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男主的反派师尊 by 不打滴滴打飞机(6)

分类: 热文
穿成男主的反派师尊 by 不打滴滴打飞机(6)
·白亦真不禁又气又急,他要让沈梦活着,不管怎么样,活着才有希望··活着一切才有希望……·不管用什么方法,只要能激起他想生的希望就行··脑子转了转,最有效的办法就是仇恨,仇恨能让人绝处逢生,仇恨才能激起他想要生的希望。
想到这,白亦真蹲下身,狠狠的掐在沈梦的下巴上,让他直视自己的眼睛,冷声讽刺道:“我果然没看错,你真是一个废物,……活的可真失败,众叛亲离,没有一个人相信你,没有一个人站在你身后。”
沈梦依旧面无表情,黑眸中空空荡荡,没有丝毫的起伏··“真可笑啊莫名其妙就帮别人背了个锅,杀人凶手逍遥自在的活着,而你却生不如死,哈哈哈……”·白亦真冷笑了一声,继续嘲讽道:“你知道我当初为什么要收你为徒吗”·“哈哈……”白亦真松开他的下巴,伸手拍了拍他的脸,冷声道:“因为你这个人真的很讨厌,我想亲手折磨你,将你踩进尘埃,让你仰人鼻息,让你连最下贱的奴仆都不如,让你像一条野狗一样卑微的活着。”
“我往你头上淋下滚烫的茶水,就是想让你成为别人眼中的笑柄,让他们看看,你活的有多卑微·”·“我将你推下千级天阶,看着你浑身是血的滚下去,你知道我有多畅快吗哈哈哈……”白亦真大笑,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笑得声音都变了腔调。
他垂眸藐视着沈梦,语气里带着无尽的嘲讽:“你就是我掌心中随意玩弄的一个玩具,哦不,玩具都算不上,顶多就是一只蝼蚁·”·沈梦染上血污的脸愣了片刻,呆滞的表情有了反应,他睁大眼睛看向白亦真,藏在袖下的双手紧紧攥紧。
白亦真见有了效果,继续道:“你这个表情,跟那只癞.蛤.蟆真像,一样的白痴,一样的让人恶心透顶·”·沈梦涣散的双眼开始缓缓聚焦,他看着眼前一脸嫌恶的人,眼底划过一缕仇恨。
“还真是有什么样的主人,就有什么样的兽宠,你俩还真配,一样丑陋,一样的没用·”·白亦真一边说,一边伸出当初捏死玉蟾的那只左手,往沈梦的眼前晃了晃,嘴角上扬,露出残忍的表情道:“当初那只癞.蛤.蟆,在我的手中使劲挣扎,叫的可凄惨了,那三只短腿呀在我手中扑腾了半天,只可惜,我用力一捏,便抓爆了它的身体。”
说到这里,白亦真感觉自己都有点难受了,胃里一阵翻腾,不由站起了身,重重的吐出一口浊气··抬头看了一眼,此时已是月上中空,今晚的月亮,亮的出奇,白得诡异。
月光透过那狭小的窗户,竟然把刑房中照的如同白昼··地上墙面上,曾经染上的鲜血,也被月光照得一片暗红,场面- yin -森又诡异,看得人胆战心惊、头皮发麻。
一股浓郁的血腥味扑鼻而来,让白亦真的胃里,更是翻腾的厉害··他闭上眼睛,停顿了半响,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又说下去··“当时它身体都抓碎了,那个小小的心脏竟然还在跳动,我又狠狠的一捏,它便在我掌心中化成了血雾,啧啧啧……”·“你们俩还真像呢一样的被人抓在手中玩弄,一样的没用,一样的废物,一样的恶心。”
白亦真说完,沈梦的眼睛都快瞪出来了,他双眼通红的盯着他,表情狰狞- yin -骘,眼底深处全是骇人的仇恨,袖下的双手掐破了掌心,被污血浸染过的袖子,又重新染上了鲜红。
强强穿越时空穿书仙侠修真·白亦真被他盯得头皮发麻,但也知道自己说的话有了效果,果然仇恨才是最好的催化剂··他站起身来,朝门外大喊道:“来人,把他扔下山去,这样的人别死在我们青云派,别脏这块地,也别污了我的眼睛。”
他说完后,脑中响起幽灵般的声音【系统提示,宿主完成此次任务,奖励25个返程点,虐徒剧情完成75%,距返回程度相差25%,请宿主再接再厉·】·听完系统提示,白亦真一咬牙,转头就走,不敢再看沈梦的眼睛,也没敢再留下来。
才出刑罚堂的门,眼泪就哗啦啦的直流,心口堵得慌,难受的厉害··他没回云雾峰,埋着头漫无目的的乱走了一圈,直到头顶出现一个巨大的鸟影,遮住了夜空中的月光,耳侧传来熟悉的鹰啼。
白亦真抬头,看到盘旋在他头顶上空的赤风鹰,才后知后觉的发现他居然跑到了兽谷··赤风鹰在他头顶转了一圈后,慢悠悠的落在他身旁,侧头看见他长睫毛- shi -漉漉的,双眼通红,脸颊边还挂着晶莹的泪珠,硕大的鹰头不由得一愣。
兽宠与主人之间是心灵相通的,它能感觉到白亦真心中的痛苦和难受··一向幽黑锋锐的眸子,竟然慢慢变得柔和,它盯着他,歪头看了半晌,才低下头,在他怀中轻轻拱了拱。
没人理他还好,现在有了大鹰的安慰,白亦真哭得更厉害,伸手抱着它温热的身躯,一把鼻涕一把泪,把头埋在羽毛中哭的稀里哗啦··大鹰无奈,伸出宽大的翅膀将他揽入怀中,一向尖锐刺耳的鹰啼,也变成了轻轻的唧唧声。
等白亦真发泄完毕后,天都已经亮了··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 she -在兽谷,早起觅食的鸟儿的叽叽喳喳声,叫醒了谷中的各种灵兽··晨光熠熠生辉,给谷中的一人一兽撒上了一层亮闪闪的金粉。
白亦真擦了擦眼睛,抬头对着赤风鹰道:“蠢鹰,咱们又要出去一趟了·”·他回了云雾峰,把所有的事情又重新交到了大徒弟张丰的手中,自己借口闭关为由,骑上赤风鹰又偷偷出了青云派。
* * *·阳光照- she -进了兽谷,也照到了青云派的荒山下··鸟啼叫醒了兽谷的灵兽,也叫醒了青云派荒山下的人··那人浑身染血的躺在一株红杜鹃花下,一身白袍染成了鲜红色,比身旁的杜鹃花还要红得耀眼。
他身下也流着一大滩血,把杜鹃花露在外面青黑色的粗根都染成了暗红··那人发髻散乱,凉风吹过,露出乱发下染了血污,却依旧俊美异常的脸··他脸上表情平静、古井无波,唯独双眼深处渗出令人心寒的恨意,他扶着杜鹃花树,艰难的翻爬起身,踉跄着向前行去。
走了两步,又停住了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青云派方向,嘴角突然溢出了一丝狠戾嗜血的轻笑··他轻启薄唇,声音嘶哑,语气却- yin -沉得仿佛来自地狱的索命恶鬼。
“我的师尊啊你可要好好活着·”·活着等我回来……·作者有话要说:啊啊啊……·亲爱的读者小天使们,你们有没有发现,今天是本文的第100章 了,啊啊啊……·莫名的很激动,同时也很有感慨,小天使们谢谢你们一直陪着我,因为有你们,飞机才有写下去的动力。
我爱你们,同时也希望你们能一直一直陪着我走下去^0^·第101章 ·日升月潜, 斗转星移··离沈梦被废除修为,赶出青云派, 至今已一年有余··当初, 白亦真隐匿身形跟在沈梦身后, 把他护送出这片荒山野岭之后,便回了云雾峰。
回山后就开始着手调查吸人精气一事, 可从那之后黑蛟就再也没了动静··白亦真查了很久,也没查出什么有用的东西, 便把此事搁到了一边··生活回复了平静,再没起波澜。
可最近不知为何, 他开始夜夜噩梦缠身··云雾峰的后山, 今日阳光明媚,万里无云,天色清澈湛蓝, 山下鸟语花香, 奇花异草争相盛开, 好一副秀丽如画的风景。
只可惜,美不过一秒, 就被一道尖锐凄惨的声音打破了平静··“啊啊啊……不要……”·小眯了一会儿的白亦真,又被噩梦惊醒了过来。
他刚刚做了梦,被人抓上了断头台, 亲眼看着那大铁刀挥向自己的脖子,还没反应过来,便有剧痛袭来··被砍掉的头, 还在地上骨碌碌转了几圈,甚至看得见没了头的身子,还在使劲的抽搐,看得见脖间断口处的血,喷出了三丈高。
也看得见不远处,一个让人浑身发寒的红衣身影,抬脚一步一步朝他的头颅走来··“日哦哪来的王八羔子,又是他……”清醒过来的白亦真,擦掉额间的冷汗,边吐槽边回想,他最出好像没得罪过什么人吧·怎么像被厉鬼缠上了般,没完没了了,也不知道修真界有没有道士,有的话,他想请个道士来做个法,帮他驱驱邪。
这一个月以来,他快要被折磨疯了,一百零八种噩梦,被他样样做遍··只要闭上眼睛,一不小心睡着了,梦里有就会出来一个人,将他各种折磨··那人穿着一双大红的衣服,红的耀眼,周身散发着刻骨的寒意。
白亦真始终都看不见他的脸,只知道那双对他实施折磨的手很好看,白皙修长,骨节分明,隐隐有很熟悉的感觉,仿佛在哪见过··而梦里,那红衣人折磨他的办法,也是花样百出。
什么上刀山啊什么下火海啊什么炸油锅啊被人砍了手脚,挖了眼睛,割了耳朵,做成人彘啊被人千刀万剐啊·这些梦都被白亦真做了个遍,要真是普通的梦也就算了,做完就忘了。
强强穿越时空穿书仙侠修真·偏偏这些梦活灵活现,一切的痛感都是真的,连醒来之后都是浑身酸疼··他揉着胀痛的额头,脸色不太好,眼圈发红,眼下是一片没睡醒般青黑的眼圈,大喊大叫了半天,才慢慢平静过来,斜靠在草地上使劲的喘着粗气。
骂骂咧咧够了,才起身往山下走去,做了这个噩梦之后,连这秀美如画的后山,都感觉诡异无比,连这吹得人昏昏欲睡的秋风,都- yin -冷袭人··* * *·青云派万里之外的一个荒山。
荒山上杂乱的生长着各色草木,有一座新盖的竹舍坐落在其中,竹舍外妖气腾腾,连鸟兽都不敢靠近··良久,竹舍外的妖气开始翻腾,如龙卷风般,往竹屋中灌入,眨眼间便消失的一干二净。
吱呀一声,竹舍的门被人从里面打开了,走出一俊美无双的青年··青年红衣如火,眉眼锋利,眸子幽黑,唯瞳孔深处有一点针尖大泛着妖异的红芒,带着骇人的- yin -骘和冷冽。
他沉着脸,抬头看向青云派的方向,嘴角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轻笑··“师尊啊徒儿送给您的大礼,您可还喜欢”·怕您突然下地狱不习惯,徒儿用心良苦,让您先尝尽这一百零八种极刑之后,再亲手将您送下去。
哈哈哈……·如果白亦真在这里,他一定会认出来,这青年是他小心翼翼护送下山的徒弟——沈梦··沈梦被废修为后,以为这辈子都将做一个废人。
可某一日··手中的玄冥兽传承的红瞳,发烫的厉害,脑海中也突然莫名其妙的出现一本名叫《玄冥录》的修炼古籍··他的灵根被毁,修为被废,但却也因此得福,破而后立,一切从头来过,习得玄冥录中的妖术。
更是把入梦杀人一术,运用的得心应手··习得此术后,第一个便拿着白亦真开刀,更是将他从头虐到尾,让他在梦里死了一次又一次··却又没真正的下死手,因为……他还没玩够。
或许心中有仇恨,认真修炼起来速度更是快,又或许他天生就适合练妖法,短短一年的时间里,他很快就将玄冥录的术法练到了凝魄期(相当于修士的出窍期水平)··而刚刚又有了突破,感觉到自己有足够的把握,可以闯进青云派杀掉白亦真,还能平安脱身时。
沈梦眼中风起云涌,幽幽道:“师尊啊你也该尝试一下,被人抓在手中肆意玩弄的滋味·”·红袍随风摆动,眨眼间便消失在原地。
* * *·青云派,云雾峰··此时已是子时,月朗星稀··一道如幽魅般的红影,避开巡逻的弟子,悄悄的潜入了云雾峰··那红影往主峰行去,无意中扫到不远处的竹舍时,停顿了片刻。
想了想,还是抬脚住竹舍中行去,伸手推开竹门,看到屋内的情景,红衣人影有片刻的呆愣出神··已经一年有余,屋中的一切用具依旧干净整洁,不沾灰尘,窗台上的木瓶中,竟然还插着一支野蔷薇。
红衣人伸手将野蔷薇取下,一靠近便闻花香馥郁··月光明亮,透过窗户,能看见手中的蔷薇花花瓣新鲜,枝杆翠绿,甚至能看到花心中隐隐的水珠··红衣人幽黑的眸子闪了闪,露出复杂的神情,随后将蔷薇花又插回了木瓶。
留恋般对着竹屋中认认真真的看了一遍,留一下声若有若无的叹息声后,转身出了舍竹,往主峰行去··站在主峰前,他辨认了一下方向后,朝其中一间最大,装饰最华贵的主殿行去。
他负着手如闲庭信步般优雅的走入,红袖一挥,让整座寝宫笼罩在朦胧的雾气中,殿中的人,瞬间陷入最深沉的睡梦中··锁掉的房门,被他轻而易举的推开了··入眼的是一间干净整洁的房间,借着月光能看见墙边放着一叠整齐的书,红木桌上的青釉莲花形瓷香熏炉里正燃着清雅熟悉的熏香。
一块绣着仙鹤的屏风摆在正前,绕过屏风后,便看见一张华丽的雕花大床,和床上躺着的人··云雾峰上有结界,四季不分,一直处于恒温状态,大概是不冷,床上的人也没盖被子。
那人侧躺着,乌黑的发散落开来,衬得白晢光滑的肌肤,如同上好的昆仑白玉,黑发下的半边脸,清冷出尘,俊美如谪仙··他闭着眼睛,眉目略显柔和,不像往日那般清高和咄咄逼人。
因睡相不好,露出大片大片雪白的肌肤,脖下的锁.骨,胸.前的红.樱,圆润的肩头,半截修长的小腿,和小心翼翼蜷缩着惹人怜爱的脚趾,全都引.诱人犯罪般露在外面。
看着床上毫无知觉睡得深沉的人,红衣人幽暗的眸子变得深邃,瞳孔深处的那一点针尖大小的红芒,更是像燃烧的火焰般妖异,只觉喉间干涩得厉害··停顿半晌后,还是一步一步靠近。
他斜坐在床边,唇角露出嗜血的笑,仇恨夹杂着不知何处而来的欲.望,如同潮- shi -- yin -暗处的苔藓,疯狂的生长并且扎根··伸出修长的手,轻轻抚过床上之人如玉石般的侧脸,手下滑腻的肌肤,让他有一瞬间的心神荡.漾。
一路往下,最终停在脆弱的脖间,只要他一用力,床上之人便会死的无声无息··可红衣人却始终没下手,他的手留恋在床上之人的脖间,笑容有些莫名的冷漠,用毛骨悚然的温柔语气喃喃道:“我高高在上的师尊啊你可曾想过,有朝一日我还会再回来。”
“我该怎么样,才让你死的不那么痛快”红衣人带着询问的语气,眼神却仿佛在看一个死人··他眨着眼睛,歪头仿佛在沉思,长长的睫毛轻颤,如同一只黑色的凤尾蝶。
片刻,红袖下摆轻轻一动,一把泛着寒光的尖刀便落在他手中··随手甩出一个漂亮的刀花,几缕幽黑的发丝掉落之后,锋利的刀刃已经抵在床上那人柔软的脖间。
强强穿越时空穿书仙侠修真·太过锋利的刀刃,甫一靠近,便把那人白晢柔嫩的皮肤,划破了一条小口,殷红的鲜血缓缓流下,在洁白的床单上开出了一朵鲜艳的花,红的耀眼,惊心动魄。
尽管如此,床上那人却依旧一动不动,睡得死沉,只有眉间无意识的轻皱起··红衣人举起手中锋利的刀刃,舌尖舔了舔,眼中兴奋得红芒闪动,嘴角带着无限恶意的笑容,像是埋了尸体,而开得越发繁盛的樱花树:“师尊的血,真甜啊”·不知心尖血,是否更甜·缓缓举起手中耀着寒芒的尖刀,对着床上之人袒露在外的胸膛,狠狠扎下。
在他没看到的地方,床角后隐蔽的窗台处,有一双琉璃色的大眼睛,正缓缓的睁开来··似乎听到了熟悉的声音,和感应到熟悉的气息,窗台边沉睡的玉蟾睁开了琉璃色的双眼。
它看着床边坐着的红衣身影,眼中有疑惑,半晌后,还是张开了那张横裂的嘴,试探的轻呼了一声··“呱……”·在刀尖与胸膛还差分毫之际,耳侧传来熟悉的叫声。
太过熟悉到仿佛已印入魂魄的叫声传来,听到声音后,那红衣人一愣,挥刀的手一颤,锋利的尖刀避开床上之人的要害,轻落在他的耳后,削落了几缕幽黑的发丝··红衣人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循着声音,侧头看向窗台边。
窗台的角落里放着一个装了灵土的玉盆,盆里种着一根黄萝卜,黄萝卜边上蹲着一只碧色的三脚蟾蜍··蟾蜍正紧紧盯着他,琉璃色的大眼中有疑惑有不解,最终全部化成复又相见的兴奋,粗壮的后腿一蹬,狠狠扑向了他。
“呱……”·第102章 ·这红衣人就是沈梦, 在玉蟾扑向他之际,浑身仿佛失去力气一般, 脚下一软, 瘫软在地上··床头有个柜子, 他跌倒时,视线与柜二层持平, 几个做工精巧的竹蜻蜓、竹蝉安安静静的躺在柜中。
沈梦颤抖着手,伸向那几个竹制品, 将竹蝉抓过,翻过面来, 蝉腹下刻着几个细小的“白小白”字印入他眼中··他看了一眼肩上的玉蟾, 又看了手掌中的竹蝉,最终僵硬的转头看向床上睡熟的人,伸手撩开他左手边松垮的衣袖, 手肘处一块与周围不一样的粉色皮肤, 格外醒目。
顿时, 沈梦脸上的表情仿佛打翻了五色瓶,精彩纷呈··师尊是小白·师尊是小白··哈哈哈……·师尊竟然是小白。
自己恨的人, 心心念念的人,……那个对他好到掏心掏肺的人,和那个将他玩弄在股掌之中肆意嘲讽的人, 竟然是同一个··心中有复杂澎湃到极点的情绪在翻腾。
他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人一边如此憎恨他,一边又不惜一切的对他好··他想摇醒床上的人, 弄清楚为什么要这么矛盾的对自己·可又害怕回答的,不是自己想要听到的答案。
他呆坐在地上很久,久到他彻底将心中的情绪完全压抑··才慢慢站起来,一步一步走向床榻边,表情平静,古井无波,只有那双幽黑的眸子里,是如同燎原烈火一般的愤怒和兴奋。
太过炙.热的眸光,在黑夜中反- she -出了妖异的红芒,如同一只锁定猎物的黑豹,而那睡得迷糊的人,就是他掌心中无法逃脱的幼兽··沈梦弯下腰,用一种温柔得令人毛骨悚然的表情,深深凝视着床上之人,低头附耳,轻轻道:“师尊犯下的错,徒儿不让你用命偿。”
徒儿要用你的一生一世来偿还··你若愿意,徒儿便待你如掌中宝,陪你闯人间万象,与你看浮世骄阳,一心一意,疼你,爱你……·你若不愿,徒儿便断你手脚,将你锁入囚笼,一生一世陪着徒儿,让你哪也去不了。
哪也去不了……·沈梦凑在白亦真的耳边,一字一句缓缓说着,声音温柔入骨,表情却残忍- yin -骘··似乎他靠的太近,灼热的鼻息吹在耳侧,让床上沉睡的人,无意识的一阵轻颤,柔顺的发丝如同绸缎般滑下,遮住了大半张脸。
沈梦伸出手,将遮住白亦真半边脸的黑发,撩至耳后,手指无意中划过薄唇,微凉又柔软的触感,让他眼中红芒微闪,如跳动的火焰··感觉到自己疯狂的绮念,沈梦微咧嘴角,露出唇边浅浅的梨涡,覆身上前,再也不压抑自己的感情。
低头狠狠噙住这梦寐以求的薄唇,毫不客气的在他嘴中搅个翻天覆地,仿佛是想将床上之人拆.吞.入腹··他这副恶狠狠的模样,连在一旁当看客,不通世事的玉蟾琉璃色的蛙眼中,都隐隐泛起了寒意,不自觉的往后退了一步。
被他肆意啃.咬的白亦真,脸上腾起不正常的潮.红,仿佛春日芳菲在此扎了根,连眼角都开出红花来··长睫毛微颤,仿佛沾了雨滴飞不起来的蝴蝶,一副想醒却醒不了的可怜模样,更是激起了沈梦无处发泻的火。
一路往下,在白亦真身上留满了自己的痕迹和气息··准备有下一步动作的时候,一股他熟悉到刻入骨髓的- yin -凉气息,出现在云雾峰上··修了妖术后,对气息格外敏感的沈梦停下了动作,从白亦真被咬得红靡的脖间抬起头来,舔了舔唇角,露出冷冽的笑容。
“终于出来了,我以为你会躲在某个犄角旮旯,龟缩一辈子·”·压下喷.薄欲出的欲.火,站起身来,将床角的玉蟾又重新塞回花盆里,转身朝外走去。
走了两步又返回来,扯过一块薄纱,把床上半.裸之人引人犯罪的身体,给覆了个严实··低头在他被啃得红肿破皮的薄唇上狠狠吮了一口,又在他额间印上一吻,满脸的意犹未尽,低哑着声音道:“师尊这次先放了你,往后可要加倍还回来。”
强强穿越时空穿书仙侠修真·黑发无风自动,红袍摆动,眨眼便出现在云雾峰上空··黑眸微瞌,闭眼感应了一下,瞬息便寻到一鬼鬼祟祟偷潜入云雾峰的人,那人明明一身青云派弟子服,但沈梦只一眼,就看出他与自己一样,满身妖气翻腾。
没错,妖气……·这偷偷潜入的就是,当初被黑蛟强占了身体的看守地牢的弟子··经过沈梦一事后,黑蛟也不敢太放肆,不敢明目张胆的吸人精气,就在牢狱里一点一点悄悄的吸,好在地牢里囚犯无数,它如此收敛,倒也没再被发现。
可刚刚,它感应到云雾峰上有同类的气息,而且那气息强大,凭它的直觉,如果自己吸取这同类的修为,一定可以重新结丹,再造妖身··它窝在人类身上,憋屈了很久,压抑不下心中的贪婪,最终还是悄悄来了云雾峰,想一探究竟。
而沈梦当初不懂,可自修妖后,对妖修有了一定的了解,所以对当初之事,也猜测到了大概··这股- yin -冷的气息,早已印入了骨髓,于是,它一来,就被他发现了。
沈梦身形一闪,眨眼间便拦在黑蛟面前,一袭红袍无风自动,有幽幽的冷香从袍下散开,浸着蚀骨的寒意··打量了一眼眼前人,他记- xing -甚好,只一眼,便认出他是当年看守牢门之人。
想到牢中一事,沈梦眼中红芒微缩,杀意渐盛,表情却平静,只语气凉凉道:“好久不见·”·“是你”黑蛟也一眼就认出了他,对他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眼,仿佛对待餐盘中的美食般,眼中溢出垂涎欲滴之色,嘴角也露出嗜血的笑容,舔了舔唇,满意道:“哈哈哈,想不到你小子还能有这等奇遇,当年那人放你一马,竟是对的。”
它围着沈梦转了一圈,眼中贪婪渐盛:“这具躯壳不错,本尊很是喜欢·”·沈梦眼中那点针尖大小的红芒闪的妖异,冷嗤一声,也不与它废话,随手便祭出了杀招。
黑蛟也不畏惧,俩人便在云雾峰斗了起来··因靠近柴房位置,俩人斗起的妖风,吹得竹屋摇摇晃晃,地上的青草皮也糟到肆.虐,早已泥土翻飞,沈梦复杂的看了一眼竹屋,最终还是将黑蛟引下了云雾峰。
而这俩斗得飞沙走石,妖气翻腾,除了被沈梦下了迷梦引的云雾峰没动静,其余青云派的弟子大多被引了过来··黑蛟龟缩了这么久,自是敌不过沈梦,反正自知已经暴露了,它也不再隐瞒。
那些靠得近的看热闹的弟子,便给它送了菜··它吸人精气,下手丝毫不留情,修为高的还能挣扎会,修为低的全部吸成了干尸··如此边吸.精气边斗,一时半会儿,竟然也和沈梦打了个不相上下。
而刚刚才赶到的掌门李真仁和众谷主、长老们,自是将这一幕看在了眼里··此时却来不急后悔错怪了沈梦,先擒住这妖物再说··有了掌门的加入,本就站上风的沈梦更是如虎添翼。
黑蛟见斗不过,也不死缠,眼珠一转,便像以往一样来个金蝉脱壳,弃身逃了,反正它的魂魄,不死不灭,它要逃跑,谁也拿它没办法··只可惜,这次失了策··没有人看得见沈梦的背后,出现一只巨大的龟身蛇首尾的玄冥兽虚影,看着弃身逃跑的魂魄,蛇头一张,便把准备逃跑的黑蛟给吞了下去。
附身的弟子的躯体,从空中掉落,被地上坚硬突起的石头扎得稀烂,漫出的鲜血,染红了黑暗··战斗结束··感觉到在脑中蹦跶得厉害的黑蛟魂魄,沈梦知道,他得赶紧回去炼化融合了它。
不甘心的回头看了一眼云雾峰方向,眼中有异色划过,薄唇微启,轻叹:“师尊,等我回来”·红袖一挥,收回了弥漫在峰上的迷梦引,扭头就走。
“沈梦……”·有人叫住了他,沈梦回头看去,是掌门李真仁··沈梦瞥了一眼,冷冷道:“大师伯,哦不对,李掌门,何事”·李真仁紧紧的看着他,这孩子一身气息完全不对,只一眼,就看出他入了妖道。
可自己却也管不了了,当初不但误会了沈梦,还把他赶出了青云派,亲眼看着门下弟子将他丢下荒山的··不管怎样,最终错在他们,不该没听信小师弟的··李真仁这人,当掌门这么多年,也拿得起放得下,敢做敢当,知道自己错了,也不纠结面子,朝沈梦微微一低头,朗声道:“这件事情是我们有错在先,当初……”·“别说这些有的没的。”
沈梦打断了他的话,眼中冰寒袭人:“道歉有什么用道了歉,我的修为会回来我受的痛楚和侮辱会抹去”·“那你想怎么样”李真仁皱眉,却还是耐着- xing -子问道。
“不如用实际补偿我·”沈梦嘴角突然露出一抹冷漠的微笑··李真仁没有犹豫的点头,“可以,藏宝阁的宝物,只要你有看的上的,允你拿三件。”
“哈哈哈……”沈梦摇头,一袭红衣在月色下,红的耀眼,红的妖异,如盛开在冥途河畔的曼珠沙华··他孤身一人夹在青云派的白袍堆中,显得格格不入,莫名带着无法言喻的悲凉。
他侧头看向云雾峰方向,盯着笼罩在黑夜中的主峰,仿佛透过那冰冷的建筑,看到了里面的的某个人,幽黑的眸子里星光浮动,像撒下一张巨大结实的网,将一切该有的不该有的肖想,全笼罩在网中。
他嘴角的笑意越来越盛,夹杂着骇人的疯狂:“我不要宝物,我只要一个人·”·“谁”·“我师尊·”·作者有话要说: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温、离尘、阿姝、野棠 1个;·强强穿越时空穿书仙侠修真·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冥儿 10瓶;津加布雷德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103章 ·“不行”·“行”·两道声音一前一后响起。
说“不行”的是掌门李真仁, 说“行”的是刚刚从云雾峰上下来的白亦真··沈梦自然也是听到的,他侧头看着一袭白衣匆匆忙忙赶下来的师尊, 眸光深邃幽暗, 复杂得紧, 有柔情、有眷恋、有戏虐、有冷漠,更多的是探究。
最后全部化成一缕若有若无的邪笑, 薄唇轻启,意味深长:“师尊, 好久不见·”·而刚刚才把“行”字说出口的白亦真,看见沈梦犹如荒山野狼般的眼神, 和头皮发麻的笑容, 瞬间就后悔了。
可后悔也无用,他必须要跟沈梦走,一定要跟沈梦走··说起这件事情, 他真的生无可恋, 气愤的想捶墙, 这一个月来天天做噩梦,梦到各种惨死就算了, 昨晚的更过分,他居然梦到自己被人给强上了。
好吧,梦总归是梦, 这也算了··可梦醒之后,自己浑身上下红痕斑斑点点,布满全身, 让他快发疯了,这个梦想照进现实也太可怕了吧··好吧,起码自己菊.花保住了,这也还不算什么大事。
挣扎着起床,去浴池把自己洗刷干净,洗掉浑身的粘腻之后,才刚穿戴整洁,脑中就响起了幽灵般的声音··【系统任务,请宿主在十日内,将沈梦推下无妄海,奖励25个返程点,虐徒剧情完成100%。
】·无妄海,俗称化神池,在极南之地,其实也并无凶险,每个飞身之人都要去其中洗髓伐骨,成就神身··就算白亦真不推他,沈梦自己迟早也要去··任务是好完成,可白亦真却纠结的厉害。
他来这里这么久,一草一木一人一物都不舍··而最不舍的那个人,却是他最终要舍弃的人··说到底,不管他舍得或不舍得,根本就不是他能够选择的,从始至终,他都不属于这里。
他只是一个替身,占着大白的身体,替他完成所谓的任务··他想反抗,想选择留下来,可结局是什么,是他飞灰洇灭,还是大白从此做一个孤魂野鬼,他不敢赌。
不敢拿自己的命赌,更不敢拿大白的身体赌··两难之间,最终选择完成任务··而刚听了门下弟子说沈梦回了青云派,于是他急急忙忙下了山,于是就看到了先前的那一幕。
沈梦当时说要他的时候,他想都没想,条件反- she -的就回答“行”··可现在看到沈梦一袭红衣,和脸上不对劲的表情,白亦真瞬间就感觉自己是羊入狼窝。
他又不傻,稍微一猜测就知道自己的那些噩梦肯定是与沈梦有关,自己要真跟着他走,决对是有去无回的那种··可系统任务……·唉·日他妈的,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白亦真一咬牙,硬着头皮走向沈梦,带着十足的无奈道:“我跟你走·”·沈梦嘴角带着恶意的笑容无限放大,师尊这可怪不得徒儿,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
也好,省得将来徒儿还要回一趟青云派··他可不管自己的师尊在耍什么花招,只要跟着他走了,保准有来无回,再也逃不出他的手掌心··李真仁却是眉间微蹙,只以为自家师弟玩- xing -大,想一出是一出,可直觉告诉他,现在的沈梦不好惹。
他上前拦在他面前,一把拉住白亦真道:“师弟,别闹·”·白亦真嘴里苦涩的很,心里在说,师兄啊我不想闹啊你拉紧我啊我不想去啊·嘴巴里面却在说:“我自有打算,师兄莫管。”
既然他都这样说了,李真仁也不好再拦··于是眼睁睁的看着这师徒二人一前一后出了青云派··白亦真御着仙剑,总感觉有一道火辣辣的视线盯着他,盯得他头皮发麻。
一侧头,果然沈梦那家伙正一眨不眨,紧紧的盯着他,那眼神仿佛就是生怕到嘴的肉会跑了般··白亦真心中恶寒,却还是故作清冷道:“你一直盯着为师作甚”·沈梦眸色微冷,唇角却带着笑:“徒儿就想看看,师尊的心,到底是红的,还是黑的。”
“哈……”白亦真莫名觉得好笑又好气··当初他偷偷护送被废了修为的沈梦出山时,就感觉这家伙就有点不对劲了,一直都沉着脸,- yin -森的厉害。
·没想到半年不见,竟然越来越鬼畜了,跟以前那笑里带着星星的沈梦,完全不一样了··要不是直觉告诉他,这还是沈梦,他都在怀疑,是不是沈梦也像自己一样,被换了芯子。
揉了揉青疼的额头,继续板着脸,没好气道:“哦你可看清楚了”·“看清楚了·”沈梦点头。
白亦真没想到他还会真会点头,不由忍不住问道:“是黑还是红”·“半黑半红·”沈梦缓缓回道··他依旧不眨眼,一直紧盯着眼前人,眸色沉沉,黑不见底,看不见深处究竟有什么。
白亦真一愣,不知为何,突然有种被他看透了的感觉·张了张口,喉间却像堵住般,什么也没再说出口··沈梦也不再说话,只是动作巍然不变,依旧就像守着一头羊崽的饿狼。
沉默到了临界点··被沈梦当作看守牢犯的白亦真,忍不住快要发飙的时候,目的地到了··确切的说,沈梦的住处到了··白亦真习惯- xing -的扫了一眼,是一座荒山,山上树木矮小,芳草萋萋,一片荒芜,一座新建的竹屋,掩映在树从边。
强强穿越时空穿书仙侠修真·只一眼,白亦真就知道这是沈梦盖的,因为这个竹屋,与当初在云雾峰上的柴房一模一样,只不过边上还搭了一个貌似厨房的小竹屋··双脚落地,仙剑入鞘,沈梦终于收回了看劳改犯的眼光,头也不回的推开竹门往里走。
被晾在一边的白亦真,想了想,也跟着往里走··哪知道沈梦大手一拦,把他拦在门外,语气凉凉道:“去做饭,我饿了·”·“……”what·白亦真目瞪口呆,半晌都没回过神来,良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问:“啊我……做饭,你确定”·沈梦似笑非笑的盯着他,淡淡道:“ 我的师尊啊您还没搞清楚状况呢”·见他丝毫不似开玩笑,白亦真不解的问:“你什么意思啊”·“什么意思哈……你以为你是什么身份来的青云派高高在上的峰主吗来我这寒舍做客”·沈梦冷嗤了一声,语气莫名带上了嘲讽:“您怕是忘了,您此刻替代的,只是藏宝阁那三件补偿我的宝物,补偿是什么意思,你懂吗。”
他话一说完,竹门便啪的一下关上了··白亦真哭笑不得,像个傻子一样站在门外呆愣了半天··心里却在吐槽,日哦真怀念以前那个温柔体贴的小沈梦。
吐槽归吐槽,气消了,还得去做饭,不管他是当做给沈梦的补偿,还是为了完成任务,他必须都得先在这里住下去··认真打量的一眼,才走向相连的另一间竹屋,果然里面是个小厨房。
该做什么除了煮粥,他啥也不会啊··但现在明显不能煮粥,他煮的粥全部是一个口味,沈梦以前吃过的,万一露馅了怎么办·他眼睛扫过案板上的青菜和山间野味,想了想,干脆凑合着做三菜一汤吧·做不做是一回事,好不好吃又是一回事,沈梦只说让他做,又没说一定要多好吃。
想到这儿,钻了空子的白亦真,一阵得意,撸起袖子就是干··* * *·沈梦把白亦真赶去做饭后,立马盘腿坐在床上,黑蛟在他脑子里蹦哒的厉害,他必须得赶紧炼化了它。
这到不是难事,只是需要一点时间,得慢慢的抽丝剥茧,一点一点吞噬··当然炼化的过程中,也把黑蛟的记忆,一点一点吞噬了··他看着它从一条小黑蛇,慢慢修炼成一条黑蛟,看着它在海中翻起滔天大浪,祸害渔民……·而刚刚,看到它和玄冥兽一起,被高人压入阵法时,鼻尖却传来了焦糊味和烟熏味。
身旁还渐渐传来滚烫灼热感,仿佛什么东西被烧着了··沈梦不得不停止炼化黑蛟,才睁开眼睛,就看到自己的竹舍被烧红了半边天··听到隔间传来猛烈的咳嗽声,心中一慌,什么都来不及多想,夺门而出,冲向了隔壁。
在烟熏火燎中,一把捞出正在泼水灭火的白亦真,把他带到草地上,带着也不知道是担心还是责怪的语气,铺头盖脑就是一阵骂:“不要命了着火了不赶紧逃,万一烧死了怎么办你是猪吗”·白亦真睁着被烟熏得红彤彤的眼睛,委屈的不要不要的,用明火做饭,他根本就不会啊而且,柴房中还放着干柴嘛这不,他只一不小心……,额就烧着了。
可才开口解释,便咳个不停··“我,咳咳……”·有只温热的大手,在他后背轻轻的抚着,可被烟火熏得眼泪鼻涕直流的白亦真却无暇分心,蹲在地上咳嗽了半天。
这半天一过,恰好房子也烧光了,轰的一声倒在地上,溅起的火星,被沈梦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的用后背挡住了··他斜看着蹲在地上的白亦真,恍惚中又回到了那一年,回到了云雾峰被烧掉柴房的那一天。
一样又不一样··一样的是,同一个人,头发被烧卷,脸被烟灰沾染的黑黑黄黄··不一样的是,地点不同,两人身份不同,立场不同,心态不同··沈梦一脸的复杂,可看着那人委屈巴巴的模样,最终化作眼里满溢而出的笑意,只是语气依旧冷得骇人:“我要你做饭,你就准备烧我的房子你还真是……”·废物·可这两个字半天也没说出口,最终是他略输一筹,沈梦撇过眼去不看他。
看着烧掉的竹屋,和自己这一身狼狈样,白亦真的假清高再也装不下去了,讪讪一笑,不好意思道:“厨房都烧了,饭还做吗”·沈梦嘴角抽搐,转身往后山走去。
第104章 ·沈梦去后山打了野兔, 拾柴点火,烤得焦香四溢··他的手艺好, 白亦真一直知道, 不由咽了咽口水, 不着痕迹的坐近,一双眼睛恨不得沾在野兔身上。
沈梦抽空瞟了他一眼, 面无表情,可那仿佛封印着凶兽的冷眼, 却土崩瓦解,蓦地划过一丝笑意, 稍纵即逝··野兔烤好了, 沈梦撕开分了一半给白亦真··他本想刁难于他,可看白亦真一脸望眼欲穿之色,难听的话最终也没说出来。
白亦真现在则是破罐子破摔, 脸皮老厚, 对沈梦眼中的嘲讽, 丝毫不在意,伸手接过, 低头便啃·浮世万千,吾爱有三,一为朝, 二为暮,三为吃,唯美食不可负。
·他想通了, 想的清楚明白,不管怎么样,不管他俩谁对谁错,谁欠谁··也不管沈梦怎么想他,恨也罢,爱也罢,最终都捱不过十日了··十日后,俩人只会一别两宽,天各一方,再也不会有交集。
自己不期而来,最终抽身而去,一切皆不由己··向来情深,奈何缘浅·他跟沈梦,从一开始就看不到结局··人生七苦,爱别离,求不得,于他而言,也只当是梦中历了一场劫。
强强穿越时空穿书仙侠修真·梦一醒,一醉方休之后,重头来过··即然如此,不如把这最后十日,当成人生历练沿途的风景,不管尽头是喜是悲,活好在当下才是他该做的。
两人吃饱,白亦真还没擦嘴,沈梦就站了起来,开始安排事了:“去对面山上砍竹子·”·白亦真眨了眨眼睛看着他,坐着没动··“看什么看,叫你去砍竹子。”
沈梦恶声恶语道··白亦真依旧没动,摸了摸肚子,回嘴道:“饭后休息不行”·“嗤·”沈梦冷笑一声,低头俯视着他:“这里可不像云雾峰,天黑得早,早晚温差大,山间蚊虫鼠蚁多,您要今晚想露宿,徒儿贱体倒也无所谓,不知您老这尊贵的身体,可受得住”·白亦真一愣,环境这么恶劣的挣扎半天才心不甘,情不愿的站了起了。
抽出仙剑,准备去对面山头,可一回头,沈梦却坐下了,这下白亦真立马不干了,问道:“你不去让为师一个人去”·沈梦冷笑:“不然呢竹屋谁烧的”·算你丫狠·白亦真哑口无言,也不与他争,只当饭后运动助消化了,恨恨的瞪了他一眼,提着剑去了对面山头。
大半个时辰之后,才悠闲的踱步回来··沈梦语气凉凉的夸奖道:“师尊您四肢不勤,五谷不分,再晃悠天就黑了,往后,徒儿还真得让您多动动,省得人还没老,骨头就松了。”
“……”·白亦真一口老血卡在喉间,这狼崽子,嘴什么时候这么毒了,大半天了,就没听他说过一句好话,瘪瘪嘴,最终也没反驳··见他沉默着,沈梦也不再口开。
拿起砍回来的竹子,就躲树荫下,开始削削砍砍盖房子,白亦真也自觉的在旁边打下手··阳光透过茂密的绿叶间隙洒下,如碎金般落在俩人脸上,星星点点,忽明忽暗。
有风吹过,树影摇曳,沈梦无意间回头,看着向他递来竹子的人,有一瞬间的出神··这一刻,时间停止,恍惚中一切又回到了原点,又回到了几前的云雾峰,斑驳陆离之间,仿佛看得见那一黑一白两个忙碌的身影。
沈梦缓下了手中的动作,刚刚还平静如水的面色,突然泛起了涟漪,瞳孔中消失的那点针尖大小的红芒又冒了出了,如烛火灯芯,跳动得厉害··他哑着嗓子,无意识的叫道:“师尊”·“嗯。”
忙着递竹子的白亦真随意的应道··“师尊”·“嗯”·“师尊”·“……”·白亦真准备骂他丫的有病,才抬头就对上不知何时凑到眼前的俊脸,吓得他心中一咯噔,递竹子的手停顿,立马后退一大步。
树影婆娑下,沈梦一脸的邪笑,明明暗喑间,只觉得那一双眼睛竟冒着妖异的红光,摄人魂魄,乱人心神··白亦真脑壳青疼,不知道这家伙哪根筋搭错,又不正常了。
好想翻白眼,怎么破·沈梦红着眼睛,像只猎食的黑豹般,带着威胁一步步靠近,白亦真只能绷着身体往后退,直到后路被大树阻断,退无可退··只能背靠大树,色厉内茬厉声道:“你想干嘛”·沈梦双手伸过他的耳侧,撑在身后的那棵大树上,拦住他所有的退路,眼中红光似火,唇边带着邪恶的轻笑:“我想干嘛师尊你猜猜。”
我猜,猜你个大头鬼··还没等他骂出声,沈梦的一张俊脸已经越靠越近,近到能感觉到他呼出灼热的鼻息,滚烫如火,烫得他头皮发麻··白亦真立马伸出双手准备挡在他脸上,沈梦反应贼快,出手如风,反手将他两只手扣在身后的大树上,两只脚也一左一右抵了过来。
这下好了,被人给钉在树桩上了··看着两人快对上的鼻尖,白亦真一歪头故伎重施,狠狠一口咬在他肩上··想起这一个月受的苦,他可没留情,一口咬下去,牙齿用力,瞬间满嘴的血腥味,熏得他胃里一阵翻腾,也没松口。
感觉到肩上的疼痛,沈梦却没有发怒,反而红光闪退,冰雪消融,扑哧一声笑了,笑声不再寒洌,隐隐带着愉悦··太过用力的咬半天,上下颚骨酸痛的白亦真才松口,头往后仰,看到沈梦的肩头鲜血如注,将一身红衣染的更加妖艳。
可看着笑得高兴的人,白亦真还是咽下满嘴的血腥味,问:“你笑什么”·“我在笑师尊啊原来师尊也喜欢咬人,跟徒儿曾经养过的一条狗,特别像。”
沈梦笑声不减,眼中却带上了戏虐··白亦真一愣,狗沈梦什么时候养过狗,他怎么不知道·“徒儿养的狗也特别爱咬人。”
沈梦自顾自的说道··见白亦真眼中有疑惑,他又伸手撩开肩膀的衣服,露出两个并排的深深的牙印,在白玉一般的肩膀上特别显眼··“呐师尊你看,那狗可凶了。”
白亦真一看就炸毛了,沈梦肩膀上那两个牙印,是自己在羌芜秘境时咬的··他这意思是在说自己是狗·白亦真不由气得跳脚,怒道:“你,你……”·你才是狗,你全家都是狗。
他倒是想骂,可看着一脸笑得意味深长的沈梦,又立马闭了嘴,一边气得肺疼,一边又怕露馅,于是,后半句只能在心里骂··看着明明炸毛了,却忍着不发的人,沈梦不依不饶,强忍着满肚子的笑,问:“我怎么”·白亦真恨恨的看着他,心想,不只有你会指桑骂槐,老子也会。
他毫不畏惧的对上沈梦的眼睛,也带着嘲讽道:“养狗挺好,起码忠心护主,可别像为师,一不小心就养了条狼·”·强强穿越时空穿书仙侠修真·他加重口气,一字一句道:“还是一条喂不熟的白眼狼。”
·“狼啊徒儿倒是很喜欢狼呢,你对他好,他便对你摇头摆尾·你若对他不好,他便会反咬你一口·”沈梦笑意盎然,却装作若有所思的样子道:“挺好,一报还一报啊师尊您说是也不是。”
是你个大头鬼··师徒两人针锋相对,硝烟弥漫,嘴皮子架吵得起飞,最终太阳快下山了,天黑的一塌糊涂,竹屋也还没盖好··或许是吵累了,或许是这整整一个月都没睡过好觉了,两人休战后,白亦真靠着大树眼睛一闭,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正忙着点柴火驱虫的沈梦,回过头来就看到了这一幕,不由放轻脚步,悄悄地靠近··睡着的人总是特别乖巧,白日的怒火、不爽和针锋相对,通通化成安详柔和的睡样。
火光明灭,温暖的橘黄色忽闪在他脸上,如玉的俊脸潋滟明媚,长长的睫毛轻颤,如同一只展翅欲飞的蝴蝶,一不小心就会跹跶起舞··深夜山间很冷,睡着的人无意识的将自己蜷缩成小小一团,一副委屈巴巴惹人怜爱的样子。
沈梦盯着他,眼神复杂,最终叹了一口气,收回所有的恶意,轻轻将他揽入了怀中··这一晚,做了很久噩梦的白亦真,终于睡了一个安稳觉,只是迷迷糊糊中,多了一个抱枕,那抱枕很软很暖,他抱着很踏实很心安。
只是恍惚中有人问他:“师尊,你想住在什么样的地方”·什么样的地方·脑中自动的便想到了幼年时的老家,院子外围种着一大圈的野蔷薇,一到春天芳香四溢,蝴蝶翩翩。
而院子里种着各色蔬菜,不远处有棵大树,树下是一口大古井··一到夏天,他便在院子里摘着清脆的黄瓜,坐在树荫下,一边吃一边将脚泡在古井里··后来爸爸挣了钱,他们搬去了城里,而老宅也荒废了,他们再也没有回去过。
那是他幼年时住的地方,是他午夜梦回时最想去的地方,也是他老了之后想住的地方··他嘟囔着嘴无意识的说了出来,又陷入了沉睡··* * *·日升月潜,斗转星移,转眼便是第二天。
白亦真睡得深沉,只感觉鼻尖微痒,仿佛有什么柔软的东西,轻轻滑过他的鼻尖··耳侧隐约传来轻呼,小白,醒醒··白亦真随手打掉让鼻尖发痒的东西,含糊不清道:“阿梦别闹,我再睡会儿。”
这种起床日程,当初在羌芜秘境时,天天都是这样,白亦真的赖床功夫好厉害,沈梦每次要折腾好半天,才能让他起来··羌芜秘境哪来的羌芜秘境等等,不对劲啊。
睡梦中的白亦真一下就惊醒了,睁开眼睛便对上一双黑眸··沈梦手里拿着像羽毛一样柔软的叶子,一边搔着他的鼻尖,一边似笑非笑的看着他··白亦真吓得心头一慌,却还是强做镇定道:“你刚刚叫我什么”·“还能叫您什么,叫您师尊啊”沈梦挑了挑眉,丢掉那片叶子,站直身子,居高临下看着他,语气不善道:“师尊啊该起床干活了。”
白亦真见他一脸正色,只当是自己睡糊涂了,也不再多想,站起身来便准备跟着他去干活··却哪知,可能是蜷缩着睡久了,才站起身,腿脚一软,便往前扑去,好巧不巧扑在沈梦的怀中。
沈梦一时不查,被他扑个正着,自己却站立不稳朝后倒去,两人轰的一声摔在地上··牙齿磕牙齿,磕得两人满嘴的血腥··白亦真:……·好想敲死自己怎么破·第105章 ·“看不出来, 师尊投怀送抱的功夫,竟是如此厉害。”
沈梦咽下满嘴的血腥味, 一个翻身便把白亦真压在身下, 俯身舔掉他唇角渗出的血迹, 笑的肆意··“师尊别这么猴急,你想要, 徒儿便给你·”·要你个大头鬼。
看着沈梦又放大的俊脸,白亦真伸手一把拦住了他的脸, 屈起膝盖,踹了他一脚后, 腾的一下赶紧翻爬起身, 往后退到安全范围··沈梦慢吞吞的坐起来,一直鬼畜的脸,竟然装的委屈巴巴:“师尊啊明明是你先扑过来的, 现在反而怪徒儿, 您这就不对了吧”·白亦真嗤了一声, 懒得理他。
“你看,徒儿腿都青了·”沈梦坐在地上捋起裤腿, 指着刚刚被踹的地方··白亦真瞟了一眼,呃还真青了··“嘴巴也磕破了。”
沈梦又翻开下嘴皮··长长的一条血槽,呃还真磕破了··白亦真讪讪一笑, 腆着老脸说了一句对不起··“对不起有什么用,徒儿不要。”
沈梦依旧坐在地上,眼珠转了转, 道:“师尊,要不给徒儿补偿吧”·白亦真掏出乾坤袋,问:“你要什么”·他们青云派家大业大,要什么没有。
沈梦看着他的动作摇了摇头,“我不要那些东西,腿脚伤了,嘴也破了,师尊就给徒儿做个早饭吧”·……·白亦真问号脸,还敢让他做敢情昨天房子白烧了。
他轻咳两声,讪讪道:“为师,咳为师乃一峰之主,十指不沾阳春水,不太会做吃的·”·沈梦眼睛紧紧盯着他,不放过一举一动,哪怕一个细微的表情,语气却装作随意道:“那就煮粥吧煮粥很容易的。”
煮粥那可不行,露馅了咋办·白亦真睁着眼睛说瞎话:“粥啊呵呵,煮粥也不会·”·听完他的话,沈梦瞬间变了脸,刚刚的孩子气和委屈全部灰飞烟灭,仿佛换了一个人,- yin -沉着脸,腾的一下站起来。
强强穿越时空穿书仙侠修真·转身,不知从哪里摸了一把锄头出来,递给他,语气凉凉道:“不会做,那也别吃了,去把周围的草拔了,顺便把地翻一下·”·白亦真:……·这家伙有病吧,说一出唱一出。
大清早的让他去翻地,怎么不让他翻天啊·见白亦真不动,沈梦的脸- yin -沉得更厉害,语气又带上了嘲讽:“师尊莫不是忘了,徒儿昨天跟您说的话”·他把锄头塞到白亦真的手中,笑容冷漠:“您可不是来做客的。”
白亦真忍住翻白眼的冲动,瞟了他一眼,不为所动··谁给他的脸啊指手画脚还得瑟上了,要不是为了完成任务,谁还在这里受这种窝囊气,老早就啐他一脸了。
·现在太阳都还没出来呢大清早的,让他去拔草翻地想也别想,谁爱干谁干,反正不是他··于是,他也板着个脸,锄头一扔,哼道:“不去。”
沈梦气笑了,眼中红芒闪动,伸手掐住他的下巴,靠得极近,- yin -阳怪气道:“师尊跟着徒儿来,却又什么都不做,莫非……”·“莫非是想让徒儿对师尊做点什么”沈梦越凑越近,语气暧昧- yín -.荡:“师尊是想在下面,还是上面什么花样徒儿都可以满足师尊。”
这是哪来的蛇精病·白亦真一阵恶寒,伸手打掉他掐在自己下巴上的手,怒道:“你有病吧”·“有啊病得不轻,师尊有药吗”·白亦真低头,默默捡起地上的锄头,转身就走。
拔草就拔草,翻地就翻地,总比面对这蛇精病要好··他才一转身,背后便传来得逞的笑声,肆意嚣张,却又带着少少的愉悦··你以为这就结束了,错,这才刚刚开始。
果然,所有的债,都是要还的··他当初让沈梦做过什么,现在沈梦全部让他还了回来··这不,拔草、翻地、打扫、种菜、挑水、洗碗,沈梦全部让他揽身上了。
白亦真火气一大,就开始撂担子,结果人家沈梦把他治得服服帖帖··斗了这么多次嘴仗,他就没有一次斗赢过,每一次沈梦都能把他说的哑口无言··打架又不敢打,他那点三脚猫功夫,现在还真不是沈梦的对手,万一被沈梦压着打,那他这老脸可没地搁。
骂又骂不过,打又打不过,他能做的就是窝着一肚子气干活··这鬼地方什么都不好,唯一有一点好的就是,一日三餐,顿顿都丰盛美味,餐餐都符合他的胃口··沈梦什么都变了,唯独这手艺没变。
今日,白亦真在沈梦的指使下,又开始了干活··今天的活计可是一个艰难的任务,这附近没有水源,下山挑水又太远了,沈梦这家伙脑子一抽,居然决定在山上挖个井。
当时,听到这个决定的白亦真,特别想拿起锄头,在他脑子里面挖个井,挖开他的脑子,看看里面装的究竟是些什么狗屎··让他在这荒山野里翻地种菜就算了,挖井什么的……·白亦真揉着额头,拍了拍沈梦的肩膀,认真道:“亲,有病得治,真的。”
两人又开始了激烈的争辩,当然最终输掉的人,就是正在挖井的白亦真··他一边挖井,一边有把蹲在上面看的沈梦掐死的冲动··山上的泥土是黑色,任他怎么避免,在土坑里面翻搅半天,也把全身上下弄得漆黑一片。
他看着自己一身上好的云锦白袍,成了乞丐装,心中叹道:这日子不是人过的,他受不了了,他快要疯了,无论如何,去无妄海的事情,得提上日程了,今晚一定要跟他说。
沈梦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低着头,看着一身白衣被染成黑色的人出神··良久,才轻声喃喃道:“师尊穿黑色真好看·”·白亦真挖土的手一顿,这是什么意思还是说沈梦发现了什么·咱也不敢说,咱也不敢问呐·只能强装作若无其事道:“为什么”·沈愿摇头:“没有为什么,只单纯觉得师尊与黑色更配。”
他没说的是,因为师尊他穿白色有仙人之姿,真像不小心跌入凡人的仙人,让沈梦心有不安,总感觉自己抓不住,总感觉他什么时候会悄然飞走··深吸一口气,暗叹一声,决定今天晚上提前下手了。
他想要的东西,攥在手心里才睡得安稳··两人各有心思,都沉着脸,谁都没再说话··作者有话要说: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Sunshine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小楼沽酒 3瓶;洛君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106章 ·晚间, 竹屋已经搭好了,俩人对坐在屋内, 桌上是跳跃闪烁的烛火, 烛火外罩着一层纱状灯罩, 橘色潋滟,照得小竹屋内温暖明亮。
屋内安静, 俩人对坐也无言··沈梦垂眸,看着一次次扑向烛光的飞蛾发呆··白亦真悄悄瞄了一眼, 心想,无妄海之事准备提上日程, 可直接说肯定不行, 万一沈梦起疑,不去怎么办。
他想了想,听人说无妄海边长了一株雪桃, 那雪桃有万年之岁, 巨大无比, 开花之际,飘香万里··更奇的是, 与一般的桃花不同,雪桃花瓣是心形,呈乳白色, 远远望去就是一大片白云,风吹花落,就如同下起了飞雪, 洒下一地的繁花。
眼睛一转,便有了主意,他装作很有兴趣道:“喂,听说雪桃开花了,你想不想去看”··强强穿越时空穿书仙侠修真沈梦一动不动,头也没抬。
白亦真只当他没听到,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又道:“喂喂喂,跟你说话呢”·沈梦抬头,冷着脸道:“我不叫喂·”·“……”·白亦真无奈,又重新道:“沈梦,雪桃开花了,你想不想去看”·“不想。”
“……”·这家伙,怎么这么不上道呢·白亦真拿他没办法,只能厚着脸道:“咳咳……,那个,其实为师想看。”
“所以”沈梦依旧面无表情··“所以,明天或者后天,咱们一起去,好不好”白亦真眨眨眼睛,装作一副很向往的样子。
听到这,沈梦坐直了身子,仿佛来了兴趣,问:“所以,师尊是在约徒儿”·“嗯”白亦真点头··“师尊以什么身份约徒儿”沈梦眸光微闪,带着不可查的兴奋和意外。
白亦真一愣,什么身份看个花还要身份·不由随口道:“你哪来这么多问题,去不去,一句话的事·”·“徒儿若不去,师尊便会约别人”沈梦眉角挑起,意味不明。
“不会·”白亦真摇头··“那师尊以前有没有与人一起去赏雪桃”沈梦不依不饶继续问··“诶我说你怎么回事”白亦真不耐烦了。
这人怎么这样,去不去一句话的事,一直问问问,还有完没完了··见他这样,沈梦继续沉默,目光又移向了桌上扑向烛火的飞蛾··而白亦真快抓狂了,看个花而已,好烦啊他以前怎么没发现沈梦这个人这么不可理喻,为了完成任务,我忍。
他不由老老实实又道:“没有,为师以往没与旁人一起赏过雪桃·”·沈梦没抬头,白亦真自是看不见他眼中红芒闪动,和嘴角渐盛的邪笑··“所以师尊是第一次去赏雪桃”·“嗯”·“第一次约人”·“嗯”·“而这个人还是徒儿”·“嗯”·“师尊心悦徒儿”·“嗯……呃……诶”·这什么跟什么咋还玩起了套话·白亦真揉了揉额头,有那么一瞬间他想放弃这个任务,更想掐死眼前这个人。
沈梦抬起了头,嘴角满是笑意,连眼中都是星星点点:“师尊不知道雪桃的意义吗”·“不知道·”·“如果师尊知道了,还会约徒儿一起去吗”·“……”白亦真快炸了,这话题是没完了是吗深吸一口气,点头:“约。”
“好,师尊,你记住你说的话·”沈梦眼中满是狡黠,带着计谋得逞的笑意:“雪桃花瓣洁白无瑕呈心形,花语是心心相印,和吾爱永在,代表不含杂质的爱情,一般前去赏花的都是夫妻和情人,师尊约徒儿赏雪桃,这意思是什么,徒儿当然得问清楚。”
“……”白亦真眨眨眼睛,脸腾的一下红了,这TM就尴尬了,果然,没文化,特可怕··他怎么不知道看个雪桃,还有这些乱七八糟的门道。
可话题都说到这了,就这么结束,他又不甘心··站起身来,一拍桌子,居高临下俯视着沈梦,蛮横无理道:“别说这么多有的没的,也没这么多弯弯扭扭,男子汉大丈夫,爽快点,为师就问你一句,去还是不去”·“去。”
沈梦点头··“爽快·”赶紧结束这个尴尬的话题,白亦真转身就走,急步往竹床行去··沈梦却还不放过他,在身后幽幽道:“必须要去,不过,徒儿不知原来师尊对徒儿还抱着这种想法,爱徒儿如此之深。”
白亦真爬床的脚一顿,一口老血卡在喉间··好想一巴掌削掉他的脑袋,怎么破·真是懒得理他,怕越理他越得瑟,干脆也不回话,自顾自的倒头便睡。
听到渐渐平稳的呼吸声,沈梦猜测,他大概是睡着了,才站起身来,轻声移步至床榻间··眼中有疑色,他可不信师尊会无缘无故的约他去看雪桃,红袖一挥,一股幽幽的冷香,瞬间弥漫了整个竹屋。
竹屋内悉悉索索的虫鸣声,全都沉默了下来,连一直扑向烛火的飞蛾,也啪的一下,掉在桌上一动不动··而刚刚睡着白亦真,却缓缓的睁开了眼睛,只是眼中空洞无神。
沈梦略微有点诧异,他的引神之术并非出神入化,一般修为高超心志坚定之人,根本就不会着道··可师尊身为元婴修士,居然轻易着了他的道,是因为没有防备,还是其他原因·沈梦一时半会儿也想不清,便也不纠结。
俯身,直视他的眼睛,用诡异虚幻的声音一字一句缓缓的问出口:“赏雪桃的目的是什么”·迷失神智的白亦真没有丝毫防备,直接道:“把阿梦推下无妄海。”
沈梦一愣,果然有目的··“为什么”·“让他成神·”·“你想让他成神”·白亦真空洞的眼中,有片刻的迷茫,黑漆漆的眼珠,仿佛蒙上了一层白纱,片刻他回到了自己心中的答案:“不想。”
“为什么”沈梦眸光幽暗,继续问道··强强穿越时空穿书仙侠修真·“成神太苦·”他从来没有思考过这个问题,可是,在他的内心深处,他是不想沈梦成神的,高处不胜寒,爬到了最高处未必就是幸福的。
他只希望他做一个普通人,快快乐乐,无忧无虑的就行··沈梦眼中的疑惑之色更浓,师尊不想自己成神,为什么要推自己下无妄海·不由继续问:“你的主意”·“不是。”
“那是谁的”·沈梦问到这个问题,白亦真又停顿了片刻,是系统,可系统是什么东西,监督者他也不知道。
迷失了心智的人,回答自己最本能的想法,他摇了摇头:“不知道·”·沈梦皱了皱眉,却也没强求,继续问下一个问题:“那你为什么要听他的”·“不听就会死。”
沈梦的眉宇间皱得更深了,师尊这是被人胁迫了他没想到自己只是随意的问一下,结果就挖出来这么大一团迷云·他感觉这些事情,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
想了想,又问:“他还要求你做过什么”·“收阿梦为徒,往他头上倒热茶,把他推下千级天阶,折磨他,虐待他……”·沈梦心口一紧,他刚刚还平静如水的面色,突然泛起了涟漪,瞳孔中的那点针尖大小的红芒,比桌上的烛火灯芯,还跳动得厉害。
“你本心想这样做吗”·“不想·”·“对沈梦好,也是那人让你做的”·“不是。”
这一次,白亦真回答的干净利落,丝毫不拖泥带水··而沈梦看着双眼空洞的人,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又问:“把沈梦推下无妄海之后,你要做什么”·“回家。”
“之后他还会强迫你吗”·“不会·”白亦真摇头,完成这个任务后,他的返回程度便达到了100%·这已经是系统的最后一个任务了。
沈梦只觉得喉间堵得慌,他无意间竟然得知了这么大一件事情,其实已经没有问下去的必要了··“睡吧”·他的指令一下达,白亦真立马就闭上了眼睛,又继续睡的深沉,对这一切无知无觉。
沈梦坐在床头,知道了这一切之后,他反而更加迷茫了,在知道小白就是师尊的时候,他就想过要弄《玄冥录》里那个恶毒的灵魂契约,把师尊弄成自己的禁.脔,永生永世离不开自己,可这一刻,他不知道这计划还要不要实行下去。
真相会迟到,却总不会缺席··它带着摧枯拉朽的气势,毁掉了沈梦所有的恶意和他的决心··坐在床上半晌,最终也下不去手··低下头在白亦真的唇上轻轻印了一吻,反正也睡不着,干脆盘腿坐在他身边,开始又炼化起了黑蛟。
抽丝剥茧,一边吞噬着它的魂魄,一边又消化着它的记忆··他以为师尊的事到此为止,可没想到,黑蛟的记忆又给了他重重一击,重到他完全消化不了··他睁着眼睛,木然的看着黑蛟附身在看守牢门弟子时,所见的一幕。
他清冷无情、高高在上的师尊,曾经一脸肯定的对掌门说,杀人凶手一定不会是他··曾双膝跪地,一脸乞求的让掌门放了他··曾义正言辞道,沈梦是我徒,他有错我有过,我也愿抽骨拔筋,陪他下那婆罗炼狱·曾一脸赖皮说,他活我活,他死我死。
沈梦僵着脸愣愣的看着这一切,心口揪得慌,当初怪别人只看得见眼前的,可他自己又何尝不是··一切他以为的,却全都不是他以为的那样··事情到这里告一段落,却还没有完。
青云派的弟子将沈梦丢下山后,黑蛟曾经还跟在他身边,想要趁机干脆杀死他··可黑蛟却发现沈梦的师尊悄悄跟在护身后,它根本下不了手,也没机会下手··看到这里沈梦也才知道,原来在荒山中一切好运,不是因为他运气好,而是因为有人在身后默默的守着他。
难怪在他饿的时候,会有野兔撞在树桩上,等着他捡··大批的狼群围着他,却不敢轻易上前··他受伤时,恰好会有路过的好心人,给他送药··他下了山,需要银子的时候,刚好从天而降一包银子。
……·黑蛟的魂魄吞噬完了,记忆也完全消化了··沈梦盘膝坐在床上,表情木然,只是眼眶通红,一条水渍缓缓而下,打- shi -了面颊,又一滴一滴溅在前襟上,把他红色的衣袍,浸染得更加鲜艳。
他以为自己是最苦最凄惨的人,可到最后才发现,他是天底下最幸福的人,一直有人在他身后,无怨无悔,悄悄的护着他··擦干净眼泪,蹬掉鞋子,躺下,轻手轻脚把睡着的人搂在怀中,什么也没做,什么也不敢做,就这样静静的看着他,仿佛想把他的样子刻进魂魄里。
最终在他眉心轻轻刻下一吻··“师尊,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我该拿你怎么办”·堕入妖途时,他觉得全世界都欠了他的,他恨,他好恨,恨所有人。
包括小白,恨他为什么不能在自己最需要他的时候出现··于是躲在这荒山中,把自己练成一个无情无义无心的妖··可到最后才知道,这世界谁都不欠他,反而是他亏欠了怀中人。
不过,这样反而更好,从今往后,他只要一心一意对师尊好便行,现在开始也不迟,他们还有一辈子的时间··这世间,阳光不会撒在每一个地方,- yin -暗面总是有的。
只是他是幸运的那个,有一束温暖的光,一直洒在他身上··一直在……··强强穿越时空穿书仙侠修真似乎是想清楚了,也阔达了,竹屋外妖气翻腾,万兽伏地,不敢高吼,天上月入云端,黑雾滚滚,不过一瞬,他的心境和修为又上了一层。
第二日··两人便依照约定的那样,去了无妄海赏雪桃··白亦真边走,边偷瞄了沈梦一眼,他总感觉沈梦和以前不一样了,眉宇间的- yin -沉和冷冽都不见了,仿佛又变成了以往那个眼睛里带星星的沈梦。
看向他的眼神全是柔和,连嘴角一贯的邪笑都不见了,带着满满的宠溺··让白亦真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昨晚发生了什么吗没有啊·只能猜测,这家伙怕又是吃错药了,经常唱一出是一出。
白亦真白了沈梦一眼,而沈梦却对他微微一笑,嘴角的梨涡浅浅,一副深情又迷人的样子,简直帅瞎了他的狗眼··白亦真扯了扯嘴角,选择不理他··两时辰后,无妄海到了。
着眼望去,仅仅一株的雪桃,花却开的漫山遍野,就像天空落下的十里流霜白云··花开满树,桃之夭夭、灼灼其华,朵朵肆意盛放,娇嫩的花朵蔓延到每一枝细小的枝条,浓郁的甜香似乎要溢满整个无妄海。
……风吹花落,就如同下起了一阵白羽飞雪,留下了一地繁花烂漫··人往树下一站,便能落一头一脸的花瓣,让整个人都染上淡淡花香··“哇,这边才好看呢”·白亦真装作若无其事的赏着花,可脚步却有意无意的引着沈梦往海上崖行去。
沈梦心里明了,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他看着白亦真,一字一句道:“徒儿对师尊的心,天地可鉴,我也希望师尊如此对徒儿,师徒二人本该坦诚相见,不必藏着掖着,师尊有什么事,可以直接对徒儿说,徒儿会做的心甘情愿。”
白亦真一愣,“你这是什么意思”·“没什么意思,师尊想要徒儿做什么,以后可以直接跟徒儿说吗不管任何事,不管对与错,徒儿都不会怨你,哪怕是剥皮抽筋,也如此。”
白亦真犹豫了一会,试探着问:“假如为师让你跳下这无妄海呢”·“师尊让我跳,徒儿就跳·”沈梦说完,真的抬脚走向海上崖,毫不犹豫的就准备跳。
白亦真一把叫住他:“等等·”·“师尊还有事”沈梦站在原地,没有回头··白亦真一时不知如何开口,酝酿了半天才道:“你不问问,为师为什么要骗你来赏花为什么要让你这么做”·沈梦转过头来,眼中没有任何的其他色彩,只有浓浓的眷恋,他说:“如果徒儿问了,师尊会说”·会说吗·不会。
白亦真哑口无言,他不知道昨晚沈梦怎么了,但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可到底该不该问·算了,问了又怎么样,不问又怎么样,沈梦从这里跳下去之后,他俩从此以后都不会再有瓜葛。
·他抬头,对上沈梦清澈透亮的眸子,轻声道:“我可以抱一抱你吗”·沈梦没有回话,他直接走过来一把将他搂在怀中。
白亦真埋首在他怀中,只觉得心口酸涩的厉害··终究到了这一天,终究走到了这一步··离回家如此之近,他却第一次感觉到回家是如此的痛苦,仿佛将他的心,生生的挖出了一坨肉,血淋淋的,再也填不回去。
他闭着眼睛,止住喷涌而出的泪水,低声道:“阿梦,从这里跳下以后,一切都会不一样了,你会得到万众瞩目,所有的人都会仰视你,你会身临王者之位,总之,你想要的都会得到,喜欢你的、心悦你的,都会来到你身边,再也不离开。”
沈梦唇角带笑,重复着他的话:“喜欢我的、心悦我的,都会来到我身边,再也不离开”·“嗯”白亦真带上了微微的鼻音。
“师尊说话可算话”·“算·”·“好·”·师尊我记住了你的话,我不要什么万众瞩目,不要什么王者之位,我只要你,我只你在我身边。
沈梦将头抵在他的肩上,闻着独属于他的清香,半晌又问:“师尊可以在荒山上的小竹屋里等徒儿吗”·“可以·”白亦真低着头,说下一个又一个的谎言。
“你可得平安归来,时间久了,为师可就不等了·”·“好·”·拥抱了良久,久到昨日花已谢,今日雾已消,久到两个人身上都落上了厚厚的一层花瓣,久到染上了挥之不去的桃香,才分开。
两人谁都没再说话,很有默契的转身,一个朝左,一个朝右,仿佛两条再也不会相交的平行线,朝各自的宿命行去··这世界有着太多这样那样的相遇或分离,又有太多难以预测的变故和身不由己的离离合合。
人生如过客,没有谁会一直在原地等··一个转身,也许就是一辈子··起风了,满树的白色雪桃花瓣落下,如同下起了雪··纷纷扬扬,围着这一白一红背道而行的两人缓缓飘飞,花瓣落在他们头上,一刹那仿佛白了头。
……还未携手、便已白头··沈梦转身,一步一步朝海上崖走去,他站在崖上,看着下面深不见底的无妄海,心中没有半点害怕,反而还带着万分的迫切,仿佛透过那幽黑的无妄海,还能看到他后半生的归宿。
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师尊往前走的极缓,一步一步仿佛怕惊扰了地上的花瓣上,他没有回头,看不见脸上的表情,只见青丝染墨,白衣胜雪··还是如同第一眼时惊鸿一瞥的掠影,印入魂魄、刻入骨髓,此生唯此一人便足矣。
沈梦露出了一抹笑,笑容很轻,却很美,仿佛三月春风拂过,教他眉间都开出了花,不再犹豫,纵身跃下了无妄海··强强穿越时空穿书仙侠修真·【系统提示,宿主让沈梦跳下无妄海,奖励25个返程点,虐徒剧情完成100%,恭喜宿主完成全部任务,回程倒计时,100.99.98.97.96……】·缓缓走着的白亦真一顿,他回头一看,海上崖空无一人,只有那雪白的桃花缓缓飘落。
白亦真快步走向崖边,低头看着深不见底的无妄海,看着淹没在黑水中的红色身影,脚下一软,跪坐在地上,泪水像再也忍不住般奔涌而出··时间仿佛定格在这一刻。
花瓣雪还在下,可这万年古树下,却再也聚不齐这两人了··白亦真坐在崖边,直到眼中再也流不出半滴眼泪,他才站起身往回走去··“阿梦,再见,再也……不见。”
他回了青云派,而大白仿佛早就知道般,在云雾峰等他··【系统提示,回程倒计时,10.9.8.7……】·大白看着鼻子眼睛通红的人,心中满是复杂,伸手拍了拍他的肩,却是半句话也说不出口。
“大白·”·“我在·”·“大白·”·“我在·”·白亦真有好多的话想说,可最终只道:“大白,你跟二师兄一定要好好的。”
“嗯·”·【系统提示,回程倒计时,3.2.1……,回程已加载完毕,请宿主做好准备·】·“大白,再见帮我……”照顾他,这句话最终也没来得及说。
盘漆而坐的那具身体,眼睛闭上,复又睁开··没有人知道,这一闭一睁之间,已经换了一个魂··大白睁开了眼睛,他知道他走了,什么都没留下,仿佛从来都未来过。
头顶的天空突然传来一声巨大的鹰啼,兽谷里的赤风鹰不知何时飞了过来,围着云雾峰转了三圈,之后一飞冲天,刺耳响亮的鹰啼声响彻天地··从今往后,它又是天空中那只无忧无虑、自由自在的霸主。
与此同时,另外一个世界··时间2019年5月13日,地点Sh市··某出租屋里,一个人影凭空出现在房内··白亦真,不,他不再是云雾峰那高高在上的白峰主,他是白小白,一个普普通通平平凡凡的人。
他呆愣着坐在地板上,看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一切,有片刻的恍惚··仿佛做了一场梦,梦醒,他回来了··回来了……·他眼中没有兴奋、没有欣喜,木着一张脸,起身收拾家,没有人看得到他隐藏在眼眸深处那无法言喻的悲伤。
世间最可悲的事是什么·水中望月,镜中探花,爱而不得·都不是··是那世间……再无我··第107章 ·白云苍狗, 沧海桑田。
眨眼便是一年后··天魔山突然来了不速之客,那人红衣似火, 俊俏非凡, 眉目间却满是戾气, 夹杂着令人绝望的悲伤··那人不顾修士们的阻拦,二话不说, 便摧毁了伏魔印。
而这样的事情,一月前的西昆仑, 半月前的通天河,十天前的幽冥洞, 三天前的蜇妖谷, 曾经也出现过一次··结界被毁,魔气翻涌而来,红衣青年站在人界与魔界的裂缝处, 闭目感应了半天, 再次睁开时, 黑眸中满是绝望。
“魔界也没有,师尊, 你到底去了哪儿你答应过会在小竹屋等徒儿的,为什么又骗我,为什么”声音嘶声力竭, 带着不甘却又无可奈何。
·这红衣青年便是从无妄海回来的沈梦,无妄海又叫化神池,他在里面洗髓伐骨完成半神之体, 只要再认真修炼,最后成神也只欠一缕东风··可是他却已经静不下心来了,只因为出了无妄海后,他已经感应不到师尊的气息了。
那一晚,他最终也没狠下心来与师尊结下那《玄冥录》中恶毒的灵魂契约,没忍心将他变成自己的私有物··可是却多了一个心眼,在师尊灵魂上刻下了自己的印记,不管往后他去到哪儿,自己都能感应到他,循着气息便能找到他。
可现在,沈梦根本就感应不到师尊的气息,一丝一毫都无,仿佛从这天地间消失了般··从无妄海回来后,便去了荒山的小竹屋··小竹屋里空无一人,生活器具上灰尘满满,蛛网丛生。
院中他们曾经种的菜,已经被杂草占领,只有院外的野蔷薇,在各种杂草中顽强的生长着,并开出了娇嫩的花··下雨了,雨水淅淅沥沥落在土地上,让花瓣更娇艳,却也让杂草更加的旺盛。
同时也让师尊挖过的那口井中蓄满了水,只可惜井水黑黄不堪,带着令人绝望的浑浊··沈梦站在雨中,只觉得眼前模糊一片,不知是雨水、是冷汗、还是眼泪··他突然觉得好冷,冷得浑身都打起了寒战,连指尖都开始颤抖起来,脆弱的仿佛能被雨水冲得支离破碎。
“师尊,师尊……”·荒山上下,回荡着沈梦的叫喊声,声音沙哑,无助又痛苦,仿佛被丢弃的羊羔儿··只可惜,除了雨打叶片的滴答声,没有人回应他。
不死心又里里外外寻了个遍,依旧寻不到那白衣人影··沈梦开始慌了,他有不好的预感,那个人离开了,再也回不来了··那个答应他,会在竹屋等他的人,不见了……·尽管已经隐隐有了预感,他却还是不死心,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去了青云派,他看到了那个与师尊有同样躯壳的人——大白。
可只一眼,他便知道,那人……不是他的师尊··沈梦红着眼睛,伸手掐住了大白的脖子,厉声道:“你是谁为什么占着我师尊的身体他去哪儿了”·强强穿越时空穿书仙侠修真·“这身体是我的。”
大白哑着喉咙与他说了大致的来龙去脉,隐瞒一半说一半··沈梦却知道他没说谎,毕竟当初很多事情都露出了端倪,修真之人心志坚定,魂魄都是经过千锤百炼,而他的师尊,却轻易的被他入梦,各种折磨。
当初,他的引神之术并不精通,却轻易的将师尊给迷惑了··大白看着他,眼中神情复杂,上一世沈梦是他的徒弟,他是沈梦最尊敬的师尊,可这一世却不是··世事无常,重生一次也如此。
只可惜,那个被他称作师尊的人,再也回不来了··沈梦松开了掐着他脖子的手,怀着最后一丝希望问:“他去了哪里”·大白摇头:“你别找了,他不属于这里,永远也回不来了。”
“我不信,就算上天入地,碧落黄泉,我也一定会把他找出来·”沈梦丢下一句话,便走了··而他也确实那样做了··上天入地,魔界、鬼界、冥界、妖界,都被他给找遍了。
可结果,却也如大白说的那样,他找不到师尊了,他把师尊给弄丢了··沈梦站在天魔山,这是他能找到最后一个地方了,而结果也吞噬了他最后一丝希望··心里揪疼得厉害,曾经那双亮得如同凝着霜的上弦月般的眼眸,一点点黑沉下去,冷的如同一条金属河,再也荡起不了一丝的波澜。
希望变成失望,再变成绝望,到最后变成摧毁一切的疯狂··他不能得到的,别人也别想得到,他不能活的好,别人也别想活得好··师尊是他活着的唯一,师尊就是他的命。
他的命没有了,那别人的命也不需要了,大家都陪他一起去死好了··曾经小白以为他变了,其实沈梦没变,温柔宠溺只想给他一人,骨子里的- yin -郁和冷漠却依旧在,现在更是偏激固执的发了狂。
“都去死,全都去死吧·”沈梦眼中心灰意冷,满是疯狂,唇齿间开合,迸发出- yin -冷的字句,犹如附骨之蛆,麻人背脊,仿佛要将所有人拖向那不见底的深渊。
他的脸埋在- yin -翳里,瞳孔中那针尖大小的红芒,如同开在冥途河畔的曼珠沙华,美丽却带着死亡的气息,墨发忽地无风自舞··不过一瞬,便红了眼睛,白了发。
狂风呼啸,席卷起满地的沙石,也窜入沈梦的红袍中,急切的将他的宽袍灌满料峭寒风··他站立在那,如同岁寒松柏般挺拔,身后突然出现两只上古异兽虚影,一条如万里山脉般蜿蜒的黑龙,一只巨大的玄冥兽,真真有吞山河之气势。
那满身的妖气,如同流之不竭的江河大海般尽数倾出··天上日落星沉,刹那间变了天··周围的修士惊恐的发现,天魔山那满山不知名的红色野花突然尽数枯萎,留下满目的灰黄。
刚刚还亮如白昼的天,不知何时暗了下来,仿佛要塌下来般伸手不见五指,狂风呼啸带起的沙石砸得人生疼··山体开始摇晃,房屋开始倒塌,兽类悲鸣,花草枯萎,海水倒灌。
他们闻到了万物枯竭的味道,枯朽的,腐败的,逝去的……·站在云雾峰的大白叹气,眼中一片灰白··上一世,该死的仍旧会死,该毁灭的仍旧会毁灭,一切又回到了原点,重生一次也没能改变。
这是命,所有人的命……·天道不仁,却又悲悯众生·终究不忍生灵涂炭,降下天遣,劫雷劈在沈梦身上,阻止了他的行为··沈梦没有反抗,唇角染血,闭目躺在地上,带上了解脱的神情。
一个人太苦,活着太苦……·可就在电闪雷鸣的那一刹那,他睁开了眼睛,满眼猩红中带着一点前所未有的光亮,那是生的希望··他抬头看着天,嘴角突然溢出了一抹笑,仿佛他等待的正在归来。
* * *·现世·白小白发现,他在那边的五、六年,在现世里才过了五、六个月··因为平时也是长期宅,他消失了这半年,居然也没有人察觉到异样,连他父母都没发现,只是通讯录里多了几个未接来电。
穿越回来之后,他打了电话跟父母报平安,日子又恢复了常样··只是他适应得很艰难,没有人伺候他,吃不好,喝不好,睡不好,连空气都感觉不好。
下楼习惯- xing -御剑,只可惜没有剑,也飞不起来,于是一路滚下,摔得满身伤··窗台上遇到青蛙、老鸟,习惯- xing -蹲下唠嗑两句,只可惜现世里的动物都没成精,看到他靠近就逃了。
平日里开着电视边打扫房间,电视里演古装片,偶尔有人叫师尊,他便会习惯- xing -的回应,一回头,却什么都没有··连点外卖时,餐盒里出现一两根胡萝卜,都会让他吓一大跳。
他觉得自己要崩溃了,一个人再待下去,肯定会变成神经病,于是,又把少有的几个好友拉来联系··几个好友得知他终于宅不住了,便约着他一起出门喝酒··喝到晚上午夜十二点,他也没有喝的烂醉,只是感觉头有点晕,朋友说要送他回家,可他拒绝了,说想吹吹风醒醒酒,顺便走路回家。
城市里灯红酒绿,就算是夜晚也是亮堂堂一片,已经是午夜,却依旧人声鼎沸,丝毫没有要安静下来的预兆··白小白突然觉得自己有点格格不入,入不了这太热闹的人潮,入不了这喧嚣的城市,也入不了这凡尘俗世。
究竟是庄周梦蝶,还是蝶梦庄周,或者说他终是入戏太深··一个人垂头往回走,在路过公园时,耳侧却隐隐传来女子的呼喊声··白小白脚步一顿,侧耳认真倾听了一会儿。
“救命,救命……”·真的是有人在喊救命··白小白三步并作两步走,跑着往公园行去,他看到有女子落入了公园里的湖中,正在挣扎着喊救命,湖水已经淹没了她大半个头。
强强穿越时空穿书仙侠修真·白小白来不及多想,也不管自己喝酒已经微醺,衣服也没脱,纵身往湖中一跳··那女子被湖水已经淹得迷糊了,感觉到有人靠近,条件反- she -的一把扣住了他的腰。
白小白的水- xing -算是好的,可被人扣住了,也施展不开手脚,两人在湖水中扑腾了半天··他只感觉自己已经精疲力尽了,再这样下去两个人都得死,拼着最后一丝力气把那女子敲晕,并把她推上了岸。
而他自己则缓缓的沉下了水底,再也没有力气游上去··……·白小白很难受,身子一直下沉,一直下沉,是那种从高处坠下的虚空感,想抓住什么,却什么也抓不着。
不知过了多久,恍惚中有熟悉的声音在叫他··“师尊,师尊……”·白小白睁开了眼睛,一张他熟悉的、日思夜想的俊脸映入眼帘··“阿梦啊”·死之前还能见你一眼,真好……·作者有话要说: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冥儿 1个;·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野棠、九泽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冥儿 27瓶;小楼沽酒 7瓶;小楼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108章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沈梦在小白的灵魂上刻了印记, 又或许是频临死亡的人会去到自己最想去的地方,又或许是苍天开眼, 又或许是湖底有时空隧道, 又或许是运气好, 又或许是天道仁慈允沈梦一世清欢,又或许是……·反正, 小白又穿了回来,连带着身体一起。
沈梦躺在地上, 看着从天而降的人,只觉得又活了过来, 人生圆满了··飞身上前, 一把捞住他,紧紧揽入怀中,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 恨不得融入骨血, 再也不分开。
沈梦抱着晕迷的小白回了荒山, 将他放在竹床上,到现在才有空仔细打量, 用满含情絮的目光,将小白剖析了个里外剔透··小白的长相面貌和云雾峰上那位一模一样,只是眉目间更显活力, 仿佛年岁比他还小。
穿着奇装异服,露出半截雪白的手臂,脸色憔悴, 苍白的像上好的瓷器娃娃,身体里没有一丝的灵气,感觉赢弱无比··眼睫毛又长又卷,在眼下投掷出一片浓浓的- yin -影,如仙鹤白羽上舒展的一撮黑羽。
这就是他日思夜想刻入骨髓的人啊·沈梦心疼的把他搂进怀里,轻声道:“从此以后,再没有谁能把我俩分开·”·他紧紧搂着他,一寸一寸,直到他们之间再也留不出丝毫的缝隙。
可沈梦还是怕··害怕他是阳光下的泡沫,一戳就破·害怕他是天中掠过的浮云,一吹就散··害怕又是梦醒时分的晨光,害怕到头来又是镜花水月,黄粱一梦。
他没有那个勇气再去赌一把,怀中人丢失一次就够了,不会再有下一次··他脆弱的就像快要渴死的鱼,终于找到了自己的那一滴水,从此以后都不敢再松手··最终,耗费心血在荒山上浇筑下一个弥天大阵,谁也进不来,谁也出不去,像个大牢般关住了小白,也心甘情愿的关住了他自己。
* * *·白小白睡了很久,很久··他做了一个梦,梦里漆黑一片,仿佛永远也走不到头··可是有一道声音告诉他,必须走下去,因为尽头有人在等着他。
他一直走一直走,终于前面出现了亮光,有一个红衣身影站在蔷薇花墙下,捧着一束粉白相间的花··他抬脚靠近,鼻尖仿佛闻到了幽幽的花香,向那红衣人招了招手,那人转头满脸含笑的看着他,带着无限的眷恋叫道:“师尊……”·梦醒·白小白睁开了眼睛,看着熟悉的屋顶、熟悉的摆设,侧头看向窗外,蔷薇花爬满了院墙,开得如痴如醉,花瓣上沾染的露水,在阳光下照- she -的晶莹剔透。
晨雾还没散完,朦胧中如梦似幻,如撒下满地的珍珠白,有红衣似火的青年穿过草地,正弯腰采下一株蔷薇花,满头白发倾泻而下,仿佛一笼轻纱··微风袭来,满室花香。
白小白擦了擦眼睛,原来这一切都不是梦,他又穿回来了··听到动静,花墙下的红衣青年转过头来,露出一张他熟悉又俊美非凡的脸庞··“师尊……”·转过头来的是沈梦,看见他醒来后一脸惊喜,立马扔下手中的花,一阵风一般窜了进来,红着眼睛一把将他搂在怀中。
“阿梦”·小白欣喜若狂,也伸手回抱搂住了他,可能是刚睡醒,脑子还迷糊着,就算怀中抱着温热的身体,还总感觉像虚幻般如坠云端。
·沈梦将他抱得太紧,让他有点透不过气来,用力推了推也没反应,于是干脆就这样问:“你都知道了”·“都知道了。”
沈梦话语中透着厚厚的鼻音,看不见他的表情,只有抱着他的身体颤抖的厉害··不应该呀沈梦不怪他不恨他·难道还是在做梦·小白不由用力掐了一把大腿。
居然不疼··他不由喃喃道:“原来还真是做梦啊”·沈梦从他颈窝下抬起头:“师尊不是在做梦。”
“是吗”白小白又用力掐了一把大腿,依旧不疼,于是道:“那我为什么掐大腿不疼”·“因为师尊掐的是我的腿。”
沈梦被他拧得龇牙咧嘴,一脸委屈巴巴··强强穿越时空穿书仙侠修真·白小白低头一看,自己还真掐在他腿上面,讪讪一笑问:“疼吗”·“不疼师尊掐的,怎么都不疼。”
沈梦卖着乖巧,又凑上来往他脖间钻··“这样啊不痛我总感觉不真实·”白小白眼疾手快,一把拧住了他的耳朵,往上一提,问:“现在疼不”·“啊啊啊……师尊手下留情。”
“噗嗤!”·白小白松开拧沈梦耳朵的手,又捋了捋他的满头银丝,迟疑了半晌,才问:“你的头发……”·沈梦一把捉住他的手,错开了他的话题,“不好看,师尊不要嫌弃。”
小白不依不饶:“为什么”·“师尊真想知道”沈梦紧紧的看着他,双眼幽黑深不见底··“想。”
“只因为这世间没有了师尊·”沈梦又将他搂入怀,将头扺在他的肩上,眼中水雾朦胧:“徒儿好怕,没有师尊的世间好可怕·”·白小白心口一紧,难受的厉害,他也好怕,没有沈梦的世间也好可怕,仿佛只剩他一人被遗弃在虚妄的长河里,随波逐流。
沈梦搁在他的肩头,眼中是挥之不去如同顽石般的执念:“师尊再也不要离开了,好不好永远陪着徒儿,永生永世·”·“好。”
俩人相视一笑,无需再多说,一切尽在不言中··话一说完,沈梦又像缠着大树的牵牛藤,双手死死的将他搂在怀中,搂得太紧,有点透不过气来的感觉,小白伸手推了推他。
“师尊,让我再抱抱你·”·“能不能不叫我师尊”白小白皱眉,俩人抱成这样,还师尊师尊的叫,饶是他脸皮厚,也不由红了脸。
沈梦摇头:“不行,一日为师,终身为师·”·“那你的手在干嘛”·“摸摸师尊·”·“那你的嘴在干嘛”·“亲亲师尊。”
“那你的小兄弟在干嘛”·“上师尊·”·“你给我滚……唔唔唔……”·一切水到渠成,沈梦忍了很久的重装武器,终于如愿以偿的深入了敌军的大本营。
蛟龙抬头,单刀直入,前方有阻碍,退出一点再冲锋,冲得太猛,蛟龙太大,敌军又弱,一阵哭天喊地,溃不成军··最终,该登堂入室的登堂入室了,该敞开接纳的敞开接纳了。
屋外传来竹床有规律的摇晃声,隐隐约约的水声,似喜似泣的轻呼声··天上,浮云遮住了金乌,只露出羞红的半边脸,仿佛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悄悄的躲了起来,院外的蔷薇花也悉悉索索卷曲了花瓣。
有风吹过,夹起的花瓣吹在汗- shi -的背上,一瞬间便化成了花泥,只留下红痕点点··两个时辰后,竹屋内的蛟龙一泻千里,一切也尘埃落定··可安静不过片刻,就传来恨恨的骂声,小白看着满身青青红红的咬痕,怒道:“沈梦,你丫属狗的吗”·沈梦:“汪……汪汪……”·“……”·“你还要不要点脸”小白气笑了,伸手往他头上敲了一个爆栗。
“要脸干嘛”沈梦捂着头,又往他身上蹭:“脸能吃吗脸有师尊好吃吗”·“我也不能吃啊”小白没好气的推开他。
沈梦捧住他的脸,又在他嘴上啄了啄:“师尊能吃,皮薄肉嫩,鲜美多汁·”·“……”·小白翻了个白眼,顺便踹了他一脚:“还皮薄肉嫩,鲜美多吃,你当我是肉包子呢”·“对呀,师尊是肉包子,徒儿是狗,我俩真是绝配。”
“去你丫的……唔唔唔……”·还没骂完,半句话又被吞进了狗嘴里··大狗胃口好,肉包子味道太好,吃了一次没吃饱。
作者有话要说:正文完结了··明天还有二师兄和大白的番外··这本书我写了六个月,啊啊啊……终于完结了,莫名的高兴,仿佛终于把我儿子给生出来了。
谢谢小天使的陪伴,爱你们·不管书写的好坏,但起码飞机是有坑必填,小天使们去作者专栏把飞机抱走吧·另外青山不改,绿水长流,把飞机的预收收藏一下吧,咱们下本书继续再约。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月下樱 2个;九泽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言说 6瓶;凌清 5瓶;小楼沽酒、津加布雷德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109章 ·小白和沈梦俩人在荒山上过着神仙眷侣的生活。
而大白却悲催了··沈梦毁掉了天魔山的伏魔印, 蓄谋已久的魔族趁击攻入人界··而刚刚竟然胆大到招惹青云派,但也仅仅限于骚扰一下, 一击便退了。
众人都去迎敌了, 而悲催的大白在途中就遇到了熟人, 张大嘴惊讶道:“怎么是你”·“好久不见,小白哥哥”婉转好听的女声响起。
“我不是……”·大白否认之余, 却不小心吸了一口红色的粉尘,然后……·强强穿越时空穿书仙侠修真·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迷晕的他被那熟人扛走准备带回去做压寨夫人··这个熟人就是小铃铛, 是魔界魔王的长女,也是此次入侵人族的主帅··更是当初小白和二师兄上天魔山给伏魔印结界加持时, 在天魔山下时, 遇到的那个流着魔族血脉的女子。
小白当时因为系统的任务救了她,并且照顾了她一段时间,却哪知, 一不小心就成了一桩孽缘··那时起, 小铃铛便对小白情根深种··魔女对情.爱之事直接, 当初修为和能力不够,只能隐忍, 可后来,她知道了自己魔王长女的身份,修为也有了长进, 于是,干脆下了决心,想把自己爱的人, 直接掠夺到手。
而没有人知道,她此次招惹青云派,不是为了进攻夺宝,而是为了抓她日思夜想的小白哥哥,抓回去当夫君··可她不知道,小白不在这,然后就被长得一模一样的大白给顶了锅。
大白当时见到小铃铛时,并没有防备,毕竟不管怎样,在上一世,小铃铛是沈梦的妻子,并且嘴特甜,一直都师尊师尊的叫着他··所以在见到她的一瞬,心中并未起疑,甚至有种见到儿媳妇的亲切感。
哪知,小铃铛一上来,就冲他洒了一捧魔族特有的软骨迷魂散,然后趁乱带走了他··……·大白被小铃铛抓到了魔族的临时大本营,等他醒来时,已经躺到了人家床上。
而小铃铛那双如秋水的杏眼,正含情脉脉的看着他,见他醒来娇羞羞的喊了一声:“小白哥哥·”·脸颊染红,如同浸泡在清酒里的红果子··大白摇头,连忙辩解道:“小铃铛,你弄错了,我不是……”·他的话还没说完,便被小铃铛给打断了,声音隐隐带上了欣喜:“小白哥哥,你还记得我。”
说完从脖间掏出一个金色铃铛的法器,凑到他面前道:“你送我的东西,我一直带着呢”·这铃铛法器也是当初小白送小铃铛的。
大白万分无奈,他手脚酸软,使不上力,只能挣扎着坐起来,靠在床柱上,正色道:“小铃铛,你听好了,我不是你的小白哥哥,你抓错人了·”·小铃铛眼中有疑惑,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眼,最后变成了坚定。
娇声道:“可你明明就是·”·“你当初说过,我是你将来最重要的人,你在天魔山下救了我,还天天照顾我,小白哥哥,你心里有我的对不对”·大白艰难的抬起酸软的手揉了揉额头,有种百口莫辩的感觉,却还是坚持道:“那不是我。”
“你们人族,怎么老是这么扭扭捏捏,口不对心”小铃铛站了起来,双手掐在他的肩膀上,认真道:“小白哥哥,我喜欢你,我要嫁给你。”
“……”大白脑壳青疼,无奈道:“我不喜欢你,我也不想娶你,把解药给我,我要回去·”·小铃铛突然答不对题,莫名其妙的问:“小白哥哥,我美吗”·“……美。”
“美就够了,你将来一定会喜欢上我的·”小铃铛说完,像怕夜长梦多,又道:“今晚就拜堂成亲·”·“……”·这是什么逻辑你美将来我就会喜欢上你,世间美人那么多,那我不得都喜欢上简直不可理喻。
大白头疼的厉害,魔女直接,他是知道的,但已经厉害到蛮横无理的地步了吗·可容不得他多想,也容不得他拒绝,开始有魔人来给他换新郎服··他中了迷药,手脚无力,只能任他们摆布。
不由在心里暗暗把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处处留情的小白给骂了个半死··* * *·荒山上,小竹屋外的蔷薇花墙下··某个被大白咒骂的对像,正窝在沈梦怀中悠闲的啃黄瓜,然后一连打了三个喷嚏。
“阿嚏,阿嚏……”·他吸了吸鼻子,咽下口中的黄瓜,含糊不清道:“有人在想我吗”·沈梦低头在他唇上狠狠啄了一口,不悦道:“师尊希望有人想你”·小白抬头,看着沈梦不善的目光,立马很没骨气道:“不,不是,大概昨晚着了凉。”
沈梦轻笑,眸色沉沉,俯首在他耳侧道:“徒儿夜夜搂着师尊睡,师尊还会着凉”·“你还好意思说”·一说到这,小白就来气,他一个大男人,夜夜像个洋娃娃般,被人搂怀里睡。
这也就算了,重点是沈梦睡觉老实,搂着他一整晚能一动不动,而小白往常睡个觉像舞龙灯一样,又习惯了一个人霸占一张床··现在,他被沈梦扣着,虽然暖和吧,可手脚都施展不开,偶尔想换个姿势,结果推他一动不动,所以,每晚睡觉起来都腰酸背疼。
还有,沈梦的手臂,一点也不软,硬邦邦的,仿佛枕着个老树根,让睡惯软枕的他老不习惯了··刚好借题发挥,小白扔掉手中的黄瓜头,腾的一下从沈梦的怀中站起来,居高临下道:“再去做张竹床,老子要跟你分床睡。”
沈梦不解问:“为什么夫妻哪有分床睡的道理”·“夫妻谁是夫谁是妻”这下小白更加炸毛了,他现在没了功力,凡人一个,虽然沈梦在帮他提升修为,但哪干得过修练至入神境的沈梦呀。
平日里,他事事都被沈梦欺负着,一个不如意,就被按在身下狂亲,让他感觉没有一点主导地位,他也是一个男人,怎么甘心如此被欺负··一想到这,小白不由咬牙切齿怒气冲冲的。
见自家小娇妻,呃见自家师尊炸毛了,沈梦赶紧站起来安抚道:“师尊是夫,徒儿是妻·”·强强穿越时空穿书仙侠修真·小白这才满意,哼哼半天,才又继续道:“我不管,你再去做一张竹床。”
沈梦想了想竟然点头道:“好·”·还没等小白高兴,沈梦又道:“原来的这张竹床太小了,很多姿势都不能解锁,憋屈得很,徒儿今天做一张更大的。”
说完,又凑在小白在耳边,轻声道:“师尊,咱们今晚试试新花样·”·小白:“……”·无语了,沈梦脑子里面整天想的什么东西他说的是这个问题吗懒得理他。
不管了,他要分·气呼呼的踹了沈梦一脚,转头就往回走··却被一只大手一把捞住了他的腰,然后又被人打横抱起。
沈梦在他头顶低低的笑出了声:“师尊竟然还有力气踹徒儿想必是徒儿昨晚不够努力·”·小白:“……”·努力什么努力让劳资下不来床吗·“去你丫的,放劳资下来……唔唔……”·咒骂声渐渐变小,变成了深深浅浅的轻泣,竹屋中又传来竹床有规律的晃动声。
两个时辰后,竹屋外的蔷薇花下··小白又窝进了沈梦怀中,捋捋汗- shi -的头发,想起这几月来,两人基本上天天都腻在一起,没有一点私人空间,他好奇,难道沈梦没有一点私人爱好吗这样天天守着他,恨不得寸步不离,像什么样子·不由问:“阿梦,你喜欢什么”·“师尊。”
“不是问这个·”小白翻了个白眼,继续道:“比如,兴趣爱好一类的·”·“上师尊”·“……”·啊要疯了这人脑子里面怎么全部都是黄色废料以前不是这样的呀。
他哪知道,沈梦是食髓知味,而且当初隐忍的太苦,现在终于逮到了他,恨不得天天在床上度过··可小白却觉得两人都应该有自己的私人空间,否则呆在一起太久了就容易腻。
更重要的是,沈梦这么年轻,修为又这么高,正当热血沸腾,潇洒肆意的年纪,年轻人应该轻衣怒马,仗剑江湖··修真界这么大这么精彩,他应该去外面闯一闯的,不应该一直守着他,虚耗在这荒山中的。
于是耐着- xing -子道:“明天你去钓鱼怎么样”·“钓鱼哪有陪着师尊好·”·“明天你出阵下山买点新食材怎么样”·“下山哪有陪着师尊好。”
“无妄海雪桃又开了,你去……”·他的话还没说完,突然腰上的手一紧,沈梦眼中闪过不安之色,上次无妄海分别的余悸还没过,又提这茬,吓得他像被踩到尾巴的猫,立马大声道:“不去。”
“师尊,你是不是嫌弃我了”沈梦满脸受伤··“没有·”·“那为什么老想把我往外赶”·“……,唉阿梦,你天天守着我,不烦吗”·“不烦”沈梦摇头:“师尊烦吗”·小白沉默。
沈梦突然慌了,他抱紧怀中人:“师尊烦了,徒儿可以躲开两天的·”·“没有,我不烦,我宅惯了,我是怕你呆不住·”·小白伸手回抱住沈梦,认真道:“阿梦,我不走,我会留在这大阵中哪也不去,你有什么未完成的事情,可以先去完成,不用每天守着我的。”
沈梦摇头:“师尊,徒儿没有什么志向,只想找一人相伴余生,以前是,现在是,往后还是·”·“师尊不要烦徒儿,你要不喜欢徒儿这样对你,往后徒儿就收敛点。”
小白见沈梦一脸受伤,不由心疼道:“没有,很喜欢·”·“真的”·“真的·”·“那咱们继续。”
“……”·* * *·呃……·停不下来了,扯得有点远,话回正题··大白换好新郎服后,当天晚上就被强迫着拜了堂。
这马上就要进洞房了,大白急得冷汗直流,这难不成他要成为有史以来第一个被霸王硬上弓的新郎·日他妈的··看着向他走来的小铃铛,眼珠一转便想到了主意。
“小铃铛,咱们都拜完堂了,你是不是应该把解药给我你看我走路都要人搀扶,这也不是个事呀,对吧”·“嗯,小白哥哥你说的对,咱俩等下要进洞房了,可不能再让你这样软着。”
小铃铛娇笑着,眼中有异色划过,只可惜大白没看见··她从怀中拿出一颗药丸,递向大白,顺手又倒了一杯水给他··大白可不相信小铃铛会毒害他,也没多想,再说了,现在不吃也不行了,接过药丸顺着水便喝下去了。
解药吃下去以后,也要等一会儿才能恢复功力··在这期间小铃铛一直守着他,脸色酡红的如同喝醉了酒般,眼睛- shi -漉漉的一眨不眨的盯着他··大白被她看得头皮发麻,双手无意识的摸向胸口的墨玉,一边祈求着他的功力能快点恢复,一边又希望青云派的人知道他被掠走了,然后派人来救他。
虽然这个几率很小,毕竟凭他的修为,很少有人能悄无声息的将他抓走··而且他去哪又不会跟别人说,二师兄在闭关,师尊他又不想去打扰,青云派里,除了大师兄偶尔会来问一下,其他人也没那个胆来问他的去处,所以有时候出门很久,都没有人发现。
强强穿越时空穿书仙侠修真·大白满脑胡思乱想,求天求地的时候··魔族的临时驻地里,突然传来叫喊厮杀和打斗声··大白一喜,不出意外的话救他的人来了。
果然,不多久,房门被人用狠力给踹开了··那人一身紫衣,斜握的仙剑上鲜血如注,连俊脸上都沾满了血迹··“二师兄……”·大白惊叫道,二师兄真的是他的救星啊他不是在闭关吗怎么会来救他肯定是他的祈祷起了作用。
啊啊啊太好了,太好了,他的二师兄帅爆了,他爱死二师兄了··陈留浩看到一身红色新郎服无力的侧靠在床上的大白,有一瞬间的呆愣,然后便是冲天的怒气。
握仙剑的手丝毫不留情面,一人一剑毁了半个魔窟··可魔族也反应过来,后续的援军越来越多··见斗不过,陈留浩也不死战,一把捞起床上的人,小心翼翼的抱在怀中,御剑冲天而起。
魔人身体强悍,却不会御剑,对于飞上天的人没有丝毫办法,于是被他们轻易的给逃脱了··大白窝在陈留浩的怀里,眼珠转了转,突然道:“二师兄,你放我下来。”
陈留浩低头看着怀中浑身无力的人,抿了抿嘴,沉默着没说话··“放我下来,二师兄·”大白伸手在他胸口推了推,见他没动静,干脆整个人在他怀中挣扎。
陈留浩抱不稳,脚下的仙剑也轻轻晃了晃,面无表情的将他放了下来,幽冷寒潭般的眼中却闪过一丝受伤之色··大白软着脚站在仙剑上,蓄了半天的力气才转到陈留浩身后,然后二话不说跳上了他的背,又一把搂住了他的脖子。
脚下的仙剑又轻轻晃了晃,陈留浩反应神速,一边控制剑身,一边伸手稳稳地托住了大白的屁股··大白在他背上笑得肆意,笑了半晌,才凑到陈留浩的耳边,轻声道:“大哥哥是新郎,我是大哥哥的新娘。”
声音很轻很小,御剑时的风声很响很大,可陈留浩却一字不漏的全部听了进去··似乎太过惊讶,太过震撼,气息不稳得让他连仙剑都控制不住了··脚下的仙剑在剧烈的颤抖,最终连人带剑一起掉下去。
突然落空的身体让大白惊呼出了声,可不过一刹那,就被人紧紧的抱在了怀中··两人运气好,有几棵大树挂住了他们的衣服,落地时又有厚厚的青草给他们垫背,最终也没有受伤。
大白狼狈的抓掉身上的杂草,才抬头,便对上一双内疚夹杂着无措的黑眸··陈留浩伸手拨掉他头上的一根草问:“有没有受伤”·“没有。”
大白摇头··陈留浩张了张口犹豫了半天,最终紧张的问:“你,你刚刚说什么”·大白突然被他这样正色的盯着,莫名就红了脸,刚刚还被轻易说出口的话,现在竟然有点结结巴巴了:“咳你那个……你还想听吗”·“想。”
“大哥哥是新郎,我是大哥哥的新娘·”·陈留浩听完,眼神变得复杂无比,似乎有很多的话想说,但最终变成了一句··他别开了脸,语气装作很轻松道:“儿时的戏言罢了。”
“不是·”大白伸手扳过他的脸,让他直视自己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不是戏言·”·他红着脸,最终鼓起勇气把自己想说的都说出来:“二师兄,我喜欢你,我心悦你。”
陈留浩的冰山脸终于绷不住了,眼睛瞪得大大的,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话··结结巴巴道:“你,你……你喜欢我”·“我喜欢你。”
“你心悦我”·“我心悦你·”·陈留浩用力咽下口水,滋润着突然干涩的咽喉,他盯着大白,仿佛把这些话消化了很久。
“什么时候的事”·“很久很久以前,在赤水镇后山的时候·”·“你都知道了”·“嗯知道了。”
陈留浩低下了头,半晌才道:“你不用因为愧疚……”·“不是愧疚,我是认真的·”大白打断了他的话:“我是真的……嗯……”·大白的话才说到一半,突然一股热火,从小.腹上腾的一下冲了上来,不过一瞬间便被燥.热淹没,难受得快想要躺地上打滚。
见刚刚还好好的人,突然就脸色红得发烫,嘴中发出令人心猿意马的声音,陈留浩不由伸手抚上了他的额头,担心的问:“怎么了”·陈留浩的手特别的冰凉,让热得不行的大白感觉很舒服,把他的手紧紧捂自己脸上,还不满足的干脆一整个人都趴他身上。
可身体越来越热,身上的麻痒感冲向四肢百骸,他隐隐约约知道自己大概怎么了··没错,他又大意了··小铃铛是给他软骨迷魂散的解药,但同时又在给他递的那杯水中下了合欢散。
这不,到刚刚才发作··陈留浩看到他这样子也猜到了个大概,找了个地方把他安顿好,起身转头就走··大白一把抓住了他的手,难受的起身又往他身上蹭。
“二师兄你去哪”·“抢解药·”·“别走,我有解药·”·“在哪”·“这”·大白说完,搂着他的脖子便吻了上去。
上天降姻缘千百种,深浅不论,皆是恩赐,珍惜眼前人··强强穿越时空穿书仙侠修真·全文完··
(本页完)

--免责声明-- 【穿成男主的反派师尊 by 不打滴滴打飞机(6)】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