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君卧底仙门的那些年+番外 by 栤(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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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君卧底仙门的那些年+番外 by 栤(上)
甜文仙侠修真   文案:·一睁眼,魔界至尊的魔君司马寻发现自己重生了,还重生成了昔日死对头神君洛子尘的徒弟··稳住别慌,只要干掉洛子尘,魔族复兴指日可待。
多年后··《仙门小报:掌门神君画风突变缘何故》·据可靠消息弟子陈某称,从前不苟言笑的掌门神君近日不仅常常发呆,还时不时露出诡异的笑容··除此外,还有神秘人称,竟在已达神魂境、罕逢敌手的神君脖子上,发现了形状怪异的淤青伤痕。
洛子尘:“嗯在看什么”·司马寻:“师,师尊…”连忙藏起手中的小报··洛子尘伸手,掏出小报。
一脸正经:“言不符实·”·司马寻:“……”·“这才到哪·” 轻轻勾起下巴,凑上前去··本文又名:《每天都想叛出师门》、《师徒马甲互扒日常》、《我和宿敌HE了》。
内容标签: 仙侠修真 甜文·搜索关键字:主角:司马寻 ┃ 配角: ┃ 其它:·第1章 ·魔君司马寻醒了,有些费力地睁开眼来,目光所及处是一樽三足的青铜大鼎,鼎的最上方还氤氲着渺渺的仙气。
他微微转动眼珠,依稀可以辨认出这是一处仙家居室··居室中放着青木案几,案几上摆着一把上古名琴·头顶的房梁上还挂着红绳,凭借他的眼光,这绝不是什么普通辟邪的红绳。
怎么看此处都不是他那个遍地残骸,布满了魔气和死气的九幽宫··房间中光线有些刺眼··他伸手挡了一下光线,动了动脖子,随后便感觉到脑海里有如万根针刺,疼得厉害。
应该是神魂受伤的缘故··神魂受伤不管对于什么人来说都是极严重的问题,不过司马寻的眼里不忧反喜··“没想到轮回经真的有用·”·轮回经上记载,修炼此法有护魂之效,若是遇到灭魂之灾,便会发挥功效,载着人的魂魄重新寻找合适的肉身。
而他之前,神魂俱灭了……·想到此事,魔君大人便懊恼得捏紧了拳头·只差一点、只差一点他便可以成功从入虚境进入神魂境如此也终于可以与当年仙魔大战时,那个道貌岸然的小人有一战之力。
但到底还是因为过于心急,止步在了从入虚进入神魂最紧要的关头·最终走火入魔,神魂俱灭··而现在,这具身体不过区区筑基境界··要从筑基要想再修炼到入虚,其中艰辛实在不是时间漫长四字可以形容。
再想赶上那个让他挫骨扬灰也不解心头之恨的家伙,恐怕是……·想到这里,司马寻心情有些低落··不过之前神魂俱灭的感觉糟糕到了极点,到了此刻还让他心有余悸。
能活下来已是万幸··清简的仙家居室里光线十分充足,让他产生了几分不适感,但司马寻很快压下了心底的那丝异样··他从软榻上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体。
随后瞥了一眼房间内挂在墙上的八卦镜,镜中正好照出了他的俊秀的眉目··这张脸上,眉色淡淡,眼角微微勾起,肤色偏白,脸色带着些病态·和他本尊那张脸倒是有几分相似之处,就是少了几分邪魅,多了几分单纯。
身体似乎是受了些轻伤,不过不是什么大问题·腰上还挂着一个身份牌,正面写了这具身体的名字——沈寻·背后记载了他职位——亥峰弟子。
“亥峰”司马寻似有些眼熟,仿佛在哪里听过一般··这是能确定这具身体身份的唯一标识,对他接下来行事大有帮助·司马寻闭上眼睛,在脑海中开始竭尽全力地搜寻。
正当他冥思苦想之际,靠北的一面墙突然起了些变化··司马寻回头一看,就见那墙面上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逐渐消融开,最终露出了一处洞口来··“结界”·刚才消融的那道结界可不是什么普通的低阶阵法,凭着他的眼光竟也没看出些门道来。
司马寻盯着这处洞口目光闪烁··沉吟半响,他还是提起脚步迈了进去··进了门后入目便是一道通道,通道内空气干燥,两旁的墙上嵌着夜明珠··整条通道不是很长,不过片刻功夫便走到了头,随后眼前豁然开朗,一处天然的仙家洞府呈现了出来。
洞府内的布置各种日常物件一应俱全,甚至比外面居室要精细些··但司马寻此刻却毫无欣赏之意··他一走进洞府,目光便死死粘在洞府中那个正盘坐在一面青色蒲团上的人。
洛子尘·司马寻狭长的眸子微微眯起,眼里闪过了一丝恨意··三千年前仙魔大战,正是这个小人使了女干计,才让他们功败垂成,最终不得不带着整个魔族退守北方荒芜之地,艰难度日。
当时的事情,说起来还挺可笑··仙魔大战持续几年时间,洛子尘作为长摇山掌门,与他原是死敌··但洛子尘这个人,修为几近当世第一,容貌出尘、惊鸿于世。
人品……当时他猪油蒙了心,居然觉得他仿若高山白雪,敞亮非常,与仙门那些道貌岸然的小人不同·让他一度为之折服,欣赏艳羡至极··所以在他传音前来,邀他于月落山罢手言和,又相赠芝兰之佩言表心意之时,他真的动心了。
动心了,字面上的意思·就是……指心跳加速,想要亲近的意思··魔君大人几千年来头一遭体验这样特别的感觉,便当盆一头冷水泼下··在他与洛子尘于月落山共饮之时,仙门暗中来袭。
当时魔族上下毫无准备,不出所料被打得狼狈逃散·等他回过了神,魔族已是一片狼藉··甜文仙侠修真·司马寻只好咬牙切齿地带着魔族退守北方··这三千年来,无时无刻支撑着他奋力修炼的,正是要将此人挫骨扬灰的信念。
而此刻,仇人就在眼前,但他……·司马寻自嘲地笑了一声··先前便觉得身份牌上的亥峰有些熟悉,这亥峰可不就是长摇十二峰之一·而洛子尘,如今正是长摇山的前任掌门。
倒是没料到,他这番重生,竟重生到了长摇山弟子的身上去··司马寻正寻思着想要从洞府中退出去,却猛然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结界突然消融,他从外面走进来的动静也不小。
洛子尘一个入了神魂境之人,竟到了此刻都毫无反应·莫不是……他受了伤·司马寻心头狂跳,快步往前洞府中走了几步。
近了些这才瞧见洛子尘此刻双目紧闭、脸色微白、呼吸急促,额头上汗珠顺着精致的脸庞滴落下来··这模样……·不像是受伤,倒与他之前从太虚突破到神魂关键时刻的样子有几分相似。
突破·洛子尘早就已是神魂,他再突破……·难道是要入长生境·是了,洛子尘进入神魂境多年,此时突破,也不足为奇。
想到此处,司马寻内心深处疯狂地滋长出些嫉妒来··洛子尘可真真是上天的宠儿··一出身便是修仙世家万千宠爱于一身,天赋又是极高,于修真一途上从来都是顺风顺水。
入了长摇山后,更是得传长摇无上功法天衍决,不过区区千年时间便入了近万年来都不曾有人到过的神魂境··到如今,竟是要突破至长生境了··而他,天赋不佳,修真之路坎坷,多少次死死咬着牙关才渡过劫难。
好不容易挣扎到了太虚之境,夺得了魔君的位置,如今又——·司马寻心灰意冷,倍感天道不公··他能从淤泥中爬起,本是意志坚定之人·但此刻突逢巨大劫难,又见心里执念了上千年的仇人扶摇直上,不由生出些自暴自弃的念头。
谁料这时,异变突起··盘坐在他面前的洛子尘似是遇到了什么难题·脸色越发苍白起来,额头上冒出的汗珠越来越密集,两手死死拽紧,指甲快要嵌进手心中。
这样子,就像是在下一刻就要走火入魔一般··走火入魔·司马寻心口狂跳,瞳孔微微扩张,像是想到什么脸上浮现出一阵狂喜··修仙之人本就是与天争命,境界突破更是有如在万丈悬崖上行走钢丝,此时身体心智俱是十分脆弱,哪怕一个普通的法术都能取其- xing -命。
洛子尘这个上天的宠儿,此时正无知无觉地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完全没有意识外界的危险··而他……恐怕这一刻,就是他报仇唯一的机会·想到此处,司马寻激动得手都有些颤抖。
若是再等下去,洛子尘入了长生境,他恐怕就再难有报仇之日··如今真真是上天赐给他的绝佳的机会··他右手轻轻捏紧,运起了当年筑基时修炼的功法,带动着这具身体内微薄的灵力,构建了一个他认为基础得不能再基础的法决。
这身体实在太不中用,灵力微薄得哪怕这么一个小小的法术,也耗去了体内一多半的灵力··瞬间抽出体内大量灵力的感觉并不好受,但法决开始一点一点在体内运转,等终于快要成形,司马寻伸出手来。
就在这时——·洛子尘猛地睁开了眼来··司马寻:“……”·高阶境界的威压一时全开,司马寻抵挡不住,口中吐出一口血来,趴倒在了地上。
若不是他神魂还算强大,恐怕此时已是一命呜呼··“何人”洛子尘清冽的声音响起··强烈的威压让司马寻死死趴在地上,莫说是抬头说话,就连动一动手指头都做不到,只从嘴中发出几声“嗬、嗬”的声响。
过了片刻功夫,洛子尘才从刚刚醒转的那阵警惕中回过了神来,收回了刚才释放的威压··司马寻终于得已缓了一口气··从地上默默爬起来后,他的心底涌出些强烈的耻辱和失落来。
他强忍着被反噬的难受劲将手上的那个法决散了,语气闷闷道:“回、回神君,弟子是,亥峰的弟子,沈寻·”·略有些喑哑的声音回荡在洞府中,洛子尘没有开口,只打量起了司马寻。
其实司马寻刚站了起来时,他便已将人认了出来·——是他在闭关前刚才的小徒弟··小徒弟略可怜巴巴地站在他面前,一双眼睛有些紧张地眨动着,模样煞是可爱。
就是脸色有些苍白,嘴角上还粘连着些暗红色未干的鲜血·是他刚才一时没控制住威压,才让他受了重伤··洛子尘心里略有些自责,迟疑片刻便对司马寻使了一个治疗的法决。
见司马寻脸色稍稍好了些后,洛子尘才问道:“怎么在此处”·“……”·“弟、弟子不知此处何地,适才醒来便在外间。”
司马寻心情复杂,勉力维持镇静地说道··司马寻有些紧绷的模样落入了洛子尘的眼中,以为是自己太严肃了,声音不自觉地放温和了几分:“此处乃为师闭关之所。”
为师·听到这个称呼,司马寻怔愣一下··这个自称可不是随便对谁都会用的··司马寻神色复杂··过了半响,他询问道:“师、师父刚才可是入了长生境”·“并无。”
语气中没有任何感情··司马寻低眉垂目,似乎乖顺无比·实际心里却是大松了一口气··甜文仙侠修真·两人沉默下来,洛子尘使了一个传音的法决,不知带着些什么内容送出洞府去。
随后他又看向了司马寻··这次似是想到什么,他朝这司马寻伸出了手来,手心处有一块水绿色椭圆状的玉坠··司马寻:“”·什么意思,给他的·司马寻迟疑地伸出手,果然见洛子尘将东西放在了他的手上。
洛子尘嘱咐道:“随身佩戴·”·司马寻有些怔愣地眨了眨眼··等他低头仔细看向手中的玉坠,眼中不由闪过一丝欣喜··这玉坠竟然是极品的养魂玉·他如今神魂受伤本不易修复,但有了这东西,不出三月便可将神魂养好。
“多谢师父……”司马寻面上恭顺回道,心里却是冷哼了一声,洛子尘惯会如此收买人心··洛子尘点了点头,没有言语·洞府中安静下来。
过了良久,洛子尘才又开口道:“先前,为师见你使了一个法决”·“”·第2章 ·洛子尘本意其实是想指点一二,但瞧着小徒弟一脸紧绷,似乎十分紧张的样子,他便开始自我反思,是不是语气太严厉了些。
在此之前,他从未收过徒弟·收了沈寻,也是因为见到他的时,这有些熟悉的模样让他恍惚了一瞬,而这孩子又父母双亡处境艰难,不由自主地就令他动起了难得的恻隐之心。
·收下以后,也只是记了个名,未曾相处过··至于如何教徒弟,洛子尘更是不会了·就连当年他师父也没怎么教过他,只丢了功法给他,他便自己蹭蹭蹭地往上练,很快就成了长摇山的掌门。
以前也并不在意这方面的事,不过眼下却是不行了··小徒弟一脸警惕看着他的这模样总与脑海里的某些记忆重合,让他恍惚想起了一些藏在心底的遗憾·洛子尘心里有些发软,斟酌着该怎样把语气放得更软。
正在这时,不知何处突然发出了一阵“咕、咕”的叫声,声音响亮,回荡在有些安静的洞府中··司马寻眼睛一亮,连忙转移话题道:“怎么回事”·洛子尘皱了一下眉头,嘴唇微微动了一下,但却没有言语。
过了片刻,刚才的“咕、咕”叫声又再次响起··司马寻嘴唇微张,这次他听清了,这叫声就来自他目前所在的这具身体里面··他不自觉地用手摸了摸这具身体的肚子,有些没反应过来。
洛子尘瞧着他一脸懵懂的样子,温和道:“你刚到筑基,辟谷的事情慢慢来便好,不必着急·”·辟谷……·司马寻:“”·魔君大人如遭雷劈,呆立原地。
吃喝拉撒一事,他已几千年都未曾体验过··眼下这具愚蠢的身体,居然发出这么丢人的声音,简直是把他作为魔君的尊严都丢尽了·而且还是在这个让他咬牙切齿的仇敌面前·不想活了·洛子尘说完后,便在自己的储物戒指中翻找起来,过了好一会儿才终于从旮旯角翻出了些凡间的糕点来,递到了司马寻手中来。
司马寻排斥地皱起了眉头··这凡间的吃食看起来就十分丑陋,怎么配进入他的身体··他不想吃,他真的一点都不想吃的··“咕咕,咕咕,咕咕……”·司马寻:“……”好,你赢了,我吃。
他默默搬下一块,苦着脸放进嘴里咀嚼了几下··咦·司马寻的眼睛亮了亮··这凡间的东西虽然看起来这么丑,但味道香香甜甜,也没有那么难以下咽。
东西下了肚后,便渐渐的觉出些饥饿来·洛子尘给他糕点并没有多少,三两下就都下了肚还是觉得没吃饱··司马寻抬起了头来··“这东西含了不少杂质,不利修炼,你已到筑基境,不宜再多吃了。”
洛子尘说道··司马寻咽了咽口水,伸出浅红色的舌头来,舔了一下嘴角··洛子尘:“……”·默默从储物戒指中又掏出了些糕点来,又用寒晶石做成的容器帮他从灵泉中接了些泉水。
等肚子吃饱了后,司马寻先是对自己生出些鄙夷来,嫌自己太不争气··随后便把事情怪到了洛子尘身上,洛子尘又对他用了当年的那一套,他只是一时没忍住··最后他将一切都归结于了这具身体太愚蠢。
魔君大人抿着嘴,坚决不承认他屈服在了美食的威力之下··洛子尘自然猜不到自家的小徒弟在想什么,不过吃饱了肚子的小徒弟好像没那么怕他了··只是他适才传了音出去,通知了长摇十二峰峰主他今日出关,与他们有事商谈,眼下时间已是不早。
所有化丹境以下的弟子都住在亥峰,一般入了化丹境后,才会分到长摇山其余各峰去··洛子尘看司马寻吃饱了,便让他先下山回亥峰去··——·长摇山,修仙界中所有人眼中的无上仙山。
山上云雾环绕,山路陡峭崎岖··长摇山午峰峰顶··金碧辉煌的重明殿浮在了一片缭绕的云雾之上,金瓦白墙,庄严肃穆·满天的霞光散在重明殿的殿檐之上,七彩的凤鸟绕着大殿欢鸣。
重明大殿前,共十二人齐聚此处,众人皆是身着仙家华服,气派非常··若是有长摇山的弟子在此,便可认出这十二人便是长摇山十二峰各峰峰主,皆是修仙界中修为非凡,仙家道术使得出神入化之辈。
平日里想要见着这其中一位便已是困难,此刻十二人竟是齐聚午峰,实在算得上是长摇山盛典··甜文仙侠修真·而如今众人脸上俱是一脸的庄严和肃穆,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师叔闭关一向少则几十年,多则上百年,这次不过五年时间便通知我们要出关,也不知是何缘故·”说话的这位乃是子峰峰主梁恪,管着长摇山的戒律。
“莫不是神君已到了长生境”说话的是名红衣妇人·她虽已是一峰之主,但辈分却是小了些,于是便直接称呼洛子尘为神君··“长生境,从古至今似乎还从未有人达到。”
“莫说长生,就算是神魂境,如今修仙界除了神君,还能有谁”·一阵天花乱坠之词过后,站在最中间的长摇山现任掌门萧亦清目视前方,突然幽幽说道:“莫说这些无用的,那件事,谁去说”·听到这话,其余众人俱是沉默下来。
“有好处的时候一个个跑得比谁都快,惹出事了就轮到我来扛·”萧亦清冷哼道··实在是神君闭关前才收的记名弟子沈寻,妄图调戏亥峰女弟子白芙,结果自己实力不济,被人家一掌打在胸口处,霎时便魂归西去,一命呜呼。
长摇山几大峰主再加上个掌门使出各种修复之术,想尽各种回魂之法,都没把人给救回来··虽然当初神君只是看在他死去爹娘的份上才收了这个弟子,并不见得有多重视,可怎么说也是记在了他门下的,这个时候谁敢去触这个霉头。
“沈寻- xing -子顽劣不堪,实在有辱师门,此番白芙也没什么错·”·“听弟子说,他还在屋内点了燃情香,自己修为不够抵挡不住药- xing -兽- xing -大发,才被当时勉力支撑的白芙一掌打死了。”
“不过听说事情是发生在沈寻房里,燃情香也是在沈寻的房里发现的,白芙怎么会独身一人跑到了他房里去·”·“定是他将人骗了去·”·“神君一向公私分明,必然不会怪罪于我们。”
掌门听到此处,冷哼一声,继续道:“莫解释这么多,一个个这么有理,那谁去与师叔他说这事·“师叔闭关之前曾将沈寻托付与我等,如今他长成了一副顽劣的- xing -格,怎么交代”·听到这话,众人同时闭住了嘴巴,缩了缩脑袋。
沈寻作为洛子尘徒弟,与萧亦清已是一辈··在场的十二人,名头说出去那可都是修仙界的大能,可沈寻一个小儿,辈分比他们大部分人的都要高,平日里大家自然互相推脱不愿接受这个烫手的山芋。
上面人态度含糊,下面的自然见风使舵··故意为难肯定不会有人敢为难沈寻,就是难免有些放纵··于是就这样放任着沈寻在亥峰磨磨蹭蹭地修炼到了如今的筑基境界,不知不觉中也养成了一副懒散纨绔的- xing -子。
眼下他也算是自己把自己给作没了,可真是累得一众人心惊胆战,就怕神君一个不高兴,怪罪到头上来··“他尸体呢”萧亦清朝亥峰峰主问道。
“我让弟子给玉枢山送过去了·”亥峰峰主道·此刻他着实是焦头烂额,沈寻在亥峰出的事,他这个峰主的罪责估摸着是逃不过了··“不赶紧埋了,还送去玉枢山给神君看到,这火上浇油的事也只有你做得出来”萧亦清略有些气恼地说道。
不过萧亦清虽然嘴上有些严厉,但私底下其实就是个老好人的- xing -格·见亥峰峰主担忧得紧,便闭嘴没有多说什么··又过了片刻功夫,九摇山午峰外终于传来些动静。
重明殿外百鸟起舞,鸣声悠扬婉转·随后仙剑清鸣声起,一道剑芒仿若秋水般一闪而逝··众人连忙噤声闭气,齐齐迎了出去,恭敬行礼··“恭迎师叔。”
“恭迎神君·”·云烟尽处,洛子尘一脸冷漠地从中走了出来·白色的衣袍轻轻随风鼓荡,四周一片沉寂··长摇山弟子眼中高高在上的十二峰峰主此刻俱是低眉敛目,大气也不敢出一下。
“行了,进殿吧·”洛子尘冷淡道,率先走进了重明殿中··众人小心翼翼地互相看了一眼,紧跟洛子尘之后,进了重明殿··洛子尘从三千年前仙魔大战后便经常闭关,很少下玉枢山。
重明殿内伺候的道童乃是出窍境,之前只听过洛子尘的名号,从未见过他·不过光十二峰主齐聚的阵势便令他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地给洛子尘沏上了灵茶后,他的后背已是汗- shi -了一大片。
待众人在重明殿中落座完毕,道童完奉茶都退了出去后,萧亦清这才站了起来,忐忑问道:“不知师叔是有何事要吩咐”·洛子尘端起灵茶,扫了一眼萧亦清,直奔主题:“此次出关,我有意收一名关门弟子,不过想着天衍决乃长摇至宝,便同你们说一声。”
”听到这话,众人猛地抬起头来,大惊··天衍决是整个修仙界唯一一部可能修到长生境的功法,乃是长摇至宝··最重要的是,这部功法在长摇山是独脉相传的。
若不是在坐的十二峰峰主都有自己修习的功法,不能轻易更改,恐怕此刻都会忍不住红眼争抢··过了良久,萧亦清这才缓过了神来,小心问道:“师叔您进入神魂境已有多年,是修仙界从古至今以来最有可能能进入长生境之人,怎么会现在就想要收关门弟子了”·“总要传下去的。”
洛子尘言语冷淡,随后他又问道:“对了,我闭关前收的那名小徒弟在亥峰表现如何”·第3章 ·见神君突然谈起沈寻,众人皆是有些心虚地垂着眉目,仿佛事不关己。
萧亦清见状,心里暗骂了一声,只好又站了出来···甜文仙侠修真同时他心底有些疑惑,刚才不是说把人的尸体给送到玉枢山了吗,但瞧着师叔不知情的模样··没再多想,他连忙回禀道:“沈师弟在亥峰表现……表现还算不错。”
不错·洛子尘微微点了点头,适才见着也确实觉得不错··这么一想,他好像自家崽得了表扬一般,冰冷的脸上微微露出一丝笑来。
洛子尘在外一向都是一副不苟言笑的模样,就连萧亦清和子峰梁恪也极少能看见自家师叔的笑容··突然见他的嘴角勾出这么一个鬼神莫测的笑意,下面的一众人皆是紧张地咽了一口唾液。
萧亦清见了更是差点就忍不住想要跪在了地上··但事情却是不得不继续说下去,萧亦清言语踌躇:“不过、不过……”·还有不过看来小徒弟也就只是在他面前乖巧。
洛子尘看向了萧亦清:“有什么话,但说无妨·”·萧亦清定了定神:“此事与亥峰一女弟子有关,这名女弟子名为白芙,模样生得不错·”·模样生得不错·什么意思小徒弟早恋了·洛子尘嘴角笑意渐渐消失不见。
萧亦清顶着巨大的压力:“沈寻许是钦慕于她,这本不是什么坏事·只是……”·钦慕于她都早恋了还不是什么坏事·洛子尘脸色发沉,心道必须找时间好好管教管教才行。
萧亦清感觉身上仿佛压了一座大山,顶着强大的压力战战兢兢道:“只是沈寻许是- xing -子急了些,用上了燃情香·然后白芙……”·洛子尘:“……”燃情香·他这时又恢复了一开始的面无表情,但任谁都能感觉到这后面的暴风雨:“适才我见过沈寻一面,- xing -格还算乖巧,不像是这样的人,此事可有核查”·“核查”萧亦清一愣,这人都没了……·随即他似乎感觉到了些不对,有些惊讶地抬起头来问道:“师叔您说您刚才见过沈寻”·洛子尘面无表情地点了一下头。
“这……”萧亦清微愣,接着问道:“是、是活蹦乱跳的”·活蹦乱跳·洛子尘被他这个形容气得想笑。
“活蹦乱跳倒不至于·言语流畅,行动正常,挺乖巧懂事的一个孩子·”就是有些像饿着了··“不、不是——”萧亦清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
这时亥峰峰主见状,连忙咳嗽几声,站了起来,打断了萧亦清的话:“神君放心,此事出在我亥峰,弟子下去以后一定仔细核查此事·”·洛子尘满意地点了点头。
众峰主忍不住互相望了一眼,之前沈寻出事,他们可是集众人之力都没把人给救回来,眼下这情况……·难道是神君把人救了回来也对,这天底下,恐怕也只有神君可能有这样的本事了·这般想着,众峰主看向洛子尘的目光不由更崇敬了几分。
重明殿里气氛沉默下来··过了良久,子峰峰主梁恪站了起来,恭敬问起了另外一件事:“适才师叔说有意要传以为关门弟子,不知师叔心里可有中意的人选”·洛子尘薄唇微抿,目光移向了梁洛,没有说话。
见状,梁恪眼皮跳动了一下,迟疑片刻,才语气更加恭顺地解释道:“弟子之意,是想说如今长摇进了不少新入门的弟子,天资不错,都是化丹境之下·一个月后就是亥峰大比,若是师叔您心中没有人选,尽可在亥峰大比上挑些表现不错的,再细细观察。”
听到梁恪这般话,其余各峰峰主也都微微点了点头··洛子尘淡淡看了梁恪一眼,回道:“可·”·见洛子尘应允,各峰峰主脸色各异。
虽然他们不能散功再修天衍决,但如果让自己心腹之人修得天衍决,待此人成长起来,整个长摇山各方资源便能往自己这一脉倾斜··再往深一层想,若是到时候能再出一个洛子尘,那何愁自己这一脉前途。
这般一想,各人都在心里筹谋起来··而亥峰峰主更是嘴角止不住的微扬,这些新入门的弟子虽然有一部分是其余各峰峰主安插进来的,但绝大多数那可确确实实都是新人,自然同他亥峰亲近些。
洛子尘平色平静,似乎没有看到众人变幻莫测的脸色般,道:“行了,今日就到这里·”·随后便不再多言,起身离开了重明殿··“恭送师叔。”
“恭送神君·”·送走了洛子尘后,重明殿中众人看向彼此的目光都带着一丝警惕··天衍决只有独一份,若是落到别人那里,那自己一脉势必式微。
这时,亥峰峰主咳嗽一声,脸上扯出一个笑容朝梁恪抱拳道喜:“恭喜梁峰主了,这批亥峰弟子中,修为实力最高的就是您本家的侄孙梁华清了·”·听到这话,众人突然明白过来为何刚才梁恪顶着压力也要向神君那般进言,看向梁恪的目光不由带上了些警惕。
梁恪面上风轻云淡,轻轻将话踢了出去:“梁华清虽是不错,但亥峰出色的弟子也是极多,寅峰峰主、未峰峰主,还有掌门名下都有不错的苗子·而且神君选人也不是只看修为和实力。”
被突然点到的寅峰峰主、未峰峰主面色变幻不定··掌门萧亦清见状,连忙咳嗽一声,对诸位峰主道:“行了都别争了,神君挑选弟子也不是我们可以置喙的。
时辰不早了,都回去吧·”·“掌门说的是·”·“掌门留步,告辞了·”·甜文仙侠修真·——·由玉枢山上下来后,司马寻从长摇山的传送阵传去了亥峰。
一到亥峰,他便偷偷寻了一个修为偏低的弟子,使了个迷魂术,三言两语便将这具身体重要的情况问了个差不多··面无表情地从一众人诧异的眼光中穿过后,踏进这具身体所居住的弟子房。
房间摆设简单,里有两张床,各种用具也都有两份·——他还有一个室友,这名室友现在还没回来··这具身体似乎穷得有点可怜,司马寻看了储物袋,其中几乎没几个灵石,灵石也就是修仙界的通用货币。
不过倒是有些衣物吃食··吃食·司马寻眼睛一亮,摸出一块看起来和洛子尘刚才给他的那种差不多模样的点心,塞到了嘴里··“……”不太好吃,有点硬,完全不是那种入口即化的感觉。
魔君大人眯着眼气恼地将东西又塞回了储物袋中··将四周都熟悉了后,他坐在床上,开始沉思起目前的处境来··之前他错过了一个干掉洛子尘极佳的机会,想起这件事他便懊恼极了。
不过眼下这身体既然成洛子尘徒弟,以后也不是没有机会··想到这里,司马寻的眼里闪过了一丝寒芒··但这具身体修为还是太低,在洛子尘面前,连一个没收敛起来的威压都撑不过去。
之前那种绝佳的机会可遇不可求,目前最需要的还是暗  中积蓄力量··只是,这具身体上还有些小麻烦急需他解决··司马寻:“……”·这个小麻烦让他十分苦恼。
先前他检查这具身体的死亡原因时,才发现此人居然暗地里练了他们九幽宫的天魔决··问题就出在这功法上·这功法其实是他弄出来专门控制手下人,以及培养内女干间谍的一种辅助功法。
在出窍境之前每两个月就必须服一次配制的药丸,否则将会魂飞魄散而死··而先前这具身体练了天魔决却没有服食药丸,然后就死了··要解决这个问题,一共有三个办法。
第一个,找到那个隐藏在暗处给了这具身体天魔决的人··这个人应该是九幽宫在长摇山的卧底,他手上应该有天魔丸,只是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没有给沈寻··第二个,回九幽宫取药丸,但眼下回九幽宫可不是什么好主意。
第三个,到了神魂境之人可帮这具身体散了天魔决的功力,这个办法能解决最彻底·但是这身体偷偷修炼魔功,要给洛子尘知道了,恐怕得一掌就毙了他··魔君大人连神魂俱裂都撑过去了,重生过来,现在反倒要困死在自己手上了……·司马寻抿着嘴。
天魔决刚发作过一次,也就是说他要在这两个月内找到那个暗中隐藏在长摇山的九幽宫卧底,并从他身上要到解药··他虽然是九幽宫魔君,但底下的事肯定不会知道得这么细。
这个隐藏在长摇山的卧底,他还真不知道到底是谁··卧底必然是隐藏得极深的,要寻找起来恐怕如大海捞针般困难··不过事情也不是绝对,这个给了沈寻天魔决的人见到他没死,肯定会很好奇再来找他。
他只需要静静等着便是··正在这时,屋外突然传来了一阵吵杂的脚步声,似乎有人在靠近··司马寻收敛心神,随后便听见说话声从门外飘了进来··“想要我手上这张去酉峰仙集的通行符可以从我尸体上拿吧”怒不可竭的声音从屋外传来,随后司马寻便看见一个长相圆润的胖子从屋外推开了房门。
·“武大壮,华清师兄要你手中的通行符是看得起你·你手上那几个灵石,就算去了仙集也买不起什么东西,拿出来孝敬华清师兄还能得一个人情。”
说话的人就在武大壮的旁边不远处,见人进了房门,便停下了脚步,并没有要进来的意思··司马寻看着这个站在门框处,还在和外面说着话的胖子,猜测这个叫武大壮的,应该就是这具身体的室友了。
“人情老子不稀罕,上次去仙集的通行符就已经给你们了·真当我是泥捏的好欺负”·“敬酒不吃吃罚酒行,你等着。”
说完,人就转身离开了原地··“有种就来,老子就算是死也要拉你们几个垫背·”武大壮火气十足,嘴里骂骂咧咧,过了半响才进了房间。
刚一转身,他就瞧见了房间里的司马寻··“沈、沈寻”武大壮一下愣住··他眨巴了好几下眼睛,才确定自己没有看错:“沈寻,真的是你你没死”·司马寻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挑着眉梢并没有说话。
武大壮不由自主地缩了缩脖子·怎么感觉这人有些不太对劲,莫名让人觉得有点害怕··第4章 ·等武大壮揉了揉眼睛,再看向司马寻的时候,模样似乎又恢复了正常,仿佛刚才那让人瑟瑟发抖的眼神都是错觉。
武大壮人心宽体胖,只愣了一下,并没有多想··他大大咧咧地走上去,用手肘撞了一下司马寻的胸口,随后将胳膊压在了他有些瘦削的肩上:“你小子可以啊,还真以为你回不来了。
亥峰管事的那老头来通知我说你没了的时候,老子可是为你伤心流了好几滴马尿·”·武大壮此刻一脸兴奋,仿佛刚在站在门边骂骂咧咧的那个人不是他··司马寻侧过头去,盯着武大壮的压在他身上的手,微微眯起了眼睛。
他一向讨厌与人有身体接触,对方毫无顾忌的行为让他不适感强烈到了极点,甚至心里起了些想要将这只胳膊直接卸下来的冲动··武大壮毫无所觉,又将胳膊延伸出去,搭到了司马寻另一面的肩膀上,说起了刚才的事。
甜文仙侠修真·“梁华清那群人,真是欺软怕硬、得寸进尺,老子为了换张通行符,在锦书先生那里耐着- xing -子抄了一个月的书,本想着把上次我们去后山倒腾的灵草送过去换些灵石……”·他不断开合的嘴中,零星的唾沫飞溅出来。
司马寻被武大壮搂着肩,看着溅在他衣服上的唾沫星子,心里杀意浓烈··武大壮突然感觉空气有点凉凉的·不过正说到高兴处,也没留意到底有什么异样。
说完自己的事情后,他又说起了沈寻的事··“对了,白芙那小娘皮说你用了燃情香想强上她,当时老子听到这话就想笑·”·“你这个呆头鹅,要真有那觉悟就好了。”
“就她那样,私底下不知勾搭了多少几个小白脸,不就看你被记在了神君名下,人又生得白净好看,就动起花花心思……”·“我给你说,你可小心着点她。”
如果有九幽宫的人在此,恐怕看武大壮的眼神就已经是看一个死人了··他们魔君大人忌讳的事情很多,但最最最忌讳的,就是别人夸他模样好看·以往夸了他好看的人,基本都被丢到了百骨山,成了凶兽厉鬼嘴中的口粮。
可以想象,司马寻胸中杀意已是积聚到了一个极点··他斜睥着双眼,目光凌冽·果断伸出了手——·“别别动他求你……”急促的哀求声突然在司马寻脑海中响起。
司马寻瞳孔微微缩紧,伸出去的手指微不可察地停顿了一下··用手把压在他脖子上的胳膊拿了下来后,他微微退了几步··其实他也不傻,就算心里不高兴,也知道此时敌强我弱,需要想隐藏身份,怎么会在长摇山杀人。
只是刚在不自觉涌出的杀意,似乎是引出来了一些有趣的东西·司马寻眼睛微眯,在他跟前装神弄鬼,还嫩了些··一旁武大壮对此番变故毫无察觉··司马寻的举动对于他来说也并无不妥。
武大壮见自己说了半天话,这人还是和以前一样,闷着一声不吭,也不爱亲近,不由就有些扫兴··武大壮:“嘿嘿,我这刚回来饭都还没来得及吃·走,庆祝你大难不死,我请客,咱去弄点好吃的。”
“不用·”司马寻说道,随后他又加了一句,“我吃过了·”·“吃过了”武大壮说道,“那也可以再吃点。”
他走过来想要拉起司马寻··见状,司马寻的脸上露出一丝冷意··武大壮此时刚好对着司马寻的眼睛,适才那种令人害怕的感觉猛然又袭上心头,伸到一半的手不由僵住,过了半响才讪讪地垂落了下来。
他也没怎么多想,见对方表情知道司马寻是真的不想去,便笑道:“那成,饿得慌,我先去了·其他事情待会儿回来再细谈·”·司马寻不言不语。
目送武大壮离开房间后,便坐到了床上去··沉吟片刻,他才用手指摩擦着洛子尘给他的那枚玉坠,出声询问道:“你是何人”·空气一片静谧,仿佛刚才的突然响起的声音只是一个错觉。
司马寻也不着急,只冷冷笑了一声,道:“如果还想保住刚才那人的命,你最好乖乖交代·”·——·从午峰重明殿出来后,洛子尘朝着长摇山众峰之后的琅琊险境御剑而去。
琅琊险境山势陡峭,内有瘴气阻路,就连炼神境之人都无法御剑而过·其中更有不知名的凶兽为害,是长摇山弟子中口口相传的禁地··洛子尘轻松御剑破瘴而出。
让人没想到的是在琅琊险境之后,瀑布倾流而下,湖光山色,景观绝美··穿过一片桃林,往里行数里地,峰回路转,一座带着些人烟气息的宅院出现在其中··“难得来一次,不如来下会儿棋,刚得不久的残局。”
洛子尘刚行至院子中,便听到这么一句带着些漫不经心的话··寻着声音望去,可瞧见一名青衣男子慵懒地办卧在轮椅上,腿上盖了厚厚的一层毯子,模样生得极俊,可惜眉眼间带着些病态的黑气。
洛子尘没有多说什么,入座·白皙修长的手指落入棋盒中,指尖拈起了一枚白色棋子··宅院里伺候的下人奉上了上品的灵茶··“鸾鸟刚刚飞回来,我便知你出了关。”
青衣男子说道,“这么快出来,是有什么事”·洛子尘将手中棋子“嗒”一声,放到了棋盘中间,语气沉稳:“收个关门弟子,把天衍决传下去。”
青衣男子手中动作微滞··“这么着急”·洛子尘眸光微动,沉默未答··青衣男子没有多问,拍腿一笑:“不若传我,我给你当关门弟子。”
洛子尘神色如常,似乎习惯这人毫无逻辑,语出惊人··“我这么个神魂境给你当弟子,你还不乐意·”青衣男子笑道··洛子尘神色冰冷,不知是在想什么,过了半响才喃喃道:“可惜,是个空架子。”
听到这话青衣男子并不气恼,反笑道:“反正我练的功法到神魂境也就到头了,就算半身残废仙法尽失又如何,如今也算是乐得逍遥,不用管长摇山的破事。”
“反正长摇山有你撑着·”·洛子尘手中动作微滞,没有言语··过了一会儿他才将手中白色棋子落下去,落子后,收走了对方的一片黑子。
青衣男子一见,极为气恼:“诶、诶,太过分了我辛辛苦苦的在这里帮你守着万灵湖产灵石,你就是这样回报我的刚才不算。”
洛子尘淡淡道:“下棋之时,怎可分心·”·甜文仙侠修真·青衣男子不服气地抿了抿嘴,这次仔细观察了许久,确定自己无误后,才落了手中一子。
他继续道:“我倒觉得你何必忙着收弟子,弟子既不能暖床,也不能说贴心话·不如赶紧找个仙侣,然后生出一群小屁孩来,到时候也分我一只,养着解解闷。”
洛子尘简直要被气笑:“……”·青衣男子:“整天待在这里,也是挺无趣的·”·洛子尘:“是你不想出去·”·“出去也没什么有趣的。”
青衣男子继续刚才的话题:“我记得你修为还不高的时候,可是在各家仙子中十分受欢迎,怎么就孤零零地过了几千年了·”·“对了,你……”青衣男子似是想到什么,他握着手中黑子,突然抬起头来看向了洛子尘,神色迟疑。
洛子尘:“”·“你……莫会是- xing -冷淡吧”青衣男子一拍大腿:“或者是……不太行”·洛子尘:“……”·“不然怎么会对那些如花似玉的仙子都不感兴趣”·“用修炼狂人来掩饰自己不太行的事实,这招可真是太高明了”·洛子尘:“……”·青衣男子:“有问题要赶紧治,不然人生多无趣。”
洛子尘一弃手中棋子:“长青师兄,今天就到这里吧·”·宋长青:“……”·宋长请:“别啊,你怎么跟师父一个模样,一个玩笑都开不得。
好不容易来一次,再多陪我说会儿话·”·洛子尘:“我去取灵石·”·宋长青只好无奈道:“已经让人送过来了,就在门外·”·洛子尘:“多谢。”
宋长青:“话说之前你才取了那么多极品灵石回去,这就用完了”·“反正你已经是神魂境了,修到长生境的机会可遇不可求,不用把自己逼得这么紧。”
“听我的话,放松放松,找个道侣·”·“如果真有问题就治,不能讳疾忌医·”·第5章 ·亥峰弟子房中··司马寻静静又等了一会儿。
此刻他心里并不多担忧,因为他已试探过此人··刚才他将武大壮胳膊从他肩上拿下来时杀意极浓,若是此人能对他造成什么威胁,恐怕早已出手阻止··就在他等得耐- xing -快要消失的时候,一个怯怯的声音终于又在他的脑海中响起:“您、您别动他。”
司马寻眼神锐利:“你是何人”·“我是……沈寻·”声音迟疑··“沈寻”司马寻细长的眸子中目光凌冽,过了片刻功夫,才沉着脸道:“休想骗我,练了天魔决之人两个月没有解药,必定魂飞魄散。”
说完前面这句话后,司马寻又继续强调了一句:“没有例外”·空气沉默··过了半响,刚才的声音才再次小声响起:“我、我真的是沈寻。”
“那日我觉得脑袋像要炸了般,疼得昏迷了过去·等再醒过来的时候,就成了如今只剩魂魄的模样,而我的身体就、就被您给占了·”·司马寻冷笑一声:“被我占了莫不是你还想讨回去”·其实他此刻也有些反应过来,他修了天衍决,天衍决保护着他的神魂找到了新的身体,或许就是这个时候,天衍决又刚好救了沈寻一命。
沈寻苦笑:“我并无此意,而且也算是魔君您救了我,我……”·听到这里,司马寻品出些不对来··“你如何得知我是什么人,又知是我救了你”·司马寻眼睛微微眯起,眸子中露出些杀意。
随后他又问道:“难道,你能知道我的心里的想法”·沈寻哑口无言,沉默片刻他才道:“我、我不是故意的·”·司马寻:“……”·他此刻心中杀意升腾,细长的手指握着养魂玉微微颤抖,手背上青筋暴露。
“你都知道什么了老实交代,否则——”司马寻威胁道:“否则本尊让你魂飞魄散·”·虽然他这般说,但其实他此刻拿沈寻毫无办法。
这身体才筑基修为,他就连看到沈寻的魂魄这点都做不到,而要到对其产生威胁,必须修到出窍境才行··“我、我……”沈寻声音发抖,连忙解释,“我只要不回到身体里,就不会知道您在想什么。
而且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哦”司马寻眼睛眯起,“你此刻便不在这具身体中”·“现在不在了。”
沈寻接续解释道,“我先前一直待在身体中,并不是想要偷听您的想法,实在是一离开身体就觉得很虚弱·”·“不过后来我发现只要附在您手上这块玉坠上,这种虚弱的感觉就来得极慢。”
“是么·”司马寻冷冷道··这块乃是极品的养魂玉,沈寻如今只剩魂魄之体,待在里面自然会舒适一些·洛子尘还真是大方,这般好的东西,就这样轻而易举地给了他的乖徒弟。
想到这里,司马寻心里有些不是滋味··“我发誓,以后绝对不会随意探听您的想法·”沈寻言辞切切···甜文仙侠修真“哼。”
有一个可以随时知道自己的想法的人,这种感觉古怪极了··沉默片刻,司马寻才道:“最好如此·”·其实此刻他已经暗地里打定主意,待他修到出窍境,就将这个胆敢窥探他内心的家伙一掌捏碎。
所以此刻沈寻知道些什么,也就没那么重要了··沈寻此时在身体外,并不知道司马寻的想法,还以为对方已经和他达成了和平共存的约定··“魔君大人,您其实一点也不像我们学堂长老所说那般…那般冷酷。”
沈寻道,“长摇山典籍中记载您和师父三千年前乃是仇敌,曾经斗得昏天黑地、山河破碎,原来这也是假的,原来……”·“原来什么”司马寻问道。
沈寻:“师父他高山仰止、举世无双·别说是您,这世间恐怕没人会不对他生出倾心之意·”·倾心之意··司马寻竭力压制,才压住了想立刻将这具身体粉身碎骨的想法。
沈寻似乎也觉察到了司马寻心里的不快,连忙换个语气继续道:“不过据我所知,师父他- xing -格清冷,几乎很少见他与别人亲近·三千年前您与他立场不同,最后却能成为挚友,想来师父也是极欣赏您的。”
司马寻:“……”·沈寻反正到时候都会死,就是早点和晚点,此刻也就勉强容忍了··压住心中有些复杂的心情,司马寻问起了另外的一件事来:“天魔决是谁给你的”·沈寻此刻也知道了司马寻所说的天魔决是什么东西。
他沉默片刻,语气踌躇:“是…是我捡的·”·司马寻问道:“何处”·“就在亥峰后山·”·司马寻紧起眉头。
看来此事不太简单,还需另想办法解决··他本还再想问问具体的情况,此时却有敲门声响起··紧跟着,门外传来了一阵甜腻的女子声:“沈寻,是我。
我刚听说你没事,就急急赶了过来,你可千万莫要生我的气·”·“谁”·司马寻脑海中同时响起了沈寻的声音:“是白芙。”
“白芙”司马寻一愣··刚才他在来的路上就已多次听到这个名字,大概知道事情原委··这女子既说沈寻是个登徒浪子轻薄了她,就该远远避着才是,此时却来敲门叫他莫要生气。
这事情有趣得很··司马寻嘴角微勾,将手中的养魂玉玉坠重新戴在脖子上··起身将门打开,便瞧见一绿衣女子娇怯怯地站在门外··从白芙描着细眉的脸上便可以看出她是仔细打扮过的,只不过这番容貌对于司马寻来说,实在普通得紧。
当初他刚坐上魔君之位时,想勾搭上他,借他上位之人数不甚数,那才叫一个千娇百媚··可惜我们的魔君大人铁石心肠,杀鸡儆猴狠狠地处置了几个后,就再没人敢借着姿色凑到他身边来了。
“何事”司马寻冷淡道··白芙眉头轻轻一蹙,心道今日的沈寻似乎有些不对劲··不过她以为是因为对方生了她的气,没有多疑。
她抿着小嘴走了过来,身体轻轻擦过司马寻的胳膊,进了房间中··司马寻突然感到手边传过来的触感,差点想要伸出手去将人掐死··两个人都进了房间后,白芙看着司马寻,眼眶一红,娇滴滴凄切切道:“沈师兄,我说了那样的话,你不理我,是应该的,可是我思前想后,觉得必须要来同你说清楚。”
“我这么个柔柔弱弱的女子,那日就轻轻碰了一下你,你就突然昏在了我面前·后来外面来了人,说你是没命了,我……”·“我当时实在害怕得紧,又被当成凶手,就只好胡言乱语了一通。”
“你知道的,我这人胆子本就小,说了那些话也只是为了保命而已·”·“沈师兄,我知道你一直都是个极好的人,你会原谅我的吧”·虽然沈寻是洛子尘的徒弟,辈份在长摇山极高,但目前他们都还在亥峰,由亥峰的学堂长老□□导,所以一向是以平辈论称。
司马寻挑着眉梢,语气古怪地问道:“你要原谅吗”·白芙一愣,不明所以··玉坠中的沈寻知道这话是同他说的:“我、我也不知道。
我和她没什么关系·不过瞧着她真挺可怜的,要不就算了”·司马寻冷笑一声,他虽然问了,但也不代表要采取这个意见··“滚。”
白芙脸上表情一滞,这回知道这话是同她说的了··她不肯死心··沈寻是神君的弟子,若是他把实情给抖了出去,恐怕她就完了,眼下必须要稳住他。
白芙脸上挤出几滴泪珠来,看着司马寻继续怯怯地说道:“你还是不肯原谅我吗”·“我就知道、我就知道自己犯下这么大的错,沈师兄你肯定再不肯原谅我了。”
“可是,我的心意你该知道的,我一直都心悦于你,若是你不愿意原谅我,我还不如死了算了·”·这一番话,说得梨花带雨,着实是令人心颤。
正在此时,门外起了一阵敲门声,打断了她这番表演··——·洛子尘从琅琊险境御剑回来后,本打算直接回玉枢山·走到半路却想起今日萧亦清说起的关于他小徒弟在亥峰的情形。
这孩子居然敢早恋了,实在是不得了··这么一想,心下不由有些发痒,想去瞧瞧小徒弟在亥峰的生活到底是个什么模样··不过他这般去却是不行的,若是他本尊降临,恐怕整个亥峰所有的弟子都要战战兢兢地出来迎接。
甜文仙侠修真·搞那么大个阵势,恐怕是看不到小徒弟私底下的模样了··心意一动,他便使了个幻术,将模样变成了一个翩翩的公子模样,身上衣服则变成了长摇山极常见的弟子服。
准备妥当后,他也没直接御剑过去,而是走了传送阵··到了亥峰,只说自己是午峰来的师兄,要找沈寻打听情况,于是很快便打听到了自家小徒弟的住所··小徒弟住的地方在半山腰上,离传送阵有一段距离,洛子尘又懒得走,便捏了一个短距离的空间法决,只一瞬间,便“嗖”一下便出现在了小徒弟房间的门前。
只是没想到,他这刚到,就正好听见里面传来一声:“我的心意你该知道的,我一直都心悦于你的,若是你不愿意——”·洛子尘:“……”·小徒弟还真的早恋了·洛子尘眉头皱起,心里不太高兴。
但又很想瞧瞧小徒弟的早恋对象,于是便抬起手朝着门上敲了敲··第6章 ·屋内两个人俱是一愣,白芙连忙掏出手帕将眼角的泪花细细沾去,而司马寻则抬眼瞟了一下门,随即将门打开来。
门外站着的人星眉朗目、气质出尘,一身精致的长摇弟子服·举止动作无意间散发出气度,仿佛有种不真实的感觉··司马寻警惕地看着来人,略等了一小会儿,才问道:“你是谁”·如果是沈寻熟识的人,此刻在养魂玉中的沈寻应该已经告知他。
使了幻术将容貌隐去的洛子尘站在门外,瞧见了小徒弟这一脸警惕看着他的可爱模样,心里生出些不自知的喜欢来··至于身份,他略一沉吟··“我是午峰弟子陈落,得了神君的命令来核查白芙姑娘所说一事。”
洛子尘一本正经地说道··说着这话的时候,他便瞧了一眼屋子后面站着的女子··模样看着很是普通··这也就罢了,他并不是个看中外貌的。
但看面相就知道不是个福泽深厚的,而且修为极低,资质也不行,还是个不知耻的··只这一眼就觉得十分不满意,配不上他家小徒弟··小徒弟年龄太小,最是容易上当受骗的时候,该是他这个做师父的给他好好把把关才是。
而在洛子尘打量白芙的时候,司马寻身后的白芙亦在打量着洛子尘··这叫陈落的师兄,身上的长摇弟子服花纹便十分精致,明显比他们的档次要高·模样又生得极俊,身形挺拔,目似朗星,鼻若悬胆。
周身仿佛散发着夺人的光芒··真是一副脱俗的仙家气派·只看一眼,白芙便觉得身体里的一颗心快要跳出来了,不由有些羞怯地红着脸低下头去,就连洛子尘刚才说了什么都没听清。
至于司马寻,则是另一番思量··他目光闪烁地打量着这个自称陈落的人,心道对方来得刚巧,他正愁这个叫白芙的难以打发,正好让人领了去,免了他麻烦··“这位师兄,白芙仙子正好就在此,有什么话,师兄只管问她便是。”
司马寻垂目道··至于所谓的名声,他完全不在乎,若是别人因此而疏远于他更是合了他的心意,免去许多可能暴露身份的麻烦··白芙听到司马寻突然点到她的名字,愣了一下:“啊是、是。
师兄有什么话只管问便是·”·她刚抬起头来,正好撞到洛子尘落到她身上的目光,不由又红了脸··“原来此女子便是那个白芙·”洛子尘眉头轻蹙,心里暗暗想道。
他看了一眼白芙后,就将目光落到了自家一副眼观鼻鼻观心的小徒弟身上,心道自家的小徒弟怎么这么蠢蠢的,连分辩一下也不知··刚才他在外面便听见这个叫白芙的给他家小徒弟表白心意,背地里却又说他家小徒弟的坏话,可见不是个好的。
还好是他来了··小徒弟这么蠢,以后可必须要时刻留意着,不能再让人欺骗了去··他自然没什么想问白芙的,也无意与她多谈,便冷淡道:“此番前来是同沈师弟问话的,白芙仙子不若先行离开。”
听到对方这么冷冰冰的话,白芙心里不由有些失落··看来这个叫陈落的师兄,不是个贪恋美色之人·不过来日方长,以后应该还有机会··这么一想,白芙便有些失魂落魄地从房间走了出去。
一时间竟是将自己的来意都忘了个一干二净··房间中,洛子尘本打算着等白芙走了,便好好地教育一下自家的小徒弟·但此时却突然反应过来,他现在是陈落,可不是自家小徒弟的师父。
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只好道:“我刚才便在门外,事情我大致已经清楚,回去会如实回禀神君,你放心·”·听到这话,司马寻在心里轻蔑地冷笑一声,他自是一点都不稀罕的。
但这般想法可不符合这具身体的身份··“多谢·”司马寻漫不经心地回道··洛子尘自然不知自家小徒弟此刻的想法,他见小徒弟微微扬着下巴,一副小傲娇的模样可爱极了。
就是额角上零零散散有几根不听话的碎发飘在空气中··突然好想给小徒弟把那几根不听话的头发压下去……·洛子尘忍住内心的冲动,强行转移视线。
就在此时,司马寻动了一下脑袋,那几根碎发又极为挑衅地动了起来,晃了又晃,扰得人心绪不宁··真是忍不了·洛子尘果断伸出了手去,压住了那几根不听话的碎发。
随后他迟疑了一下,接着又留恋地往小徒弟的头上揉了揉··触感柔软,还真是不错··司马寻:“……”·这人谁啊简直太过分了·对方的手刚碰到他的时候,他可着实差点就要暴走了。
甜文仙侠修真·不过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对方身上清冽的仙草香伴着衣袖的挥动扑鼻而入··这仙草香味实在有点熟悉,司马寻不由自主地愣了一下··过了半响,他才想了起来。
是罗松仙草的香味,可不就和洛子尘身上的一模一样··太丢脸了·闻到个仙草香味就愣住了·他与洛子尘有血海深仇,若是这样下去,还怎么完成大计。
一定是这具愚蠢的身体影响了他的判断·司马寻思绪复杂,洛子尘则满足地收回手来··这时,门外一阵响动··两人抬头望去,便见武大壮大大咧咧地推门走了进来。
进来后他也没注意瞧屋子里还有别人,莽莽撞撞地就走到了桌子边,倒了好几杯茶水喝下肚··“真是气人·出去吃趟饭,就听说神君要收关门弟子,传授天衍决。
外面都在说梁华清已经是内定的,一个个都在嘲讽你不过是个记名的,到时候肯定被神君忘到旮旯角去·”·“梁华清那个小人,他也配·”·武大壮咽下口中的茶水后,嘴中骂骂咧咧地说道。
听到这话,房间中两个人的眼神都不由起了些变化··“天衍决”司马寻仿佛听到了什么感兴趣的东西,抬了抬眼··若说长摇山还有什么东西是他想要的,恐怕就是天衍决了。
世间唯一一部可以修到长生境的功法,谁人能不心动··司马寻眼中贪婪的光芒一闪而逝··而一旁洛子尘则有些听不惯这话,什么叫他收了关门弟子就要把小寻忘到旮旯角去,简直是无稽之谈。
“谣言而已,不必在意·”洛子尘清冷道··听到这陌生的声音,武大壮才发现屋子里还有别人,回过头来打量了一番洛子尘,然后朝司马寻挑了挑眉,意思是:这是谁啊·“我是奉了神君的命令来调查白芙仙子一事,眼下事情已经清楚,便告辞了。”
洛子尘说道··“调查白芙一事的”武大壮一愣··过了半响,他才反应了过来:“这位师兄您可千万不要听信白芙的胡言乱语,小寻这么个呆头鹅,怎么会做那样事,可一定要调查清楚”·“不必担心,事情已经清楚了。”
洛子尘回道··他心道,小寻这室友还不错,就是那“呆头鹅”三个听起来不怎么顺耳··“清楚了”武大壮一愣,随即明白过来:“实在太感谢师兄了我、我们请您吃饭吧”·洛子尘有些招架不住武大壮的热情,“还要回去禀报,告辞。”
说完便不再犹豫,离开了房间··见事情没有问题了,武大壮高兴地拉着司马寻又说了好一会儿话··但这家伙似乎还是和以前一样,一副呆头呆脑的模样,说了一会儿之后武大壮便觉得没意思。
明日还有早课,两个人便早早地歇下了··次日··司马寻一起身便觉得头脑发涨,浑身都不得劲··魔君大人修为已至太虚巅峰,早就没了睡觉的习惯,昨日便在床上躺了半宿都没有睡着。
但是这具身体却有些受不了,一晚上没睡,便觉得昏昏沉沉,整个人都不在状态··愚蠢的身体·司马寻暗暗骂道··“我、我的身体挺好,若是不喜欢,还我便是。”
脑海中沈寻的声音闷闷响起··司马寻:“……”·沈寻居然又偷听他的想法了,简直不能忍··司马寻对所谓的早课毫无兴趣,但武大壮不由分说就要过来拉他出房。
防抗无果,又不能忍受身体接触的魔君大人只好乖乖自己出了门··亥峰学堂在亥峰的峰顶,弟子房又都在半山腰上·两个人从爬了足足半个多时辰,才到了地方。
此时学堂中负责教授的长老还未到,大家都在私底下各自说着话··司马寻一出现,学堂立刻安静了下来,不过只过了片刻功夫,窃窃私语的声音再次响起··“他怎么来了不是说好几位峰主出手都没给救回来”·“不知道。”
“真是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里·”·“神君瞧他可怜,这才收做了徒弟·肯定没想到是个这么不争气的,竟想对白芙仙子做那样的事。”
“听说神君就要收关门弟子了,还有他什么事”·“梁师兄使我们这一届的魁首,据说已经是神君内定的关门弟子,只希望梁师兄以后飞黄腾达了不要忘了我们这些同门。”
“就你那样也想要和梁师兄攀交情·”·司马寻面无表情地走进了学堂,随后便趴在桌子上闭目呼呼大睡,对周围莫名讽刺的声音充耳不闻··“看,睡下了。”
“装模作样·”·“等神君收了关门弟子,必然瞧不上他,看他以后还嚣张·”·讨论声此起彼伏,话语中不是梁华清,便是沈寻,除此外还偶尔提到白芙。
武大壮坐在司马寻旁边,偶尔同人争论几句,但终究还是人微言轻,最后还被人气得脸色通红··又过了一刻钟,学堂长老才从学堂后堂走了进来,窃窃私语的声音也才渐渐消失下去。
武大壮连忙用胳膊拐了一下司马寻,“别睡了,今天是李老头的课,再睡就被罚了·”·司马寻勉力撑开眼皮,看了一眼站在学堂正上面的人,心道:什么玩意儿。
随后又要趴下去··不过很快他就没了睡意··学堂上方的李长老打量了一下安静下来的众人,开始说起课来:“今天便说说三千年前的仙魔大战,我们长摇神君与那九幽宫魔头的对决。”
甜文仙侠修真·“魔头此人作恶多端,当初便不知残害了多少仙家子弟,祸害了多少良家妇女·据说九幽宫中遍地骷髅,处处尸体·提起他来,无人不是愤怒非常。
但偏偏此人修为极高,众人皆是拿他毫无办法·”·司马寻耷拉着的眼皮耸动了一下,杀几个道貌岸然的仙家子弟大概是有的,但祸害良家妇女他倒是不知道自己原来还做了那么多的坏事。
学堂中,一众学子听得认真,一个个竖着耳朵,听到这里之时,皆是义愤填膺··“那我长摇山的神君呢”·“神君也打不过那魔头吗”·学堂李长老淡淡一笑:“那魔头自然是敌不过我们神君的。”
第7章 ·李长老今日兴致似乎颇高,说到此处,便停了下来故意卖了一个关子··他搬了张椅子在学堂最前方的案桌旁坐了下来,又让打杂的弟子给他沏了一壶百香茶,这才又继续开始。
“当年神君虽还未入神魂境,但其修为依旧是修仙界的第一人,那魔头自然是不敌神君·”·“在与神君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后,那魔头被打的痛哭流涕、跪地求饶。
但神君胸怀坦荡,乃当世君子,自是不会再与已降之人动手,便好言规劝之·”·“却没想到那魔头- yin -险狡诈、诡计多端,丝毫没有悔改之意,竟趁着神君毫无防备之时突然发难,偷袭神君——”·李长老说到此处,为自己倒了一杯茶水,润了润有些干涸的喉咙。
仙门典籍上虽然也有对当年仙魔之战的描述,但哪里有这般惟妙惟肖的细节,众人皆是第一次听到关于神君与那魔头交手的过程·听到此处,大家都是提心吊胆,一个个瞪着眼只等李长老分说后文。
司马寻坐在下方,心底哂笑··惊天动地的大战是有的,但痛哭流涕、跪地求饶、暗中偷袭……简直·完全是抹黑罢了·亏他当初还当真认为洛子尘乃是君子,这番抹黑对手的小人行径,洛子尘竟也做得出来。
李长老咽下茶水后,又继续说道:“还好神君修为极高,就算那魔头暗中偷袭,也只是受了轻伤·但原被擒下的魔头却是借着这个机会逃遁而去……”·逃遁而去·司马寻低垂眉目,回想起了当初与洛子尘第一次见面。
当初他与洛子尘确实大战了一场,他也确实是不敌·但到最后洛子尘却是言语古怪,说什么不与重伤之人动手,最后一脸坦然地放了他离去··两方交战,若是能擒得敌首,不知要省去多少麻烦。
他当时只以为洛子尘蠢笨异常·心底鄙夷的同时,便高兴地离去了·待到养好了伤,才回来再与他打过··可惜后来第二次交手,他亦是不敌落败。
洛子尘又道,说他乃是上次伤势未痊愈,这次赠了他极品的灵药,让他离去,养好了伤下次再战··之后又有了第三次……·这般拙劣的借口不知是有了多次后,他心里不知不觉中便生出些钦佩来。
洛子尘为人确如传言中一般,- xing -情高洁,高山白雪举世无双·让他忍不住地想要靠近,忍不住地生出倾慕之心来·而像他这样从污泥中一点一点爬起的人,永远也不可能做到像洛子尘那般心怀坦荡。
再到后面又交了几次手,两人便渐渐熟稔了起来,最后一次交手后,两人罢手言和,以朋友相交··洛子尘与他言谈之间,颇有相见恨晚之意,而他看着洛子尘的目光亦是越来越亮。
只可惜这般所谓的惺惺相惜其实都不过是一场虚梦罢了·这世间哪有真正心怀坦荡的君子,都不过是为了目而不择手段罢了··最后两人在月落山互赠芝兰之佩之时,洛子尘终于也露出了他的真面目。
仙门借着这个魔族放松警惕的机会,调遣大军来袭·魔族最终惨败,如丧家之犬逃窜……·司马寻想到此处,闭了闭眼,平复了一下有些激荡的心怀··此生此世他定是要洛子尘付出代价的。
而另一面,李长老口中的故事也来到了尾声:“仙魔大战的最后一役,那魔头女干邪狡诈,将神君骗到了月落山·与此同时,九幽宫却是私下打着要偷袭仙门的主意。”
“还好此事被发现得早,我方果断出动重军,先下手为强,与魔族大战一天一夜后,终是重创了魔族,将他们撵到了北方极寒之地苟且偷生··“这才奠定了如今修仙界大好的局势。”
言毕,学堂下方发出了雷鸣般的鼓掌声··司马寻心底嗤笑··成王败寇,历史由胜者所书,胜者自然是要站到道德的高点来指责落败之人的··正当他觉得甚为无趣,打算继续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的时候,学堂内突然猛地安静了下来。
就连最上方的李长老面容也凝重了几分··司马寻侧头一望,原来是有人进来了··“是、是亥峰峰主,当初入门时,便在入门大典上说过话,我也只远远的看到过这一次。”
沈寻在他脑海内提醒道··司马寻淡淡瞟了一眼,不过是个小家伙罢了,当初连参加仙魔大战的资格都没有··但对于此刻在学堂中的人来说,亥峰峰主已是高不可攀的存在。
学堂内,众人面色激动又克制,一个个仰着脖子恨不得此刻就冲出去,叫峰主瞧上一眼,但却又都不敢在峰主面前失了一点礼数··此时李长老已是匆忙迎了上去,面色恭敬道:“峰主。”
亥峰峰主笑容可掬,朝李长老点了点头,便往前走了几步,最后站在了学堂的最上方··他朝着有些激动的众人压了压手,道:“大家不必紧张,你们以后都是长摇的栋梁之才,如今好好努力,争取早日成长起来。
到时候挑起我这个老家伙肩上的担子,也好让我能歇歇气儿·”·甜文仙侠修真·亥峰峰主语气和蔼,众人听到这话皆是不由自主地会心一笑,但同时看向亥峰峰主的目光却是越发的崇敬了。
这般平和的气度与波澜不惊的语气,才是真正强者该有的姿态··不过他过来却不是就为了说这么几句话·说完话后,便看向了李长老,“沈寻坐在哪里”·李长老连忙恭敬地将司马寻此刻的位置指了出来。
亥峰峰主沿着李长老的指向看了一眼,便朝司马寻招了招手··魔君大人心底冷哼一声,有些不爽·这么个跳梁小丑,现在也然敢来对他指手画脚了··不过就算他心底再不乐意,人还是实诚地从位置上走了出来。
亥峰峰主没有多说什么话,只领着他往学堂外走了几步,似乎有事要交代··两人刚出了学堂门,学堂内就开始窃窃私语起来··“峰主居然是专门来找沈寻的,到底是什么事儿”·“能有什么事,肯定是他侵犯了白芙的事情忍恼了峰主。”
“这事峰主也管”·两个人往学堂外没走两步便停了下来,学堂内众人纷纷好奇地侧头往外面望去··这一看,众人俱是目瞪口呆。
“我瞧见了什么”·“峰主竟在给沈寻行礼”·“怎么回事”·“莫不是眼花了”·“沈寻是神君的弟子,虽然在学堂内与我们平辈论交,但实际说起来,辈分却要比峰主还高一辈。”
有人在后面怯怯地解释道··众人恍然大悟··而此时坐在第一排的梁华清见状,眼底一红··沈寻不过是记在神君名下罢了,根本没有多少师徒情分,这便已能让高高在上的亥峰峰主折腰,若是他能做成神君的关门弟子,那……·这般一想,梁华清心底有些发烫。
暗暗下定决心,定要在一个月后的亥峰大比上取得最好的成绩,得入神君的眼··学堂外,亥峰峰主结实地朝司马寻行了一个礼,语气斟酌道:“刚才无礼之处,还请师叔见谅。”
他做事一向小心谨慎,而似乎沈寻在神君眼中颇有几分重视,他自然要将一切表面功夫都做足了··见到峰主这般阵仗,玉坠中真正的沈寻已经是目瞪口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不过司马寻却是坦然受之··“峰主不必如此·”司马寻开口说道,脸上没有丝毫的怯场··亥峰峰主眼底闪过一丝惊讶与欣赏··不过他来找沈寻却是另有要事:“适才神君传音与我,说是让我告知师叔,让您以后每天在亥峰上完早课后,便到玉枢山去。
至于具体何事,并未告知我·”·司马寻听到这话,不由一愣·以前似乎没有这个规矩··眼下他实力不足,需要小心隐藏·若是要让他每天到洛子尘面前做低伏小,实在是不自在极了。
不过立刻他又想起了另外一件事··洛子尘要收关门弟子,传授天衍决,莫不是,他看上了这具身体·天衍决乃修仙界第一功法,也是洛子尘化丹后修炼的本命功法。
如果他能拿到手,不仅以后修到长生境有了指望,而且还可以从功法中寻到洛子尘的破绽··若是为了天衍决,那自然没有什么不能忍受的··司马寻心底一喜,盘算的同时,正色道:“多谢峰主告知。”
“话已带到,那我告辞·”亥峰峰主辞别··司马寻回到学堂后,众人看他的眼神都开始变得不一样··就连站在上面的李长老也忍不住多打量了他几眼,虽然之前也知道他是神君的记名弟子,但这个身份给他们所带来的冲击感完全没有刚才那般强烈。
司马寻对四周打量的目光依旧毫不在意,面无表情地回到位置后,往桌上一趴,又开始尝试入睡··李长老眉头一皱,盯着司马寻看了一会儿,终是没说什么·只在心里叹了一句:朽木不可雕。
而其余人等皆是生出几分愤愤不平来:“如他这般差劲的人,竟能得到神君亲眼,真是老天不开眼·为何好事就不曾落到自己头上来·”·亥峰的传送阵建在了山脚,从亥峰学堂去玉枢山,司马寻就需要从山顶一直走到山脚。
早课结束后··他便径直往山脚走了去,等到了传送阵的时候,肚子里传来的“咕咕”叫声再次提醒了魔君大人,他今天又忘记吃东西了··这具身体储物袋中的食物实在难以下咽,略一沉吟,他便运起灵力暖了暖此刻已经空虚的胃,片刻后便感觉稍微好了些。
穿过传送阵,司马寻很快便出现在了玉枢山··洛子尘在玉枢山上从不用人伺候,平时又没有什么人敢随便来打扰他的修行,导致了整个玉枢山人际罕见,就连山顶也只建了三两间居室。
司马寻一到山顶,便瞧见了洛子尘正站在风口处,不知往远处望些什么··清冷孤凉的背影落入司马寻眼中,他心情起伏,眸光转暗,走了过去,拜道:“师父。”
洛子尘回过头来,“嗯”了一声,眸底的冷意散去,染上了些温和··司马寻心道洛子尘对这个身体还挺看重的··他眼珠一转,想着正好借着这个身体,试探一番洛子尘到底是不是有意要将天衍决给他。
沉吟片刻,脸上便浮现出些低落来,语气闷闷地问道:“听说师父要收关门弟子,此意,是不是不要徒儿了”·洛子尘听到小徒弟这般委屈巴巴的问话,脸上不由一愣。
随后便想起了昨日在亥峰听到的话,原来小徒弟还真的把这事往心里去了··小徒弟可怜的模样让人心疼,洛子尘心里一软,解释道:“决无此事,为师想再收弟子,只是不想天衍决失了传人。”
甜文仙侠修真·再收弟子司马寻心里一跳,听这话中之意,可并没有要传天衍决给他的意思··他抿着嘴,脸上适当地浮现出些疑惑来:“徒、徒儿就不可以修炼天衍决吗”·说出这话,司马寻心里忐忑极了,生怕洛子尘此刻真看出了些什么。
洛子尘自然完全不知自家小徒弟的复杂的心思·他眸色微沉,道:“此事再议·”·司马寻试探不出,心里有些着急,却又不敢再多问,只好哑着声音,道了声是。
洛子尘点头··随后他又道:“为师之前从未教过你什么,你现在便演示一遍长摇基础剑法,为师好看看你的功底·”·司马寻:“”·听这名字便知这应该是一门长摇弟子入门必学的基础剑法。
这些年来,他虽然派人在长摇山暗中拓出了不少功法,但这长摇基础剑法却从没入过他的眼··魔君大人,他真的不会啊·第8章 ·长摇几乎人人都会的剑法他却使不出来,这找什么借口都解释不通。
若是此刻洛子尘发现这身体里换了芯子,他是不是就要交代在这里了·这么关键的时刻,玉坠中的沈寻好像躺尸了般一点声响都没有,也不知偷偷给他些提示。
司马寻心情凝重,手心里捏了一把汗··在原地足足站了半刻钟,他才低着头,结结巴巴做最后的挣扎:“师、师父,我的长摇基础剑法,使得不太熟,我……”·洛子尘此时已经从玉枢山顶的风口处走到了居室的门口。
听见小徒弟紧张结巴的声音传来,不由一愣·小徒弟跟自己还不怎么熟稔,自然是容易紧张,不想在他面前丢了脸··是他太着急了一点··“没关系,剑法既然不熟,那就暂时先不演示了。”
洛子尘回过头道··听到洛子尘这般说,司马寻心底松了一口气,着实没想到这样也能蒙混过关·暗自下定决心,等从玉枢山回去了,一定要将这剑法给练熟了。
“是徒儿不争气·”司马寻低眉垂目,十分谦逊地说道··洛子尘没说什么··他看了一眼司马寻,心道小徒弟走了那么长一段路到玉枢山来,必然又饿又累。
瞟了一眼居室中他新放在案几上的糕点后,便回过头来看着司马寻招了招手:“寻儿,过来·”·“什、什么”司马寻呆滞。
洛子尘刚才说了什么·寻、寻儿……·这、这是在叫他·心脏不受控制地微微缩紧··他抬起头来,洛子尘清冷孤傲的身影正好撞进了他的眼底。
刚刚缩紧的心脏开始一下一下地鼓动起来··玉枢山上山风鼓荡,山林中的各种灵叶灵草被吹得簌簌作响··司马寻神情恍惚了片刻,才回过了神来··洛子尘这是在叫这具身体,可不是在叫他。
莫名又复杂的感觉挠过心底··司马寻连忙偏头掩住眼底的失措,心里暗骂了一声·魔君大人,你这太他么不争气了·敛着情绪跟洛子尘的脚步进了玉枢山上的居室中后,一盘点心被被递到了他眼前。
“为师让长摇山的厨子做的,尝尝看喜欢哪种·”洛子尘清冽却温和的声音响起··刚刚才失了态的魔君大人心里是拒绝:“昨日,师父您不是说这点心杂质太多,对修炼不好”·洛子尘:“没关系,这是用玉枢山上温和的灵草制作而成,而且为师已经用灵力将其中的杂质剔除过了。”
司马寻:“……”·司马寻:“徒儿、徒儿现在不太饿·”·肚子:“咕咕、咕咕·”·司马寻:“……”·简直了还有什么借口,可以让魔君大人他维持住自己低得已经不能再低的底线以及薄弱得都不能再薄弱的自尊·洛子尘会心一笑,奶白色的点心被他修长白皙的手指拿了起来,放进了司马寻的手中。
洛子尘:“在为师这里,不必如此拘束,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说完,他抬起另一只手来,揉了揉司马寻因为先前趴在桌子上睡觉,翘起了几根毛的脑袋。
突如其来的接触让司马寻有些不自在地直着身体,有点轻微的不适感,不过勉强还在能忍受的范围内··等洛子尘垂下了手后,他这才放松下来··他低头下头神色复杂地看着手中的点心。
随即手指微微收紧,眼底闪过莫名的光芒··再抬起头来时,他的脸上适当地露出几分虚假的茫然,语气低落:“是不是等师父收了关门弟子,玉枢山上就要又多一个人了”·司马寻脸上受伤的神情进入了洛子尘眼中,好像一只要被遗弃的小狗,让人心脏微疼。
玉枢山上若是再多个人,确实不怎么是一件让人开心的事··只是……·“寻儿,此事并非如你想的这般简单·”洛子尘安慰道。
司马寻抿着嘴低下了头去,眼底闪过一丝不得志的愤恨··原来洛子尘真的不打算将天衍决传给他,真是让人生气·看来还要另寻办法,就要到嘴的鸭子,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它飞了。
捏了捏手中奶白色的点心,司马寻将它放进了嘴中··好香……·点心小小的一个,一个入口很快就没了··司马寻抿着嘴,心里愤愤·有好处不占是傻瓜,他何苦为难自己·紧接着,伸出手去抓住了又一个点心。
见小徒弟吃的开心,洛子尘心底颇为愉悦·总算是没白费了他挑选了上好的灵草,和送去厨子那里做成点心的功夫··甜文仙侠修真·不过他叫小徒弟过来,可不单单是让他吃吃喝喝的。
小徒弟资质不错,但却修为不高,要么是以前没有好好修炼,或是没有找到适合的路··眼下他既然决定要好好教导他,他修炼的事也必须要抓起来··心意一动,洛子尘便从储物的戒指从拿出了一本淡黄色封面的修炼法决来。
“这本功法是化丹前修炼的长摇基础功法,里面为师做了一些修改,你拿去照着运气,修炼起来应该会事半功倍·”洛子尘道··司马寻一愣,接过手来。
他打开仔细一瞧,心里不由赞叹··洛子尘果然不愧为修仙界第一人,这书中经过修改后的功法,与他这具身体极为契合·恐怕这是化丹境之下最适合这具身体修炼的功法了,相信只需一个多月,他便可以将这具身体的修为升到化丹境。
见猎心喜,司马寻盘坐起来,开始照着书中标注的模式运起气来··适应新的功法并没有那么容易,刚运起到一半,一股灵力却是没接上,体内的灵气就都散了开来。
一个周天没运转完,灵气就无法积累,对修炼也就没什么帮助··哪怕是魔君大人,要熟练掌握这套功法,也还是需要花些功夫的··司马寻失望却不气馁。
正在他打算要再尝试着运行灵力再走一个周天的时候,突然感觉身后有些异样··清冽的罗松仙草香从身后传了过来,从修炼中回过神来的司马寻这时才猛然发现洛子尘就在他身后,似乎身体与他靠得极近。
此时此刻他整个人都放佛笼罩在了这股洛子尘身上特有的气息下··“做、做什么”·身体的后背完全暴露给了敌人,司马寻既紧张又害怕地捏了捏拳头,才堪堪忍住想要回过头去的冲动。
“凝神静气,不可多思·”洛子尘的声音在他身后淡淡响起··话音刚落,司马寻便感觉到了一只手掌轻轻贴上了他的腰部·温热的触感隔着衣服传了进来。
司马寻僵直着背脊··和对方的掌心贴合着的地方,肌肤变得异常敏感··随即,温和的灵力从洛子尘的掌心处传了过来··司马寻立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陌生灵力进入身体的感觉怪异极了,酥酥麻麻的感觉从后腰处开始蔓延开来,逐渐遍布全身··司马寻呼吸渐重··凝神静气太过分了这根本不可能·司马寻勉力控制着这具身体,才让它没有出现什么过分的行为。
紧接着,洛子尘进入他身体的灵力开始带着他体内原本的灵力沿着经络运行起来,不消一刻钟的功夫,灵力便走完了一个周天,最后汇聚在丹田处,给身体带来了些暖暖的感觉。
洛子尘也没再将进入他身体内的灵力收回去,而是和他原本的灵力融合在一起,统统都汇入了丹田处··等将放在他后腰处的手掌撤去后,司马寻僵直的身体才终于松懈下来。
他随即运行了一下灵力,不由大喜··这番功夫可是帮他完全理顺了功法运行的脉络过程,而且洛子尘留在了他体内灵力,更是可以抵得上他勤奋修炼十天的了··司马寻心底高兴,回过头去看向了洛子尘。
“多谢师——”·司马寻愣住··洛子尘此刻双眼微合脸色疲倦,面色微微发白,额头上渗出了些汗珠··真是奇怪,虽然他是渡了些灵气到自己的身体内,但怎么说他也是神魂境之人,不至于损失了这么些修为便如此疲惫。
帮别人用灵力运行周天就这么损耗精力·司马寻以前从没有做过类似的事情,所以也不知这到底有多困难··“师、师父,你没事吧”司马寻问道,语气中带着些虚假的担忧。
对方听到说话声,突然睁开眼来,目光正好与他相撞在了一起··洛子尘的眼睛深邃却清透,仿佛高山之上最亮眼的那一抹白雪,又仿佛黎明开始时最初时刺透黑暗的第一抹光芒,让人迷醉。
司马寻呆住··“不必担心,为师无碍·”洛子尘语气温和,紧跟着便给他自己使了一个不知是什么的法术,随即刚才的疲惫便彻底消失··司马寻呆愣地看着洛子尘从有些疲惫的模样恢复到风光霁月,这才狼狈地从刚才的失态中一点一点地将自己拉扯回来,愣是恍惚了半响才回了神来。
魔君大人内心苦苦挣扎··刚才一定不是他的问题·至于是哪里出了问题,那一定是这具身体的问题一定是这样的·第9章 ·洛子尘用灵力帮他疏导过经脉以后,司马寻照着手上这部功法运转起灵力来,就越发得心应手了。
见他自行运转周天已经没有问题,洛子尘温和道:“在这里修炼两个时辰再下山,若是遇到什么问题,来问为师便是·”·司马寻连忙点头,只要不要他此刻演练什么长摇基础剑法,一切都好说。
坐在居室中的铺垫上,司马寻双眼微阖,开始引导灵力修炼起来··洛子尘见状,进了居室里间,坐在了榻上,入定··玉枢山上的灵气浓郁,是个极适合修炼的场所。
原本玉枢山只是一座废山,山底并无灵脉,但洛子尘卸任长摇掌门后,便将其开辟了出来作为自己的居所·后来他又不知是在何处寻到了极品的灵脉,便移植到了玉枢山底。
一时间,玉枢山这座原被荒弃了的山峰,灵气竟比长摇十二峰都更加浓厚··坐在居室中,司马寻引导着灵力走了两个周天后,便开始觉出些心力疲惫··昨日他便一晚上都没有入睡,虽说今晨在早课上补了会儿眠,但却也杯水车薪。
加上来了玉枢山上,在洛子尘面前心境几番起浮,此刻放松下来,困倦之意便渐渐袭了上来··甜文仙侠修真·第三个周天刚走了一半,他实在有些支撑不下去,胳膊往两边一垂,头一耷拉,竟坐在蒲团上便呼呼睡了过去。
司马寻的异样立刻就惊动了一直坐在里间的洛子尘··走出来一瞧,便看见自家的小徒弟坐在蒲团上耷拉着脑袋,呼吸匀净绵长,还砸吧了几下嘴··有些熟悉的脸庞映入他的眼帘,他走了过去,伸出手来在司马寻的脸上轻轻磨蹭了两下,面上有些怔愣。
“坐着就睡着了,真是有点蠢蠢的,也不知到榻上去睡·”洛子尘嘴中轻声喃喃··随即他伸出手去,将小徒弟的胳膊搭在了自己的肩上,手从他的背上圈了过去。
另一只手则穿过腿弯,手微微收紧,轻轻起身,便将人抱了起来··这身体比他要矮一个头,又生得单薄瘦弱,洛子尘在手上掂量了一下,眉头不由皱了起来··看来筑基后的辟谷什么还是不能太着急,以后得给小徒弟多补充些营养才是,不然这么小猫猫的一只,以后出去怎么打得过别人。
突然被人抱在怀里,睡梦中的司马寻似乎有些不太舒适,不自知地扭动了一下身体,然后又用脑袋在洛子尘的胸口处蹭了蹭··洛子尘:“……”·小徒弟蠢蠢的也就罢了,睡觉怎么有点不太规矩。
随后他便走进居室里间,小心将人放在了软榻上,又仔细地给人掖上了被衾··从居室走出来后,洛子尘站在门廊处,开始认真地思考了起来··他从前从来都没有收过徒弟,对如何教徒弟一事更是一头雾水。
眼下也只是传授了小徒弟一部功法而已,完全称不上教··要想把徒弟养好肯定不能只是这样,特别是小徒弟还有点蠢蠢的,更不能这么敷衍了事了,不然小徒弟肯定得长歪了。
没有经验怎么办·略一思忖,洛子尘很快就想到了解决的办法··长摇十二峰各峰峰主座下皆收了不少自己的弟子,而其中,以酉峰峰主为最。
酉峰峰主座下共收了一百七十八名弟子,其中一百二十三名记名弟子,四十七名正式弟子,八名亲传弟子··教出了这么多弟子,那一定是很有经验了··沉默一瞬,洛子尘便使了一个传音的法决,传音决带着他的话很快便朝着酉峰峰主飞了过去。
酉峰··酉峰后山的玉石桌边,酉峰峰主此刻正在跟丑峰、寅峰、卯峰的三位峰主下棋品茶··他此次邀请这三位峰主过来,主要是为了仙集一事··仙集每三年举办一次,十二峰分别轮着来,专供门下弟子置换物品。
同时长摇山内部也会放出一些好东西来供弟子们挑选··这次的仙集就正好轮上了酉峰··每次仙集举办,都可以给所在的峰带来巨大的提成收益,所以各峰峰主都会格外地重视此事。
“到时候还请三位峰主多多支持·”·“一定一定,到时候可要多给我们几峰批些通行符才是·”·“好说——”·三位峰主正要告辞,这时,一道传音符突然飞了过来,直接入了酉峰峰主之手。
一般各峰主的传音都会入了各峰后,都会由专门管理的弟子接收,然后经过筛选后再决定是否要上报给峰主·这般粗暴的直接传给本人的,实在是不多见,且有些不礼貌。
“难道是你在外面养了相好和你耍脾气了”丑峰峰主玩笑道··众人皆是会心一笑,酉峰峰主爱好美人的名头也不是个秘密了··酉峰峰主心底也有些疑惑。
他缓缓打开传音,面色瞬间便凝重了起来··“是神君·”他抬头看了一眼众人,“说是让我去玉枢山一趟·”·其余三峰峰主一听,脸色也立刻严肃了起来。
“神君单独叫你前去,莫非有事要交代”·“神君若是有事要交代,不该是只通知一人·会不会……你最近做错了什么事被神君知道了”·酉峰峰主心情凝重:“没有,就算有那么个爱好,这段时间来我也一直都很收敛。”
“那不是你,莫不是你下面的弟子”·酉峰峰主一听,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来一般,脸色一滞··最近确实出了一事,和他的弟子有关。
他座下有一名亲传的弟子,甚得他欢心·但这弟子前段时间和戌峰那老头的一名弟子为了一女子起了冲突,将人给打成了重伤,他心疼弟子便私底下将其包庇了下来。
莫非戌峰的那老头为了这件事,去神君那里告了他的状·酉峰峰主面色沉重··其余三峰峰主见他心里已经有数,也没有多问,纷纷告辞离去。
等三位峰主离开,酉峰峰主便立刻使了个御剑术,朝酉峰传送阵而去·为表尊重,在玉枢山上是不能御剑的,就连他也只能通过传送阵前往玉枢山··穿过传送阵,他好不容易到了玉枢山顶的时候,这才看见了站在居室门口的洛子尘。
浓郁的灵气积聚,形成了薄薄的雾纱·雾纱背后,洛子尘面无表情,负手而立··酉峰峰主连忙上前行礼··“神君通知弟子前来,不知是有何事吩咐。”
洛子尘回头看了他一眼,酉峰峰主心里不由一跳··“本君听说,你收了一百七十八名弟子”洛子尘语气淡淡··酉峰峰主一听,额头上不由渗出了些汗珠来。
戌峰那老头果然给神君告密了若是有什么不满直接告诉他便是,把底下弟子的事情捅到神君这里,那老头也不嫌多事··酉峰峰主忐忑回答道:“底下弟子不成器,劳神君费心了。”
洛子尘面色不变,微微一点头,继续道:“既收了这么多的徒弟,想来你是挺有经验的·本君叫你前来,主要是想向你请教一番该如何教养徒弟·”·甜文仙侠修真·挺有经验请教这可绝对不是什么好词·一个个的讽刺,刺得酉峰峰主的心脏都有些受不了,看来神君定是为了这件事生了气了·酉峰峰主连忙低头承认错误:“弟子教徒不严,惹出了祸事,回去定好好惩罚。”
“祸事”洛子尘眉头微皱,朝酉峰峰主看了过去··酉峰峰主有些紧张地咽了咽唾液··“什么祸事”洛子尘回头问道。
酉峰峰主:“……”·“神、神君不知此事”·“不知·”·酉峰峰主:“……”原来是他自己闹出了一个乌龙·“是、是底下弟子惹出的一点争风吃醋的小事,不值一提。”
原来神君想和他说的根本不是一件事·那方才神君那般相问,就是……真的要向他请教,如何教徒弟酉峰峰主有点难以置信。
洛子尘自然对酉峰峰主口中争风吃醋的小事意兴阑珊··酉峰峰主连忙试探问道:“神君是想问弟子,如何教养徒弟的事”·洛子尘眼睛微亮,点了点头。
酉峰峰主一颗心落了下来,“弟子教养徒弟,一般要看底下徒弟的名分·如果只是记名弟子,自然不用去怎么管,最多给立了功的赐些功法丹药·若是正式弟子,丹药和功法就不会断。
若是亲传的,那则会仔细斟酌,为其挑选最合适的东西·”·听到这话,洛子尘眉头一皱··小徒弟似乎只是他的记名弟子,怪不得小徒弟整天委屈巴巴地觉得等他收了关门弟子,自己就要被抛弃了。
对小徒弟,自然是要仔细斟酌,挑选最合适的··“你仔细说说亲传弟子·”洛子尘道··酉峰峰主连忙恭敬回道:“亲传弟子也有用心教和不用心教的。
如果是用心教的,则不仅仅要关注徒弟修为方面的问题·”·“一般亲传的弟子收的时候年纪都比较小,不仅要传给功法,给予丹药和法宝·更需要关注他身体和心里成长情况,不能养成了骄纵叛逆的- xing -格。
学会做人的道理有些时候比修为的高低都还要更重要些·”·听到这里,洛子尘赞同地点了点头·不过小徒弟- xing -子挺好,除了有点呆呆的,也没别的问题。
酉峰峰主继续说道:“等年纪大些了,徒弟的心思也会开始有些变化·这时做师父的就需要为其开始张罗名下的资产,还要张罗可能相伴一生的道侣·不过徒弟大了,一般都很有自己的主见,做师父的有些时候也需要和徒弟多谈谈心。”
资产道侣·洛子尘抿了抿薄薄的嘴唇··资产自然是没问题,但是道侣·想到这里,洛子尘自然而然地想到了那个叫白芙的。
若是小徒弟想和那个叫白芙的结为道侣,他莫名的想把小徒弟的腿打断……·谈谈心,看来是需要好好和小徒弟谈谈心·总之底线就是不可能是白芙,若是小徒弟需要找道侣,那再找便是,这修仙界品行样貌资质俱佳的仙子。
嗯,好像是挺难挑出那么一两个的·不过慢慢找就是了,不着急··——·居室中,躺在榻上睡了足足一个时辰的司马寻终于悠悠醒转··他眼珠转动,有些警惕地打量着四周。
睡前的记忆缓缓恢复,一颗绷紧的心也渐渐落了下来··从榻上坐了起来后,他将两条细瘦的腿垂了下来··随即,他便感觉似乎有些不对劲··不对劲,为啥他会感觉裤子里面会有点- shi -- shi -的,难道……是尿了·第10章 ·想到这里,魔君大人脸上一个爆红,他连忙紧张地回头朝榻上望去。
榻上不见濡- shi -··还好,魔君大人的心稍微放了下来··这具愚蠢的身体麻烦至极,不仅每天要吃喝,居然还要拉撒,重生过来的魔君大人可是好不容易才接受了这个事实。
若是这身体在他睡梦中就莫名巧妙尿了,还尿到了洛子尘的榻上··那,还不如让他羞愤而死算了·可是若不是尿了,为啥会感觉裤子里面有点- shi -- shi -的。
司马寻用手摸了摸,有点黏哒哒的,还带着股浓郁的味道··这是什么鬼东西魔君大人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是、是梦.遗了……”装死很久的沈寻突然在脑海内幽幽提醒道。
司马寻:“”·脑海里藏着的久远的记忆开始渐渐在司马寻的脑海内苏醒了过来,几千年都没再经历过这种情况的魔君大人脸上此刻红得像煮熟了的鸭子。
魔君大人的嘴唇微微颤抖,“这具愚蠢的身体”·沈寻辩解:“可不、不关我身体的事,我自从修为涨到了筑基以后,可就没有过了”·这个狡猾的家伙居然还敢狡辩·魔君大人手指在发抖。
其实他今日身体疲倦,心神又着实经历了好几番波折,这个时候骤然在睡梦中松懈下来,就算这身体已经筑基了,也一时控制不及……·可是魔君大人是绝对不会承认这个事实的,一切都是这具愚蠢的身体的错。
司马寻深吸了好几口气,不断压抑着胸口的怒火··沈寻蹲在玉坠中感受着不断涌进来的杀气,瑟瑟发抖··愤怒过后的魔君大人渐渐冷静了下来··事情已经发生无可挽回,眼下只能好好想想如何解决才是。
他现在的境界能使出来的除尘决太粗糙,就真的只能除除尘啥的,对这种黏哒哒的东西,还有些无可奈何··甜文仙侠修真·怎么办·司马寻偷偷伸出脑袋去打量了一下整间居室内。
太好了,洛子尘不在··他必须要趁这个时候偷偷下山了·洛子尘那家伙已经到了神魂境,若是等他回来肯定会被发现蹊跷,到时候他还不如羞愤而死算了。
司马寻连忙要从榻上站起身来··就在这个时候,居室的门“吱呀”一响,被打开了··司马寻:“”·洛子尘:“醒了”·司马寻盯着洛子尘紧张地深吸了一口气,手指微微蜷缩。
洛子尘:“正好,为师有些话,想要和你谈谈·”·谈谈谈什么谈,他现在什么都不想谈·司马寻:“别……别过来。”
洛子尘:“”·十分疑惑地停了一下脚步,仔细地打量了一下四周,并未发现异样后又往前走了几步··洛子尘一脸疑惑:“出了什么事”·司马寻嘴唇发抖:“别、别过来”·洛子尘皱眉头一皱,看小徒弟一阵红一阵白的脸色,这模样莫不是生病了。
“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如果是生病了,告诉为师便是·”·洛子尘试探地又向前走了几步··司马寻:“”·看着越来越接近的洛子尘,魔君大人忍无可忍,“滋”一声——·他抬起手给自己施了一个不怎么成功的凝水决,瞬间便将自己从头到尾彻底浇成了一个落汤鸡。
洛子尘:“……”·司马寻:“……”·洛子尘一脸惊讶地看着司马寻,心情复杂··小徒弟这到底是怎么了,睡了一觉莫不是把脑袋睡坏了。
本来就有点笨笨的,这下可怎么办·急于弄清事情真相的他连忙往前走了过去··近距离下,可以清晰地看见小徒弟发稍上滴着一颗颗的水珠,细细长长的睫毛也沾上了几滴水珠,随着眼睛的眨动滚落下来。
脸上两颊泛正着些可疑的红色,睁着一双眼睛,一脸无辜地瞧着他··洛子尘沉默,将目光往下移了几分,就瞧见小徒弟薄薄的衣衫也被刚才的凝水决浸了个透·有些消瘦的身材若隐若现地凸显出来,精致的锁骨也从有些微敞的衣服中,露出了可爱的模样。
他有些不适应地皱着眉头,微微移开目光,略有些生气地道:“有什么事告诉为师便好,为何要把自己弄成这么狼狈的样子”·司马寻警惕地盯着洛子尘。
已经是这般模样了,他不能再发现了吧··“徒、徒儿只是练习凝水决,一时失手——”·洛子尘:“嗯”·洛子尘:“寻儿身上怎么有股淡淡的麝香味”·你是狗鼻子吧,都这样了还能闻到·瞬间,司马寻的脸上彻底红透,就连脖子和耳廓都沾上了粉色。
洛子尘看着小徒弟的模样,隐隐约约好像抓到了点什么··这时,酉峰峰主刚才的话在他耳边回响了起来,“教徒弟,更需要关注他身体和心里成长情况·”·身体和心里的成长情况。
洛子尘皱着眉头,在小徒弟越来越羞愤的目光下,目光微微往下移了移·紧接着,他思忖片刻,便瞬间就有了灵感,终于抓住了重点··“咳、咳·”·“不必觉得在意,这个情况,完全是正常现象。”
洛子尘目光闪烁··被发现了·司马寻彷如被雷劈中,僵立在原地无言以对,真是恨不得当场能有个洞给他钻进去。
若是旁人见到了他的丑事,那个人必然是要当场尸骨无存的·若是洛子尘……恩,早晚有一天洛子尘也要付出代价的·这般一想,他的心里稍微宽慰了些。
他与洛子尘早有深仇大恨,多这一件事和少这一件事,似乎也没有多大的差别,反正下场不是你死就是我活,最后要不就是他眼不见心不烦,要不就是洛子尘带着这些丢脸的事深埋到坟墓里面去。
司马寻抿着嘴,目光低垂了下来··洛子尘也没让小徒弟- shi -漉漉地就这样坐着·手上捏了一个法决,不消片刻功夫,司马寻身上的不适便一扫而空,浑身的水汽带着某不知名的液体消失殆尽。
看着小徒弟一脸低落,泫然欲泣的模样,洛子尘开始反思自己刚才的话语和语气有什么不对劲··小徒弟到了知慕少艾的年纪,出现这样的情况也是很正常的·而且修仙之人,只要修为上来了,自然不会再有这些烦恼。
可能是小徒弟经历太少,太单纯害羞了些··知慕少艾……·此时洛子尘又想起了先前想要和小徒弟好好谈谈的事··只是小徒弟现在这一脸羞愤的模样,此刻似乎并不是一个交流此事的合适时间。
那个白芙的事,还是晚些再说吧··斟酌了片刻功夫,洛子尘伸出手去轻轻揉了揉小徒弟的脑袋,劝解道:“都是很正常的情况,这种事为师当初也经历过,不必觉得害羞。”
·司马寻:“……”·简直了,洛子尘一本正经地在给他说,他自己当初也经历过··为什么听了这话,倒是他自己先忍不住又脸红了·司马寻低垂着的眸子,突然目光闪过突然一丝狡猾。
随后他抬起头来,看着洛子尘一脸天真地问道:“那师父是什么时候经历过的当时……又是什么情况”·洛子尘着实没有想到小徒弟会这样问,不由一愣。
·甜文仙侠修真“嗯,很久以前的事了·”洛子尘沉默片刻,便开始一本正经地给小徒弟继续科普,“一般只要修为上来了,就不会再有这样的烦恼了。
至于当时的情况……”·说到这里,他似是想到什么一般,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他没有再继续说下去,伸出手去给小徒弟理了一下衣襟,便道:“师父的事以后再说也不迟。
现下时候也不早了,早些回去休息吧·”·听洛子尘这般说,司马寻心里闪过一丝失望·突然特别特别好奇这个事情,这到底是为了什么·说完话后,洛子尘又将桌子上剩下的点心仔细打包装好,递了过去:“以后记得要按时吃东西,不要再饿着肚子了,寻儿太瘦了,多吃些也长得精神些。
这些食物里面都没什么杂质,辟谷的事情不能着急,等修为上来了自然能水到渠成·”·司马寻抿着嘴点了点头··他这时才发现,自己用着这具愚蠢的身体,居然已经开始习惯了洛子尘的触碰,还开始接受这段莫名其妙的师徒关系了。
魔君大人继续很坦然地将这种改变归结到了身体的问题上··洛子尘将他送出门后,又嘱咐了一句:“以后每天上完早课后,就到玉枢山来,以前为师手上有事忽略了你的事,眼下……”·他在此处打断,停顿片刻,这才继续道:“对了,先前为师给你功法,记得回去以后也要勤加修炼不可松懈,到时候是要检查的。”
随后他又觉得自己的口气是不是太严厉了一点,又补充了一句:“若是中间遇到什么困难,也可以不用那么着急·”·司马寻:“……”·洛子尘以前明明是个挺高冷的人,为什么现在突然这么啰嗦,他好不适应!·“是,师父,那徒儿告辞了。”
洛子尘目光柔和地朝他点了点头··第11章 ·从玉枢山上下来后,司马寻就往亥峰弟子房的方向走去··一路上迎来了不少人探究的目光,显然都是听说了峰主去了今日早课,还朝沈寻行礼这事的。
“看,是沈寻从玉枢山回来了·”旁边传来了断断续续的议论声··“真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有人感叹道··“哼,一副目中无人的样子,还真让人看不惯。”
有人不爽道··“若你被记在了神君的名下,你也可以这样·”·“白芙的那件事神君肯定还不知道,不然肯定将他逐出玉枢山了。”
有人一口的酸意··司马寻面无表情地从人群中穿过··作为魔君,他自是早就习惯了万众睹目的感觉,但玉坠中的沈寻就没这么淡定了··沈寻此刻正语气颇为怅然地在脑海中感叹着。
“我以前一直都以为师父他不管我了,没想到师父他其实对我这么好·不仅给了我这块玉坠,还有吃的,又传了我功法·”·司马寻:“……”这话听起来怎么就让人有些不舒服。
司马寻在脑海内嘲讽道:“是给我的,又不是给你的”·沈寻不卑不亢:“魔君大人,您用的是我的身体,师父他以为您是我,才会……”·好的,他知道沈寻又跑到身体里偷听他的想法了。
只是,突然有点心酸酸是为什么·而且,他为什么要和一个不知道要比他小多少岁的家伙争论这个问题·司马寻在脑海内语气不善,继续道:“先前洛子尘叫演示什么狗屁长摇剑法的时候,你蹲在玉坠你一声不吭,是不是就想着等他看穿了我的破绽,可以帮你把身体夺回去了”·沈寻:“我没有。
对、对我师父尊重点·”·司马寻:“……”·啧啧,这口气,惯会得寸进尺·沈寻继续解释说道:“我没有这个想法,我知道是您救的我,也不想害您。
是因为师父他在的时候,我总有一种要被看穿的感觉才不敢说话的·”·沈寻:“对了,之前在那个叫陈落的师兄身上,也有这种感觉·”·自以为和司马寻已经相处甚好的沈寻毫不犹豫地将自己知道的都说了出来。
司马寻眸色微敛,此事倒也可能,他在沈寻身体是刚醒过来的时候,洛子尘一见他便瞧出了他神魂受损··若说洛子尘看出玉坠中有什么蹊跷,倒也不是不可能··至于那个陈落,他倒是不知底细。
不过眼下看来,沈寻应该是还没有暴露的··“本尊暂时信你这一回,以后小心待着不要被看出什么破绽·等本尊修到了出窍境,找到更好的身体,说不定一高兴就把你这具身体还给你了。”
司马寻漫不经心地在脑海内说道··至于等他修到了出窍境,沈寻还能不能活下去,就另说了·这个心思被司马寻悄悄隐了下去,没在脑海里想半个字。
沈寻听了这话,倒是颇为欣喜··过了一会儿,他又闷闷道:“我今日这才算是真正在师父面前露了脸,结果你就在师父面前把我的脸都丢光了·”·司马寻:“……”·他还好意思说,还不都怪这具愚蠢的身体不争气·回到弟子房的时候正好也遇到武大壮也刚回来。
见到他就想要伸手朝肩上搂过来,结果被司马寻一个杀气满满的眼神给制止了··“小寻你至从昨日回来,怎么总给我一种怪怪的感觉·”武大壮无意识地说道。
“是么,哪里怪”司马寻面无表情问道··听到这话,武大壮回过头仔细朝他看过来·司马寻淡淡瞥了他一眼,随即移开目光继续往房内走去。
甜文仙侠修真·武大壮摇了摇头,“说不上来,就是感觉比以前更冷了·”·此时还在身体中的沈寻感受到司马寻涌出的淡淡杀意,连忙道:“武大壮他一向头脑简单,不会发现的您可千万别杀他,如果您要对他动了手,我——”·“你要怎样”司马寻在脑海内淡淡问道。
沈寻一迟疑,似乎他暂时也想到什么办法:“我、我就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司马寻:“好像你现在的样子和鬼也没什么区别·”·沈寻:“……”·两个人进了房间后,武大壮从储物袋中掏出了一张金色的卡片,脸上露出些愁容。
“这是这次酉峰仙集的通行符,梁华清找我要,我没给他·今日午后,我瞧见白芙那个小娘皮好像又勾搭上了梁华清,若是他们联起手来可就糟了·”·“我倒是还好,实在不行就把这通行符给他就是。
就是白芙的事,小寻你一定要小心些·”·“梁华清他和子峰峰主梁恪沾亲带故,子峰的人都要给他几分面子,又是主刑罚的……”·“梁恪”司马寻一愣。
武大壮点了点头:“梁峰主在长摇山的地位可只比掌门低那么一点点,可以算得上是长摇排行第二的了·”·他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又道,“这里面当然还要把神君除掉。”
司马寻不知是想了些什么,脸上露出飘忽的表情,嘴角勾出了一个嘲讽的笑意··他原打算回来了就往沈寻说捡到天魔决的后山去看看,但不知为何,这具身体自从玉枢山回来,便浑身透着不得劲。
司马寻眸子里带着些不屑,这具愚蠢的身体也太娇弱了些··只是眼下却是没什么力气再去后山走一趟了·反正离天魔决的发作还有两个月的时间,此事往后推些也不是很打紧。
这般想着,他便没太在意,躺在床上便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等第二日天亮,武大壮瞧出了些他的不适··“你是不是不太舒服,要不今日的早课就不去,我去帮你给学堂长老请假。”
武大壮问道··司马寻敛目询问:“今天是什么课”·“第一堂还是昨天李长老的课,第二堂应该是复习之前学过的长摇基础剑法。”
司马寻:“我去·”·武大壮狐疑地看着他,昨日不是一脸不情愿不乐意的,今日这病着了,还上赶着要去学堂·“第二堂课的秦长老可是个严厉的,如果你不舒服,记得要早些请了假。”
武大壮提醒道··司马寻漫不经心地点了点头··第一堂课的还是李长老的仙门典籍··依旧讲的是昨日的仙魔大战,不过今日他总算是没有再胡编乱造魔头和长摇神君之间的不得不说的那些事了,转而讲到了当年仙魔大战中表现出色的几个英雄人物。
“当年的仙魔大战,战况那是异常的激烈·典籍上记载的罗峡谷之战便是惨烈至极·”·“当时我长摇门下十几名弟子被大批九幽宫魔族之人困于罗峡谷之内,众先辈们誓死不降,沥血奋战十余天。”
“但到最后,从中杀出来的,就只有一人而已·”·“而此人,就是我们长摇十二峰子峰的峰主梁恪,如今也正是他掌管了长摇山的刑罚一职。”
再次听到这个名字,司马寻不由摇了摇头··长摇十余名弟子被困是真的,沥血奋战十余天也是真的,只不过梁恪从中杀出来,那就可笑了··当年在罗峡谷的战事,他印象还蛮深刻的。
无他,仅仅是因为那十余名长摇弟子誓死不降,到最后竟然毅然自爆,让他九幽宫着实是损失了大批人马··这般铁骨铮铮之人,其实他心底是极佩服的··至于梁恪。
挺有趣的,这小家伙当初见他的师兄弟们自爆,就被吓得尿了裤子,哭着喊着要加入他们九幽宫,只求饶他一命··他自然看不上这样的软骨头,便随意让人将他关了起来,没有再关注过。
后来也不知是使了什么女干计,竟给他偷偷逃脱了出去··这小家伙回去后就将罗峡谷大功都揽到了身上,得了众仙门的一致嘉奖··倒是没想到,如今这样的人也能成为了长摇山一峰之主,还是掌管刑罚的。
司马寻的脸上嘲讽··听着这些故事,司马寻甚觉有趣,开始翻起了手上的一本仙门典籍来··其中歌功颂德胜者的词汇溢美,叫人看起来就脸热·抹黑败者的描述亦是无所不用其极。
就连他自己看了,都觉得九幽宫无恶不作,他这个魔头更是丧尽天良,天理难容··司马寻轻轻将手中的仙门典籍往桌上一扔··说实话,洛子尘的长摇山,还真挺令他失望的。
洛子尘此人,也很是令他失望··半个时辰后,第一堂课便结束了··在第二堂课上,司马寻撑着有些不适的身体,总算是把那个长摇基础剑法给学会了,期间还不小心扭了一下脚。
不过他从小就是一点一点从最底层爬起来的,曾经受过的伤不计其数·这身体上的些许小不适,对于他来说还真算不得什么··课程结束后,他也没想太多,便又赶着上了玉枢山。
昨日洛子尘帮他梳理经络,实在受益不浅·希望今日也能收获些惊喜,好让他早日到了出窍境·如此也才算有了一定的自保之力··不过等他好不容易到了玉枢山上,才发现洛子尘今日似乎不在。
玉枢山上一共只有三间居室,他沿着第一间居室挨个找了过来,直到最后一间,也就是他刚重生过来时苏醒的那间,也都没找着人··洛子尘让他过来,自己却不见了踪影,什么意思·甜文仙侠修真·司马寻心底正疑惑着,这居室中墙上的那道暗门竟然又露了出来·他不由一愣,这是何意让他进去·抿了抿嘴,他抬起脚往暗道中走了进去,很快就进入了洛子尘闭关修炼的洞府。
往里面一瞧,洛子尘果然在此地··随后,司马寻心头开始狂跳起来··洛子尘此时竟又是一脸的苍白,额头上汗珠密集·坐在蒲团上,模样瞧着仿佛下一刻就要走火入魔般。
什么意思,难道是洛子尘修炼遇到了什么瓶颈,一直没有突破过去·司马寻深深呼吸了几口,压制住快要跳出喉咙的心脏··这眼下,竟又是一个对付洛子尘的绝佳机会·第12章 ·司马寻脚步放轻,踩在洞府中青石上缓缓走了过去,很快就站在了洛子尘的前方极近的地方。
微微俯身,便可以看见此刻正一脸痛苦纠结的人··洛子尘此刻就连洞府的结界都不能分心维持,恐怕根本就无暇顾及其他吧·“师父”·“洛子尘”·司马寻目光复杂,试探着喊道。
坐在蒲垫上人果然毫无反应·他的身体在微微地颤抖着,眉头一点一点地锁紧,额头上的汗珠也在不断地沿着脸颊的纹路滴落下来,呼吸沉重又急促··见到这般情状,司马寻嘴里发出轻笑。
当初恩怨的了结,或许就在今日··“你我所有恩怨,都到今天为止了·”·他微微抿起了嘴,手指在对方脖颈处轻轻划过,感受着他脖颈上脉搏的急促跳动。
哪怕他做出了这般动作,洛子尘也只是略有些不适地抿紧了嘴唇,依旧毫无所知··随后司马寻收回手来,缓缓蹲下身去··洛子尘已至神魂境,以他现在的境界和手段,恐怕连对方的皮肤都很难破开。
但修真之人,弱点皆在腹下丹田之处·若是平常时刻,自是能紧守丹田,不让旁人有机可趁,但如今洛子尘无暇顾及其他,这弱点之处自然就暴露出来··只要他积聚灵力,在洛子尘丹田之处全力一击,就算对方不死,至少也是一个身受重伤,走火入魔。
这般想着,司马寻目光下移,朝对方腹部丹田处凝视了过去··“嗯”·司马寻眉头微皱,似乎在对方的腹部腰间发现了什么东西。
“这是什么”·他伸出手去,轻轻扒开了洛子尘腰间衣襟遮挡之处,用手一勾便将洛子尘挂在腰间的佩饰显露了出来··“原来是它。”
露出来的是一枚蝶状的白色灵玉芝兰佩,芝兰佩的一角,还刻着一个小小的寻字··瞧见了东西之后,司马寻不由目光微暗·这可不就是三千年前在月落山上,他赠与洛子尘之物。
至于洛子尘赠与他的那一枚,如今早不知被他扔在了九幽宫中不知哪个旮旯角去了·两枚玉佩形状极似,而他的那一枚,一角则刻着一个小小的尘字··见洛子尘如今还随身佩戴着这枚玉佩,司马寻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他盯着这枚玉佩瞧了许久,神情怔愣,心里有些微酸·过了半响,他嘴中喃喃道:“你不配戴我的芝兰佩·”·随后,他便伸出手去,想要将东西从洛子尘的腰间取下来。
谁料手刚触到洛子尘腰间的芝兰佩,手腕便瞬间被一只修长有力的手紧紧钳住··司马寻一惊··抬起头来,正好对上了洛子尘已经清明的双目··“你、你没事了”司马寻语气紧张。
洛子尘怎么这么快就又恢复过来了刚才他若是果断动手,没有去瞧玉佩,恐怕此刻洛子尘已经是一具尸体了··真是……可惜。
司马寻心里虽有些遗憾,但似乎却没什么失落··随后,他便觉出自己此刻语气似乎不对,连忙收拾情绪,敛目加了句:“师、师父,您怎么了,没、没事吧”·他边这般说道,边在心中安慰自己。
洛子尘这般厉害的人物,又岂是轻易就能对付的·这次不行,总还有下次的机会··眼下既已如此,还是隐藏好身份才是··“为师无碍·”洛子尘朝他淡淡道。
紧接着他微微低头,看了一眼司马寻还被他钳在手里的手腕,又抬头朝司马寻露出了询问的表情,脸色微沉··司马寻心头一跳··不过刚才他一心只想着要取芝兰佩,洛子尘应该是没有发现他的杀心的。
司马寻:“徒、徒儿只是瞧见这玉佩样式特别,一时起了好奇的心思·”·见洛子尘依旧钳住他的手腕不松,脸色冰冷,司马寻连忙微微低头,脸上露出些紧张和后悔:“对、对不起师父,我错了……”·气氛微凝,又过了片刻功夫,洛子尘这才缓缓松开了钳住他的手。
司马寻连忙将手抽了出来,用另外一只手揉了揉手腕处,心里忌惮不已··“故友所赠之物,为师只是不喜欢别人碰它·”洛子尘淡淡道··听见此话,司马寻心绪复杂。
“徒儿知道了·”他垂目回道··洛子尘这才点了点头,脸色稍缓··又过了片刻,司马寻抬起头来,目光闪烁,问道:“此物能得师父,嗯…珍视,不知是何人所赠”·说话的同时,司马寻抬起了头来观察着洛子尘的神情,心底莫名闪过些忐忑。
不知洛子尘会对此露出什么样的神情,是带着些许的失落,还是彻头彻尾的鄙夷……·“并非长摇之人,你并不识得·”洛子尘面无表情地回道,语气中没有丝毫想要说起这件事的意思。
甜文仙侠修真·见没有从洛子尘神情上瞧出些什么东西,司马寻有些失望地低了低头··洛子尘说完话后,便给自己施了一个法决,刚才略有些狼狈的模样一扫而空。
他适才刚清醒过来,那感觉仿佛一个做了噩梦之人刚刚醒转,一个溺水之人抓住了救命的绳索,便一时没有控制住自己的语气·瞧着小徒弟的模样,似乎有些低落。
于是稍稍放软了些语气:“为师不是怪你·”·说完,他伸出手去,想要安慰安慰模样似乎很是自责的小徒弟··这一仔细看,才发现小徒弟模样似乎有些不太对劲,脸上脖颈上露出的肌肤皆是粉红一片。
这时他才反应过来,适才钳住小徒弟的手时,从手腕处传过来的温度似乎也有些不对劲··“你……”·“寻儿,你是不是生病了”洛子尘眉头一蹙。
司马寻一愣··这具身体从昨日他给自己淋了一个透心凉开始,便确实是有些不太爽利,不过……·司马寻毫不在意地回道:“只是一点小问题,不碍——”·“唔。”
话音未落,洛子尘的手指便突然附上他的额头·冰凉的手指突然与有些发热的身体接触,司马寻脑子一个激灵,呼吸便瞬间停了下来··空气仿佛凝固,司马寻紧紧地盯着眼前的人。
洞府中柔和的夜光珠光芒映在对方的脸庞上,这人仿若从画卷中走出来一般,清冷得有些不真实··司马寻一时之间,紧张得自己两只手得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才好。
又过了片刻功夫,洛子尘才将手缓缓移了开·额头处刚才同洛子尘的手指接触过的地方,此时还不断地传来怪异的感觉··司马寻脑袋有些发蒙··“为师给你的养魂玉玉坠呢怎么没有随身佩戴”洛子尘眉头微微一皱,问道。
“啊”司马寻眨了眨眼··看着小徒弟有些蠢蠢的模样,洛子尘心里愉悦,嘴角轻轻勾起··司马寻这才回过了神来,他支支吾吾回道:“徒、徒儿今日不小心忘在了房间里。”
他害怕玉坠中的沈寻被洛子尘发现,今天来时便刻意没有戴上玉坠,让沈寻留在了里面··见洛子尘问起此事,司马寻心虚不已·刚才发蒙的脑袋一时间开始高速运转,就担心是洛子尘发现了什么。
不过对方似乎并没有怀疑什么,见他这般说,也只道:“你神魂受损,这个时候身体也跟着会有些虚弱,最是容易病邪入体的时候,以后记得一定要将那玉坠随身佩戴。”
“徒儿知道了·”司马寻松了一口气,连忙点头··紧接着,洛子尘从空间中拿出了几个白色的玉瓶来,递到了他的手中:“这第一个瓶中,装的是些强身健体的温补丹药,这几日记得每日服食一粒。”
“这第二个瓶中装的是有助养魂的丹药,每三日服食一粒,连续三月·”·“这第三个瓶中装的是有助修炼的丹药,有些过于刺激了,最近先不要急着用,把神魂和身体都养好再说。”
司马寻低头看着手中玉瓶,心里莫名生出些怪异的感受来··洛子尘拿出的东西,自然可说得上是整个长摇山甚至整个修仙界最好的,这些丹药于他也是大有裨益。
只不过……从前他无论何事,皆是自己一点一点拼尽全力争取而来,还从未体验过这般几乎不劳而获,甚至一点小病小痛都有人仔细关怀的感受··他从出生便被父母抛弃,从小长大一步一步皆是走得不易。
曾为了一点点生存下去的物资用尽各种肮脏的手段·曾被别人视若过街老鼠,喊打喊杀·也曾被人暗害身受重伤,一个人躲在角落中默默舔舐伤口,就怕一个不小心被别人发现。
身边之人也多是各种心怀鬼胎,稍有行差就错,便会落入万丈悬崖··这一路走来,不知是经历了多少艰辛··想到这里,司马寻不由眼睛微红,有些嫉妒沈寻。
若是这小子没有去练他九幽宫的天魔决,他能过得多么的顺遂如意,这样的生活,着实是他连想也不敢想的··“多谢师父·”司马寻道,声音中带着些喑哑。
洛子尘点了点头,并没有发现司马寻的异样,只继续说道:“为师昨日便有些事想与你谈一谈,不过此事不急·在此之前还有另一事想问你·”·司马寻目露疑惑。
“之前刚见你,便发现你身上神魂不稳,又受了损·之前可是遇到了什么危险”洛子尘看着他认真问道··第13章 ·“这——”司马寻眉头一蹙,他神魂不稳乃是因为突破神魂境失败,导致神魂俱裂,但这可不能告诉洛子尘。
“徒、徒儿也不知,先前和白芙待在一起的时候,便突然觉得脑袋疼得不行,最后疼得晕了过去·直到师父告知徒儿,徒儿才知道原来是神魂受损的缘故·”·洛子尘问道:“在此之前可有遇到什么特别之事”·司马寻警惕地摇了摇头。
洛子尘没有再深究·见前面小徒弟主动说起白芙,便借机问道:“先前你口中的白芙,嗯,是位女子吧”·司马寻点了点头··“寻儿你觉得此女如何”·司马寻一愣,不知道洛子尘此话何意。
难道是刚才发现了他什么破绽,在试探于他·若是在他自己看来,如白芙这般表里不一,惯会做戏的女子,自是瞧都不想瞧上一眼··但若是沈寻那个呆头鹅……·“徒儿瞧着她挺可怜的。”
“可怜”听到小徒弟用这么个词语来形容白芙,洛子尘眉头微微蹙起,心里莫名生出些不高兴··甜文仙侠修真·小徒弟竟对这女子有这般怜惜之情,看来事情比他所想的要棘手得多。
洛子尘:“据为师所知,她似乎做了些对不起你的事,为何觉得她值得可怜”·司马寻目光警惕,洛子尘果然私底下去了解过沈寻·他不敢大意,略一思忖,回道:“虽然先前她是做了些对不起徒儿的事,但总归是有因由的,她也是不易之人。”
洛子尘:“……”·听小徒弟这般解释,洛子尘心底郁闷,同时又恨铁不成钢··若是此刻他与小徒弟直言白芙的不好,小徒弟会不会因此与他生了怨怼·他既怕伤了小徒弟的心,又担心小徒弟再被骗了去。
不过还好这白芙也不是个多么高明的,总归还是有法子叫小徒弟明白事情的真相··洛子尘只好淡淡道:“为师明白你的心意了·”·知道了小徒弟的心思后,洛子尘便没再多说什么。
此事他还需细细考虑,必须想出一个万全的法子,好让小徒弟看清白芙真实的一面··只不过这小徒弟果然是真的有点笨笨的,等把眼下这件事成功处理了,以后必须要盯紧些仔细教导才是,不能再让人欺骗了去。
司马寻听洛子尘这般说,不由一愣··他的心意此话何意·他警惕地盯着洛子尘,就怕自己露出了什么破绽,叫对方给怀疑上了。
洛子尘没同他再说此事,而是从储物戒指掏出了一张金色不知名材料的薄卡··“这是一张仙集的通行符,明日便是酉峰仙集开放·这两日上完早课后便不用再到为师这里过来了,虽然东西为师这里都有,但过去长长见识还是不错。”
“而且这次酉峰仙集上,会有不少其他门派过来的人,寻儿过去也多认识些人·”——多涨些见识,才不容易轻易便被人给骗了过去。
见洛子尘跳过刚才的话题,司马寻心底松了一口气··他有些窘迫地看着仙集的通行符,这两日武大壮在他耳边不知提了多少遍此事,但他并没有将此事放在心上。
最重要的原因是这具身体囊中羞涩,就算他想买什么东西,那也没那个灵石··洛子尘此刻仿佛知道他心思一般,待他取了通行符后,又取出一袋灵石来。
司马寻:“……”·魔君大人脸上不由一红,觉得自己这重生一番,仿佛就过上了米虫一般的生活··不过眼下他确实急需一物··以后再来玉枢山,需要戴上洛子尘给他的养魂玉,但沈寻若是跟来就极有可能暴露。
现下他必须想办法再弄到一块养魂之物给沈寻栖身,好让他在来玉枢山时能将沈寻留在亥峰··不过养魂之物可遇而不可求,此次酉峰仙集上,也不知是不是能遇得上。
司马寻有些不自在地回道:“多谢师父·”·接着默默将通行符和灵石都收了起来··——·翌日··酉峰在长摇十二峰中又名丹峰,以炼丹之术闻名,凡是被收入酉峰的弟子,几乎都是于炼丹一途上有所造诣。
所以酉峰仙集上,最是能拿得出手的便是丹药··不过其余各峰也会拿些别的物件到仙集售卖,于是,仙集之上各种仙家宝贝应有尽有··武大壮昨日便知司马寻从神君那里拿到了通行符的事,不由又是一番垂头顿足,羡慕不已。
“早知如此,我便将这张通行符早早卖掉,也免得得罪梁华清那个小人·”武大壮叹道,“不过如此也好,过去也能涨涨见识·”·下了早课后,两人从学堂出来,朝亥峰传送阵走去。
路上碰到了不少同样手上拿着通行符的亥峰弟子,梁华清,以及白芙也在列其中,显然梁华清虽没有从武大壮这里得到通行符,也从别处弄到了··一路上,武大壮继续激动不已。
“等我们将上次在后山采的灵草卖掉,差不多能有五百个下品灵石·你我到时候都可以买一件不错的灵器,余下的灵石还可以去一直眼红的那家灵食店铺饱餐一顿。”
要知道亥峰弟子一个月的月钱不过二三十个下品灵石,加上修炼耗费,几乎余不下什么灵石来··五百个下品灵石对于他来说,着实是一大笔钱了··司马寻面无表情,手指轻轻碰了碰腰上挂着的储物袋。
昨日洛子尘给他的袋中就装有几十个上品灵石和零零碎碎的一些中品灵石和下品灵石·一个上品灵石可以换一万个下品灵石,换算下来,便是近几十万的下品灵石,若是叫武大壮知道了,恐怕得直接高兴得晕厥过去。
不过魔君大人自是见识非凡,极品灵石都不知见过多少,百来个上品灵石自然是丝毫没放在心上··此时,一旁和梁华清同行的几人听到武大壮言语,脸上皆是露出些鄙夷之色。
“乡巴佬·”·“此次酉峰仙集最值得一见的当属今晚的拍卖会,可惜拍卖会一张进场的门票便需一百下品灵石,乡巴佬只怕无缘得见了·”·“真是浪费了一张仙集的通行符。”
武大壮一听,脸上不由一红··过了半响,对司马寻喃喃道:“要不我们卖了灵草,也省出两百个灵石去拍卖会涨涨见识”·司马寻微微点了点头。
拍卖会他自然是要去的,养魂之物,恐怕也只有在里面才可能遇到一两件·只不过他手上的灵石还是有些少了,这一时之间他也没办法去弄到更多的灵石,也只好看看能不能捡到什么漏。
武大壮的话被一旁几人听见,不由大笑:“去拍卖会拍卖会的东西皆是极品,你买得起吗”·“怕是把你卖了也没灵石买上一两件吧。”
“就是就是,你去了也就在仙集上随便逛逛为好,拍卖会那种地方,不是你能进的·”·甜文仙侠修真·听见这些人的嘲讽,武大壮气得面红耳赤。
司马寻则依旧一脸冷漠,这般类似的事情魔君大人从前便见过不少,他忽视了眼前的一众跳梁小丑,没有任何表情地朝传送阵走了过去··武大壮原还想与几人争论一番。
但见司马寻已经进了传送阵,顾不上再多说什么,连忙跟了上来··几人刚从酉峰的传送阵出来,便有酉峰的弟子上前来收取进入酉峰的通行证,同时也向几人出售晚上拍卖会的门票。
将手上通行符交给酉峰的弟子,梁华清继续恭敬道:“麻烦师兄了,我们再要六张拍卖会的门票·”·那酉峰弟子打量了一下梁华清几人,略一颔首,又道:“晚上拍卖会的门票有包间、内场票、外场票,其中包间每人一千下品灵石到一万下品灵石不等,内场票每人三百到五百不等,外场票一百,不知你们想要哪种”·“这……”梁华清之前并没有打听到原来拍卖会中还有这么多规矩。
虽然梁恪是他远房的叔叔,说到底也只是一个亥峰的弟子,实际上囊中也没那么宽裕·而且更多的灵石都是要在拍卖会上仔细挑选几样合用的灵器和丹药的,哪里能在此处浪费。
只不过看着周围几个人,还有后面跟着的白芙的目光,他咬了咬牙,掏出了一袋灵石来:“麻烦您了,我们要三张内场票,三张外场票·”·酉峰弟子没有多说什么,接过灵石便将拍卖会的门票递给了他们。
等到酉峰弟子来司马寻和武大壮面前收取通行符的时候,跟在梁华清后面的几个人便又开始嘲讽起来:“怎么,刚才不还打算要去拍卖会涨涨见识”·“梁师兄手上的这种内场票买不起,总能买得起两张外场票吧”·“不会是连两百灵石都拿不出手来就这样还想去拍卖会涨见识”·听到这话,武大壮捏了捏拳头。
不过眼下他带来的灵草尚未卖出去,身上确实是拿不出这两百灵石··武大壮咬牙道:“小寻,我们先去把灵草卖了再——”·“我们要一个两人的包间。”
武大壮话未说话,司马寻便朝那个收走了他们通行符的酉峰弟子说道··武大壮一愣:“小寻,你说什么傻话”·随后他连忙回过头去道歉:“师兄,实在抱歉,我们不要票了,这小子瞎说的。”
司马寻不置一语,默默从储物袋中拿出了二十个中品灵石来,将灵石递了出去··酉峰弟子接过司马寻手中的中品灵石,看了一眼有些发愣的武大壮,没有多说什么,便将两张印有金色字样的包间门票递给了他们。
手上被塞了一张门票的武大壮怔愣不已··这是怎么回事·小寻怎么会有这么多灵石买门票··而且还是包间·他捏了捏腰上的储物袋,里面装满的灵草对于他来说已是一大笔钱,这买一个拍卖会的包间门票便是这一整袋灵草的两倍,小寻还一买就是两张。
这、这、这实在是,太奢侈了吧如果把手上这张门票退了,他们是不是可以买上好几瓶灵药,吃上好几顿大餐··刚才还说着风凉话的几个人见状也是一滞。
其中一个不明所以的叫嚣了起来:“师兄,他们就给了二十个灵石,您怎么就给他们门票了”·酉峰弟子默默打量了此人一眼,没有说话,但眼中的嘲笑之意甚为明显。
一旁的梁华清脸上一黑,道:“闭嘴吧·他手上给出去的中品灵石·”·“这、这怎么可能,他们不是穷得——”·看着梁华清- yin -云密布的脸,此人连忙打住了脱口而出的话。
梁华清仔细打量了一眼司马寻,作为神君名下的弟子,是他把此人想得太简单了·他抿着嘴,收起了心里的轻视之意··第14章 ·此时站在梁华清身旁的白芙也不由有些讶异,沈寻身上原本有多少灵石,她是知道的,没想到几日不见这小子竟也能面不改色地掏出这么多的灵石了。
难道这小子还真的在神君面前得了好处了·白芙抿了抿嘴,心思开始转动起来··虽说她使了不少劲好才搭上了梁华清的路子,但和沈寻原本的联系也不能就这样断了。
上次遇到了那叫陈落的师兄,把重要的事都给忘了,眼下倒是可以找个机会,再去试探一下沈寻这小子··司马寻自是不知梁华清和白芙此时心里所想·拿到拍卖会的门票后,也没再多看旁人一眼,便离开了原地,朝酉峰上走去。
与梁华清几人分道扬镳后,武大壮脸色才稍稍缓和了几分··一路上,他捏着手上的拍卖会门票,心疼不已··“小寻,你哪里来的那么多灵石”·“这几日一直忙着别的事,你去玉枢山的事也没顾得上问,是不是神君他老人家给的”·“这门票要不我们还是去退了太可惜了,就算有点灵石,也不能这么花的。”
武大壮说着说着,嘴里的话突然停了下来··司马寻见他终于消停下来,不由松了口气··没想到,下一刻,武大壮突然拉住了他的胳膊··“小寻,你看那人——”·司马寻眉头一蹙,回头朝对方拉住他的手看了一眼,默默挣脱开来,也没理睬对方的一惊一乍。
“不是,小寻,那个人是不是上次来我们房间的陈落师兄,就是说调查你和白芙的事情的·”·听到这个名字,司马寻终于抬了抬眼··他对陈落的印象还是蛮深刻的,其一是对方身上的罗松仙草香和洛子尘身上的一模一样,这罗松仙草可不是一般的仙草,一般都生长在极险之地,价值昂贵且一般人接触不到,身上能沾染上罗松仙草香味之人,必定不简单。
甜文仙侠修真·其二则是沈寻曾经提醒过他,在面对陈落的时候会有危险感·这意味着此人境界最低是炼神境,甚至极有可能是入虚境··长摇山的入虚境也就那几个人,倒是这个陈落,司马寻他以前从未听说过。
“我们快过去打个招呼,你和白芙的事情都还没个定数,我们不如去找陈落师兄打听打听·”武大壮说道··司马寻皱了皱眉··这个陈落是个有着不安定因素的危险之人,他可不想接近。
见司马寻脚步越走越慢,武大壮着急催道:“快点,不然待会儿师兄就要离开了·”·司马寻见武大壮又要上来拉他,连忙避开来,一脸不情不愿地走了上去。
洛子尘前几日为了去亥峰,刚编造了一个新身份··原本他是极不爱热闹的,但这次出关以后,没有什么修炼的心思,小徒弟这两日又不去玉枢山,一个人在玉枢山呆着没事,便借着这个身份来了酉峰仙集看看。
倒是没想到,他刚来没一会儿功夫,便瞧见了小徒弟和他那个室友走了过来··“陈落师兄·”武大壮过来见礼道··小徒弟的这个室友倒是挺懂事的。
洛子尘点了点头后朝小徒弟望去,便瞧见小徒弟眉毛微微挑起,神色间全然一副漫不经心·原来小徒弟也就在他面前乖顺,在旁人面前却是这么一副自矜自傲的模样。
洛子尘觉得有趣,不由便多瞧小徒弟几眼··司马寻见这个陈落的目光一直落在他的身上,眉头不由一蹙,脸上露出些不乐意来··这下洛子尘勾了勾嘴角。
小徒弟这一副不爱理人的模样,怎么有点可爱呢·武大壮见沈寻和陈落师兄之间的气氛有些尴尬,连忙找了话题:“离拍卖会还有一个多时辰,陈落师兄前来仙集也是打算要去拍卖会的吗”·洛子尘一愣,随后点了点头。
他原只打算随意逛逛,并没有特意想去什么地方,既然小徒弟的室友这么说了,那就和他们一起去看看,似乎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我和沈寻正要去卖些灵草,待会也要前去拍卖会。”
武大壮恭敬回道··洛子尘:“一起·”·武大壮不由一愣,陈落师兄这话是什么意思是要和他们一起吗从陈落师兄身上的衣着来看,便知定是长摇山重要的弟子,他不与自己相熟的师兄弟一起,却来同他们一起·武大壮有些受宠若惊。
而司马寻则不爽地撇了撇嘴,眉头皱得更深了··武大壮有些紧张朝洛子尘回道:“我、我们就是去卖些自己在后山采的灵草,实在入不得师兄之眼,师兄千万不要见怪。”
洛子尘:“无碍·”·武大壮见这名陈落师兄似乎挺好说话的,心里一喜,脸上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司马寻:“……”·如此,三个人便在旁人有些怪异的目光中,朝着仙集中专门收购灵草的地点走了过去。
酉峰仙集今日早上便已经开放,仙集之上此时已是人来人往、热闹非凡,其中不仅有长摇山各峰的弟子,甚至还有些别派的弟子··从仙集入口,到仙集上专门设置的收购站,几个人走了足足两刻钟的功夫。
低阶的灵草皆是明码标价,且灵草都在武大壮的身上,到了地点便只他一人进了去··司马寻警惕地看了一眼这个莫名其妙要跟着他们的陈落后,朝着收购站旁边由下面弟子自发摆出来的小地摊走了过去。
这些小地摊一般都不怎么正规,从上面挑选物件基本都是凭着眼光和运气·若是眼光好、运气好,买下的东西转手卖出去就能翻上几十倍、几百倍·若不是个懂行的,指不得就要当了冤大头。
司马寻从几个小地摊走过后,挑挑拣拣,便选了好几样东西付了灵石··洛子尘看着小徒弟选出的东西,眉毛不由微挑··小徒弟这眼光,实在是有点太好了。
刚才挑选出来买下的东西,大多皆是占了大便宜,竟没有一样是亏了的··单说他刚才花了十个下品灵石买下的一块乌黑石头,便是炼器极好的熔炼材料黑乌金石·虽然了解这东西的人不多,流传也不广,但若是遇到了识货的,转手便可以卖出七、八个上品灵石的高价。
能有这般眼光,这小徒弟似乎也有些不简单··略一沉吟,他走了过去,指着小徒弟刚买下黑乌金石问道:“不知师弟买下的这是何物”·司马寻回头看了一眼对方,一副面无表情爱答不理的模样:“不知,见模样生得好看,便买下了……”·洛子尘:“……”·这么乌黑一块不规则的石头,模样生得好看是认真的么·见小徒弟这谎话说得脸不红心不跳的,洛子尘略有些意外地打量起了自家的小徒弟来。
司马寻感受到这名陈落师兄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心里不由有些发毛·不过他也只是挑些物件而已,这陈落应是不了解他的,就算是对方眼光好知道他占了些便宜,也应该也不像是那种会眼红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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