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男主的反派师尊 by 不打滴滴打飞机(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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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男主的反派师尊 by 不打滴滴打飞机(5)
·第82章 ·距离收兽宠那件事之后, 到如今已有半月有余了··那天之后,白亦真的左边肩膀, 就成了那只玉色蟾蜍的老窝··一天到晚都蹲在他的肩膀上, 它没有尖利的爪子, 就靠那五趾和趾间的躞,牢牢的粘在他的肩膀上。
它不吃五谷, 不吃飞虫,只吞吐晨间的雾气··一至卯时, 那场面甚至惊奇,晨间, 林中白色腾腾的雾气, 如同被巨龙吸水般,纷纷涌入它横裂的蛙嘴中··一到此时,那淡青色的蛙躯, 便通体泛碧, 灵气萦绕, 腹大如鼓,吃饱之后, 会打一个巨大的嗝儿。
嗝声中气实足,闻之精神抖擞··此情此景让白亦真更加确实,这只蟾蜍绝不是凡品··为此, 他对自己歪打正着给沈梦找到的疑似神兽的玉蟾的事情,格外的得意。
把当初初见以为是癞.蛤.蟆的愧疚感,全都飞灰洇灭··在林中无聊时, 他一说到此事,便眉飞色舞,而沈梦总是微垂眉眼,盯着他浅浅一笑,眼中尽是宠溺之色。
·两人一合计,还给它取了一个极可爱的名字,叫——药宝宝··强强穿越时空穿书仙侠修真·为此,黄崖参还生气了好几天,它也是药,也能治伤,而且更可爱,为什么人家叫药宝宝,而它只能叫黄萝卜。
真是药比药,气死药··果然,它不是亲生的……·但不管怎样,收兽宠这件事,也算是告一段落了··两人一熊一蛙一萝卜,漫无目地的在羌芜秘境中逛着,边走边寻宝。
兽类天生六感敏锐,趋吉避凶,遇到宝物提前至,遇到危险提前溜··两人一路悠闲又自在,获宝无数,不像在冒险,反而像在自家后院溜哒··今日,白亦真斜坐在白熊身上,左肩一个蟾蜍挂件,头顶一个萝卜挂件,颇为滑稽。
他嘴闲不住,一骨碌从乾坤袋中倒出各色水果蜜饯,用外袍兜着,一边吃一边住身侧的沈梦口中塞,偶尔白熊也会扭头讨要一颗··到午时,太阳太过毒辣,两人才找了棵大阔叶树,拍去浮灰,席地而生。
白亦真斜靠在树干上,打了一个饱嗝,而外袍兜着的水果也已经吃到了底,他低下头,无意中发现了一个婴儿拳头大小,鲜红又水灵的果子,在一众五颜六色的水果中,格外显眼。
他随手捞过,分辩了半天,才认出这颗异常诱人的果子,就是当初在深渊下时,在那棵巨大的红叶树上摘的··那时他摘下的是一青一红两颗,青色那颗喂了贪吃的白熊,独独留下了手中这颗。
而当初,就是因为这两颗果子,他们被那群火蝴蝶追杀,被迫与沈梦分开,而自己的左手也被火蝴蝶烧伤,要不是这只玉蟾药宝宝给他治好伤,他这只左手大概要废了··他盯着这颗果子,半年前的事情一一闪过,拿着它在手里掂量了两下,想了想还是递向了沈梦。
坐在身侧的大白熊,看到他手中的果子时,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随后才垂头温柔的摸了摸日渐长大的腹部··沈梦一路过来被他喂了好多的果子,此刻也没多想,随手接过后,就往口中塞去,入口格外的香甜,让他忍不住对白亦真道:“这个果子好甜啊真好吃。”
白亦真咽了咽口水,低头从外袍兜着的水果中,随便拿了一颗往口中塞去,赶紧拦住汹涌而出的口水,回道:“好吃吧,这可是个好东西”·能被那么多厉害的火蝴蝶,守护着的果子,一定是个好东西。
白亦真没猜错,它确实是个好东西··它就是上古时少数遗留下来的古老孑遗树种——寄相思,又名- yin -阳和合树的果实··顾名思义,它是植物界里隐藏得极深,却又效果极盛的合欢药。
寄相思集整巨株之灵气,千万年才结两个果子,一青一红,一属- yin -,一属阳··夫妻间,女子服用- yin -果,男子服用阳果,修炼后,能让修为大涨··或一人- yin -阳同服之,能让凡人成仙,能让修仙之人,修为大涨。
却独独不能各自单独服用,那将是世间最强的chun药·使人内心的想法扩大一百倍,甚至无法自控,让人整体的精神处于一种亢奋状态,同时也让人神智不太清·得不到发泄的人,将会七窍流血,爆体而亡。
只可惜,沈梦不知道,白亦真也不知道··他要是知道,现在才不会随便的就把这颗寄相思的阳果给沈梦吃·当初也不会轻易的就把那颗青色的- yin -果,递给白熊吃。
白熊吃了之后,被寄相思守护的火蝴蝶追杀,便带着沈梦逃亡进了冰窟窿里··之后,寄相思的- yin -果发作,让它欲.火.焚身,实在忍受不了了,才抛下沈梦,独自一熊出了冰窟窿,直奔深渊外而去。
之后,白熊浑身散发着迷人的气味,吸引来了不少强壮的公熊,经过一番激烈的争夺之后,胜利者与它为爱鼓掌了··而它现在体型胖了一圈,不是因为它吃了什么好东西,而是因为它怀上了熊宝宝。
与白熊一样,此刻,吃下寄相思阳果的沈梦,也遭了殃··双眼仿佛染上鲜血般,红通通的看不见里面的瞳孔,脸颊也是不正常的红色,额间豆大的汗珠滴滴滚下,露在外面的皮肤青筋暴起,浑身上下都不对劲。
猩红的眼睛转向了悠闲坐在一旁的白亦真,在他还没反应过来之前,便狠狠扑了上去··白亦真一句“卧槽”还没说出口,人已经被沈梦给压在了地上。
也许此刻沈梦的神智还算清醒的,因为他把白亦真扑倒在地的时候,竟然还怕他被磕着,知道要用手护住他的后脑勺··可他护头的那只手,却被地上坚硬的石头,戳得鲜血淋漓,沈梦仿佛感觉不到疼痛般,抽出手,挥掉了趴在白亦真肩上那只叫药宝宝的玉蟾,又伸手从他头上把黄萝卜给扔开。
赶走白亦真身上那些烦人厌的生物后,沈梦盯着身下的人,二话不说,红着眼睛仿佛要吃人般,一口便咬了下去··反应过来的白亦真神速的偏过头,避开了他来势汹汹的薄唇。
嘴倒是保住了,可脖子和肩膀就没那么好运··沈梦红着的眼睛已经没有焦距了,可脑中似乎还在极力的控制着自己,虽然气势看上去吓人,一副要把地上之人生吞活剥了的模样,动作却也轻柔。
手上用力一把扯开他的衣领,低头轻轻吻了下去,让白亦真雪白的脖颈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色,如盛开在四月里的樱花··细细密密,又疼又痒的触感从脖间或耳后传来,让白亦真害怕恐惧,却又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诡异兴奋感,一股奇异的颤栗,从脚底传至四肢百骸,一路直冲头顶,他只觉得自己快要疯了。
回过神来后,开始伸手推沈梦,可就像推在一块铜墙铁壁上般,纹丝不动·无论他怎么挣扎,沈梦都如影随形,仿佛牵牛藤一样缠着他··“阿梦,阿梦,你清醒点,你突然发什么疯呢”白亦真哑着喉咙尖叫道。
他不知道,他此时的声音有多甜,如同醉人的美酒,让沈梦彻底醉了,彻底沉沦,脑中仅有的最后一丝理智也消失了,只想将身下之人,连人带骨拆吞入腹··强强穿越时空穿书仙侠修真·沈梦停住了动作,微微抬头俯在他耳边,声音温柔入骨,又带着满溢的柔情,喃喃自语,一遍又一遍的叫着他的名字。
“小白,小白……”·“沈梦,你……”你给老子清醒一点,只可惜,白亦真的话说不出口了··一个霸道又强势的吻,凶狠的落了下来,灼热的呼吸冲入他的鼻中,让他那一刹间,透不过气来,仿佛碧波涛天中的一艘小船,快要被大浪洇灭。
·沈梦用力的衔住白亦真柔软的唇,在他口中搅了个翻天覆地··这是沈梦的第一个吻,却仿佛无师自通般,让白亦真沉沦了下去,理智全部消失了。
在他浑浑噩噩之际,腰间被烧红的铬铁抵住,烫得他一激灵··那种清白将要不保的感觉,却还是让他清醒了过来,头皮一麻,心中开始恐惧··他牙齿用力一咬,耳边传来沈梦沉沉的闷哼声,一股浓郁的血腥味充斥着整个口腔,不知是沈梦的,还是他自己的。
白亦真不顾疼痛避开头,用力扳开他的脑袋,怒吼道:“沈梦,你给老子清醒一点,再这样,老子可要动手了·”·沈梦恍若未闻,又低下头继续朝他的脖间啄去。
白亦真不敢真伤了他,他知道沈梦的秉- xing -,不会无缘无故做这种事,他突然这么疯狂,一定是有原因的··原因或许就出在刚刚那个果子上面··而那个果子,是自己递给他的。
天哪他又把自己给坑了··可现在不是多想的时候,先保住清白要紧,又喊又推、又打又捶了半天,沈梦依然没有反应,继续在他脖间又啄又咬。
白亦真一气之下,伸手用指甲在沈梦脸上脖间狠狠的挠下,一条条鲜红的抓痕出现在他脸上,渗出滴滴血迹,这没有让沈梦的俊颜添上恐怖,反而有一种妖异的美感··感觉到脸上的疼痛,沈梦不但没有停下来,反而更加的疯狂。
双眼仿佛要滴出血般的沈梦力气奇大无比,他翻身坐在白亦真身上,手像铁打过的一样,一把抓住他乱挠的两只手,力气用的太过,顿时便把白亦真的手腕抓出五条青痕,在雪白的腕上格外刺眼。
可沈梦头脑仿佛没了神智,丝毫不知心疼,将白亦真的双手反扣于他脑后,伸手抽出束发的白色发带,将他的双手紧紧捆住··又欺身狠狠吻了上去··作者有话要说: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小仙女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83章 ·林边有一条小溪, 溪水清澈见底,能偶尔看见水中游过的小鱼。
“扑……”·溪中突然冒出一颗头颅, 一个光溜着的人钻出了水面, 带起水花四溅, 波光粼粼··那人- shi -.漉漉的长发一缕一缕的散落在脸上、胸前后背,他仰起头, 露出一张带着半截银色面具的脸。
面具下的薄唇格外鲜红,边缘微微的肿起, 像熟透了的桃子,只可惜美中不足是, 唇角被咬破了皮, 有丝丝血迹,慢慢浸透下来··微风轻吹开他的发,露出脖间和胸膛下红色的斑斑点点, 像盛开得正艳的凤凰花, 水波拂过, 凤凰花轻轻晃动,如梦似幻。
景色如此诱人, 只可惜那人出口却是脏话··“该死的沈梦,老子真是看错你了,再有下一次, 老子一定生剁了你去喂狗·”·没错,这人就是白亦真,他边骂骂咧咧, 边揉右手,仿佛柔弱无骨般,斜靠在水中。
不是他装弱,而是他浑身疼的厉害,哪都疼,特别是右手,仿佛被人敲断了骨头般,又酸又痛又胀··揉着酸痛的右手,低头看着胸膛密密麻麻的牙印,继续骂道:“该死的沈梦,你丫是属蚊子的,还是属狗的”·或者说干脆把他当成嗦螺了,该死的……·想到刚刚差一点就被沈梦给吃了,白亦真就忍不住出了一身冷汗。
不过,不得不说他的运气还不算太背,还没有倒霉到家,虽然被生啃了一顿,但起码,最后一步没做成··在最后快要城门失守的那一刻,被沈梦一掌拍晕后甩出去的玉蟾,药宝宝清醒了过来。
它吐出一颗指甲大小的青色蟾珠,准确的送入了正准备“行凶”的沈梦口中,阻止了他的暴.行··蟾珠,是玉蟾吞.吐雾气后形成的解毒圣宝··让沈梦失去神智的寄相思一- yin -一阳双果,说白了,两者分开其实也是毒,交融后才能解毒。
不过,蟾珠解开寄相思阳果的毒,倒也绰绰有余··吃下蟾珠后的沈梦,双眼渐渐聚焦,随后,从白亦真的身上翻下来晕死在地··而白亦真生无可恋的躺在地上,头发散乱,眼尾发红,薄唇肿得不成样子,衣袍松松垮垮搭在身上,一副被恶霸欺负了的姑娘家模样。
他好一会才回过神来,全身疼的厉害,特别是被地上粗糙的石子磨伤的后背和被发带束往的手腕··他挣扎了半天才坐起,咬开双手上的束发带,头发散乱,整个人狼狈无比。
心中却有种劫后余生的庆幸感··伸手拉上不成样子的衣袍,穿上扔在地上的鞋袜,擦去唇角的血迹,才恨恨的转头看向这一切的始作俑者··不看还好,一看又把他吓一跳。
沈梦苍白着脸躺在那,两颊上泛着诡异的坨红,鼻下眼下嘴角纷纷往外流出鲜血,滴滴答答的,把他脸旁的土地都染红了一片,只是衣袍微凸,巨大并未消散,依旧高高耸立。
白亦真:“……”·这又是咋了还有完没完了·他哪知道,原来毒是解了,起码不用爆体而亡了,可拖延时间太久,入了心肺,沈梦这副样子,就是心里和身体没有得到发泻的后遗症。
强强穿越时空穿书仙侠修真·白亦真不知道这个,却也猜测他大概是憋久了,让血脉倒流了··该怎么办办法倒是有,让沈梦发泻出来便可,可……,让他怎么下手呢·日哦果然祸从口入,乱吃东西把沈梦害了不说,还差点把自己也搭上了。
说到底,错的还是自己··白亦真想到这深吸了一口气,连初吻都不在了,帮人打个灰机,也不算什么了··这就是他想的主意,发泻不一定要用身体,用手也是可以的,只不过,这种事情总是难堪的,他又是第一次帮别人打,肯定拉不下脸。
犹豫了很久,一遍一遍告诉自己,不就打个灰机嘛,有什么,自己又不是没打过··而且,当事人沈梦已经晕迷了,他就算做了,也是天知地知他知,绝对不会有第二个人知道了。
终于下定了决心,白亦真如同做贼般,心虚的掀起沈梦的白袍下摆,把手给伸了进去··他为了分散注意力,把自己想像成一只蜜蜂··在山的那边,海的那边,有一只蓝精灵,呸有一只勤劳的小蜜蜂。
·小蜜蜂扑向一株开得正艳的花,围着花儿上上下下勤快的飞舞着··虽然这只蜜蜂狼狈无比,白眼都快翻上了天,满脸的不甘心,恨不得把手心这朵花,给切片了喂狗。
心中恨归恨,采花却不停··半个时辰后,蜜蜂的右手都快废了,快要累瘫时,手下的花一顿,紧接着一股暖暖的花蜜,从花上喷出,溅了蜜蜂一头一脸一身,同时,一股奇异的麝香味在林中飘散。
白亦真垂眸,看着手上、面具上、脸上沾上的脏东西,鼻中闻着这个怪异的味道,胃中的酸水,一阵阵涌上喉间··“沈梦,老子上辈子一定是欠了你的,这辈子你来讨债来了,好事没碰到一件,倒霉的事全让我给做了……”·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伸手用袖子擦干净脸上的脏物,把沈梦的袍子拉好,一切处理妥当后,才风一般冲了出去。
找到一条小溪,把脏兮兮又破烂的袍子一扔,二话不说便跳了进去,溅起水花无数··他泡在清澈的溪水中,把自己从头到尾洗的干干净净,泡了良久后,才准备上岸,可一回头,又对一张七窍流血的脸。
有人站在岸边,俊美的脸苍白无比,眼中满是迷茫,却又一眨不眨的盯着水中的他·眼下流着鲜血,一路往下,与鼻中的鲜血汇合后,滴滴答答落在前襟上,把刚刚沾上泥土后,青黄相交的白色弟子服,弄得血迹斑斑,可怕可笑又可恨。
白亦真脸皮气得发青,恨得牙痒痒,年轻人“火”气咋这么旺,没完没了了是吧·吐槽归吐槽,吐完槽还得继续泻火··他右手太酸了,都快抬不起了,只能换左手当灭火气,继续当勤劳的小蜜峰,继续采花的蜜。
天色慢慢黑了,天地寂静,万物无声,所有的生物都停止了活动,连风都睡了,广阔的林中,连风吹树叶的沙沙声都无··只有白亦真这只勤劳的蜜蜂不得安睡,不,主要是他手中的花不让他安睡。
这朵铁花太过兴奋,一夜盛开了七、八次··白亦真无奈之下,手不离花,花一盛开,他便采蜜,左手酸了换右手··同时,他又一次发誓:再贪吃或乱投喂吃食,让他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永生永世都讨不到老婆。
一夜太过漫长,可也终究还是过了,月兔西沉,启明东升,一缕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树叶缝隙中洒下··白亦真迷迷糊糊、半睡半醒的趴在沈梦身旁,感觉到手中的花又有动静,便习惯- xing -的开始动作。
他没发现,身侧的人慢慢睁开了眼睛,眼中不再有迷茫,而是清明一片……·第84章 ·沈梦醒了, 彻底的清醒了··他微仰头看着袍子下有规律的动静,昨晚的记忆一刹那间纷纷涌现, 又偏头看着身侧躺着的脸色不太好的白亦真, 看着他微肿却异常水润的唇, 还有领口处隐隐约约露出的青红咬痕,心中又复杂又欣喜。
小白对他好, 他一直都知道,可不知道究竟好到什么程度··不过, 他现在知道了,小白就算不说, 他也知道, 小白是真的喜欢上自己了··否则,昨天自己把他欺负得那么狠了,差一点, 差一点就……·沈梦眸光微闪, 脑中蓦地浮现出当时的情景, 自己强行把小白压在地上,在他身上胡作非为, 嘴下的甜软,他记得一清二楚,可后来, 口中的鲜血味他也记得。
说到底,小白是不愿意的,内心是拒绝的, 可到头来,却还是舍不得伤他··就算当时自己力大无穷,可小白如果心狠一点,召出仙剑,刺上自己一剑,或许,结果完全不一样了。
而是,小白当时气愤到不行,之后却还是放下面子帮他解决,甚至每一次都让他享受到极致的欢.愉··这不是喜欢是什么,不是心悦是什么……·只有真心喜欢一个人,才能允许对方的肆无忌惮。
只有心悦一个人,才会宁愿自己受伤,也舍不得伤害对方丝毫··小白平时这么正经的样子,或许只是不确定自己的心意,也不确定他的心意··既然这样,沈梦深吸了一口气,这一次该自己主动了。
他决定了,他要表白,他要把自己的心意告诉小白,他要跟小白说,我心悦你,我要一直陪在你身边,疼爱你,保护你,一生一世,生生世世··以前这些话他说不出口,不是因为害羞,而是因为不够格,彼时的他那么弱,哪有资格说陪他护他,可现在却可以了。
努力了,拼命了,成长了,也终于可以与小白并肩前行了,这才是他在冰窟窿里经历绝望和黑暗后,拼死也要活下来的动力··想到这,沈梦的眼神逐渐深邃,看着身侧的人灿烂一笑,比深渊下那一树鲜艳如火的红叶还要耀眼。
强强穿越时空穿书仙侠修真·林中雾气消散,鸟叫声清脆,一缕刺眼的阳光洒在白亦真的微眯的眼晴上,感觉到天亮了,舒展了一下酸痛的身子,手中动作不停,又张嘴打了个哈欠。
“啊……咦”·可惜,哈欠打到一半就僵住了,只因他迷蒙的睡眼,对上了一双清澈又带笑的黑眸··白亦真顿时一愣,心中一万头草泥马奔过,卧槽,沈梦醒了他什么时候醒的·这TM就尴尬了,自己的手还在那儿勤快的工作,帮他泻火呢……·这叫什么事啊·白亦真苦笑一下,一脸生无可恋的从沈梦的白袍下面抽回自己的手。
心想却在想,沈梦还记不记得昨天的事,如果不记得,那他现在干这事,沈梦会不会把他当成流氓或变态·如果记得,沈梦会怎么看他会不会一脸内疚的跟他说对不起·沈梦要是跟自己说对不起,自己该怎么回答他·说没关系吗可是自己明明就很有关系。
说有关系吗那也不行,自己一个男人,总不能要他为自己的清白负责··想到这,白亦真不禁满嘴的苦涩,他辛苦了一整晚,累死累活,他才是受害者,为什么要这么纠结·犹豫了半天,才结结巴巴道:“咳咳……,你醒了呀那个……昨天,其实……”·说了半天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收回手习惯的准备摸鼻子,可一想到这只手刚刚还握着人家大兄弟呢又立马尴尬的准备放下去。
一只大手却飞快的把他收回的手握住,白亦真抬头,沈梦正目光灼灼的盯着他··“小白……”沈梦握住白亦真的手,目光瞥见他手腕上一道道青黑的痕迹时,心中一紧,眼中闪过一丝内疚。
·“干嘛”白亦真用力抽回手,屁股往往后移了移,一脸防备的盯着他··沈梦却欺身上前,一把将他扣在怀里,紧紧的盯着他。
白亦真一慌,因为俩人躺着的位置关系,沈梦仿佛比他高出了半个头,让他瞬间有一种泰山压顶的威胁感··况且,沈梦盯着他的眼神,让他感觉自己像被狼圈住的羊,又有那种快要被拆吞入腹的感觉,心想,莫非这家伙的药- xing -还没解完·想到昨晚的种种,白亦真有点头皮发麻,不由推开沈梦,翻身准备起身。
沈梦哪里会让他走,用力把他拉入怀中,干脆翻身将他压在地上,深情道:“小白,我……”·他想说的是:小白,我心悦你·可才说一半,却被压住了白亦真不爽的打断了他的话,问:“昨晚的事,你记得吗”·“记得。”
“清醒了吗”·“清醒了·”·记得清醒了·很好,清醒了,你还扑向我昨晚还没扑够吗·背上的疼痛,让白亦真立马炸了,心里气得不行了,昨晚自己被他扑在地上折腾了那么久。
可现在清醒了,又把他扑地上,有完没完了·当他白亦真是软柿子,好捏吗·是可忍,孰不可忍·妈蛋,兔子急了还咬人呢踹不死你丫的。
人就是这样,一高兴想的都是高兴事,一生气,所有的负面情绪纷纷涌出来,加上昨晚受的气和委屈,让白亦真一下就炸了··他二话不说,曲起身子,膝盖一顶,一脚狠狠把准备说话的沈梦给踹飞了。
盛怒之下的人,理智被怒火吞噬了,连下手都没得轻重,一脚把沈梦踹出了三丈远··把沈梦踹飞后,白亦真立马翻爬起身,一蹦十米远,一脸恼怒的盯着被他踹飞的沈梦。
而对面,沈梦捂着小腹翻爬起身,看着在远处气上心头的人,有点莫名其妙,怎么突然就炸毛了·只能边上前,边解释道:“小白,你听我说,我……”·“停。”
白亦真火大的召出仙剑,用剑尖指着他,怒道:“沈梦,老子受够你了,不准过来了,再走一步,老子削了你喂狗·”·见白亦真是真怒了,沈梦有点手足无措,这事情的发展,出乎他的意料之外,刚刚不还是好好的吗怎么脾气一下就爆了。
他慢慢的靠近,生怕吓到他,小心翼翼的道:“小白,你听我说……”·“不听,从今往后,不准近老子的身,最好离老子三丈远·”·“……”·沈梦张了张口,话还没说出口,又被白亦真插了话:“还有,别跟老子说话。”
沈梦乖乖的闭了嘴,没有再跟正在气头上的白亦真说话··而白亦真见沈梦不再说话,不再靠近后,才收剑入鞘,找了棵大树,瘫靠在树干上··光- yin -如梭,转眼已是三月后。
那天之后,谁也没再提这件事,两人同一路,却相隔二丈远,一前一后,一直就这样相处··中间沈梦有想靠近去套近乎,可他还没靠近,白亦真就一脸警惕的盯着他,并且脸色非常臭的,要他靠远点。
沈梦无奈,只能乖乖的听话,他怎么也想不通,小白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明明也是喜欢的,可……·唉究竟是为什么·白亦真心里才没有想到他那么复杂,那天的气早消了。
可有件事,他一直放不开,他不想成为被压在下面的那一个··更重要的是,他不属于这,总有一天他会回去,他跟沈梦,没有未来··第85章 ·白亦真骑坐在大白熊身上, 头上趴着黄萝卜,肩上蹲着玉蟾药宝宝, 身后远远的跟着沈梦。
白亦真没有确切的目标, 反正坐在熊身上, 熊去哪里,他便去哪里··强强穿越时空穿书仙侠修真·羌芜秘境太大, 他也不知道该去哪,算算日子, 他们进入秘境中大概快有一年了,按书中所说, 他们可能就这几天要被传送出羌芜秘境了。
白熊驼着他慢悠悠的走着, 好巧不巧竟然又走回了当初出了深渊后与沈梦相遇的那个黑漆漆的山洞外,也是玉蟾药宝宝的出生地··“呱呱呱……”·耳旁传来药宝宝兴奋的叫声。
白亦真侧头,看着左肩上的玉蟾横裂的宽嘴一张一合, 琉璃色的半圆眼亮得反出三色光··“你想进去”·“呱……”·“那就去吧……”·“呱呱……”·一人一蟾结束了一场奇怪的对话, 其实玉蟾在说什么, 白亦真也听不懂,他又不是它的主人。
玉蟾治过他的手伤, 又救过他一次,还救过沈梦一次,他对它的感情从开始的简单的熟悉感, 到现在的喜欢和感激··而且,他们在羌芜秘境也呆不了几天了,让玉蟾再回一次老家吧。
况且, 他觉得玉蟾真不简单,或许重新进洞一次,会知道它的些许身世··想了想,翻身下了白熊,带头往那山洞中行去,洞中黑漆漆冷嗖嗖的··白亦真缩了缩脖子,侧头无意间看见左肩头上突然发出两点光,那细光呈暗红色,居然还会动,吓了他一跳,条件反- she -就伸手挥下。
结果手中冰凉滑腻又熟悉的手感,让他后知后觉的想起这是那只玉蟾药宝宝··没想到药宝宝那双琉璃色的双眼竟然会发光··白亦真失笑,最近对红色特别敏感,一见到红色就反应激烈。
他眯眼看着药宝宝一双红宝石样的眼睛,脑中一转,突然想到了什么,把药宝宝继续放上左肩,从乾坤袋中掏出一个小香瓜大小的夜光石··夜光石发出幽幽的蓝色光芒,给洞中带来了一点亮度。
白亦真摸了摸鼻子,不觉好笑,他的乾坤袋是百宝袋呀什么没有,他居然忘了有夜光石··上次要是能想起来这茬,他与沈梦的相遇就不会那么狗血了,他也不会那么倒霉的被折了右手。
他脑中思绪万千,边走边想,竟然有种旧地重游的感觉··山洞黑的诡异,而夜光石淡淡的光,根本就照不出去,显得四周更黑,黑得让人心中压抑,透不过气来。
时不时吹来一阵风,那种- yin -冷的感觉,如影随形,仿佛渗入进毛孔,能把人冻僵般··白亦真莫名的觉得心中不安,他伸手抚了抚胸口,压下心中的胆颤。
怎么回事·明明上次来时,并没有这么压抑,他擦掉额间不知何时渗出来的冷汗,告诉自己大概是想多了··白亦真深吸一口气,继续往行去,突然,一只温热的手从身后一把捉住了他的手,然后十指相扣。
白亦真回头瞪了一眼身侧之人,沈梦不知何时走至身前··夜光石微弱的蓝光,照出他轮廓完美的侧脸,长长的睫毛在眼睛下方织出一片朦胧的- yin -影,挺直的鼻子,红润的薄唇,像是一块绝世美玉被技艺精湛的师傅,精心雕磨出来的绝世佳作。
这人怎么越长越好看了,白亦真不禁微微红了脸,随后狠狠瞪了他一眼··见白亦真瞪过来,沈梦立马展颜一笑,眼晴亮晶晶的,露出嘴角浅浅的梨涡··白亦真翻了个白眼,用力甩了甩手,结果没甩掉,反而被握得更紧,只能佯怒道:“放开。”
“小白,我看不见,还心慌的厉害,牵着我好不好”沈梦枯着皱头,装得可怜巴巴的样子看着他··见小白不信,还抓起他的手按到自己的胸口,道:“你摸摸,我吓得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白亦真扯了扯嘴角,手掌下的心跳明明沉稳有力,信了他才有鬼,可看他装作可怜兮兮,又这么可爱的份上,不再跟他计较,牵就牵呗,又不是没牵过··两人又开始往前走,沈梦偷偷的看了白亦真一眼,嘴角的笑意不停。
小白折腾了这么久,今天终于让他近身了,握着他的手,才让沈梦有种踏实的感觉,手掌不由又拢了扰,把他的手握得更紧了··两人走了一炷香的时间后,便到了当初他们相遇的地方。
地上和墙上还有曾经摩擦过的痕迹··玉蟾药宝宝突然从白亦真的肩膀上跳下来,粗壮的后肢用力一蹬,向前蹦去··白亦真和沈梦对视一眼,立马跟了上去。
过了刚刚那个狭小的道之后,后面岔路很多,玉蟾却像是有目标的一样,毫不犹豫的就找到了它想走的路··七拐八拐后,眼前的洞- xue -突然变大,白亦真举着月光石照了照,瞬间便睁大了眼睛,他身侧的沈梦也是一样。
一尊巨大的蛇首龟身石像匍匐在山洞内,在夜光石的照耀下反- she -出冰冷幽黑的光··“玄武”·“玄冥兽”·两人异口同声道。
白亦真举着夜光石围着眼前一尊巨大的石像走了一圈··这尊石像是蛇与龟的结合体,有像蛇一样的颈与龟壳··他走近了细细一看,上面的脉络纹印清晰无比,连脖颈下的血管都能看得一清二楚,龟下的爪子泛着冷意的锋芒,那双漆黑的眼睛透露出傲视万物冰光,这真的是石像吗·除了不会动,怎么看都像一具活着的玄武,或者说这就是玄武的尸体·看不出来,这一个不起眼的山洞里面,居然会有上古的四大神兽——玄武。
难怪这山洞会养出玉蟾这样的宝贝··蟾类吸食- yin -之精,积而成兽,三日成魄,八日成光,蟾蜍体就··而玄武则是上古时期(一般理解为洪荒时期)。
青龙、白虎、朱雀、玄武中四大镇守神兽之一,排名第二··可见玄武神兽是非常的不一般,据记载,玄武能卜挂,可以上知天文地理,下知鸡毛蒜皮的小事,能知过去晓未来,能探人梦境,能把梦境变成现实。
强强穿越时空穿书仙侠修真·亦能说人话,通万物之情,晓天下万物状貌··白亦真围着它走了一圈,前方却传来沈梦的闷哼声··紧接着便哼哼唧唧的叫了起来:“哎呀,小白……我的手好疼……”·第86章 ·白亦真听沈梦叫的凄惨的样子, 心都漏了半拍,赶紧绕过玄武的蛇尾朝他走去。
沈梦蹲在地上, 低头捂着手, 借着月光石淡淡的光, 能看到他脚旁流着一滩血··白亦真加快走脚步走了过去,带着少有的急迫, 问:“怎么了”·沈梦见到他后扁了扁嘴,一脸可怜巴巴的样子, 道:“小白,我的手伤了, 好疼……”·“伸出来我看看。”
白亦真抓过他捂着的那只手, 借着夜光石认真一看,顿时眉毛皱作一团··沈梦的手掌心被什么东西给割开了,鲜血喷涌而出, 把整只手弄的血迹斑斑··白亦真掏出干净的布帮他擦洗干净后, 发现伤口极深, 深到能看见里面粉粉的肉和白色的筋。
“你这是怎么弄的多大个人了还这么不小心了,再用力一点, 你就准备做个残废吧……”明明心疼的要死,嘴上却仍旧不客气。
沈梦委屈巴巴道:“小白,我疼……”·白亦真手忙脚乱的从乾坤袋中倒出一堆的伤药, 安慰道:“别急,忍着点疼,我给你上药·”·沈梦却双眼亮晶晶的看着他, 语气轻柔带着撒娇的意味道:“你给我吹吹,吹吹就不疼了。”
白亦真嫌弃的瞥了他一眼,“你多大个人了还像小孩一样·”·他嘴巴里面虽然吐槽着,动作却诚实无比,低下头捧着沈梦的手,对着掌心处轻轻的吹着气,边吹边喃喃道:“乖,不疼了啊……”·手心中痒痒的触感,和某人一脸担忧的样子,让沈梦笑意更盛。
而白亦真折腾了半天,才帮他上好药,包扎好伤口,又扶着他站起来问:“手怎么伤的刚刚还好好的·”·“呐就那个地方。”
沈梦指着趴在地上的玄武的头顶处··他柔弱无骨的靠在白亦真身上,眼睛里是满溢而出的笑意,脸上却是一副可怜巴巴凄凄惨惨的样子··白亦真举起手中的月光石,对着玄武的头顶照了照,才发现上面有一层泛着寒光的鳞片,片片锋利似刃。
刚刚在黑暗中,沈梦可能没注意到,随手一摸,就被锋利的鳞片割开了手··那玄武头顶的鳞片上还残留着沈梦的血,顺着缝隙流入了玄龟的眼中,那缕赤色,让整只龟眼染上一片诡异的寒芒。
不知是因为夜光石的反光还是为何,那只染血的龟眼里竟然有亮光划过··白亦真为了看得更仔细,不禁走近了一点··沈梦却亦步亦趋的跟着他,像一只树袋熊般,半个身子都挂在了白亦真身上。
·对此,沈梦感觉到很满意,他脑袋斜靠在小白的肩头,一睁眼就能看到他圆润的耳垂,和白皙的尖下巴··一垂眸,就能看到他脖颈上不太明显的喉结,和深深的锁骨,鼻尖嗅着的是他独有清香。
而被他靠着的白亦真却翻了个白眼,沈梦已经是个成年人了,身材比他还略高,这么大个人靠在身上,让他有点举步维艰,不由无奈道:“你能不能好好的站着·”·不能·沈梦拒绝,小白跟他闹了这么久,他好不容易才靠近他,得趁着这个机会粘紧一点。
要不是怕小白又一脚踹上来,他真的想狠狠抱上去··于是继续用很委屈的语气道:“我受伤了,站不住·”·白亦真失笑,“你伤的是手,又不是脚。”
沈梦厚着脸皮卖惨道:“可我疼的浑身没力气·”·白亦真偏头,看着靠在他肩膀上确实脸色不太好的沈梦,也没再多说,继续举起夜光石朝玄龟走去。
沈梦得寸进尺,粘他粘得更紧了,恨不得整个人挂他身上,心中却笑开了花,要早知道受伤有用,他当初就应该受伤个十回八回,也不至于孤零零那么久··白亦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靠近玄龟后,伸手往它染血的眼睛里面戳了戳,结果没有动静。
转身准备走,却又看见有异光闪过,不由继续伸手戳了戳,可还是没反应,不由好笑,一具石像怎么可能会发光呢自己想多了··身上靠着的沈梦,见他对着这只玄龟眼研究了半天,也无聊的对着它戳了戳。
可他的手才伸过去就异变突生,那只玄龟眼“嗖”的一下就不见了,而在他的掌心中,却突然多了一个红色的圆眼印记··两人被这个突变弄得一愣一愣的,半晌才回过神来,沈梦摊开手,发现手心中冰冷的竖瞳似乎眨了眨。
一股不属于他的记忆,开始在脑中横冲直撞··只一眨眼的时间,他便看到了沧海桑田,看到了陵谷沧桑、东海扬尘,看到潮起潮落,雁去雁归,浮云翩跹··他看到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而他就是那天。
恍惚中他仿佛身在云端,成为这一方的主宰,翻手为云,覆手为雨……·“阿梦,阿梦,你怎么了醒醒·”耳畔传来熟悉,却急迫的声音。
沈梦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满是焦虑的脸,摸了摸额头,让自己醒了醒神,才摇头道:“小白,我没事·”·白亦真紧紧的盯着他,但他真没有异常,才松了一口气,带着后怕道:“你刚刚突然就一动不动,手脚发僵,眼神极度诡异,吓我……”·“咔……”·白亦真的话还没说完,身后就传来了一声巨大的咔嚓响,紧接着便是一阵天摇地晃。
两人赶紧转头,才发现不知何时地面开始出现了裂缝,紧接着山洞也剧烈的摇晃着,有石头不断从头顶掉下,轰隆的巨响还在继续,脚上踩的地面裂口越来越大,山洞更是剧烈颤抖。
强强穿越时空穿书仙侠修真·太过猛烈摇晃的地面,让白亦真有点站立不稳,身侧突然伸过一只强有力的臂膀,一把将他揽入怀中,挥手拦住从头顶砸下的巨石··剧烈的声响越来越大,仔细一听,才发现是从地底传来的,那声响越来越近,近到仿佛就在那个玄龟的身下。
白亦真回头才发现那只巨大的玄龟身体上竟然开了裂缝,伸出来的蛇头已经彻底掉了下来··几声巨响之后,整个玄龟石身便分崩离析了,徒留一地的碎石··碎石下竟然是一幽黑的洞- xue -,一只巨大的泛着幽光的头从里面冉冉冒了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温 1个;·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87章 ·一条巨大的带着角的黑蛇从地底的裂缝里面爬了出来。
“又又又……又是蛇”·白亦真感觉头有点晕, 腿有点软,还好沈梦搂着他, 否则他保准一屁股坐地上··上次澧城那条巨大的通天蝰, 那双血红的大眼, 简直是他的噩梦,好不容易快把噩梦给忘了, TM又跑出了一条这么大的蛇。
“不是蛇,这是蛟, 小白你看,它头上有角, 躯干有鳞, 身下有脚·”沈梦的语气里带着担忧和忌惮,眼神却是一片冰凉··白亦真认真一看,嚯嚯嚯, 真有脚啊知道不是蛇后, 心中的恐惧竟然消了一大半。
看着爬出小半个身躯的黑蛟, 他像往常一样,转头问沈梦:“战还是逃”·“战·”沈梦松开搂着他的手, 召出仙剑冷冷道。
“……”·白亦真一愣,察觉到他的不对劲,以往在羌芜秘境中遇到难缠的凶兽, 俩人要不提前避开,大多是不战而逃,今天怎么……·白亦真不由多看了他一眼, 却发现沈梦真与往常真不一样,他嘴角微微挑起,带着不屑的冷笑,眼中是俾倪万物的傲气,带起一片冰寒,没有丝亳感情可言。
看向黑蛟时,神情不变,仿佛这只黑蛟是可以随意捏死的蝼蚁··白亦真心头闪过一丝凉意,凭他的直觉,阿梦他……不一样了··沈梦是不一样了,他变了,悄悄的变了,甚至他自己都没意识到何时变了。
刚刚玄武龟融入他手心中的那眼珠,竟是玄武传承··玄武也叫玄冥兽,是上古时期便存在的凶兽,危害百姓,所过之处尸骨成山·与它同样危害百姓的还有北海的黑蛟,经常翻起巨浪滔天,吃掉渔民,淹没房屋。
两兽太过厉害,玄武躲入龟壳中,任谁都伤不到它,黑蛟会隐匿形迹,藏身于北海深处,上古神人也奈何不了它俩··万年前,有天赋异禀的少年,想出了一个绝佳的阵法,用天灵地宝将两凶兽吸引至此,以玄武龟壳画阵,以黑蛟精血为引,将两兽困在这阵法当中。
两两相抵,万年后,作为阵眼的玄武先气绝,黑蛟也虚弱至垂死··沈梦本就是气运之子,他运气好,掌心的精血虽然- yin -差阳错将阵法毁了,放出了黑蛟,却也得到了玄武的传承。
玄武眼能卜挂,知晓凶吉,能探人梦境,能入梦杀人,修炼至极至能知过去晓未来··沈梦还通过龟眼看到了玄武看过的一切,看到沧海变成桑田,看到了陵谷沧桑、东海扬尘。
·刚刚的一眼万年,让他的心境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除了藏在心中、深入骨髓根深蒂固的那份爱,这天下万物,再没有一样入得了他的眼··白亦真不知道,此刻却不容他多想,因为地面颤抖得更加厉害,沈梦已经凌空而立,白袍黑发被吹得猎猎作响,给剑中灌满灵气,一道禀冽的剑气横冲黑蛟而去。
反正要斗一场,不如趁着黑蛟还没完全爬出来,干脆先下手为强··白亦真召出仙剑,也加入了战斗,两道凌厉的剑气削在黑蛟如铁的鳞甲上,发出金铁交鸣的脆响和一闪而逝的火花,给黑鳞下留下一道道白痕。
狰狞蛟头睁着如同烧红铬铁般的巨眼,带着摧城气势崩开半个洞- xue -,暴怒的吼叫混着轰鸣的呼哨于耳边阵阵炸响,巨大的蛟爪裹挟腥风肆意席卷,狠狠拍向身前两人。
两人一左一右迅速闪身,真气肆虐,剑气如虹,顿时气浪席卷,掀起地上块块碎石,洞中沙尘飞扬,震得石壁瑟瑟作响,仿佛随时有坍塌的危险··黑蛟的半个身子还卡在洞- xue -里面,只有前爪伸得出来,动作却灵敏,它睁着双鲜红的铜铃眼,看着左右一边一个攻击它的生物,眼中满是恨意。
身为兽类的直觉,感觉到身旁穿白色衣袍的沈梦更难以对付,便想逐个击破,反正自己的鳞片坚若如铁,一扭头专心的对付白亦真··被它猛烈进攻的白亦真,顿时有点招架不住,他要避开黑蛟口中深绿色的毒液,和那双力大又锋利无比的爪子,时不时还要注意从头顶落下的巨石。
耳侧突然传来熟悉的“吱吱”声,声音凄惨,白亦真避开横扫而来冒着寒光的蛟爪,借着掉在地上的夜光石的微光,分心看去,黄萝卜不知何时从他的怀中甩了出去,被洞顶的巨石砸中了半个身子。
与他们一起进来的白熊一直蜷缩在角落,一直很萌的熊脸上,此刻有痛苦的表情,显得很狰狞,熊爪护着巨大的腹部,身下竟然是一堆殷红的血,它见到黄萝卜被砸后,挣扎着想起身,才走两步,腹下突如其来的疼痛,让它收回了迈出去的熊掌。
进洞后就不见了的玉蟾药宝宝突然出现在巨石旁,用玉色的蛙身对着石头撞了半天,依旧没有效果,反而被洞顶落下的碎石给埋在巨石旁边,没了动静··“萝卜、药宝宝……”·倒底是一起相处了这么久,多少都有感情了,见到此情此景后,白亦真不禁分了神。
一只泛着寒光的巨爪从身后袭来,分了心的白亦真自是没注意到,等他反应过来时,巨爪以近至眼前,带起的厉风刮得耳朵生疼··强强穿越时空穿书仙侠修真·躲避不及,眼睁睁的看着它狠狠扫向自己,白亦真暗道要糟,被这一爪扫到,运气好点伤筋动骨,断个手脚。
运气不好,大概会被镶进山壁缝里,抠都抠不下来··他还没反应过来,一个白色的身影竟然比近至眼前的蛟爪速度还快,一个旋身,便搂着他躲过了一爪··白亦真只感觉自己在鬼门关踏进了半只脚,硬是被沈梦生生给扯了回来。
“小白,你没事吧”·白亦真抬眼对上了一双满是担忧的黑色眸子,摇了摇头,心中却有一点懵,沈梦的速度什么时候这么快了··“没事就好。”
沈梦把白亦真带至角落,将他放下后才转头,刚刚还带着担心的眼神,瞬间被杀意取代··他的眼神冰寒,面色极为- yin -沉,而在那- yin -沉之下,又是弥漫着一股浓浓的寒意,目光一闪,眼中杀意暴涌,身形一动。
浑厚而狂暴的灵力,铺天盖地的自沈梦的体内席卷而开··独自求生半年的他修为已有长进,不小心吃下那寄相思的阳果后,修为更是一日千里··平日里跟在白亦真身后,不显山不露水,一副乖乖巧巧的模样,可真要动起手来,光有空架子的白亦真肯定会被他吊打。
这不,小白刚刚差点受伤,让他动了真格··手中剑光一闪,一道数十丈庞大的剑芒直接是洞穿虚空,快若闪电般的对着黑蛟爆轰而去··惊人的力量喷涌而出,连无形的空气,都是被那近乎实质般的力量震爆而去,洞顶落下的碎石被直接震成粉末,飘浮在空气中。
耳旁传来黑蛟凄惨的吼叫声,一股浓重血腥弥漫在整个山洞中··粉尘落下后,腥血迸- she -如浆,一只断掉的蛟爪静静的躺在地上,而蛟爪的主人狂燥暴怒,两只铜铃般的巨眼,红得仿佛能渗出血来,滔天的恨意,让它想将眼前之人生生撕碎。
白亦真摸了摸溅在脸上滚烫鲜血,有一瞬间的不敢置信,心头闪过一丝复杂,高兴又掺杂着失落,原来被他一直护在羽翼下长大的人,现在已经强大到可以反过来护着他了。
他侧头仔细看了一眼沈梦,在羌芜秘境一年里,这个少年已经彻底成长了··对敌时眉眼锋利,眼神冰冷,白衣无垢,与刚刚挂在他身上装可怜的仿佛不是一个人。
时间永远是无人可预知的神器,不管是谁都无法想象,四年前那个瘦骨如材的少年,竟然可以长成如今这幅模样,果然,人不可貌相··就算是见证并伴随沈梦成长的白亦真也不得不感叹。
有的人,生来注定是要化身为龙的··第88章 ·山洞内分不清昼夜, 除了夜光石淡淡的蓝光,其他幽黑一片, 但白亦真知道, 山洞外大概已是午时了, 因为他和沈梦在洞内与黑蛟拉锯了大概四个时辰之久。
任黑蛟如何皮粗鳞厚,就算它是上古有名的凶兽, 任它再强悍,可也奈不住镇压万年, 早就是强弩之末··白亦真与沈梦两人携手,虽然也是伤痕累累, 但最终还是割下了黑蛟的头。
山洞四壁上的血迹早已是干涸, 呈现出一片诡异的暗红色,血腥臭气挥之不去,扑鼻而来··白亦真背靠着沈梦休息了好一会, 在洞里呆久了, 他闻着血腥气已经麻木了, 伸出肮脏不已的袖子,擦了一把混合着血液的汗水。
等身上有了点力气后, 他才忍着伤站起来,踉踉跄跄的走向被巨石压住的黄萝卜,与沈梦合力推开巨石后, 露出被压住的黄萝卜··看着还没被压成萝卜泥、只压断掉几丝细须的黄萝卜,白亦真不着痕迹的松了一口气,这萝卜恢复能力奇快, 断了几枝根过两天就长出来了。
他小心翼翼的捧起它揣进怀中,又与沈梦一起把巨石旁边的碎石拨开,找到了玉蟾药宝宝··药宝宝没那么好的运气,四只蛙腿只剩下三只,左边后面那只粗腿,被巨石压得粉碎,但不管怎样,起码还活着。
·白亦真捏着它的背脊,轻轻把它从地上捧到手中,可能因为疼痛,药宝宝在他手中剧烈的颤抖着··白亦真看着它没有肉只剩一根白骨头的大腿,脸色瞬间有点不太好,这一次进山洞还真是损失惨重啊。
不过耳旁一声稚嫩的小兽喃喃声,将他拉回了现实,转过头去,看见白熊怀中突然多出来的小豆丁一愣··这是什么情况·白熊略微虚弱的斜躺在那儿,地上有一滩干涸的鲜血,把白色的熊皮染得红白交杂。
可最引人注意的是,它的怀中竟然躺着一只缩小版的白熊,小熊熊耷拉着脑袋,把眼睛眯成了一条缝··长得与大白熊一模一样,只是太小,大概只有它妈妈的熊掌大小。
它趴在大白熊身上缓缓蠕动,发出稚嫩的细语声··白亦真不由自主的放轻脚步,慢慢靠近,他蹲下身子,看着这个新生的小豆丁,擦干净手指后,住它粉粉的鼻尖上轻轻戳了戳。
小豆丁似乎也很好奇,伸出舌头在他手上舔了舔··顿时他的手被柔软又温热的触感包围,让他的心都化了··而心中刚刚因黄萝卜和药宝宝的伤产生的- yin -郁,终于散去了一点,从乾坤袋中掏出剩下不多灵丹,自己吃了两颗,递给沈梦几颗,剩下的全塞进了大白熊嘴中。
几人几兽在洞中休息了一会,洞中太过- yin -凉,血腥气又重,也没久呆,便匆匆出了出洞··他们前脚刚走,后脚就有人从山洞的其他入口进来··那人一身雪白的弟子服,胸前印着三朵青色祥云,娃娃脸,长相不太出色,可鼻翼下方长着一颗青色肉痣,倒是也一眼能让人记住。
如果沈梦在的话,一定一眼就能认出他··这人赫然就是当初与他一起入羌芜秘境的那四个师兄里,其中一个叫未闻舟的师兄··未闻舟手中也举一颗夜光石,沿着狭窄的山洞- yin -差阳错的走到了这里,闻着刺鼻的血腥味,伸手在洞壁上拭过,看着指尖还略新鲜的血液,眼中闪光好奇之色。
强强穿越时空穿书仙侠修真·他避开脚下杂乱的碎石,借着夜光石的微光,看到了躺在血泊中的蛟尸··移步缓缓走向偏在一旁的蛟头,在好奇之下,忍不往伸出手去,可还没碰到,便僵往了。
不知何时,躺地上明明已经死了的黑蛟突然睁开了染血的铜铃巨眼……·未闻舟突然轰的一下,半跪在地上,身体不受控制般动弹不得,紧接着仿佛在经受什么不可忍耐的痛苦般,发出凄惨的嘶吼声,一双手扣在地面的碎石上,发出另人牙酸的声音。
不过片刻功夫,十个指头便血肉模糊,竟是磨出了森森白骨··渐渐的嘶吼声越来越弱,那双刚刚还是好奇的双眼也失去聚集··不知道过了多久,那人的手指微微蜷曲了一下,然后慢慢睁开了眼。
眼中竟是冰寒一片,仿佛不是人类一般,没有丝毫的感情··他站起了身,伸出手晃了晃,又甩了甩头,满意的发出奇怪的笑声··接着转头看向沈梦一行人离开的方向,眼中满是刻骨的恨意,伸出舌头舔了舔唇角,露出噬血的微笑后,抬脚踩着僵硬的步伐走了出去。
“桀桀桀桀……”·独留下令人发寒的笑声在洞中回荡··* * *·白亦真与沈梦出了山洞,洞中发生的一切他们都不知道··夜已经深了,处理好伤口,随意的吃了点东西后,大家终于忍不住疲倦深深睡去。
林中寂静无声,只独留下柴火的“噼啪”声,和偶尔风过树叶的沙沙声··半个时辰后,沈梦猛的一下睁开了眼,一脸后怕的样子,他擦干额间的冷汗,看着身侧睡得正香甜的白亦真,一把将他搂入了怀中。
他刚刚做梦了,梦到一个人高高站在云端,俾倪万物,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万物生灵皆俯首……·那人白衣无垢,黑发无风自扬,高高在上,仿佛是这世间的神。
可沈梦却感觉这神的背影格外的孤单寂寥,他孑然一身,猎猎寒风吹过,带起衣袍翻飞,无比的萧瑟凄凉……·似乎感觉到有人在窥探,背对着他的那人缓缓转过了身,沈梦看清了那人,瞬间目瞪口呆。
印入眼帘的赫然是他自己的脸··“证得大道,无欲无求,断情断义断人心,绝情绝爱绝往昔··沈梦,你得了这无尽的生命,享受万世荣光,却也要忍受这永恒的孤独……”·虚无飘渺的声音不知从何处传来,一字一句如雷贯耳。
沈梦摇头,身子向后退去,却一脚踩了个空,人开始极速下坠……·梦醒·沈梦噌的一下坐起身,眼睛也猛的一下睁开来··平静了好久,强压下心头的不安,才侧身抱紧熟睡的人,手臂一点点锁紧。
怀中的人发出不舒服的哼哼声,皱眉扭了扭身子,可鼻尖似乎闻到了熟悉又令人安心的味道,他没有继续反抗··反而在沈梦脖间蹭了半天,寻找一个满意的姿势后,才舒心的窝在他怀中继续睡。
感觉怀中实实在在、温热的身体,沈梦松了一口气,还好刚刚那只是梦··他不要什么无尽的生命,也不要万世荣光··他只怕孤独,只怕孤身一人站在那清冷的云端。
更怕身旁的这个人会消失不见··“小白我不会把你丢下,你……也不要丢下我·”·作者有话要说: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温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什姒不是拾肆 50瓶;萝北 3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89章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 透过疏疏密密的树叶缝隙悠悠洒下,唤醒大松针叶树下沉睡中的人。
醒过来的白亦真擦了擦眼角, 睁开眼睛就对上一张完美俊逸的脸, 他才发现不知道何自己又窝进了沈梦的怀中··沈梦还没醒, 灵动的双眼紧紧闭着,浓密而纤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 yin -影。
因为白亦真靠得太近, 鼻中呼出的气息会吹动他额间细碎的发,连那犹如羽翼的睫毛也跟着颤颤巍巍的, 像被风吹过的柳絮,怕吵醒他, 白亦真赶紧放缓了呼吸··而沈梦似乎梦到了什么高兴的事, 嘴角微微弯起,露出唇边浅浅的梨涡。
白亦真手贱,忍不住伸出手指往那梨涡中戳了戳, 入手温暖滑腻的触感, 让他舍不得松手··“好玩吗”低沉的嗓音从梨涡旁的薄唇中传出。
白亦真抬眼, 瞬间对上一双幽黑的眸子,眸中笑意盈盈, 深处是强忍着跳动的火焰··卧槽,阿梦什么时候醒了··白亦真尴尬的摸了摸鼻子,从他怀中钻了出来, 结巴的打了个招呼:“哈……早,阿梦,早上好。”
“早”沈梦没站起, 他曲起腿,撩过白袍遮住腹下晨起的巨龙··白亦真目光瞟过,瞬间红了耳根,他轻咳两声,看见了当没看见一样,无所事事的转身朝白熊走去。
抱起它怀中的小豆丁,斜靠在大白熊身上··因为熟悉他的气息,小豆丁对他很喜欢,直往他怀中钻,时不时伸出粉嫩的舌头往他脸上舔舔··这又麻又痒的触感,让白亦真咯咯笑着直躲,一边逗小豆丁,一边看着身侧的大白熊。
他一直不知道大白熊竟然是母的,更没想到它肚子大,不是因为长胖了,而是怀了小豆丁··他伸手摸了摸大白熊还是很圆的肚子,心中满是感慨,生命的延续果然是世间最美奇迹。
他帮大白熊顺着毛,无意间看到它脖间还戴着的驭兽环,想了想后,还是伸手把它取了下来··强强穿越时空穿书仙侠修真·他们要离开羌芜秘境了,而白熊是属于森林里的,该还它自由了。
白亦真的第六感是真的很准,才把小豆丁放入大白熊怀中,紧接着羌芜秘境便发生了异常,各个地方空间发生了扭转波动,在羌芜秘境中的人类一个个突然消失了··白亦真和沈梦也不例外,他俩同时被传送了出去,甚至来不及与白熊告别。
大白熊看着刚刚还在眼前的两个人,一眨眼便不见了,巨大的熊眼中满是疑惑和失落,良久之后,才把小豆丁叼上背,慢悠悠的往林中深处行去··秘境之行,在这棵大松针叶树下画上了句号,时间定格在这,谁都不知道这棵大松针叶树下,曾经躺过两人两熊一蛙一萝卜。
相遇是场饕餮盛宴,再美味再豪华,享受完之后终将散场··这世界有着太多这样那样的相遇或分离,又有太多难以预测的变故和身不由己的离离合合··人生如过客,不管人和兽,对谁来说都是一场历练。
一个转身,也许就已经一辈子··* * *·白亦真一脸懵逼的趴在泥水中,身体成大字形,一副狗吃屎的模样··艰难的从泥巴地里爬起来,四处看了一眼,周围空无一人,不过他确定,他已经出了羌芜秘境。
吐掉口中的溅入的臭水,憋了一肚子气没处发··他被羌芜秘境随机传送到烂泥巴地里了,这是怪他人品不好,还是运气不好·也不知道阿梦去哪了会不会也掉进了泥巴坑。
还有,除了怀中乖乖睡着的黄萝卜,一直蹲在他肩膀的玉蟾药宝宝也不见了··他哪知道,被传出秘境时,兽宠都会与主人一起传出··而阿梦运气好多了,被传送在某镇子的大街上,当他白衣飘飘落下时,人家以为是哪家仙人下凡……·果然,人比人,气死人。
一同进去的,居然不一同传送出来··白亦真深一脚浅一脚走出烂泥地,找了条河把自己洗刷干净,想了想,干脆把面具扯了,换回了白色的峰主衣袍,才准备回青云派。
御剑一天后,还没到青云派山下,竟然就碰到了二师兄··陈留浩一袭紫衣站在那,菱角分明的脸庞犹如雕刻般冷峻,乌发如墨般丝丝散落下,站在前方负手而立,周身气息冰寒,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
看到他后,一双寒潭般幽深至极的眸子有微光划过··“咦……二师兄,好巧”白亦真笑嘻嘻的赶紧迎了上去。
“嗯”陈留浩点头··巧吗·不巧,他在赤水镇后山突然感应到白亦真的气息,二话不说便赶了过来,提前等在这里而已。
白亦真哪知道,凑上去热络的问:“不过,二师兄你不是闭关了吗怎么在这”·陈留浩没正面回答他,反而伸手一把握住他的左手,捋起了袖子,露出了他手臂上一块巴掌大小的疤痕,准确的说,并不叫疤痕,而是一块与周围白晢的皮肤不太一样的粉色嫩肉。
这个地方就是当初被火蝴蝶烧伤后,又被玉蟾药宝宝治好的地方,虽然治好了,可这块肉总一直呈粉色,与周围的皮肤格格不入··白亦真讪讪一笑,赶紧抽回手,用衣袖遮住那块地。
“伤好了”陈留浩沉着脸问··“好了·”·“去哪了”·“羌芜秘境”白亦真老老实实的回答。
不说实话不行呀,上次被火蝴蝶攻击,要不是二师兄突然出现,他一定小命不保··说起这事,白亦真来神了,不由问:“对了,二师兄,你怎么也去了羌芜秘境”·陈留浩冰眸闪过一丝异色,转而摇头道:“并未。”
白亦真一愣,不可能呀救自己的明明是他,“咦没去吗那怎么……”·陈留浩面无表情打断了他的话,“回吧掌门师兄在等你。”
召出仙剑,御剑往青云派方向行去··白亦真丈二摸不着头,二师兄是几个意思,那天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今天又是,刚刚莫名其妙的来,现在又莫名其妙的走。
而且脸色黑黑的,一副不太高兴的样子,这是咋了·在他百思不得其解之时,脑中却突然有熟悉的声音响起··“终于舍得回来了”·第90章 ·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 白亦真顿时心生欢喜,嘴巴像关不住的水龙头似的, 哗啦啦的往外讲:“大白啊啊啊……真是你呀好久不见, 哎呦喂, 想死我了,你去哪里了怎么突然就不见了我还以为你怎么了呢”·“嗤……”·听他唧唧歪歪一大堆的话, 大白哼了一声,懒得理他。
白亦真没一点眼力劲, 脸皮贼厚,继续问:“这么久不见, 想不想我呀”·“想”大白的声音幽幽的从脑海中传来。
“……”·白亦真顿时一愣, 诶想吗按照大白的脾气,可不会说想他··他以为大白会说,想你个毛线来着。
·于是, 高兴的道:“这才是好基友嘛想我就对了, 我也想你, 来来,给爷香一个·”·“滚啊”大白嗤之以鼻, “你想多了,我想的是我的身体,而不是你。”
两个人闹腾了一阵, 便说了他们当初分开之后,各自去了哪里··大白只说他躲在木簪中,目睹了二师兄发现白亦真没有闭关, 偷偷出了青云派,而后惊动了掌门大师兄和师尊楚竼的事情。
其余关于二师兄不对劲的地方,和他去了赤水镇后山这些事情,大白一样都没说··强强穿越时空穿书仙侠修真·而白亦真也有所隐瞒,他把羌芜秘境中,发生的事情,上上下下升级打怪捡宝,这些无关私人的事情都说了。
但关于某些不可启齿的事情,比如沈梦差点强上了他,还有他帮沈梦打灰机的事情,也选择了一个字都不说··两人都心事重重,谁都没察觉到对方有事隐瞒了自己。
对话结束后,大白又藏进了紫府深处,而白亦真才御剑回了青云派··才到云雾峰,茶水都没喝上,就被闻风而来的掌门大师兄指责了一顿,知道自己有错在先,白亦真低着脑袋,眼观鼻鼻观心,老老实实的站在那听训。
骂完之后还不消停,居然又传话说师尊想见他,白亦真只能硬着头皮,去云隐峰的后山见了楚梵·师尊楚梵一脸高深莫测的样子,说了一堆白亦真听不懂的话,最后又问他,金盏铃兰好不好看·白亦真莫名其妙,也不知道自己露馅了还是没有,而且他也不知道金盏铃兰是个什么东西,只能扯着嘴角说谎道,好看。
从云隐峰回来的时候,天都已经黑了,不过,不管怎样,好歹是敷衍完青云派的这两个大佬了··用完晚膳后,才悠闲的坐在大厅的黄花梨木椅上,一边喝着茶,一边听大徒弟张丰汇报这一年来云雾峰上发生的大小事情。
白亦真也没专心听张丰在讲什么,只抬头看去才发现,一年不见这家伙竟然消瘦了好多,以前圆润的下巴尖了,灵动的双眼里面满是疲惫··白亦真不禁略微有些内疚,他来的这几年里,完全当了甩手掌柜,云雾峰的大小事情,全部都丢给了张丰。
他作为一峰的替代峰主,事情自然是不会少,不但峰上的事情需要他做主,连派中的事情,他都要参加··每次青云派有什么内务会议时,就他一个小辈代替师傅出面,修为又不够,资历又不够,又怕事情做不好,办砸了丢云雾峰的脸,这么多事情压给他,不憔悴才怪。
见白亦真紧紧盯着自己,张丰不由停下了汇报,紧张的问:“师尊,我有哪里做错了吗”·白亦真轻笑着摇了摇头:“没有,阿丰做得很好。”
或许是被他的笑迷了眼,又或许是被他夸奖了,张丰呆愣了片刻,突然就红了脸,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出来,甚至忘了继续汇报··白亦真端起桌旁的茶,轻轻吹了吹漂浮在上面的茶叶,喝了一口,隔着腾腾的水气,看着站在身前突然局促不安的大徒弟,继续道:“为师不在的这段时间,辛苦你了”·“没有,徒儿不辛苦。”
张丰摇了摇头,压下心头的兴奋,继续汇报峰中的事物··白亦真摆了摆手,“不用说了,你办事为师放心,天色也不早了,回去休息吧·”·“是师尊,您也早点休息。”
张丰帮他再添了一杯茶之后,转身退下了··白亦真哪里睡得着啊他终于回家了,兴奋的不得了,先去种药谷,挖了一大坨灵土,回房间找了一个盆,把黄萝卜种在里面,顺手就摆在窗台上。
他现在的身份,萝卜不适合再趴在他头顶了,而黄萝卜倒也不在意,它在哪无所谓,只要安全就行··白亦真安顿好黄萝卜,又去兽谷看了一眼他的兽宠赤风鹰··赤风鹰看到他之后,眼睛亮了亮。
白亦真也热络的打招呼道:“蠢鹰,好久不见啊”·赤风鹰:“……”你才蠢,你全家都蠢··随后又转身用屁股对着他。
“老子回山第一件事就是来看你,你还得瑟上了,切,稀罕·”·白亦真扁了扁嘴巴,对着赤风鹰一顿冷嘲热讽··大鹰不理他,他又自讨没趣的跑到云雾峰他常坐的那个山顶,斜靠在地上吹风赏月,嚷嚷着让大白出来陪他聊天,大白躲在紫府里鸟都不鸟他。
白亦真一个人不得劲,坐了大半天之后,想了想,居然往青云派的藏书阁中行去··这倒不是他突然的决定,早在羌芜秘境中吃了那几次亏之后,他就想了··以后有空一定要去一趟藏书阁,有必要把各种天材地宝弄清楚,否则,两眼一抹黑,还得再吃那几次亏。
他在那藏书阁中畅快的遨游在书海中,终于知道他给沈梦吃的那果子叫什么,也知道烧伤他的手的那种蝴蝶叫什么,还知道了,黄萝卜和玉蟾药宝宝的品种··呆了一天一夜后,耳旁传来敲山鼓的声音,白亦真从书中抬头看去,外面天大亮,已是巳时了。
青云派无事不会敲鼓,白亦真猜测,大概是沈梦他们一行五人回来了··自己速度快,提前回来了··而派中的另外去羌芜秘境的五人,一起出山,当然也得一起回来,而秘境传送出来的人,都没有固定的地点,几人互相寻找,所以耽误了些时间。
白亦真想了想,整理了一下衣袍,也御剑朝青云派的校场行去··校场上人潮涌动,果不其然,是阿梦他们一行五人回来了··白亦真跃下仙剑,发现掌门大师兄和二师兄也来了,于是抬脚向他们走去。
可才走两步就感觉有一道- yin -冷的目光扫向他,白亦真脚步一顿,后背顿时爬上了鸡皮疙瘩,可抬头看了一眼,又并没发现异样··“怎么了”脑海中的大白问。
白亦真摇头,他也不知道怎么了,只是感觉这道- yin -冷的目光是针对他的,而且,这种凉入骨髓的感觉,他仿佛在哪见过··再次对着场中众人扫了一眼,并未发现异常后,才走向二位师兄。
而去羌芜秘境的五个人也走了过来,向首位的三人曲身行礼后,才交出各自随身的乾坤袋··青云派规矩,凡门内弟子出任务获得的宝物,先交由门中长老查看,并从中扣取一半,收入藏宝阁,另一半归获取弟子所得。
这次也不例外,五人纷纷解下乾坤袋,交由门中长老手中··白亦真对沈梦乾坤袋中的天材地宝一清二楚,因为,里面有一大半,都曾经经过他的手··强强穿越时空穿书仙侠修真·况且,他对这些东西也真不太在意,于是在众人聚精会神的看长老们从乾坤袋中掏出一样又一样的宝物时,白亦真却无所事事的四处乱瞟。
在扫过沈梦的左肩时,蓦地对上一双琉璃色的半圆眼,是那只玉蟾药宝宝··似乎感觉有人在看它,琉璃色的眼睛在人群中扫了一眼,在扫向白亦真时一愣,半圆的眼中满是疑惑,歪头思考了半天后,眼中的疑惑渐渐变成了欣喜。
而白亦真在看见玉蟾琉璃色的双眼中爆出三色异彩时,暗道要糟,想转身时,却已经来不及了··“呱呱呱……”·一声清脆的带着无限欣喜的蛙叫声在校场响起,太过奇异又响亮的叫声,瞬间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众人转头看去,沈梦肩上竟然趴着一只丑陋的、背上满是疙瘩的三只脚玉色蟾蜍··在人们没反应过来之前,玉蟾猛的一蹬后腿,扑向了云雾峰的峰主——白亦真。
在众人的倒抽凉气中,它像一坨牛粪一样,三脚大张,趴在某人已经石化的俊脸上··沈梦:……·掌门大师兄:……·陈留浩:……·众人:……·白亦真:我有一句妈卖批,不知当讲不当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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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是三大峰主之一, 云雾峰的白峰主, 青云派高高在上的存在··另外一个就是这只癞.蛤.蟆的主人沈梦··偏偏这两人还是师徒, 最重要的是,在众人的认知里, 白峰主还不太喜欢这个徒弟。
众人聚焦在白峰主身上,果然, 他的脸色开始渐渐不太好,脊背僵硬, 露在长袖外的半截指尖抖得厉害··众人心领神会, 纷纷猜测白峰主是要大发雷霆之怒了··可他们谁都不知道,白亦真是慌得发抖,而不是气的发抖。
他已经装作很镇定的站在那里了, 可没有人知道, 他其实心里慌得一批, 有一种立马撒开丫子逃跑的冲动··可白亦真有这个心,没这个胆··他知道, 只要他开始逃,那么他的马甲就掉光了,连底裤都不剩, 一丝不漏的全摊在沈梦面前。
可别人怎么知道他有多悲催,只知道有好戏看,纷纷后退一步, 连与沈梦一同入羌芜秘境的另四个人,都互相对视一眼后,也退了下去,独留沈梦一人站在场中央面对着白亦真。
有心思玲珑剔透者却察觉到了异样,独留在场中央的沈梦,站得笔挺,面上古井无波,并没有表现出丝毫害怕的样子··相反,一双幽黑的眸子里流光溢彩,亮得惊人。
他这是在……兴奋·没错,沈梦就是在兴奋··在玉蟾药宝宝扑向自家师尊的那一刻,他有惊恐,有害怕的··可随即,惊恐和害怕消失,只剩下疑惑不解。
身为兽宠的主人,他能感觉到玉蟾所有的喜怒哀乐··他感觉到,此刻的玉蟾是极度开心,极度兴奋的,仿佛终于找到了它最爱的宝贝··从羌芜秘境出来之后,玉蟾一直都是闷闷不乐的,沈梦知道玉蟾不高兴的原因。
动物也是有感情的,谁对它好,谁对它不好,它知道的一清二楚··沈梦不喜欢它,当初还伤害过它,只是后面相处久了之后,才对它开始有了改观··但可能是第一次印象就不好的原因,玉蟾对自己这个主人并不太在意。
而小白不一样,它自从出生起就一直跟在小白身边,小白对它也很是喜欢,所以玉蟾对小白是极度的依恋··可他们从秘境出来之后,小白就不见了,玉蟾这几天都是一动不动的趴在他肩头上,眼睛半耷拉着,提不起丝毫精神。
甚至半个时辰前,上青云派的时候,它都是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可为什么现在却如此的异常如此的兴奋兴奋到要扑到一个陌生人的脸上·原因只有一个。
玉蟾身为开了灵智的天材地宝,对气息极为敏感,它熟悉眼前这个人的气息,并且认识他,喜欢他··而玉蟾喜欢的人只有一个,依恋的人也只有一个,从头到尾都只有一个,那就是——小白。
师尊是小白·想到这一点的时候,沈梦半天都没转过弯来,如同被五雷轰顶般,震的说不出半句话··他愣愣的盯着站在面前的师尊,不着痕迹的从头到脚细细审视了一圈,身高体型肤色头发,似乎除了脸和衣袍,完全可以重合成小白的样子。
似乎被打通了任督二脉一般,沈梦的头脑异常的清晰,如果小白是师尊,那以前的所有的疑惑,全部都可以解开了··有谁可以大方到拿一整只千年雪参,切碎了煮粥给他吃。
师尊可以··有谁能在云雾峰,进出如无物,而不被人发现·师尊可以··整个青云派,只有云影峰的后山才有竹林,可谁敢去老祖宗在的后山砍竹·师尊可以。
有谁可以让赤风鹰肆无忌惮的来校场把众弟子拍的鸡飞狗跳,而当时在场的云麾峰峰主半个字都不说的·师尊可以··还有当初小白烧焦的那缕头发,师尊也有。
还有当初去澧城杀吞天蝰时,只有小白知道的事情,师尊却知道··还有……·还有很多,当一件一件事情,全部凑巧的时候,那还是巧合吗·强强穿越时空穿书仙侠修真·不是。
事情一样一样摊开在他面前,沈梦也不敢置信··师尊真的是小白吗·小白的身份,如果是青云派的任何一位师兄弟,他都不会感到意外,唯独是自家师尊这个真相,让他感觉老天大概跟他开了一个玩笑。
眼前这个如同仙人下凡般,清冷高贵,不食人间烟火、可望不可及的师尊,会是那个整天嘻嘻哈哈、大大咧咧、贪吃如命的小白·那个当初在羌芜秘境中,差点被自己吃干抹净、欺负得眼泪汪汪的人,是眼前这个高高在上的云雾峰峰主·……·当沈梦把那日被他压在身下的小白面具下的脸,换成自家师尊冰冷禁欲的脸时,沈梦觉得他的脑子就像一团糊酱般,搅成了一锅粥。
·而脑子同样变成一锅粥的,还有另外一个当事人··白亦真僵硬的站在那儿,伸着颤抖的手,将趴在自己脸上的玉蟾抓下来,脑子一片空白··直到对面站着的沈梦以探究的眼神看着他,再慢慢变得深邃复杂的时候,白亦真才察觉这事情大条了。
自己要掉马了··要掉了,啊啊啊……·不行,不能让沈梦知道,死也不能让他知道··知道了还得了,知道了自己的脸往哪搁·天哪,这都是些什么破事啊·白亦真的脑中乱成了一锅糊酱,只能慌张的向唯一知道实情的人求救了。
“大白救救我,我露馅了,沈梦可能知道我是谁了,啊啊啊……”·“吵死了,鬼叫什么知道就知道了,多大点事·”大白不耐烦道。
“不行,不能让他知道·”白亦真拒绝··绝对不能让沈梦知道,要是让他知道自己是师尊又是小白,一边惩罚他,一边害他,又一边对他好,沈梦不得疯掉。
而且,系统任务还没完成,以后伤害他的事肯定还有,白亦真不想用小白的身份去伤害沈梦··他脑子一片空白,只能抓住大白这唯一的救命稻草,“我好慌啊帮我想想办法。”
“办法有啊”大白的声音不疾不徐,相当的淡定··白亦真:“有你就快说呀,急死我了·”·“杀了这只癞.蛤.蟆。”
白亦真:“……”这是什么鬼办法·大白继续道:“把这只癞.蛤.蟆给杀了,沈梦就不会怀疑你了·”·“你开什么玩笑它救过我这么多次,你让我杀了它”白亦真摇头。
大白这个办法是有道理的,他要是真下狠手杀了这只玉蟾,沈梦怀疑他是小白这个念头,绝对可以立马打消掉··白亦真再大大咧咧,也是有原则的,生活在和平年代的人,对生命总是格外的看重。
虽然他也知道这个办法可行,但他不能这么做,就算玉蟾没救过他,可相处了这么久,总是有感情的··当初在那个山洞里杀那条黑蛟时,看到萝卜和玉蟾被埋在石头下面,他当时都心疼的要死,现在让他亲自动手杀死玉蟾,白亦真自问,他做不到。
江山易改,本- xing -难移,陋习难改,同样人的初心也难改··就算来到修真界这个弱肉强食、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呆了四年,依旧没有磨灭掉白亦真本来的良善。
除非迫不得已,他杀过的东西真的很少,更别说让他杀一只从开始就把他当做亲人的兽宠··这一点,跟他相处的久的沈梦,知道的一清二楚··他要杀了这只玉蟾,沈梦就绝对不会怀疑他就是小白,但同样,他要真杀了这只玉蟾,他也就不是他了。
这真是一个两难的问题··白亦真苦恼的看了一眼手中还在两眼亮晶晶看着他的玉蟾,叹了口气,只能继续问:“大白,咱们换个办法吧”·大白:“不换,就这个。”
“可是,我下不了手呀”·“笨死了,你就这样……”大白在他脑中说了一大堆··白亦真的眼睛渐渐亮了,这办法不错,药宝宝,先委屈你一下啦·想到办法后,白亦真就开始他的表演了。
冷着脸看着身前的沈梦,眼中满是嫌恶,伸手摊开掌心中的玉蟾,语气凉凉道:“这种恶心的东西是你的”·沈梦一愣,半天才道:“师尊,它是……”·“是或不是”白亦真打断了他的话。
沈梦:“是·”·“没用的东西·”白亦真说完,脸色开始变得- yin -沉··握着玉蟾的手翻转了一个面,露出长袖下白如凝脂的半边手背,五指用力收紧,手背上露出青筋的同时,掌心下的玉蟾也传出了凄厉的惨叫声。
沈梦看着情况不对,疾步上前想要阻止他··白亦真却先发制人,长袖一挥,一股真气狠狠打在沈梦的胸前··这一掌他没留手,沈梦又一时不察,被打中后倒退了好几步,才稳住身形,嘴角有鲜血溢出。
他没有伸手擦嘴角的鲜血,而是不可置信的看着白亦真,准确的说,看着白亦真握着玉蟾的那只已经被长袖遮住的手··玉蟾凄惨的叫声越来越弱,直至悄无声息,一缕鲜血,从师尊的手里慢慢滴在玉石地面上。
声音很悦耳,很好听,像雨滴敲打在琉璃瓦檐上的声音··一滴、二滴、三滴……·青云派校场的白玉石地面上,仿佛开出了一片艳红的彼岸花··玉蟾的最后一点气息消失,沈梦的唇角再次溢出了一缕鲜血,仿佛全身失了力气一般站不稳,啪的一声,半跪在地上。
垂头看着白亦真脚边下那一地的鲜红,眼中满是绝望··强强穿越时空穿书仙侠修真·作者有话要说: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温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良辰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92章 ·一场闹剧结束。
白亦真回了自己的房间里, 瘫靠在软塌上,软塌正对着梳妆台的黄铜镜, 镜中人好看的眉头紧锁, 微微垂着眸, 看着手心上还没愈合的伤口发呆··校场上的事情过去了,他也完美的解决了掉马的危机。
只是回云雾峰时, 转头看着半跪在地上,绝望褪去只剩下满脸- yin -沉的沈梦, 他的心头很不是滋味··想到这儿,不由又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唉……”这是他回房后, 第三十五声叹息了。
大白却看不过去, 不耐烦道:“事情都过去了,你还一直唉声叹气干什么”·“大白,你说……阿梦他会不会恨我”白亦真幽幽的说道, 他看着掌心上的伤口入神, 仿佛透过这个小伤口, 看到那一张满是怨恨的脸。
大白嗤了一声,“这不就是你想要的结果吗”·白亦真收回手, 烦躁的揉了揉额头,又叹息了一声··“唉”·脑海中的大白已经开始翻白眼了,这人怎么这样, 拉拉扯扯,婆婆妈妈的,事情都做了, 还在这里东想西想,一点都不洒脱。
·不由拔高声调道:“你别再给我叹气了,你要不想这样,你去告诉他,说那只癞.蛤.蟆没有死·”·“……”白亦真不说话了。
玉蟾药宝宝确实没有死,还活蹦乱跳的呆在他的须弥戒指中··刚刚那个乱糟糟的情况下,大白给他想的办法,就是弄死玉蟾,可他下不了手··于是,只能演戏,假装把玉蟾给弄死。
昨晚在藏书阁里,他看到了关于玉蟾的介绍,原来玉蟾是可以不用呼吸的,就算把它冰冻,或者埋入泥土中几百年,解冻或挖出后,依旧会是活的··当时因为稀罕,也因为自己养过玉蟾,所以吵醒大白,让他看了古籍上的那一段话。
然后,大白就现学现用了,在那种情况下,让他把玉蟾藏进须弥戒指中,一般的活物藏进须弥戒指中会被憋死掉,可玉蟾不用呼吸啊进去呆个几百年也没事。
所以当时玉蟾惨叫是真的,只因为他加大了力度··可后来手中滴下的血,却是假的,那是他自己掐破掌心的血··白亦真把手垂下来时,宽大的袖子已经遮住了他的手,他趁着这个机会把玉蟾藏进了须弥戒指中。
而那种时候大家都在注意着看戏,当事人沈梦已经懵了,根本就没有人去猜测他的手中是否还握着东西··须弥戒指可以隔绝生物的气息,沈梦感觉到气息断了,又看到他手中流下来的血,自然以为玉蟾死了,于是就发生了刚刚校场上的那一幕。
一场闹剧就此结束··众人都散了,不过与沈梦一起去东河镇历练的那几个师兄弟没有离去,他们站在沈梦的身后微低着头,仿佛在轻声安慰着他··沈梦也没有再多说半句话,他半跪在那儿,隐去了脸上所有的表情,只是看向地上那滩血时,眼中依稀闪过的一缕- yin -霾。
白亦真也走了,一言不发的回了自己的房间,回房后,一直僵着的脸立马就垮了,愁眉苦脸、唉声叹气的··他现在浑身都不得劲,心里堵得慌,感觉好难受,到底哪里难受他也说不清楚。
只委顿的靠在软榻上,提不起丝毫精神,愣愣的看着虚空入神··半晌,又幽幽的问:“大白,你说阿梦还会不会怀疑我”·大白烦躁死了,不由恼道:“你烦不烦这个问题你已经问了第三遍了。”
白亦真一噎,闷闷不乐的垂下了头··大白见他这样,不由放缓了语气,道:“这样有什么意思呢你下一次再用小白的身份出现时,他一定会猜到的,到时候你怎么也瞒不住了。”
白亦真愣愣的坐在那,忧郁的眼神逐渐坚定,摇了摇头道:“不会了·”·大白:“什么不会了”·“不会再有小白了,阿梦他永远也见不到小白了。”
白亦真的语气轻飘飘的,仿佛在说一件无足轻重的小事··“你这话什么意思说清楚点·”大白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我不会再用小白的这个身份去见他,这世上,再也不会有小白这个人了·”·白亦真说完,像想起什么似的,从乾坤袋中掏出那张银色的面具,一把将它扔进了壁炉里,看着它在烈焰的灼烧下,慢慢的融化变形。
他的心突然抽疼的厉害,疼得整个人都蜷缩在软榻上,仿佛在火中灼烧的不是面具,而是那个叫小白的人··“你这是何苦呢”大白能感觉到他的悲伤,不由叹道。
“阿梦他可以不需要我了,他有一群志同道合的朋友,他不再是孤单一人·他长大了,也变强大了,不需要那个叫小白的人再护着他·”白亦真着着烈焰下不成形状的面具慢慢融化,最后结成一坨废铁,眼睛缓缓闭上,唇角溢出了一丝苦笑。
面具消失了,那个叫小白的人也消失了··“大白,我觉得我一开始就是错的·”·从一开始他就错了,他不该动情的,不该自以为是的··沈梦只需要强大就可以,不需要人帮他,不需要人护他,他是要成神的,而神……是不需要感情的。
“你别再想这么多了·”大白感觉白亦真已经颓废到了极点,整个人都不太对劲···强强穿越时空穿书仙侠修真他觉得在白亦真去羌芜秘境的那一段时间里,他和沈梦一定还发生了其他很重要的事情,可这情况又不好问,或许就算他问了,白亦真也不会说。
只能劝道:“休息一会儿吧,好好的睡一觉,醒来后什么事都不会再有了·”·“嗯”·白亦真累了,听话的闭上了眼睛,软软的瘫在了塌上,或许睡一觉之后,就真的什么事都没有了。
只可惜他运气不太好,总有东西不如他的意,一道幽灵般机械的声音在他脑中响起··【系统任务,请宿主在一个月内,废去沈梦的修为,将他赶出青云派,奖励25个返程点,虐徒剧情完成75%。
】·白亦真:……·大白:……·白亦真放弃了抵抗,他已经不想跟系统谈条件,因为系统永远只会威胁他,再威胁他··它仿佛是一个没有生命的代码,没有丝毫的感情可言。
任务一发出,房中清冷的仿佛无人烟一般,死一般的寂静··良久,白亦真才幽幽开口道:“大白,我想回去·”·大白不明所以,“回去你现在不是就在……”·“回我的世界。”
白亦真打断了他的话··他想回到他的世界去,不想再参与这些事情了,他其实是一个很懦弱的人,遇到事情后,第一想到的永远都是逃··任何事情都是,遇到危险时,遇到解决不了的问题时,还有面对沈梦的感情时,他一直想的就是逃避。
“不行·”大白摇头··“为什么当初系统强行把我带过来,是因为你的神魂受了伤,不能完成任务,可你现在已经好了呀根本就可以不需要我了。”
白亦真从软榻上坐了起来,他太过激动,手心中的伤口又裂开了,鲜血一滴一滴晕染在他云锦白袍上,染红了一大片,美丽又悲凉··“系统现在是绑定在你脑中的,你必须要完成任务之后才能回去,只有你完成任务,我才能彻底掌控我的身体。”
白亦真苦笑,一脸生无可恋,“那你告诉我,这个任务,我要怎么才能完成”·毁去沈梦的一身修为·哈哈哈哈哈哈……·那还不如直接让他死了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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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这一次系统给了他一个月的时间, 好歹也能让他缓一缓, 他现在只能掩耳盗铃般, 不想这些问题··一想就头疼,他干脆重新接手了云雾峰的大小事物, 每天找各种事情干,上到派中的内务, 下到后厨今天煮什么,他都一件一件亲自弄清楚, 把自己忙的根本就顾不上想这件事情。
他的心态放平静了, 可青云派却开始不平静了··从九天前派中就开始死人,今天已经是第五个了,平均每两天一个··从开始的打杂的小童, 到后来的外门弟子, 到现在的内门精英, 死法奇特,但是死相都相同, 通通是被吸干了精气而亡的。
刚开始时,白亦真还去看过,残留在现场的气息- yin -冷蚀骨, 他总感觉很熟悉,仿佛在哪里感受过,但又想不起来··到死第三个的时候, 白亦真就再也没去过了,因为他在事发现场看到了沈梦,沈梦似乎是第一个来的,他蹲在死者旁边查看事发现场。
白亦真瞄了一眼,趁着沈梦没见到他,立马转身走了,不知为何,他总心虚的厉害··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将周围围的水泄不通,在最中间的沈梦也没看到白亦真来过,他低着头看着地上被吸成人干的派中弟子,眉头紧皱。
心中叹息,他又来迟了··是的,他是第一个到现场的,也是第一个知道会有人死在这里的,他手掌中玄冥兽传承的红瞳,显示得一清二楚··确切的说,从青云派中第一次出人命的时候,他就已经看到了。
他在羌芜秘境那个山洞中获得的玄冥兽的眼睛,居然能看预知未来··九天前,正在劈柴的他感觉到掌心发热,低头看去,才发现手心中一直闭着的玄冥兽眼睁开了,那只诡异幽深的竖瞳里红芒闪动。
透过这只竖瞳,他看到了一副景象,似乎是前往炼药谷的那座吊桥旁,画面不大,也不清晰··一个小童捧着瓷罐,将类似于药渣的东西倒入吊桥下,紧接着一双白色的皂靴,出现在画面一角。
沈梦对这种靴子很熟悉,因为他也有,准确的说所有青云派的内门弟子都有,因为内门弟子的服饰都是统一发的,鞋子也一样··那双白色的皂靴停在那,下摆微微晃动,画面一转,一只骨节分明的男人手,呈爪状抓向弯腰倒药渣的小童头顶。
只一眨眼功夫,那个小童甚至来不急挣扎,便被吸干了精气,一双灵动的眼睛渐渐失去了神彩,红润的双唇也变成了灰白色··抓在他头顶的那只呈爪状的手松开了,小童像被人丢弃的破布娃娃一样,轰的一声摔在地上,了无声息,溅起的灰尘弄脏了那双白色的皂靴。
皂靴的主人动了动,抬腿向那具被吸干精气的小童走去,将脚蹭在地上那具尸体的下摆上,把皂靴面上的灰尘拭得一干二净后,转身走了··画面渐渐消散,手上的玄冥兽赤红的眼睛又闭上了,沈梦看完一头雾水,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也没在意,继续劈柴。
只是下山去挑水的时候,听到有人说炼药谷的吊桥旁死了一个烧火打下手的小童··沈梦这才察觉到不对劲,于是放下水桶,也去炼药谷看了··强强穿越时空穿书仙侠修真·来到吊桥旁,入眼的画面让他一愣,诧异的是,这里所有的发生的一切,居然跟他在玄冥兽的传承之眼里看的一模一样。
那小童真的是被吸干精气神,干扁扁的躺在地上,脸颊凹陷,皮肤灰白,看不出他本来的面貌··沈梦眸光闪了闪,往前走到小童的脚旁,仔细一看,果然他的衣袍下摆有一块淡淡的黄色灰尘痕迹。
沈梦知道,这是那双白色的皂靴蹭上去的··青云派很快就来人了,将事发现场查看了一遍,便把小童的尸体给抬走了··当时沈梦也只以为是凑巧··可第三天又发生了同样的事情,他又通过玄冥兽的传承之眼看到了那双白色的皂靴,又看到了有人被吸成了干尸。
这次他不淡定了,放下手中的东西,就往在玄冥兽眼中看到的地点飞奔而去··果然,又有人被害了··而事发地点,环境,细节跟他看到的一模一样··那之后沈梦便知道了,他手心里的玄冥兽的红色竖瞳居然能预知未来将要发生的事。
因为能提前知道,所以他也想阻止这件事情的发生,毕竟都是同门··于是,在第三次事情发生的时候,他看好地点之后便立马冲了过去,只是迟了,那个同门又被吸成了干尸。
而今天已经是第五次了,看着躺在冰冷的地上,面颊凹陷,脸色发灰的同门师兄弟,沈梦心里堵得慌··他伸手盖上了地上那具尸体死不瞑目的双眼,暗暗发誓,我一定会抓住那个凶手的,这位师兄你就安息吧·沈梦不知道他的一举一动,包括每一次都第一个到现场的事情,都落在不远处一双满是- yin -骘又带着刻骨恨意的眼中,那人一张娃娃脸,长相不太出色,可鼻翼下方长着一颗青色肉痣,赫然是当初与沈梦一同入羌芜秘境的师兄——未闻舟。
而沈梦不知道,本是无关于他的事,却被有心人变成刻意针对他设了一个局,毫不知情的沈梦就一步一步踏入陷井,差点坠入炼狱,永世不得翻身··只可惜白亦真不在,他如果在的话,或许一切还来得及阻止。
可世间没有如果,发生的事情,做下决定就回不了头··这是沈梦的命,也是白亦真的债··话回主题··白亦真回了云雾峰,今天见到了沈梦,自然而然就想起了还藏在须弥戒中的玉蟾。
玉蟾不用呼吸,但白亦真还是不想将它关在须弥戒中一辈子,夺了它的自由,与杀它有什么不一样··可放出来,又怕沈梦能感应到它的气息,真是个两难的问题。
白亦真想了好久,也没想到两全法,不由出声问:“大白,有没有办法能切断兽宠与主人之间的感应·”·“有啊”大白懒洋洋的回答。
白亦真一喜,还真有啊好奇道:“什么办法”·“兽宠和主人,杀掉其中一位就行了·”·“……”白亦真嘴角抽搐,翻了个白眼,气道:“不行,下一个。”
大白嗤了一声,好笑道:“下一个就下一个,我有的是办法·”·“还有办法说出来听听,不过杀生的事不干·”白亦真忍不住又继续问。
“给那只癞.蛤.蟆布一个隔绝气息的小型结界呀”·“对哦”白亦真觉得有理,给玉蟾身上布一个小结界就行,不影响行动,又不会透露气息。
办法是好,可他不会呀不由又问:“大白你会吗”·大白摇头:“不会·”·他以前可以,现在却不行,画结界要心神合一,可这具身体他都掌控不了,能画个屁的结界。
“那我去找二师兄”说完白亦真就准备往云麾峰的方向行去··“二师兄他闭关了·”大白幽幽道,半晌又道:“去云隐峰的后山找师尊吧”·“诶”白亦真一僵,“找师尊不太好吧我总感觉他老人家好像能看透我似的。”
大白嘲笑道:“切,你不会真以为他没发现你吧你第一次去的时候,师尊就已经看透了·”·“……”白亦真呆滞脸,亏他还以为自己装的多好,原来人家一早就看透他了,大佬不愧是大佬。
“走吧我刚好有其他的事情要问师尊·”大白的语气突然严肃起来··有的事情总要问清楚··他决定了,他要去问师尊,问他怎么知道赤水镇后山有金盏铃兰花,问他为什么要让二师兄去,二师兄又怎么真的会去。
虽然他呆在二师兄的木簪里,心里也大概明白了事情的经过,但他还是想去确认一下··误会的事一次就够了,错过的事也一次就够了··好不容易上天垂怜,让自己重活一次,如果没猜错,如果真是那个人。
那么这一次,他要抓紧了不放手··第94章 ·白亦真听了大白的话, 心中没了顾忌,转身去了云影峰, 没有惊动掌门大师兄, 而是独自悄悄的溜去了后山··后山是一片大竹林, 入眼是满目的青翠,鼻尖是泥土混合着竹叶独有的清香。
大风刮过竹林, 耳旁会传来让人感觉很舒适的沙沙声,顺便看一场飘飞的碧色竹叶雨··现在已是午后, 烈日当空,竹林里却依旧凉爽无比, 阳光透过厚密的竹叶洒下一束束金黄的光线, 斑驳陆离,如梦如幻。
白亦真曾来过一次,对这里也还算熟悉, 而且大白也在, 会告诉他该怎么走··半炷香的时间, 穿过密密的青竹,前方隐隐约约露出木屋一角··越走越近, 木屋的全貌便映入眼帘,木屋粗糙,陈设简陋, 但掩在这青竹中别有一番风貌。
似乎知道他要来,一位青衫白发的人背对着他坐在屋檐下,斜靠着小矮茶几, 小矮茶几旁凳子两条,桌上茶具三套,冒着腾腾的白雾,有茶香幽幽传来··强强穿越时空穿书仙侠修真·闻声后,背对着他坐的那青衣人回头,露出一张白眉白须却红光满面的脸,这人就是大白的师尊——楚梵。
白亦真略微拘谨的叫道:“师尊”·“来啦”楚梵调整了一下坐姿,顺手捋了一下眉尾垂下的眉须,意味深长道:“小子,过来陪老夫喝茶。”
白亦真伸手抓了抓脑袋,步伐僵硬的走了过去,走到屋檐下,在楚梵正对面的那条小矮凳坐了上去··楚梵见他坐定后,提起桌上的白玉茶壶,给自己续了杯,又伸手把桌上的两个空茶杯中添满。
唇角带笑的看着对面略微拘谨着端起茶杯的白亦真道:“三儿,你躲躲藏藏了这么久,还不打算出来见见为师”·这句话一说出来,让正准备喝茶的白亦真手一抖,瞬间滚烫的茶水洒在他手背上,扎心的疼也没敢让他轻哼一声。
“小子,你害怕个什么劲老夫又不会伤你·”楚梵挥袖擦去他手背的水渍,略心疼道:“小心点,别把三儿的手烫伤了·”·白亦真好委屈,明明现在疼的是他,扎心了,自己果然不是亲生的,顺便感叹,大白真是福气好,师尊,大师兄,二师兄,都特宠着他。
他脑中在乱七八糟的想,没发现一道透明的影从他身体里飘了出来··“师尊”·直到耳旁有熟悉的声音响起,白亦真才忍着痛侧头看去,一个与他长得一模一样的人,从身体中脱离,轻飘飘的走向楚梵。
白亦真不着痕迹的松了一口气,大白出来了··他俩藏了这么久的秘密,突然公开在第三个人面前,竟然让白亦真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大白没有实体,轻飘飘的走向楚梵,然后矮身准备下跪,一道清风稳稳的托住他曲下的膝盖。
大白抬头看去,楚梵透过虚空伸手轻轻抚过他的黑发,满脸慈爱之色··“坐吧”声音极轻,像生怕吓散他的魂魄般··大白依言坐在他身边的小矮凳上,侧头与白亦真对视了一眼。
白亦真眨了眨眼睛,在紫府里面倒是见过大白几次,可真真正正的看见他,还是第一次··这种看见一个与自己一模一样的人,正坐在自己身旁说话,感觉很神奇,又有一种无法言喻的亲切感。
三人沉默半晌,大白看了一眼盯着茶水发呆的白亦真,纠结了半天,还是准备把自己为什么一躯两魂的事说出来,于是对楚梵道:“师尊,我跟他是因为……”·“这些事我不想知道,你来找我,是有别的事吧”楚梵打断了他的话,看得出来,自家徒儿并不太情愿说,否则也不会藏那么久。
现在也一副纠结的样子,既然不愿意,那就不要说了··见自家师尊如此说,大白也闭口不提,这件事他本就不想说,既然师尊不想听那就更好了··于是,顺着他的话把来意给说了。
布置隔离气息的结界,对大乘期修士的楚梵来说是小事一桩,随手掐个法诀便布好了··解决了白亦真的那只癞.蛤.蟆的事情之后,大白才开始问自己想知道的事情。
“三儿,你真想知道”楚梵却盯着他又确认了一遍··“嗯想知道·”大白点头··见他眼中一片坚定,楚梵也不再多说,嘴角的笑意却更深,接着又对白亦真道:“你身上有没有小二的随身物品有的话拿给我。”
白亦真正捧着玉蟾药宝宝逗玩,见楚梵突然问自己,一时半会儿没反应过来,只愣愣的看着他··大白伸手在他眼前挥了挥,嫌弃道:“发什么呆呢把二师兄的墨玉拿出来。”
“啊……哦”白亦真把怀中的墨玉掏出,从脖子上取了下来,轻放在桌子正中央··楚梵也不含糊,青色长袖一挥,白玉茶壶中的茶水飞出,瞬间在墨玉上方结出了一块水幕。
白亦真眼睛都瞪圆了,卧槽,这不是3D显示屏吗太不可思议了,大佬就是大佬··水幕里面的人影慢慢从模糊逐渐变清晰,然后像一部被按了快进键的电影一般,演完了二师兄陈留浩的上半辈子。
坐在桌旁的大白,才恍然记起,他与二师兄竟然相遇在幼年时··原来,二师兄还没入青云派之时,他们便见过··大白是楚梵的第一个弟子,也是唯一一个从婴儿时期起,便一手带大的人,比起师徒,更像父子。
在大白五岁时,楚梵收了真正意义上的徒弟,青云派现在的掌门,比大白岁数大一截的李真仁··有了师兄之后,大白便经常缠着他,让他带自己下山,李真仁对这么小的小师弟,根本下不了心拒绝。
于是,师兄弟二人,经常瞒着师尊偷偷溜下山,去青云派山下的那个小镇子游玩,早上出发,趁着天色未黑,赶紧回去··那日,与平常一样,五岁的大白窝在大师兄怀中,举着一串冰糖葫芦吃得正香,街上人潮拥挤,推搡之间,大白才咬几口的冰糖葫芦没抓稳掉了。
等到李真仁捡起来时,上面的山楂果全被人踩碎了··这下惹了马蜂窝,一向娇生惯养的大白开始发作了,蹲在路旁嚎啕大哭,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李真仁哄了大半个时辰也没哄好,无奈之下,只能答应他,再去买一根。
那卖冰糖葫芦的人在街尾,李真仁只能把大白带到人少的街角,并叮嘱他,让他先万别乱跑之后,才转身回街尾去买冰糖葫芦··大白止住了哭声,蹲了一会后才站起来,四处看了看,才看到街角的不远处,坐着一个小乞丐,年纪大概八.九岁。
身上破旧的衣服洗得发白,虽旧,却也不脏,正盯着他看得认真··一双黑得发亮的眼中,能倒映出身前五岁大白可爱得想捏的粉脸蛋··大白见他老看着自己,歪着脑袋想了想,从怀中掏出吃剩的两颗蜜饯递了过去。
强强穿越时空穿书仙侠修真·“给你·”·那小乞丐并没有接,大白不懂为什么,便想塞他手中··谁知,才刚碰到他,那小乞丐就条件反- she -般,一把推开他。
没防备的大白,被他一把推在地上,从没被这样对待过的大白,瞬间便红了眼睛··那小乞丐大概也没料到,见他哭了立马慌了手脚,却又不会安慰人,呆愣了片刻,竟然转身跑了。
这下大白不干了,好心给你吃的,你不谢我,还推我,害我摔了,居然还不说对不起·此仇不报,可对不起自己摔疼的屁股··大白擦干眼泪,立马追了上去,可他想报仇,有人却下手更早。
在那小乞丐跑到转角时,一个麻袋把他给套住了··大白远远的看到两壮汉把小乞丐套进麻袋后,扔在一辆马车上,而那车上,有好几个正在挣扎的麻袋··人贩子·大白脑中突然冒出这几个字,他明白,这就是大师兄常说的可恶的人贩子。
大白看着还未走远的马车,想了想,偷偷跟了上去··作者有话要说: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亦安初 3个;唐公子宛 2个;温、野棠、小小豆子康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离尘、吐狗铭花 10瓶;什姒不是拾肆 5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95章 ·那时的大白虽然才五岁, 却也修炼过,师尊楚梵可不吝啬, 用各种灵药给他洗髓伐骨, 大白的天赋又不差, 虽年幼,但脑子聪明, 身手利索。
悄悄的飞身上马车顶,一直跟着他们到了目的地··人贩子将抓过来的孩子, 全部关在一间木屋里··大白躲在屋外,等到天黑时, 趁着人贩子在外面喝酒吃肉, 悄悄的绕到后门撬开锁,把那些被抓的孩子全部给换放了。
他还不解气,一把火把那木屋给烧了, 木屋烧红了半边天, 人贩子发现后, 大白却迅速的撤离了··他走出没多远,才发现推了他的那小乞丐竟然还蹲在路旁, 而其他的小孩早就作鸟兽散了。
小乞丐见到他之后才站起来,然后小心翼翼的靠近他,垂眸说了一声对不起··小孩子又不会记仇, 大白也不是心胸狭窄之人,立马就不计前嫌了··两孩子开始一起往回走,可天黑了也没走回青云派山下的那个小镇, 反而越走越偏僻,到最后四处都无人家了,只有荒山野岭。
此时他们才发现他俩迷路了··迷失在那茫茫群山之中··经过短暂的慌张之后,大白立马镇定下来,出门在无非外吃住行··师尊虽然宠爱他,但该教的一样都没少,野外求生什么的,对于一个修真的人来说真不算什么大事。
虽然他还只是一个五岁的孩童,但打野鸡打野兔,还真难不倒他,偶尔还会飞上树摘野果··每次看他这么厉害的时候,那个小乞丐就会两眼冒星星的盯着他,一副很崇拜的样子。
两小孩在荒山野岭里走了七天七夜,所幸他们运气好,也没遇到什么凶猛的野兽,到第八天的时候终于走了出来··但两小孩也彻底成了脏乞丐,大白娇生惯养惯了,从来都没有这么脏过,他看着自己一身雪白的袍子变得肮脏不堪,竟然到裁缝店从窗子口爬进去,偷了两套衣服。
一套白色自己穿,一套紫色给小乞丐··两人在河边洗刷干净,换上衣服,大白竟然发现,洗干净后换上新衣服的小乞丐长得很好看,不由夸道:“大哥哥穿紫色真好看。”
小乞丐幽黑的眸子闪了闪,竟然害羞的垂下了头··大白当这是一个小插曲,也没放在心上,两人换好衣服之后又开始往前走··他很少出山这么久,所以也遇到了很多他没见过的事情。
·比如嫁娶……·他第一次看到新娘新郎,第一次看披红挂彩一整条街,第一次看到敲锣打鼓、鞭炮喧天的热闹景象··看着胸前有红花的新郎背着凤披霞冠的新娘下轿,小小的大白一脸惊奇。
转头看着身边比自己高一截的小乞丐,玩心大起,硬要他背着自己,小乞丐拗不过他,只能不情不愿的弯下了腰··大白趴在小乞丐的背上晃悠着小胳膊小腿,喃喃道:“大哥哥是新郎,我是新娘。”
小乞丐摇头,“不是,新娘是女孩子·”·大白不高兴了,闹道:“我不管,我要做新娘,我要做大哥哥的新娘·”·小乞丐侧头看着趴他背上粉嫩嫩的小人儿,闻着他好闻的、淡淡的奶香味,挣扎了很久,才点头道:“好。”
单出一只手来,小心翼翼的从怀中掏出一块黑色的石头,递给趴在背上的大白,很郑重道:“这块玉石对我很重要,现在送给你,你好好收着它,长大后我会来娶你。”
大白接过黑色的石头,看了一眼觉得不好看,随手放进了乾坤袋··再之后,大白就被外出寻他的师兄们找到了··在外流浪了大半个月,太久没见到亲人的大白激动万分,抱着师兄舍不得撒手,甚至忘了要跟小乞丐告别。
他回了青云派,继续过上了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日子,时间一久,他很快便忘了那次小意外,忘了那个小乞丐··而小乞丐给他的那块黑色石头,则被他丢到了犄角旮旯里,或者丢在花丛中,或者丢在地上当垫脚石。
儿时的所有戏言,也被大白遗忘在记忆的长河··* * *·云隐峰后山竹林小木屋下,两人一魂魄围着小矮茶几,桌上的墨玉还在发着幽幽的光··而墨玉上方急速变化的水幕,却有片刻的停顿,画面不再变化,静止在那。
强强穿越时空穿书仙侠修真·这片刻的停顿,在现实世界里或许是三年,或许是四年··半响之后,一只少年人独有的白晢修长的手,出现在静止的画面中,被丢弃在地上的墨玉被人捡起,小心翼翼的擦干净之后,如镜面的墨玉里倒映出少年一双幽黑发亮的眸子和冷如冰霜的脸。
少年薄唇轻启:“我终于找到你了,你……可还记得我·”·清冷却又很温柔的声音,从水幕里悠悠传出,让坐在小矮几旁迷失在回忆里的的大白清醒了过来。
二师兄他竟然是当年的那个小乞丐··来不及震惊,水幕里又开始了新的变化··或许是因为缘分,又或许是因为陈留浩的根骨极佳,天赋也不错,竟被师尊楚梵看中,成了大白的第二个师兄。
之后水幕里发生的事情,大白差不多都能知道,因为那些事情他与二师兄都一起经历过··因为年龄相差不大,不管记不记得往事,不管有没有前缘,大白都跟二师兄相处的很好。
水幕里一晃过的很快,时间转眼便到了大白十七、八岁下山历练的时候··大白甚至能在水幕里看到出山门时,自己桀骜不逊、自以为是的脸··那之后水幕中又有短暂的平静,不过一眨眼间,就开始有了变化。
场景竟然变换到了赤水镇的后山··大白看到了被爆雷雀伤得眼瞎耳聋、七窍流血后,在荒山野岭中挣扎求生的自己··紧接着在那一片苍翠中,蓦地出现了一个紫色的身影。
“砰……”·云影峰后山竹林中,有茶杯落地后摔碎的声音,大白猛的站了起来,眼中尽是不可思议··虽然已经猜到了个大概,但是真的出现在眼前的时候,还是让大白有一瞬间不敢置信。
他惊慌失措,喃喃自语道:“怎么会是这样,怎么会是这样……”·救他的竟然是二师兄,是二师兄,从来都不是那个女人··那个帮他治伤换药,给他梳头束发,帮他洗脸洗脚,在他半梦半醒之迹,悄悄吻他,在他手中写我喜欢你的人,竟然是二师兄,是二师兄……·大白满嘴的苦涩,透明的魂体颤抖得厉害。
可水幕里的画面却不停,把他们当初在赤水镇后山的发生过的事情一点一滴全部显现了出来··后山的金盏铃兰花开得灿烂,入眼一片金黄,隔着水幕都能闻到那种幽香。
二师兄牵着他的手漫步在满山的金盏铃兰花丛中,一向冰冷的脸上露出罕见的笑容,如冰山雪融,竟然比那开的正盛的金盏铃兰还要好看··弯腰摘下一朵,温柔别在他的发间,俯身在他的耳边悄悄的说道:“我的新娘真好看。”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什姒不是拾肆 2个;萝北、阿初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离尘 5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96章 ·太阳升起又落下。
夜幕降临, 淡淡的月光洒下来,青竹摇曳间斑驳陆离, 凉凉夜风吹过, - yin -冷得厉害··大白坐在茶几旁, 藏在袖下的双手无意识的紧紧攥住,只觉得心里揪疼的厉害, 难受的紧。
其实后面发生的事情,他已经猜到了个大概, 可双眼却还是一眨不眨的紧紧盯着墨玉上方的水幕··水幕里正在快速的变换着场景··而事情和他猜测的竟然也相差无几。
二师兄陈留浩是出来完成宗门任务,寻找一种练器的火晶石, 知道大白来赤水镇历练, 才专门折途来看看··可听同门师弟说,大白独自一人去了后山剿暴雷雀,陈留浩不放心, 便来后山找他, 结果他真受伤了。
看着伤的严重的大白, 陈留浩放下了手头上的事情,临时留在山上照顾他··在他休养的那几个月, 陈留浩大部分的时间都在陪着他,只有小部分时间会外出寻要完成的宗门任务。
可在陈留浩外出寻找炼器材料的时候,却刚好错过了大白眼睛恢复的时间··不得不说, 命运就爱捉弄人,生命里有很多未知的定数,在未曾预料的时候就已摆好了局, 那些故事来不及真正开始,就被写成了昨天。
有些人还没有好好相爱,就成了过客··不巧,陈留浩就是那个被命运捉弄了的人,他不知道,这一错过,就是一辈子··大白眼睛恢复的那一日,他刚好下了山。
而恰巧的是,那个叫夏慧芳的少女,刚好来后山摘金盏铃兰··像大白这样丰神俊朗的少年郎,夏慧芬第一眼便被他迷上了,干脆将错就错,承认自己就是救他的那个人。
天意弄人,可悲又可笑·本是陌路,一次回眸,一场相遇,一段故事,便是一个爱情的劫数··等陈留浩找到炼器的材料回来时,大白已经不在赤水镇后山了。
修士的预感总是很准的,他突然感觉一阵不安,感觉自己想要的,正在慢慢离他远去··在他焦急的翻遍了整个赤水镇后山时,大白却已经回了青云派,并告诉师尊和大师兄,他已经有喜欢的女子,他想娶那女子为妻。
可笑的是,这件事情,陈留浩是最后一个知道的··大白将这件事情告诉他的时候,他看着眼前笑得眉眼弯弯、欣喜若狂的人,张了张嘴,喉间像被堵住了般,什么也说不出口,垂下眼眸选择了沉默,只是心里苦的厉害。
很多人因不善言辞,而错过了对的人,陈留浩就是其中一个,而且,先爱上的人总是卑微的,卑微到尘埃里,他不确定大白能不能接受他是不是也喜欢他·陈留浩本来就沉默寡言,- xing -格注定了他个人就算误会,也不会先开口解释,他把这一切都藏进了心里,成为他一个人的秘密。
强强穿越时空穿书仙侠修真·并告诉自己,真正的爱一个人,是在能爱的时候,懂得珍惜 ,在无法爱的时候,懂得放手·而他也做到了,压下心里的苦涩,跟着大白去了赤水镇夏家提亲。
第一次去提亲时,夏家是拒绝的··而陈留浩的内心大概是狂喜的,因为隔着水幕,能看到他抿紧的唇角突然微微挑起,或许那时的他在心里想,他跟大白,还是有机会的。
只可惜他低估了大白的执着,回山后,大白竟然叫上掌门大师兄,三人又一起去了夏家提亲··而这一次夏家竟然点头了,不巧的是,夜间出来透气的陈留浩,竟然不小心听到了夏家的人聚在一起悄悄的商议。
原来,夏慧芳只是迷上了大白的样貌,而夏家则是看上了大白的身份··夏家第一次拒绝,是因为他们以为大白只是某个派中的小弟子··第二次同意了,是因为他们发现一同前来提亲的李真仁,腰间竟然带着未来掌门的玉佩,一调查才知道,大白是青云派楚梵的亲传弟子。
背靠大树好乘凉,这件婚事,立马被夏家全族通过··只是他们不知道隔墙有耳,被二师兄给听得清清楚楚··然后事情就是就发生成了后来的样子··陈留浩把这件事情告诉了大师兄。
李真仁大怒,婚姻大事本就是一生,一辈子的事情,决不能如此轻轻易敷衍了事,他们背着大白悄悄的调查,发现夏家真的是贪图他们的身份背景··大师兄雷厉风行一气之下,果断的弃了这段婚姻。
当事人大白却蒙在鼓里,而两位师兄却又都选择闭口不提,毕竟说出来太伤大白的心了,他以为是真正的爱情,背后却是如此肮脏··闹到最后,师兄弟三人反目成仇,而大白也躲去了云雾峰,终日闭门不出。
这段不堪回首的往事,也终于到这里划上了句号··* * *·时间过得很快,月兔西沉,启明东升,第一缕阳光照- she -在竹林中,隐隐约约能听到晨鸟的清脆叫声。
墨玉上方的水幕开始慢慢变淡,直至消散,一片水雾落下,把如镜面般的墨玉洒的斑斑点点,像一滴滴泪珠缓缓落下··屋檐下,师尊楚梵老神在在,而另外俩人盘膝而坐,低头沉默无言,谁也没有打破这份沉静。
白亦真小心翼翼的偷瞄了一眼身旁之人··大白沉着脸,不知道在想什么,长长的睫毛微颤,隐隐约约能看到眸下有水雾弥漫··一缕阳光从木屋的缝隙中洒下,落在他透明的魂体之上,给他镀上了一层莹莹的金光,如梦似幻中透出一种莫名悲凉的感觉。
白亦真轻轻叹了一口气,心中有感慨,二师兄是可悲的··爱情这种东西,是一朵生长在悬崖峭壁边缘上的花,想摘取就必须要有不畏惧的勇气··既然爱,为什么不说出口,有些东西失去了,就再也回不来了·但他也是幸运的。
不是所有的误会都能得到澄清,不是所有的错过都能重来,也不是每个人都有机会重新站在当初的十字路口··可悲的是上一世,他孤独终老,把这个秘密埋藏在心里。
幸运的是这一世,大白知道了真相··沉默了良久··师尊楚梵打破了这份安静,他站起身朝木屋中走去,挥挥手对两人道:“你们俩退下吧,我累了该休息了,哎呦老啦,经不住耗了……”·日升月落,不知不觉间,他们在这后山中呆了三天。
白亦真与大白依言起身告退,两个人并肩走出,大白回头看了一眼师尊紧闭的木门,心有戚戚,与三天前来时的心态,完全不一样了··晨间,竹林里白雾腾腾,让人如临仙境,山风依旧,耳侧风吹叶落的沙沙声不停,明明两个人并肩走,却只传来一人踩在干叶上的脚步声。
晨间温暖的日光,透过茂密的竹叶,星星点点洒在大白的脸上,他深吸一口气,竟然又有一种恍然重生的感觉··他没有再融入白亦真的身体里,而是转头对他道:“你一个人回去吧我要去云麾峰。”
白亦真脚步不停,侧头问:“去找二师兄吗可他在闭关呀·”·“我知道·”大白点头,眼神复杂的看向云麾峰的方向,淡淡道:“我只是去看看他。”
不知道为什么,现在特别想见到他,想陪在他身边,想把错过的那段时间都补回来··大白知道,他是幸运的,老天眷顾他,让他能找到那个矢志不渝的守护他的人,这一刻,所有的苦涩,所有的不甘,以及他那颗孤寂的心,都有了归途。
能重生回来,不单单只为阿梦,还能为自己,老天对他很是厚爱··山风袭来,竹林里云开雾散,被吹落的竹叶缓缓飘飞,仿佛又下起了一阵碧色的雨··大白伸手,一片竹叶悄然落在手心,他攥紧手中的竹叶,突然展颜一笑。
笑得愉悦放纵,笑得意气风发··笑得泪如雨下……·作者有话要说: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温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良辰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97章 ·两人在云隐峰后山分道扬镳, 大白去了云麾峰,白亦真回了云隐峰。
进了房间, 白亦真把肩上的玉蟾药宝宝抓下来, 捧在手掌心问:“宝宝, 你恨不恨我”·“呱”·“……”·白亦真伸手往它头上戳了戳,不悦道:“你心眼也太小了吧, 我那天是逼不得已的呀”·“呱”药宝宝半圆形的琉璃色双眼紧紧盯着他,半天又叫了一声。
强强穿越时空穿书仙侠修真·白亦真摸了摸鼻子, “诶真恨啊”·“呱”·“……”白亦真:“不恨”·“呱”·“咱叫两声行不”·“呱”·白亦真翻了个白眼,他是有多无聊啊简直就是在对牛弹琴, 不对, 对蛙弹琴。
逗弄完玉蟾,将它扔进窗台栽种黄萝卜的花盆上,又往它脑袋上轻轻弹了弹, 道:“萝卜, 宝宝, 你们两个做个伴,千万别跑出我的房间, 万一被后厨的人抓住,做成麻辣蛙炒萝卜丁,我可不管, 还会享个口福,含泪吃两大碗。”
“吱……”·“呱……”·一参一蛙乖乖的答应了··白亦真鞋子一脱,往床上躺去, 被子盖住脑袋,好好的睡了个天昏地暗。
也不知道睡了有多久,迷迷糊糊中有人在敲门,声音急促不安··白亦真从被窝中抬出头来,看了一眼才刚刚暗下去的天色,带着起床气,怒道:“谁呀”·“师尊,是我,师尊。”
门外传来大徒弟张丰的声音··大徒弟可不像他,张丰此人异常的沉稳,说话不紧不慢,人也老练,一般的小事,他都会自行处理,如今这么急促,肯定是出了大事。
白亦真一激灵,立马从床上翻爬了起来,穿上鞋子打开门,询问道:“何事”·张丰一脸焦急道:“小师弟出事了”·小师弟·白亦真一愣,心漏了半拍,确认道:“你是说阿梦”·张丰点头。
“出事了阿梦出了什么事”白亦真见到张丰脸上的急迫,话语中不由带上了慌张··“他杀了人,被掌门大师伯抓了起来,关在地牢里。”
张丰擦了一把额间的汗,继续道:“大师伯让你过去一谈·”·听完这句话,白亦真懵了半天,才急急忙忙御剑去了云隐峰··他去的迟了,除了闭关的二师兄没来,大师兄和其余的谷主,还有长老们都来了。
众人聚在一堂,各个眼中雾霾沉沉,脸色凝重··不知为何,白亦真突然心慌的厉害,他才坐定,大师兄便沉着脸,跟他说了事情的经过··从十二天前起,青云派就开始不平静,经常有派中的弟子,被吸干精气变成了干尸。
刚开始是打杂的小童,后来是外门弟子,到最后越来越猖狂,居然开始对门内的精英弟子下手··基本上每两天一次,到今天已经是第六个受害者了··这十二天里青云派开始着手调查,已经加强警戒,众人严加防守,可那杀人凶手却来如来无影去无踪,依旧不断有门内弟子被害。
那这件事情又是怎么牵扯上沈梦的呢·因为众人发现,每一次出事赶去现场之后,第一个知道的人总是沈梦,第一个守在尸体旁的也是沈梦··就算死者的死亡地点再偏僻,沈梦也会比别人先到一步。
起先众人都以为只是凑巧,可六次连续都这样,不得不开始让人怀疑,而最后这一次,更是直接有了目击证人··那人就是与沈梦一同去过羌芜秘境的四位师兄中的其中一位,掌门大师兄门下一个叫做未闻舟的弟子。
他亲眼看见沈梦吸干了别人的精气,然后贼喊捉贼··沈梦当然拒口不认,而白亦真当时去了云影峰的后山,这事情闹起来后,掌门李真仁出了面··一经查探,才发现沈梦身上有魔气,他身上竟然藏着魔魂。
这么多的凑巧凑在一起,众人便认定了他就是杀人凶手,李真仁则干脆直接把他关去了地牢··并让张丰去寻找自己的师尊,然后就发生了刚才的那一幕··白亦真听完之后松了一口气,·他知道沈梦身体里有魔魂一事,他也知道魔魂是谁。
那魔魂是当初沈梦下山去东河镇历练,将那对侏儒人夫妇葬入土中之时,被这魔魂趁机附了身··但这道魔魂早就已经虚弱不堪了,否则它当初也不会只附身在那侏儒人身上,蛊惑侏儒人杀人之后,吸取那点精血维持了。
后来侏儒人死了,它只能又悄悄附在沈梦身上,继续休养生息,什么都没做过··或许,还没来得及做就被发现了,并且被扣了这顶天大的黑锅,也不知道是它倒霉,还是沈梦倒霉。
想到这,白亦真摇头道:“不是他,不是阿梦杀的,我相信他·”·顿了顿之后,白亦真又继续道:“而且他身上有魔魂的事情,我很早之前就知道了,它一直很安静的潜伏在阿梦身上,有没有下手,我知道的一清二楚。”
这个倒真是实话,魔魂如果吸了六个人的修为,就不用窝囊的依附在沈梦身上了,而是早在沈梦被抓住时,就逃之夭夭了··白亦真把魔魂的事情跟众人说得一清二楚。
李真仁却还是摇头:“他是不是被魔魂控制了我不知道,但是他杀人时,被我门下的弟子亲眼见过,这可不会有假·”·白亦真道·“那人是谁你叫他过来。”
李真仁随口叫道:“阿舟”·没有听到回应,李真仁不由咦了一声,侧看了一圈,未闻舟刚刚还在呀怎么眨眼间就不见了。
只能对门中的弟子道:“去把阿舟叫过来……”·他的话还没说完,便有弟子急急忙忙、表情慌张的跑了进来,语气带着恐慌:“掌门不好了,不好了。”
李真仁皱了皱眉头,不悦道:“有话好好说,慌里慌张的做甚”·那弟子眼中满是恐惧,擦了一把额间的冷汗,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哆哆嗦嗦道:“未师兄说好歹师兄弟一场,去地牢中看望沈梦,那知道,却被,却被……”·强强穿越时空穿书仙侠修真·这弟子的话没说完,众人感觉事情不妙,对视一眼,纷纷起身往地牢的方向奔去。
刚刚因为白亦真没有露面,沈梦又是他的亲传弟子,所以李真仁没有给沈梦落实罪名,只把他关在地牢最外间等待审问··因为距离不远,众人眨眼便到··白亦真也在其中,他奔至地牢前,却被眼前的事情惊呆了。
天色早已经黑了,惨白的月光,透过狭小的窗户,悠悠洒在地牢中,也撒在沈梦- yin -沉的脸上,他怒瞪着眼,太过狰狞的表情,让他仿佛来自地狱的恶魔··白亦真僵着身子一步一步的靠近,双手无意识的抓上黑铁牢柱,靠得更近了,看得更清楚。
在还不算太破旧的地牢中,沈梦半跪在地上,表情- yin -骘,眼中满是仇恨,他伸手掐着一个弟子的脖子··而那弟子已经成了一具干尸,脸颊凹陷,肤色灰白,已经看不清他具体的样子,只依稀看得见他鼻间有一颗凸起的肉痣。
干尸枯萎蜡黄的双手,紧紧抓在沈梦掐着他脖子的手腕上,仿佛正在挣扎··这具干尸是那个叫未闻舟的弟子,白亦真当初混进羌芜秘境的时候,曾经见过他,虽然只是一面之缘,但这人的娃娃脸和鼻尖的肉痣,让他很是记忆深刻。
眼前一切的一切告诉他,沈梦,他……当真是杀人凶手··作者有话要说:小白:我手中的刀已经饥渴难耐……·沈梦:……·第98章 ·“沈梦……”·有熟悉的呼唤从耳侧传来, 声音不再清冷,带着少有的颤抖, 和压抑不住的恐慌。
沈梦侧头, 不知何时, 牢外已经围满了人,他只一眼就看到了站在人群前面的白亦真··只可惜, 他一向面无表情、高贵出尘的师尊,此刻正一脸不敢置信的看着他, 连一直清冷的眼里,也满是错愕和恐惧, 仿佛他是头吃人的洪水猛兽。
沈梦避开了白亦真的眼睛, 侧头看向自己手中掐着的干尸,看着干尸嘴角微微挑起的带着嘲讽的微笑··他的嘴角突然也溢出了一丝笑,笑得疯狂, 笑得不甘心, 笑得绝望。
他知道, 他完了……·人们只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而现在真相就在眼前··还有谁会相信他··还有谁会相信他没有杀人··还有谁会相信, 眼前这具干尸,才是真正的杀人凶手。
有谁会相信,那个举报他是杀人凶手的未闻舟, 才是真正的杀人凶手··哈哈哈……·是的,未闻舟才是杀人凶手··不对··确切的说,羌芜秘境的那个山洞里, 被压在玄冥兽身下的黑蛟,被沈梦砍掉脑袋的黑蛟,才是真正的杀人凶手。
当初真正的未闻舟,无意中去了那个山洞,被黑蛟吞掉了魂魄,强占了身体··黑蛟本是上古异兽,它有独特的方法隐藏自身的妖气,所以它来青云派这么久,也没有被人发现。
因为被压在地底数万年,它的魂魄也很虚弱,连强占这未闻舟的身体时,都是拼死一搏··为了涨修为,它开始吸食派中弟子的精气··刚开始只能寻找派中的小童下手,再后来,小童和修为不足的外门弟子,已经满足不了它了,于是它开始对派中的精英弟子下手。
直到它每次吸食完精气后,都能看到第一时间赶来的沈梦··黑蛟狡猾还睚眦必报,当初山洞里的断头之仇可还没报,于是它抓住这个机会,计上心头,自导自演了一场好戏。
在第六次吸食完精气之后,趁着这个机会,说沈梦才是杀人凶手,众人哪知道,其实它才是贼喊捉贼的人··而沈梦也是倒霉,附身在他身上的魔魂,早不醒,晚不醒,刚好在他被诬陷的时候苏醒了。
魔气一翻腾,立马被掌门李真仁给发现了,这下沈梦浑身是嘴也说不清了··果然,他被掌门关进了地牢,等待他的下场很凄惨··青云派对虐杀同门弟子的处罚可不轻,轻则废去修为,赶出青云派。
重则拔出魂魄,关入阵中,日日受那黑莲业火灼烧,让他永不翻身··计划很完美,一举两得,它有人背锅,还能大仇得报··可谁知道,居然又跳出来一个白亦真,而可恨的是,这白亦真竟然知道魔魂的事情。
黑蛟顶着未闻舟的壳子,在大厅中看到了这一切,为了保险起见,只能再自导自演一出戏··悄悄退出大厅,以探望沈梦为由下了地牢··被冤枉的沈梦果然一看到它就质问:“未师兄我与你无怨无仇,为什么要陷害我”·“无怨无仇哈哈哈……”黑蛟围着他走了一圈,眼中有刻骨的恨意,砍爪之恨,断头之仇也叫无怨无仇吗。
不过这些它可没有说,只是- yin -恻恻的笑着,用只有他听得见的声音道:“你知道我为什么要陷害你吗”·沈梦看着眼前笑得诡异的人,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涌起一股熟悉的感觉,这种冰冷不带感情的眼神,他一定在哪见过,可一时半会儿又想不起来,只能顺着它的话问:“为什么”·黑蛟突然笑了,笑声中带着无尽的嘲讽,它用手指挑起沈梦的下巴,俯身在他耳边用极小的声音道:“因为,他们都是我杀的,我要找人给我背锅啊而刚好,你就是那个替我背锅的人。”
沈梦一愣,眼中的疑惑变成了错愕··而黑蛟还在继续,它贪婪的舔了舔唇角,露出意犹未尽的表情,道:“你的这些师兄弟们的精气太美味了·”·它凑在沈梦的耳边,声音愉悦畅快,仿佛吸人精气是在进餐,而人的生命无关紧要,只是餐桌盘上的一道道美食。
他咂巴咂巴嘴,说得津津有味:“特别是今天的这个,真精纯啊让我很是喜欢,唯独那个烧火的童子……”·强强穿越时空穿书仙侠修真·黑蛟还在说,而沈梦脸上的表情由错愕变成了仇恨,咬牙切齿的看着它,其他人就算了,他不熟,死了也不伤心。
可今天被吸掉精气的这个,却是当初与他一起去东河镇历练的师兄张杆啊·当初在东河镇,查那侏儒人的凶杀案时,他们师兄弟同吃同住,同进退。
回山途中,在澧城杀吞天蝰时,差点同生同死··从年少时维持到现在的友情是最单纯最美好的··没有掺杂任何多余杂质的一段感情··半月前,师尊杀死玉蟾时,张师兄还站在身旁安慰过他的。
可今天就被吸干精气,躺在冰冷的地上,让他怎么能不心痛··沈梦心头有压抑不住的怒意翻腾,咬牙问:“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因为他该死。”
黑蛟附身的未闻舟笑得诡异··沈梦瞳孔外圈被仇恨刺激得发红,伸手一把掐住了它近在眼前的脖子,狠狠道:“该死的是你·”·黑蛟却不再回答他,不闪躲也不挣扎,但嘴角却露出计谋得逞的微笑。
直到此刻沈梦才发现不对劲,可已经迟了··在他错愕的目光下,手中掐着的脖子开始慢慢缩水,他眼前的这个人开始变得萎靡··沈梦眼睁睁的就看着未闻舟变成了一具干尸。
甚至不知道它这练的是什么功法,竟然自己吸了自己的精气··等他回过神来时,牢外已经站满了人··而附身在未闻舟上的黑蛟,在听到牢外脚步声来时,早就逃之夭夭了。
它没逃远,而是重新附身在牢外一个看守的弟子身上,看牢的弟子修为不高,轻而易举就被它吞噬了魂魄,强占了身体··它占着看守牢门弟子的身体,准备再看一场好戏。
看沈梦成为青云派的逆徒,看他被众人唾弃··看他万劫不复,永世不得翻身……·第99章 ·地牢外, 众目睽睽,沈梦现在是百口莫辩, 纵使他心有不甘, 却也无计可施。
他在羌芜秘境中修为是有长进, 他是变强大了,但那也只是相对于师兄弟们而言··在掌门和各位谷主的面前, 他绝对走不过三个来回,连逃跑都是奢望··而牢笼外的众人眼神憎恶的看着他, 包括曾经一起出生入死的寒蝉师兄和柳师姐。
沈梦知道,他已经众叛亲离了, 没有人会相信他, 没有人会再替他说话··等待他的下场很惨……·摆尾乞求也无用,左右不过是死,那就死得体面点, 想到这里, 沈梦反而开始变得平静, 他面无表情的松开了手,没了支撑后, 那具干尸轰然倒地。
“啪……”的一声,溅起一室的灰尘,在惨白的月光中悠悠落下··他站直了身体, 拍干净身上的灰尘,偏头对着牢门外的众人扫视了一圈,任何人的表情他都没错过, 全是憎恶和仇恨,恨不得吃他的血,喝他的肉。
唯独自家师尊不一样,他靠在黑铁牢栏前,直直的盯着自己,眼中满是迷茫,仿佛在探究和确认他的身份··不知为何,这一刻,沈梦竟然有点不敢直视他的目光。
牢门被打开了,刑罚堂的人进来毫不客气的封了他的修为,狠狠踹了他一脚··毫无招架之力的沈梦,狼狈的被人踹翻在地··他艰难的翻爬起身,擦掉嘴角的血迹,尽管白袍染尘,却依旧背脊挺直,头颅高高抬起,神情平静,保持着他最后的一丝尊严。
“沈梦,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掌门李真仁大怒,粗黑的眉毛已经皱起,挤成了深邃的川字形··“没有·”声音古井无波,没有丝毫的波澜。
“很好,拔骨抽筋,三魂丢去婆罗炼狱,七魄扔入法阵,永世受黑莲业火灼烧·”·李真仁的话才刚落音,刑罚堂的人又是狠狠一脚踹在沈梦的背脊上,将他踹翻在地后,拘起他的双手就往外拖。
手脚利索,丝毫不拖泥带水,眨眼间便不见踪影··好戏散场,真相大白·众人纷纷散开,继续做自己的事情,场中唯留几个看守牢门的弟子··有晚风凉凉的吹过来,吹醒了被惊呆的白亦真。
他喃喃自语道:“不是他,不是他,怎么可能是他,不是他……”·还未走远的李真仁见他魔障般的胡言乱语,不由走近伸手在他眼前挥了挥,问:“小师弟,你怎么了”·白亦真突然彻底清醒般,一脸肯定的对他道:“不是沈梦,大师兄,不是沈梦杀的。”
“别闹·”李真仁皱眉··“师兄,我信他,沈梦不会杀人,我知道他的秉- xing -,他不是……”·“够了,众眼所见,怎会有假。”
李真仁重重喝道··白亦真一把扯住李真仁的袖子,不甘心道:“大师兄,这其中一定有误会,你给我点时间,我再查一查·”·“查什么沈梦他自己都承认了。”
李真仁话中带上了恼意,脸色也不太好··白亦真却不依不饶,坚持道:“我的徒弟,我清楚,不会是他,他不会……”·“够了,你的徒弟是徒弟,我的徒弟呢就该死”李真仁彻底怒了。
这次被吸干精气的门下弟子,包括今天的未闻舟,有四个是他门下的,其中有俩个是他的亲传弟子··他一手教大养大的人,就死在自在眼前,这种感觉极其痛苦,仿佛活生生的在他心口剜了一块肉。
而明明刚刚所有人都看见沈梦吸干了阿舟的精气,手都还掐着他的脖子,事情明明白白,一清二楚,哪来的误会··所以,白亦真的行为,在他眼中变成了胡搅蛮缠,是非不分。
·强强穿越时空穿书仙侠修真一怒之下,不由重重一扯袖子,甩开了他的手,没注意的白亦真被他拉得一个踉跄··他的语气也开始变成了不耐:“你别再说了,我已经命人将沈梦带去了刑罚堂,拔骨抽筋,三魂丢去婆罗炼狱,七魄扔入法阵,永世受黑莲业火灼烧。”
听到这,吓得白亦真一哆嗦,他疯狂的摇头,一边去扯李真仁的衣袖··一边慌张又结巴道:“不,不……不要,大师兄你不可以这样。”
李真仁错开一步,躲过他扯来的双手··“大师兄……”·白亦真还待说话,李真仁却直接转身走了,心中有气,却忍住不发,他不想为了一个十恶不赦的人,与自己从小就疼爱的小师弟翻脸。
他气冲冲的往前走去,身后却有重物落地的声音··察觉到异样,李真仁忍不住回头看去,顿时一脸不敢置信的愣在原地··他一向骄傲无比的小师弟,此刻竟然双膝着地,跪在他面前,用他从未见过的乞求的眼神望着他。
李真仁入青云门时,小师弟才五岁,他比他大一大截,他宠小师弟,小师弟也黏他,一有空就缠着他下山买冰糖葫芦,平日里,不是骑他肩上,就是窝他怀里··说是师兄弟,但更像父子。
到底是一手养大的小师弟,他有多骄傲,没有人比李真仁更清楚··而曾经那个骄傲无比的人,那个被他宠上天,捧在手中怕摔,含在嘴里怕化的人,此刻却一脸乞求的跪在他面前。
声音颤抖,带着哽咽道:“大师兄算我求你·”·李真仁顿时头大如斗,所有的怒气全消了,只剩下心痛,和无可奈何··这件事情要是让师尊知道,自己这身皮子都会被他老人家给揪破。
不由立马弯腰去扶他,边道:“男儿膝下有黄金,你先起来·”·“我不起来,除非你放了沈梦,如果不答应,我就不起来·”白亦真放下尊严,死赖在地上。
李真仁摇头,丝毫不松口:“不行,虐杀门派中的七个师兄弟,罪无可恕,这是沈梦该受的罚,你求情也无用,我要放了他,怎么堵幽幽之口,怎么对得起死去的弟子,怎么给活着的弟子一个交待”·这不是情面问题,这是原则问题。
白亦真仰头看着大师兄铁面无私的脸,他已经无计可施了··既然无法帮沈梦洗白冤屈,但至少让他留一条命,活着比什么都重要··“大师兄,沈梦是我的徒弟,我与他能做师徒是天大的缘分,他叫你一声大师伯,又何尝不是缘分,我总共也就七个徒弟,能不能看在我的面子上,饶了他一命。”
“不行·”李真仁看着跪在地上仰望着他的小师弟,依旧没有松口··他身为一派掌门,总要有自己的立场,生死大事,因为情面而没了原则,如何能服众,要真这样,他这掌门也不用当了。
白亦真跪在地上向前挪了挪,扯住大师兄衣袍的下摆,眼巴巴的问:“沈梦的事,真的没有转圜的余地吗”·“没有·”李真仁摇头。
见他油盐不进,白亦真一咬牙,干脆破罐子破摔,语气也开始咄咄逼人:“沈梦是我一手带出来的,他犯的错,是我这个师尊教导无方,既然这样,我也去刑罚堂领罚,跟着他一起抽骨拔筋,一起下那婆罗炼狱。”
他说完腾的一下站起来,转身准备往刑罚堂的方向行去··李真仁气得大喝道:“你给我站住,闹够了没有·”·“没有·”白亦真的声音比他更大,撒泼赖皮,不要脸的威胁道:“大师兄,我今天把话撂在这里,他活我活,他死我死,你要不松口,等下就去刑罚堂给我收尸吧。”
反正都不要脸了,又干脆把楚梵给扯了出来,厚着脸皮道:“麻烦大师兄去告诉师尊,说三儿不能再孝敬他老人家了,三儿不孝,让他老人家白发人送黑发人。”
听完他的话,李真仁感觉有一股老血卡在喉间,不上不下··恨不得一巴掌甩醒他,可又舍不得下手,怕自己会被气死,深呼吸了几口气,使劲压下一肚子怒气后,才道:“刚刚真相明明在眼前,他杀了人,你亲眼看见的,为什么还要护着他你这简直是蛮不讲理。”
“看见了,我也不信·”·“就因为他是你的徒弟”·“不是·”·“那你为何这样相信他”·“因为……”白亦真想了想,因为他跟沈梦经历了那么多,沈梦是什么样的人,没有人比他更清楚。
他抬头看着大师兄,一字一句无比认真道:“因为我看得见他胸膛里那颗善良的心,从始至终都不曾变过·”·看着自家师弟如此肯定的模样,李真仁都开始怀疑自己了。
沉默了良久··犹豫再三,他最终还是松了口:“那你想怎么样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就这样饶恕他,绝对不可能·”·见自家大师兄终于松口了,白亦真吊在嗓子眼的一颗心,终于归了位,不管处罚是怎么样,留住他一条命就行。
不过到底怎样处罚才合适,又不会让大师兄难做呢··白亦真低着头想了想,眼中突然有亮光划过,抬头对着李真仁道:“废去修为,赶出青云派·”·这简直是一举两得,完成了任务,还救了沈梦,白亦真从来没觉得自己这样聪明过。
见大师兄点头,白亦真兴冲冲的赶去了刑罚堂··他走的太快,没看到身后的李真仁,看向他的眼中满是复杂··他用只有自己听得见的声音,轻声道:“我的傻师弟啊对于一个修真者来说,赶出门派,废去一身修为,其实比死更痛苦,你以为是在救他,可又何尝不是在害他呢”·强强穿越时空穿书仙侠修真·废去修为,被赶出门派的人,没了尊严,活在人世的最底端,像一条野狗般,人人可践踏,人人可唾弃,卑贱到泥土里,这样的活着,其实比死更痛苦呀·作者有话要说: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温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津加布雷德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100章 ·青云派的刑罚堂里, 光线- yin -暗,各种各样的刑具, 整齐的摆在架子上面, 地面、墙上、刑具上, 四处都是深深的暗红色。
浓郁刺鼻的血腥味,把空气里潮- shi -的淡淡霉味都给压了下去··与青云派外面明媚艳丽的风光不同, 刑罚堂仿佛是个被血侵染过的十八层地狱,随处都能听到那一声声凄惨绝望, 和来自灵魂深处的呐喊。
可其中有一个刑房,却安静的骇人, 甚至闻得见两人轻微的呼吸声··入眼的画面是, 一个人直直的站在那,脸上尽是痛苦和恨铁不成钢··另外一个人瘫在地上,满脸血污, 神情木然, 心脏还在起伏, 眼中却没了神采,仿佛一个被主人抛弃的布娃娃, 更像没有灵魂的提线木偶。
站着的那个人就是白亦真,他在最后一秒赶了过来,救下了沈梦, 却也照与大师兄约定的那样,废了他的全部修为··可事情却不像他想的那样,沈梦瘫在地上, 眼中没有一丝波澜,也没有对生的希望,仿佛下一秒就会无声无息的消失。
哀大莫过于心死··瞧他这样子,白亦真心里很不是滋味,除了清明节时上坟跪过老祖宗,他这辈子都还没跪过人呢更别说跪在地上求人了。
自己千辛万苦才求得师兄饶他一命,可他这样子竟然是不想活了··白亦真伸手在他肩上晃了晃,道:“你给我起来·”·沈梦瘫着没有反应。
白亦真不甘心又问:“人不是你杀的对不对”·沈梦恍若未闻,那张被污血染脏,却依旧俊美的脸,没有丝毫表情,眼睛直愣愣的睁着,看不到一丝光亮和神彩,深处只有无尽的绝望。
“你不想报仇吗你不想为了自己,还有那几个枉死的人报仇吗”·沈梦依旧没有反应,瞳孔越来越涣散,仿佛下一秒就会了无声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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