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掉下棵小绿草+番外 by 孟冬十五(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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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上掉下棵小绿草+番外 by 孟冬十五(3)
·“花露水还给小绿草~”·“多洗洗~”·“变好看~”·苏篱露出欣慰的笑,他一一摸摸小家伙们的头,温声说:“只要每个月洗一次便好,突然治好反而会惹麻烦。”
小花灵们歪着头,似懂非懂··不过,它们听明白了,苏篱以后还是会把花露水给它们,而且给之前还会再洗一下··哇,这样就超开心了·小花灵们怀着满足的心情,高高兴兴地泡水水去了。
重生种田文萌宠异能·苏篱为了掩饰花露水的功效,大张旗鼓地出入各个药铺,购买一些消疤去淤的药材··每逢旁人问起,他便大大方方地说,自己想试试看能不能把脸上的伤疤治好。
这样的言论不可避免地惹来某些人的质疑甚至嘲笑,苏篱只是一笑了之··楚靖知道了这件事,不仅没有阻止,反而高价买来各种去疤的药膏,一一送到苏篱手中··苏篱诚恳地拒绝,楚靖笑着答应,没两天又叫苏小虎抱回来更多。
看着那些散发着芬芳气味的瓶瓶罐罐,苏篱既愧疚又感激··他叹了口气,只得更加用心地绘制瓷器图样,试图借此来回报一二··***·五月初五,是一年一度的端午花会。
楚靖作为督办人,自然将地点选在了自己名下的靖南花庄——这也是他为数不多的放在明面上的产业之一··苏篱早就盼着这一天,无论如何,他都要参加。
端午花会,例来由郡王督办,各级官员无论职位高低都会露个面,这是苏篱唯一的可以接触到父亲昔日同僚的机会··他要想办法查到首告者,找出那个诬陷父亲通敌叛国的恶人。
他没有要求楚靖给他开绿灯,而是以普通花农的身份参加··楚靖并没有强求,只嘱咐管事给他留了个好位置··就在苏篱带着自家的花卉通过层层盘查进入靖南花庄时,庄园之外,一个打扮艳丽的女子正坐在轿中,面色- yin -沉地看着进进出出的人群。
春雨几乎撕烂了手中的丝帕,她怎么都没想到,自己生平所学的勾引男人的手段都用尽了,楚靖这个看似风流的郡王依然没有上勾··她更没有想到,楚靖会那般无情,在她百般示弱之后还会狠心将她送到城外的教坊。
她不甘心在那个冷清寂寞的地方孤独一生,更不愿意每天面对一群乳臭未干的小丫头··这是她最后的机会,她要为自己拼一把··突然,春雨的眼睛一亮,她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顿时计上心来。
夏荷今日身上不大爽利,是故起晚了,因此并没有和秋棠一起过来··萧童恰好尚未出门,便捎了她一程·然而,靖南花庄和金水大营隔着数道城门,要说他不是故意的,傻子都不信。
然而,夏荷并没有说什么,只是心安理得地享受着萧童对她的好,同时,又若即若离,不肯给出明确的答复··庄园门外,她目送萧童离开,刚一转身,险些撞到一个人。
夏荷看清了挡路者的模样,顿时柳眉倒竖,扬声呵斥,“做什么站在这里平白吓人”·春雨哪里受过这样的委屈若放在往日定要毫不留情地刺回去,然而,她今日有求于人,只得硬生生忍下。
“我在此等候多时,终于等到娘子现身,一时激动,不慎冲撞了,还望娘子勿怪·”·夏荷挑了挑眉,“你认得我”·春雨不着痕迹地瞥了眼她腰间的莲花络子,不紧不慢地说:“娘子同春花妹妹长得一般无二,是以不难认出。”
实际上,她第一次见到夏荷时就认出来了,只是,她看夏荷一介丫环,是以并未放在心上··夏荷却显得激动异常,一把攥住春雨的手,扬声问道:“你认识我阿姐”·春雨笑盈盈地点点头,继而又露出几分怀念,还有淡淡的忧伤,“我与她同在教坊学习,情同姐妹,常听她说起妹妹……”·实际上,同春花交好的并非春雨,然而,这个时候春雨不介意把她搬出来用上一用。
夏荷却不知其中内情,看向春雨的目光顿时多了几分亲厚——当年,春花为了她才自卖于教坊,若不是那几两银子,夏荷不会逃难到真定,更不会幸运地遇到楚靖。
这些年,她名义上是丫环,实际上吃穿用度同普通人家的小姐一般无二,然而,春花却没等到这一天,早早地死在了黑心坊主的手里··虽然后来楚靖间接地帮她报了仇,夏荷心里的愧疚却一直无法消解。
此时看到同春花“情同姐妹”的春雨,她便情不自禁地多了几分亲近··春雨应付般说了些曾经在教坊时相处的点滴,夏荷更加动容··于是,当春雨提到希望能见上楚靖一面时,春雨虽有些犹豫,最终还是答应了。
夏荷看着春雨的打扮,微蹙着眉摇了摇头,“你这样太打眼了·”·说着,便从臂上的包袱里拿出一件遮风的斗篷,递到春雨手边,“这是我家小郎君的,特意做得大了些,你且遮上一遮。”
春雨暗地里翻了个白眼——她今日前来就是为了勾人的心、摄人的魂,不扎眼些怎能达到目的·然而,虽不情愿,她还是顺从地将斗篷披上。
夏荷这才点了点头,上前引路··春雨垂首,娇艳的唇角勾起一个势在必得的笑··***·楚靖看到那件银白色的斗篷,目光不由地一顿,待看清了斗篷下的脸,面色登时冷了下来。
他目光稍稍一偏,冷嗖嗖地瞪了夏荷一眼··夏荷面色一白,红着眼圈低下头,那模样颇有些楚楚可怜··楚靖无奈地叹了口气——罢了罢了,到底是兄弟看中的人,他也不好多说什么,就当她是心软被人利用了吧·“你先下去。”
楚靖的语气不冷不热··“是·”夏荷屈膝,转过身去,悄悄地松了口气··她早就知道,楚靖对下人有一种异乎寻常的宽容,不然的话,她也不敢答应春雨的请求,还把楚呱呱最喜欢的一件斗篷给她披上。
楚靖此时也在看着那件做工精致的斗篷——这就是夏荷与迎春三人最大的不同,同样的事情打在迎春、秋棠或冬梅头上,她们都不会如此自作主张··夏荷永远有一种迷之自傲,当初因为这份难得的傲气楚靖救了她一命,此时,她身上的迷之傲气却让人非常头疼。
重生种田文萌宠异能·楚靖不禁有些怀疑,萧童喜欢上她,到底是幸还是不幸··他想得有些入迷,并没有注意到春雨愈加惊喜的神色,更没有看到,不远处一双黑亮的眸子竟味不明地在他与春雨之间转来转去,最后,不满地哼了一声——·“当真是死- xing -不改”·作者有话要说:昨天去看牙医,居然一下子长了三颗智齿,/(ㄒoㄒ)/~~·牙疼得脸都肿起来,然后还不能拔……所以昨天才没有更新,有在留言区请假,嘻嘻~·呐,今天写了两章,润色一遍,大概半个小时之后发二更~·第28章 断袖 ...·【本殿喜欢男人】·苏篱今日过得不大顺心。
之前一段时间,他的活动范围大多局限在百花巷与州桥之间, 左邻右舍早就接受了他脸上的伤疤, 街上来来往往的买花人看得多了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这次, 来靖南花庄,苏篱犹豫了一下,到底没有将面罩戴上, 没想到却遭受到了如此多异样的目光。
那些人自诩身份高贵, 不会像寻常百姓般明目张胆地指指点点, 然而, 偏偏是那种隐晦的厌恶或畏惧,最是伤人··有几个年轻的娘子原本看中了摊上的碗莲,却因为害怕他的面容而迟迟不敢靠近。
苏篱只得无奈地叹了口气,将摊子托给槐伯照看,一个人来到这个偏僻的小院躲清静··没成想,竟扰了主人家谈情说爱··看到楚靖不挪眼地盯着对面那个打扮艳丽的娘子, 苏篱心里怪怪的。
他打算悄悄离开,没成想,刚一转身便不小心踩到了一个翠绿色的小生灵··“咕呱”——当心点儿·苏篱惊奇, 他竟听懂了这只青蛙的话·“咕呱~”——蠢草,还是那么呆。
小青蛙语气中有种说不出来的熟稔··苏篱瞪大眼睛,刚想开口, 脖颈便猝不及防地被人勾住··楚靖含笑的眸子凑到眼前,温热的气息喷在耳迹,“配合一下。”
“啊”苏篱还没反应过来, 便被他拉到了春雨跟前··翠绿的小青蛙鼓了鼓眼睛,一跳一跳地跑走··楚靖揽着苏篱,似笑非笑地看向春雨,“本殿对你实说了吧,本殿喜欢男人,你就不要白费心思了。”
此话一出,春雨和苏篱双双愣住··春雨颤抖着手,抬着一双微红的杏眼难以置住地看着楚靖··苏篱整个人僵住,脑袋机械- xing -地仰起,对上楚靖那道“深情款款”的目光。
深情款款……·苏篱没由来地打了个激灵,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不,不会的,殿下一定是在骗我”春雨摇着头,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颗一颗地顺着娇嫩的脸颊滑落。
·美人哭得楚楚可怜,就连苏篱都忍不住动容··楚靖环着身边人的细腰,心里却是毫无波澜··“我没有必要骗你·”他淡淡地开口,一双凤眸平静地看向春雨,“你也不值得我这样做。”
这话犹如当头一棒,春雨晃了晃身子,险些跌到地上,“殿下……当真如此无情”·楚靖看了看苏篱,勾唇一笑,“我只对在意的人多情,落到旁人身上,自然就是无情。”
苏篱眨眨眼,说话就说话,看我做什么莫名其妙··春雨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苏篱,眼中闪过惊讶、不甘,或者还有嫉妒、屈辱,“他就是殿下在意的人吗——这个寒酸的丑八怪”·苏篱嘴角一抽,亏得我刚刚还同情你·楚靖更是彻底冷下脸色,沉声道:“本殿言尽于此,你要是再纠缠下去,别怪我不客气来人——”·春雨哭着摇摇头,“不劳殿下,我自己走……”·“把斗篷留下。”
楚靖冷声提醒··春雨身子一颤,颤颤巍巍地脱下斗篷··她咬了咬牙,或许还想再多脱上一两件,却被突然出现的婆子钳住手臂,推推搡搡地带了出去。
秋棠出现,一脸厌恶地托着斗篷,“主子,这衣裳……”·“烧掉·”楚靖皱着眉头,果断地说··“是”秋棠的语气带着莫名的轻快。
“呱呱和小虎呢”楚靖又问··秋棠低头回道:“冬青看着,玉柳也在,想来不会有事·”·玉柳是楚宅四卫之一,从前在军中时曾担任斥侯营百户长,最擅轻功和侦察。
楚靖点点头,“你也去罢,我这里不必伺候·”·秋棠干干脆脆地应了声“是”,临走之前还笑嘻嘻给苏篱递了个眼色··苏篱不明所以地眨眨眼,楚靖笑骂:“臭丫头”·秋棠嘻嘻一笑,脚步轻快地跑走了。
苏篱动了动身子,这才发现,自己的腰还被人紧紧地揽着··苏篱脸色瞬间爆红,连忙将人推开··楚靖捏了捏拳,颇为遗憾地叹了口气··苏篱仰起头,愤愤地瞪着他,“你是骗人的吧”·“什么”楚靖挑眉,装傻。
苏篱脸色更红,他咬了咬牙,低声说道:“断袖之事……难道不是你故意说给她听的”·楚靖扬起眉眼,笑得坏兮兮,“我要说不是呢”·苏篱皱眉,声音更低,“这种事岂能乱说若是传出去,看还有没有正经人家的娘子肯嫁与你。”
重生种田文萌宠异能·楚靖调戏般捏了捏他的脸,“没有娘子,有小郎君也行啊”·苏篱打开他的手,一本正经地板起脸,“胡闹。”
楚靖哈哈一笑,真是可爱·苏篱瞪了他一眼,咬了咬唇·楚靖方才的话他终究不大信,这位郡王殿下风流的名声全城皆知,怎么会是断袖·只是……想到他曾经对自己说过的话,还有重生以来时不时的动手动脚,苏篱又不太确定了。
楚靖看着他变来变去的脸色,暗自叹了口气——就让他再纠结几日吧,现在还不是最好的时机,毕竟,连他自己都还没有想清楚··***·这个小院真是一处风水宝地。
苏篱刚要出去,便听到由远及近的脚步声,他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便被楚靖眼疾手快地拖到茂密的丁香丛中··苏篱讶异地张口,楚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骨节分明的手指向月亮门。
苏篱扭过脸,恰好看到一个身形瘦高的男人急匆匆走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个穿着斗篷的娘子··怎么是他·苏篱神色讶异——南阳亲王长子赵义,他还是相府幺子时曾与这人有过数面之缘。
至于后面那位年轻的娘子……·当她摘下斗篷时,苏篱狠狠地吃了一惊——竟然是太子妃·虽然她穿着宫女的衣裳,苏篱却一眼便认了出来——在他爹成为宰相之前,他们两家可是做了十几年的邻居,从拖着鼻涕的时候就认识了。
太子妃出身不高,当年被永德太子选为正妃,当真引起了一番轰动·自从太子薨后,她一直深居简出,低调地抚养小皇孙,此时为何会出现在这个偏僻的院落·苏篱下意识地看向楚靖。
楚靖正目光沉沉地看着赵义二人,微抿的唇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讥讽··两个人一前一后进入小院,在院墙下站定··二人之间隔了两米的距离,太子妃低垂着头,紧紧捏着手中的丝帕,看上去颇为紧张。
“皇嫂……”赵义上前一步,太子妃像是受了惊般慌忙后退,赵义笑笑,只得作罢··“你千方百计约我前来,所谓何事”尽管她极力表现得冷静矜贵,言语间难免卸出一丝颤音。
赵义体贴地放柔了声音,不紧不慢地回道:“无甚要事,只是想问问皇嫂,皇侄近来可还好”·提到爱子,太子妃似乎松了口气,微微点头,“多谢皇弟挂心,佳儿尚好。”
赵义露出一个温和的笑,“昨日我去见阿家,听他夸皇侄学业精进,颇有皇兄当年之风·”·太子妃一喜,猝然抬头,“此话当真佳儿真的同夫君当年一样”她口称“夫君”,可见太子在时二人感情甚笃。
赵义笑得更加温和,声音也带着成熟男子的磁- xing -,“阿家都这样说了,定然是真的·”·太子妃不自觉地露出笑颜,眉间的轻愁顿时去了大半,秀丽的面容更显娇美。
赵义目光灼灼地看着她,一时间难以挪眼··对上他炽热的目光,太子妃孤寂许久的心也没由来地颤了颤··不得不说,赵义为人虽然表里不一,却长了一副好皮囊,是当下最受欢迎的那种风流儒雅型。
被这个男人热切地看着,太子妃既羞恼,又有种隐密的满足感——赵义与太子长相有八分相似,这也是今上优先考虑他的原因之一··赵义还想再说什么,太子妃却突然垂下头,快速说道:“出来甚久,该回去了。”
·说完,便戴上兜帽,急匆匆走了··赵义一肚子话堵在口中,只得抬起手,干巴巴地挥了挥,“路偏草杂,皇嫂当心·”·太子妃头也没回。
等到人走远了,赵义才晃晃脑袋,慢悠悠地出了小院··院子里又剩下苏篱与楚靖··苏篱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儿,不由问道:“太子妃不是一向不喜热闹么,为何今日也来了”·楚靖抿了抿唇,“端午花会,我叫人给小皇孙送了帖子,这是明面上的规矩,没想到她竟然会来。”
说完,又觉得有些不对,诧异道:“你怎么会认得她”·苏篱一愣,双手紧张地捏在一起,尽量平静地说道:“每年上元节都能看到她同太子殿下一同出现,城里的人都认得吧”·楚靖穿越过来时永德太子已经薨了,是以并不了解当时的情况,也便没有多问。
苏篱悄悄松了口气,连忙转移话题,“这么说,皇孙殿下也来了”·楚靖点点头,苦笑道:“我得到前面走一趟了,来了这么多意料之外的人,管事寻不到我,估计得急得跳井。”
苏篱被他的话逗笑,沉重的心情不由地轻松了许多··他随着楚靖的脚步出来,迎面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苏篱面上一喜,大脑还没有做出指示,嘴里便喊了出来,“唐先生”·即使隔着重重花丛,对面之人都感受到了他的惊喜。
唐悠然像往常一样露出温和的笑,亲昵地调侃道:“先前还是‘先生’,这时候竟成了‘唐先生’,几日不见,篱弟同我愈发生分了·”·苏篱不好意思地抠抠耳廓,黑亮的眼睛灿若繁星。
唐悠然眸光一闪,捏紧的手指掩饰住深藏的情绪··楚靖冷眼瞅着,怎么看怎么觉得小花农脸上的笑无比刺眼··他长腿一迈,挡在苏篱身前,似笑非笑地看向唐悠然,“不过是几支花的交情,生分些也是应该的。
倒是唐管干……刻意同篱子攀交情,有何目的”·唐悠然眉头微挑,不屑的目光将他从头看到脚··重生种田文萌宠异能·楚靖微薄的唇抿成一条直线。
唐悠然微微一笑,方才不紧不慢地回道:“与你何干”·楚靖登时冷了脸··第29章 一更 ...·【小花农要被抢走了】·楚靖并没有当场发飙,反而很有风度地笑笑, 说:“唐管干肯舍脸来我这小小的花庄, 本殿怎么也该尽尽地主之谊。”
唐悠然面色平静, 不接受,也不拒绝,只淡淡地看向苏篱··苏篱觉得两个人之间的气氛颇有些剑拔弩张, 暗自猜想着他们之间是否有何宿怨··他清了清嗓子, 看向楚靖, 好心好意地打圆场, “你不是还有重要的客人么赶紧去吧,我陪着先生便可。”
楚靖挑着眉眼,很是自然地说道:“你不是说和我一起”·苏篱愕然——我什么时候说过·楚靖笑笑,继续道:“不着急,唐先生事务繁忙,想必不会久留, 待他走后再去不迟。”
苏篱简直无语,这不是公然赶人么·更加奇特的是,唐悠然不仅没走, 还随他们进了客院,貌似和谐地喝起了茶··苏篱为了缓和气氛,随口问道:“久未见先生, 是否有事在忙”·唐悠然微微颔首,“书院新运来一批古籍,需造册整理, 颇费工夫。”
苏篱一听,顿时来了兴致,“什么样的古籍是孤本,还是翻印的册子”·唐悠然笑笑,耐心地说:“官家派了书院的学士,专门从金陵一个私人藏书楼抄来,多是汉魏大家的手迹。”
“那也很难得了·”苏篱赞叹一声,眼中满是向往,“魏晋风流,多少文人学子为之倾倒然则十六国战乱频繁,大家之言多数流失,何其可惜”·唐悠然叹息着摇摇头,将茶盏送至唇边,尚未入口便生生顿住。
他抬起头,诧异地看向苏篱,“小篱竟也知道这个”·苏篱一愣,半张着嘴,眼中闪过隐隐的慌乱——坏了坏了,一说起这些就兴奋,怎么就忘了此时的身份·楚靖装了半天背景板,此时终于派上了用场。
他拿扇柄敲了敲苏篱的头,大大咧咧地说道:“这些天从我那儿借去几箱子书,看来没白费力气·”·苏篱咬咬唇,垂着眉眼小声说道:“我、我当然用心读了。”
“嗯,一看就没偷懒·”楚靖将折扇放下,亲手给他斟了一杯茶,“说了半晌,润润嗓子·”·苏篱自然地接过,连个谢字都没说。
唐悠然脸上的表情很平静,只是偶尔看向苏篱时,那隐晦而复杂的目光隐隐泄露出了几分真实的情绪··三人又说了些花会之事,唐悠然便借故离开··苏篱终于松了口气,目光复杂地看向楚靖,“方才……多谢殿下。”
“谢我什么”楚靖笑得有点坏,“回头就叫冬青把书给你搬过去,没事多读读,省得说错了丢人·”·苏篱咬了咬唇,知道楚靖这是在给他铺台阶。
接触了不短时间,他从来没对楚靖说过自己为何识字,为何会画画,楚靖也从来没问过··苏篱原本以为是他没想到或者不关心,现在看来并非如此··楚靖会及时地帮他解围,足以说明他早就想到了这一点。
苏篱想不通,楚靖对于他的异常,究竟是何态度··“得了,别发呆了·”楚靖弹了弹他光洁的额头,“再磨蹭下去,就真要被治罪了·”·苏篱回过神,圆润的指头揉了揉前额,低声道:“殿下去吧,不必管我,我又不是真要跟着去。”
“那也不能留你一个人瞎逛,万一再遇到‘王悠然’‘李悠然’‘张悠然’‘贾悠然’……那可怎么办”楚靖抓住他的胳膊,大踏步往外走。
苏篱的腿比他要短上一大截,走得跌跌撞撞,“胡说什么……不管怎么说,我也不能同你一起,这不合规矩”·楚靖回头,冲他灿然一笑,“放心,不让你跟着,跪跪拜拜的也麻烦——我带你去找呱呱和小虎。”
·苏篱一听,这才放下心来··***·两个人都没想到,小皇孙正和两个小郎君在一起··更没想到的是,皇帝也在··苏篱看到赵祯的那一刻,激动、紧张、怨恨等种种情绪一股脑地涌上心头。
心底的冲动几乎压抑不住,他恨不得立马冲过去,不管不顾地对皇帝诉说苏家的冤情··楚靖没有觉察到他的异样,急匆匆上前,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惊喜和惶恐,“义父,儿臣竟不知您也来了。
让义父久候,儿臣该死”·苏篱攥了攥拳,也跟着跪了下去··他在心里一遍遍对自己说:不,不行,现在还不是时候……·赵祯肤色偏白,长得慈眉善目,只有偶尔板起脸的时候才会显出帝王该有的威严。
说起来,在楚靖所知的历史中,大楚皇帝大多仁厚宽和,唯有赵义,就像基因突变似的,少有的狭隘残暴——若不是他死得早,大楚的基业恐怕根本不可能传承近千年。
此时,赵祯眼中带着浓浓的笑意,骂道:“浑小子,这里可不是朝堂,装什么”·单单一个称呼,便显露出了他对楚靖的态度··楚靖嘿嘿一笑,显得憨实际而耿直,“义父,不瞒您说,儿臣真不是故意的,实在是……儿臣对这边的路不大熟,竟走迷了。”
赵祯挑眉,“哦在自己庄子上都能迷路,骗谁呢”·楚靖还要说什么,赵祯却摆了摆手,“行了,懒得听你扯皮,有时间不如好好想想,拿什么好东西哄你侄子——佳儿可是念了你大半晌了。”
重生种田文萌宠异能·“好嘞,佳儿想要什么尽管说”楚靖笑嘻嘻地直起身子,顺势把苏篱拉了起来··温热的大手安慰般在苏篱臂上握了握,苏篱悄悄地舒了口气,纷乱的心瞬间安定了许多。
赵祯不甚在意地瞅了他一眼,视线在布满疤痕的右脸上稍稍一顿,又自然地移开··反而是小皇孙,定定地看着苏篱,乌黑的眼睛里闪出浓浓的好奇··苏篱察觉到了,稍稍侧过身子,用完好的半边脸对着小皇孙,恭敬地揖了揖身。
小皇孙一愣,火速端正了表情,一本正经地冲着他微微颔首··此时,赵祯坐在上首处,太子妃隔着珠帘单独坐着,小皇孙和楚呱呱、苏小虎围坐在小圆桌旁··小皇孙看上去不过五六岁,却是一副小大人的模样,衣裳穿得整整齐齐,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腰板更是挺得笔直。
楚呱呱离他远远的,看上去有些怵他··苏小虎夹在两人中间,一副四平八稳的模样,唯有见到苏篱时,小郎君才露出几分孩童的天真,低低地唤了声,“爹爹。”
苏篱抬头,冲他笑笑,又快速低了下去··小皇孙看看苏篱,又看看苏小虎,表情诧异,“他是你爹爹”·苏小虎肯定地点点头。
小皇孙又看向苏篱,头微微歪着,不知道在想什么··赵祯觉察到了自家孙儿对苏篱的关注,心情颇好地同他说话:“这位小哥怎么称呼”·苏篱深深地吸了口气,上前一步,躬身应道:“回陛下,草民姓苏,单名一个‘篱’字。”
赵祯赞赏地点点头,如此进退有度,难怪能养出那样正直勇敢的小郎君·他呵呵一笑,打趣道:“方才皇孙下了令,将来要封苏小郎君为大将军·”·苏篱知道皇帝这是在开玩笑,然而,他还是恭恭敬敬地说道:“草民谢陛下恩典、谢皇孙殿下恩典。
倘若犬子将来能习得几分本领,定会为陛下和皇孙殿下效力”·赵祯微微挑眉,不惊慌,不欣喜,反而是如此宠辱不惊的回答,倒叫他吃了一惊。
他疑惑地看向楚靖··楚靖原本正暗暗地为苏篱的回答叫好,冷不丁察觉到皇帝的视线,愣了愣,方才反应过来,笑嘻嘻地介绍道:“义父,这位是我的邻居,他也住在百花巷,祖祖辈辈都是花农。”
赵祯隐晦地瞪了他一眼——朕当然知道他是你邻居··实际上,早在允许苏小虎同小皇孙接触时他就已经命人把苏家的祖宗八代都查清楚了·他是想问,这人当真只是一介花农·楚靖明白了他的意思,果断地点了点头——除了一场意外让苏篱- xing -情有些变化之外,真没什么可疑的。
父子二人一番眼神交流,不知道达成了怎样的默契··此时,苏篱也不禁想起了一些往事··说起来,他原本的名字“苏璃”还是皇帝亲赐的。
这份殊荣源于一场意外··十六年前,苏篱的父亲苏良还只是户部一个小小的侍郎,上元之夜,他同身怀六甲的夫人坐着花船同游汴河,不慎遇到了乱民闹事··苏夫人受了惊吓,挣扎着生下幼子,没多久便咽了气;苏良为了保护妻儿与船上的平民,身受重伤。
苏篱不足月,原本是活不下来的,恰好遇到皇家的龙船,今上派来御医,又赐下许多好药,这才救了他一命··不仅如此,皇帝听说了苏良的义举,还开恩赐了苏篱名字,且嘱咐苏良要好生待他。
因为这层关系,苏篱在苏家的地位有些特殊··然而,不知是不是责怪他害得苏夫人失了- xing -命,自出生起苏良就对他十分冷淡·好在,苏琼、苏玦两位同胞兄长待他很好,下人们也不敢怠慢,因此苏篱的童年生活还算平稳。
小皇孙看着苏篱,突然扭过头,对楚靖说道:“靖皇叔,您方才说要送侄儿礼物”·一句话把楚靖问蒙了,他诧异地看着这个向来稳重得与年龄不符的小侄子,笑着问道:“佳儿想要什么,可是想好了”·小皇孙端着小脸,认真地确认道:“什么都可以”·楚靖心里突然有些发虚,这个小家伙不会整什么幺蛾子吧·小皇孙却没给他后悔的机会,肉肉的小手指向苏篱,“那就把你家的花匠送给我吧”·此言一出,所有人皆是一愣。
苏小虎皱起眉头,小脸紧绷··楚呱呱紧张地抓住他的手,求助般看向楚靖··苏篱冷汗涮涮地往下淌,整个人沉浸在“会不会被净身”的恐惧中。
楚靖更是风中凌乱——刚赶走大的,又来一个小的,小花农怎么就这么抢手·作者有话要说:(*^__^*) 嘻嘻……虽然数据无比惨淡,然而作者菌依然更得如此欢乐[笑哭]·谢谢 喋喋、BANG、小泪儿陛下求加更啊、燕阳天、 糖果、轻舟已过、的地.雷·谢谢(;?c???o??*2、M安可L*3、 泡泡*3、 胭脂冬瓜*3、若溪未冬*7、的地.雷·谢谢基友 小辣椒的爸爸、戚戚、岁意惜华、 闲闲*2、doubt*2、孟夏*2、 黑子*3、的地.雷·谢谢 云浅蓝天、岁意惜华的手.榴.弹·——让大家破费啦,鞠躬·18:00左右有二更~宝宝们要记得过来看哦·第30章 二更 ...·【难得正经的楚郡王】·太子妃隔着珠帘,低声训斥:“佳儿, 休要妄为”·她之所以会开口, 并非在意苏篱的死活, 而是担心小皇孙如此作为会惹得皇帝不悦。
小皇孙委屈地低下头,一五一十地说道:“皇爷爷说后花园少了个花匠,满园的丁香无人打理·儿臣瞧着, 苏小虎的爹爹举止有礼、观之可亲,·重生种田文萌宠异能·便想让他进宫为皇爷爷效力。”
太子妃一愣, 隔着珠帘悄悄观察皇帝的脸色··赵祯哈哈一笑, 眼中满是慈爱,“佳儿原来是为了朕”·小皇孙点点小脑袋,诚惶诚恐地问:“皇爷爷,孙儿做错了吗”·赵祯笑着摇摇头,“佳儿没错,朕的后园确实缺个花匠, 难得佳儿喜欢,苏小哥,你可愿意”·数道视线齐刷刷地看向苏篱。
苏篱的冷汗冒了一茬又一茬, 他喉结鼓动,艰难地开口,“回陛下, 皇孙殿下施恩,草民感激涕零,然家中尚有七岁稚儿……实在不方便入宫·”·天知道, 他说出这些话用了多大的勇气,若不是大楚以仁治国,苏篱无论如何也不敢拒绝皇帝。
小皇孙眼中露出明显的失望··实际上,“御花园缺少花匠”只是一个小小的借口,最根本的原因是他喜欢苏篱,或许是孩童的直觉,单是这样看着苏篱他就觉得很舒服。
赵祯看着小皇孙失望的脸,没由来地想起了永德太子··他心头一滞,正要开口,楚靖猛地站了起来··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把所有人弄得一愣,楚靖却自顾自走到圆桌旁,揪了揪小皇孙的包包头。
太子妃眉头微蹙,下意识地看向上位··赵祯只微微挑了挑眉,并没有丝毫不悦··小皇孙扬起胳膊,肉肉的小手紧紧地护住头上的小包包··楚靖单膝触地,蹲在他跟前,笑眯眯地说:“佳儿还想不想让小虎做大将军”·小皇孙扭着身子看了看苏小虎,对方正睁圆眼睛瞪着他,黑黑的小脸上满是气愤。
“想·”小皇孙认真地回答,“只有他不怕我·”·楚靖似乎早就料到了这个结局,不紧不慢地说:“可是,如果他爹爹进了宫,家里的花花草草没人照顾,小虎就只能代替他爹爹做个花农,哪还有时间练武”·小皇孙鼓鼓小脸,伸出三根短短胖胖的手指头,认真地说:“三个时辰种花,三个时辰练武。”
楚靖一噎,不愧是龙图阁的大学士们教出来的,这智商……想蒙他都不容量··他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再接再厉,“说起来,萧校尉是小虎的师父,所谓‘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如果小虎的爹爹不在了,做师父的只能担起爹爹的责任,这样的话,萧校尉恐怕就没有时间进宫来教佳儿武艺了。”
小皇孙眨了眨眼,很想告诉他“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不是这么用的·不过,小家伙歪头一想,靖皇叔后面的话似乎更加重要··是要花匠,还是跟萧校尉学武·小花匠让他很舒服,可是,萧校尉是武状元,其他教习都比不上他厉害……·小皇孙伤脑筋地纠结了许久,最终,还是忍痛舍掉“舒服”的心思,选择了继续跟萧童学武。
苏篱大大地松了口气,僵硬的身体一点点回暖··皇帝欣慰地点了点头,连夸了三声“好”··楚靖心里一高兴,一下子把小皇孙扛到肩上··“呀”小皇孙惊呼一声,最初的慌乱过后,嫩嫩的小脸上只剩下兴奋。
小家伙紧紧地揪着楚靖的头发,激动地看向皇帝,“皇爷爷,上面好高”·赵祯见爱孙高兴,心里自然也是畅快的,他放松地靠在椅背上,笑呵呵地说道:“放眼整个大楚,恐怕还没人比你靖皇叔更高。”
小皇孙终于咧开小嘴,露出符合年龄的单纯笑意··太子妃将将直起的身子又缓缓地坐了下去·她看看楚靖,又看看被他扛在肩上的小皇孙,眼中满是犹疑。
楚呱呱看着自家爹爹扛别人,顿时不干了··小家伙嗖地一下站起来,一把揪住楚靖的裤腰,急急地喊:“爹爹,呱呱也要”·楚靖哈哈一笑,长臂一捞,将小郎君放在了另一边肩头。
楚呱呱不仅不怕,反而咯咯地笑了起来··他和小皇孙隔着楚靖的头对视一眼,齐齐看向苏小虎··楚靖对他伸出手臂,“要来吗”·苏小虎摇了摇头,稳重地走到苏篱身边。
苏篱笑笑,悄悄扯住自家儿子的衣角··苏小虎立马挺直腰板,表现得像个小靠山··苏篱心中一阵欣慰··楚靖扛着两个小郎君在园中走来走去,时快时慢的速度惹得小家伙们连连怪叫——主要是楚呱呱在叫,小皇孙虽然同样高兴,但大多时候都板着小脸,只有亮得发光的眼睛泄露出他的真实情绪。
赵祯眯着眼,一时间既欣慰又感伤——倘若明儿还在,大抵也是如此罢·***·回程的路上,楚靖强迫似的把苏篱拉到了自己的马车上。
今日经历的事情颇多,原本的计划却没有任何进展,苏篱脑子里乱糟糟的,没心情给他好脸色··楚靖却毫不在意,反而轻柔地顺了顺他的鬓发,温声道:“可是吓着了”·苏篱咬了咬唇,如实点了点头。
楚靖凤眸微挑,露出一个含着暖意的笑,“别怕,官家脾气温和,小皇孙也很好相处,即便入了宫也不会怎么样·”·苏篱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支支吾吾地说:“都要那、那样了,我怎么不怕”·楚靖面露疑惑,“哪样”·苏篱半垂着脸,面色微红,“进宫……不是都要……净身么……”·“噗——哈哈哈哈……”楚靖笑得前仰后合,“你想到哪儿去了”·苏篱恼羞成怒,不满地掐他,“不许笑”·重生种田文萌宠异能·“嘶——轻点、轻点……”楚靖夸张地吡牙咧嘴。
苏篱撇撇嘴,他根本就没有用力··“难道我说错了吗”他忍不住问··楚靖又吭吭哧哧闷笑一阵,方才收敛了表情,解释道:“就算入宫,打理的也只是勤政殿的后花园,离后宫十万八千里,哪里需要净身”·说到最后两个字,楚靖又忍不住一通笑。
苏篱这才知道自己闹了个乌龙,整个人又羞又恼,偏过头去不理他··楚靖好不容易才敛住笑,视线落在他的侧脸上,不由地一顿,骨节分明的手随即摸了上去,“这些疤……是不是变浅了”·苏篱一愣,转过脸,警惕地看着他,“你怎么知道”·“真的变浅了”楚靖小心地戳了戳,语气中透着明显的惊喜,“哪种药起了效果回头多买些”·苏篱拉下他的手,懊恼地咬了咬唇,含含浑浑地说:“每样都抹了点,我也不知道哪个起了效果。”
楚靖听出他话里的敷衍,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苏篱对上他的视线又很快移开,心里一阵阵发虚··似乎过了许久,楚靖方才开口,“咱们是朋友吧”·“唔……”苏篱一愣,为何突然说起这个·楚靖盯着他,语气中透着难得一见的严肃,“我想,相处了这么久,咱们至少该是朋友。”
苏篱紧张地抠了抠耳廓,低声回道:“只要殿下不嫌弃……”·楚靖一板一眼地说:“既然是朋友,我希望彼此之间不要欺骗——每个人都有不愿意或者不方便说出口的事,我们可以不说,但不能欺骗,你明白我的意思吗”·他难得如此正经,叫苏篱也不由地认真对待。
他考虑了一会儿,方才郑重地点了点头,“好·”·楚靖这才浅浅一笑,粗大的手摸上苏篱的头顶··苏篱没有像往常一样挥开,只是微微垂着头,情不自禁地问:“殿下也有吗,无法宣之于口的事”·“有。”
楚靖肯定地说··不知怎么的,苏篱松了口气,连日来压在心头的大石没由来地轻了一些··***·盛夏时节,雨水渐渐多了起来··苏篱按照花花草草们的指示,将它们移出花棚,放到各自指定的位置。
原本稍显空荡的院子一下子变得满满当当··蝈蝈们也被苏篱放了出来,各自隐入花丛中,自由自在地觅食、做窝··苏篱根本不用担心它们会跑丢,院子里的每一株花、每一棵草都是他的小眼线,别说青色的大蝈蝈,哪怕掉一根头发都能瞬间找到。
话说回来,如此灵气十足的院子,蝈蝈们也舍不得离开··潘玉把自己的本体也抱到院子里,挨着莹白的水碗放好··苏篱前不久才知道,碗里那个大妖是一株名贵的红莲——根本不是他先前认为的“盆妖”。
潘玉的琴声似乎含着某种灵气,当他抚弄琴弦的时候,小花灵们总会不约而同地安静下来··苏篱听完一遍,也会觉得通体舒畅··潘玉每日一早一晚都会对着红莲抚琴,只有这个时候他脸上与生俱来的傲气才会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忧伤。
他在思念红莲吧他们的感情一定很好··苏篱默默地想着··每次潘玉抚琴,乌羽都会从墙头那边飞过来··这回,他看到潘玉将蟠桃树与红莲的水碗挨在一起,当即怪声怪气地嘲笑起来,“小桃花,别白费力气了,就算你同连华挨得再近,他也不会喜欢你。”
潘玉立马炸毛,“死鸟连华不喜欢我,难道喜欢你吗”·乌羽臭美地梳了梳毛,得瑟道:“有何不可你别忘了,连华哥哥可是亲口说过——最喜欢小乌羽了……”·潘玉听到那句“连华哥哥”,恶心得差点吐出来,“死鸟,你给我滚”他挥起衣袖,毫不客气地朝着乌羽抽去。
花鸟大战再次开场··小花灵们从最初的害怕躲避,到如今兴致勃勃地观战;从最初一边倒地支持潘玉,到现在分成两队各自押宝·不得不说,乌羽用自己的“鸟”格魅力切切实实地在苏家小院争得了一席之地。
苏篱无奈地摇摇头,暗自想着,差不多该搬个家了,小花苗们渐渐长大,这个小院很快就要盛不下了··作者有话要说:(*^__^*) 嘻嘻……如果明天能早起,就早上8:00更新,如果起床失败,那依旧是下午哦·第31章 一更 ...·【被打屁股的小绿草】·苏篱从前在相府时过的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对钱向来没什么概念。
如今说到买庄子, 他才想起来盘点一下家里的银钱··看着那个裹着铁皮的小钱箱——楚靖给的, 还有一小叠崭新的银票——还是楚靖给的, 苏篱整个人愣愣的,不知不觉竟攒了这么多。
这里面有一大半是定窑图样的工钱··苏篱看着书案上翠绿色的瓷蝈蝈,不由地想起了街上人们的议论··近来汴京城内流行瓷器摆件, 大到拼接精巧的画屏, 小到拿在手里的玩物, 花鸟鱼虫应有尽有。
首饰铺里还出了一批新的头饰, 或金或银的簪子上坠着各色瓷球,走起路来发出丁丁零零的脆响,别致又有趣,一时间引得闺阁娘子们竞相购买··一时间,定窑的名气传遍了整个汴京城,无论是达官贵人还是平民百姓, 都以买上几件定窑的物件为荣。
就连宫里的贵人们都知道了,专门把楚靖叫过去问话··重生种田文萌宠异能·楚靖往宫里走了一圈,轻而易举地争取来一个“贡瓷”的名头·今上特许, 定窑瓷器虽是贡品,依然可以在民间售卖,一时间, 人们争抢更盛。
苏篱越发觉得楚靖有本事,同时也隐隐明白,他找自己画图样实际只是为了帮自己, 心里不由地更加感激··不得不说,苏篱在绘画方面很有天赋,定窑的画工不止一个,楚靖怎么看怎么觉得苏篱画得最好、最有灵气,原本确实是为了帮他,这时候却觉得是自己赚到了。
苏篱的另一半收入来自花市··楚靖有郡王的身份打头阵,无论做什么都是一路绿灯,他也不客气,直接将地点选在了州桥··州桥位于御街和东西大街的交叉口,人流量大。
而且,这里原本就是花户们平日里摆摊的地方,连宣传都省了··楚靖命人沿着汴河搭了一溜棚子,用得是簇新的木头,表面刷着防虫的桐油;棚顶铺的是从蜀地运过来的竹板,远远看过去绿油油的一片,十分新鲜。
花棚中根据花卉品种不同有不同的分区,各自用木牌标注·两端还有管事们办公的地方,分设了“问询”“寄卖”“账房”“巡逻”“投诉”“消防”等部门。
即便有些词语听上去奇奇怪怪,经管事稍稍一解释,大伙很快就懂了·到后来,州桥花市名气越来越大,甚至有些商家开始刻意模仿,这是后话··等到一应布置收拾妥当,楚靖特意带着苏篱转了一圈。
苏篱看看这里,看看那里,黑亮的眼睛里掩饰不住新鲜与好奇··看到他脸上满意的神色,楚靖顿时觉得一切都值了··他十分自然地勾住苏篱的脖子,带着人边走边看,“东边光照足,适合放喜阳的花苗,西边有酒楼挡着,正好放喜- yin -的……”·两个人一个说得细致,一个听得认真,以至于苏篱根本没注意到此时两个人的模样有多亲密。
周围的百姓看到了,暗地里交头接耳,大抵是在猜测两个人的关系·楚靖不仅不恼,反而有种隐秘的满足感··花市正式开放之后,因着寒潮收花的善举,大多数花农对楚靖十分放心,纷纷把花交到花市寄卖。
还有一些花户家里花棚不大,人口又多,实在舍不得多掏一份抽成·楚靖不仅没把他们赶走,还专门分出一个区域,继续让他们安安心心地卖花··不知不觉的,楚靖的名声渐渐地好了起来,人们提到他时,不再单单是“风流纨绔”,也会有一些好话传出来。
想到这些,苏篱不由地笑了起来·他心里清楚,自己能攒下这么多钱,都是因为楚靖··苏篱有心回报,又实在想不到楚靖有什么地方轮得到他帮忙——不然的话,送他几株名贵些的花木·虽然略显寒酸,这却是苏篱唯一拿得出手的东西。
恰好,楚靖刚搬过来,宅子里确实空荡了些,送些花木也算合适——苏篱自我安慰一番,便兴致勃勃地到隔壁考察地形去了··他走到楚宅门口,刚要敲门,气派的木门便从里面打开了。
冬青看到他,稍稍一愣,脸上立时带了笑,“苏小哥来找小虎”·苏篱笑笑,礼貌地回道:“我找郡王殿下,烦请小哥通报一声·”·冬青侧过身子,爽快地说:“不用通报,殿下说了,您随时都能来”·苏篱愣了愣,轻咳一声,莫名地有些尴尬。
冬青嘿嘿一笑,扭着脖子朝院中嚷道:“夏荷姐,过来一下呗”·影壁后传来一个微冷的女声,“做什么”·冬青笑呵呵地说:“苏小哥找主子,劳你带他去西院。”
过了好一会儿,夏荷才从影壁后转出来,不耐烦地问:“你怎么不自己带”·冬青好脾气地笑笑,双手合十,“我这不是急着给小郎买陀螺去么,夏荷姐,拜托~”·夏荷哼了一声,看都没看苏篱一眼便转过身,语气生硬地说:“跟我来吧。”
冬青抱歉地看向苏篱,小声解释:“夏荷姐就是这脾气,苏小哥你千万别介意·”·苏篱笑笑,不过一个丫环,他还真不放在心上··***·楚宅主要分为三个部分——东侧院、中庭、西侧院。
其中,西侧院最大,库房、账户、校场都设在这里··苏篱到的时候,楚靖正同几个护卫在校场上练箭··苏篱的视线不由地落在了他身上··此时的楚靖一改往日的吊儿郎当,棱角分明的侧脸显出几分严肃。
只见他腰背挺直,手臂上的肌肉高高隆起,随着“嗡”的一声轻响,羽箭离弦,直直地- she -中靶心··“好”护卫们举起手中的弓弦,兴奋地叫好。
“得了吧,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楚靖笑骂一声,似有所感般偏过头,恰好对上苏篱专注的目光··郡王殿下当即笑了,他把弓弦往护卫怀里一扔,大踏步地朝着苏篱走来。
挺拔的身躯,汗- shi -的鬓角,迫人的气势……苏篱没由来地有些紧张··楚靖轻笑一声,捏住他的下巴,习惯- xing -地开着玩笑,“低头做什么,不想看见我”·“胡说什么……”苏篱嘟哝一声,拉下他的手。
没等他放开,微凉的手指便被那只火热的大手握住,“来,玩两把·”·苏篱一听,顿时头大,“我不会,你别拉我·”·苏篱早产,自小身子就不好,根本没多少力气,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如果连弓弦都拉不开,岂不丢人·楚靖丝毫听不到他的心声,半拖半抱地把他往靶场拉,“不会没事,我教你。”
“不要”苏篱耍赖般坠在原地··重生种田文萌宠异能·楚靖扑噗一声,笑了起来··苏篱难得孩子气的模样,让他觉得无比可爱。
郡王殿下凤眸微扬,眼中满天是笑意,“当真不去”·“不去不去,你快放开我”苏篱奋力掰着他的手指,连连摇头。
“既然自己不想去……”楚靖勾唇一笑,“那我就扛着你去”·“啊”苏篱一声惊呼,只觉得天旋地转,下一刻,便被人搂着腰扛到了肩上。
“哈哈哈……高不高”楚靖肩上扛着个七尺多高的小郎君,依旧脚下生风,甚至还有心情拍拍人家肉肉的屁股··唔,手感不错,再拍几下。
苏篱又羞又气,咬死他的心都有了——实际上,他也真的咬了··尖尖的小牙隔着单薄的衣衫咬在结实的背脊上,浓浓的男- xing -气息直冲鼻翼。
楚靖“嘶”的一声,更加心安理得地打屁股,“属小狗的还咬人”·苏篱哼哼两声——就是属狗的·楚靖每打一下,他就咬一口,几步路的工夫小麦色的后背便印上了一圈圈红红的牙印。
楚靖偏头看了一眼,笑得暧昧,“你可真够软的·”·苏篱“嗷”的一口——你才软·楚靖闷哼一声,“夸你呢,小屁孩”·你才小屁孩苏篱瞪眼,又是狠狠地一口。
楚靖被咬得没了脾气,捏了捏苏篱身上的小软肉,笑得要多坏有多坏——放在常人身上,这种姿势可咬不了人,这小腰,这屁股,要是在床上……·楚靖猛地一个激灵——卧去,想什么呢,禽.兽·这下,不光是苏篱气恼,就连楚靖自己都尴尬了。
他讪讪地将人放下来,冲护卫们使了个眼色··一个个石化的护卫这才重新活了过来,同手同脚地跑走了··苏篱也顾不得上下尊卑,拉着楚靖一阵拳打脚踢,一边踢打一边气急地骂:“混蛋坏人”·翻来覆去就是这两句。
楚靖的心莫名地软成一团,他把人困到怀里,低沉的声音柔成了一滩水,“好了好了,别把手打疼了·”·苏篱仰起头,红着眼瞪他,“你为何、为何那般对我我又不是那种、那种人”·苏篱越说眼中的- shi -意越甚,若不是极力忍着,恐怕早就哭出来了。
楚靖此时已经完全没了开玩笑的心思,他略显无措地揽着苏篱的肩,低声下气地解释:“不气不气啊,你知道的,我这人就爱开玩笑,从前和营里的兄弟们打闹惯了,今儿个一高兴就失了分寸,你多担待……”·苏篱斜着眼看他,将信将疑,“你也会扛他们”·扛谁·军营里那帮糙汉子·呃,单是想想就一阵恶寒。
然而,为了安抚小花农敏感的小心思,楚靖还是打着哈哈应道:“是啊,你扛我我扛你,交流感情嘛,哈哈”·苏篱咬了咬唇,红着脸问道:“那……也会打屁股”·何止是打屁股,简直是从头打到脚·楚靖毫不心虚地点了点头。
苏篱的脸色这才好了些··就当是兄弟间的玩笑好了……然而还是好气啊·“不许有下次”他狠狠地踩了楚靖一脚。
“好、好”郡王殿下微微躬着身子,像只听话的大狗狗··苏篱没忍住,破涕为笑,继而又觉得不对,连忙绷住··楚靖看着小花农傲娇的脸,心脏没由来地漏跳一拍。
一瞬间,似乎有什么东西蠢蠢欲动,即将破土而出··作者有话要说:啊~~这章修了好久,终于能见人了……二更已经写好了,吃完饭继续修,大概九点之前能发出来吧/(ㄒoㄒ)/~~·对啦,说一件重要的事·作者菌最终还是决定改文名了,新文名:《天上掉下棵小绿草》,封面已经做好了,宝宝们必须喜欢,不许有意见╭(╯^╰)╮·第32章 二更 ...·作者有话要说:重要的事情说三遍:·今天要改文名、换封面新文名:《天上掉下棵小绿草》·今天要改文名、换封面新文名:《天上掉下棵小绿草》·今天要改文名、换封面新文名:《天上掉下棵小绿草》·【来自天上的小绿草】·为了赔罪,楚靖好说歹说把苏篱留下来吃饭。
他亲自跑到灶上, 嘱咐几位师傅拿出最好的手艺··席间, 郡王殿下更是殷勤备至, 热情洋溢地帮苏篱布菜,“这个做烤鸭的师傅是从燕州来的,手法正宗, 鸭子养得也好, 用春饼卷着, 抹上面酱,·再夹些葱丝……”·楚靖一边说一边手法熟稔地给人卷好了,殷勤地送到嘴边,“来,尝尝……”·苏篱忽略掉一圈隐晦而惊奇的目光,硬着头皮咬了一口。
“好吃吗”楚靖勾着唇,眉眼间皆是暖意··苏篱扎着脑袋, 轻轻地应了一声,不着痕迹地把他推远些,“你也吃·”·“好。”
楚靖笑笑, 转身又去拿烧饼,“这是河间府的脆皮火烧,夹驴肉最好, 只是近来没人杀驴,咱们暂且拿里脊肉顶着,有机会带你去河间吃……”·苏篱胡乱点着头, 把送到嘴边的火烧夹肉接过去,小口小口地咬着。
看着这个模样的楚靖,就算原先心里有多大的气此时也消了··重生种田文萌宠异能·饭桌上,除了青松还在四平八稳地夹菜吃饭,其余人全都不约而同地停了下来。
就连萧童都忍不住看向几乎要贴到苏篱身上的楚靖——大哥这是……开窍了·楚靖淡淡地扫了一圈,无声地做了个口形,“看什么看,吃饭”·众人神情各异地低下头,拼命扒饭。
楚呱呱抱着自己的专属小碗,委屈地嘟着嘴——从前爹爹都会给我卷鸭鸭的,现在没有了;脆脆的烧饼会掰成块放到碗里,现在也没有了……·小郎君鼓着小脸,眼巴巴地看着苏篱……手上的烧饼。
就在这时,细白的手腕被轻轻地戳了一下,楚呱呱扭头,看到一个黄黄脆脆的大火烧··火烧里的肉夹得满满的,还放着他最喜欢的炝笋丝·楚呱呱眨眨眼,惊喜地看向旁边的人。
“给你吃·”苏小虎的手往前送了送,憨声憨气地嘱咐,“慢点咬,有些硬·”·“嗯”楚呱呱弯起黑亮的眼,乖乖点头。
这是他第一次吃没有掰碎的大火烧,就像苏小虎说得那样,有点硬,但是,小口小口地咬竟是意外地香呢·下次再吃,大概就不需要爹爹了吧……楚呱呱扭着小脸往旁边看了一眼,默默地想着。
***·苏篱被打了屁股,气哼哼地想着不再送楚靖花木了——他在花棚里转了一圈,连棵草都舍不得送出去··于是,苏篱暗搓搓地决定,随便做个什么东西扔给他好了。
·可是,做个什么呢·眼前不由地浮现出楚靖身姿笔挺、挽弓- she -箭的画面,苏篱心头一动,不如就做个指套吧·惯于- she -箭的人,左手虎口和右手指节处都会长出茧子,楚靖也不例外,早在第一次抓他手的时候苏篱就注意到了。
为了保护这两个位置,苏篱先前费尽心思设计了一种指套,在二哥生辰的时候送给了他··当时二哥还嘲笑他像个小娘子,转头就给他买回来一箱子白宣,可见他心里还是喜欢的。
苏篱一边想着往事,一边在衣厢里挑了些穿不着的旧衣裳,也不管楚靖会不会嫌弃,便自顾自裁剪起来··小花灵们挨挨挤挤地蹲在书案上,好奇地看着他··“小绿草在做衣裳呐~”·“衣裳好小呀~”·“是小虎大魔王哒”·“小虎大魔王也穿不下啦~”·“给花花哒~”·“花花不用穿衣裳啊~”·小家伙们叽叽咕咕地讨论着。
苏篱笑笑,扬了扬手中的半成品,耐心地解释:“这是指套,戴上它,- she -箭的时候就不会伤到手·”·“哦~”·“指套啊~”·小花灵们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实际上并没有搞明白“指套”是什么东西。
潘玉懒洋洋地坐在窗棂上,眯着眼睛问:“你弄这个做什么打算学- she -箭”·苏篱摇摇头,“送人的·”·潘玉撇撇嘴,“那个人类”他坚定地认为楚靖只是一个普通的人类,所以向来以“那个人类”相称。
苏篱如实点了点头··潘玉啧了一声,不甚在意地说道:“提醒你,别对他动情,你迟早要回昆池,省得到时候麻烦·”·苏篱还是第一次听他说起这个,不由问道:“昆池是哪里我为什么迟早会回去”·潘玉眨眨眼,狡黠一笑,“天机不可泄露,你只要知道你不属于人间,所以不要徒惹姻缘,免得结下因果,到头来不好收拾。”
“不属于人间,难道来自天上不成”苏篱笑着打趣··谁知,潘玉难得赞赏地看了他一眼,“总算聪明了一回·”·苏篱笑着摇摇头,显然并不信。
潘玉哼了一声,傲娇地抬起下巴,“我跟你说,你别不拿着当事·就算你不在意因果,至少想想青狼王——他若是知道你招惹了一个人类,还不得把昆山给削平了”·讲真,潘玉是不在意昆山平不平的,只是万一殃及到他们的昆池就不美了。
苏篱听他说的,就像听故事似的,始终无法安在自己身上··或许,等他为苏家申了冤便会离开这个身体吧·想到这里,苏篱突然有些舍不得,等他“走”后,苏小虎会怎样小花灵们会怎样楚靖……会怎样·苏篱捏紧手中的布料,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失落。
***·楚靖做梦都没想到苏篱会亲手缝一副指套送给他,这可比送他一棚子花花草草有意义得多——当然,苏篱可不是这么想的··楚靖高兴地想要抱着苏篱原地转上三圈,或者照着他好看的眼睛大大地亲上一口,然而,最后他只是淡淡地笑着,说:“多谢。”
苏篱微微仰着脸,乌黑的眼睛里划过一丝失落——果然还是不太喜欢吧·楚靖将指套捏在右手里,想了想又换到左手,大概还是觉得不安心,最终妥妥帖帖地收到怀里,隔着衣襟拍了拍。
苏篱看着他的一系列动作,情不自禁地弯起嘴角——看起来有一点点喜欢呀·苏篱的眼睛很亮,笑起来的时候仿佛含着点点星光,楚靖心头一颤,那种“想要亲亲他”的感觉又来了。
他不自在地轻咳一声,哑声道:“今日去樊楼吃饭,我请客,可好”·苏篱笑着谢绝,“不凑巧,今日同牙人说好,要去城外看庄子。”
“看庄子”楚靖心里突然生出一种不详的预感,“你打算搬家”·重生种田文萌宠异能·“唔,还不确定。”
苏篱没把话说死,“若是看到合适的,出得起钱,再决定搬不搬·”·楚靖抿了抿唇,貌似不经意地问道:“找的哪家牙行可不可靠”·苏篱没多想,告诉了他牙行的名字,又补充道:“是槐伯认识的人,应该差不了。”
楚靖点点头,颇有心机地说道:“若是碰到合心意的,记得同我说一声,我叫人去查查底细·”·——如果旁边有空闲的庄子就买下来,如果没有……那苏篱也不必再买了。
“那就先谢过殿下了·”苏篱笑着揖了揖手,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感激··楚靖心虚地摸摸鼻子,随口含糊了几句,落荒而逃··***·城西,金水大营。
自从楚靖决定远离朝堂后就没来过,这次他突然出现,大伙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萧童潜水服都没换便迎了出来,一脸严肃地问:“大哥,可是出了事”·“没有啊。”
楚靖颇为闲适地转了转手腕,一脸笑意,“许久不来,过来练会儿箭·”·萧童松了口气,闷闷地点了点头··墨竹却是一下子炸了——·主子你饭都不吃就是为了过来练箭·练箭在家里不行吗非要来金水大营·这里可是水兵营啊你来这里练箭·墨竹恨不得掐着楚靖的肩膀晃醒他——主子你不吃饭就算了我想吃啊·楚靖才不理他,晃晃悠悠地戴着指套到靶场去了——是的,关键是指套。
当他第十次撸起袖子转动手腕的时候,萧童终于注意到了他手上那圈灰扑扑的“布”··萧童神色一凛,冷声问道:“大哥,你何时受的伤”·楚靖手上一顿,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我没受伤。”
“没受伤为何裹着手”萧童明显不信··楚靖勾起唇,终于有机会把手伸过去,得得瑟瑟地显摆,“这叫‘指套’,- she -箭时用来护着手指的——怎么样,是不是很帅”·“哦。”
萧童愣愣地应了一声,并没有任何羡慕的样子··楚靖拿眼看着他,嘴角直抽··萧童抿了抿唇,不明所以,“大哥,你……真没事”·楚靖咬牙,“你就没什么想说的”·萧童对上他直勾勾的视线,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顿时恍然大悟,“我方才下过水,还没来得及换洗,脸脏了些。”
楚靖:……这个不识货的木头·他深深地吸了口气,无比小心地把指套摘下来收到怀里,转身走了··萧童一脸莫名——大哥今天似乎有点儿怪……·墨竹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不是有点儿,是很、非常、超级怪·第33章 暴露 ...·【你是不是小草精】·五月三十日,苏篱又变成了小绿草。
有了前两次的经验, 他这回提前同苏小虎打好招呼, 并拜托槐伯照顾他, 然后便假装出门,实际悄悄地躲在了柜子里··柜子里的空间十分狭小,黑乎乎的, 外面的声响仿佛放大了数倍, 让人有种隐秘的安全感。
苏篱不禁想起了儿时的情景, 他常常趁大哥从学堂归来的时候躲到柜子里, 而大哥每次都会吓一跳·现在想来,大哥一定是故意的吧,只是为了让他开心··想到家人,苏篱心底的痛楚一波波上涌,随之而来的还有熟悉的困倦感。
苏篱没有挣扎,任由意识陷入黑沉之中··再醒来时, 他已经被潘玉转移到了院子里,依旧是喜欢的那个角落··小花灵们围成一个圆溜溜的圈,正托着小脸乖乖地看着他。
“啊~醒了~”·“小绿草醒了~”·苏篱的脑袋还有些迷迷糊糊, 便被茶茶一把抱住叶片··“举高高”小花灵“蛮横”地要求道。
苏篱晃晃花穗,好脾气地伸长叶片,像先前一样把它举起来··“哈哈~再高再高”茶茶兴奋地在半空中手舞足蹈。
苏篱抖了抖叶片, 又伸长了些,顺便将其他小花灵们全都卷起来,放风筝似的晃来晃去··“啊啊~好高~”·“晕晕哒~”·“超好玩~”·小花灵们张开花萼, 高兴得“咯咯”直笑。
潘玉放下古琴,点了点青色的小穗子,轻声笑道:“你这- xing -子真是一点没变,还是这么……好说话·”·当年神魔大战,东方天帝的幼子白琼仙君一剑将昆山劈成两半,天河之水倒灌入谷,谷中升起一片高地,这才有了昆池。
昆山为屏,天河在侧,昆池可谓是四方天地间难得一见的聚灵宝地··不知何时,池中生出一株碧绿如玉的狐尾草,不知何方大能布下结界,将小绿草护在其中··若不是这株小仙草主动打开结界,他们这些走投无路的生灵又怎能拥有这一栖之地·潘玉看着小绿草,暗叹一声,我不知你身上有何因果,亦不知何时能重归仙界,你当年救我一时,这回我便护你一世。
巷子里传来孩童的说话声,一个憨憨直直,一个软软糯糯··“篱叔不在,你来我家吃饭嘛~”楚呱呱的语气像是在撒娇··“爹爹说好了,叫我去槐爷爷家。”
苏小虎虽有些心软,却依旧坚持自己的原则··重生种田文萌宠异能·“哼”楚呱呱开始闹小脾气··“呱呱……”苏小虎大概有些无措,似乎想了好久,才说,“我跟你玩到吃饭,好不好”·楚呱呱无比怀疑,“不练剑了”·苏小虎干脆地说:“不练了。”
“也不晒花肥了”·“不晒了·”·楚呱呱声音里的甜度立马升级,“好~”·苏小虎这才松了口气,“呱呱跟我来家里玩吧”·“嗯”·很快,苏篱便看到了两个小郎君。
苏小虎也注意到了他,疑惑地走到墙角,“什么时候长了一棵草”·苏篱嗖地一下僵直叶片,恶狠狠地瞪着苏小虎——你你你、你若是再敢把你爹我扔到粪堆,看我不打你屁股·楚呱呱也凑过来,抽了抽圆圆的鼻头,“好香”·“香”苏小虎扯了扯苏篱的叶片,粗粗的眉毛皱成一团,他并没有闻到香味,反而觉得不太舒服。
楚呱呱小心地戳了戳毛茸茸的穗子,软软地说:“小虎哥哥,不要拔它,好不好”·“好·”苏小虎毫不犹豫地点点头。
苏篱松了口气,继而又有些不忿——哼,胳膊肘往外拐的臭小子·苏小虎自然听不到自家爹爹的吐槽,献宝般带着楚呱呱捉蝈蝈去了,小花灵们也从苏篱身上下去,嬉笑着跟在两个小郎君身后。
蝈蝈们丝毫意识不到“危险”的来临,依旧在花丛中悠闲地蹦哒着,吃草叶,喝露水··潘玉支着腿坐在树上,目光追随着楚呱呱的身影,面上透着惊奇与不解。
“怎么了”苏篱问道··“这个小童……”潘玉抚了抚琴弦,“我竟看不出深浅·”·苏篱笑笑,“不必紧张,呱呱只是一个小孩子。”
潘玉摇摇头,面色严肃,“我看不出深浅的情况只有一种——他不是人类,且道行比我深·”·苏篱惊讶地拔高声音,“呱呱也是妖”·潘玉挑眉,“也”·苏篱晃晃叶片,“和你一样么。”
潘玉收起古琴,轻抚着衣袖,脸上的表情实在称不上好,“你觉得我是妖”·“啊,不是桃花妖么”苏篱理所当然地说。
“你——”潘玉扬起衣袖甩向苏篱··苏篱嗖地收起叶片,缩成一团··淡青色的衣袖在半空中生生停住,潘玉咬牙切齿,“谁告诉你我是妖我是蟠桃仙灵是仙想起来没”·苏篱晃晃穗子,“没……”·潘玉顿时泄气,真是,跟一棵半傻的小草较什么真。
·不过,他还是扬着下巴强调一遍,“总之,你要记得,咱们是仙灵,和隔壁那只黑鸟妖不一样·”·“哦哦”苏篱护着穗子连连点头,生怕他再一言不合抽过来。
潘玉白了他一眼,转头看向楚呱呱,还有护在他身后的苏小虎,无声地叹了口气——事情似乎变得越来越复杂了··***·饭后,楚靖听了楚呱呱的念叨,专门来看小绿草。
彼时,苏篱正在打瞌睡,本能地收回了伸长的叶片,变成了最初那种叶子短短、穗头圆圆的模样··楚靖盘腿坐在地上,揪了揪青色的穗头··苏篱扭了扭翠绿色的花柱,怕痒似的躲闪。
楚靖手上一顿,诧异地挑起长眉··苏篱“瞅”了他一眼,扬着穗子打了个哈欠,下意识说:“你来啦”·楚靖隐隐地听到什么,偏偏脑袋,又听不到了。
他看着小绿草憨态可掬的动作,觉得十分有趣,伸出暖暖的指肚挠了挠··“哈哈~殿下,别闹……”苏篱晃动着穗子,躲开粗大的手指。
楚靖脑中的某根弦莫名一绷,“你在笑”·苏篱猛地一个激灵——他这才彻底清醒过来,此时的自己并非人形·被他发现了·不、不会吧·苏篱心下忐忑不安,面上老老实实地伪装成一棵普通的草。
楚靖五指并拢,冲着他扇了扇··小绿草纹丝不动,完全不像是受到风吹的样子··楚靖挑了挑眉,毫不客气地伸出魔爪,在嫩嫩的小草棵上挠来挠去··苏篱又痒又气,然而为了不暴露,依旧红着脸忍着。
楚靖却挠上了瘾,小穗头,小草叶,小绿- jing -,小须根……他就像个猥琐的大坏蛋似的来来回回碰了个遍··苏篱终于忍无可忍,伸长叶片抽过去,在他宽大的手背上留下一道红印。
楚靖轻笑一声,“不装了”·苏篱又是一愣——果、果然被发现了吗·楚靖似乎已经肯定了自己的猜测,戳着他的小穗头问:“你是小草精吧”·你才是草精·苏篱心里吐槽,- jing -叶继续伪装。
楚靖再次冲着他扇了扇风··苏篱固执地立得笔挺··“哈哈”楚靖喉间发出低沉的笑声,扯着翠绿的小嫩叶,笑道,“小傻蛋,普通花草被风吹的时候能像你这样纹丝不动吗”·苏篱一僵,哭的心都有了——现在动还来得及么·楚靖已然得出结论,“明明是个小草精,快承认了吧”·重生种田文萌宠异能·苏篱抬起穗子盯了他半晌,最终,只得颓丧地垮下- jing -叶。
楚靖眯着眼睛呵呵一笑,温声安慰,“放心,我不会把你卖掉,也不会抓走切片·”·苏篱认命而又感激地碰了碰他的手··楚靖心头一软,轻声道:“知道我为什么不觉得奇怪吗”·小绿草晃了晃穗子,像是在摇头。
楚靖换了个姿势,感慨道:“这里真是一个神奇的地方,我常常想,这真的是历史上的那个朝代吗有会说话的八哥,有比人还聪明的青蛙,还有你这个小草精……”·手背又被狠狠地抽了一下。
楚靖似乎看透了他的心思,笑着改口,“好好,你不是小草精,是小仙草,行了吧”·苏篱挺直穗头,这还差不多·楚靖笑意加深,“我想,应该还有更多人类看不到的精灵鬼怪生活在这个世界上,或许,它们就在我们身边。”
苏篱晃晃叶片,赞赏般拍了拍他的胳膊——你猜对了,就在你身边·树上的潘玉收回衣袖,轻哼一声,这个人类还算识相·苏篱冲着潘玉嘿嘿一笑,明显带着说情的味道。
潘玉无语地翻了个白眼,化作一道彩光回了本体——眼不见为净··“苏篱见过你吗”楚靖捏捏翠绿的小叶片··唔……小绿草扭了扭,真相要是说出来,我怕吓到你。
“你会隐身吗是不是只有他不在的时候你才敢出来”楚靖自作聪明地帮他找了个完美的借口··苏篱想点头,转念想到两个人先前的约定,又生生顿住——不能欺骗。
楚靖并没有执着于答案,自顾自说道:“我家有一只小八哥,还有个小青蛙,下回介绍给你认识·”·小绿草乖巧地点点小穗子··楚靖咧开嘴,笑得像个大孩子。
苏篱愣愣地眨了眨眼,若不是亲眼看到,他怎么也不肯相信,这个在人前霸道无赖厚脸皮的楚郡王,私下里竟是如此的暖心··作者有话要说:宝宝们~文名改了,封面也换了,可千万别找不到哦·嘻嘻,一个超级好的消息——今明两天只有一更,周末恢复双更哦~·明天的更新在早上8:00,准时约哦·下章预告:·大妖之醒了……一半,哈哈哈~~·第34章 【红莲】 ...·【小醋坛子】·无月之夜,苏家小院再次出现灵气旋涡。
以苏篱为中心, 潘玉、连华、苏小虎、楚靖形成一个相生相克的五行阵··东屋再次现出魔气, 比上个月更加浓厚··潘玉想要进去查探, 没成想,刚一触到门环便被弹开。
他闷哼一声,身体无法自控地向后飞去··如瀑的花瓣从袖中飞出, 如同有意识般紧紧缠住槐树枝干, 潘玉吞下一口血沫, 这才勉强停了下来··此时的他心中惊惧交加——三界之内, 能挡住仙家灵力的魔物,必定不是等闲之辈。
只是,百年之内并无听到大魔现世的消息……莫非是在他沉睡的这几年·夜空中响起轻微的振翅之声,霎时间妖力弥漫,一个身着火红衣袍的身影朝潘玉冲来。
“你受伤了”乌羽扶住潘玉的身体,一脸紧张··潘玉收起眼底的惊惧, 嫌弃般撇了他一眼,“死乌,难得化成人形, 竟然还是如此恶俗。”
乌羽身体一僵,不满地嚷道:“喂,我好心好意关心你, 你却骂我,莫非昆池就是此等作风”·“少拿昆池说事”潘玉拿眼瞪着他,“昆池乃仙家圣地, 岂是你这等妖物能随意编排的”·乌羽眉间透出明显的厌恶,“仙家、仙家,要不是无情无义的仙家,你又怎么会被赶出蟠桃园”·潘玉登时怒了,“闭嘴”·乌羽愣了愣,连忙低下姿态,“行行行,知道你不爱听,我不说了成不成”·他揽着潘玉的身子从树上飞掠而下。
潘玉冷着脸,却没有把他推开··“回本体吧,这样好得快些·”乌羽婆婆妈妈地念叨··潘玉没理他,直接化作一道彩光,融入那株一尺来高的蟠桃树中。
乌羽撇撇嘴,小声嘟囔:“还说我恶俗,你更恶俗”·他哼哼两声,盘着腿坐到蟠桃树旁边,像是刚刚想什么似的,懊恼地拍了拍脑门,“哎,一着急,竟忘了问问他为何会受伤”·矮矮的蟠桃树闪过一道光华,继而传出一声冷哼,“笨鸟”·乌羽翻了个白眼,“赶紧疗伤,小心落下后遗症”·潘玉晃了晃枝叶,这才收敛心神,专心致志地对付入侵的魔气。
***·第二天,苏篱如愿变回人形··他摸了摸耳垂上的小珠子,不由地笑了——这回结出的花露水更多了些,小花灵们一定很高兴··意外的是,小家伙们并没有像之前一样围在他身边,反而全都跑去了墙边的花架上。
苏篱笑着摇摇头——这是……失宠了·茶茶最先发现了他,脆脆地叫道:“小绿草醒了”·小花灵们齐齐转过头,一双双圆圆的眼睛像是一对对小彩灯。
“醒了呀~”·“快来看大妖~”·“大妖长出来啦~”·苏篱眨眨眼,“长”出来·他好奇地走过去,意外地发现原本空空如也的碗中竟长出了一株艳红色的莲花——无枝,无叶,无根,无藕,就是独独一枝清雅矜贵的红莲。
重生种田文萌宠异能·苏篱心头一暖,没由来地生出浓浓的亲近·他不自觉地伸出手,轻轻地抚在温润如玉的莲瓣上··红莲微动,亲昵地蹭触着他的手指。
苏篱怔了怔,心头划过难言的欣喜··小花灵们也瞪大眼睛,满心羡慕地看着他··红莲似乎觉察了什么,缓缓地散发出淡淡的红光,依次抚过小家伙们小小的身子。
苏篱惊讶地看向红莲,灿然一笑——真是一只温柔的大妖,不,仙灵··小花灵们接触到红莲散发的光晕,不约而同地张开花萼,享受地眯起眼··苏篱也不由自主地放松心神,沐浴在红光之中,几个呼吸的工夫,便觉得周身通泰、灵台清明。
潘玉拢着衣袖站在树下,愣愣地看着这一切,始终没有靠近··或许是近乡情怯吧,越在乎的越怕它破灭··苏篱朝小花灵们使了个眼色,小家伙们很快明白了他的意思,纷纷张开花萼飞到潘玉身边。
“去看大妖~”·“花花大妖哦~”·小花灵们七手八脚地拉着他朝花架走··潘玉顺着它们的力道,机械般走到花架旁,目光怔怔地看着那朵红莲。
他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说,只是靠着花架坐下,拿出古琴弹了起来··清越的琴声引得红莲散发出阵阵光晕,小花灵们纷纷凑过去,美滋滋地享受着··苏篱捏了捏手,到底忍下了冲动没跟小家伙们抢。
乌羽被琴声吸引而来,一眼便看到碗中的红莲·他身形一僵,直直地掉到了花架上··潘玉鄙视般瞥了他一眼··乌羽扑扇着翅膀停稳,明黄色的眼睛盯在白瓷碗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潘玉顿时生出危机感,冷声说道:“我警告你,连华尚未彻底恢复,不许你扰他”·乌羽绷着黑乎乎的鸟脸,声音发飘,“若是他醒来,你当如何”·潘玉眉头微蹙,“这是什么怪问题”他扭开头,没有回答。
乌羽看了他片刻,拍动翅膀,一言不发地飞走了··潘玉揪了揪衣袖,也没了弹琴的心思,转身回了本体··这大概是第一次,一花一鸟不是以激烈的打斗而收场。
苏篱却觉得气氛有些压抑,还不如先前鸡飞狗跳的日子··柔和的红光滑过额头,苏篱脑中灵光一闪,窒闷的心情顿时轻松许多··他扭头看向红莲,暗自感叹——怪不得佛家之人偏爱莲花,清心明- xing -,名不虚传。
***·苏篱很意外,他竟收到了开宝寺的主持长缘方丈的请帖··他抬起头,怀疑地看向传信之人,“不会是你从中搞鬼吧”·楚靖失笑,“这你可就冤枉我了,我只负责传信,旁的半点不知。”
苏篱用那双乌黑澄净的眸子盯着他,将信将疑··楚靖无奈地叹了口气,举起手发誓,“如果这件事跟我有半点关系,我——”·他还没说完,竖起的手便被苏篱抓住,“这么点小事,也值得你发誓”·楚靖勾唇,笑嘻嘻地看着他,嘴里开始耍花花,“只要跟你有关的,都值得。”
苏篱没好气地推开他,迈步走向卧房,“这种话你还是留给丽人轩的娘子们说吧”·楚靖迈着长腿追上去,大呼冤枉,“我哪里认识什么娘子”·苏篱半合上房门,只探出一只手抵在他胸口,“我要换衣服,殿下留步。”
楚靖卡着门缝耍赖,“不行,先把话说清楚·”·苏篱哼笑,“你说你不认识小娘子是吧”·“真不认识。”
楚靖大言不惭地强调··苏篱斜睨着他,面上似笑非笑,“就算春雨娘子不认识,梨儿娘子也不认识”·“梨儿呀……”·楚靖猛地想起来,昨日他去丽人轩查账,梨儿非要送他出来……天地良心,他就每月月初过去一趟,竟次次被苏篱撞见·楚靖转了转眼珠,硬生生转移话题,“咦我瞧着你脸上这疤又浅了”·苏篱哐当一声关上房门,想了想又插上门栓。
楚靖干笑两声,隔着门板磨叽,“这回知道是哪种药了不我叫人多买几瓶备着·”·“不劳殿下费心·”屋内传来苏篱模模糊糊的声音,“我有灵丹妙药,比那些药膏好得多了。”
“是吗下回给我也用用·”楚靖靠在门板上,视线扫向墙角,没看到小绿草的影子,竟有些失望··屋内传来苏篱的调侃,“是给你自己用,还是给‘梨儿’用”·“哈哈哈……”楚靖用扇柄敲敲门板,“你个小醋坛子”·苏篱整理衣襟的手一顿,“‘小醋坛子’是什么”·楚靖笑笑,朗声道:“闺房趣话,你以后就知道了。”
苏篱嘭的一声拉开房门,气哼哼地往外走,“就知道不是什么好话”·楚靖扇着扇子,晃晃悠悠地跟上··苏篱走到门外,狐疑地转过身,“你跟着我做什么”·楚靖指指巷子里的马车,“从百花巷到开宝寺要穿过一个汴京城,你打算走着去”·苏篱咬了咬唇,到底屈服在了结实又稳当的马车之下。
***·开宝寺在汴京久负盛名,长缘方丈更是令人敬仰的一代高僧··苏篱小时候见过他一次,当初长缘方丈似乎摸着他的脑袋说了什么,现在却一句都想不起来了。
重生种田文萌宠异能·此时,再次看到这位大师,苏篱惊讶地发现,十几年过去了,他依旧是那副笑眯眯的模样,就连眼角的笑纹都没多出一条··“小子见过方丈大师。”
苏篱双手合十,恭敬地行礼··楚靖也一改往日懒散的样子,朝着长缘方丈躬了躬身··“阿弥陀佛……”长缘方丈念了声佛号,笑眯眯地说,“二位小施主,里面请。”
楚靖嘴角一抽,严肃的表情终于维持不住,“说他小也就算了,我怎么也成‘小施主’了”·长缘方丈瞅了他一眼,慢悠悠地说:“老衲在此原本只是为了迎接苏小施主,却没料到多了一位,一时间忘了改口,郡王殿下勿怪、勿怪。”
长缘方丈嘴上说着恭敬的话,面上依旧笑眯眯,哪里有半点愧疚的模样·楚靖没好气地横了他一眼——就知道你还在心疼那坛子莲花雪水·“阿弥陀佛……”长缘方丈表现得云淡风清。
苏篱看看这个,看看那个,不由地瞪大眼——他似乎发现了什么秘密的样子……·作者有话要说:(*^__^*) 嘻嘻……今天只有一章哦~·明天会有双更,一更依旧是早上8:00~·爱你们唷~·第35章 小黑狗 ...·【你就是我爹爹】·长缘方丈下帖请苏篱来,并没有特别的事, 只是带着他在寺内走了走, 说是结个佛缘。
当走到戒院的水池边, 苏篱看着满池的红莲,毫无心机地说:“我家里也有一朵,和这池中的莲花好像·”·“阿弥陀佛……”长缘方丈笑眯眯地念了声佛号, 方才说道, “这池红莲由千年莲子长成, 去岁冬日凌寒绽放, 小施主家中也是如此吗”·千年莲子·苏篱吃了一惊,不好意思地笑笑,“我家只有一朵,也不知道长了多少年。”
长缘方丈依旧笑眯眯的,丝毫没有追问的意思··苏篱悄悄松了口气,他走近了些, 小心翼翼地碰了碰莲叶··熟悉的红色光华闪过,苏篱指间轻颤,赶路的疲惫顿时消去大半。
他再次吃了一惊, 同时又觉得十分奇怪——这池红莲灵气十足,却没有生出花灵,甚至连简单的交流都做不到··既是千年莲子所生, 为何还不如家中的普通花木聪明通透·苏篱的手在莲叶上一一抚过,百思不得其解。
长缘方丈没有阻止他,只静静地站在一旁, 不紧不慢地捻着佛珠,那双仿佛洞察一切的眼睛里隐含着无尽的慈悲··楚靖跟在苏篱身后护着,以免他掉到池子里··苏篱愣愣地蹲在池边,思绪不知飘到了哪里。
一时间,偌大的戒院中只剩下松涛阵阵,再无任何嘈杂之音··就这样,一直等到午食的钟声响起,苏篱才惊醒过来··长缘方丈邀请二人在寺中用了斋饭。
二人按照佛家的规矩,净手、拂尘、听经,被俗尘所扰的心不由变得安宁··饭后,长缘方丈去做午课,留二人在寺中自由行走··苏篱被楚靖带着,不知不觉出了寺院的后门。
楚靖指着不远处的一座山,说:“那就是万岁山,想不想过去走走”·苏篱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汴京地处平原,境内原本无山,大楚的开国皇帝为了加固京城防卫,叫人从各地运来石料,一块石头一把土地垒成了这座山。
上百年过去了,如今山上土石相融,树木林立,飞禽走兽穿棱其间,与其他山林并无区别··苏篱只是听说过,却从来没有见过,此时能有机会上去走走,心里自然是期盼的。
上山的路铺着石阶,经年累月棱角已不甚鲜明,偶有青苔沿阶而生,更添了几分- shi -滑··苏篱一心看着周围的景色,脚下不留神儿,险些滑倒··“这么大人了,路都走不好。”
楚靖嘴上笑话他,带着暖意的手却紧紧地拉住他的胳膊··苏篱撇了撇嘴,心安理得地被他扶着——反正被嘲笑了,就当抵了那句“谢谢”。
不知不觉的,他面对楚靖时越发熟稔,不再像初时那样客客气气··对于这样的改变,楚靖十分满意··约摸爬了一柱香的时间,苏篱便觉得有些累了,说起话来都显得气息发虚。
反观楚靖,连滴汗都没出··苏篱攀住他的胳膊,气喘吁吁地说:“不行不行,先歇会儿·”·楚靖笑笑,凤眸微弯,“累了”·苏篱扶着一块平滑的石头坐下,没什么底气地回道:“只是走热了,落落汗。”
楚靖难得没有拆穿他,笑着问:“渴不渴”·苏篱抿了抿干巴巴的唇,期待地看着他,“你有水”·楚靖眨了眨眼,“甜丝丝的蜂蜜水,想喝吗”·苏篱扭开脸,又想骗他。
·就在这时,不远处突然响起一个弱弱的声音,“想喝……”·苏篱吓了一跳,吓点从石头上掉下去··楚靖一把扶住他,警惕地看向四周,“什么人出来”·似乎是被他的模样吓到,对方没再说话,也没有出来。
苏篱从石头上站起身,静静感受着周围的草木灵气,并没有发现任何恶意·他回忆了一下方才的声音,越想越觉得像是一个小孩子··他语气放缓,温声说道:“是小郎君吗是不是口渴了不要害怕,我带你去喝水。”
似乎过了许久,那个弱弱的声音才重新响起,“不是小郎君,是小黑……”·重生种田文萌宠异能·随着话音,一个小小的黑色身影从大松树后走了出来。
楚靖的眼睛倏地睁大,下意识地挡在苏篱身前··小家伙吓了一跳,嗖地躲回树后面··苏篱心里也怦怦直跳,不过他还是拍了拍楚靖的后背,探出头,尽量平静地问道:“方才是你在说话吗”·小家伙露出一个尖尖的小脑袋,畏惧地看了楚靖一眼,然后才战战兢兢地点了点头。
看着小家伙澄净的目光,苏篱心头一松,绕过楚靖朝它走去··“别过去”楚靖抓住他的手腕,一脸严肃··苏篱冲他笑笑,“放心,不会有事。”
潘玉教过他,草木对危险的感知最为灵敏,他从小家伙身上感觉不到任何危险,说明对方不会伤害他——尽管对方的模样让他吃惊不小··楚靖对上他坚定的眼神,终于放开手。
但是,他并没有放松警惕,而是走在了苏篱前面··小家伙显然很怕他,炸着浑身的小黑毛一点点向后退·眼瞅着就要转身跑掉,苏篱紧走两步,超过楚靖,把它抱到怀里。
“不怕不怕,我们不会伤害你·”他一下下轻柔地顺着小家伙的毛,温声安抚··不过一尺来长的小毛崽,哆哆嗦嗦地窝在苏篱臂间··楚靖来来回回看了一圈,绷紧的神经渐渐放松——看它那怂怂的小样子,实在没什么威胁。
苏篱捏捏小家伙尖尖的耳朵,扭头看向楚靖,“这是一只狗崽吧”·楚靖不甚温柔地扯了扯小家伙黑乎乎的小尾巴,笑道:“小狗妖。”
谁知,原本还怂得不行的小家伙突然瞪圆眼睛,凶巴巴地强调:“小黑不是妖怪”·楚靖戳戳它的脑门,“一只狗崽,却会说人话,不是妖怪是什么”·小家伙固执地瞪着他,圆溜溜的眼睛里渐渐蓄满- shi -意,“反正、反正不是妖怪,小黑是人,小黑有爹爹”·有爹爹·莫非这山里还有其他妖怪·楚靖心下防备,面上却开玩笑似的逗它,“你爹爹是谁也在这里吗”·小狗崽仰起脑袋,委委屈屈地看向苏篱,“这就是我爹爹。”
苏篱一愣··楚靖扑哧一声,哈哈大笑··小家伙急了,扯着嫩嫩的小嗓门强调:“他就是我爹爹,我看过他的画像,娘说他是爹爹”·画像·苏篱一愣,楚靖也不再笑,“你还有娘”·小狗崽晃晃脑袋,“有。”
只是……不太喜欢他而已··“你娘也能变成这样”楚靖指着它毛绒绒的小身板,巧妙地套话··小狗崽摇了摇头,“不会,娘不会变。”
楚靖暗自松了口气··苏篱忍不住问:“你当真见过我的画像”·小家伙点了点头,抬起黑乎乎的小爪子,指了指他脸上的伤疤,“没有这个,其他都一样。”
苏篱和楚靖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之色··楚靖正要开口,山林中突然传出一个微冷的女声,“小黑,你在哪儿小黑——”·小狗崽嗖地竖起耳朵,突然变得很紧张。
它蜷起小小的身子,慌乱地说道:“不,不能让娘看到,会被关、关进黑屋子……不要关黑屋子……”·小家伙的身体一个劲儿发抖,害怕得直往苏篱怀里钻。
苏篱不甚熟练地放出灵力,轻轻地安抚着它,“别怕、别怕,没有人会关你……”·不知是不是他的安抚起了作用,小狗崽渐渐平静下来··一道光华闪过,小小的身子慢慢拉长,黑色的毛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眨眼的工夫,黑乎乎毛绒绒的小狗崽就变成了一个约摸五六岁的小郎君。
苏篱惊讶得瞪大眼睛,两只胳膊险些抱不住··楚靖从他怀里把人接过去,稳稳地放在地上··小家伙穿着黑色的衣裳、黑色的鞋子,头上还梳着两个圆圆的小髻。
它,不,现在已经是“他”了——他在地上转了一圈,圆圆的眼睛里满是欣喜,“变回来了居然不到晚上就变回来了”·苏篱尚未从愣怔中回过神来,便看到一个穿着青灰衣袍的年轻妇人满面焦急地从林中冲出。
对方看到苏篱二人,面上一怔,继而皱着眉头走到近前,一把拉住小家伙的胳膊,语气严厉,“小黑,你在这里,怎么也不答应娘亲一声”·小家伙缩了缩脖子,怯怯地说:“孩、孩儿没听到。”
妇人满脸怒容,还要再训,苏篱忍不住求情,“方才我们在向小郎君问路,想来是因为这个他才没有听到·”·妇人抬头,恰好看到他完好的左脸,突然面色大变,失声道:“你——”·苏篱抿了抿唇,有些急切地问:“夫人是否认得我方才我听到小郎君说——”·他还没说完,便被楚靖握住了手。
楚靖隐晦地冲他摇了摇头,苏篱这才反应过来,暗自责备自己的大意··好在,妇人似乎并没有听到他说什么,喃喃说道:“不,不是……你不是他……”她说这话时,面色苍白,眼神慌乱,与方才的严厉模样大相径庭。
小家伙看看苏篱,又仰起头去看妇人,期待地问:“娘,这就是爹爹吗”·“不是别胡说”妇人的声音突然拔尖,显得有些神经质。
她把小家伙一拉,不由分说地往回走··小家伙被拉得一个踉跄,不舍地看了苏篱一眼,弱弱地说:“今日是十五,要下山……”·重生种田文萌宠异能·“大伯来了,今日哪也不许去。”
妇人低声警告··小家伙不仅没有失落,反而显得十分惊喜,“大伯来看我了已经在庵里了吗”·“嗯。”
妇人胡乱点了点头··小家伙露出尖尖的小牙,朝苏篱笑笑,便撒开腿率先跑到了前面··苏篱和楚靖带着满心的疑惑回了开宝寺··像来时那样,长缘方丈正在后门处笑眯眯地等着。
双方见礼,没有多余的客套,楚靖直接问道:“大师可见过万岁山上那对母子”·长缘方丈双手合十,慢悠悠地说:“老衲只知万岁山腰有一处尼庵,至于是否有母子居住……并不清楚。”
苏篱脑中灵光一闪,突然想起小家伙的话,“那您是否见过一只小狗崽黑色的,这么大……”他拿手比了比··“黑色的狗崽么”长缘方丈笑着点点头,“倒是有那么一只,每月十五都会来寺中觅食。”
“那您见过它变成……”说到一半,苏篱长了个心眼儿,下意识看向楚靖··楚靖拍拍他的手,接着问了下去,“您可见过这只狗崽变成人形”·长缘方丈笑意未减,似乎也并不觉得这个问题有多奇怪,只是平静地回道:“老衲未曾见过。”
苏篱咬了咬唇,心中的迷团越聚越大··楚靖神色间也不复来时般轻松,总觉得这一切都是长缘方丈的安排··可是,他为何这样做难道是因为苏篱的身世·楚靖第一次对这位信赖有加有得道高僧生出了一丢丢怀疑。
长缘方丈迎着二人探究的目光,依旧笑眯眯的,不见一丝异样··出了这个小小的插曲,二人无心再留,很快告辞离开··临上马车,楚靖再次问道:“大师,您当真没有话对我们说吗”·“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长缘方丈念了声佛号,便不再开口··楚靖无奈地耸了耸肩,扬鞭而去··长缘方丈目送马车渐渐走远,转身看向郁郁葱葱的万岁山,眉目间皆是慈悲。
一只白羽黑颈的仙鹤拍着一只翅膀歪歪扭扭地落到了屋顶的瓦片上,冷冷的声音中透着浓浓的讽刺,“都说出家人不打诳语,今日我算见识到了,都是假话”·“阿弥陀佛,罪过,罪过……”长缘方丈并不与他争辩,反而笑眯眯地说,“今日得见旧主,丹朱想必甚是欢喜吧”·“关你何事”仙鹤冷哼一声,拍着一半翅膀,扑啦啦飞走了。
作者有话要说:(*^__^*) 嘻嘻……新人物登场·下午18:00有二更哦~有没有很开心·如果开心你就按按爪,咻~咻~·第36章 千年莲子 ...·【连华的牺牲】·回程的马车上,苏篱忍不住问楚靖, “看到小黑变成人, 你不觉得奇怪吗”·楚靖勾唇一笑, “我还在纳闷,你怎么会那么淡定。”
苏篱目光一闪,“我……”他猛地想起了先前的情景, 楚靖虽然发现了小绿草, 却不知道是他变的……·苏篱捏了捏手指, 心里不由地忐忑, 他不知道这个秘密还能捂多久。
楚靖看到他的神色,以为他是在害怕,于是便勾住他的肩膀,笑呵呵地说:“放心吧,世间生灵各行其道,只要不招惹到它们, 它们也不会害你的·”·苏篱奇怪地看着他——这是在安慰我·楚靖揉揉他的脑袋,神秘兮兮地说:“你不知道吧,乌羽也能变成人形……”·苏篱一愣, 他能说,他其实知道吗楚靖居然也知道·楚靖压低声音,兴致勃勃地说:“半夜三更我看到他飞到房顶上, 眨眼的工夫就变成了一个穿着红衣服的小帅哥,还会吹笛子。”
苏篱面色微窘,“那是箫……”·“哦, 是箫啊”楚靖不甚在意地点点头,继续道,“第一次见我也吓了一跳,后来发现他除了会变成人之外似乎也没什么本事,而且也没有害人的心思……”·说到这里,他突然顿住,惊讶地看向苏篱,“你怎么知道那是箫”·苏篱轻咳一声,含浑道:“我见过一次,我以为……那是你家护卫。”
楚靖敲了敲他的脑门,无奈道:“你这心也够大的……我家护卫有本事上房顶的就那四个,你不是都见过”·苏篱点点头,就这样糊弄了过去。
楚靖见他的脸色不再那么凝重,暗自松了口气··至于画像的事……·楚靖暗自思忖,回头便找人查上一查,若真能找到苏篱的家人,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苏篱也是同样的想法,原身是苏老爹从汴河边拣来的,如果说小黑的爹爹果真和他长得相像,那么两个人很有可能有血缘关系··这样一来,小黑能变成狗崽,他能变成小绿草,似乎也就说得通了。
***·回家之后,苏篱把这一天的见闻絮絮叨叨地同潘玉说了··“会说话的小黑狗”之类的潘玉明显不太感兴趣,唯独说到千年莲子的时候,潘玉一下子变得激动起来。
“你见到红莲子了”他揪着苏篱的衣领,好看的眼睛里闪过复杂的情绪··苏篱被他的样子唬住,讪讪地说:“我只见到了一池莲花……”·潘玉皱眉,“确定是红莲子生出来的”·重生种田文萌宠异能·苏篱犹豫了一下,方才点了点头,“我特意试探过,和连华的气息一样,灵力很浓,只是没有意识……是不是很奇怪”·“那个秃驴”潘玉一拳砸在石桌上,精致的脸上布满怒气。
只听“嘭”的一声,厚重的石桌断掉了一个角··苏篱吓了一跳,下意识地跳开··苏小虎从屋内探出头,木着小脸问:“爹爹,发生了何事”·“啊,没、没什么。”
苏篱连忙抬起腿,一脚踩在裂口处,讪讪地笑道,“那个……桌子不太结实,被我踩坏了……”·苏小虎从屋里走出来,看了看石桌,又看了看苏篱细细的小腿,一脸奇怪。
“爹爹,下次还是不要在桌子上放重物了·”小郎君一本正经地嘱咐··苏篱:……·“我去找师父练剑,爹爹别忘了吃饭。”
苏小虎握着木剑,挺直小腰板走了··苏篱:……·儿子太成熟了也是苦恼,突然有点想念那只窝在他怀里软软地叫他“爹爹”的小狗崽了。
苏篱扭过脸,刚想跟潘玉吐槽,却意外地发现,他好像在哭……·潘玉哭的时候并没有眼泪流出来,只是那样一动不动地坐着,眼睛里满是悲伤··花盆中,原本精神抖擞的蟠桃树本体也耷拉下枝叶,粉嫩的花瓣一片一片落到盆里。
小花灵们似乎也受了影响,闷闷地围坐在一起,一张张小脸上带着罕见的悲伤··苏篱看看这个看看那个,终于忍不住,小心翼翼地问:“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吗”·好一会儿,潘玉才哑着声音说:“开宝寺中的千年莲子……是连华的本体。”
苏篱一愣,下意识地看向碗中的红莲,“连华的本体不是这朵花么”·潘玉扭过头,目光复杂地看过去,“这只是他的花灵。”
苏篱更加疑惑,连华的花灵不是人形,竟然是一朵花而且,连华的花灵和本体为何能分开·难道说……·苏篱突然想到什么,求证般看向潘玉。
潘玉似乎猜到了他的想法,木木地点了点头,“他和开宝寺的秃驴结成契约,将本体留在了那里·”·苏篱不解,“这是什么时候的事他为何要这样做”·潘玉闭了闭眼,指节泛白,“十六年前,天劫降落于此,为了保全我们,连华同那个和尚订下契约,用本体换来一段佛缘,这才挡下雷劫、扑灭天火……”·“为、为何会有天劫”·潘玉看向他,一字一顿地说:“因为,我们本不该属于这里。”
苏篱心内一惊,他缓缓地站起来,愣愣看向碗中孤零零绽放的红莲,无叶,无- jing -,亦无根——先前只以为独特,此刻却觉得悲凉··“没有本体,他将永远不能化为人形,千年修行,再也不能有所进益。”
潘玉眼圈通红,仿佛要落下泪来,“‘连华连华,绝代芳华’——三界之内,将再也看不到他绝代的风姿·”·苏篱的意识有一瞬间的恍惚,眼前仿佛出现了一片碧绿如翡的湖水……是谁宽袍广袖,踏波而行是谁停驻岸边,高声吟唱·“桃夭桃夭,灼灼其华……”·“连华连华,绝代芳华……”·苏篱身形一晃,心内大恸。
“别难过·”潘玉说,“他是自愿的,你看,他现在很开心·”·话是这样说,潘玉的模样却比苏篱好不到哪里去··柔和的红光从莲芯一波波荡漾开来,轻轻地绕上潘玉的手指,抚上苏篱的脸。
苏篱抬起手,愣愣地去追逐红光··莲瓣随着晚风轻轻摆去,似乎在说:别难过……·苏篱咬了咬下唇,猛地攥起手指,大踏步朝花棚走去——他要把连华换回来,无论付出什么代价·***·第二天一大早,苏篱便拉着一车花花草草去了开宝寺——车上的花苗都是自愿的。
此时,它们挨挨挤挤地待在平板车上,不甚清晰的意识中带着小小的忐忑和期待··苏篱夯足了劲儿,稳稳地推着平板车,一路上,后背被汗水打- shi -,在夏风中干了又- shi -,- shi -了又干,他却片刻都没有停歇。
似乎走了一个世纪那么长,苏篱才看到了开宝寺的院门··他深深地吸了口气,一脚踏入这个幽静、安宁、飘荡着阵阵松香的地方··花苗们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纷纷安静下来。
长缘方丈仿佛早就料到他会来,此时正站在碑亭下等着··苏篱停好平板车,双手合十,深施一礼,“小子苏篱,见过方丈大师·”·“阿弥陀佛……”长缘方丈笑意温和,深邃的目光中含着如海的慈悲。
苏篱望着那双眼睛,忐忑的心不知不觉便平静了下来··他抿了抿唇,原本难以启齿的话轻易便说出了口,“方丈大师,小子今日前来,有个不情之请……”他指了指车上的花苗,“小子想用这些花木来换您的莲子,可以吗”·长缘方丈笑眯眯地看了看车上的花苗,睿智的目光重新放到苏篱脸上,“莲子可换,只是,老衲别有所求。”
苏篱眼睛一亮,心头涌上一波狂喜·他迫不及待地问:“大师想要什么只要我有,一定换给您”·长缘方丈笑笑,缓缓开口,“想要你这棵小仙草……”·重生种田文萌宠异能·苏篱笑容一僵。
“……的花露水·”长缘眼中划过一丝调侃,很快又消失不见,苏篱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长缘方丈依旧是四平八稳的语调,“一滴即可,小施主可愿意”·苏篱愣愣地看着他,“您怎么知道……”·长缘方丈笑笑,伸出宽厚的手指,轻轻地往他脑门上拍了拍,温声道:“可还记得这个”·苏篱眨眨眼,黑亮的眸子里满是震惊,“您早就知道……是我”即便换了身体,您依然能认出来吗·“我佛慈悲,小施主是有大机缘之人。”
长缘方丈答非所问··苏篱后面又问了些什么,却被长缘方丈笑眯眯地绕来绕去,最后什么也没弄明白··好在,此行的目的达到了··他承诺月末结了花露水就尽快送过来,长缘方丈并未怀疑,他十分干脆地带苏篱去收莲子。
只见他捻起佛珠,眼睫半合,玄妙的经文从口中念出,仿佛把人带入另一番天地··池中莲花与莲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合拢,缩小,钻回水池之中……顷刻间,池面便空空如也,只余一波波涟漪,微微荡漾。
“阿弥陀佛……起”·随着一声幽远的佛号,池中突然金光大盛,一枚鸽卵大小、莹白如玉的莲子缓缓飞出,落入长缘方丈摊开的掌心。
“物归原主·”长缘方丈笑眯眯地将莲子交到苏篱手中··苏篱无暇琢磨他话中的深意,只愣愣看着那枚仿佛蕴含着无尽灵力的莲子··他伸出手指,轻轻地戳了戳。
莲子微微颤动,仿佛在回应··苏篱心头一喜,熟悉的感觉盈上心头,没错,这就是连华的气息··他诚恳地谢过方丈大师,像来时那样,带着一车花苗回去了。
明明是同样长的路,这次却走得无比轻松··作者有话要说:~\(≧▽≦)/~啦啦啦~下一章连华就变成人形啦明天依旧是双更哦,一更早8:00,宝宝们准时约哦~·这两天看到两片从枣儿沟就跟着的老树叶回来啦,还有几片小嫩叶,再加上许多片老树叶一如既往的陪伴,即使数据惨到饭都买不起,作者菌也很开心啦O(∩_∩)O哈哈~·希望大家都要好好哒·第37章 醒来 ...·【人见人爱的大美人】·连华醒了,彻底醒了。
当花灵与本体融合, 小小的院落中顿时华光大盛, 映红了半边天空, 就连周围的凡人们都有所察觉,纷纷跑出家门看着天上的异相··光华深处,一个身着青色长袍, 头顶红色玉冠的高大男子缓缓走出。
只见他长眉如墨, 双目含波, 脸上的棱角因笑意而愈加柔和··苏篱愣愣地站在原地··潘玉愣愣地站在原地··小花灵们愣愣地站在原地··刚刚飞上墙头的乌羽也愣愣地站在原地。
连华微微一笑, 阵阵幽香飘入鼻间··与潘玉的精致娇艳不同,他的美柔和大气,沁人心脾··连华缓缓走近,点点笑意盈在眉间··他轻轻拍了拍潘玉的头,潘玉闹脾气似的扭开脸。
他扬起唇角,亲昵地戳了戳潘玉鼓鼓的脸颊··潘玉泄气般垮下肩膀, 一把拉过苏篱,别别扭扭地说:“喏,咱家小绿草, 变成了这个丑样子·”·苏篱表情一僵,不好意思地捂住右脸。
连华却笑着拉下他的手,在粗糙的疤痕上轻轻抚过·苏篱愣愣地看着他, 情不自禁地红了耳朵··连华朝着小花灵招招手,小家伙们眼睛亮亮的,争先恐后地飞过来, 就连茶茶也很给面子地落在他掌心。
与面对潘玉时的淘气不同,小花灵们对连华的态度更像是孺慕和尊敬··连华指间泛出柔和的红光,一一点过小家伙们的额头,小家伙们不吵不闹,乖乖地扬着脑袋,绿绿的花萼兴奋得不住发颤。
连华偏头,对上乌羽复杂的目光··乌羽犹豫着,试图用自然而平和的语气同他打个招呼,然而,张张嘴,干哑的喉咙又提醒他这不可能··连华却是没有半点尴尬,他主动走到墙边,温声开口,“小乌羽,别来无恙”·“还、还好啦。”
乌羽拍拍翅膀,别别扭扭地飞到他跟前··连华指间现出一道红光,缓缓没入乌羽额心··乌羽双翅展开,乌光闪过,变成了一个眉目英挺的俊郎君。
“多谢·”乌羽将手放在丹田处,行了一个妖族的礼仪,“好久没有在白天变成人形了·”·连华笑笑,“待回到昆山,一切都会好。”
乌羽恭恭敬敬地“嗯”了一声,澄净的眼睛不由地瞥向潘玉··潘玉却气哼哼地挤到他和连华之间,将两个人远远地隔开·完了还恶狠狠地警告乌羽,“有我在,你休想打连华的主意”·乌羽无语地翻了个白眼,懒得理他。
连华无奈地摇摇头,柔和的目光一一滑过众人的脸,漫上浓浓的笑意,“还是原来的模样,真好·”·***·自从有了连华,苏家小院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就像一个心思细腻的家长,总会将所有的事都安排得井井有条··苏篱心安理得地退居二线,将之前怎么也弄不明白的财务、理家等大权全都交给他··这些天,恐怕是苏篱重生以来过得最舒心的日子,每天只需浇浇花、作作画,然后再和小蝈蝈们玩一会儿。
楚靖每天都要过来转一圈,同苏篱聊聊天、喝喝茶,时不时给他带些新鲜的水果吃食,苏篱再回他些蜜水点心,两个人之间的客套越来越少,默契越来越多,仿佛认识多年的老朋友。
重生种田文萌宠异能·楚靖偶尔动手动脚,把苏篱惹毛,气哼哼地躲到书房里,他便会独自坐在石桌旁,盯着墙角好奇地看··苏篱的心虚劲儿就别提了··六月三十一大早,苏篱再次变成小绿草。
苏小虎已经习惯了他每个月末都要“去洛阳”,清早起来便洗漱、吃饭、晒肥、浇花,不仅把自己打理得妥妥帖帖,还把这个家照顾得很好··苏篱原本做好了心理建设,若是楚靖再出现要如何应对,没想到,对方竟被皇帝叫到宫里去了,一整天都没回来。
苏篱懒洋洋地窝在墙角,大大地松了口气··连华蹲在他身边,轻轻地捏了捏翠绿的叶片,温和地笑道:“看来这人间的水土不养人,十几年过去了,竟是一点都没长大。”
潘玉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他把灵力全都用来供养这个院子,哪里留给自己半点”·连华轻叹一声,语气更加温和,“咱们的小狐,不就是这样吗”·苏篱的本体是狐尾草,连华按照从前的习惯叫他“小狐”。
明明是陌生的称呼,从他口中叫出来,苏篱却觉得十分亲切··他不好意思地晃晃穗子,“千万别这么说,供养小院什么的……我也不是特意的。”
他根本不懂,也不知道怎么控制自己··连华笑笑,起身沿着院子走了一圈,在墙角、花棚、东屋、门洞几处扔出几颗亮晶晶的石头,继而挽出繁复的手势,打出道道红光。
一时间,仿佛清风拂过,苏篱舒服得展开- jing -叶,觉得院中灵气更浓郁了些··潘玉惊讶地提高声音,“你身上居然还带着灵石”·连华扶了扶头上的玉冠,笑意盈盈,“下界时悄悄带了些,长缘大师也给了些,刚好够布下几个聚灵阵。”
·提到长缘方丈,潘玉的脸色不大好,“哼,倒是小瞧了那个秃驴”·连华第一次拉下脸,语气严肃,“小玉,不得对大师无礼。”
潘玉努努嘴,不服气,“趁人之危,他算什么大师”·连华叹息一声,缓缓说道:“长缘大师乃是得道高僧,他那样做必定有不得已的考量。
如今我已平安归来,那件事便不要再提了·”·潘玉哼哼两声,到底没再说什么··连华摇摇头,素白的手抚过苏篱的叶片,“小狐,多谢你换我回来。”
苏篱更加不好意思,扭扭叶片,“不过是一滴露水,没什么的……”·真要算起来,反而是小花灵们比较大度,心甘情愿地把花露水让出去。
连华微微一笑,更加轻柔地顺着他的叶片··潘玉暗自哼哼,真是棵小傻草,以后你就知道这花露水有多珍贵了·***·第二天,苏篱如约将花露水送到了开宝寺。
看着那枚晶莹的露水,长缘方丈不嗔不喜的目光罕见地出现一丝动容·他对着苏篱深深一拜,“阿弥陀佛,施主大善”·苏篱吓得往旁边一闪,躬身说道:“大师折煞小子了”·长缘方丈笑笑,亲自将他送出寺门。
看着苏篱的背影,他长长一叹,“如此算计一个稚儿,到底于心不安呐”·丹朱振翅飞过,清泠泠说道:“为苍生计,大师个人的不安又算得了什么”·长缘方丈仰头一笑,眼中现出揶揄之色,“这话真不像是从丹朱口中说出来的。”
丹朱冷冷一哼,“许你慈悲为怀,就不兴我发发善心”·长缘方丈笑意不减,转而说道:“莲子走了,你还要待在寺中”·丹朱一噎,尖尖的鸟喙紧紧闭着,许久都没再开口。
另一边,苏篱走了不远,便看到一个小小的人影以常人远不能及的速度飞奔而来··他眼中闪过明显的喜色,“小黑”·“嗯嗯是小黑”小狗崽此时是人形,黑黑的衣服,黑黑的头发,黑黑的眼睛,只有咧嘴笑时才会露出两排尖尖的小白牙。
苏篱看着他单纯的笑,也不由地开心起来,他从怀中掏出一个细长的瓷瓶,递到小家伙面前··小家伙圆溜溜的眼睛睁得更大,“是什么”·苏篱俏皮地眨眨眼,“是蜂蜜水。”
出门时他心头一动便带上了,没想到真会遇见小黑··小家伙两只手抱着,用牙咬掉瓶塞,大大地喝了一口··喝完吐了吐小舌头,鼻头耸动,“这不是蜂蜜水……有灵气。”
苏篱一愣,“小黑能尝出来”·小家伙乖乖点头··苏篱凑到他耳边,神秘兮兮地说:“这是秘密,小黑可不可以不说出去”·小黑乌溜溜的眼睛瞠大,认真地点了点小脑袋,小声嘟囔:“反正娘亲也不喜欢听……”·苏篱放下心的同时,又有些心疼。
想起那个严厉的妇人,他不由地轻叹一声,揉揉小家伙的头,温声说:“喜欢的话,便都给你·”·“嗯”小黑开心地弯起眼睛,重重点头,想了想又说,“多谢”·苏篱揉揉小家伙的脑袋,越发喜爱。
小黑幸福地眯起眼,扬着脑袋在他手心蹭啊蹭··苏篱失笑,随口问道:“小黑怎么会跑到山下不怕娘亲担心吗”·小家伙突然一顿,睁着圆圆的眼睛说道:“小黑闻到爹爹、哦,不,不能叫爹爹……可是和大伯味道好像啊……”小家伙陷入纠结之中,开始自言自语。
苏篱听得一头雾水,温声说:“早些回去吧,看这天色兴许有雨·”·说到“雨”字,小黑终于想起来,连忙说:“我想告诉爹爹,啊,不是爹爹,快要下雨了,好大好大的雨,会淹庄稼、淹房子,要小心哦”·重生种田文萌宠异能·苏篱一惊,下意识地问:“谁告诉你的”·“我自己知道的。”
小黑又喝了口蜜水,用牙咬着把瓶塞堵上,继而无比爱惜地用两只手抱着··苏篱看着他仿佛小动物般的动作,不由失笑——或许,这就是小黑的天赋吧·他拍拍小家伙的肩,声音温和,“既然要下雨了,就快回去吧,这些天最好不要下山。”
小家伙乖乖点头,一蹦一跳地跑走了··苏篱咬了咬唇,匆匆向家里赶去——他要尽快把这个消息告诉楚靖··作者有话要说:还定什么8点呀,直接发掉哼~·嘻~作者菌开了一个预收坑(现耽娱乐圈),想要在七月初开文,现在哭唧唧求预收~~把文案贴在下面,喜欢的宝宝请一定要收藏一下,暑假将至,没有300预收作者菌根本不敢开文啊/(ㄒoㄒ)/~~·文名:《影帝和视帝的狗血日常》·一个是演技在线、屡得业内盛赞的年轻影帝,·一个是颜值爆表、粉丝上亿的当红炸子鸡,·没人知道,人家是青梅竹马,早已扯证。
直到有一天,两个人腥风血雨地闹起了离婚,·双方的关系才大白于天下··各路媒体:(⊙o⊙)·两家粉丝:(⊙o⊙)·吃瓜群众:这瓜,是甜哒·年度大戏,即将开场·第38章 暴雨 ...·【落入情网的楚郡王】·七月初五,一场暴雨突然降临在汴京城。
一夜之间, 黄河泛滥, 淹没了周边的村庄和农田··苏篱站在檐下, 看着从天幕滚滚而下的雨水,眉头紧锁··连华走到他身边,轻叹一声, “这一场雨, 不知多少生灵会无家可归。”
苏篱捏住他的手, 沉声说:“咱们买个庄子吧, 把那些受灾的花木全都接到庄子里,好不好”·连华弯起眼睛,笑意温和,“好。”
门外传来重重的扣门声,苏篱一顿,刚要穿过雨幕去开门, 却被连华抓住手腕·只见他指尖一弹,门栓嗖地一下弹开··苏篱惊讶地张大嘴巴——这样的本事,从来没见潘玉等人使过·门外的人又砸了两下, 扬声喊:“篱子,开开门”·连华给苏篱使了个眼色。
苏篱这才反应过来,扬声道:“门、门没锁, 你用力些推”·楚靖手下用力,哐当一声,厚实的门板重重地拍在墙上··连华冲苏篱微微一笑, 回了本体。
楚靖迈过门槛,狐疑地回头看,“奇怪,刚才明明推不开……”·苏篱心虚地咬了咬唇,连忙叫他,“快进来,别在外面淋着·”·楚靖转过头,冲着他笑笑,迈开长腿朝西屋走去。
“怎么连蓑衣都没穿”苏篱拿了条干净的布巾递到他手边··楚靖把布巾接到手里,胡乱往脸上抹了抹,“刚从宫里回来,经过门口,看看你这边有没有事。”
“没事,房子花棚都盖得结实,不必担心·”苏篱心里暖暖的,看着他敷衍的动作,又忍不住念叨,“你这样擦哪里有用回头得了风寒还得喝苦药。”
楚靖勾起唇,戏谑地看着他,“你以为我是你大老爷们还怕喝药·”·苏篱眨眨眼,“‘大老爷们’是什么”·楚靖手上一顿,笑道:“爷们儿啊,跟‘汉子’‘郎君’一个意思。”
“这是真定那边的说法”苏篱知道,楚靖的老家在真定府··楚靖笑笑,将布巾扔还给他,“燕州的说法·”·苏篱一愣,燕州,那不是辽国的地界吗·楚靖胡拉了一把他的头发,眼中滑过一抹隐晦的怀念——他对外公开的籍贯是真定,实际上,无论前世还是今生,他都来自燕州。
当年,他和呱呱穿越到大楚,正逢燕州内乱,父子两个便一路南下到了真定··恰逢赵祯御驾北征,楚靖- yin -差阳错地加入到他的麾下,屡立战功··后来又在一次对抗辽国的行动中救下赵祯的命,这才被他收为义子,进而加封郡王。
为了避免麻烦,楚靖便说自己是真定人·赵祯并未怀疑··不仅是他,白骢、萧童都不是真真正正的大楚人,甚至,萧童的身世更复杂些··苏篱没有追问,转而将- shi -了一个角的布巾举给他看,“你这就擦好了”·“擦好了。”
楚靖灌了口茶水,臭美地胡拉了一把头发,“你看,多帅”·苏篱白了他一眼,举着胳膊将布巾罩到他- shi -乎乎的脑袋上,“明明没擦好……”·楚靖隔着浅黄色的麻布巾看到小花农贴近的脸,刚刚扬起的手又不着痕迹地放下。
“头上还- shi -着,衣领里也是水·”苏篱一边费劲地给他擦着,一边小声数落··楚靖稍稍蹲下.身,让苏篱擦得更轻松··瘦小的身影在他身前晃来晃去,温热的气息扑在耳迹,楚靖不自觉地屏住呼吸,生怕惊动他。
苏篱擦完前边,又尽职尽责地绕到后面,一下接一下地擦拭着··他的动作称不上温柔,却叫楚靖的心一寸寸软了··——都说“老婆孩子热炕头”,要的不过就是这种天黑有人留盏灯、下雨有人擦头发的朝朝与暮暮吧·楚靖深吸一口气,眼中的神色随即变得坚定。
***·暴雨接连下了三天,汴京北郊黄河两岸的村庄悉数被淹··重生种田文萌宠异能·楚靖这个向来不理政事的闲散王爷难得担起重任,带领金水大营的兵士们前往北郊救助灾民。
城北的开宝寺亦清出房舍,开放斋饭,收留无家可归的人们··天灾之后常常伴有时疫,今上连夜召集御医入宫,亲商对策··没成想,在寺院中结营而居的百姓们不仅没有生病的迹象,反而个个红光满面,甚至连家园被淹的颓丧都去了大半。
有人说,许是寺中佛光普照,井水有袪命避灾之效·一时间,京城百姓竞相前往,用瓶瓶罐罐舀了寺中的井水去喝··神奇的是,这一年的确没有爆发疫病,甚至之后的许多年,汴京周边也鲜有疫情发生。
苏篱并没有想到自己在其中所起的作用,连华和潘玉却看得清楚·这样的大功德,使他周身的灵力明显旺盛了许多··楚靖忙得脚不沾地,已经许多天没到苏家院子里来了。
苏篱看着对面倒扣的茶碗,心里有些空落落的··这种情绪没有持续太久,很快他便忙了起来——因为黄河水灾,许多京郊的庄园都在转手,牙人看中几个,叫苏篱亲自去定。
这天,他们雇了一辆老旧的牛车,吱吱扭扭地朝着北郊走去··一路上,苏篱看着被淹的田地,游荡的百姓,还有四散奔逃的小动物们,心里着实不是滋味··他在心里默默盘点着这段时间挣来的银钱,想着回头便拿出大半捐给开宝寺,希望能帮助他们救助更多的灾民。
带路的牙人是个中年汉子,长得面目慈善·他见苏篱面色不佳,便好心地引着他说话,“今日我在牙行,听同僚讲起一件趣事,小郎君可想听上一听”·苏篱执手,礼貌地回道:“小子姓苏名篱,官人唤我姓名便可。”
官府开办的牙行,里面的人大多有官差身份,叫上一声“官人”总错不了··牙人笑笑,和善地说:“那就同老槐头一样,叫你‘篱子’可好”·苏篱笑着点点头,把话题引了回去,“官人所说的趣事,小子想听上一听。”
牙人笑笑,兴致勃勃地说了起来,“前日,我的一个同僚带人去看宅子,将将走到城郊,你猜遇到了什么”·苏篱配合地露出几分好奇,“遇到了什么”·牙人神秘地笑笑,指了指路旁的灌木丛,“就是这样的树丛,竟冲出一群身高体壮的犀牛”·苏篱一惊,“有多少可曾伤人- xing -命”·牙人摇摇头,“光记得逃命了,哪里来得及去数有多少头少说得有十来个吧,好在官兵及时出现,那畜生才没来得及伤人。”
苏篱这才松了口气·他从前就听二哥说京郊有犀牛,一直以为是二哥诓他,没想到还真有··他警惕地看了看四周,小心地说:“咱们不会也遇上吧”·牙人愣了愣,瞪大眼睛,“哎呀,我还真忘了问,若他也是在城北遇上的,那还真没准儿”·苏篱心头一颤,突然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他竟觉得一侧的树丛抖动起来··牙人似乎尚未觉察到异样,依旧拍着大腿,惋惜地念叨着,“早知道就该问问他,别管城南城北,至少心里有个谱……”·就在这时,拉车的老牛突然停下,晃着鼻环“哞哞”地叫了起来。
苏篱头皮一麻,下意识地朝旁边看去——·原本密密地长着酸枣树的缓坡上,不知何时竟多出一个圆墩墩的脑袋·苏篱心头一紧,险些惊呼出声。
作者有话要说:呐~跟宝宝们说件事哦,原本这篇文说好了V后每天双更的,这样的话六月底就能完结·然而,没想到数据太差了,作者菌就不敢完结得这么早了,希望能多上几期榜单。
所以,从下周开始,除了月初的日万活动之外,就尽量单更了(偶尔也会加更)……希望宝宝们谅解,毕竟作者菌现在是全职,要多方面考虑……鞠躬·第39章 背背 ...·【楚郡王的小心思】·那是一头年幼的犀牛,原本并没有攻击人的意思, 大概只是听到苏篱他们说话, 觉得好奇才伸出脑袋来看。
可是, 这一举动却把牙人吓坏了,他猛地扑到苏篱那边,把小犀牛吓了一大跳··车夫生怕自己的牛受到攻击, 哆哆嗦嗦地扬着牛鞭对它大声呵斥··小犀牛一下子委屈起来, 竖起圆筒状的耳朵, 冲着牛车“昂昂”地叫。
地面传来隐隐的震动, 灌木丛也剧烈地晃动起来,洪亮而悠长的“昂——昂——”声远远地传过来··苏篱心道不好,果不其然,下一刻,灌木丛中便冲出一头高大的成年犀牛。
苏篱从前只在画册上见过这种动物,此时亲眼见到了, 却丝毫没有多看一眼的心思,只大声叫道:“快走”·不用他说,车夫早已甩开牛鞭, 赶着老牛吭哧吭哧地跑了起来。
见他们一跑,成年犀牛更加气愤,撒开蹄子追了过来·一时间, 只觉得尘土飞扬,仿佛脚下的地面都跟着颤动起来··老旧的牛车哪里是犀牛的对手眼看着就要被追上。
此时正跑到一个弯路上,苏篱朝旁边看了一圈, 焦急地大喊:“跳车往树林里跑”·说完,便率先跳了下去··牙人紧跟着跳下车,并好心地把车夫拉了下去。
车夫舍不得他的牛,扒着车帮不肯走,“你们跑,俺要和牛待在一处”·“都什么时候了,你若被那畜生啃了,留着牛有何用”牙人急得不行,恨不得给他两巴掌。
巨大的犀牛近在眼前,苏篱当机立断,从袖中掏出一把锋利的匕首,割断牛背上的麻绳,拿刀柄往它屁股上用力一戳··重生种田文萌宠异能·老牛吃痛,“哞哞”叫着向前冲去。
“啊我的牛”车夫的脸色比见到犀牛时还要惊慌,跌跌撞撞地向前追去··此时,成年犀牛已经追了上来,坚硬的角眼瞅着就要顶到身上。
苏篱大喊一声,“分开跑”然后便不管不顾地钻进了树丛··牙人也不含糊,呼哧带喘地跑到另一边··成年犀牛没顶到人,泄愤般掀翻了牛车。
小犀牛歪了歪脑袋,毫不犹豫地朝着苏篱追过去··如果仔细看的话,便不难看到小家伙眼睛里的欣喜和好奇——一棵会跑的、好吃的草·苏篱简直要哭了,和一头犀牛赛跑,这是怎样的体验·不知跑了多久,两条腿都软了,苏篱膝盖一弯,险些跌倒。
小犀牛晃悠着胖墩墩的身子,“昂昂”两声,似乎在说:“就要抓到你啦”·苏篱一咬牙,攀住旁边一根歪歪斜斜的树干,用出最后的力气爬了上去。
没等喘口气,小犀牛便跑到了树下··“昂~昂~”小家伙扬起前蹄,又重重地落到地上··苏篱的心跟着一颤·他紧紧抓着树干望了望,好在,成年犀牛没有追过来。
小犀牛执着地在树下跳着,跳两下就扬起脖子冲苏篱“昂昂”几声··那嫩嫩的声音,让苏篱莫名觉得小家伙似乎在撒娇,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那亮晶晶的眼睛,分明是看到食物的兴奋·就在苏篱让为它会一直这样跳下去的时候,小家伙前蹄被树根绊住,沉重的身子一歪,撞到树上。
歪斜的树干猛地一晃,苏篱惊呼一声,差点从树上掉下去··小犀牛晃晃圆筒状的小卷耳,一瞬间福至心灵,朝着树干“哐哐”地撞了起来,一边撞还一边发出“哼哼”的笑声。
它是玩得高兴了,苏篱可吓坏了,树干剧烈晃动,让他险些抓不住··他焦急地四处看,试图攀到另一棵树上,突然听到“咔嚓”一声,树干应声而裂。
“唔……”苏篱随着断裂的树枝落到地上,摔得七昏八素··小犀牛晃着脑袋跑过来,带着土腥味的气息喷在苏篱脑上··“昂昂”小家伙拿角顶了顶他,似乎在考虑从哪儿下嘴。
苏篱顿时面无血色,眼睛紧紧瞪着它,一点点蹭着身子往后退··就在这时,突然响起成年犀牛惊慌的叫声,还有汉子们大声的呼叫··小犀牛脑袋一顿,耳朵高高竖起。
“昂”成年犀牛的呼唤十分急促··小犀牛扬起角,“昂昂”两声··“昂——”成年犀牛扬声回应,显然是在呼唤它。
小犀牛跺着蹄子,扭头看看身后,才看看苏篱,为难得直转圈··苏篱紧紧盯着他,咽了咽口水··小犀牛突然垂下头,把他往旁边的灌林丛里拱··“昂昂”藏起来·苏篱怕它一个不高兴把自己给啃了,连忙顺着他的力道翻过去。
“昂”成年犀牛的声音愈加急促··杂乱的脚步声进入树林··“篱子——你在里面吗”·苏篱冷不听到熟悉的声音,激动得险些落下眼泪。
他也顾不得小犀牛就在旁边,连忙嚷道:“我在我在里面”·楚靖脚步一顿,继而疯了似的朝他跑来,边跑边喊:“你好不好有没有受伤”·苏篱看着近在鼻间的小犀牛,苦着脸说:“似乎不太好……你还是不要过来了”·楚靖已经看到他了。
小犀牛也看到了楚靖··那一刻,小家伙身子猛地一僵,掉头就跑,中途撞到数棵小树,甚至被绊倒在地上滚了一圈,它依旧坚强地爬起来,拼了命地跑啊跑··苏篱看着小犀牛落荒而逃的身影,又惊又愧——人和人的差距就这么大吗·楚靖奔到他跟前,毫无形象地半跪到地上,急切地问:“哪里伤到了让我看看”·苏篱被他的模样弄得一怔,不太自在地指了指脚腕,“方才从树上掉下来,好像扭到了……”·楚靖一听,不管不顾地把他的裤腿扒开,露出一截白生生的小腿。
“欸你——”苏篱面色一红,连忙去捂··楚靖眸色一暗,这才冷静下来·他故作潇洒地勾了勾唇,漫不经心地说:“都是男人,有什么不好意思来,让我看看有没有伤到骨头。”
苏篱咬了咬唇,这才不情不愿地松开手··楚靖笑笑,伸手脱下他的鞋袜,温热的手指按在红肿的伤处··苏篱没忍住,“嘶”的一声痛呼。
楚靖手指一顿,“疼”·苏篱抿着唇,倔强地摇了摇头··“就嘴硬吧,你”楚靖亲昵地敲了敲他的脑门,动作放轻。
苏篱紧紧抓着大腿根,不让自己叫出声··楚靖无奈地叹了口气,将他的手紧紧地攥住,“就那么二两肉,再让你给挠下来,就更卖不上价了·”·苏篱瞪眼,“你才要卖”·楚靖挑挑眉,看着他脸色红润了些,这才暗自松了口气,“骨头没事,估计是肌腱拉伤,涂些药,养几天就好了。”
苏篱听不懂他口中古怪的用词,只大致知道,应该是不太严重··他扶住树干,想要站起来,却被楚靖拦住··肌理分明的手臂穿过细瘦的腿弯,郡王殿下轻轻松松地将人抱了起来,完了还颇为嫌弃地念叨了一句,“还真瘦。”
重生种田文萌宠异能·苏篱的脸腾的红了,挣扎着说:“别这样,我自己走”·楚靖长眉一挑,戏谑地看着他,“都成小瘸腿了,还想逞能”·苏篱咬了咬唇,坚持道:“让我试试,走慢些……”·楚靖拿下巴戳了戳他的脑门,故意吓他,“这附近少说得有十来头犀牛,你是想等它们追上来吗”·苏篱半张着嘴,果真信了。
楚靖不着痕迹地勾了勾唇··苏篱仰起脸,刚好看到他上扬的嘴角,面上没由来的一热··他连忙扎下脑袋,低声说道:“别抱着,这样……不太好。”
楚靖低头,看到他红彤彤的耳朵,笑意加深,“小矫情鬼”·只见他手臂一翻,苏篱只觉一阵天旋地转,再反应过来时,已经到了楚靖背上。
黑亮的眼睛下意识瞪圆,声音也因为惊奇而拔高,“你如何做到的”·楚靖回头瞅瞅他,英俊的脸上带着调侃的笑,“想再试试吗”·苏篱连忙摇头,“算、算了。”
楚靖勾唇,一只手托住他的屁股,加快脚步··胸膛贴着宽厚的背脊,屁股上托着一只大手,苏篱呼吸一滞,不自在地挪了挪身子··紧接着,肉肉的屁股便被拍了拍,楚靖轻笑,“别乱动,小心摔着。”
苏篱抓住他的手,小声抗议,“别摸这里……”·楚靖笑,“那摸哪儿”·“摸腿……”苏篱刚一出口,又觉得哪里不对,恨恨地给了他一拳,“哪里都不许摸”·“哈哈哈……”楚靖笑得十分欠扁。
苏篱气不过,又捏起拳头,照着他的后背狠狠地砸了他一下··没成想,楚靖不痛不痒,自己的手却红了··苏篱气恼地趴下.身子,愤愤地甩了甩手··单薄的身体软软地贴在背上,楚靖的心轻轻一颤。
他背着手拍拍小郎君的屁股,轻笑道:“砸疼了吧”·“才没有·”苏篱嘴硬地反驳··楚靖勾唇,竟觉得傲娇的小花农有几分可爱。
就是他了吧郡王殿下第一次有了这样的想法·· ·第40章 亲亲 ...·【你不咬我我就咬你】·回程的马车上,楚靖说起了犀牛的事··“它们原先住的林子被水淹了, 这才四处跑, 把附近的百姓吓得够呛。
兄弟们追了它们好几天, 其他的都抓住了,就剩了这一大一小·”·楚靖将苏篱放好,又在他背后塞了个软垫, 啧啧感叹:“你是不知道, 那头小的跟成了精似的, 每次都能逃过去。”
苏篱下意识点头, 点到一半突然顿住,“你方才不是说这附近还有十来头吗”不然的话他也不肯让他背··卧去说漏嘴了·楚靖嘿嘿一笑,正要蒙混过去,马车猛地一颠,苏篱整个人往前倾去。
楚靖就坐在他对面,双臂一张, 便将人拢进了怀里··明明占了便宜,郡王殿下还特别渣地调戏道:“这回可是你主动的·”·主动你个头啊·苏篱狠狠地掐了他一把,红着脸坐回原位。
楚靖拍拍大腿, 笑得那叫一个荡漾··他掀开车帘,笑呵呵地嘱咐:“老丁,走慢些, 车里有个小瘸腿,可经不住颠·”·“好嘞”老丁头笑着应下。
苏篱懒得理他··楚靖也不再多说,只不错眼地盯着他看··苏篱被他看得不自在, 挪了挪身子,转而问道:“牙人和车夫如何了”·楚靖撇撇嘴,“人家嫌我们当兵的粗鲁,叫京兆衙门那几个孙子送回去了。”
苏篱听到他对衙役们的称呼,不解地问:“你好像不大喜欢京兆衙门的人”·“说对了·”楚靖伸开修长的腿,大大咧咧地搭到他这边,“跟赵义那小子沾上边的,能有啥好货”·苏篱咬了咬唇,原先他一直以为赵义是个不错的储君人选,然而,重生以后经历的这些事,让他越来越觉得那人似乎有些表里不一。
反倒是楚靖,虽然名声不好,却着实做了不少好事——单拿抗洪一事来说,便是赵义百般推脱、楚靖主动接下的··苏篱不由地想到了苏家的冤情。
他一直在寻找机会,能够接触到相关的人或卷宗,以便调查清楚事情的真相·从前他将希望放在了洛阳太守身上,只是,几番书信往来,对方却没有露出丝毫口风。
苏篱知道,与这引起混迹官场的人物相比,自己还是太嫩了··他悄悄看了楚靖一眼,从前以为他只是一介纨绔,因此从未考虑过请他帮忙·这段时间的相处却让苏篱越来越觉得,楚靖似乎并不像表面看上去那样简单。
要从他身上下手吗·苏篱捏了捏手指,脸上的表情有些凝重··楚靖不知道他在胡思乱想什么,只是单纯地认为,这样的表情不该出现在小花农脸上。
他敲敲苏篱的头,调笑道:“刚刚发过水,你不好好在家待着,跑来这里做什么”·苏篱愣了愣神,方才慢吞吞地回道:“先前说想买个庄子,正好这边有转手的,便过来看看。”
楚靖这才想起这一茬,假装不甚在意地问:“可是买上了”·苏篱叹了口气,“还没到地方便碰上了犀牛,连庄子都没看上一眼。”
楚靖反而高兴了,放松地拍拍他的头,笑呵呵地安慰,“别灰心,慢慢看呗,买庄子是大事,急不来·”·重生种田文萌宠异能·苏篱奇怪地看了他一眼,转而问道:“那些犀牛会怎么样是不是要把它们的皮扒下来做战甲”·书上说,战国时的军队大肆捕杀犀牛,就是为了用它们的皮做战甲,这样的行为一度导致中原各地再也看不到成群结队的犀牛出现。
楚靖点点头,煞有介事地回道:“确实有人打算这样做·”·苏篱咬了咬唇,心里有些不好受,那头小犀牛看上去不过几个月大,若是就这样被杀死剥皮,未免太过残忍了些。
楚靖捏了捏他的下巴,笑道:“担心了放心吧,已我已经安排好了,没人敢扒它们的皮·”·苏篱不自觉地松了口气,他下意识地相信了楚靖的话。
楚靖哈哈一笑,“还挺心软……别忘了,若是我再去晚一步,那头小家伙可就把你给啃了·”·苏篱抠了抠耳廓,他隐隐觉得,小犀牛只是把他当成了有趣的玩具,并没有真的打算啃他。
楚靖看着他挠耳廓的样子觉得好玩,忍不住伸出手,在他软软的耳朵上捏了捏··苏篱一个激灵,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楚靖凤眸微闪,“这么敏感”·“不要动手动脚”苏篱气恼地推开他,闭着眼睛靠在车厢上,生闷气——实际是在掩饰尴尬。
楚靖勾了勾唇,拣着他爱听的说:“想知道犀牛们去哪了吗”·果然,苏篱掀开眼皮,瞅了他一眼··楚靖笑笑,也不再卖关子,“前几日我向官家请旨,将其养在城南的玉津园,官家同意了。”
苏篱听说玉津园中林木茂盛,豢养着许多珍禽异兽,小犀牛到了那里想来不会寂寞··他这才露出一丝笑意,“算你做了件好事·”·楚靖弹弹他的脑门,“哥干的好事多了去了,哪里只是……嘶——属猫的”·苏篱收回爪子,露出得意的笑,“没人属猫。”
楚靖也笑,“你是头一个·”·“你才是”·“我又不挠人·”·“……”·俩人就这样一路斗着嘴,不知不觉就到了百花巷。
槐伯如今住在挨近巷口的院子,此时正坐在门洞里乘凉··苏篱听到他跟老丁头打招呼,便掀开帘子叫了声,“槐伯·”·槐伯看到他,明显一愣,“篱子不是去看庄子了吗,这么快就回来了”·苏篱不想让他担心,便轻描淡写地说:“出了点小岔子,没看成,改天再说罢。”
隔着郡王府的马车,槐伯也不好多问,便点了点头,让他走了··楚靖冷不丁问:“你非要在城郊买庄子吗若是城内有合适的,考虑吗”·苏篱被他问得一愣,顿了顿,方才回道:“不是不愿考虑,只是城内的房子小,价钱也贵,怕是买不起。”
楚靖笑笑,“价钱不用担心,至于大小……一个不成就买两个·”说着,便随手往旁边指了指,“这个,还有这个,看得上眼不”·他第一个指的正是槐伯先前住的那个,正好挨着苏篱家。
苏篱以为楚靖又在逗他,没好气地说道:“这个院子已经被人买了,现在说晚了·”·楚靖眉眼微扬,凤眸中露出丝丝笑意,“你若喜欢,便是你的了。”
苏篱张了张嘴,正要笑话他两句,却突然反应过来,惊讶地问道:“买下院子的那个人……莫非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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