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君卧底仙门的那些年+番外 by 栤(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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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君卧底仙门的那些年+番外 by 栤(下)
甜文仙侠修真第48章 ·房间中, 花芸此刻已经坐起了身来, 依旧坐在了刚才的软榻之上, 身子颇有些慵散地倚在了摆放在榻中央的案几上··蛟油灯的照耀下, 她窈窕的身形在青石的地面上拉出了一片长长- yin -影,一举一动皆是妩媚。
房间的门前摆放了一幅画了芍药的屏风··见司马寻和洛子尘从屏风后面进来,花芸微微坐直了身子,指着房间东面的两把梨花木太师椅道:“二位公子请坐。”
说完,又朝方才的那个丫鬟吩咐了一声:“去给二位公子泡壶上好的百香果茶来·”·丫鬟应了一声,从房间中退了出来··司马寻和洛子尘落座。
花芸此时忆起适才丫鬟口中描述的云雨之事, 开始细细打量起两人来··左边那位师弟年纪瞧着颇轻,此时两颊处正泛着红晕, 眼里含着薄薄的泪光, 嘴唇也略有些红,这模样瞧着倒确实像刚经历了一番云雨般。
至于右边那位, 脸上倒是一如在外面所见的冷淡, 哪怕是她,竟也瞧不出些什么·——还是年纪大些的比较把持得住··想到此处,花芸微微叹了口气。
这般清冷的俊公子, 竟是个喜欢男色的, 实在是有些可惜··司马寻坐在梨花木的椅子上,就见着这花芸神情暧昧地盯着他们看了许久,也不说话,心里不由浮现出一丝怪异的感觉来。
正想开口,刚出去的丫鬟就端着茶水又进了房间来, 给二人分别上了一盏茶··此时花芸终于将刚才那赤裸裸的目光收了回去,淡淡朝丫鬟吩咐道:“行了,你先出去吧。
警醒着些,若是有什么事就赶紧过来和我说·”·这话里似乎在嘱咐着什么··“是·”应了一声后,丫鬟从房间退了出去··等房间的门再次关上,花芸这才开口道:“二位公子既是有这别样的喜好,之前也该同丁妈妈和花芸说清楚才是,之前招待不周之处还请多多见谅。”
司马寻一愣··“别样喜好”·花芸用手中千年冰蚕丝织成的绣帕捂着嘴低低笑了一声,“既然来了这天上人间,定要好好享受才是。
待会儿出去了,便同花妈妈说一声,让她把楼里上等的小倌都叫出来,二位公子尽管挑选·”·司马寻:“……”他什么时候就突然有了这样别样的喜好。
花芸这话虽然客气,但其中调笑之意颇浓··想他当初高坐九幽宫魔君之位时,花芸每次见着他都是战战兢兢就怕一个不小心说错了什么话·如今换了一个身份,这待遇还真是天差地别。
想到此处,他不由冷了冷脸,·花芸哪里知道她此刻调笑之人,便是那位一个眼神就能叫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魔君大人·若是此时知道了对方身份,恐怕立时便要给吓得双腿发软,哪里还敢如此放肆。
可惜此刻在她眼中,这人就是一名年纪不大,还有点害羞的仙门子弟··瞧着对方一脸强装正经的模样,不由来了几分兴致··“适才在外,是花芸的不是。
当时二位眉目传意,我该早些明白过来才是·”·司马寻:“……”完全听不懂她在说什么··花芸说完,又将目光落到了一旁洛子尘的身上。
从刚才便见他一直面无表情,仿佛没有听见她说话似的·花芸不由挑了挑眉,出声道:“这位公子瞧着好生正经·”·若是刚才的那个丫鬟在此处,听到这话恐怕要笑出声来。
洛子尘自水熙阁出来,直到此刻,都还处于复杂的思绪中,所以几乎完全没有注意到刚才的这段时间中花芸都说了些什么··这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愣了一下,回道:“什么”·花芸:“……”·见状,司马寻嘴角不由勾了勾。
话说到此时,花芸刚才调笑的心思也淡了下来··她定了定神,开始同司马寻说起正事来:“若是我没有看错,这位公子,许是……来求医的”·司马寻:“……”花芸这话是在试探于他。
“求医”听到花芸的话,洛子尘淡淡问了一句··天魔决乃是近几百年来司马寻才琢磨出来的功法,典籍之中也尚未有所记载,就算他看出了司马寻修炼了特殊的功法,也并不知道这功法的隐患,自然也就不知他身旁坐着的人正为天魔决之事苦恼。
“公子难道不知,令师弟如今尚余三日的寿命,若是不能及时救治,三日之后恐怕就魂飞魄散了·”·“说起来这症状小女刚好能治,只不过……”花芸又将刚才坐直了的身体用右手倚在了案几之上,左手则轻轻敲击了一下桌面,试探道,“难道公子不是来求医的”·三日寿命。
听到此话,洛子尘眉头一皱,回头朝司马寻看了过去·若说之前他并没有意识到这件事情,那此刻脑海中便是猛地惊了一下··他确实曾在司马寻的体内发现了些不对劲,但对此不了解,当时便没有作过多猜想。
司马寻有些心虚地看了洛子尘一眼,生怕被看出了些什么来··可眼下天魔决之事又迫在眉睫,片刻之后,他朝花芸回道:“没错·”·花芸瞧着二人眉目传情,脸上一笑,继续打着哑谜道:“这样最好不过。
不过空口无凭……”·司马寻抿了抿嘴,从储物袋中将之前徐长老给他的通行符取了出来,手上轻轻一动,东西便朝花芸抛了过去··这通行符自然与徐长老给他时有所不同。
通行符上原本刻着的九幽宫三个字此时已经被他用灵力抹了去,然后又重新在上面刻上了一个并不十分显眼的特殊标志···甜文仙侠修真此刻他其实是指望能用这个东西在陈落面前蒙混过关。
可他哪里又知道这些个小动作早就被洛子尘收入眼中··“你们……”花芸将东西接过来一看,刚才倚在案几上的身体立刻就坐直了起来··她盯着司马寻看了又看,过了半响,才谨慎地继续道:“你们,是魔君大人的人。”
九幽宫内部势力复杂,各方势力彼此算计,甚至两个同为九幽宫的人都有可能有深仇大恨·但若是魔君的人,那与他们便是同一根绳上的·容奕便也就属于魔君大人的人。
·听到这话,洛子尘低了低头,嘴角莫名地勾了一下··“不是……前任魔君吗”司马寻喃喃问道··花芸一听,脸色立刻凝了凝,正色道:“你这话可千万别再说了,若是叫左护法大人知道了,没你们的好果子吃。”
司马寻一愣··容奕还没有继位魔君那他清洗了九幽宫又是为了什么·他正准备开口再问些什么,谁料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阵敲门声。
花芸朝门口瞟了一眼:“进来·”·紧跟着便见刚才的丫鬟去而复返,进了房间后却看着花芸欲言又止··花芸脸上一沉,从软榻上站起身来,朝房门处走了过去。
刚走到门边,她又回过头来,看着司马寻和洛子尘笑道:“二位先在房中小坐一会儿,花芸眼下有点事需要处理,待会儿便回·”·说完,便迈步朝外面走了出去。
到了外面的走廊上,花芸这才用了传音朝那丫鬟问道:“出什么事了,交代下去的事情不顺利”·丫鬟连忙回道:“小姐放心,派出去的人已经将长摇山来的人都盯死了,再有半个时辰,定能按照容奕大人的吩咐,将长摇山来的人都给抓住。”
花芸点了点头,又道:“那你过来做什么有别的事”·丫鬟低了低头:“是、是容奕大人过来了·”·“什么”花芸大惊。
“是什么时候来的,现在何处”·“奴婢也不知是什么时候过来的,现在人就在外院三楼的天水阁,我刚一看见就立刻过来向小姐你回禀了,不过瞧着应该没有来多久。”
听到这话,花芸又呆滞了片刻··自从从九幽宫来了元阳城后,容奕大人便一直都呆在别院中几乎没有迈出过院门·这还是他第一次到天上人间来。
等回过神来,花芸朝丫鬟点了点头,便立刻迈开步子朝天上人间外院走了过去··“小姐,那房里的两位公子……”·花芸步子顿了一下:“先让他们在房里坐会儿,我先去见过容奕大人再说。”
——·半刻种后,天上人间天水阁中··花芸半跪地上朝容奕恭敬地行了礼:“容奕大人,您怎么从别院过来了”·容奕抬头看了一眼急急赶过来的花芸,神情冷淡道:“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他眼底带着些红血丝,模样瞧着也有些疲惫··这两个月来先是清洗了九幽宫,之后没顾着休息便接连制定计划,派出了九幽宫的人出来找人,着实是一刻也没有休息过,就算有修为撑着,此时也还是露出了些疲态来。
“您放心,派出去的人一直都在盯着,半个时辰后,属下便将人送到您的别院中去·”花芸道··听到这话,容奕点了点头··他放在天水阁案几上的手指微微收紧,心里不由闪过了些紧张。
其实他根本就没有司马寻还在人世的把握,轮回经的功效他当初也只不过是无意间听到过一二,这些日子不断的找人也不过是为了麻痹自己罢了·至少这样便仿佛还存着些希望。
一直到看到那只破界鸟带回的空白消息,他心底渺茫的希望才又燃了起来··但这也不是万无一失,能不用召唤法决直接控制住破界鸟的,在长摇山便至少有三人。
所以那只破界鸟带回的空白消息,也极有可能是被人截获,再给放了回来··若是到时候又是一无所获,他着实不知该如何再继续麻痹自己··想到此处,容奕抬起手来压了压有些空虚的心脏。
“这两日还有没有什么别的消息传回来”他继续开口问道··花芸低头沉思了一下,摇头道,“没有·”·“适才听小青提起,你今日有客”容奕想起刚才那丫鬟的话,便顺口提了一句。
花芸愣了一下,没想到左护法大人会突然提起此事··过了片刻,她才回到:“是两名九幽宫门下之人,应该是之前暗中派到此地的·”·虽然九幽宫这些年困受极北之地,但暗地里派出来打探消息和卧底各仙门的人却是不少,这些日子类似这样的人,他们已经联系到了不少。
容奕手指轻轻敲动着桌面,没有说话··花芸偷偷打量了他一眼,迟疑道:“此刻这两人还在我房中·容奕大人您若是想见,我这就过去通知他们过来”·第49章 ·听到花芸此言, 容奕脸上神情冷淡:“不用。”
九幽宫门徒众多, 作为九幽宫的左护法, 自然不可能随便来一个他就要见上一面··花芸连忙垂首:“是·”·又过了一会儿, 花芸见容奕似乎没有要离开此处的打算,迟疑道:“那属下叫小青过去打发他们先离开”·容奕淡淡地“嗯”了一声,没有再多说什么。
花芸见状,走到门边招手把小青叫了进来··随后,她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了一个碧绿色的玉瓶来,朝小青交代道:“且帮我将此物交给现在我房间中那位年轻些的公子, 然后就说我有急事已经先行离开了,若是他们还有别的事, 可以改日再过来。”
甜文仙侠修真·此时容奕坐在天水阁中, 小青丝毫不敢露出之前调笑的模样来,只小心将东西接了过去, 回道:“是, 奴婢知道了·”·容奕看了一眼花芸交给小青之物,皱了皱眉:“天魔丸”·“是。”
花芸连忙回过头去,恭敬回道:“此人也练了天魔决, 尚还只是化丹境·属下瞧着他再有三日功夫便到了天魔决发作的时间, 这次他们找到了天上人间来,估摸着就是为了此药。”
容奕没再多说什么··他并未练过天魔决,但也知道此功法其实是为了控制手下之人所用·花芸便练了此法,不过花芸跟了他多年,天魔丸在她手上已经不是什么稀罕物件了。
这么一瓶中有十粒天魔丸, 每两月便要服食一粒,一瓶也就可以用一年多的时间··瞧是可以用挺久的时间,但其实修仙之人,一年的时间转眼间就过去了·等到时候此人还要来找花芸,如此便可轻易为他们所用。
一旁小青将玉瓶接了过去,正要从天水阁出去,又被花芸给叫住了··“怎么说也是初次见面,总要给点见面礼,你且帮我将此物交给他们·”说完,她又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个淡红色的锦盒来。
·这锦盒巴掌大小,哪怕没有打开,也能闻到此锦盒中之物带着的馥郁香味和充裕的灵气··小青看到这东西,不由一愣道:“暖情香”·暖情香乃是天上人间中极品的调情之物,共用十三种灵草按照秘方精心调制而得,金贵异常。
这东西主要是给楼中的小倌使用的,其功效既可以做润滑之用,又可以增进情欲,管教客人来了之后用之难忘,有了第一次之后,便想着第二次··送出此物之意,不言而喻。
小青手上接过此物,就算有容奕再此,也忍不住狡黠一笑··将东西收起来后,她便离开了天水阁,穿过走廊,朝天上人间内院走了过去··——·花芸房间中,四周的鲛油灯轻轻晃动着。
梨花木的案几旁边,洛子尘神色复杂地盯着司马寻看了许久··见花芸越短时间内似乎没有回来的趋势,他终于开口向司马寻问道:“适才她口中所说的三日寿命,这是何因由”·听到对方终于开口问起了此事,司马寻把心底萦绕了许久的话说了出来:“没什么,只是一点障眼法。
我看出她是魔族中人,胡乱使出来骗她的·”·洛子尘沉默片刻,之前他并不知花芸是九幽宫的人,还以为……·洛子尘:“怎么看出的”·司马寻:“……”怎么看出的。
自然是以前见过··司马寻冷静道:“以前见过·”·洛子尘一愣:“见过”·不仅见过,还经常见··司马寻:“是在一本书上见过,她是魔族的十大美女之一,虽然做了简单的易装,但我认出了她手上的幽冥花。”
听到此话,洛子尘不由又是一愣:“魔族十大美女之一”·司马寻没有再回答··洛子尘也没再继续问下去··他自然知道司马寻这是在胡乱编造,试图掩饰身份。
他也没有想要戳破对方的想法··但事关对方- xing -命之事,洛子尘心里有些发急··沉默片刻,他伸出手去轻轻扣住了司马寻放在案几上的右手手腕,想要释放灵力仔细检查一番。
手腕处突然就被一片温热包裹住,传来的触感让司马寻心里有些发毛,不由自主地就将手猛地缩了回来··随后他从椅子上跳了起来,朝着洛子尘大声怒道:“你要干什么你不要太过分”·洛子尘盯着他,片刻之后,冷静地出言问道:“小寻,你是不是修炼了什么特殊的功法”·司马寻:“没有”·司马寻垂在身侧的手微微紧了紧。
此事本就没那么好蒙混过去,对方看出些什么来也在情理之中··洛子尘目光灼灼地看着他,低低道:“告诉我·”·司马寻:“……”·又过了片刻,他烦躁道:“行了,你既然这么想知道,告诉你也无妨。”
“这事情要从我之前捡到了一本功法说起,东西是在亥峰的后山捡到的,一好奇就修炼了,等修炼了之后才发现这是魔族的功法·而且这功法只要练了,每两个月就必须服食对应的丹药。
否则、否则,嗯,后果如刚才花芸口中所言便是了·”·洛子尘:“什么功法”·司马寻:“什么”·洛子尘:“这功法叫什么”·司马寻:“天魔决。”
洛子尘:“……”·这名字他之前便在司马寻口中听到过一次,不过当时他是为了掩饰长摇山亥峰后山山洞中那黑蛇的死亡原因,那之后等他知道了司马寻的身份,还以为此事是对方胡乱编造的,没想到他这口中说的是半真半假。
洛子尘:“每两个月都必须服食此药配方如何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司马寻:“只要修为到了出窍境,这个限制就会自动解除。
至于配方……这我就不知道了·”·这功法就是他琢磨出来的,天魔丸的配方他当然知道·但那配方中有一味幽冥花,这幽冥花就只在九幽宫中有,所以就算他知道了配方也没用。
洛子尘沉默:“没有别的办法了”·修为道出窍境恐怕还需要不少时日,若是没有别的解决办法,小寻岂不是会一直受制于人··司马寻:“有,神魂境之人出手便可以直接散了天魔决的功力。”
甜文仙侠修真·目前这修仙界中,神魂境便只有一人··司马寻还以为陈落会开口让他去找洛子尘,没想到对方竟意外地没有说话··又过了许久,洛子尘才开口道:“我知道了。”
司马寻心里闪过一丝莫名其妙的感觉,不过这时房间外一阵脚步声响起··两人停止的刚才的话题,同时抬头望去,便见之前花芸身边的那个丫鬟走了进来。
“实在抱歉,我家小姐临时有事暂时回不来·小姐说让二位公子先回去,若是还有事,改日再过来·”·说完,这丫鬟又拿出了两样东西来,递给了司马寻:“这玉瓶中所装药丸小姐说乃是公子急需之物,公子且收下。”
司马寻把玉瓶接了过来,将玉瓶的瓶盖打开一看,心里立时松了一口气,这最重要的一件事总算是解决了··紧跟着,他将目光一向了另外一物上··“这是何物”·那丫鬟低低一笑,看着司马寻解释道:“公子,这是我们天上人间特制的极品暖情香,用之一次便能叫人终身难忘,是小姐送给二位公子的见面礼,二位公子且收下好好使用体会。”
司马寻:“……”·虽然不知道这暖情香到底有什么功效,但一听这名字就知道不是什么正经的物件··更让人费解的是,为何送给他和陈落的见面礼,却只给了一件。
司马寻将东西接了过来,把锦盒的盒盖打开一看,便瞧见了里面巴掌大小,白色盈润的膏状物体··他心底不由浮现出些与好奇来··这东西要怎么使用·口服外用·等司马寻收下了东西后,小青便领着两个人朝出了花芸的房间,沿着来时的路朝天上人间的外院走了过去。
此时天上人间外院的舞台上,正由一名白衣素雪的女子拨弄着琴弦··悠扬清澈的琴声流淌在这整座阁楼中,让人听之忘忧··容奕坐在天水阁的躺椅上,目光正无意识地扫过天上人间中进进出出人,·随即,他脸上突然愣了一下,身体一下从躺椅上坐直了起来,目光凝实朝着天上人间进出的大门处紧紧盯了过去。
花芸恭敬站在一旁,疑惑地出声道:“容奕大人”·容奕却仿佛没有听见她说话一般,双目死死地只盯着天上人间大门处进进出出的人。
花芸顺着他的目光看着过去,便瞧见了此刻刚走到大门处的洛子尘和司马寻两人··“原来是他俩,那穿了月白外袍和青色外袍的,就是之前属下提起的那两人。”
花芸抬起手指,朝着两人虚指了一下··容奕沉默片刻,突然开口道:“你之前给他送了暖情香过去”·花芸一愣,有些不明白为何护法大人突然提起了这件事。
过了片刻,才回到:“是·”·“怎么会……想着送那东西”容奕轻轻收紧了手指,问道··花芸又是一愣。
“这……”·这事若是同容奕大人说出来,还真是有些尴尬··迟疑片刻,花芸道:“这事得让小青来说·”·说完,她就要走出去朝外面把小青叫回来。
容奕:“算了,这事等我回来再说·”·“您要走”花芸问道··容奕坐在躺椅之上,继续开口道:“对了,长摇山的人先别动了,今晚的行动暂时先停下。”
“什、什么”花芸愣了一下··然而还未待她反应过来,之前还坐在靠椅上的人便已经不见了踪影··第50章 ·从天上人间出来后, 司马寻和洛子尘再次坐上了从天上人间前往碧波湖岸边的花船。
夜色如水, 入秋清冷的月光从倾泻下来··借着这月色和天上人间的通明的灯火, 站在船上可以隐隐约约看得见附近七八只花船在碧波湖湖岸和天上人间之间来来往往。
花船上挂着一盏琉璃的灯盏, 灯盏中放着的是一颗夜明的珠子·摇船的是天上人间专门雇佣的船家,站在船尾用竹干撑进湖面,灯盏散发出来的淡淡随着湖水的波光渐渐摇曳出去。
此时天空下起了毛毛细雨··洛子尘和司马寻都站在船头,沉默着没有说话··司马寻看了一眼身旁之人,二人自从刚才说起了天魔决之事后,就没再说过话。
他心底略有些忐忑, 不知这人回去之后会如何向长摇山的那徐长老交代··正打算开口说点什么,谁料这时从船尾处突然传来了一声闷响··“怎么回事”司马寻目露疑惑, 开口问道。
洛子尘也回身朝船尾望了过去··借着月色, 两人这才发现适才还站在船尾撑船的船夫此时已是不见了踪影··洛子尘皱了皱眉头,目光随之落到了船篷之上。
目光所及之处, 一人一身黑袍, 正落在船蓬顶端·此人身上的衣袍在细雨中随着湖中的清风飘在身后,脸上用了半幅铁质面具掩面,并不能看清容貌··洛子尘此时神魂境初阶, 整个修仙界中无人可比。
而这人能在不惊动他的情况之下出现在此处, 至少也是入虚无疑··“阁下何人,有何指教”洛子尘的脸上露出些慎重来··虽然如今修仙界无人是他敌手,但他因为身体的原因不能肆意动用灵力。
若来人是敌非友动起手来,恐怕他也不会很轻松··而一旁,司马寻借着月色看向此人, 心底则闪过一丝莫名的熟悉之感·他双眼微微眯起,也不知是在想些什么。
听到洛子尘之言后,这人也并不回答,只在嘴中极快地笑了一声··甜文仙侠修真·随后,四周景物急变,周围来来往往的船只突然消失不见··洛子尘和司马寻目光随之凝重,他们这是进了阵法结界之中,船篷之上此人来者不善。
只是不知对方到底是何目的··谁料,他们刚思及此处,那人面前便驱使了一把利剑··随后手指微动,寒芒如水,利剑转眼便到,正是朝着司马寻急驰而来。
洛子尘一愣,这人竟是朝着司马寻而来··若是沈寻,不过是长摇山一名入门的新弟子,身份往高了说,也只是他洛子尘的一名普通弟子,怎么可能招惹这般修为已是一方大能之人。
恐怕这人是知道了些什么……·洛子尘脸色随之沉重,出手和此人动起手来··三两招后,来人往后一退,洛子尘也停住了手上动作··对方似乎只是试探,未尽全力。
洛子尘控制着体内灵力的使用,将境界压在入虚之下,也轻易能与之应对··司马寻此时也看了出来,这人恐怕是冲着他本人来的,只是不知他到底是何处漏了破绽。
想到此处,他心里不由有些忐忑··来人似乎无心恋战,与洛子尘动手一番后,便收势落在了船篷之上,又将手中利剑收了起来··随后阵法结界消融,四周又露出了碧波湖上的风光来。
司马寻和洛子尘都以为对方准备离开··谁料就在此刻,那人又回过身来,手上掐了一个法诀,竟是又朝司马寻攻了过来··洛子尘一愣,心意一动,迎了上去,直逼此人而去。
但那人却仿佛对司马寻有着什么深仇大恨一般,哪怕洛子尘已经近身而来,也只是在自己身上撑了一个灵气护罩··手上动作依旧毫无犹豫地朝着司马寻而去,似乎没有丝毫要回身防御的打算。
用灵气护罩哪怕硬抗修为次一阶之人的一击,也尚有些不足,更不用说与洛子尘相拼··他此刻的这番举动,完全就是拼着自己身受重伤,也要重创司马寻··危险迎面直逼而来,情急之刻,司马寻体内灵力开始运转。
而另一面,洛子尘见此情状,亦是一惊·眼眶微微泛红··不过他怎么可能让人在他面前伤到司马寻,刚才他收起了神魂境的修为,并未尽全力··若是神魂境之下,又有何人可能会伤得到司马寻。
可谁料,就在洛子尘正打算释放神魂境的威压护住司马寻之时,竟见那人明明快要得手,却又急急撤手··他一面硬受了洛子尘一击,一面强撑着灵力反噬的痛苦,突然抽身离开。
略有些消瘦的身形在湖上一晃而过,转眼消失在了碧波湖之上··司马寻一愣,收起刚才情急之下运转的灵力,站在船上朝刚才此人消失的地方看了过去,心里疑惑不定。
洛子尘也是眉头紧皱,心里泛起些淡淡的担忧··那人是敌是友,情况不明,若是叫司马寻如今身份传了出去,恐怕到时候修仙界又会掀起一阵轩然大波··——·天上人间,天水阁中。
花芸手上掐了一个传音的法决,便急急将刚才容奕临走前吩咐的事情给发了出去··小青站在一旁,脸上露出些疑惑不解来:“小姐,我们好不容易才将事情布置妥当,就等将长摇山此次过来元阳城的人一网打尽,为何容奕大人又临时给叫停下了”·花芸摇了摇头:“这样也好,如今九幽宫刚刚经历的一番清洗,容奕大人临时上位,地位尚未完全稳固,此时我们若是同长摇山动起手来,恐怕是要吃亏的。”
小青:“适才见容奕大人急急离去,也不知是又出了什么事·如今大人一心只想着要找魔君大人,哪里还顾着九幽——”·“闭嘴。”
听到此言小青之言,花芸立刻开口怒斥道··她刚说完,天水阁外便突然响起一阵脚步声··花芸和小青同时回过头去,一抬头竟看见刚出去了容奕又从外面走了进来。
小青面色不由一白,若是知道容奕会去而复返,适才也不敢说那样的话··“容奕大人,您、您回来了”花芸一愣道··随即她却是发现些不对劲,容奕此刻脸色似乎不是太好,脚下的步子也有些虚浮。
“您、您怎么了”花芸连忙走了上去,想要将人扶住·接着又问道:“刚才是出了什么事,大人您……”·“没事。”
容奕脸色淡淡,避开了花芸的动作,自己走到之前的躺椅处又坐了下去··坐下后,他双目微阖,开始细细调息起来··花芸不敢出言打扰,只朝小青招了招手,让她先出去。
随后,花芸见容奕似乎没有要再开口的打算,便悄声站在天水阁中的一角,尽量将呼吸放缓,不敢打扰到容奕··谁料此时,容奕微阖的双眼缓缓睁开了来··“你先回去吧,这里也没什么事,待会儿我就回别院了。”
容奕语气淡淡道··听到这话,花芸微微一愣,今日容奕的态度竟是意外的好··“容奕大人,您……”花芸脸上略有些担忧地迟疑道。
“我不碍事·”容奕摆了摆手··这时,他又似是想起了什么,出言道:“对了,派出去的九幽宫人,你和花信这几日传我的命令吩咐下去,让他们尽快撤回九幽宫。
如果有违抗停留的,严惩不贷·”·“撤回九幽宫”花芸脸上浮现出一个惊讶来,“大人,那、那我们不找魔君了吗”·容奕沉默一瞬。
“不用找了·”·——他已经找到了··想到此处,容奕嘴角微微勾起,胸膛里的心脏跳得有些不规则··刚才在此地看到那容貌极似之人时,他脑海中便有一种强烈的预感。
甜文仙侠修真·不过世间容貌相似之人也不是没有,自然不是直接便将人认了出来的··后来他跟了出去,出手逼人用了灵力··在九幽宫时,司马寻虽不曾将轮回经传于他。
但几千年的接触,轮回经的灵力的运转,他闭着眼睛也能感知得到··这世上,除了他,又还能有谁能修得轮回经··容奕深吸了一口气,之前空落落的心里仿佛一下有什么东西充实了进来一般。
多日来绷紧了心神此时也瞬间舒缓··人还在·真的还在··想到这个,容奕眼角又忍不住溢出了些愉悦来··只是……·只是魔君大人如今修为不高,他身份的事情,目前还是先隐藏一段时间再说。
这时,容奕又想起了之前同他交手之人··魔君大人身边的那人,修为境界实在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他如今已是入虚后期,这修仙界中比他修为更高的,也就渺渺几人而已。
适才与那人交手,虽然只是随手一战,并没有用尽全力,但还是能感觉到那人面对他时的游刃有余··若是尽力一战,恐怕他也不是那么容易便能取胜的··想到此处,容奕回头看向了花芸,出言问道:“对了,之前你提起的那两人是什么身份”·见容奕对此事突然起了兴趣,花芸颇有些意外,不过还是立刻回道:“刚才并未说到此事,不过他俩的关系应该是……嗯,师兄弟。”
“师兄弟”·“对·”花芸点头,随后又继续道:“不过……瞧着他俩的关系似有些不同寻常。”
“不同寻常·”容奕疑惑道,“此话何意”·花芸一滞··过了片刻才结结巴巴开口道:“就、就是,他们……”·“有话直说,吞吞吐吐的像什么样子。”
容奕冷冷朝她看了过来··“这个,大概就是楼中客人和小倌那般关系·”花芸吸了一口气,“是、是小青亲眼所见·”·容奕:“”·听到此言,容奕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放肆”他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大怒道:“胡言乱语绝不可能”·容奕急切地在天水阁中走了几步。
花芸见容奕怒极至此,立时跪在了地上:“属下知错·许、许是小青看错了·”·容奕稍稍冷静下来,却又猛地想起了之前花芸送出去的东西。
“你、你刚才给他送了什么东西过去”容奕嘴唇微抖··花芸紧张道:“属、属下送了天魔丸·”·容奕:“还有呢”·“是,是暖情香。”
花芸垂目道··容奕:“……”·听到此言,容奕只感觉体内血气翻滚,适才受了的伤一时之间严重了几分··随即,他用捂住胸口,闷哼了一声。
花芸听到声响,抬起头来,便见容奕脸色发白,嘴角溢出了些许鲜血来··她立时一惊,起身急道:“容奕大人,您,您受伤了”·容奕用衣袖拭去嘴角的鲜血,看着花芸双眼发红,嘴唇发抖,怒极:“滚简直是大逆不道”·花芸担心容奕伤势,并没有立刻退出房去,而是迟疑道:“大人,您……”·空气沉默了片刻。
容奕深深喘了两口,平息了刚才翻腾的血气··“之前那条命令吩咐下去以后,你和花信也回九幽宫吧”他长长地出了一口道,冷淡道。
花芸一听,又是一愣,小心问道:“那、那您呢”·“我还有事·”容奕冷冷说道··花芸一滞,连忙道:“您在什么地方,我和花信就在什么地方。
属下知错了,以后再不会如此轻挑·”·这几百上千年来,她和花信就一直跟在容奕身边,怎么可能单留大人一个人在此··听到花芸这话,容奕沉默了片刻。
过了一会儿,他才又道:“若是你们想留下来也行,只是九幽宫杂事众多,需要人去处理·”·花芸:“要、要不,让、让苍云去处理·”·容奕嘴唇微动,欲言又止。
最终还是只道:“今日之事先记下来,等魔君大人……”·说到此处,他停顿了片刻,才道:“若是再有下次,定严惩不怠”·花芸不敢多言,只连忙应了下来。
容奕见状,没再多说什么,再次坐到了水云阁的躺椅上,闭目细细调息起来··但适才花芸口中之言却不断地在他脑海中不停地回荡··半刻钟后,他又再次睁开眼睛站了起来。
“大人”花芸看着他小心问道··容奕有些烦躁地用手指在旁边的案几上轻敲了几下··心里有些担忧和着急··若是方才花芸所言是真。
想到此处,容奕又想起了刚才与他交手之人·魔君大人自不会心甘情愿卑贱至此,但若是受人胁迫,那……·容奕心里焦急万分,一时间恨不得立时出去寻人。
——·碧波湖上··容奕走后,司马寻和洛子尘乘坐的花船沿着湖水往岸边渐渐靠近过去··在离岸边还有一里多地之时,洛子尘带着人从船上飞身而起,很快落到岸上。
有湖中心的天上人间在,哪怕此刻夜色已深,碧波湖的岸边依旧热闹··甜文仙侠修真·初秋带着些许凉意的晚风从湖面吹了过来,湖中花船星星点点,灯火摇曳。
上了岸,司马寻先是看了一眼身边之人,随后眼神望碧波湖上飘了过去,抿着嘴低声道:“适才,多谢·”·刚才陈落几次护他,无论如何,司马寻心底还是有一丝感激之意。
而且那黑衣人要伤他之时,陈落脸上着急神情也并不作伪··又想起今日早上,沈寻所告诉他的,酒醉后发生的事,司马寻心底莫名浮起了一丝愧疚之意··洛子尘见对方一副别扭极了的模样,嘴中低低沉沉地闷笑了一声。
两人站在岸边,一时沉默下来··过了片刻,司马寻又道:“今- ri -你我是到此地打探魔族消息,此番回去,该如何向徐长老说起”·其实这话他乃是出言试探对方。
今日之事若是说出去,就算他的身份不暴露,恐也会让人猜忌他乃魔族之人··若是陈落打算将今日之事全部告知那名徐长老,他今晚便要盘算着找机会离开此地。
司马寻抬头朝洛子尘看了过去··四周嗡嗡地响着游客的窃窃私语··一阵沉默之后,洛子尘低声道:“放心·”·司马寻怔愣道:“什么”·洛子尘沉默了片刻,才继续道:“放心,今日之事不会有别人知道。”
“还有,你身上天魔决之事,我也会想办法解决,你不用担心·”·司马寻一时无言··虽然他也没指望着陈落,但对方这番话温情脉脉,还真是……·让他心里莫名浮起了些感动之意。
空气微微凝固··正当司马寻想要说点什么,洛子尘却突然先开口道:“昨日醉酒失态,有什么得罪的地方,你莫要介意·”·司马寻一愣··对方口中所说,和沈寻之言大相径庭。
司马寻疑惑道:“昨日晚上,不是我——”·说到此处,司马寻一惊,他好像一不小心说漏了些什么··洛子尘:“……”·司马寻:“……”·气氛有点尴尬。
片刻之后洛子尘看着司马寻,喉结滚动了一下,轻声问道:“昨日之事,你,记得”·这话一处,空气突然都变得微妙起来··司马寻将头撇到了一旁,不想提这个事情。
洛子尘沉默片刻,凝目看着司马寻,又继续道:“那,你昨日口中所说的心仪之人……”·司马寻:“……”·踌躇片刻,司马寻回过头来,梗着脖子回道:“自是有这个人的,你……”·说到此处,他欲言又止。
正在此时,碧波湖上突然炸响了一声,天上人间上空,绚烂的烟火开始缓缓绽放··洛子尘低头看着身旁之人欲言又止的模样,突然觉得一股酥酥麻麻的感觉从悬在胸膛中的心脏处蔓延开来。
他眸色深沉,凝目朝司马寻微微张开的嘴唇上望了过去,随后伸出一只手来扣住了对方的脑袋……·第51章 ·“你、你干什么——”司马寻脖子一僵, 脸上愣道, “唔……”·话音未落, 面前之人的面孔便在眼前放大, 随后便感觉唇上覆盖上了一片温热。
他瞳孔猛地一缩··他这是……和陈落亲上了·炙热的呼在彼此之间交换,司马寻只觉的身上一个激灵,眼前闪过一阵白光,脑海中瞬间一片空白。
萦绕在他们之间的空气温度骤然上升,从唇上传来的触感叫人感觉有些喘不过气来··又过了片刻,司马寻才终于一点一点找回了自己的思绪··这家伙, 他在干嘛他……怎么会敢如此大胆竟然敢如此毫无顾忌地就亲他,还真是, 可恶至极·他刚想挣扎着将人推开, 手还未动,却突然感觉唇上一空。
对方只在他唇上停留了片刻, 便毫不犹豫地离开了··司马寻心里又急又怒, 他正要怒斥对方·谁料尚未开口,便发现前之人转眼间就消失了··司马寻先是一惊,又是一愣。
这家伙……什么意思亲完人就跑了·他连忙回身, 目光在四处遍寻·却只有一群来来往往的游客正朝着天上人间上空绽放的烟火看去, 皆是不见陈落此人人影。
又接连寻了好几个地方,依旧还是不见人影··湖水上的凉风轻轻撩过,吹得近处的湖面上波光澜澜,远处烟火还余着星星点点尚未彻底消失··嘴角处还残留着对方留在上面淡淡的温度。
司马寻按了按心脏的地方,不知为何, 竟觉得此处突然有些空落落的··——·半个时辰后··遍寻碧波湖附近都没有找到人的司马寻终于从湖边回到了客栈。
不管如何,陈落这么一个人,修为不知比他此刻高了多少,也不可能真出什么事··倒是极有可能是他心虚自己给躲了起来··从碧波湖回到客栈门口后,司马寻正考量着该透露些什么消息给长摇山众人,一抬眼,却见客栈前,不知为何竟是围了好些人。
仔细一看,这群人中除了和他一道从长摇山出来的长摇弟子外,似乎还有一群其他门派的人··司马寻愣了一下,走过去就听见一句“你们不要太过分了”从一名长摇弟子口中说了出来。
似乎双方此刻正剑拔弩张,颇有一副一言不合就要动手动形势··甜文仙侠修真·司马寻站在一旁看了一会儿,走过去问了站在稍后一些的一名长摇弟子,这才把事情给弄清楚了。
和他们对峙着的那群人原来就是之前的万生谷弟子··就在他和陈落前往天上人间的这段时间,被万生谷弟子抢了那株四阶灵草还有储物袋的四名弟子在元阳城中闲逛,刚好遇到了万生谷的那群人。
听了徐长老的叮嘱后,几人就算心里不爽,也没有做出什么过激的行为··却没想到那万生谷的几名弟子反倒对着他们出言挑衅··言辞之间,颇有一副看不起长摇弟子之意。
几名弟子心里本就存着怒意,被激之下自然没忍住,就动手将出言挑衅的那几名万生谷弟子给打了,像是还伤得不轻··而此刻,正是被打的万生谷弟子回去告状后,万生谷的长老带着人过来想要讨个“公道”。
正在这时,人群中又是一阵骚动··司马寻抬眼看去,原来是徐长老刚赶了过来··那万生谷的长老看到人后,便咄咄逼人地出言道:“仙门之间本该和睦相处,你们的弟子却出手将我门下弟子打成重伤,如今连床都下不来,若今日不给个说法,就算你长摇山门派势大,我们是不会罢休的”·徐长老刚刚赶到,但也在来的路上就已经把事情的经过给了解了清楚。
此时见此情状,哪怕心里已有准备,此刻也是不由一怒··掌门萧亦清一心维持仙门和睦,长摇山自他接管后,行事一向小心谨慎··但这并不代表他们可以任人欺压,否则岂不是坠了长摇山仙门第一的名号。
徐长老脸色一沉:“此事事实如何,尚还未有定数,贵派这般咄咄逼人未免有些过分了吧”·“而且日前我长摇弟子寻得一棵四阶灵草,贵派门下弟子出手抢夺不算,还要带着一群人过来将人打伤。
此事我长摇没有找上贵派也就罢了,如今还要倒打一耙”·那万生谷长老听到此言,一甩手道:“简直是含血喷人,分明是你长摇弟子想要出手抢夺灵草,我门下弟子才会动手。”
“那贵派弟子抢了我长摇弟子储物袋之事呢”·万生谷长老:“此话更是无稽之谈,栽赃陷害·”·此话一出,引的在场的好几名长摇弟子差点动起手来。
司马寻:“……”·看到此处,司马寻啧啧一叹··这仙门中,还真尽是一群道貌岸然的伪君子··为了一点利益大大出手之后,还要将所做之事推得一干二净来维持这副伪君子的形象。
若是他遇到这般憋屈之事,定要叫对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只求个痛快··双反弟子推推扯扯又说了一堆,终于等到了元阳城中维持秩序的人过来·但来人见是如今仙门中蒸蒸日上的万生谷和仙门之首长摇山,也不敢多说什么,只和了一通稀泥。
如此又拉扯了半个时辰,此事最终还是不了了之··到了最后,徐长老也只安慰在场的弟子,推说会将事上报仙门··等这事儿过去后,终于得了空闲的徐长老终于将发现了被他派去了天上人间的司马寻。
随后他四周打量了一下,疑惑道:“那个,陈落呢,没跟你一道回来”·提起陈落,司马寻心里就颇有些不快,只道:“半道上失踪了。”
司马寻原以为这位徐长老听到此话,会面露不虞·没想他只是点了点头,竟也没再多过问一下,甚至连怎么失踪的都没问一声··长摇山对弟子的约束竟然如此松散·他又哪里知道,徐长老听到此话后反倒觉得寻常无比,甚至心里暗暗还有些高兴。
神君大人天天和他们待在一起,还真是叫他有些喘不过气来·就怕什么时候他一不小心说错了什么话,叫神君听了不高兴··此时听到人离开了,心里还真是松了一口气。
过了片刻,徐长老又问起了司马寻此行的收获··这事在来之前司马寻便已经仔细考虑过,花芸乃九幽宫之人这事肯定不能说出去··于是他便隐去了他和陈落见到了花芸之事,只说了九幽宫左护法容奕正在元阳城中,又推说是从客人口中打听到的。
“容奕出现在元阳城之事之前便略有耳闻,有没有打听到他为何来此”徐长老问道··司马寻迟疑片刻,还是道:“他们像是在四处寻找已故的魔君,司马寻……”·将自己的名字从口中说出来,这感觉还真是有些怪怪的。
这事九幽宫的人闹得挺大的,就算他此刻不说,要不了多久徐长老他们也肯定会打听到··倒不如直接告诉他们··听到这话,徐长老眉头微微皱起,思考了片刻才道:“这事情恐怕不简单,九幽宫前任魔君已故之事人尽皆知,九幽宫这时突然找了这么一个借口在元阳城大肆活动,极有可能是在暗中谋划什么。”
·“行了,虽然没有打听到他们真正的目的,但知道这些已经很不错了·”徐长老淡淡道··司马寻垂了垂目,在心底嗤笑了一声。
他自然不会告诉徐长老,九幽宫还真的就是来找人的,此事便任凭他们猜测便是,这水当然是越混越好··将事情的经过了解了之后,徐长老给其余弟子都吩咐了事情。
至于司马寻,则被吩咐暂时待在客栈中休息,等陈落回来··到最后,徐长老又嘱咐了弟子万不可惹事,就算受了什么委屈,也有仙门会为他们出头··司马寻听到这话,在心里又嗤笑了一下。
等徐长老等人离开,司马寻回到房中修炼起来··他本以为陈落只是暂时离开,没想到竟是到了晚上也依旧不见人影··而且徐长老似乎也没有丝毫担心,有弟子问起,便寻了个理由给打发了过去。
甜文仙侠修真·此事还真是奇怪极了··不过徐长老都不担心,他有什么好担心的··——·次日,入夜··元阳城,容奕别院中··花芸和花信走进了书房来,就见容奕此时坐在书房的桌案前,手上握着黑竹笔,正处理着这些日子积压下来的事务。
她们眼底不由闪过一丝意外,左护法大人似乎已经接连数日都没有管过这些事情··见她俩进来,容奕放下了手中的黑竹笔,抬起了头来··“昨日让你们打听的事,打听得怎么样了”·昨日他因为没有跟上司马寻。
在天上人间天水阁中临走之时,便吩咐了花芸调动元阳城中的九幽宫之人,打听她昨日所见的那两人身份··如今一日的功夫过去了,若是再没有将事情打听清楚,恐怕他得自己亲自出去找人了。
花芸将手中拿着的案卷放到了容奕的案桌上,然后恭敬回道:“回大人,昨日前来的两人,一名叫沈寻,一名叫陈落·”·“根据调查,他们二人皆是长摇山弟子。
昨日他们恐怕是来打探消息的,当时属下竟完全没有察觉到,是属下失职,请容奕大人责罚·”·听到这话,容奕的脸上也没有露出丝毫的惊讶,只摆了摆手继续道:“无妨,除此之外还查到了什么”·花芸连忙继续回道:“他二人正是这次从长摇山过来历练的弟子,因提前到了元阳城,竟被下面的人给数落下了。
那年轻些的乃是沈寻,入长摇山时间不久,不到二十岁,是长摇山亥峰的弟子·不过,他还是洛子尘新收入门的记名徒弟·”·容奕听到这话,一愣:“洛子尘的徒弟”·花芸:“正是。”
听到这话,容奕颇有些烦躁地用手按了按眉心··三千年前,洛子尘使了女干计暗算了九幽宫·魔君大人对其恨之入骨··而此时此刻却要在洛子尘身边做低伏小,必是……委屈极了。
在容奕苦恼的同时,花芸继续说道:“洛子尘乃是我们九幽宫最大的仇人,此人是他的徒弟,容奕大人,我们……”·“不许胡说”听到花芸之言,容奕抬起头来不快地打断道,“洛子尘是洛子尘,他是他。”
花芸:“……”·为什么总有一种怪怪的感觉,总觉得容奕大人对沈寻的态度还真是奇怪极了··过了片刻,容奕想似想到什么,继续问道:“另外一人是何情况”·花芸知道他在问陈落,迟疑了片刻才回道:“说来奇怪,我们的人竟完全没有打听到陈落此人的来历,他就像是凭空出现一般。
之前并没有此人的任何消息·”·容奕手上动作一顿:“再打听·”·“是·”·过了片刻··“沈……寻,现在何处”容奕站起身来问道。
花芸立刻将司马寻和洛子尘此刻入住的客栈名称报了过去··容奕急急往外走了几步,随后在书房的门边停住了脚步,又道:“行了,我出去一趟,你们先回去吧。”
花芸一愣,容奕大人适才刚问了沈寻的住处,此时——·“大人,您、您是要去找沈寻”·“此事与你们无关。”
说完,容奕便从书房中离开,很快便消失在了庭院中··看着容奕离开的背影,花芸站在书房中朝着旁边花信对视了一眼··花芸:“你有没有觉得容奕大人对沈寻的态度怪怪的”·花信昨日并不在天上人间,刚才只是陪自家过来向容奕大人汇报,并不知到底发生了。
她的眼底露出些许疑惑的目光··此时她俩暂时没什么事需要处理,边朝外面走着,花芸边将昨日之事同花信细说了一遍··一刻钟之后··花信低笑了一声:“我觉着也许……”·花芸:“什么”·花信停下脚步,想起自己昨日看的话本中的一幕,眨了眨眼:“也许容奕大人喜欢沈寻呢”·花芸:“……”·猛地又想起昨日小青提起的在水熙阁外所见所闻之事,花芸不由一滞。
花芸:“胡言乱语,叫容奕大人知道你在背后编排他,看你不受罚才怪·而且容奕大人怎么会喜欢那、那样的人·”·——·元阳城客栈中。
司马寻站在窗户边,凝目朝远处望去··客栈之外,元阳城的夜晚依旧灯火通明,街道之上异常热闹··司马寻微微敛目,此时已过一日一夜,陈落那家伙竟然还未回来。
是临时有事还是遇到什么危险·随后他低头用手碰了一下嘴唇之上,脑海中突然炸过一个让他自己都惊住的想法··——若是昨日之人是洛子尘,若是他们还在三千年前……·司马寻敛目,将这个可怕的思绪赶出脑海。
紧跟着,他将窗户关了起来,又将门给锁了上,落座在房间中的床上盘起了腿··不再多思,闭上眼开始准备修炼起来··这具身体的资质不错,而且对轮回经的修炼他娴熟至极,几乎没有任何屏障。
自从修炼了轮回经,修为提升的速度便一日千里,短短数日功夫,便已从化丹境初阶到了中阶··相信要不了多久,便可以从化丹境进入出窍境·如此自保之力便又多了一分。
想到此处,司马寻心神一沉,便开始调动灵力修炼起来··经脉之中,细细密密的灵力从一个- xue -位中缓缓运转到另外一个- xue -位处,逐渐形成了一个循环。
甜文仙侠修真·毛孔张开,经脉之中的灵力带动着空气的稀薄的灵气不断从毛孔中钻了进来,和经脉中的灵力汇聚到了一起,最终一同朝着丹田处涌去··等身体中的灵气刚刚运转完一个周天,灵气汇入丹田中的金丹处,司马寻便突然感觉到房间中似乎有些不对。
这空气中,竟飘有一股淡淡的香味,而且这味道还颇有几分熟悉··这两日在房间中,他都只闻到过陈落身上的罗松仙草香,怎么可能有其他味道··过了片刻,司马寻背脊一僵,忆起了这个香味来。
九幽宫幽冥花香如此熟悉,他怎么可能忘记·司马寻猛地睁开眼来··入目之处,便是一黑色衣袍和半幅铁质的面具。
凝目细看,房间窗户边上站着的,可不就是昨日在花船之上试图重伤他的那人··而刚才他关上的窗户此时大大开着,想必此人便是从那里进了来··司马寻面色一沉,冷静道:“你是何人你是九幽宫之人”·今日陈落不在,若是此人想对他动手,他几乎全无生机。
司马寻盯着此人,手心冒出了些冷汗来,丝毫不敢大意··随后便见那人抿了抿嘴,低头用手将遮着了上半张脸的面具缓缓摘了下来··第52章 ·暗青色的铁质面具缓缓被摘下, “啪”的一声掉落在了地上, 后面露出了一张司马寻无比熟悉的面孔来。
剑眉朗目, 鼻梁挺立, 整个人仿佛有些不易接近,但眼神中却带着淡淡的激动··司马寻随之瞳孔猛地一缩··容奕·竟然是他··司马寻眸色渐深,沉默片刻之后才缓缓说道:“原来是你来了。”
在看到容奕的这一刻,司马寻就知道自己已经暴露了··若非容奕确定了他的身份,是绝不会出现在此处,更绝不会将面具在他面前摘下··“让九幽宫这么多人四处找我, 是想斩草除根或者……是为了轮回经”司马寻神情冷漠地继续开口道。
听到司马寻此言,容奕脸上一愣··斩草除根轮回经·随即, 他明白了过来·昨日在碧波湖上, 他朝魔君大人动了手,定是叫他误解了他的意思。
容奕嘴唇微动, 想说些什么, 但最终解释的话还是没有出口··魔君大人一向最不喜别人解释争辩,语言是这世上最薄弱的东西,只有真正的行动才能叫人相信··过了片刻, 他只低了低头, 声音低沉道:“魔君大人。”
司马寻嘴中轻哼了一声,“若是想斩草除根,那你动手罢若是想要轮回经……那实在是抱歉了呢·”·容奕看着此刻的司马寻,心绪颇有些复杂。
他对司马寻从骨子中本能地有些畏惧,既害怕着, 又仰望着·莫名地渴望能够接近,却又颤抖着地止步不前··他初见司马寻之时,司马寻便已是九幽宫护法之位,这对于当初的他来说简直是个不敢想象的位置。
而他那时不过是个穷途末路的蝼蚁,然后他这只蝼蚁就在对方在颇有兴致的情况下给捡了起来,带走了··这样的兴致给了他一条存活下去的路,这条路就这样一直走到司马寻的尸身在九幽宫静室中发现的那一刻。
按理说,司马寻一死,只要他有心便可继任魔君之位·这该是一件极为不错的事··但事实却非如此··知道人不在了的那一刻,他仿佛感觉整颗心被剜掉了一般,痛过了之后是无边无际的空荡和死寂。
这样的感觉只能靠着心底存着的那一丝希望,才能勉强排解··而此时,再见到面前之人,一切却似乎又有了些不同··让他心怀畏惧的人几乎彻底失去修为,脸上虽然还在维持着一副镇定的模样,但这在他看来仿佛一层一捅就破的窗户纸。
司马寻这般弱小、在他面前引颈就戮的模样,让他心里又酸又疼,第一次意识到了对方此刻需要他的保护··这实在是一种极其奇妙的滋味,叫人一颗心微微地收缩膨胀,全身都在窜过麻麻的感觉。
不过当然,这样的想法他也就只敢在心里想想罢了,却是不敢叫对方知道的··一阵复杂的思绪过后,容奕垂了垂头,朝司马寻回道:“属下不敢·”·听他这般说,司马寻盯着容奕,又道:“那你想如何”·司马寻细细想了想自己如今对容奕还能存着什么价值。
想了许久都只能想到一个轮回经··亦或者容奕是对他心里存着什么不满,此刻想要在他身上发泄折辱·空气凝固片刻之后,容奕垂了垂目,继续道:“属下……是来迎您回九幽宫的。”
司马寻对这话嗤之以鼻:“说个话也别别扭扭的,到底想做什么直说便是,别跟我这拐弯抹角的·”·停顿片刻,他又继续道:“本尊此刻若是回了九幽宫,恐怕很快就渣都不剩了吧指不定到时候还要受什么羞辱和折磨。
不如此刻来个痛快的·”·听到这话,容奕莫名一急:“我会护着您的……”·说完,他心里滋味有些绝妙··紧跟着似觉不妥,又道:“属下是说,属下定护君上安危。”
司马寻嗤笑了一声,淡淡道:“不去·”·容奕:“……”·司马寻已经如此说,他不敢强求··过了片刻,他从怀中掏出了一个东西来,双手给司马寻递了过来。
司马寻一愣,问道:“什么”·容奕回答道:“是属下为君上备下的重生贺礼·”·司马寻目光凝视了容奕片刻,将容奕递上的东西接了过来。
甜文仙侠修真·小巧不过巴掌大小,入目是一朵七瓣莲花,翻过来一看,原是是一面浑体金色的小镜子··这可不就是仙乐门被容奕盗走的七莲蕴灵盘··他白天上了仙乐门向仙乐门掌门求借此物,莫说仙乐门掌门本就应了长摇山,就算不应又如何肯将此借他。
到了晚上,他就偷偷潜入仙乐门,将东西给盗走了··司马寻面色一凝,朝容奕问道:“你这又是什么意思”·容奕微微垂首:“此物有助修炼,正合您此刻使用,望您早日修炼有成,回归九幽宫。”
司马寻:“……”·他自然对偷个仙乐门的东西没什么异议,只不过此刻突然意识到自己是不是可能误会容奕了··这家伙不会是真的想要他回九幽宫吧·他正有些疑惑,准备开口说什么之时,容奕却突然脸上一凝。
随后就听见门外传来了一阵脚步声··容奕朝司马寻看了一眼··有人来了··容奕自然不会想到还有人和司马寻住在一起,就算来人是想找司马寻的,也定会敲门。
于是他便只回过头去看了看房门处,没有隐藏的打算··没料到,下一刻紧闭的房门就直接被推了开来··陈落颇有些疲倦的面容从门后露了出来··容奕:“……”·司马寻:“……”·看到房间里的人时,洛子尘心里微微一惊。
容奕作为九幽宫的左护法,他此时又未带着面具,洛子尘自然是认出来了··他走进了房间,迅速地看了一眼司马寻,发现人没事,这才微微放下心来··昨日他与容奕打了一场。
动用灵气之后的后遗症此时已是越来越严重,当时在碧波湖岸上,不得不暂时离开调息·没想到此时刚回来,竟又见此人不死心··一旁,司马寻此时手上还拿着容奕刚刚递给他的七莲蕴灵盘,见陈落朝他看了过来,心里微惊,不动声色的将东西偷偷藏了起来。
可惜这个小动作没瞒过洛子尘的眼睛··洛子尘之前向仙乐门借了七莲蕴灵盘,却正好遇到容奕从仙乐门将其盗走··眼下从司马寻的手中看到此物,就知道司马寻的身份极有可能暴露了。
但容奕既让将七莲蕴灵盘给了司马寻,应该没有什么恶意··只不过,容奕的这番举动,却莫名地让他心底涌起了一丝烦躁··若是容奕对小寻没有什么恶意,那他是不是就会准备离开长摇山了……·洛子尘从司马寻身上将目光收了回来,看了一眼房间中的容奕,神情冷了冷,道:“阁下过来此处,不知有何指教”·容奕警惕地看着洛子尘,眼睛微微眯起。
见自己暴露,心里起了些杀意:“你尚未敲门便随意进入旁人的房间,是不是有些逾越了”·而另一面司马寻见此情况,心里亦是担忧不已。
他既不知陈落到底是否认识容奕,又不知若是叫事情继续发展下去,陈落是不是会对他的身份产生怀疑··昨日,他便与花芸进行了一次接触··若是叫陈落再知道他又同九幽宫之人接触,想想也知道必会遭到怀疑,到时候可真就不得不跑路了。
于是,他急急朝容奕打了一个暗号,让他先离开这里··司马寻的小动作再次落入了洛子尘的眼中,虽然他不知是什么意思,但也知道定是同容奕打的暗号··这种微妙的举动叫他心里不快极了,就像是快要失去眼前之人一般。
他抬起头来淡淡看了容奕一眼,出言道:“阁下昨日便欲杀我师弟,如今又再次不问而入,恐怕这才是逾越了而且亦乃是我的房间,并不存在逾越之说。”
容奕自然也看到了司马寻的暗号··只是之前他让花芸给他的是司马寻的房间,花芸怎么可能会犯这样的错误·容奕朝房间中打量了一会儿,霎时明白了过来。
——他俩是一个房间的·知道这个事实的容奕瞬间震在了原地··魔君大人一向最讨厌同人接触,怎么可能容忍别人和他一个房间。
此是他又突然想到昨日花芸说起的事,不由双手微微收紧,心里涌出了些杀意来··见此情形,司马寻不由脸色一沉,又朝他打了一个暗号··——让容奕他先走,之后回去再去找他。
自从在司马寻身边后,容奕还从没有违抗过他的命令··刚才司马寻打了第一次暗号的时候便已是一次·此时见状,却是无论如何也做不出再次违抗命令的事来。
他咬了咬牙,又看了一眼护在司马寻身前的陈落,转头从窗户便要离开··离开之前,又偷偷给司马寻传了一个音,将他如今的住处告知于司马寻,并让他无论有何事,可到此处来找他。
看着离开的容奕,司马寻微微送了一口气··而洛子尘心里却是担忧之意甚浓··空气沉默了片刻,洛子尘才回过了头朝司马寻问道:“你……没事吧”·“没事。”
司马寻垂了垂目,有些不自在地回道·昨日这家伙才胆大包天地亲了他··只不过他倒是想到的好主意,立刻就跑了··如今一天过去,刚才又经历了这么一番惊心动魄之事,司马寻斥责的心思早就淡了。
只是如今看着人,还颇有些不自在··过了片刻,司马寻又朝洛子尘问道:“何时回来的,徐长老有没有问什么”·他是担心徐长老朝陈落问起去天上人间的事。
洛子尘盯着司马寻的目光温和,仿佛在看着什么珍宝一般:“没有·你放心·”·甜文仙侠修真·这话不知为何,叫司马寻有些忐忑的心放了下来。
只是刚才的事,陈落若是问起……·司马寻皱着眉头没有说话··之后便是一段长久的沉默··气氛有些微妙··半响之后,洛子尘突然朝司马寻走了过去。
司马寻愣了一下,以为他是要准备问起刚才之事了··却没料到洛子尘是到了床边来,然后就上了床··一阵悉悉索索之后,这人居然就往里面躺了进去,又朝他道:“早些休息。”
休息·司马寻顿时背脊一僵,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刚躺下的人已经闭上了眼睛··司马寻:“……”·洛子尘躺在床上双眼微阖。
他动用灵力的后遗症越来越严重,昨日着实费了极大的心神这才缓了过来··昨日容奕扮成的黑衣人举动古怪,洛子尘心里担心司马寻安危,勉力将混乱的灵力控制住之后便急急赶了过来。
若是平时,他入定修炼便可以代替睡眠,但几番折腾之下,此时却是有些疲倦的不行··在进入睡眠状态之前,他想起刚才容奕过来找了司马寻的事,又将眼睛睁开了开,看着司马寻神情十分认真地说道:“无论有什么事,都等我醒来了再说,好吗”·洛子尘心里担心司马寻会突然就跟着容奕离开消失了,神情带些紧张。
司马寻不知对方心里所想,见他这样说,还以为是要问起刚才之事,亦或是要说起昨天亲他的事情··过了片刻之后,司马寻还是点了点头··洛子尘微微放心了些,双眼合在了一起很快便沉沉进入了梦乡。
洛子尘睡着之后,整个房间突然就安静了下来,只听得将淡淡的呼吸声··司马寻在床坐了一会,心里踌躇了许久,还是上床躺在了床铺的另一面··客栈的这件床极大,哪怕躺上三个人也不会觉得挤。
洛子尘哪怕睡觉的姿势也极为规矩,整个人平躺在床上,双手交叉放在腹部丹田之处,一副端正的不能再端正的模样·只占了整间床的一小个角落··司马寻躺在整间床的东面,离洛子尘着实有一段距离。
但对方身上的罗松仙草香味还是在不断地飘进他的鼻孔中··微阖着双眼,司马寻莫名地便忆起了三千年前与洛子尘之事··三千年前,自己怎么的就对洛子尘动了心呢·自然不会因为他的三番两次示好就沦陷了……·仙魔大战之时,他与洛子尘动了几次手皆是落了下风。
洛子尘却总是放他离开之后,他便感知到对方不仅对他没有丝毫杀意,似乎还挺看重他了··但双方大战,几乎可以说是涉及了整个修仙界,这般严肃的战场,又岂是儿戏。
洛子尘莫名其妙昏了头脑、失了心神,他可没有··而且其实他当时三番两次败于洛子尘之手,又被洛子尘放了,心里是没什么感激之意··当时他只觉得郁闷极了,对洛子尘也是十分的不耐烦,只觉得要么就来个痛快的,何必如此羞辱于他。
当时洛子尘乃是入虚大圆满之境,而他则在入虚后期之境··宋长青作为那时修仙界唯一的神魂境,早就已经踪迹全无·所以除了洛子尘之外,整个仙门之中,便只有山海殿的掌门人高卓乃是入虚后期之境。
但此人早年因为贪功冒进,伤了根基,一身入虚后期的修为,也只能使出八成的实力来··而除了洛子尘和高卓,仙门中的那些个掌门和各派的长老大多不过炼神境和入虚初期的境界,就连入虚中期的人都极少,不过渺渺几人。
此事若是谋划一番,只要他能设计杀了洛子尘,既可解了败于他手的郁闷之情,同时仙门之中再无人可与他匹敌··只要洛子尘一死,何愁仙魔之战,魔族九幽宫不胜·这般想来,司马寻便觉得有戏。
一番精心的设计之后,于是借口又一次的比斗,发了战书,约了洛子尘在永崖谷比斗··洛子尘欣然应允··永崖谷之地极为险要,谷底长年不见天日··两边皆是万丈悬崖,哪怕御剑朝上飞上一个时辰,也仿佛看不见尽头。
而且更重要的是整个山谷便只有一处出口·——到时候他若是得手,洛子尘受伤之下必定难以逃脱,如此便有如砧板上的鱼肉,任他宰割··战斗的过程一如往常,两个人大战了数个时辰,整个永崖谷峡壁破碎,狼藉一片。
可惜开始他还能苦苦支撑,到了后面,洛子尘便是放水让手于他,他也渐渐不支··反正这一切皆在他的计算之中,在体内灵力耗了大半之时,顺水推舟他便挨了洛子尘一掌,最终落败。
洛子尘当时其实很有分寸,那一掌根本就没真伤了他··只不过在挨了这一掌之后,他假装便倒在地上,用灵力营造出了一副脸色苍白满脸是汗的模样,痛苦不起。
洛子尘果然上当,立刻毫无所知地过来查看··而洛子尘用灵力一探查之下,便发现他体内灵力混乱,这情况就仿佛身受重伤走火入魔一般··但这其实不过是他在来永崖谷之前服食了一株罕有的千年抑灵草。
服食了此草之后,若是修为较低之人,没有个三五日,是不能动用灵力的··而若是修为高深之人,一天之内若是强制动用了灵力,便会在身体中出现灵力混乱的假象。
他便是借着那株千年抑灵草的功效在体内营造了灵力混乱的情况,借此来达到欺骗洛子尘的目的··从之前他们几次比斗的情况来看,洛子尘根本就不想伤他,甚至每次若是不小心伤到了他,总是会赠些极品的灵药帮他调理伤势。
他打的赌,便是若他受了重伤洛子尘的反应···甜文仙侠修真当时洛子尘果然焦急万分,丝毫没有察觉出他用抑灵草所做的手脚,只着急急忙忙地将他从地上扶了起来,又给他身体中输了灵力想要稳住混乱的灵气。
就这千钧一发之际·他趁势动手,调动身体中全部的灵力,全力一掌便打在了洛子尘的丹田要害之处··丹田乃是修仙之人最薄弱的地方,哪怕洛子尘此时已经无限接近神魂境,受了他这一掌,也必会身受重伤,再无反击之力。
结果也如他所料一般,洛子尘当时便一口血气喷涌而出··而与此同时,洛子尘朝他体内输送的灵力也被瞬间打断,灵力输送道一半被切断,这些所剩的灵力便开始朝洛子尘自身反噬过去。
灵力反噬的滋味也不好受,更不用说此时洛子尘此时身受重伤,反噬的灵力在体内四处乱窜无法调理··洛子尘整个人立时便脸色青白交加地倒在了地上,眉头紧皱,脸上表情扭曲极了。
望着他的神情亦是复杂沉痛无比··昔日风轻云淡,仿若谪仙的人刹那间便落得如此狼狈之景、还真是叫人唏嘘··其实那时,他看到洛子尘毫无还手之力、目露绝望之色地看着他倒在地上时,他还是稍有心软的。
但仙魔之战又不是儿戏··胜利在望的欣喜之情让他看着洛子尘狂笑不止,又想起之前这人三番几次折辱与他,便当着他的面很是放了不少狠话,把之前一直败在他手上的郁闷之情发泄了不少。
可谁料,他放了狠话之后却是乐极生悲……·就在他欲动手除掉洛子尘之际,永崖谷外竟有人寻了过来··若是旁人也就罢了,但来人竟还正就是山海殿的掌门人高卓。
他刚才和洛子尘动手时便受了一点轻伤,体内的灵力又耗费了大半·若是此时与高卓动起手来,恐是不敌··而此地无路可走,必须从那处唯一的出口出去。
若是叫那高卓瞧见此时的境况,还不立时动手除了他··他就算能从高卓手上逃出去,恐怕也不好受··紧急之下,他回目看了一眼洛子尘,心思如闪电急转,便想到了用洛子尘的- xing -命作为要挟换出谷机会的女干计。
谁料他还未动手··洛子尘却是用手撑着地,半坐在地上一脸惨白地看着他,关切道:“你体内灵力混乱,万不可再妄动灵力·你且隐匿气息,我传音于他,让他先行回去。”
司马寻:“……”·反正那时他是觉得洛子尘这个人肯定是脑袋坏了··高卓若是进来,他还能有一线生机,若是叫人走了,他还不又落到了他的手上。
而且他灵力混乱不过是欺骗他的假象,洛子尘这个时候居然还相信他··这番之下,还真是叫他心里莫名地涌起了一阵烦躁之情··不过洛子尘既然愿意如此,他也乐得轻松。
而且就算洛子尘在传音中动了什么手脚,他也可再次用他要挟高卓,好放他离去··于是他便让洛子尘传了音··洛子尘也没动什么手脚,只在传音符中说他自己现在永崖谷内,让高卓不用再进来,先到永崖谷旁边的长云山山脚等他便是。
见状,司马寻着实松了一口气··本以为此事就此结束,但没想到那高卓却是没听洛子尘的话,在收到了洛子尘的传音后竟又朝永崖谷内摸了进来,动静很快便被他和洛子尘的神识捕捉到了。
他当时以为是洛子尘动了什么手脚,正要抓住洛子尘去要挟高卓··却没想到洛子尘不知是哪里来的力气,千钧一发之际竟从地上爬了起来,然后又用力往他身上一推,便将他推进了旁边他们大战之时落下来的一处岩石后面。
正在他心急准备动手之时,洛子尘却朝他叮嘱道:“你敛住气息在此地躲好,我去让他离开,千万莫要出来·”·司马寻:“……”·当时也不知是为何,便信了洛子尘的话,敛住了气息没再吭声。
洛子尘确实也没有算计于他,出去之后和高卓说了两句话后,便让高卓先行离开此地··而洛子尘他……·他还担心他体内灵气的情况,跟高卓借口说自己留下来还有点事要处理。
看着此景,司马寻着实是心情复杂无比·从他出生开始,还从未有人会对他好到如此地步,对他放心到如此地步,仿佛自己的命就不是命似的··杀洛子尘的心思瞬间便淡了许多。
可没料到的是,事情这时居然突发急转··那高卓朝永崖谷外走了两步之后,又回过了头来,朝洛子尘疑惑道:“你受伤了”·当时洛子尘受了他一掌,又忍了许久灵力的反噬,脸色自然苍白无比,便强忍着伤势同高卓说道:“只是一点小伤,不碍事。”
高卓见状自然疑惑,神情焦急地朝洛子尘走了过来,“洛兄你脸色苍白如此,瞧着伤势定然很严重·怎么回事我帮你看看·”·司马寻他躲在岩石之后,见着两人磨磨蹭蹭的还不离开,心里着急的不行。
但这种情况也只能相信洛子尘,将气息敛住,仔细躲好了身形,不叫高卓给发现··可没让他想到的是,就在高卓借口给洛子尘查探伤势的时候,这高卓,堂堂的山海殿,修仙界第二仙门的掌门人,竟是趁机动手,在洛子尘身受重伤之时朝人偷袭了过去。
洛子尘本就受了重伤,此刻哪里是高卓的对手··躲避了三两招之后,便败于高卓之手,再次口吐鲜血地狼狈跌倒在了地上··司马寻他此时躲在岩石后面看了这许久,哪里还能不明白过来。
这样反目成仇的事他是见多了,他不就是杀了上任魔君才上的位吗·这高卓恐怕与他同出一辙··仙门之中只要有洛子尘压了高卓一头,高卓便只能一直保持沉默,不可能成为叫众仙门之人都心甘情愿臣服的那个人。
甜文仙侠修真·但只要洛子尘一死,他就能立时上位,成为各大仙门的领头··所日此时这高卓竟是也不顾仙魔之战中各家仙门到底能不能胜,就要动手将洛子尘除去。
此时想来司马寻便甚觉可惜··若是当时他就这样看着洛子尘死在了高卓手上,恐怕后面便是他九幽宫节节胜利,众仙门狼狈逃窜了··但很明显,他当时没忍住。
看着洛子尘命悬一线的时候,他出手阻止了高卓··那高卓见用永崖谷中竟然还有一人,脸色一下就变了··但等看清了原来是司马寻、魔族的魔君后,便立时开口建议道:“只要洛子尘一死,九幽宫便胜券在握,魔君大人此时便同我联手如何”·他既然已经向洛子尘动了手便没有回头之路,要么就是洛子尘死,要么就是他身败名裂,成为修仙界中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司马寻他此时心绪激荡,又见洛子尘身死未卜,哪里肯听他多言,没有丝毫犹豫就朝人动起手来··那高卓见状,愣了一下之后大笑起来:“原来身为中众仙门第一人的洛子尘早就勾结了魔族,这番情景等我用幻影石录下,洛子尘还不身败名裂”·司马寻见这人无耻至此,冷哼一声之后,便嗤笑道:“反正洛子尘此刻毫无还手之力,本尊且在此地取你- xing -命,到时候再去洛子尘之命,我九幽宫岂不能大胜。”
说完,便与高卓动起手来··那日,他用了轮回经中的秘技,拼着修为大损,最后将高卓斩杀在了永崖谷之中··看是其实他看着洛子尘的时候,犹豫了一下。
那时若是动手将洛子尘给除了,那可真叫是完美··可最后还是没狠下心··此时都狠不下心,之后,也就一发不可收拾了……·将高卓斩杀了之后,他便带着昏迷不醒的洛子尘离开了永崖谷。
仙门中既然出了一个如高卓这般的人,自然也会有第二个、第三个,当时他并不放心将人送回去··而他和高卓一战,也受伤不轻,那是他刚接任九幽宫魔君之位时日不久,九幽宫中人人心思难测。
若是回去,也恐遭人暗算··于是便亲自找了个隐蔽之地··当时着实花了不少灵药,才将洛子尘从鬼门关给拉了回来··至于养伤之时的事……·想到此处,司马寻紧紧闭了闭眼。
·养伤之时发生的事,不提也罢··鼻中蔓延着罗松仙草的香味,叫人不知不觉中便将心神放松了下来··司马寻躺在床上,不知不觉中,便睡了过去。
第53章 ·次日清晨··明亮的阳光从客栈的窗户中钻了进来··司马寻在一阵淡淡的清冽之味中迷迷糊糊地醒转了过来··缓缓睁开眼来, 入目之处便是一张放大了的带着几分冷意的面孔。
和他就离了不到一寸的距离··司马寻眨了眨眼, 片刻之后, 心里就猛地涌起了一阵怒意··陈落这个家伙居然敢趁着他睡着了就——·这样的想法随着他转动眼珠, 瞬间就消失在了脑海中,此时陈落依旧同昨日一般,整个人挺规矩地躺在了床的最里面。
而趁机轻薄的人的……好像是他自己··此时他的半边身子都挂在对方的身上,一只手就搭在对方的肩之上,另一只还扣在了他的腰间……·司马寻定了定神,想要趁对方还没醒来, 将自己压在对方身上的身体抽离开来。
无论如何也不能叫这家伙发现了他如此丢脸的事··片刻之后,司马寻正要将手缓缓从对方的腰上抽离, 一只手臂就突然横了过来, 轻轻搭在了他的腰上,然后还往他腰上蹭了蹭。
司马寻:“……”·他此时如果还想要抽身离开, 就必须要将这只手臂从身上拿来··正在司马寻动手之际··房间的门突然吱呀了一声, 司马寻回头望去,看见门就这样……被推开了。
司马寻:“”·进来的人是名长摇弟子,边往里面迈着步子, 还边嘟囔着, “你们怎么没锁门·”·司马寻:“”·他也想问为什么没锁门,昨天晚上貌似睡觉前是他关的门他没锁门吗锁没锁还真给忘记了……·推门的声音明显惊动了还被他压在了身下的人。
一双眼睛缓缓睁开,带着些刚刚睡醒的朦胧朝他看了过来··片刻之后,这双眼睛清明了过来,看见自己身上的人时, 明显也是一愣··推门进来的长摇弟子往房间里一看,“咦,你们还在睡觉啊徐长老让——”·房间里两个人睡觉的姿势实在有点古怪,让他话说到一半不由怔愣了一下。
不过两个男的睡觉,再奇怪的姿势似乎也没有什么好惊讶的··这名长摇弟子继续道:“徐长老刚到下面,让所有的弟子都过——”·说到这里,他的眼睛往旁边一瞟,就看见了桌子什么奇奇怪怪的盒子。
那盒子之上还标着几个大字——暖情香,右下角还有一个天上人间的标签··这东西他前两日正好在另外一名弟子口中听说过,当时还觉得真是刺激,此时居然在这里看到了……·一时间整个房间中都充满了微妙的气氛。
等他回过了头去再看向床上已经分开,正准备下床来的两个人时,眼里的目光突然就充满了古怪··“咳、咳,那个,你们先收拾,我先下去·”这名长摇弟子眼神飘忽开来,强迫自己不去看床边的两个人。
·甜文仙侠修真说完,便一脸通红地从房间退了出去··帮他们两个关上门后,不由啧啧叹了一声··那日陈落在泪泽江御剑的时来的一手,着实引起了当时在场的好几名女弟子的倾慕之情。
如今他们好几名男弟子可羡慕得很,没想到……·司马寻和洛子尘一脸尴尬地收拾好之后,就从房间走出了来··下面已经有好几名弟子等在了客栈里的一张桌子旁。
等他们走了过去,不知为何,竟觉得好几名弟子的目光都有点怪怪的··而徐长老此时见人到齐,便开始将昨日发生的事情说了一下··“今日从元阳城附近的荟星门传来消息,荟星门门下昨日深夜丢失了十枚元灵丹。”
“元灵丹乃是荟星门特有的宝物,炼制一枚便需要耗费数百年时间·修仙之人服食过后,一枚便可以增加上百年的修为·”·“据说荟星门传过来的消息说,此事乃是魔族中人所做。
如今魔头容奕就在元阳城中,这几日大家都警醒些,争取能够将魔族行动的踪迹召出来,如果能够找到他们落脚点,特别是九幽宫魔头容奕落脚的地方,那便是大功一件了。”
听到这话,司马寻垂了垂目,用手在衣襟一角摩擦了一下··洛子尘则面无表情地沉默着,仿佛什么都不知情··徐长老看了一眼旁边又回来了的这位祖宗,擦了一把头上的汗,继续说道。
“另外荟星门承诺了,不管是谁,如果能将元灵丹找回来,便给出总共三枚元灵丹的回报·如果大家有人能有元灵丹的消息,最后将东西找回来了,到时候仙门便会酌情给予元灵丹作为奖励。”
这话一处,着实引起了在场弟子的一阵惊叹··可以增加上百年修为的元灵丹·要知道在场起码有一半的弟子都刚从亥峰结束学业分入各峰,这些刚从亥峰出来的弟子如今都尚未满三十,一下增加上百年修为,对于众人来说,着实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
若是能得一粒,那可真是……·这时,徐长老又继续道:“今日就没有什么具体的任务,大家都在元阳城中四处打探一下消息,如果有什么发现,及时上报。”
说完,便让众弟子都散了去··徐长老从客栈离开后,众弟子一阵兴奋·前两日大家都有具体的任务,根本没机会在元阳城中好好享受一番·眼下终于有了一天可以自由活动。
至于徐长老刚才说的魔族踪迹和元灵丹的事情,虽然刚才大家心里都是一阵激动,但激动过后,还真没谁太放在心上··毕竟这样的机会可遇不可求··历练结束过后便要回到长摇山继续过苦行僧的生活,眼下还是抓紧是时间好好享受才是。
等人都散得差不多了之后,陈落和司马寻说了一声后,便从客栈离开了,也不知到底是有什么事··司马寻自然没什么心思去元阳城里闲逛,就算昨日容奕过来给他留了地点,他有心想要过去看看,那也要等到入夜了悄悄过去。
于是一个人便留在了客栈中继续修炼··到了黄昏的时候,突然有人过来敲响了他的房门··司马寻此时正好运转完一个周天,缓缓收起了气息后,便下了床前去打开了门。
门外站着的是客栈的小二··“有什么事”司马寻问道··“客官,外面有个年轻姑娘,说要找您·”·司马寻跟着下了楼,到了客栈门口一看。
是个不认识的··这名年轻女子看到他后,便将一个黑色的锦盒递到了他手中:“这是我家大人让给您的·”·司马寻接过来打开一看,锦盒中列着的正是今日荟星门丢失的十枚元灵丹。
第54章 ·入夜··容奕别院··夜凉如水, 微风轻拂, 庭院中栽种着的沉仙桂散发出沁人心脾的幽香··这种沉仙桂最宜用来酿造灵酒, 如今修仙界中顶顶有名的沉香醉便是用的这种仙桂最为主料来酿造。
容奕半靠在一张楠木的躺椅上, 微阖着双眼··鼻中飘过沉仙桂淡淡的幽香··花芸、花信半跪在旁边院子中的一道走廊的阶梯下··花信指着放在了旁边青石桌上的三个酒坛子,禀道:“容奕大人,按照您的吩咐,这是从醉灵阁中盗出来的七百年沉香醉,这已经是他们在元阳城中所存的最上品的沉香醉了。”
容奕睁开双眼,看了一眼, 淡淡道:“知道了·明日安排人给人送过去吧,注意这些东西别让人看到了·”·花信连忙应下:“是。”
一旁花芸踌躇了一下, 抬头朝容奕问道:“容奕大人, 如今元阳城中来找您的人与日俱增,各个仙门中也加大了防护的, 您今日真的还要去灵鹤门——”·容奕摆了摆手, 打断了她的话:“行了,按我吩咐的去做。
你们先下去吧·”·花芸花信微微垂目,不敢再多言··花信:“是·”·片刻之后, 两人带着三坛千日醉从别院中走了出来··站在别院后门外的街上。
花信问道:“姐, 这三坛东西,明日派谁给送过去还让今天——”·“换个人吧·”花芸说道··两个人往天上人间的方向走着。
这条街上白日还算热闹,但到了晚上便格外的清冷,整条街几乎看不见什么人影··又往前走了几步,花芸忍不住抱怨了一句:“你说容奕大人莫不是疯了。”
“前段时间去仙乐门偷了她们什么七莲蕴灵盘, 昨日又去了荟星门盗了那群牛鼻子老道炼了几百年的破丹药,今日又让你我去醉灵阁的偷了他们记说埋了七百年的沉香醉。”
甜文仙侠修真·“这些若是容奕大人自己也就罢了,还让我们派人将东西都给长摇山一个化丹境的弟子送去·那沈寻可是洛子尘的徒弟,若是叫旁人知道的,不知道要怎么笑我们九幽宫呢。”
花信眨巴了一下眼睛:“容奕大人想做事,出了当初能听魔君大人一句,还顾及过谁”·“你说那沈寻到底是何方神圣莫不是——”·花芸说到这里,看了一眼旁边的花信,喃喃道:“莫不是真如你之前所说,容奕大人看上了长摇山的这小家伙。”
听到这话,花信转动了一下眼珠子:“要不我们寻个办法试上一试,如果果真如此,我们将人抢来便是,省的容奕大人这般别别扭扭的·”·花芸:“……”·花芸:“到了容奕大人跟前,连看你还敢这般胡言。”
花信沉默下来,往前走了几步,没有回答··花芸跟了上去,脸色沉了几分:“你莫不是在说真的你可别胡来,如果弄出了什么差错,按着容奕大人的脾气起码得脱一层皮,指不定还要连累我……”·花信回过头看着花芸,眨了一下眼,“我又不会做什么,就是……”·“就是什么”·“算了,到时候你瞧着就是。”
——·元阳城客栈中··司马寻坐在客栈房间的床上,缓缓将今日手中的黑色锦盒打了开来··刚才将东西送来的那名年轻女子将东西递给他后,转眼便不见了踪影。
不过他根据今日得到消息来看,基本上可以确定这东西便是容奕给送过来的··当初他将容奕养在身边的时候,还真没想到有这么一天··九幽宫之中一切皆看实力,为了利益身边之人突然反咬一口的事多得是。
他当初养了容奕,也只是为了培养自己的势力,等人出来了身边有个心腹可以帮他做事··当初他所收养的类似容奕这般的人多的是··这么多年过来,那时断断续续养了的人如今大多也都不在了,至于还能剩下的,基本都在九幽宫中身居高位。
九幽宫的右护法也是他当初这样带出来的,但这家伙很明显才是司马寻心中很正常的发展··——他尚还是魔族魔君的时候,他便已经开始各种拉帮结派,试图将他拉下魔君的位置。
他身故后,更是迫不及待的想要继位魔君之位··而且说实话,他对容奕实在称不上好,开始之时不过是给了几口饭吃,丢了几本可以修炼的功法,时不时不高兴了还会打骂几句出出气。
容奕走到九幽宫左护法之位可以说靠的完全是他自己··司马寻他实力弱小的时候,便从来没有谁真正对他好过,等实力强大了,巴结讨好的人倒是多的是,但他也心知肚明这些人都是怎么来的。
容奕当初自然也不过是其中不怎么起眼的一个罢了··倒是没想到这只小狼崽子还挺念旧情··不过这般莫名奇妙对他不错的人,容奕也并非第一个,当初还有个洛子尘。
也不对,洛子尘那家伙只是为了仙魔之战的胜利,骗他放松警惕罢了·司马寻双眼微微眯了眯,将黑色锦盒关上收进了储物袋中··这元灵丹之前徐长老便说了一遍功效,但百年修为这个说法十分模糊。
其实,这个东西的功效是境界越高其发挥的效果也越好··如今以他化丹境的境界服下,估摸着也就只能发挥元灵丹三成不到的效果··若是在出窍期服下,便能发挥其七成效果。
要到了炼魂期,那才算是能将元灵丹所有的功效都发挥出来··他此时虽然着急提升修为,但此事也并非迫在眉睫·若是现在就将其服用,实在暴殄天物。
·还是先收着等进入出窍境,或者到了炼魂境再服用也不迟··将东西收起来之后,司马寻又看向了一旁静静放着的养魂袋··这几日因为有陈落在场,沈寻很少出来和他说话。
此时陈落出了门尚未归来,司马寻便打开了养魂袋,想把人叫出来问点事··没想到他连唤了几声,都没有任何的回应··司马寻不由一愣,沈寻此时难道不在可是他能去哪里·只有到了出窍境,才能魂出身外,如此也才能真正的开始了解神魂之事。
他此时尚还在化丹境,对沈寻可以说是一无所知··司马寻心里不由有些担忧··正在这时,房间的门突然被敲响··司马寻手上动作一滞,将养魂袋收了起来后,走过去把门打开。
门外站着是一名和他们一道出来历练的弟子,只不过这次过来的是一名女弟子··司马寻出言问道:“徐长老有事吩咐”·“不、不是。”
“那是何事”·这名女弟子有些怯怯地朝房间内望了望,随后便问道:“那个……陈落师兄他不在吗”·司马寻一愣:“不在。”
“那……那能麻烦你帮我把这封信转交给陈落师兄吗”女弟子羞怯道··第55章 ·司马寻低头看了看对方手中拿着信封。
精致, 与他还隔着这么一段距离便能闻到上面带着的淡淡香味··——一看就是特意准备的··他又打量了一下这名长摇女弟子··虽然修为不高, 但容貌清秀、身材苗条。
脸上薄薄的一层脂粉抹得十分均匀, 浑身透着一股淡淡的月灵花香··不用猜也能知道这名长摇女弟子是什么意思··甜文仙侠修真·说起来陈落那家伙也确实是仪表堂堂, 又修为颇深,这样的人的确很是能引得几个心思单纯的小姑娘倾心。
刚想到此处,司马寻脑海中蓦地闪过前两日在碧波湖岸边上,对方温热柔软带着些许- shi -润的嘴唇擦过他嘴唇的那一幕··“好,他此刻不在,等他回来了我帮你将东西交给他。”
沉默片刻, 司马寻微微扬了扬头,伸出手去将东西接了过来··他当然不可能会对陈落有什么意思··自然也丝毫不会介意别人给他送情书什么的。
听他这么说, 女弟子嫣然一笑, 十分有礼貌地回道:“那谢谢这位师兄了”·道完谢后就满脸通红地从房间门口跑开了··那笑容不知为何莫名有些刺眼,手上的信不知为何莫名地有点烫手。
司马寻站在房门处呆愣了片刻的功夫··回到房间他将门关上又将信往客栈的桌上随意一扔, 坐回了床上继续修炼起来··两刻钟后··体内的灵气运转了一个周天, 他又缓缓睁眼来,目光不自觉地落到了被他扔在了桌上的信封。
不知为何,看着这信封心里莫名地就是有点烦躁··如果是往日, 以他的脾气根本不会理睬来送信的人··他今天到底是为了什么要将这封信收下, 还让自己看着闹心·盯着信封看了片刻功夫,司马寻从床上站了下来,走过去将这封信从桌面上拿了起来。
信封上除了一个陈落师兄外,还有那名女弟子的名字·——宁采寒·随后他又从将信封翻了过来,看向了后面用深红色的蜡落下的一个烙印, 模样十分精致。
——有点好奇里面写了什么··司马寻拇指轻轻摩擦过拿块深红色的烙印,目光微凝··正在此时,一阵脚步声突然响起,随后传来了一声吱呀的推门声。
司马寻手上一抖,之前还在他手中的信封“啪”的一声落到了桌面上,他则有些颇为心虚地回过头朝门边看了过去··这时才想了起来,刚才他进屋的时候锁门了,门外的人没有将门推开。
连忙将信封在桌面上放好后,司马寻回身走了过去将门打开··外面站着的真是已经半日不见人影的陈落··至从从昨天容奕找到司马寻之后,洛子尘心里危机感倍增。
——他担心司马寻会跟着容奕回九幽宫了··今日出门他其实是去调查了容奕的落脚地点,样就算是人突然不见,也能知道到底是往什么地方去了··如今他所剩的寿数尚不知有几何,若是跟人动了手用了灵力,随时都有可能从神魂境掉下来,万劫不复。
如果是司马寻尚还在九幽宫是万人之上的魔君,他自然也没办法去将人给抢过来··但此时人就在他身边,他怎么会轻易就放他离开··至于将他已经知道了司马寻他身份的事告诉他,洛子尘更不会如此。
他也看出来了,如今人还留在他身边更大的原因是对方想杀他,若是叫他知道了实情,到时候人恐怕就要千方百计的逃离了··客栈中,洛子尘看着司马寻,目光温和。
随后他往旁边瞧了一眼,见到桌面上精致的信封,问起:“这是”·司马寻目光闪烁:“一个女弟子,宁采寒送过来的·”·洛子尘一愣,沉默一下,“原来,这样……”·然后人就走到一旁,背过身有些沉默地往客栈的窗户外面看了过去。
司马寻:“你不看一下”·听到这话,洛子尘回过头朝司马寻看来过来··空气静默了一瞬之后,他突然明白过来原来这封信是给他的。
适才他还以为……·司马寻见人目光灼灼地朝他看过来,撇了撇脸,强装镇定地朝门边看了看··过了片刻,洛子尘看着司马寻,勾了一下嘴角,神色淡淡地继续道:“以后,别收了。”
司马寻:“……”·随后,洛子尘随手捏了一个火苗过去,瞬间便将一封信化成了灰烬··淡蓝色的火苗燃起,洛子尘将其温度和范围控制的极好,但这光映在司马寻的脸上,莫名叫他觉得有些热热的。
这件事情过后,两个人便沉默着没再怎么说话··司马寻坐在床上继续修炼了起来,洛子尘也坐在椅子上勉力地调理控制着内息和灵气··等夜更深了一些,外面打更的声音敲响的时候。
有了昨日同睡经验的两个人居然很自然地就一个人躺了一边,在床上躺了下来··虽然客栈的老板在床上备了两床被衾,但这种微微一抬手便可以碰到另外一个人的感觉还真是有些怪怪的。
司马寻在床上辗转着有些睡不着··抿了一下唇,莫名地又回忆了一下那日嘴唇相碰的滋味来··呼吸特别的近,还带着些- shi -- shi -热热的感觉··虽然他活了这么多年,但这也算他第……·应该是第二次,跟一个人有这样亲密的举动。
至于第一次……·三千年前仙魔大战时,他将高卓杀了那一日··他带着重伤不醒的洛子尘在永崖谷旁边的长云山寻了一处隐蔽的山洞躲了起来··他和洛子尘都随身带有了储物戒指,戒指中自然也以备不时之需地装了些被衾棉絮之类的东西。
山洞里虽然有些- yin -暗潮- shi -,但也足够宽阔··铺上了棉絮洒了些防蚊虫的药粉,烧起了柴火之后,倒也还算舒适··与高卓那一战,司马寻因为用了轮回经中的秘术,耗损了不少修为,也受了不轻的伤。
·甜文仙侠修真但相对洛子尘的胸口处全身血,重伤昏迷不醒来说已是好了许多··将人在棉絮上放下后,他就给洛子尘喂了几颗上好疗伤灵药.·说来可笑,这药还是洛子尘之前赠与他的。
见洛子尘的状态稍稍稳定了一些后,便开始自己调理了一番··稳住修为的耗损和体内的伤势,这才动手帮洛子尘将之前反噬的灵力在身体内调理了一番··只不过他动手伤了洛子尘的那一掌却是用尽了全力,之后洛子尘又中了高卓的暗算,就算此时服了灵药也不是这么容易好起来的。
司马寻看着洛子尘苍白的脸,心里万分纠结··对方的生死全在他这一念之间,仙魔大战九幽宫的成败也全在他这一念之间··不过盯着这人看了许久,司马寻纠结的心思居然渐渐淡了下去,开始莫名地觉得这躺在棉絮中的人有些……好看。
虽然人这时面色发白,嘴唇也白得可怕,但却一点都不影响这人容貌··洛子尘在进入入虚之前,在修仙界中便素有风华月貌之名,玉树临风之称·直到洛子尘进入了入虚,这般再来称赞他的外貌便显得有些不那么尊重了,这样的话才渐渐少了去。
至于那些称赞,当初他也是略有耳闻的,此时瞧来,确实无愧于这些虚名··这一看,他竟盯着人看了有半刻钟的时间··正要将眼神移开,他又将目光落到了对方一双薄薄的唇上。
因为手上的原因,颜色特别的淡,淡的白色中只有很少很少的血色··有些引人注目··莫名地诱惑着人……很想,舔一下··他那时刚刚继任魔君,行事正是十分嚣张的时候。
心里又十分确定这人这个时候不可能醒过来,于是就由着自己心意没什么犹豫地……舔了一下··整个过程仿佛受了什么蛊惑一般··冰冰凉凉的,有点像碰了一下一块冷冰冰的石头。
就是触感比石头软上了许多,柔软得让人心里一颤··那样的感觉还真是和前两日陈落突然碰了一下他的时候感觉还真是相距甚远··当时也是飞快地就分开来,像是做贼心虚一样。
这番之后他也没再纠结到底是不是还要向这人下手,也不知是一开始其实就这个打算,还是受了刚才那一下的蛊惑··不过那是他还真没多想什么,又或者确实是有东西在心里埋了下来。
到了半夜的时候,躺在棉絮上人又从凉转热,脸上发起红来··他当时瞧着这人就像是快不行的模样,沉默了许久,还是忍着自己身上的不是,动手给人输了些灵气。
他本就受了伤,又动用秘术耗损了修为,真是虚弱的时候,给洛子尘输完灵气疗伤后便觉得困倦得紧··不知不觉就靠在洛子尘旁边,两个人沉沉地依偎着睡了过去。
等他第二日醒来时,躺在山洞中的人还是没有要醒过来的迹象,不过身上倒是不发热也不发凉了··他们两个,一个作为魔族魔君,一个作为仙门之首··他此时下不去手让洛子尘命绝与此也就罢了。
他又帮对方做了这许多,已经是仁至义尽··于是也没怎么犹豫,就将人丢在山洞中,自己一个人离开了··不过虽然他离开了山洞,但从后面洛子尘的情况来看,也知道这人后来是没什么事。
至于后来等洛子尘回去后,他们再见面之时,已是临近仙魔大战结束前不到一年的时间了··客栈的床上,司马寻将充斥在脑海中的回忆压了压,侧过身体借着月光,一眼便瞧见了躺在他旁边似乎睡得挺香的人。
他自己却有些睡不着··就这样不知都琢磨了些什么一直到了天色蒙蒙亮了起来才迷迷糊糊地闭了眼··次日··司马寻醒过来之时已是过了午时,外面阳光明媚,从窗户照了进来,在地面上映出了一块金色的框来。
房间的门此时正传来一阵砰砰声··他正是被这阵砰砰声给吵醒的··不自觉地偏头往身侧一看,一旁的床单和靠枕都整整齐齐,昨夜躺在了那里的人不知在什么时候,已是不见了踪影。
司马寻昨日往床上躺下之时并没有将身上的衣服换下,愣了一下神之后他便掀开被衾从床上爬了起来,走过去将房间的门打了开来··房门外站着的又是昨日的客栈的那个小二。
脸上一笑,又道:“客官,客栈门口又有人给您送东西来了·”·司马寻愣了一下,出门下了楼··等他到了客栈门口处,站在那里并非昨日给他送元灵丹之人,而成了一名作小厮打扮的青年男子。
“公子,这是我家主人让给您送过来的·”这名小厮往旁边地上的一个红木箱子指了指··司马寻沉默了一下,伸手将红木箱子轻轻掀开了一条缝,便瞧见了里面三坛尚未开封的七百年沉香醉。
司马寻:“……”·其实他……真的并不是很需要这个东西,咳咳……·司马寻也心知这东西明显是来路不正,也不能任由在此处放着。
片刻之后,他手上轻轻一扫,便将东西收进了储物袋中··他正要离开,站在他前面的那那名小厮此时又给他递上了一封信来,继续说道:“这是我家主人特意嘱咐了,让我交给公子您的。”
·司马寻愣了一下,容奕若是找他有事,怎的也不亲自过来··他狐疑地接了过来将信封撕开,里面只有一张纸条··纸条取出来后,便可以看见上面用黑色墨汁所写的字。
内容乃是邀他今日入夜之后,前往榆林巷朱宅一叙··这榆林巷朱宅十分眼熟,司马寻稍微思忖了片刻便记起是容奕那日同他所说的落脚点··甜文仙侠修真·可是这纸条的笔迹却并非容奕的。
容奕的笔迹,他自然是十分熟悉··第56章 ·司马寻手中捏着信, 抬眼打量了一下送信过来的小厮, 问道:“昨天送东西过来的人呢, 怎么换人了”·“公子, 我家主人说,每天都来同一个人太过显眼,今日就换了我过来……”·司马寻手指摩擦了一下手中的信纸,再次问道:“你家主人是谁”·这次那小厮只低着头,没有回答。
沉默片刻,司马寻点了点头:“行, 等晚点我过去·”·九幽宫魔族最近从仙乐门抢了七莲蕴灵盘,又从荟星门盗了元灵丹·今日徐长老带了两名弟子去了元阳城中的临水楼和各大仙门的长老商讨对策, 长摇山过来历练的其余弟子倒是闲下来了。
今日陈落又不知是上了何处··信中的地址于容奕给他的一样, 若是容奕对他心怀不轨,想来也闭不开·此时离信上所说时间尚余半个时辰, 他回客栈准备一下, 去一趟也无妨。
他身上的储物袋是沈寻刚入长摇山时,由亥峰的长老发下来的·其中空间并不大,之前放些简单杂物尚还可行, 但放了适才送过了的红木箱子就有挤了··司马寻环视了一下客栈的房间, 将东西取了出来,放到了床脚处。
随后又将其中的三坛千日醉取了出来,放进了储物袋中,这样占据的空间便少上了许多··正在这时,沈寻的声音从他的脑海中响了起来··“咦, 今日陈落师兄不在吗”·司马寻眯了眯眼,昨日陈落出去之时他便唤了沈寻,但沈寻一整天都了无音讯。
“你上哪了”·“我……”沈寻的声音里带着些疲倦,“也不知为何,近日我总觉得困倦得紧,我是不是睡了很久您唤我了吗”·听到沈寻有气无力的语气,司马寻心里“咯噔”了一下。
如果没有修到出窍境,魂魄离体便意味着是死人了··沈寻的魂魄离开了身体这么久,虽然身体因为有他的灵魂进来维持了这具身体的生机,这股生机又反哺给了沈寻的魂魄,但时间一长,还是会有后遗症。
如今便是觉得虚弱,若是再过些时候,恐怕沈寻的灵魂就面临消散了··不过,见到如今的情况,司马寻嘴角不由微微勾了勾··他从来不是什么为善之辈,若是沈寻彻底消失了,恐怕还解了他的心头大患。
只是这种情况若是叫沈寻自己觉察出来,还不知道他会做出些什么来··司马寻眯了眯眼,嘴角一勾,道:“没事,若是觉得不舒服,你就再休息会儿·”·踌躇一下,他还是将洛子尘给他的养魂玉从脖子上取下来,放到了养魂袋中。
养魂袋只能算是魂魄体的一个居所,也只有洛子尘给他的这极品的养魂玉才能真正又滋养灵魂的功效··养魂玉的效果大概能叫沈寻觉得好受些,好歹也相处了一些时日,这点小事也没多大影响。
司马寻他不可能将沈寻交予任何人,沈寻对他来说就是一个随时会爆炸的东西··不过瞧着目前的情况,只需再等些时候,沈寻恐怕就不能在对他构成任何的威胁了。
将沈寻安顿好之后,司马寻从客栈走了出来,朝着纸条上的榆林巷走了过去··元阳城城中禁止御剑,从客栈到榆林巷差不多要走三刻钟的时间··当然也可以在城中雇佣马车,马匹亦或是轿子。
但这点路程不是很远,司马寻便徒步走了过去··与此同时,榆林巷朱宅外··花芸花信站在旁边的巷道中,正朝着榆林巷外看了过来··“容奕大人再有半个时辰便要回来了,你将人引了过来,到底想干什么。”
花芸脸色神情严肃道,“此人乃是洛子尘的徒弟,若是因此暴露了大人的踪迹……”·花信摆了摆手:“没事的,只是洛子尘的徒弟而已,若是出了什么问题,将人杀了便是。”
“你明知道容奕大人……”花芸皱了皱眉头,“此事若是惹怒了容奕大人,你且自己担着·”·花信颇有些调皮地将头往外面伸了过去,没有回答花芸的话。
花芸继续问道:“你之前将那信任取了过去磨蹭了许久,你在信上动了什么手脚”·“我也没干啥,就是……”花信眨了眨眼,目光看着外面,又道,“人过来了”·司马寻站在今日收到的纸条上所说的朱宅门前细细打量了一下,只是一间不起眼的普通宅院。
这宅子的大门此时大大开着,但往里面看去,却看不见任何的人··随后,他打量了一下四周,确定没什么人注意到此处后,便迈步往里面走了进去··也不知为何,许是今日阳光明媚,空气中都带着些燥热。
从客栈往榆林巷走过来,竟觉得身上有些发热,出了一层薄薄的汗来··他往宅子里面走了进去,却不想前院之中依旧是空无一人,容奕也不在此处··他既请了他过来,怎会如此失礼·司马寻脸色沉了沉。
随后他也没怎么犹豫,又往后面的院子走了进去··沿着长长的廊道往后院走去的这段路依旧没有看见任何的人影··到了后院后,后院里的几间不起眼的寝屋和书房显露了出来。
门框和窗户之外皆是积了薄薄的一层灰层,看起来就像是很久都没有人住过似的··他们魔族之人到元阳城中自然是少不了要隐藏身份和踪迹,司马寻没怎么怀疑··他对容奕的习惯也算有几分了解,只扫了一眼,便看出了后院之中,容奕平日里爱待的屋子。
甜文仙侠修真·走上前去,用手指扣了扣门框··其中依旧是没有人回应··就快要沉下的太阳从庭院外外面谢谢照- she -了进来·这光线晒得人有些发热。
司马寻轻轻推了推,门似是没有上锁,他很轻松就将门给推了开走了进去··屋子中迎面而来的清凉让人缓了一口气··司马寻咽了一下口中的唾液,只觉得喉咙有些发烫。
四周扫视了一下这间似乎是书房的房间,之后他一眼便看到了桌面上的茶壶··连忙走了过去,从其中倒了一杯已经冰凉的茶水下肚后,口干舌燥的感觉这才稍稍缓解了一些……·——·元阳城外,青岩山山脚。
洛子尘从青鸟手中将一封信接了过来··今日一早,他便接到了青鸟的传音,说是长摇山出了事,宋长青给他带了信过来··洛子尘将手中的信缓缓打开,看了一遍信中内容后,拿着信纸的手指微微掐紧,指尖上泛出一阵白来。
青鸟见洛子尘将信的内容看完,便开口道:“少主说,如今的情况还请您尽快赶回长摇山·”·宋长青送来的信中所说之事,乃是洛子尘他身体的情况不知为何便在长摇山传了出来,事情传出来之后还说他之前传出要收关门弟子一事便是为了这事。
开始这事还说的有板有眼,宋长青虽然有些担忧,但也知道这事确实为真··但后来这事情便越传越奇怪,开始还只道是他修炼出了岔子要闭关调理,后来又说是他修炼走火入魔了,最后越演越烈,甚至说他出了事,已经身死道消,长摇山再无洛子尘此人。
这般谣言不知为何,在长摇山短短两日的功夫就传了开来··如今长摇山众人皆是担忧不已··不过这事情解决起来也容易,只要他在长摇山众弟子面前露一个面,谣言自然自消。
这两日掌门萧亦清已是三番两次上了玉枢山来请人,但他洞府紧闭,萧亦清自然是没找到人··只是若是这事情再不控制,恐怕要不了两日,这谣言便要传出长摇山。
到时候若真个修仙界知道这个消息,长摇山必定少不了麻烦··洛子尘又将宋长青信中的内容看了一遍,沉默片刻之后,朝青鸟回道:“你先给萧亦清带个口讯回去,我稍后便回。”
青鸟领了命令,点点头后,展开翅膀从青岩山脚往天际飞去,很快就离开了洛子尘的视线··随后,洛子尘将手中的信用火燃成了灰烬,脸上露出了踌躇的神色来。
第57章 ·榆林巷, 朱宅··容奕其实能更早些回来的, 但他这次去万生谷禁地拿了他们的日月护心镜时, 正好撞上了万生谷的掌门进来, 两个人就交了手··万生谷的掌门和他同一个境界,虽然最后他拼着受伤摆脱了万生谷掌门从里面跑了出来,但为了摆脱后面的追兵,就带着万生谷的弟子多绕了几个圈,等差不多了才回的元阳城。
身体靠在宅院外面的红墙上,容奕用手往嘴边抹了一下, 擦去了嘴角边的一抹殷红,又随后施了一个除尘的法决, 狼狈的模样这才稍稍好了一些··随后, 容奕从红墙外施了一个轻身诀,一跃便落在了朱宅的庭院中。
谁料刚一落下, 他便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内院中他平日里爱待的那间房房门此时竟然开着, 而且从外面便可以听见里面传来的淡淡的呼吸声··有人·要知道没有经过他的允许,他的房间就算是花芸、花信也不敢随意进入的。
容奕双眼微眯,手指微微收紧, 正打算出手, 便看见从其中走出来了一个人··随后脸上的表情转为一愣··“魔、魔君大人·”容奕连忙单膝向司马寻跪下。
司马寻点了点头,心里莫名的有些焦躁,便轻轻地“嗯”作了回应··容奕从地上站起来身后,正想开口向司马寻问到他过来是有什么事情吩咐,便瞧见眼前之人突然抬起手来, 用手指拉了拉衣襟矜口。
黑色的衣袍突然被扯开些许,随后露出了一截白皙的脖颈,容奕想要说的话突然滞在口中,眸色暗了暗··“有什么事”司马寻身上有些燥热得厉害,皱了皱眉头,从门口退回了- yin -凉的房间中感觉好上了一些,才向容奕开口问道。
他收到纸条过来,自然以为是容奕找他有什么事··听到这话,容奕愣了一下,但也没怎么多想··随后他从储物戒指中掏出了刚从万生谷抢来的日月护心镜,双手给司马寻奉了过去。
日月护心镜乃是万生谷有名的灵器,戴在身上甚至可以防下入虚境修士的全力一击·对此时的司马寻来说,确实又是一件极有用的宝物··司马寻目光一凝,刚想伸出手去将东西接过来看看,却发现容奕脸色有些不对。
“你受伤了”司马寻随口问道··“属下不碍事·”容奕微微低了低头··见状,司马寻点了点头,没怎么多想。
他作为九幽魔君,手下的人受伤自然是常见之事··以往心情不错的时候便就是开口问一句,最多再赐些灵药··司马寻伸出手上去,拿住了容奕给他的东西,东西接过手之时,尾指刚好在对方的手背之上无意蹭了一下。
容奕适才守了伤,此时身上体温偏低,司马寻的手刚碰到,便觉得这冰冰凉凉的感觉真是舒服得让人全身都松快下来·一时恍惚,他又抬起了手用手背轻轻蹭了一下。
手上火热的触感轻轻扫过,好像什么东西轻轻掠过心脏··容奕只觉得身上一个激灵,一阵异样的感觉涌过身体之中··随即,他脸上大惊失色··魔君大人从来最是厌被人的触碰,今日……·甜文仙侠修真·他微微抬头,有些迟疑地朝司马寻看了一眼,便见面前之人脸颊发红,眼中还含着蒙蒙的雾气,刚才被蹭开了衣矜的脖颈上也是一片粉……·瞧到此处,容奕手指一紧,克制撇开了头,不敢再看下去。
司马寻此时只觉得身上烧得厉害,神智也开始有些不太清醒··他闭了闭有些发热发红的眼睛,便感觉眼皮给炙热的眼珠带来了一些冰凉的感觉··随后便立刻给自己施了一个清心禁欲的法决。
此时若是还不知自己是中了别人的算计,那他还真算是白活了这么多年··清心的法决扫过身体,神智似乎微微恢复了些许··司马寻不由送了一口气··可下一刻,那股燥热的感觉又猛地窜了上来,在小腹转动着,往头顶涌了上去。
他双眼微红全身发软,转身有些吃力地扶住了后面的椅子,一时没忍住从嘴中溢出了一声暧昧的轻哼来··紧跟着便隐隐约约听见后面一声的轻呼声:“魔君大人……”·司马寻刚皱起着眉头,便感觉自己的肩上一重,不知是什么东西搭了上来。
他伸出手去,想要将东西从肩上拂下去,但手指刚一触及,身体却是一点都不听话地地攀附了过去··明明是想将人推开,但不知为何,就是软软地忍不住用头往对方的身上蹭了过去。
“魔……魔君……大人……”·容奕大惊失色地震在了原地,理智告诉他必须将蹭了过来的人推开,但手脚却不停使唤地扶住了对方的身体。
——·告别青鸟之后,洛子尘动身回了元阳城客栈··若是以往,回长摇山一事并没有什么好让他踌躇的,但他最放心不下的便是此刻还待在元阳城中的司马寻。
若是此时他走了,这人真的还会跟着徐长老一行人回长摇山来吗·洛子尘心底并无此把握,所以在回元阳城客栈的路上,便打算着要回去将人一起带走。
他正思忖着该如何向司马寻说起此事··谁料刚到了房间,一推开房门,便发现房间之中却是空无一人··人不在房中洛子尘一愣。
随即他便瞥见了此刻放在床边上的红木箱子··洛子尘走了过去,将箱子轻轻掀开,里面沉香醉残留的淡淡味道便飘了出来··淡淡的酒香萦绕在鼻腔之中,洛子尘眉头却微微皱起,心底闪过了些不怎么妙的念头。
随后他走出了门外,下楼朝酒楼掌柜问道:“不知与我同屋之人去了何处”·掌柜的对接连两日有人来送东西的人还有些印象,打量了一眼洛子尘,便回道:“出去了,适才有人给送了东西过来,他没多久就出去了。”
“往哪里去了”洛子尘问道··“这小老儿就不知道了·”·听见此言,洛子尘没再多话,急急从客栈中走了出来。
——·榆林巷朱宅后院中··轻轻扶着突然软倒在他身上的人,容奕双目渐暗,呼吸微微急促了几分,一些被隐藏在心底的东西突然就肆无忌惮地生根发芽地长了出来。
炙热的肌肤微微接触,容奕目光仿若一潭深水看不见底,脸色也似乎平静得可怕··他双手死死握紧,在手心中掐出了一道深深的痕迹来··- shi -润温热的呼吸扑在脖子上,直让人失了神智。
“魔君……大人,属下,我……”容奕嘴唇微微抖动着··两个人就这样僵持了片刻的功夫··突然感觉到对方的手往自己的腰上钻了过来,容奕深吸了一口气。
此时便再顾不了许多,一咬牙将人拦腰抱了起来,往书房中放着的软榻处走了过去,轻轻将人放在了上面··司马寻只感觉天旋地转的一阵动作,随后整个人便落入了一片柔软之中。
这番动作稍有些大,刚在迷失的神智又清醒了一点··这次躺在榻上,微微一抬头睁眼,便见容奕此时俯在他前面··对方的身体也轻轻压在了他的身上,放在他腰间处的手在微微的收紧。
心里仿佛预感到接下来带到底会发生些什么,司马寻不由一惊,呲牙瞪目地钳住了对方的手腕,怒道:“容奕,你敢”·可这话一出口便带上了浓浓的□□,身体也软得好似一汪水,钳住对方的动作就像在给人挠痒痒一般。
司马寻咬着后槽牙,心里怒极到了极点,可身体却是控制不住的就想要朝人蹭过去,似乎遍身极度的不适只能到了那里才能舒缓一二一般··不过刚才的话似乎是起了些许的动作,片刻之后便感觉身上轻了些。
刚才还覆在他身上的人似乎是从他的身上起了来··空气微微沉默了片刻··司马寻稍稍松了一口气,就是身上烧得厉害,不由自主地在榻上扭动着,整个人仿佛随时都有可能失去神智。
而一旁,容奕双眼通红地看着眼前饱受□□折磨的人,心底万分挣扎··他怎么敢这么做,他怎么可以这样··对心底尊敬的魔君大人,他怎么能这样想。
容奕闭了闭眼,想要自己平静下来想想办法,可此刻心底另一番邪恶的滋味又涌了上来··他是想的,他当然是想的·想让这个人在他的身下低低地哀求着他,想要手指滑过他肌肤的每一寸,想进入……·他每时每刻,无时无刻都在这样想着。
此时若是他们发生了关系,那眼前之人就永远是他的人了··这个他放在了心底觉得禁忌又几次的人会永远留在他身边··这些想法,仿佛一个巨大的黑色洞口,一点一点的又将他的理智吞噬进深渊之中。
甜文仙侠修真·容奕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手也终于不受控制般地朝人缓缓伸了过去··另一面,司马寻正打算要吩咐点什么,谁料又感觉对方的掌心又一点的一点地覆在了他的脸颊之上,蜿蜒向下。
这次对方手上之前还残留着的凉意也彻底消失了,哪怕他此时身上热得厉害,也能感觉到对方的体温此时也是高得可怕··两相一接触,就让人只想找个可以发泄方式。
“容奕,你敢……不许……”饱含着□□的低求声不断地从他的嘴中喃喃而出··不过这次很明显只能刺激着人动作越发激烈起来。
随后他便感觉身上衣服一紧,刚才被他扯开了一点的衣矜处突然被对方的动作撕裂了开,身上深紫色的衣襟沿着肩膀滑了下去,露出了一片透着粉红的白皙来··第58章 ·从客栈出来后, 洛子尘直接朝着榆林巷的方向赶了过去。
他上次便特意查了容奕落脚的地点, 根据客栈老板的话, 司马寻是收到了东西后才出的门, 去找容奕的可能- xing -极大·无论如何,他总要先到榆林巷去找找··元阳城中不允许御剑,洛子尘给自己捏了一个轻身的法决之后又捏了一个缩地成寸的法决后,不过片刻的功夫便赶到了榆林巷朱宅前。
花芸花信此时还站在旁边的一条暗巷中偷偷打量着宅子中,适才她们已经瞧见容奕进了院子,但里面久久没有什么动静, 心底不由有些忐忑··此时花芸突然看见洛子尘出现在宅子前面,不由一愣:“他怎么来了”·“谁”花信连忙伸出了头来看了一眼。
花芸:“陈落·”·花芸的话音刚落, 两人便见原本站在门外人往开着门里走了进去, 声音很快就消失在了两个人的眼前··花芸见状,不由大惊:“他进了容奕大人的院子, 若是叫容奕大人的行踪暴露了, 看你有好果子吃”·“定是那沈寻身上带了什么可以寻踪的物件。”
花信脸上也有些着急,“我们要不要也进去”·花芸连忙摇了摇头:“容奕大人此时便在院子中,这陈落定然不是容奕大人的对手。
我们先看看再说, 若是此刻过去肯定得撞在刀口上·”·说完这话, 花信沉默下来只用眼睛盯着宅子··过了片刻,花芸又回头问道:“让那小厮将东西送过去时,你在那信上做了什么手脚。”
“就是,就是……”花信眨了眨,面露纠结之色, 踌躇了好一会儿才回道:“就是在信上涂了一点天上人间里面□□小倌用的……”·听到这话,花芸回头瞪了花信一眼,“你这小妮子,还真是越来越胆大包天了。
明明在容奕大人面前乖巧的不行,私底下居然敢开这种玩笑待会自己去给容奕大人请罪·”·这秘药乃是天上人间中专门用来□□不听话的小倌的,因为被卖进来小倌中有很多修为进入了化丹甚至炼神但不听话的。
所以此药调制出来,除了专门的解药,就算是用了灵力也不能解开··“我……”听到这话,花信不由面露怯意··——·朱宅后面书房中。
容奕的指尖微微颤抖着,在司马寻耳侧脸颊的皮肤上用力地滑过,很快泛起了一片红色的痕迹··“魔君大人,属下……请让属下伺候您……”容奕脑袋伏在司马寻耳边,让低低沉沉的声音钻进了耳廓中。
看着躺在床上衣襟被撕扯得凌乱,露出了脖颈处大片肌肤的人,他神情隐忍挣扎,目光越发幽深··肌肤接触的触感让司马寻难以纾解的空虚感一阵满足,之前咬着牙从嘴中溢出的挣扎声逐渐变成了叫人听之耳热的呻.吟。
听到这般诱人的轻吟,容奕目光越显狂乱··随后便动手往身下之人的腰间衣带处解了去,一层外衣很快被掀开,露出里面素白的亵.衣和亵.裤··容奕口干舌燥,目光往下一垂盯着一处,滚热的右手就要往衣裤中钻进去。
感受这一阵凉风,司马寻下意识地心惊了一下,强迫着自己往榻后方退了一寸的距离··容奕手指紧跟而上,眼瞧着就要触在了他小腹之上··就在这时,书房的大门放发出“砰”的一声巨响,猛地被掀开了来。
空气微微静默了一瞬··容奕听到响动,从刚才迷失的状态中打断出来··他目光一扫身下只剩下薄薄一层甚至不能遮住身体的人,眼中一阵惊恐一阵挣扎一阵难耐,脸上神情复杂无比,也不知此时是在想什么。
沉默片刻后,容奕深吸了一口气,将手指收了回来,站起身回头看向了从门外走进来之人··“是你”看见来人,容奕双眼微微眯起,声音沙哑,还带着些许刚才残留的□□。
适才在洛子尘进了院子,便听见从房间中传断断续续的低吟声,不由心头一紧,手上使了劲一推开门,没料到竟是瞧到了这样香艳的一幕··躺在榻上之人衣襟凌乱面色桃红的人,可不就是他要找之人。
洛子尘双拳握紧,眼底泛红,嘴唇微抖,过了片刻才压下了心底的怒意:“九幽宫的左护法如此对待我长摇弟子,是不是有些不把我长摇山看在眼里了·”·听到这话,容奕颇有些意外,目光一凝:“你知道我你到底是谁”·洛子尘不欲与他多言,脚下一动很快就到了榻边,看见榻上之人衣不蔽体,便连忙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了一件长毯盖在了司马寻身上,遮住了裂开的衣襟缝隙中露出的大片春色。
随后他便发现了榻上之人似乎有些不对劲,双眼迷失,瞧着好像难受得不行的模样··见此情况,洛子尘不想在此处再多待,毫不犹豫地动手试图将人抱起来带走。
甜文仙侠修真·容奕哪里肯这般模样的司马寻交到他的手上··见状,他毫不犹豫地就运气体内灵力召出了长冥剑往洛子尘与司马寻中间挡了过去:“本座想要做什么,岂是你一名区区长摇弟子可以置喙的。
此人本座今天便要带走,若是想要人,且回去让你长摇山的洛子尘到九幽宫来取人·”·洛子尘鼻中轻哼了一声,并不想与他多言,身体一侧避开了容奕手上的剑,很快就将榻上的人抱了起来。
容奕见状一惊,手上一动,长冥剑很快便朝着已经快到门边的洛子尘飞刺而来··他害怕伤到司马寻,因此这一剑只使出了七层的修为·但哪知对方竟是没有回身相必,竟是靠着护体的灵力和身形躲避,便化解了这一招。
挡了这一招后,洛子尘很快带着人从房间中退出了出来··容奕那日在碧波湖上便知道此人修为不低,但却没料到对方竟然能轻易便化解了他使了七成实力的一招。
瞧见人被带走,他心里大急,想到司马寻此刻状态,双目一敛,毫不犹豫地就掠身朝洛子尘追了出去··与此同时,长冥剑光芒大胜,不再有所顾及,朝着已经走到了院中之人急急追了过去。
见人紧追不舍,洛子尘也知对方轻易不会放过他们··听见怀中之人嘴里断断续续溢出的呻.吟和扭动的身躯,心里不由有些着急离开··他双目一凝,手上捏了一个法决。
随后,只听见“锵”的一声,青水剑出,转眼便与身后追来的的长冥剑撞到了一起··此式洛子尘没有压制修为,神魂境的实力全开,容奕自然不及··青水剑挡住长冥剑后,剑中所含灵力不止,很快便撞到了容奕的护身的灵罩之上。
紧跟着,便见他整个人往后掠出了半里,撞到了身后院子的红墙上,才止住了身形··但洛子尘这一式哪是这般便能化解,又过了片刻之后,容奕胸口气血翻腾,嘴中猛地吐出了一口鲜血来。
洛子尘此刻也不再迟疑,召回了青水剑后运起体内的灵力,使了只有神魂境才能用的挪移之术,转眼便带着司马寻从院之中消失了身影··此时此时,容奕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他抬起眼,看向了洛子尘和司马寻消失的那个地方,眼中失神,嘴上喃喃:“神魂境陈落此人,居然是……洛子尘·”·——·洛子尘与容奕一战哪怕只动了一式,但整个院子也瞬间四分五裂开去,院中也发出了巨大的动静。
朱宅外不远处的暗巷中,花芸、花信本还在踌躇着是否要进院中看看情况,突然见此情状,不由大惊··她俩不敢再有所迟疑,急急从门外赶了进来··等她们找到容奕之时,洛子尘已经带着司马寻不见了踪影。
容奕此时脸色惨白,见到花芸、花信走了过来,急急吩咐道:“快你们马上调动九幽宫人,务必将人找回来“”·花芸、花信知道容奕口中之人谁是,暗暗对陈落实力心惊的同时,连忙动手想要将命令发出。
谁知此时,又猛然听到容奕怒道:“若是魔君大人出了什么差错,本座定要元阳城中所有的人陪葬”·花芸花信听到此言,不由大惊失色。
“什、什么……”·容奕哪里知晓花芸花信心底此刻的惊疑和五味陈杂,他此时又猛然想到将人带走的乃是洛子尘,便知根本不管是谁去都不可能带回司马寻。
又想到司马寻此刻的状态,容奕不由大急··他早就知魔君大人对洛子尘恨之入骨,若是叫人落在洛子尘手中受到这般折辱,恐怕魔君大人……·想到此处,容奕双目通红,握紧了双拳,急急便从地上站起身来,忙道:“此事本座要亲自去,哪怕拼上- xing -命也——”·花芸、花信听到这话,从刚才的惊疑中回过了神来,连忙劝道:“容奕大人,您受伤不轻,我已将九幽宫密令发了出去,相信要不了多久便可以找到人。”
“而且此处动静不小,很快便会引来元阳城中的执法之人,如今元阳城仙门齐聚,大家就等着要找您·容奕大人您眼下还是敢赶紧找个地方先避一避。”
容奕此时心里正是怒极,哪里肯听这劝解,手上一动,就要召来长冥剑追上去··可他之前去万生谷盗取日月护心镜之时便与万生谷掌门对敌受了伤,适才又挨了洛子尘全力一击,此时刚一运起身体的灵气,瞬间便感觉灵气在体内逆转。
灵力攻心而去,容奕立时口中溢出了鲜血,倒在地上昏迷了过去··第59章 ·洛子尘一手穿过腋下扶住了司马寻的肩, 一手托起他的膝弯, 不过片刻的功夫, 两个人就从容奕的宅子中出现在了一处不知名的山洞洞口。
这处山洞在元阳城外长岭山的向阳面, 乃是上次洛子尘和容奕在碧波湖山动手后,寻到的一处临时调息的地方··洞旁不远处有一处温泉池子,洛子尘和司马寻刚出现在洞口处,便可以感觉到一股硫磺的气息迎面扑来。
由于山洞向阳,白日里大概有两三个时辰阳光可以照进山洞,所以洞中还算干燥暖和··洛子尘上一次到此处来时, 便将有些杂乱的山洞打理了一下,如今洞中还算规整。
两人刚进洞后, 便能瞧见山洞靠北的方向有一块巨大的青石十分平整, 这是洛子尘上次来时用青水剑削的··洛子尘抱着人走了过去,想要将人放下来··司马寻此时躺在洛子尘怀中, 神智迷迷糊糊, 两只手不受控制地在对方身上胡乱摸着,身子中一股异样的敏感让他不停地扭动着躯体,嘴中似乎十分难受地在轻哼。
他一个多时辰前便中了药, 在容奕房里的时候又忍耐了许久, 这时浴火早就烧光了理智,只觉得身体被人紧紧抱着十分舒服,恨不得让两个人的身体再贴近一些··甜文仙侠修真·此时感觉对方突然要离开他的身体,立时便挣扎了起来,嘴中软黏黏地喃喃道:“不要, 不……要。”
他眼里沾着些许泪花,满含着春色,甚至完全分不清眼前之人到底是谁,只扭动着身体想要跟对方靠近些··但仅仅这样依旧不能让他难以纾解的欲望得到满足,一时心里麻痒难耐,恨不得将和对方身体之间隔着的衣物都脱个干净,好更紧密地贴在一起。
于是便伸出了手来,扯开了之前洛子尘挡在他身上的长毯··司马寻身上之前便只剩一件被撕扯得裂开的亵衣,一扯开长毯,便露出脖颈处了一片粉色··就算是如此,他也还嫌不够,又自己动手想要去将身上遮挡的最后一层撕扯开来。
洛子尘弯着腰,正要将人往那块青石上放下来,一低头便瞧见了司马寻这般诱人的模样··红色仿佛能滴出水来的薄唇就在眼前,烧成粉色的身体在他面前晃悠,一双手还十分不安分地扯开了自己的衣襟后还要过来扯开他的衣襟。
洛子尘脑海中嗡的响了一下,立时便震在了原地··片刻之后,洛子尘吸了口气,朝一旁撇了撇脸··他适才与容奕动了手,又带着人从元阳城中直接挪到了此处,着实耗费了不少灵力,此时体内混乱的灵力正是一团乱麻,定了心神后便想将人先放下来再说。
但司马寻此时正是不耐的时候,哪会让洛子尘轻易就走脱··见对方又要将他松开,一只手急急的就朝对方被他好不容易扯开的衣襟中钻了进去··炙热的触感扫过胸前,洛子尘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怀中之人本就是他压在心里几千年的人。
便只是站在远处,就能叫他情不能自拔,更不用说入此时这般撩拨··洛子尘心神难定,盯着对方微微伸出了殷红舌头在自己干燥的嘴唇上细细舔舐着,身体不由自主地便起了反应。
瞬间就将体内混乱的灵气忘在了脑后,扶住对方肩上的手往上移了移,按在了司马寻的后脑勺上,微微低头含住了对方嘴唇··前几日时,他与司马寻在碧波湖岸边上的那个亲吻不过蜻蜓点水,便已叫他心神失守,日日回想,更不用说此刻这般刺激的亲吻。
细润的嘴唇被他含在口中,- shi -- shi -滑滑的,好像这世间最甜美的东西··一时间洛子尘只觉得自己心跳又急又快,好像大雨啪啪不停落在屋檐上一般,整颗心脏几乎快要从嗓子眼蹦了出来。
而此刻还被洛子尘抱在怀中的司马寻嘴唇被含住后,瞬间便仿佛找到了一个发泄身体欲望的方式·急急地朝着对方的这个吻回应了过去,不由自主地探出了舌尖来想要得更多。
灵活又- shi -润的东西突然一扫而过,洛子尘身体也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一时间仿佛要炸开了一般··在这世上活了几千年,他还从未体验过如今日这般能让人疯狂的举动。
细细亲吻了好一会之后洛子尘也彻底失了理智··片刻之后便将人摔在了青石之上,随后整个人覆了上去··从衣服楼露出的肌肤相触,双唇相接,洛子尘继续朝着眼前的人细细地啃噬着吸允着,舌尖突破嘴唇和牙关,长驱直入。
可惜青石之上十分冰凉,司马寻突然被压倒在上面,轻微的疼痛和身后隔着薄薄如蚕丝般一层衣物传过来的冰凉让他脑海中猛地一紧··就在洛子尘试图更进一步之时,司马寻适才丧失的神智突然清醒了几分,迷失的双眼微微恢复了些色彩。
他强忍身体的难受劲儿,双眼迷离地着看在伏在他身上与他双唇相交相互啃噬之人,心头大震··陈落·“你……让开,不准。”
司马寻动手软绵绵掀了掀身上之人,嘴中断断续续地溢出了几个字来··可惜这些话语经过情欲的渲染,等出了口之后,便彻底不成了章法,只能让人越发的心痒难耐。
见对方不仅不退,还有什么- shi -- shi -的东西往他嘴中钻了过来,司马寻心底怒极,一时连维持自己身份的理智都给烧没了··“竖子若是你敢继续,本尊……定要你死无葬身之地”·此时司马寻神智模糊,怒极攻心。
将对方越加过分,残留的些许神智让他勉力从体内调起了全部的灵力,抬起手来朝着伏在身上之人用力打了过去··洛子尘体内灵力混乱无比,这时便脆弱得仿佛一个从未修炼过的普通凡人一般。
胸口处突然挨了司马寻这一掌,立时感觉到胸口血气翻腾··连忙从对方的嘴唇上分开后,口中便溢出了一些鲜血来,歪着头朝青石旁边涌出了两口鲜血··司马寻登时一愣,之前他便知道陈落修为定已至入虚,他这化丹境的灵力打上去就像挠痒痒一般,就算陈落没什么防备,也不至于如此。
这是怎么回事……·但这事还未等他思考出来,小腹处的那一股暖流又涌了上来,刚才好不容易从冰凉的青色石头上带来些许神智瞬间又给彻底烧了个精光。
洛子尘的身体还半倚在他身上,手又不由自主地攀了上去··不过另一面洛子尘受了司马寻这一掌,却是瞬间从刚才的状态清醒了过来··他沉默着站起身来往后退了几步,脸上神色有些挣扎又后悔。
他心知司马寻对他并无此意,若是此时继续下去,那还真是禽兽不如,意思之间脸上悔意越浓··随后,他从储物戒指中拿出了些许棉絮来,在宽阔的青石另一面垫了一层后将人从硬邦邦的石头上抱到了棉絮上。
之后又勉力压着体内混乱的灵力,从身体中调出了最后的一丝灵力来,朝着司马寻放了一个清心解毒的法决··这个法决用出去后,洛子尘体内能调动的灵力彻底消耗一空,甚至连维持易容的法决都十分困难。
没敢再迟疑,他急忙转过身走向洞口,打算先离开此处找个地方调理灵力··谁料步子刚买迈出去两步,身后又传来了一阵低低沉沉的轻哼声··甜文仙侠修真·洛子尘脚下的步子停一下,细细一听,便听见后面躺在棉絮上的人嘴中溢出的模模糊糊话语:“洛子尘……”·洛子尘动作立时一滞。
他低头不知想了些什么,片刻之后又往回走了去,朝司马寻语气温和问道:“怎……么了”·躺在棉絮上的人满脸桃色,身体不自觉地在白色的棉絮中扭动着,双眼迷离直勾勾地看着他,嘴中喋喋道:“洛子尘,求你,我想要……”·第60章 ·“你……说什么”·洛子尘此时体内灵力虽然损耗一空, 但维持易容的法决还并没有完全消散。
司马寻此时叫了他的名字, 是早就认出了他来·洛子尘盯着司马寻, 仔细回忆了一下之前两个人相处的片段, 似乎并没有什么地方给暴露了,甚至刚才他都还把他认作了陈落打了他一掌。
这样的思绪很快就被司马寻攀附过来的炙热的手心给撩拨得飞到了千里之外··司马寻此时早就不知自己在说些什么,只迷迷糊糊地看着人,痛苦又急切地含着:“求你,难受。”
声音沙哑低沉,带着浓浓的□□··洛子尘垂了垂目, 心里挣扎了许久之后,微微将被司马寻攀附着的手臂向后收了收, 咬着牙低沉地吼道:“你, 会后悔的。”
让司马寻能纾解片刻的东西突然就往后离了开,他心里不由大急··在棉絮中翻了一个身急急忙忙又给抓住后, 才着急道:“不, 别走……求你。”
空气有些凝固··洛子尘闭了闭眼,吸了口气道:“你刚才叫谁”·感觉到那能让他稍稍轻松一些的东西在旁边终于没动了,司马寻便只知道攀附过来, 自然不会回答他的话。
炙热的手突然穿过衣襟朝里面钻了进来, 洛子尘尚未得到回话,便被撩拨得只感觉全身热得像是要炸开一般··整个人就好像被雷点劈中了一般,浑身麻得不行,忍不住一个翻身,他将人从背后压在了身下。
与此同时, 他身上易容的法决也在此刻终于维持不下去,缓缓消融了开去··“你,刚才叫我什么……”覆上了司马寻的背上后,洛子尘覆在了他的耳边喃喃。
司马寻还是没有说话,他被洛子尘压在身下动弹不得,双手不由自主地抓紧了被衾,鼻腔中又溢出了一声隐忍的低哼··随后有些- shi -热的手心突然从他的手背覆了上来,将他的双手高高举过头顶,交叠在一起压在了玉枕上。
紧跟着便感觉什么东西吻上了他的耳背和后颈··很快那- shi -- shi -热热的东西沿着白皙的额头向右侧一点一点向下移动,耳垂被轻轻叼起··司马寻的耳朵最是敏感,身体早时便已经受不住了,这番撩拨,更是让他忍受不住用力地扭动起来。
- shi -热的呼吸轻轻扑在他的耳廓中,司马寻神智迷离,想要伸手去挡,但双手却被死死禁锢着··随后,低低沉沉的声音又在他的身后响起:“我是谁,你叫我什么……”·司马寻痛苦地挣扎片刻无果,这番话终于被他听到了耳中。
他微微偏过朝身后之人看了过来··片刻之后,他感觉自己一定是被身上中的药都折磨得神志不清了··不然洛子尘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就这样……寻着他心意地出现在了这里。
这样的问题实在是太困难了,完全不是能被他此刻的状态可以思考出来的··随后他目光微微凝聚了一些,过了片刻之后,他才迷迷糊糊地又道:“洛子尘,求你,快些。”
这般说着,眼角处还因为痛苦流出了些许的泪珠来··听到这话,洛子尘心头大震,一时间仿佛有什么东西突然从心脏中蔓延到身体四肢··又鼓又涨,酥酥麻麻,瞬间就叫人彻底丧失了理智。
随后司马寻便被感觉身上一空,衣物尽褪之后,炙热的身体贴了上来··——·翌日辰时··太阳从群山之后冉冉升起,金黄的阳光穿过树木丛林照进了山洞中来,被洞口处茂密杂乱的枝叶筛成了斑斑驳驳的光影,落在司马寻的眼睑上。
司马寻迷迷糊糊地伸出手上挡了一下,斑驳的太阳光照在他的手上,好似一个神秘的符文··随后,身上的一阵酸胀感让他缓缓恢复了意识··司马寻迷迷糊糊地转动了一下身体,身下压着的地方毫不留情地传来了一阵突突的刺痛,叫他缓了好一阵才将这阵疼痛给忍了过去。
紧跟着他有些失措地转动了一下眼珠,打量了一下周遭的环境··身下是一块青石之上铺了厚厚的一层白色的棉絮,有影影绰绰的金黄色打在上面·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泥土和阳光的气息。
除此外,还有一股叫人面红耳赤的暧昧的味道··至于人,旁边空无一人··看到此处,司马寻像似想到什么一般猛地从棉絮中坐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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