望”穆正扶着他的胳膊抖了一下,然后迅速探过去让他靠在了自己怀里··……·段望醒来时,下意识便皱起眉捂住胸口,伤口虽然好了许多,但还是很疼。
他一口气没上来,便开始不住地咳嗽··一杯水递过来,他艰难地饮下几口,缓过来不少后看向身旁,对上穆正眉头微蹙的脸··他看了穆正一会儿,却突然惊起:“蓝……”·穆正过去扶他,拿过枕头放在他背后。
“蓝铭他死了”段望握着穆正的手腕,明知故问道··强强情有独钟穿书欢喜冤家·穆正只是看着他,没有说话,但被他握着的手臂却动了动,似是想要安慰他。
“不能救了吗就这么轻易地死了他也是神仙,怎么可能一剑就死了,”段望情绪又激动起来,声音嘶哑道,“我被捅一剑还一点儿事都没有,他怎么可能说死就死……”·“段望,”穆正沉声打断他,拍了拍他冰凉的手说道,“他的魂魄已入冥界,已是定局了。”
段望怔住了,眼眶逐渐发热,眼泪什么时候滴下来的他都不知道··蓝铭是在这个世界里,唯一一个真心对他好的··蓝铭对他百分百地信任,也百分百地依赖。
哪怕是在原本的世界,也没有一个人会像蓝铭这般全心全意为他着想,什么都愿意给他··这是他第一次看着在乎的人就那样死在自己面前,妈妈死的时候自己没在跟前,回去的时候已经火化了。
他闭上眼就能想到蓝铭死去的场景,他脖颈里喷洒出来的鲜血像火焰一样,烧得段望全身都疼··“他会投胎转世,对吗”段望有些怔愣地问。
穆正沉默了半晌,才摇了一下头道:“他元神已毁,无法入轮回·”·段望瞪大了眼看向他:“为什么你们神仙不是都会轮回吗他为什么不能”·“阎罗殿规定,无元神者,扣押为地狱差役。”
穆正别过眼,回答道··段望肩膀颤抖起来:“可他才这么小,他还什么都没干,就要变成孤魂野鬼”·穆正叹口气:“冥界规定,这不论年纪。”
“什么破规矩”段望吼了出来,然后突然想到什么,慌张握上穆正的手,“你救救他好不好,你与阎罗王关系不浅,你一定可以救他……”                        ·作者有话要说:在这里感谢一下“o3o.”这位小天使,谢谢你的营养液呀。
☆、留疤·穆正身为獬豸,按理说可以杀死甚至吃掉撒谎的人,但要确保对方确实罪孽深重命数已尽,因此穆正与阎罗殿之间还算熟络··穆正有些不自在地看了他的手一眼,犹豫着没有推开他,只是皱眉沉默着。
“你说话,”段望捂着胸口又咳了起来,整个人都跟着抖,“他从不做坏事,他总是喜欢帮助别人……为什么不能活着为什么,你们凭什么那么规定……”·穆正眉头几乎拧在一起,闭了闭眼后忽地推开段望的手站起来,退出两步,垂眼道:“规矩便是规矩,你冷静一下,好好休息。”
还未说完便转身要走,脚步有些慌乱··“你站住”段望见状吼了一声,穆正的脚步微顿,本想继续走,握了握拳还是停下了。
段望两条腿都是软的,他苍白着脸,缓缓下了床,有些勉强地扶着床头站好:“既然如此,他本来什么事都没有,突然变成那样,难道就没个交代”他一边说着一边迈步朝穆正靠近,眼眶红得厉害。
穆正闻言陡然转身,段望本就与他只剩半步距离,下意识往后踉跄了一步,有些站不稳·穆正眼疾手快抓住他的手腕拉向自己,段望整个人都是软的,便直接倒进了他怀里。
这是他第一次距离穆正这么近,脸埋进他的衣襟,鼻子磕在他宽硬的胸膛上,突然便酸得厉害··穆正本打算推开他,却忽地感到胸膛一片- shi -意,抬起的双臂停在空中,一时竟有些无措。
段望抽泣的声音逐渐传出来,穆正的手更加不知道往哪儿放,最后落在他背上,轻轻拍了几下··“我会帮你查清·”穆正沉声道··段望却很快止住了哭泣,突然抬起头来,往后退了好几步:“不必了。”
他说着转过身,迈着虚浮的步伐缓缓走向床边,穆正紧盯着他的背影,眉头深皱··段望重新躺进被窝,长舒一口气,哑着声音道:“不是瑶玉就是虞芒,你帮不了我。”
蓝铭一直好好的,要么就是跟虞芒相处那晚发生了什么事,要么就是瑶玉的那个玉石有问题··他想不出第三种可能- xing -··一个是老相好,一个是最亲的兄弟,就算穆正真的帮他查,也不会为了蓝铭做出什么来。
穆正站在原地看他,笃定道:“我已问过他们,玉石十分普通,虞芒也什么都没有做,皆是实话·”·段望听了紧紧闭上眼,拳头缓缓握紧:“……当真”·穆正脚步微动,“嗯”了一声:“獬豸从不说谎。”
他说完顿了一下,又补充一句:“我会继续查·”·“……不必,”段望的声音颤抖起来,“就算查清了,他也死了。”
他说完忽然轻笑了一声,没想到自己之前用来劝穆正的话,现在竟轮到来劝自己了··“段望……”穆正站在那里,不知说什么,但又觉得他现在不该离开。
“多谢你,”段望轻声道,“我睡会儿·”·穆正眼眸闪动,站了一会儿转身离开了··段望等他离开后,翻身用额头抵着墙,缓缓睁开了眼。
穆正说的话他信,但那只能说明瑶玉或者虞芒的手段高明,没有露出任何破绽··蓝铭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了,他不是轻易忍气吞声的人··迟早会找到真相,然后报仇。
段望这一觉睡了两天,他当时昏倒后,一行人又回到了之前的客栈,给他换了干净的衣裳,穆正还守着为他渡了不少灵力··他醒来时精神好了不少,竟还觉得饿了,便穿好外袍下了床。
虽说作为神仙,体力精力都有自身真气补充,但还是需要进食睡觉的,否则时间长了,全身经脉都会疼痛难忍··强强情有独钟穿书欢喜冤家·他站在镜子前端详了自己半晌,面色苍白毫无血色,嘴唇发干,眼睛还有些红肿。
他叹了口气,翻转带着灵力的手在自己脸前拂过,面色瞬间红润了不少,微微勾起嘴角,便又是之前风流潇洒的模样··神仙就是好,易容可比化妆强多了··段望深吸一口气,推开房间的门走了出去。
穆正恰好从隔壁房间出来,看他的眼神还有些担忧··段望露牙一笑,冲他摆了摆手:“早安”·穆正眉头微皱,来到他面前,盯了他半晌,盯到段望脸上的笑都快僵了,才出声道:“不早了,已过晌午。”
段望撇了一下嘴角,然后问:“那还有饭吗我好饿·”·“定是有的·”穆正说着便下楼去叫小二,然后抬头看向他。
段望笑得很开心,欢快跑下楼梯,找了张桌子坐下:“快快快,菜单我看看·”·小二赶紧过来伺候,穆正也跟着在他旁边坐下··段望看着菜单一阵纠结,还是头一回在古代吃这些菜。
“尝一个桂花炒鱼翅”他十分贴心问穆正,毕竟钱还是要他付··穆正尚未回应,小二便一脸歉意道:“对不住客官,店里没鱼翅了。”
段望挑眉,只好接着选别的:“那灵芝鸡汤”·“……灵芝也没了·”小二抬袖擦了擦汗··穆正闻言皱起眉。
段望叹口气,体谅道:“我知道,你们这个地方生意不好做·”·小二赶紧点头:“多谢客官,小店地方偏,这两天那边出了事,东西过不来·”·“那店里还有什么”·……·最后点了一样黄焖牛肉,一份酥盐鸡块,一道紫菜瘦肉汤,和一道没有百合瓣的银耳杏仁百合汤。
段望点完菜郑重地叹了口气:“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穆正抬眼看他,喊了一声:“段望·”·“嗯”段望倒了两杯茶,递给他一杯,“对了,你的手怎么样了,摘下手套我看看”·穆正右手往桌下收了收:“已无恙,不必担心。”
段望挑眉,点了点头··穆正刚要再开口,段望却抢在他前面,又问:“会不会留疤”·穆正微微皱眉,摇头··段望往自己肋骨上摸了一把,道:“估计我这个要留疤了,以后我也不能用幻术了。”
穆正有些诧异地抬头看他··“我在房间试过了,一用就疼,”段望撅了一下嘴,“跟你的一样·”·被幻术伤害,会留下永久的疤痕,一遇到幻术就会隐隐作疼,直疼进骨头里。
穆正看了他半晌,才喝了口茶道:“不用也好·”·他话音刚落,小二恰好端来了饭菜,段望一闻到菜香,食指大动,拿起筷子还不忘递给穆正一双,然后道:“我吃了”·穆正点头。
饭菜味道一般,与神界的根本没法比,穆正只喝了几口汤,倒是段望吃得津津有味··但他毕竟刚醒来,也没吃多少便觉得撑了,于是盛一碗汤缓缓喝着··“他们两个呢”他漫不经心地问。
穆正抬眼看他:“已吃过饭,出去了·”·段望点了一下头,穆正斟酌着开口:“蓝铭的……”·“可千万别去那边儿了,去了就是找死”穆正话说到一半,便被一阵嘈杂打断。
“要我看,这儿也不安全,赶紧走才是上策·”·“他现在被吓成这样怎么走不趁这会儿歇歇,等那些东西过来,跑都跑不动”·三四个男子架着一人结伴进来,此时已过午饭时候,吃饭的人很少,本来安静的屋子很快热闹起来。
小二忙前忙后为他们安置好后,几个壮汉才围坐起来,喝酒吃肉··“听我一句劝,”其中一壮汉拽住上菜的小二,手里的筷子往四周指了指,“赶紧跟你们掌柜的收拾收拾跑吧,否则小心丢了小命。”
小二从他们进来其实心里就有些担忧,此时便一脸惊恐问道:“敢问各位爷,那边现时怎么样了”·段望反正一时坐着没事干,便一边喝汤一边专注听着。
那壮汉嗓门洪亮得很,喝了一口酒道:“怎么样,一晚上死一村人,你说怎么样”·小二抖了一下,旁边桌一个侠客转过身问:“到底是怎么回事难不成真是惹了什么脏东西”·“不不,”另一人摆手,敲了敲碗道,“一村子接一村子,都是清清白白的老百姓,而且,可不是那种脏东西。”
“那是什么”又有一人围了过去··“是魔,”那壮汉道,“青面獠牙,舌头老长,身形极为恐怖的魔。”
段望听到这儿皱起眉,与穆正对视了一眼··这魔让他想起聂之桐··“吃了这一村的人,便把骨头堆到下个村口,”那人说着脸上也难掩恐惧,“一夜过去,村子里一个活口都不剩。”
众人皆露出恐惧到难以置信的表情··“我们兄弟几个亲眼所见,从昨晚跑到现在,才捡回条命”那壮汉说着还有些后怕地揉了一把脸。
“这儿已是最后一家客栈,趁还没挨到这儿,歇够了就赶紧跑吧,能跑多远跑多远,否则等到骨头堆过来,想跑也跑不出去·”·……··强强情有独钟穿书欢喜冤家后面的话段望与穆正没再听,两人起身上了楼梯。
“听着很严重,”两人并肩而行,段望往下面看了一眼道,“我们去看看”·穆正却似是在想别的事,一直没有答话··段望见状也不再说话,到了房间门口,推开门刚要进去,却被穆正叫住了。
“段望,我去了冥界·”穆正的语气依旧没什么波动··☆、抱抱·段望推门的手猛地一抖,有些僵硬地转身:“你……去冥界干什么”·穆正眼神微闪,轻声道:“……元神虽毁,却可再养,他会投个好人家。”
段望缓缓瞪大了眼睛,他有些激动地扶上穆正的手腕,声音颤抖:“当真”·穆正看了他的手一眼,嘴角微微上勾道:“我说过,獬豸从不撒谎。”
段望紧紧握着他的手腕,还是没忍住- shi -了眼眶:“……谢谢你·”·穆正看着他滑落的眼泪,手臂微动,却只是微微别过眼,压低声音道:“你身体尚未痊愈,好好休息。”
段望点了几下头,终是意识到自己的动作多少有些冒犯,有些慌乱地收了手:“对不起,对不起·”·穆正眼中闪过疑惑,看着他抹了抹泪转身,没忍住又按住他的肩膀,让他又面对着自己:“对不起”·段望还有些怔愣,遂笑了笑道:“错了,是谢谢你,我欠你一条命。”
穆正微微皱眉,然后松开了手··段望却继续看着他,欲言又止的模样··他从未想过穆正会去救蓝铭··他当时恳求他,是因为太过难以接受蓝铭的离开。
他在原来的世界便是孤身一人,唯一对他好的妈妈也猝不及防地离开了··那种连最后的唯一都失去了的感觉,他体验过一次,便再也不敢去面对第二次··他读过原著,知道穆正的脾气,他总是严格守着规矩,从不逾矩。
他当时不过是无路可走,却从未想到自己竟有资格让穆正如此帮他··“只是,他不会记得你了·”穆正见他一直盯着自己,想了想便试探着道。
段望赶紧摇头:“没事,活着就好,活着就好……他就喜欢到处跑·”·蓝铭在不在他身边无所谓,他反正习惯了只有自己·只要好好活着,就行了。
穆正点了点头,还未说什么,却听见了瑶玉的声音··“天神,”瑶玉和虞芒走上走廊,看见了段望后关切道,“神君伤势可好些”·段望眼里的笑容逐渐被冷漠代替,但嘴角却漫上笑意:“多谢关心,好多了。”
瑶玉端详着他的神情,缓缓点头道:“……那便好·”·“神君节哀·”虞芒迈步上前,满脸担忧道··穆正闻言看向段望,似是有些紧张。
段望点头:“各有天命,我知不能强求·”·穆正无声叹口气,看向虞芒问道:“你们不是晚上回来”·瑶玉和虞芒听到后神情都严肃起来,瑶玉道:“天神,那边出事了。
北边不远处出现大量魔众,残害百姓,十分放肆,怕是明晚就会到这儿·”·穆正闻言皱起眉看向段望:“看来要耽误你休息了·”·段望也皱着眉:“我也好差不多了,要去救人”·他本就灵力充盛,再加上穆正的及时疗伤,伤口很快便愈合了,只是在扯动或动用灵力时会隐隐作痛。
穆正却没再说话,虞芒这时道:“穆正,这次事情不简单,对方必是有备而来,否则我们就在附近,不可能三天后才发现·”·穆正看了他一眼,还是沉默。
瑶玉又道:“况且当地司仙已被杀害,天帝日理万机,待他发现,早不知死了多少无辜凡人·”·段望见状了然,穆正便是如此,该自己管的定会管到底,不该管的绝不轻易插手。
“你若是不……”·“你能……”·他不想再让穆正为难,刚要说什么,没想到却跟穆正同时开口了··段望笑笑:“你先说。”
穆正也微微一笑,遂问道:“如此奔波,你受得住吗”·瑶玉听见怔了一下,看了穆正一会儿又看向段望··段望也有些错愕,遂笑着原地蹦了两下:“没那么娇弱。”
穆正见状按住他的肩膀,说道:“知道了·”·瑶玉看着穆正的手皱起眉,穆正如此自然地触碰别人,在她看来十分意外··段望无意间瞥到她的神情,突然觉得有些不自在,遂不动声色地站好躲开了。
穆正看了他一眼,手握成拳收了回去··“那现在便收拾收拾出发吧,那些魔总是晚上行动,早一刻便能早些应对·”虞芒说道,嘴角似有笑意。
……·他们离开的时候客栈里已经没有几个客人了,就连小二后厨都在盘算着收拾行李··此番出发还是驾云,由于担心段望动用灵力扯到伤口,便由穆正驾云载他。
他们往百姓逃亡的反方向去,刚行不久便察觉到了前面浓重的魔气··“本是没有的,掩盖的十分严实,”瑶玉紧紧盯着下面苍凉的村落道,“是今早才发现。”
“穆正,我怀疑这是在故意引我们过去·”虞芒看着穆正道··穆正皱了皱眉,看着下面堆成小山的森森白骨,沉声道:“随机应变。”
强强情有独钟穿书欢喜冤家·他们很快便来到了村口,段望看着面前散发着恶臭的残骨,克制住翻腾上来的恶心,问道:“里面还有百姓吗为什么一点动静都没有”·虞芒手中带着灵力挥过去探测了一下,灵力碰到白骨的时候,可以清晰看见一层幽绿暗光覆在整个村落上空。
虞芒回头:“百姓应该被困在了里面,我们进去”·穆正上前,他只需靠近,那屏障便会自动消失,丝毫没有要拦他们意思··他领头足尖一点,跨越白骨进到了村里,虞芒紧跟着过去了。
那些魔气虽没什么威胁,但毕竟与仙神的灵力相对,多少还是有些伤害·段望不知道用灵力去屏蔽,吸进体内不少,现在不仅恶心,还觉得脑袋有些昏沉··但他想着总不能让姑娘给他开路,于是强装无事看了瑶玉一眼后,便翻转手掌打算御风过去。
谁知他还未施法,却突觉腰间一紧,接着便闻到了穆正身上的味道,比那些魔族气息不知好闻了多少倍,脑袋霎时便没那么难受了··被穆正拦腰抱过去放在地上的时候,段望还有些懵,在看到瑶玉身姿轻盈过来的时候,他就只觉得丢人了。
“你……”他刚想问,穆正却又将手覆在他的额头,一阵淡光闪过后松了手,淡光随之慢慢笼罩了他全身,将周围的魔气都隔绝在外··“你不宜动用灵力,尤其在有魔族气息的地方,易感染心脉。”
穆正别过脸,一边往四周看一边解释道··段望下意识清了清嗓子,小声道了一句:“……多谢·”·瑶玉掠过他跟在穆正身旁,回头看了他一眼。
段望皱了一下眉,站在原地等了一会儿,才与虞芒并肩走了··整个村子里都带着诡异的安静,家家户户大门紧闭,路上没有一个行人,村子里甚至连个飞鸟家禽都看不见。
他们在土路上走了没多久,前面突然传来动静,很快从四周的小巷里冲出来四五十个年轻力壮的村民,手里拿着武器或者农具,将他们包围了起来,喊叫着便要上来攻击。
穆正抬手用灵力挡了一下,他们便往后退了好几步,一时都怕得有些发抖··“……你们是什么人”领头的发现他们不像魔,站起来强装镇定问。
瑶玉上前开口:“神界……”·还没说完,段望便及时打断了她:“江湖散仙,路过时恰好听闻你们受难,便来看看·”·村民们听了都面露欣喜之色,但也有些尚存狐疑:“我们凭什么信你”·段望撇嘴:“凭我们不会吃你。”
“你们这里谁作主带我们去见他·”虞芒上前道··那个领头的与他对视一眼,上前半步:“我爹是村长,我能作主。”
虞芒看了穆正一眼,遂道:“好,你们现在回去收拾……”·“等等·”穆正突然出声打断了他,看向上空··众人也跟着他的视线往上看,穆正手中蕴上灵力,突然攻向那屏障,金色光芒与结界相撞,打破一个缺口,但却又很快被补上了。
村民见状纷纷小声议论起来··“果真是神仙啊·”·“看来是真神仙,有救了·”·“能活命了,能活命了啊·”·穆正等人却皱起眉来。
“进得来,却无法轻易出去,天黑之前,怕是难以疏散村民·”穆正道··瑶玉与虞芒也纷纷试了试,结界虽然摇动,但却很快恢复如初··“既然这样,那便留下吧,”段望想了想道,“看看他们到底有什么- yin -谋。”
这一看便是故意引他们进来,之前杀了那么多无辜百姓八成也是为了引起他们注意·就算他们这次救了这一村人,他们也会找下一个村子··“各位神仙愿意留下”那个领头的年轻人急切问道。
穆正看了段望一眼,点头:“可有住处”·“有的,有的”年轻人很激动,“多谢神仙救命之恩,多谢神仙救命之恩……”·说着村民们便让开道路,让他们往村里去了,一路上一边走着,一边了解了这里的情况。
村子里都是本本分分的普通人,听说隔壁村子遇难便胆战心惊,还没来得及跑就被困住了··他们没有办法,商讨再三后,便让妻儿老小都躲进家里,青壮年都埋伏着拼一拼,想着总比什么都不做等死要好。
“没想到魔还没来,竟等来了几位神仙,我们村子真是不知道攒了几辈子的福气啊·”村民说到最后感慨道·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支持,明天见~·☆、紧张·那些无关紧要的话段望没再听,漫不经心地看着路边的景色。
现在正是夏季,正是花草树木茂盛的时候,但却没有该有的生机光泽,全是灰蒙蒙的模样,低垂的枝桠枯绿发黑,仿佛要枯死了一般··魔族果然可怕,段望在心里感慨,原主怎么就想不通上赶着黑化了呢。
一行人来到一户看着还算宽敞的院子,这地方官府管不到,建房子全看自家意愿,所以村子虽然并不富裕,但房子却不挤,只是摆设装饰简陋了些··几番感激招待之后,段望等人坐在堂屋里,对面是村长和其他在村中有些地位的人。
村长年纪已高,身形佝偻,脸上布满了皱纹,一看便是干了一辈子农活的庄稼人,举止言谈透着敦厚:“就是怕救我们不成,拖累了几位活神仙呐·”·瑶玉笑笑:“你不必多虑,我们既然来了,便定不会再任由魔族猖狂。”
强强情有独钟穿书欢喜冤家·“这就好这就好,”村长显然被吓得不轻,声音发颤说个不停,“那些怪物实在是太过凶残了啊,一夜之间人就全没了,这逃也逃不了,我这把老骨头倒不值得惦记,只是村子里,还有那么多正读书的孩子……”·“天色将黑,需尽快让村民各自回家,以免出意外。”
穆正往外面看了一眼,不少村民听说来了救命神仙,将小院围得里三圈外三圈··“好好好,”村长听了赶忙站起身,“我这就去说他们,旺子”·“啊”段望正盯穆正的手发呆,没听清便下意识应了一声。
村长愣住了,刚准备过来的村长儿子也愣住了,其他人也扭头看向段望,有些不解··段望突然成为被关注对象,也有些懵··“段公子身体抱恙,可有房间休息”穆正站起身,挡在段望前面,对村长说道。
“有,有,是我这老头子怠慢了,”村长听了一脸歉意看向段望··段望穿一身轻薄纱袍,将本就有些纤瘦的身形衬得越发单薄,撤了易容后,那张本就精致的脸上由于少了几分血色,便憔悴了些,让人忍不住心疼。
村长其实早就注意到他了,像是个玉雕出来的贵公子,再加上时不时地发呆,实在乖巧得很··他赶忙招呼自己儿子,“旺子,快将那边的新房收拾了,带仙君去歇下。”
村长儿子上前对段望道,恭敬道:“已经收拾干净,仙君这边请·”·段望瞪了瞪眼,这才明白过来··丢人··他面不改色跟在这个旺子后面,打算出去,穆正却拦住了他,眼底还藏着一分笑意。
段望抬头看他:“……”·穆正对村长道:“魔众凶残,村民今晚无论听到任何动静,都不要出来,否则只会添乱·”·“不用留些帮手”村长面露忧色,心中不甚踏实。
“不必,”穆正看向瑶玉和虞芒,又道,“等我回来,再做商讨·”说完便转身打算离开··“天……主子,去哪”瑶玉一听这话,着急站起来问道。
穆正微微蹙眉,看了一眼段望:“送他去休息·”·瑶玉表情僵硬,缓缓看向段望··段望恰好与她对视一秒,遂看向穆正,这有什么好送的·穆正却没再停留,率先出了堂屋。
东屋与堂屋几乎相邻,段望跟在穆正后面,没走几步便到了··屋里摆设虽然简单,但却也不差什么,桌上还摆着新茶,床榻上的被褥一看就是新换的,整间屋子十分干净,几乎是一尘不染。
“仙君还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我·”村长儿子仔细看着段望的神色,有些紧张地问··“这就很好了,多谢,”段望看向他,然后正色问,“你叫什么名字”·穆正在旁边听着,眼底又浮上笑意。
村长儿子受宠若惊,两只手搓在一起:“小人张丰旺,仙君……”·段望挑了一下眉,点了点头,对上他满是期待的眼神,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道:“今晚小心,保护好你爹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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