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掉下棵小绿草+番外 by 孟冬十五(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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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上掉下棵小绿草+番外 by 孟冬十五(5)
·“爹爹,要亲亲~”楚呱呱凑过嫩乎乎的小脸··楚靖叭唧亲了一口,又伸过脸去给他亲··楚呱呱弯着眼睛亲了亲,继而看向苏小虎,“小虎哥哥,要亲爹爹么”·楚靖也看着他,似笑非笑。
苏小虎往后退了退,眼中闪过一眯眯惊恐··楚呱呱遗憾地叹了口气,转身抱住苏篱的脖子,送上一个软软的吻··当着一众府兵的面,苏篱多少有些不好意思,不过,为了不让小郎君失望,他还是硬着头皮亲了亲。
楚呱呱弯起眼睛,主动跑回迎春身边,朝两个爹爹招手,“爹爹再见,小爹再见”·苏篱面上一红,狠狠地瞪了楚靖一眼,逃也似的回了马车。
楚靖丢给儿子一个赞赏的眼神,心情舒畅地追媳妇去了··苏篱刚一登上车辕,便被他捉住,“亲完呱呱,还没亲我·”·“你滚”苏篱低吼。
“来呀,不能偏心·”楚靖毫不顾及地将他捉到怀里··“别发疯·”苏篱抵着他的胸口,皱着眉警告··楚靖挑开车帘,将将在进马车的那一刻,在他脸上偷了个香。
苏篱气极,狠狠地掐了他一把··楚靖鬼哭狼嚎,“媳妇,悠着点儿,捏坏了你还怎么用”·苏篱一个巴掌过去,世界都安静了。
数十名护卫看天看地,就当自己瞎了··***·既是沿河北上,便少不了留宿野外··好在黄河以南皆是平原,路不难走,时不时还能找到留宿的人家·从汴京到河间府,走走停停,也用不了十天。
按照楚靖的打算,办完差,再领着苏篱去他的封地——真定府转上一圈,回去时走快些,还能在家过个中秋节··楚靖站在河边,同苏篱说着自己的打算。
苏篱想了想,说:“若是河间没有好花,少不得要再去保州走上一趟·”·楚靖笑笑,“什么好的坏的,菊花不都长那样嘛叫你出来就是散散心,别那么较真。”
苏篱拢着衣袖,一本正经地说道:“官家交待的差事,岂成马虎”·楚靖歪着脖子,啧啧两声,“平时看到那群文官们这个模样,我就牙酸,放到你身上,我怎么只觉得可爱你说,你是不是给我灌了迷魂汤”·苏篱被他给气笑了,“你说你,堂堂一个郡王,怎么整日胡说八道”·楚靖笑呵呵地勾住他的脖子,“郡王也是人啊,尤其在自家媳妇面前,必须表现真实的自我。”
重生种田文萌宠异能·不远处传来两声尴尬的轻咳··二人双双回头··云杉搓着手,“那个……主子,我都在这儿站半天了……”·苏篱面色一窘,将楚靖的胳膊从肩上拨开,兀自站远了些。
楚靖横了他一眼,“有事说事”·“诶”云杉挺直腰板,嘴皮子十分利落,“方才侍郎大人差人来问话,今晚是赶到城镇,还是宿在河边”·“离这儿最近的镇子是哪一个”·“刚过了大名府,下一个镇子离此处约摸二百里,就算现在启程,估计也得半夜才到。”
楚靖摆摆手,“不必那么赶,好在初秋不冷,找个避风的高地,露宿一晚·”·“是”云杉抱拳应下,又冲着苏篱恭敬地点点头,这才走开。
楚靖笑骂:“这小子,还挺识相”·苏篱想起先前的话,忍不住问道:“之前我去洛阳,你让云杉保护我”·楚靖没想到云杉把这事儿都吐噜出去了,嬉皮笑脸打哈哈,“挺有骨气一少年,不是怕你有个万一么……”·“当时,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傻”苏篱抬眼看着他。
楚靖笑笑,弹弹他的脑门,“我只觉得这小子还挺有个- xing -……挺好玩儿·”·苏篱知道,他说的“好玩儿”绝不是贬义。
他抿了抿唇,轻声道:“多谢·”·楚靖挑眉,“没几天的工夫,跟我说了两次‘谢’,怎么,这是要跟我划清界线”·唉,跟这个人呀,真是三句正经话都说不下来·苏篱叹了口气,干脆侧过身,看着宽阔的河水。
午后的阳光洒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精致的眉眼··楚靖忍不住伸出手,捏上越发白皙的脸颊,“疤痕快消下去,不凑近看还真发现不了·”·“嗯……”苏篱摸了摸。
连华说,是自己身上的灵力逐渐累积的缘故,花露水的效果越来越好,这次他偷偷藏了半滴,打算找个机会送给小青蛙,剩下的半滴用来洗了脸,又给花灵们泡,没想到效果还这么好。
看着越来越好看的媳妇,楚靖心里痒痒的,唉,能看不成吃,也是愁人·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护卫甲:郡王殿下被打了·护卫乙:没看见啊·护卫甲:不冲上去保护·护卫乙:你敢动郡王妃·护卫甲:……不敢。
护卫乙:所以嘛,装瞎吧,兄弟··第54章 夫夫 ...·【露天洗澡什么的】·苏篱从来没有过这样的经历——·在野外,寻一处高地, 搭几顶军帐, 燃几堆篝火。
隔着万顷良田, 极目望去,能看到村子里升起的袅袅炊烟··看着高远的蓝天,滔滔的河水, 心境也变得更加开阔··云杉带着几个兵士在河里抓鱼, 不知谁在背后使坏, 一把将他推到了水里。
“哈哈哈……”墨竹站在岸上, 笑得最大声··过了好一会儿,云杉才扑腾着手脚爬起来,嘴里竟叼着一尾活蹦乱跳的鱼·楚靖开怀大笑,“没想到这小子还有这本事”·苏篱也是满脸笑意。
云杉浑身- shi -淋淋地跑过来,恭恭敬敬地将鱼呈给苏篱看,“正宗的黄河鲤鱼, 待会儿给您烤着吃·”·楚靖一脚踹过去,“你小子,差不多得了。”
本就- shi -答答的衣服上多了个大脚印, 云杉委屈地撇撇嘴··苏篱把鱼接过来,笑道:“多谢了,快去换衣裳吧, 当心着凉·”·云杉拧了把头发,嘿嘿一笑,“正好就着这- shi -劲儿再捉几条”·“赶紧去。”
楚靖一脸嫌弃··云杉显然已经不在意他的态度了, 单冲苏篱抱抱拳,笑呵呵地离开了··走到半路,差点又挨了墨竹一脚,“老大说的没错,咱们四个,就你小子精”·云杉哼哼两声,乐颠颠地抓鱼去了。
另一边又跑过来一拨人,身上扛着木棍,棍上绑着兔子、野鸡,还的苏篱根本叫不上名字··有只野鸡还没死透,扑腾着翅膀在后面折腾,扛鸡的小兵也不在意,嘻嘻哈哈地和同伴说笑。
苏篱看得入神,手上一松,差点让鱼扑腾下去··他这才想起来,还有鱼要杀··“殿下,随身的匕首,可否借来一用”·楚靖支腿坐在草地上,扬着脸看他,“叫声老公就借你。”
苏篱已经知道了“老公”的含义,把鱼往他脚边一摔,“借不借”·楚靖拍拍屁股站起来,挑着他下巴,“小样儿,长脾气了”·苏篱以手成爪,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刚摸过鱼的,你若不想大晚上洗澡……”作势要往他身上摸。
楚靖哈哈一笑,抓住他的手往自己脸上抹了一把,紧接着又给他抹回去,“那就一起洗吧”·苏篱完全没料到他会无耻到这种程度,躲闪不及,被沾满鱼腥的身抹了一身——关键是,这双手还是自己的。
最后,那条鱼还是楚靖收拾的,从开膛破肚到把鱼鳞刮干净,前后不过用了半分钟··苏篱练了许多天才勉强练出来的杀鱼技巧,跟楚靖一比简直没法看··重生种田文萌宠异能·他也顾不上生气了,惊奇地问道:“你这练了多久”·“半年吧”楚靖抓着鱼鳃,熟练地在水里淘洗。
苏篱歪头看着他,“郡王也要学杀鱼”·楚靖笑笑,“我生下来可不是郡王·”·当初他和楚呱呱刚穿过来就遇上战乱,为了给呱呱挣些细粮,他白天想着法子赚钱,晚上就到酒楼里杀鱼,直到遇上朝廷征兵。
苏篱看着他粗大的、带着细细刀痕的手,隐隐地想到了什么,一时间沉默不语··楚靖不忍看到他这个模样,抬手捏捏他的脸,“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世间就是这个道理。”
吃得苦中苦,方才人上人……·苏篱愣愣地咀嚼着这句话,没留神儿,竟被他抹了一脸鱼腥味··“你故意的”苏篱被熏得不行,整张脸都皱了起来。
楚靖毫无愧疚之心,“不是说一起洗嘛,抹一下抹两下不都是那么回事·”·苏篱被他的歪理气得失去理智,看着地上那摊鱼鳞,一时恶从胆边生,抓起来就往他衣服里塞。
楚靖哪里怕他他塞一把,他就回一把,最后,俩人身上简直比正拉八经的鱼味都重了··吃饭的时候,侍郎大人原本同他们在一处,后来实在熏得不行,暗搓搓地找了个借口,跟两个员外郎凑堆去了。
城防营的几个小子原本还想借着酒劲过来跟楚靖套近乎,结果,还没走近,一个年龄小些的新兵蛋子就给吐了··苏篱羞得面红耳赤,扔下吃了一半的兔腿,丢下一句“我去找地方洗澡”,就跑了。
“嘿,慢点,一起”楚靖嘴里咬着半个鸡排,伸手拿上那条兔腿,颠颠地跟在后面··好不容易找着个媳妇,万一被狼叼走了,他上哪儿哭去·***·暮色四合,清风微凉。
低矮的土丘之间流着一弯清泉,水质清流,底下铺着碎石和细砂,恰好在这处汇成一个葫芦状的小水潭··水潭周围有岩石遮挡,分成一大一小两个部分,两边互不干涉,就像一处天然的浴场。
苏篱试了一下,水流不深,刚好能没过他的腰··此时,楚靖只着一条大裤衩,翘着腿坐在石头上,正一脸坏笑地看着他··苏篱抓着腰上的衣带,对他怒目而视,“你看我做什么洗你的”·楚靖低声调笑,“害什么羞我又不是没见过。
赶紧着,再扭扭捏捏下去,天可就黑了·”·兴许是被那句“扭扭捏捏”刺激到了,苏篱气恼地背过身去,心一横,把衣服全都扒了下来——包括原本就松松垮垮的亵裤。
楚靖吹了声口哨,嘴里打着花花,“又白,又翘·”·苏篱整个人像一只煮熟的虾子,手忙脚乱地把亵裤穿上··“唉”楚靖摇摇头,大呼可惜。
苏篱气得胃疼,偏生又不能主动送上门去,只得憋着气找了个离他最远的地方,泄愤般在自己身上搓搓搓··“当心些,若搓破了皮,回头该难受了·”·“要你管”·楚靖挑挑眉,不再逗他,只想着尽快洗完把他拎上去,可别着了凉才好。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哗哗的撩水声和清泉的流动汇在一起,不分彼此··不知过了多久,突然传来轻微的说话声··楚靖扭头一看,隔着岩石的缝隙,正瞧见有人从另一边下水。
苏篱离得远,不知道对面的情况,一脸紧张地看过来··“别担心·”楚靖朝他做了个口型,自己却暗自警惕起来··对面也是两个成年男子,他们似乎根本没想到这里会有人,入了水潭之后便放松地游动起来。
·那边的水比这边深,楚靖先前特意看过,苏篱不会游泳,所以他们才舍近求远选了这处小的··楚靖的心慢慢松懈下来,一边搓洗着身上的腥气,一边时不时注意对方的动静。
等他洗得差不多了,正要叫苏篱离开,不经意一扭头,正巧看到了对面的动静··一个男人正把另一个压在潭边,上下其手··楚靖挑了挑眉,拿衣服的手收了回来。
苏篱看到他的表情,既担心,又好奇,小声问:“怎么了”·楚靖朝他摆摆手,“过来·”·他的表情非常奇怪,有点看好戏的兴奋,似乎还有点做正事的紧张。
苏篱皱了皱眉,小心翼翼地凑过去··此时,对面正是酣畅之时,上方的男子用手臂作垫子,以免心上人被石块划伤·下面那人攀着他的肩膀,口中发出难耐的声音。
苏篱一时间好奇,从贮岩石缝里看了一眼··楚靖让开一些,脸上憋着坏笑··石块和草木遮掩着,实际根本看不清楚·苏篱起初只看一个人压着另一个人,还以为他们起了冲突。
直到上面那人低下头,深深地吻住下面那个,苏篱才猛地一振,突然反应过来··他嗖地转回身,脸一寸寸红了··楚靖看着他,肩膀一颤一颤,显然是在闷闷地笑。
“你怎么能……”苏篱气恼地打在他身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什么人”对突然传来一声喝问。
苏篱半张着嘴,紧张地看向楚靖——现在跑还来得及吗·显然已经来不及了··那人显然也是个练家子,只见他迅速扯过岸上的衣服,将伴侣严严实实地包住,然后便敏捷地踩着岩石跳了过来。
彼时,楚靖也刚刚把苏篱裹好,护在身后··双方一见面,俱是一愣··重生种田文萌宠异能·楚靖率先执了执手,笑道:“兄台,误会·”·对方虽然比不上楚靖高,却也生得孔武有力。
看到二人情形,脸上的怒意便消去大半··“你们也来此处沐浴”·楚靖点点头,指了指来时的方向,“原本在坡上露营,晚饭时沾了一身鱼腥,这才过来洗洗。”
对方听到这话,剩余的疑虑也消了下去,“你们是京城来的官兵吧”·楚靖挑挑眉,这就不美了··那人看到他的神色,笑着摆摆手,“兄台别误会,先前我在林中打猎,正巧碰到了你们的人。”
原来如此··说话的工夫,又有一个明显清瘦些的男子踩着石块过来,温声问道:“为哥,可还好”·孔为摆摆手,笑呵呵地说:“没事儿,是白天的官兵。”
那人显然松了口气··不待楚靖说话,孔为又执了执手,面上显出几分热络,“草民曾在真定服役,效命于安远将军麾下·”·楚靖着实吃了一惊,还是战友·这缘分,简直了。
作者有话要说:(*^__^*) 嘻嘻……基友什么的……·第55章 归田园居 ...·【小绿草又被忽悠了】·正如苏篱所看到的,这二人是一对夫夫。
个子高的那个叫孔为, 为人豪爽, 和楚靖很谈得来·另一个叫孟良, 长相清秀,说话和和气气,苏篱对他很有好感··月亮升到半空, 时间越来越晚, 四人寒暄几句便就此分开。
回到高地, 大伙都在帐外等着··直到跟楚靖见了礼, 工部的郎官们才打着呵欠,各自睡去··墨竹在分派值夜的护卫,云杉将铺盖放好··不用楚靖说,苏篱便主动跟在他身后,进了同一个帐子。
楚靖勾勾唇,这是个好现象··苏篱暗搓搓地将两个人的席子放得老远, 楚靖拿眼看着,没说什么,然而, 等到他换完衣服回来,原来的两床被褥已经换成了一床。
并且,楚靖已经脱掉衣裳钻了进去··苏篱拿眼看了一圈, “我睡哪儿”·“来·”楚靖赤.裸着半个身子,掀开一角,拍了拍。
苏篱挪开视线, 固执地站在原地··楚靖支着脑袋,笑眯眯地看着他,“快过来,明天还要赶路·”·苏篱气恼,“殿下也知道明日还要赶路,做什么开这样的玩笑”·楚靖笑,“天天一块睡,怎么这时候害起羞了”·苏篱气闷,住一个房间和睡一个被窝能一样吗·初秋天气,夜晚的风有些凉,苏篱只穿着里衣,鼻头隐隐发红。
楚靖看到了,故意虎下脸,“你要是再不进来,我就去抱你了·”他勾了勾唇,脸上带着坏笑,“要让我亲自动手,就别怪我不客气了——上衣脱掉,裤子扒下来,酱酱酿酿……”·听着他不着调的话,苏篱恼了,转身就走。
楚靖手臂一撑,一个箭步挡到他身前··苏篱躲闪不及,直直地撞进了他赤.裸的胸膛··“放开”他抬手去推,结果不仅丝毫推不动,还摸了把硬实的胸肌。
楚靖顺势收紧手臂,在他耳边轻轻地笑,“大晚上的,不跟你老公好好睡觉,想钻谁家被窝去”·苏篱一听,更加生气··不等他发飙,楚靖便将人抱起来塞进了温软的被窝,自己也跟着钻了进去。
苏篱被他用手臂紧紧箍着,温热的身体驱走了秋日的清寒,鼻翼间满是霸道的气息,熏得他头脑发晕··“放开我,不许……”·“不许什么”·软软的身子就在怀中,莹白的小脸,含水的眸子,红软的嘴,贴在胸前的细白的手……楚靖喉头鼓动,心猿意马。
苏篱卖力撑开他的胸膛,让自己往后挪了一两寸··脆弱的脖颈倔强地挺着,莹白的贝齿几乎要把唇咬破··楚靖突然有些心疼··他用力掐了把大腿,拼命告诫自己——他还小,还不到时候,不能下手,不能禽兽……·同床共枕的这些日子,郡王殿下就是靠着每天一百八十遍的“清心咒”挺过来的。
“什么都不许”苏篱扬起下巴,自以为凶狠地看着他··楚靖深吸一口气,顺了顺心上人单薄的背脊,“嗯,什么都不做。
安静些,别乱动……”·面容虽整肃,声音已黯哑··苏篱却信了他,悄悄地松了口气,不再像先前那般奋力挣扎··楚靖闭上眼,缓缓平息着身体的热潮。
为了转移注意力,他随口找了个话题,“你看孔为和孟良,大大方方的,多好·”·不提他们还好,一提这对夫夫,苏篱心里的别扭劲儿再次涌了上来。
看着他瞬间灰暗下去的眸子,楚靖不禁有些心疼··他心里明白,自从上次逛完夜市,苏篱心里就系了个结——他似乎刚刚意识到,男人和男人是不正常的。
虽然这些天他极力掩饰心里的不安,却瞒不过楚靖的眼··楚靖没有多说,只拍拍他的头,温声道:“睡吧·”·苏篱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闭上眼睛,呼吸渐渐变得绵长而轻缓。
楚靖轻轻揉开他微蹙的眉头,在额间烙下一吻,继而起身走出帐子··墨竹转过身,略显诧异,“主子”·重生种田文萌宠异能·“去查个人。”
楚靖低声说了孔为二人的情形··墨竹应下,趁着夜色下了高地··楚靖没有立即回到帐中,他站在土坡上,看着夜色中的母亲河,紧紧地闭了闭眼。
苏篱,今时今日,我将你拉上这条路,今生今世,必不相负··***·第二天一大早,墨竹便来帐前回报,“主子,前面临河的官道漫上了水,泥泞难行,是否改道向西”·苏篱迷迷糊糊地趴在被窝里,听到楚靖说:“改道的话需得走上多久”·“往西十八里有个村子,村中小路直通恩州城,天黑之前想来能到。”
楚靖沉吟片刻,点点头,“好,那就向西绕路·这样既不毁农田,又能在恩州休整一夜,一举两得·”·“是·”墨竹严肃着脸,躬身应下。
转过身去,却立马换了一副表情,朝云杉挤眉弄眼——主子真是越来越能装了·云杉抬头望天——别跟我说,我已经换了主子,你不知道吗·墨竹丢给他一筐鄙视的大白眼。
等到苏篱彻底清醒过来,已经坐着马车走了一大截··楚靖敲敲他的脑门,调笑道:“亏了我还没做什么,不然的话,照你这个样子,八成是怀上了·”·苏篱抹了抹不存在的口水,蒙蒙地眨了眨眼,“什么怀上”·楚靖暧昧地瞄向他的肚子。
苏篱狐疑地揉了揉,继而一顿,脸色瞬间爆红,“整日胡说”·“哈哈哈……”楚靖笑倒在软垫上··苏篱抢过他的折扇,压着他便打。
楚靖假装躲避着,实际总能挨到那么一两样,权当逗着媳妇开心··车外的亲卫们支着耳朵,眼红的同时又有种暗搓搓的兴奋——等到主子这个万年老光棍被王妃殿下收了,他们的小娘子是不是也就不远了·骏马踢踢踏踏地走着,楚靖一路逗着苏篱玩闹,不知不觉就到了晌午。
远远地听到狗儿的吠叫,苏篱挑起车帘一看,正瞧见不远处袅袅的炊烟··墨竹扬声说道:“主子,前面便是十八里堡了”·楚靖点点头,半开玩笑地说:“走快些,还能赶上老乡家的午饭”·大伙都跟着笑了起来。
离着村口还有一段路,便看着一个土坯垒成的房子,坐北朝南,整整五大间,前面还带一个宽敞的院子,用半人高的木栅围着,在一众低矮的茅屋中显得十分气派··郎君大人挼着胡须,笑呵呵地说:“此屋放在村内,便是大户人家了”·一个年轻的兵士笑嘻嘻地开口,“既是大户人家,能不能进去蹭顿饭”·“就你那无底洞的胃,还不得把人家给吃穷了”·“咱自带干粮,借口热汤喝总行了吧”·“哈哈哈……”·屋主大概是听到动静,挑开帘子走了出来。
苏篱正扒着车窗往外看,不期然对上一张略为熟悉的脸··“苏小哥”孟良率先认出了他··苏篱面上一喜,隔着窗子执起手,“孟先生。”
——先前闲谈着他便知道,孟良是村里的教书先生,没想到刚好是这个村子··有缘重逢,孟良热情地拉着他们进屋去坐··楚靖也不推脱,叫人把车上的干粮、肉脯搬下来许多。
孟良有心推脱,然而瞅着一个个人高马大一看就很能吃的护卫,最终还是闭上了嘴··侍郎大人抚着短小的胡须,笑眯眯地问道:“这么大的院子,就小哥一个人住么”·孟良笑笑,温声回道:“夫君一早去了镇上,饭前便回。”
侍郎大人听到他的称呼,手上一顿,继而很快反应过来,笑着点点头,面上并无任何异样··倒是两位年轻些的员外郎,不自在地撇开头,视线在院内胡乱扫着。
孟良依旧温和地笑着,目光清澈平和··苏篱看着他,心里暗暗地佩服··有人注意到东边那间大通屋,里面摆着整齐的桌子和矮凳,不禁好奇,“这是……”·不等孟良回答,苏篱便抢先说道:“孟先生是村里的西席,教导童子们读书识礼”言语间颇多维护之意。
孟良连连摆手,“不过认些字而已·”·一位员外郎压下先时的尴尬,好奇地问道:“先生是哪一年的秀才近些年恩州的参考的不多呀”·另一位也插口道:“我只记得大前年殿试,恩州有位姓孟的举人,作出的文章颇得官家赞赏。”
那一年刚好轮到工部主持,是以他们对此印象很深··侍郎大人点点头,“如果本官没记错,似乎是位叫‘孟良’的年轻人……”·孟良执手,淡淡地笑道:“正是学生。”
此话一出,众人皆是一愣··半晌,苏篱才愣愣地问道:“你为何……没有授官”·“恰逢母丧,孝期过后又成了亲,索- xing -在这乡野间安了家。”
·众人不约而同地沉默了··虽然大楚民风开放,纳男妾、娶男妻并不稀奇,然而,在官场上对于好男风者隐隐有些排斥·就像两位员外郎最初的尴尬一样,虽不会鄙夷,但难免觉得不便。
孟良自始至终微笑着,态度淡定而坦然··苏篱捏了捏手指,隐藏了多日的心结隐隐有松动的趋势··作者有话要说:一更……··重生种田文萌宠异能第56章 内人 ...·【偷得浮生半日闲】·孔为踩着饭点回来,看到家里突然来了这么多客人, 最初的愣怔过后, 立马和兵士们打成一片。
楚靖并没有透露自己郡王的身份, 孔为也有意无意地不去打听,武人们喝喝酒、吹吹牛、回忆回忆曾经打仗的经历··孟良则陪着苏篱和侍郎大人一行在葡萄架下喝茶论诗,话题也从未断过。
苏篱闻着淡淡的茶香, 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孟良注意到他的神情, 温声说道:“是山泉水配的雨前龙井, 苏兄喜欢”·一顿饭下来, 孟良与苏篱之间已经朋友相称了。
“山泉水”苏篱笑笑,“难怪了,清香中透着隐隐的甘甜——我竟不知,这恩州还有高山”·孟良笑笑,脸上现出几分埋怨,“恩州确实没有, 是为哥到邢州去取的,封在罐子里着急忙活地跑回来,最多喝上三天。”
啊……·苏篱眨眨眼, 貌似被秀了一把恩爱呢·楚靖刚好经过,按按他的头,“你若想要, 我便叫人到徐州去取,那里有眼子母泉,一甜一咸, 保你喝个够。”
苏篱红了红脸,拿眼瞪他——当着这么多人呢,凑什么热闹·一众钢铁直男喝茶的喝茶看天的看天,还有人瞅着架上青溜溜的葡萄——这时候摘下来吃,酸不酸·晌午过后,墨竹等人护送着侍郎一行按照原定计划去了恩州城,苏篱被楚靖忽悠着留下来,决定在孟良夫夫二人的“豪宅”里蹭住一晚。
不难看出,孔为是个很有能力的汉子,不然也不会盖得起这么大的房子,并且让孟良喝得上雨前龙井··当然,孟良也不差,不仅学问好,书法更是一绝,孔为非常直白地显摆,他的字非常值钱。
苏篱来了兴趣,当即画了一幅《归田田居图》,孟良题上陶渊明的诗,此地,此情,此人,再应景不过··楚靖怎么看怎么觉得自家媳妇画得好看,当即就想收起来带回京城,没成想却被孔为抢先一步,两个高大的汉子在屋里比划了好几个回合,最后还是楚靖看在被“寄人篱下”的份上,让给了他。
傍晚,趁着天色尚明,夫夫二人带着苏篱和楚靖去林子里摘果子、采菌子,四个年轻人说说笑笑,不知不觉就到了天黑··晚上,苏篱躺在宽敞的土炕上,回忆着一天的经历,竟觉得从未有过的轻松和畅快。
微凉的手被一只大手包裹住,楚靖捏了捏,把他整个人都提到了被子里··“呀,你——”·“嘘——”楚靖指了指隔壁。
苏篱静下心,听到隔着墙壁传来的压抑的低呼··“别……有客人在呢……”是孟良··孔为晚饭时喝了不少酒,声音里带着几分醉意,“今儿个高兴,阿良,来……”·“不、不行……”·“呵……老夫老妻了,害啥羞”·“唔……”·“哈哈,这些年了,还是这么白……”·“要做便做,少废话……嗯~”·之后,便是一片嗯嗯啊啊的响动。
苏篱听得面红耳热,整个人钻进被子里,紧紧捂住耳朵··楚靖可就遭了殃,他原本就耳聪目明,炕头的墙壁于他而言形同虚设,整个过程比看现场直播还刺激··偏偏心爱的人就在怀里,毛乎乎的脑袋扎在胸前,折磨指数成倍增长。
苏篱很快就发现了楚靖身体的变化··黑暗中,他的眼睛慢慢瞠大,速度与楚靖几乎持平··他脑子一抽,傻傻地伸出手,碰了碰··楚靖狠狠地一颤,浑身的寒毛根根直立。
苏篱瞪大眼睛,咽了咽口水,温热的气息喷在硬实的胸膛··楚靖抬起手,压在他后脑——天知道,他多想再用些力气,将他往下压,将将一尺,就能……·“唔……疼。”
苏篱被他的力道弄疼,弯着胳膊去掰他的手··楚靖猛得甩了甩头,狠狠地掐了自己一把··他把人从被子里拎出来,棕色的瞳子变得黑沉,“媳妇,还没到疼的时候。”
苏篱偏开头,不敢对上他的眼睛··楚靖咬咬牙,把他紧紧按在胸前··“唔……”苏篱颈上一痛,声音拔高,“你咬我”·“别动”楚靖死死地掐住他的腰,“你是想让我咬你,还是……”·苏篱的脸被他按在肩窝上,闷闷地应道:“还是什么”·楚靖闭上眼,难耐地往上动了动。
苏篱本能地察觉到危险,瞬间炸毛,“不行”·“我知道不行”楚靖的声音哑得不像本人,“所以,乖乖的,别乱动,听到没”·苏篱从头僵到尾,一条根须都不敢动弹——好想变小草啊,哪怕暴露也没关系,让我变小草吧·“叫老公。”
楚靖轻声命令··苏篱抿着嘴,不叫··楚靖滑动着粗砾的手指,放到他的裤腰··苏篱身子一颤,识实务地开口,“老……公……”·楚靖呼吸一滞,一口咬在细嫩的肩头。
苏篱抗议,“疼”·楚靖闷笑,“媳妇,这可不叫疼·”·重生种田文萌宠异能·苏篱委屈地撇撇嘴,张嘴,下牙,为自己报仇。
楚靖勾唇,拍拍他的小细腰,“再叫一声·”·“休想”·作势解衣带··“……老公。”
·楚靖闭了闭眼,我特么的就是自虐·隔壁夫夫两个酣畅淋漓地运动完了,美美地睡了过去··楚靖抱着自家小小的准伴侣,硬了软,软了硬,整整折腾了一宿。
偏生他还不想把人放开,也不自己找地儿解决,也是活该··旁边睡着一头狼,苏篱担惊受怕,醒醒睡睡,第二天起床顶着俩大眼圈··好在,楚靖折腾了一通,原本的目的算是达成了——苏篱彻底解开心结,接受了男男设定。
不然的话,郡王殿下真要找块豆腐撞死了··吃过早饭,双方留下联系方式,苏篱二人便告辞离开··孔为和孟良在这乡间隐居,难得遇到志同道合的朋友,他们一直把苏篱和楚靖送到了镇子上,这才不舍得离开。
为了赶路,两人各自骑着马,楚靖这才知道,苏篱的骑术并不比他弱多少··苏篱坐在马上,扬着肉肉的下巴,那骄傲的小模样,让楚靖喜欢到了心坎里··***·之后的路程便没再有什么耽搁。
工部随行的几位官员由楚靖亲自选出,无论是人品- xing -情还是业务能力都是过了关的·他们一路走,一路勘测、记录,时不时同楚靖商讨一番,都是极为认真。
苏篱浮动的心也渐渐沉稳下来,暗自做好自己的事··就这样,赶在八月初十这一天到了最终的目的地——河间府··有侍郎大人在前面应付当地官员,楚靖狡猾地偷了个懒,拉着苏篱七拐八拐,到了一个安安静静的小巷子。
巷子两旁盖着低矮的房子,小小的门洞,小小的院子,尖尖的屋顶上盖着青色的瓦片··巷子里的路面是夯实的黄土,只在各家门口铺了块平整的青石板··苏篱好奇地东看西看,“这时哪里”·“吃饭的地儿。”
楚靖拉着他走到一家门前,随意地将马绳缠在木桩上··墙边有个食槽,里面放着干净的饲料··旁边一头小毛驴,冲着黑云“嗯哼”两声,算作打了招呼。
黑云瞅了它一眼,傲娇地扭开头··小毛驴踏踏蹄子,大概也不怎么在乎··门洞旁蜷着一只黑壮的狗儿,掀起眼皮瞅了楚靖一眼,又不紧不慢地闭上··苏篱睁圆眼睛看着,时间仿佛慢了下来,一切都那样沉静而美好。
“走·”·楚靖笑笑,推开院门··热闹的人声,醉人的饭香,袅袅的热气,时间仿佛又流动起来··迎门的方面摆着一口大锅,锅内水气翻腾,散着浓浓的葱香。
锅旁一个架子,架上摆放着肥肉相间的熟肉,还有一圈圈红的、白的,苏篱叫不出名字的吃食··精瘦的掌柜就着一个圆墩的木案,正“咚咚咚”切着肉。
听到铜铃响动,他头也没抬,扯着嗓子问道:“饸饹、馄饨、驴肉火烧、焖子灌肠,兄弟来哪样”·楚靖笑笑,态度熟稔,“炉肉的四个,焖子、灌肠一样来俩。”
掌柜一抬头,眼角露出笑纹,“这不是楚千户么,方才还说起你”·楚靖挑了挑眉,说起我·墨竹从东面的屋子里走出来,看到楚靖,眼睛一亮,扯着嗓子冲屋里喊:“嘿,哥几个,今儿个敞开肚皮吃,这顿有人请了”·木窗后面顿时探出数颗脑袋,一声高过一声地叫嚷着:·“郭老哥,再来十个驴肉的”·“十个哪够,起码十五”·“二十二十,凑个整”·郭掌柜冲着楚靖笑笑,转头应下,“稍等啊”·墨竹朝苏篱执了执手,冲着楚靖一脸假笑,“破费啦,千~户~大~人~”·楚靖作势要踹,墨竹嗖地一下缩了回去。
苏篱看着他们笑闹,唇边的笑一直都没放下来··楚靖揽住他的肩,温声道:“看看,还有没有想吃的·”·苏篱指指架上,“这是什么”·“灌肠,掌柜自家做的,里面放的蛋黄、驴肉和熟粉。”
“怎么吃”·“切成片,卷在火烧里·”楚靖耐心地说,“方才要了俩,若是喜欢,吃完再要·”·苏篱弯起眼睛,指向另一边,“这个呢”·“驴皮冻,用蒜汁和葱碎拌了,尝尝”·“嗯。”
苏篱乖巧点头··楚靖揉揉他的头,转头冲老板说:“郭子,来半斤·”·“好嘞”老板抬起头,笑着说,“这小哥俊俏得紧,不是您手下的兵吧”·“自然不是。”
楚靖把苏篱往自个儿身边勾了勾,“这是内人·”·苏篱面上不变,背地里狠狠地掐了他一把··“嘶——”楚靖呲着牙,“媳妇,当着外人呢,给点面子。”
苏篱打开他的手,往旁边挪了挪··楚靖笑呵呵地凑过去,勾脖子··“真是个俊哥儿·”郭掌柜看着苏篱,遗憾地摇摇头,“可惜了。”
“你小子”楚靖隔着案子给了他一拳,“这摊子还想不想要了”·郭掌柜哈哈一笑,看向苏篱,“稀的吃啥有馄饨、饸饹、面片汤。”
重生种田文萌宠异能·“饸饹·”苏篱说了一样没吃过的··郭掌柜点点头,“里边坐吧”·坐在干净的隔间里,看着院中弯弯曲曲的大树,听着隔壁传来的笑声,苏篱扭头,看向身旁的男人,有什么在心底慢慢发酵。
作者有话要说:(*^__^*) 嘻嘻……·第57章 十六州 ...·【小绿草动心了】·因为楚靖等人的到来,河间府尹将衙中最好的屋子让出来, 自己带着妻儿仆役暂时移居到了城内的驿馆。
这是规矩, 楚靖并未推辞··晚上, 他照例把苏篱掳到自己房里,苏篱知道即使反对也没用,干脆翻到里侧, 蒙上脑袋安生睡觉··与此同时, 还有那么一眯眯无法面对楚靖的意味, 毕竟, 心里的小苗苗刚刚冒了个头,小绿草还在纠结呢·楚靖好笑戳戳卷成一团的蚕宝宝,“困成这样”·“昨晚没睡好。”
苏篱正心虚,随口找了个理由··然后,两个人都沉默了··关于昨晚为什么没睡好这件事,当真不该在即将同床共枕的时候提起··半晌, 楚靖长长地叹了口气,重重的身子压过来,“小东西, 你什么时候才能长大”·苏篱冒出一颗头,认真地强调,“我已年满十六。”
想了想又补充, “马上要十七了·”·楚靖苦着脸捏捏他的鼻子,“要十八才行啊……”·苏篱皱了皱眉,大楚律例, 男子年满十四即可顶门立户,所以实在不能理解楚靖的“十八”是怎么回事。
楚靖唉声叹气地抱着小蚕茧,固执地守着心里的准线··半夜,苏篱睡得正香,突然听到“哐当”一声··继而是一声洪亮的呐喊:“老大“·楚靖翻身下床,正要去捂他的嘴,便察觉到床上之人突然停滞的呼吸声。
楚靖看着面前的彪形大汉,生出一种久违的无力感··白彪睁着铜铃般的大眼,粗声粗气地问:“老大,吵醒你啦”不等楚靖回答,他便紧接着说道,“小竹子没跟你说嘛,我今儿晚上来”·楚靖横了他一眼,回身拍拍缓缓鼓动的小被卷,“没事,自己人。”
白彪这才发现床上还有一个人,嗓门拔得更高,“老大,你你你、你屋里藏人”·楚靖皱眉看他,“收起你那一脸捉女干的表情”·白彪急了,“老大,你怎么能这样”·楚靖挑眉,“我咋样了”·“我哥说了,你已经给我们找了个小嫂子,读过书,还会画画,你你、你怎么能背着他找狐狸精”·苏篱被这俩人的对话说得面红耳赤。
他拢着被子从床上坐起来,尴尬地低着头,不经意看到榻边的军靴··苏篱不由地一愣,鞋子在地上,那楚靖……·就着月色,苏篱分明看见,那双被他掐过、踹过,也执着得给他暖过小腿肚的脚,正毫无阻隔地踩在冰凉的青石板上。
刚才的情景他看得清楚,楚靖是为了阻止白彪才突然跳下床的……·想到这里,苏篱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滋味,他急急地爬到床边,扯住楚靖的衣袖,“你先把鞋穿上。”
楚靖捏捏他的手,“没事·”·“不……”苏篱张口,刚发出一个音节,便被白彪的大嗓门盖过去,“狐狸精是男的”·楚靖深深地吸了口气,忍无可忍,一巴掌把他扇到墙上。
“老大……为了狐狸精,你打我”八尺高的汉子,一脸委屈··“你先给我冷静会儿”楚靖丢下一句,便顺着苏篱的力道,坐回床上。
苏篱伸手一摸,果然是凉的··楚靖抓住他的手,轻笑道:“不嫌臭了”·苏篱抿了抿唇,低声道:“先把鞋袜穿好·”·楚靖坏劲儿上来了,把腿往他跟前一伸,“哎呀,站得久了,脚麻了。”
明知他演的成分居多,苏篱还是咬了咬唇,拿着布巾要去给他擦··楚靖抓住他的手,“好了,逗你玩的·”低沉的声音,在错暗的夜色中更显磁- xing -。
苏篱隐隐的耳根发热··白彪看看这个,看看那个,一脸苦恼,“完了完了,老大被狐狸精迷了心了……”·苏篱紧了紧手指,抬头瞪他——好想把这个家伙扔出去·然后,楚靖真就帮他扔了。
***·事后,苏篱才知道,白彪是他和萧童的结拜兄弟,排行老二,也是白骢的亲弟弟··苏篱这才知道,为何楚宅的人都管萧童叫“三郎君”,原来还有这么个“二货”在。
白彪平时都在真定,替楚靖看着封地,同时还有点不可告人的事——具体的楚靖没说,苏篱也没打听··这回,他一早收到消息,说楚靖会来河间府,于是便连夜赶过来,为的就是避开旁人耳目,见上一面。
楚靖把他扔出去之后,也跟着出去了·兄弟两个在外面吹了半宿的风,这才把那个二货送走··临走之前,白彪终于知道苏篱就是传说中那个“读过书,会画画”的小嫂子,哭着喊着要过来看一眼。
“我都跟兄弟们说好了,看完之后要跟他们说”·楚靖低吼,“就是个人,有什么好说的”·白彪梗着脖子,“小嫂子长得啥样,屁股大不大,面皮白不白,能不能生,还有,小嫂子同我说了什么话也要记下来,回去交差”·重生种田文萌宠异能·楚靖拍桌子,“我媳妇,轮你交什么差”·白彪哼哼,“也是兄弟们的嫂子”·楚靖被他气得没了脾气,只得点上灯,把苏篱叫起来。
实际上,苏篱早就被白彪的大嗓门吵得彻底清醒了,于是便穿戴整齐,梳好头发,不紧不慢地走到中庭,红着脸回答了白彪一些千奇百怪的问题··等到白彪终于心满意足地走了,苏篱突然僵在原地——我又不是他小嫂子,我为什么要这么配合·楚靖看着石化的小绿草,把人一搂,“走,媳妇,睡回笼觉去”·苏篱看着泛白的天色,无力地垮下肩,“不睡了,能否登上城楼看看”·河间府挨近燕地,城墙高大,城楼外面是深深的护城河,每日时辰一到,百姓入城,粗大的绞链缓缓放下,底下行人如织,这个时候最能感受到一城之地的威仪。
苏篱曾经听大哥说过,却难得一见,今日刚好有郡王在侧,自然不能放过这个机会··楚靖捏捏他的脸,“兴致这么好,大早上去城楼上约会”·虽说着玩笑话,脚下已迈开了步子,带着苏篱去后衙牵马。
楚靖在当地任过千户,城防营的兵士们都认识他·直接刷脸,二人便轻轻松松上了城楼··高大的城墙,并不像苏篱想象中的整饬无损,反而处处透露着岁月的沧桑。
楚靖指着东面的一处新补的痕迹,笑着说:“当年辽军南下,我刚好带着墨竹几人守在那里,三人合抱的大木桩,哐哐地往上撞·若不是援军来得快,你现在就见不着我了。”
·若放在平时,苏篱定会回上一句“见不着岂不轻松”,然而,此时此刻,听着他轻描淡写的语气,想象着当年九死一生的场面,他什么都没说。
苏篱清晰地认识到,这个男人并非只是汴京城中那个风流的郡王,他是真正上过战场将官,他如今的财富和地位都是用命拼来的··楚靖揉揉他的头,温声哄道:“别这么紧张,都过去了。”
苏篱缓缓地点点头··“你看那边·”楚靖指着远处连绵的青山,“那便是燕山·”·苏篱心头一颤,嘴里不自觉地蹦出一个词——幽云十六州。
“是啊,”楚靖一声哼笑,“幽云十六州·”·幽云十六州,是深深地插在每一个大楚子民心中的一根刺··从开国皇帝起,每一任帝王都在为收复这块失地而努力,然而,几百年过去了,它依然控制在辽人手中,失地的汉人依然生活得水深火热。
“中原屏障、盛产良马……大楚年年增加军需,不就是为了有朝一日将它拿下”苏篱不自觉地呢喃出声,“没有这道屏障,汴京就像敲开硬壳的核桃,随时有可能被人吞吃入腹。”
楚靖摇摇头,沉声道:“太过执着一样东西,结果往往是被利用·”·历史上的大楚不就是吗,原本想要远交近攻收复失地,结果自己成了被利用的那个。
苏篱惊讶地看着他,“殿下何出此言”·楚靖指了指北边,又指了指南边,缓缓说道:“铁甲、良马不在大辽,就在西夏,如今的大楚拿什么跟他们打”·苏篱瞠大眼睛,“可是,至少要试试,燕地的子民在受苦,十六州的子民在受苦”·“你以为他们的心一直向着大楚吗”楚靖唇边划过一丝讽刺,“试,拿大楚千万兵士的命去试吗”·这话有些刺耳,楚靖却不是针对苏篱。
他来自后世,学过历史,并且亲自参与过战争,比纸上谈兵的人更有发言权··“那……就不打了吗”苏篱指尖微颤,“就……不要了吗”·楚靖沉声道:“要想对抗辽国骑兵,需先养马,只有长山大谷,有美草,有甘泉,有旷地,才能养出良马。”
然而,这样的地方,一在蓟北,一在河套··楚靖望着连绵的燕山,微微勾唇,“自己养不了,那就买,赚到了钱之后悄悄地买·”·苏篱仰头看着他,熹微的晨光中,楚靖的身形更显高大。
这一刻,楚靖侧身而立的形象深深地印在了苏篱的脑海里,以至于许多年后,苏篱想起来,依旧觉得此时的郡王殿下于他而言是最完美的回忆··作者有话要说:啊啊啊最后一天仿佛过了一个世纪·第58章 呱呱出事 ...·【猝不及防的意外】·和楚靖接触越多,苏篱越能发现他身上的优点。
和他在一起时, 苏篱会不由自主地放松下来, 楚靖常常让他体会到发自内心的快乐和温暖·相比之下, 他偶尔的霸道,苏篱实际并不是太在意··他原本就是一个随遇而安的人,虽然生在相府, 却没有什么大追求, 如果不是家中突然发生变故, 想来他会按照原本的打算,·好好读书,然后在书院做个教书先生吧·“想什么呢”楚靖系好腰带,头自然地靠过来,在他额头蜻蜓点水般亲了一下。
苏篱咬咬唇,如果说从前被亲时只是气愤,经过城楼之行, 心头莫名的多了一丝悸动··楚靖呵呵一笑,粗大的手捏了捏他软软的耳廓,“怎么这么乖”·苏篱压下心头的热意, 掩饰般转移话题,“我今日去城北看花苗,晌午多半回不来了。”
楚靖随意地点点头, “我要去河堤,没办法陪你了·马车已经安排好了,让云杉跟你去·”·“不用你陪·”苏篱绑好头发, 果断拒绝,“云杉也不用。”
“河间不比汴京,有个人跟着我也放心些·”楚靖先他一步拿过方巾,不甚熟练地给他戴在头上,完了还十分满意地欣赏了一会儿··重生种田文萌宠异能·苏篱抿着嘴,嫌弃般扯了扯。
楚靖弹弹他的脑门,“我晚上有饭局,你若回来得早就先睡,顺利得话,最晚后日我们便能回去·”·想到马上就能回家,苏篱不由地期盼起来,虽然外面的日子很自在,也长了许多见识,心里到底记挂着家里。
吃过早饭,两个人各自出门··花庄的管事姓姚,在京城里有些门路,打听出苏篱原本不过是一个名声不显的小花农,连官身都没有,态度显得十分倨傲··云杉原本想给他些教训,却被苏篱拦住。
旁人的态度他并不在意,只一心放在花苗上··管事不甚上心地走在前面,苏篱慢慢地跟着,时不时停下来,用手碰碰花枝,没过多久,他便选出来一些不错的品种。
“这株,这株,还有先前那盆‘黄金甲’,姚管事可叫人好好打理,若开得好,兴许能在花宴之上作为头花·”·姚管事原本抄着袖子站在一边,听到这话,神情顿时变了。
别人不了解,他可是一清二楚,方才苏篱点的那几株,正是园中的极品·因着存了为难苏篱的心思,他这才将他们从护栏中搬出来,与普通花苗混在一起,没想到,竟能被苏篱一眼认出来。
姚管事悄悄打量着苏篱,心下暗暗吃惊——看他不过十几岁的模样,竟能一眼分辨出极品秧苗要知道,如今花蕾尚未长出,即便是老手也不一定能看得分毫不差。
他当然不知道,苏篱根本不是靠“看”的··苏篱经过的时候,灵智较好的花苗都会主动同他打招呼,他将手放在花枝处,能够更好地了解到它们的年头、品种还有健康状况——这是连华先前教给他的。
姚管事显得十分激动,“寻花使大人,您的话可当真那几株真能被选为头花”·虽然是极品,但是否能成为头花,这其中还有诸多门道。
要知道,重阳花宴,是汴京城一年一度的盛会,不仅在皇宫中举行,还有各国使节受邀参加··能够在花宴上被选为“头花”的植株,往往会作为国礼送于友邦,从而名扬四海,头花产出之地自然也会从中得到诸多好处。
·既然苏篱如此说,是不是说明他愿意帮忙·姚管事越想越觉得有门,立马凑近了苏篱,打算说些好话··“站住·”云杉冷着脸,将他挡在一米之外,“我家主子不喜欢陌生人靠近。”
苏篱拍拍云杉,语气和缓地说道:“单就品相来说,是够格的,我会向官家举荐·”·“多谢大人”姚管事躬着身子,与先前的倨傲截然不同。
苏篱对于他的态度变化并不在意,只是笑笑,继续看花··***·临近晌午,苏篱正想着楚靖此时在做什么,不经意一扭头,便看到他穿过花丛,朝自己走来··苏篱的嘴角不由地扬了起来。
然而,他很快就注意到,楚靖的脸色似乎不太好,不,是很不好··苏篱的笑凝在嘴角,下意识地迎了上去,“这是怎么了”·楚靖一把拉住他,大踏步地往园外走,“咱们要尽快赶回汴京。”
“出什么事了”·楚靖的手不自觉攥紧,声音里满是沉痛,“呱呱……出事了·”·苏篱脚下一软,险些跌到地上。
云杉也急了,拉着墨竹一迭声地问:“小郎君怎么了出了什么事”·“玉柳飞鸽传书,小郎君出了痘·如今正高热不退,官家派了御医去家里……”剩下的话,不说也知道了。
这个时代,一旦患了天花,多好的医生都无济于事,只能硬抗·高热不退,便是最坏的情况··苏篱只觉手脚冰凉,膝盖一阵阵发软,若不是被楚靖紧紧地拽着,他恐怕要跌到地上。
呱呱,那么可爱的小郎君,怎么会……·楚靖惯爱嬉笑的脸此时一片冰冷,常常勾着的唇也抿成了一条直线·从苏篱的角度,可以看到他颈侧紧绷的肌肉,几欲将牙齿咬碎。
苏篱想说些安慰的话,可是,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口··他只得尽力让自己跑得快些,跟上楚靖的脚步··马匹就在园外拴着,楚靖不由分说地将苏篱抱到身前,扬鞭而去。
从河间到汴京,上千里路程··四人不眠不休跑了一天一夜,换了三波马,这才将将在第二日晌午赶到家中··所有人都围在东侧院,南屋的门却紧紧关着。
冬青堵在门口,眼睛哭成了桃子,“迎春姐姐,你开开门,让我进去,我要照顾小郎君……”他的声音已经哑得不成样子,不知道这样哭了多久。
冬梅也在旁边哭,一边哭一边断断续续地念着:“我也要进去……我也要照顾小郎君……”·房门哐的一声打开,夏荷皱着眉头走出来,“你们两个安静些,再哭堵上嘴扔到柴房”·冬青一把抓住他的衣袖,急声问道:“小郎君怎么样了有没有醒过来”·夏荷疲惫地闭了闭眼,眼中满是沉痛。
冬青看着她,脸上的表情从希冀转为灰败,无力地坐到地上··冬梅哀声请求,“夏荷姐姐,放我进去吧,多一个人照顾小郎君,你和迎春姐姐也能轻松些……”·“你们又没出过痘,进去做什么”·“我——”·就在这时,院内传来一阵喧嚣,楚靖一身风尘,飞也似的跑至院门。
墨竹和云杉飞上而上,死死地抱住他,声音近乎凄厉,“主子,您不能进去”··重生种田文萌宠异能“放开”·墨竹、云杉二人扎着脑袋,任他踢他,就是不让他再往前一步。
院子里的人都跪了一下,哭成一片··“哭什么哭都给我闭嘴”焦急、担忧、恐惧种种情绪汇聚在楚靖脸上,让他的表情近乎扭曲。
四年来,楚靖对下人们向来宽容而和气,根本没个主子模样,这是他第一次对他们发火··所有人都怔住了,然而,却没有人记恨他··“主子,您、您终于回来了……”夏荷站在阶上,眼里的泪再也止不住,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萧童听到他的声音,从屋里走出来,三步并作两步跑到楚靖身边,“大哥,呱呱他……”·楚靖面容憔悴、嘴唇干裂,眼中却带着希冀的光彩,“他怎么样他会好的,对不对”·萧童反手握住他的手,低敛着眉眼,一脸沉痛。
楚靖的心一点点变凉,他用力掰着腰间的手臂,大声吼道:“放开”·墨竹和云杉红着眼圈,却死也不放··萧童也跟着劝道:“大哥,里面有迎春和夏荷照顾,还有宫中的御医坐诊,不必担心……你没出过痘,进去反而危险……”·“我怎么能不进去”楚靖赤红着双眼,目眦欲裂,“不亲眼看到呱呱,我怎能安心”·苏篱扶着房门,差点将胃都吐出来,此时,他终于找回了些力气,跌跌撞撞地跑进院子。
苏小虎原本在阶上坐着,红肿着小脸,眼神空洞·此时,看到苏篱,所有的担心、惧怕一下子爆发出来··“爹爹,呱呱要死了呱呱要死了”·被打被骂都没哭过的小汉子,此时却抱着自家爹爹的腿,嚎啕大哭。
一个“死”字,紧紧地萦绕在人们心头,却没有人敢说出口··此时被苏小虎喊出来,仿佛打开了一道闸门,巨大的悲伤喷涌而出··作者有话要说:啊啊啊·第59章 呱呱身世 ...·【我管特娘的天意】·苏小虎的话就像一块坚实的板砖,敲碎了人们最后一丝祈望。
墨竹的胳膊不自觉松开, 肩膀不受控制地颤抖·云杉也缓缓地收回手臂, 赤红的眼底闪过无法言说的悲痛··那个孩子, 那个他们即使上战场都带在身边的孩子……·楚靖抬起腿,一步步朝屋内走去。
苏篱蹲下.身,直直地对上苏小虎红肿的眼, 语气温和且坚定, “小虎别担心, 爹爹现在就进去看呱呱·”·苏小虎怔怔地松开手, 眼中满是希冀··苏篱拍拍他的背,将他推到冬青跟前。
冬青抹了把鼻涕,紧紧地把苏小虎抱住,力道大得可怕··苏篱紧走两步,亦步亦趋地跟在楚靖身后··楚靖僵硬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情绪,沙哑地开口, “你……”·“我要进去。”
苏篱主动抓住他的手,语气无比笃定,“我不会有事·”·楚靖直直地盯着他, 苏篱迎着他的视线,毫不妥协··最终,楚靖抿了抿唇, 似乎默许了他的行为,抬手推开房门。
紧闭的门窗、厚重的帷幔使得屋内十分昏暗,停滞的空气中掺杂着浓浓的药味··房门打开的那一刻, 新鲜的空气从两人身后疯狂地涌入,将沉闷的气息悉数赶走。
“主子,小郎君他……”迎春猝然起身,颤抖着双唇,极力忍隐着眼中的泪水··“他不会有事·”楚靖一步步走到床边,俯身将床上的小人儿抱起。
入手的体温高得吓人,健壮的手臂狠狠一颤··苏篱上前,帮忙托住他怀中的小人··区区十几日,小郎君却足足瘦了两大圈,婴儿肥的小脸可怜地塌陷下去,原本白嫩的皮肤此时也透着一股毫无生气的灰败。
苏篱握住楚呱呱布满红疹的小胳膊,难言的悲伤从心底涌入··他的身体很烫,小小的眉头皱成一团,似乎是为了防止他抓挠,两只手被白布包着,不难想想小家伙忍受了怎样的痛苦。
神情疲惫的御医从隔间走出,对着楚靖颤颤巍巍地跪拜下去,“下官无能,请郡王殿下责罚·”·“呱呱不会有事·”楚靖开口,低沉的声音压抑着太多东西,“呱呱出生时打过疫苗,天花、乙肝、脑炎通通打过,什么病毒都休想伤害他……”·萧童等人站在外间,听着楚靖悲痛之下的“胡言乱语”,心里的难受劲儿一阵阵往上涌。
楚呱呱似乎是听到了爹爹的声音,苍白的眼皮轻微地颤了颤··苏篱指尖一颤,急声道:“呱呱听到了”·“呱呱,爹爹回来了。”
楚靖声音发颤,“快醒醒,看爹爹给你带回来什么好东西·”·小郎君颤动着眼皮,似乎努力想要睁开,结果却失败了··“呱呱,醒了醒,看看爹爹”悲伤的声音如同低泣,高大的男人仿若困兽般在屋内慌乱地踱着步子。
苏篱情不自禁地红了眼圈,他在心里无声地呼唤连华··连华无声无悄地出现在他身边,一起来的还有潘玉··苏篱抓住他们的衣袖,急切地说道:“你们、你们可不可以救救呱呱他还这么小……”·在外人看来,苏篱的动作无比诡异,就像是着了魔似的正对着一团空气请求。
然而,这个时候他已经什么都顾不上了··实际上,此时屋内的都是楚靖心腹中的心腹,即使看出什么,也不会表现出来···重生种田文萌宠异能楚靖给他们使了个眼色,众人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连华拍拍苏篱的手,眼中闪过一丝无奈,“小郎君刚病时我便出过手……”很显然,并没有用··潘玉歪头看向楚呱呱,皱眉说道:“如果小家伙能撑到月末,或许还能有一线生机。”
“为何是月末月末会怎样”苏篱仿佛抓住一棵救命的稻草··“你的花露水,可解百毒、治百病。”
花露水·有花露水就可以吗·苏篱心中涌上巨大的惊喜,花露水,他有·然而,还没来得及宣之于口,连华便遗憾地摇了摇头,“即使有也不行,他的身子承受不住。”
潘玉显然不这么想,“你应该能看出来,这个小家伙并非凡人·”·“可是,他太小了,又是在这种虚弱的时候……小狐的露水即便仙体都要慢慢炼化才能吸收,更何况是他”·潘玉鼓了鼓脸,显然认同了他的话。
不过,他还是不大服气地嘟囔道:“总要试一试,权当是……死马当活马——”·“休得胡言·”连华抓住他的手,语气稍显严厉。
潘玉悻悻地闭上嘴,怜悯地看向楚呱呱··苏篱眼睛的光亮也一点点灰败下去··楚靖似乎看出了什么,粗大的手如同一把铁钳紧紧地抓住他的肩膀,“篱子,你是不是有什么法子”·苏篱抬头看向他,努力将眼睛里的悲伤藏好,“连华说,呱呱还太小,有可能承受不住”·“也有可能承受得住,对不对”楚靖立马抓住他话里的核心。
苏篱偏头看向连华,目光近乎哀求,哀求他说出能够说出肯定的话··连华轻叹,低声说:“除非他是天生仙体,否则……生还的可能微乎其微。”
苏篱咬了咬唇··单从他的表情里,楚靖就猜到了答案··他再次询问了御医的意见,以及几日来的治疗状况,最终,咬牙说道:“篱子,试一试。”
“不管怎样,都要试试·”楚靖的态度瞬间变得强硬,“呱呱和我一起穿越到这里,我不信他的命会这么脆弱”·那一刻,苏篱被他眼中桀骜、不屈、强大的光芒所感染,摇摆的心瞬间坚定起来。
不仅是他,屋中之人,包括连华和潘玉在内,无一不感受到一股仿若来自天地间的蓬勃力量,让人从心底臣服··苏篱毫不犹豫地从耳后取出那半滴晶莹的露水,小心地递给连华,“如何用”·连华刚要接过,不知从何处突然蹿出一道暗影,苏篱掌心一凉,晶莹的露珠便消失了踪影。
“癞蛤.蟆你是不是疯了”潘玉对着刚刚落地的青蛙怒目而视··小青蛙蹲在高高的柜顶上,冷冷地说道:“这是天意,尔等不可插手。”
苏篱心底生出一股无名火,“天意就是让一个弱小的孩童死去吗”·小青蛙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声音中透出一丝无奈,“你们还没看出来吗楚呱呱是下来历劫的,劫历完了,他自然该回去了。”
苏篱懵懵懂懂,对于小青蛙的话不太明白··连华却瞬间想通了其中的关窍,“这样说来,玉蟾前辈之所以来到人界,就是为了护呱呱历劫·”·小青蛙倨傲地哼笑一声,“他是有仙号的,可不是什么可笑的‘呱呱’。”
·这样的回答,无疑就是承认了前面的问题··连华和潘玉双双一愣··要知道,这只青蛙看着不起眼,却出自东方天池,由天池灵气蕴养而成,其资历不亚于上古四大圣兽——能让它甘愿下界相护的仙灵,会是谁·连华心头一颤,下意识地抓住苏篱,缓缓地冲他摇了摇头。
潘玉却是干截然不同的想法,“正好,原本还怕他吃了露水承受不住,这下好了,既有仙格,那就赶紧救吧”·小青蛙鄙视地瞅了他一眼,“蟠桃树,你是聋还是蠢没有听到本尊方才的话吗”·潘玉怒目而视,“我有名字,不是什么随随便便的‘蟠桃树’还有,不过一只癞蛤.蟆而已,也敢自称‘本尊’”·小青蛙“咕呱”一声,对他的怒火根本没放在心上。
苏篱看着楚呱呱,镇定地说道:“前辈,请你把露水还给我·”·小青蛙看着他,目光十分复杂,“小绿草,看在仙、看在某人的面子上我不想跟你起冲突,不要再纠缠了。”
苏篱的态度是少有的固执与生硬,“把露水还给我·”·小青蛙明显生气了,一双鼓眼睛更加突出,“要我说多少遍你才明白仙——我是说,好吧,暂且叫呱呱好了——呱呱这一世历劫完了,要去往下一世了,你现在记忆不全,以后就会理解。”
“你所说的,我不会理解,也不想理解·”苏篱直直地看着他,一字一顿地说,“我只知道,你们看似毫不在意的‘历劫’,对父母来说却是剜心刮骨的疼”·小青蛙被说得哑口无言,“咕呱”两声,气极败坏地吼道:“总之,这件事你们没有资格插手,谁敢拦着就是违背天意”·它不善的视线往连华二人身上转了一圈,“违背天意的后果……不用本尊说了吧”·“你——”被它毫不客气地揭开伤疤,潘玉几欲跳脚。
楚靖突然看向小青蛙,冷冷地开口,“把露水交出来”·小青蛙怔了怔,青色的脸上露出奇怪的表情,“你……你听懂了”·重生种田文萌宠异能·楚靖从鼻子里哼出一声,“你以为你是谁”·说着,他便把楚呱呱塞到苏篱怀里,伸手便去抓它。
小青蛙后腿一撑,躲开了楚靖的手,“青狼你身上可是背着债的,最好小心点儿”·“债”楚靖勾了勾唇,轻微的弧度露出罕见的邪恶,“救不回儿子,我要整个仙界给他陪葬”·这一刻,从他身上爆发出的力量丝毫不像一个普通的人类。
“硬抢”潘玉神情瞬间变得兴奋,“我喜欢”·衣袖翻飞,加入战团··作者有话要说:第一天,祝愿高考的宝宝们旗开得胜·第60章 失忆 ...·【傲娇的楚呱呱】·楚靖和潘玉联手同青蛙斗到一处,苏篱紧紧抱着楚呱呱, 谨慎地退到床边。
连华护着他们, 扬声说道:“玉蟾前辈, 您忍心看小郎君饱受煎熬吗”·不愧是天池玉蟾,即便是二人围攻下依旧游刃有余,“这就是修行, 受完这一世的苦便离回归仙界更近一步, 我为何不忍心”·“哼, 不愧是天界上仙, 果然冷血”潘玉横眉立目,片片桃花不要钱似的往青蛙身上攻去。
楚靖专注于抢夺露水,此时的他虽然只有拳脚功夫,但一招一式之间散逸出来的神力非同小可··小青蛙一个不慎,差点被凌利的掌风切断后腿··它连忙跳起来,无奈又气恼地嚷道:“青狼王你能来到这里本就是借着仙尊的光, 仙尊好不容易熬完这一世,你为何要横插一脚”·楚靖一路疾驰,滴水未进, 声音嘶哑难耐,“我待呱呱如亲子,从未亏过他什么, 何来‘熬’字”·潘玉冷哼一声,一袖抽在它身上,“横插一脚的是你才对”·小青蛙被抽了个踉跄, 背上的露水险些滚落下去。
它终于动了怒,“咕呱”一声,就像充了气般胀成脸盆大小··“再纠缠下去本尊就真的不客气了”·楚靖攻势不减,恍若未闻。
小青蛙鼓起脸,身上的皮颜色更深,近乎墨绿··“不好小心”潘玉面色一变,猛地退后两步··话音刚落,三道水箭便从青蛙大张的口中吐了出来。
巴掌大小的三箭,却仿佛裹挟着万丈深潭的幽然冷气,屋内的温度仿佛骤然降到了零下,叫人生生地打了个哆嗦··“那是玉蟾前辈的寒潭之水快,快后退”连华也惊慌地叫喊起来。
此时的楚靖只是肉体凡胎,若不慎被水箭击中,就算元神无损,肉身却难以保全··然而,楚靖不仅没有退缩,反而不管不顾地迎了上去··苏篱双目瞠大,脑子里“嗡”的一声,失声喊道:“牛牛,土墙”·只听“昂——”的一声长鸣,小犀牛身体未至,却隔空竖起一道土墙,堪堪挡在楚靖面前。
只听“嘣、嘣、嘣”三声,三道水箭依次楔入土墙之内,虽穿墙而过,去势却减了大半,楚靖险险躲过··“青狼王,你疯了吗”没想到,第一个发怒的是小青蛙。
它祭出本命水箭,原本只是打算让他们知难而退,并不打算结下因果,然而,他万万没有想到,楚靖会如此孤注一掷·“我没疯·”楚靖眼底布满血丝,死死盯着对方的时候,显然森然可怖,“是你忘了。
你忘了呱呱如何把你当成朋友,逃难之时,为了不让灾民把你吃掉,他如何举起小小的拳头,同比他大上两圈的少年打架而你,你把他当成什么”·小青蛙鼓了鼓脸,为自己辩解,“这只是九十九世轮回中……”·“一段微不足道的经历是吗”楚靖勾起唇角,眼中却一片冷然,“你可以冷眼旁观,我却不能,我不管你们那些轮回转世的神仙造化,我只知道,呱呱是我的儿子,是我唯一的亲人,我不会眼睁睁地看着他死”·小青蛙被说得哑口无言,进进出出倒了好几口气,方才抛出一句,“简直是……愚蠢至极”·就在这时,只听“哗啦”一声,壮实得像个大桥墩似的小犀牛撞破门板,撒欢似的跑了进来。
不等青蛙反应,一个磨盘大小的土球便朝它兜头砸下··潘玉眼疾手快地抛出花瓣,将露珠包裹在内·下一瞬,翠绿色的青蛙便被牢牢地压在了下面··空气有三秒钟的凝滞。
楚靖第一个反应过来,冲小犀牛喊道:“这家伙给你了”·小犀牛晃晃角,兴奋地“昂昂”两声,一脚踩在土球上··刚刚缓过劲儿来的小青蛙惨呱一声,又重重地趴回地上。
与此同时,潘玉急急忙忙将露珠交给连华,继而帮着苏篱一起将楚呱呱放到床上··连华深吸一口气,指间逸出丝丝红线··比发丝还要细上数倍的红线四散开来,缓缓地织成一个巴掌大小的细密的网。
红色的丝网将绿豆大小的半滴露水合围起来,慢慢收拢,再收拢··原本凝而不破的晶莹露珠就像豆腐般被切割开来,散化成几不可见的细雾·细雾并未散开,而是像受到吸引般黏附在丝网上。
红丝四散,各自拽着“战利品”笼罩到楚呱呱身前··此时,小郎君已然被解开衣带,遍布红痕的小身板暴露在空气中··连华牵扯着细丝,询问般看向楚靖。
楚靖紧抿着唇角,头重重地点了下去··连华深吸一口气,指挥着万千条红丝没入楚呱呱体内··楚靖的拳头随之一紧··重生种田文萌宠异能·苏篱靠过去,不自觉地抓住了他的手腕。
楚靖心头一颤,指尖缓慢地,缓慢地放松开来,直到,将苏篱的手轻轻地握到掌心··两个人就维持着这样的姿势,目不转睛地看着床上的小人儿··苍白的皮肤下隐隐能看着红丝穿棱显现,不得不说,这幅画面有些诡异,然而,没有人质疑,甚至没有人大声喘气。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直到小郎君的全身都被红丝填满,连华才终于停了下来··“下面,就看呱呱的了·”连华额头沁着细汗,轻声说道··露水似乎开始发挥作用,楚呱呱脸上现出痛苦之色。
众人的跟着提了起来··苏篱紧紧抓着楚靖的手腕,几欲刺破··楚靖绷着浑身的肌肉,恍若未觉·他沉静的目光一眨不眨地放在楚呱呱身上··随着丝线流转,原本生着红疹的地方开始冒出淡淡的黑气。
黑气消失的地方,皮肤开始变得白皙、光滑,楚呱呱的神态也渐渐平和下来··潘玉挥出的花瓣,将散逸的黑气收拢其中··黑气越收越多,淡粉色的花瓣慢慢变成浓重的黑色,散发着一种不祥的气息。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的天色渐渐黑透,迎春悄无声息地进来,换了三次茶水,点燃了数盏风灯··楚呱呱浑身的红疹终于全部消失··连华松了口气,慢慢地收回红丝。
“好了吗”苏篱小心翼翼地问··连华摸摸楚呱呱的头,轻轻点头,“等热度退去,就大安了·”·苏篱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他上前一步,想要像连华那样摸摸小郎君的头,谁知刚一抬脚,膝盖却弯了下去。
楚靖眼疾手快地将人揽住,刚刚放松的表情再次绷紧,“怎么了”·“腿,腿麻了……”苏篱扶着他的腰,耳根泛红。
两日来,楚靖第一次露出笑模样··他把苏篱安放在床边,探身去给楚呱呱穿衣服··没成想,手刚刚触碰到白嫩的皮肤,小郎君突然睁开眼睛··那是怎样一双眼睛·黑沉,淡漠,苍凉,放- she -出摄人的寒光。
楚靖面色一沉,这不是小孩子该有的眼神··“你是何人”楚呱呱霍然起身,一把掐住楚靖的咽喉··所有人都愣住了。
包括楚呱呱自己··看着自己将将覆住喉结的细小的手,寒凉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诧异··不过,他很快就恢复了镇定,冷然的目光在屋内扫过一圈,最后落在苏篱身上。
“凝元草”稚嫩的脸上露出与年龄严重不符的凝重之色,“你为何在此处”·苏篱已经完全蒙住了,嘴巴张张合合,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楚靖终于有了动作,他抬起手,缓缓地将楚呱呱的小手包在手中,声音轻到近乎无声,“呱呱……”·楚呱呱却听见了,他的视线转回楚靖脸上,待看清他的长相,略带茫然的瞳孔猛地一缩。
“青狼仙尊”·“果然是你偷了我的凝元草”·又是一阵静默··楚靖抿了抿唇,视线从那双陌生的眸子上挪开,似乎为了压抑声带里的颤抖,他说得很小声,“呱呱,你不记得爹爹了吗”·楚呱呱抽回自己的手,毫不在意近乎赤.裸的小身板,忽地一下站了起来。
他背着手,扬着头,汗- shi -的头发撩到身后,就这样骄傲而矜贵地睨向楚靖,“你一介妖身,也敢冒称我的爹爹”·尽管看出楚呱呱此时的状态不对劲,楚靖还是耐心地解释道:“我的确不是你亲生的爹爹,不过,你是我养大的。”
“一派胡言”楚呱呱小脸一板,乌眉立起,似乎想要做出威严的表情,实际效果却令人捧腹··然而,却没有人笑出声。
就在气氛尴尬到不知如何收场时,小青蛙终于从牛牛的蹄子底下破开一条缝,凄厉地喊道:“尊上您在历劫啊他们、他们破了您的生劫”·“原来如此……”楚呱呱偏头,终于露出了然之色。
他看向土球之中的青蛙,还有脚踏青蛙的小犀牛,惊奇地挑了挑眉,“玉蟾,你为何也在这是……西方天宫那头灵犀”·“我、我奉了帝君之命前来护您……他们、他们是坏人啊”·青蛙终于绷不住满心的郁闷,放声大哭。
作者有话要说:~\(≧▽≦)/~啦啦啦~~~·楚呱呱可是很厉害的呢·第61章 入魔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看着哭得稀里哗啦的小青蛙,楚呱呱头疼得揉了揉太阳- xue -——这样的动作被一个萌萌的小孩子做出来, 有种异样的反差萌。
楚靖站在那里, 脸上的肌肉紧紧地绷着··苏篱脑子里嗡嗡直响, 他张了张嘴,满肚子的一句也说不出来··小青蛙已经变回了原来的大小,扒着楚呱呱的衣角, 哭声悲切, “尊上啊, 您可还记得,·当年您在九天之上发下誓愿,历经九十九世便能神魂归位,如今只差九世,岂能功亏一溃”·楚呱呱轻叹一声,垂下眉眼,“想来, 这就是天意吧”·“哪里来的天意分明、分明就是人为”小青蛙愤愤地瞅了众人一眼,与先前的无奈不同,它这次是真的记恨上了。
“就这样吧·”楚呱呱偏头, 看向床边摇曳的烛火,“每一世都不能成年,每一世都是横死, 太……辛苦了·”·重生种田文萌宠异能·小青蛙抬起头,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您、您……”·您怎会说出如此丧气的话您可是得天道眷顾、令万仙膜拜的东方帝君啊·即便话未出口, 楚呱呱却已明白他心中所想。
浓密的眼睫投下扇形的- yin -影,稚嫩的声音却透着难言的苍凉,“东方帝君,得天独厚,本非我愿……”·他抬头在屋内扫了一圈,眸中闪过一丝别样的光彩,“就这样平平淡淡度过短暂的一生,也很好。”
青蛙鼓了鼓脸,还要再劝,楚呱呱却摆了摆手,“玉蟾,这些年辛苦了,你便回去吧”·青蛙倏地突起眼睛,“尊上,您、您……此话何意”·楚呱呱轻笑一声,“想来,南星仙君早就想你了,回去罢,回到他身边。”
说着,便捏起了法诀··青蛙面色大骇,高声呼道:“尊上”·然而,还没说完,身影便消失在原地··屋内依旧回荡着尖利的尾音,苏篱瞪大眼睛看着姿态闲适的楚呱呱,不自觉地抓住了楚靖的衣袖。
楚靖环住他的肩膀,机械- xing -地拍了拍,深棕色的眸子始终没有离开楚呱呱的脸··楚呱呱终于朝他看过来,脸上的表情有些古怪,“青狼王,没想到还能在尘世相见。”
楚靖抿着嘴,一言不发··楚呱呱不甚在意地扭开头,看向黑漆漆的窗外,语气淡然,“如果你想取我- xing -命,那便来吧”·楚靖面上终于现出一丝动容,声音低沉嘶哑,“我不会取你- xing -命。”
楚呱呱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并未追究他眼中那奇怪的情绪··他扭过头,对小犀牛说道:“灵犀之兽缘何下界,可要本尊送你回去”·小犀牛感受到他身上强大的气势,畏惧地垂着头,老老实实地回道:“我说错了话,被帝君赶到这里。”
“哦”稚嫩的脸上露出几分与年龄不符的兴味,“白虎呢没有护着你嘛·”·小犀牛扭了扭身子,似乎在犹豫。
背后伸出一只粗糙的小手,不轻不重地拍了拍他墩实的后臀··小犀牛这才低叫一声,乖顺地挪开了身子·木门之后,原本被它死死挡住的地方,露出一个黑壮的小身影。
苏篱面色一变,“小虎你何时进来的”·“爹爹,抱歉,我、我想看看呱呱……”苏小虎握着拳头,黑沉的眼睛闪了闪,继而看向床上的小人儿。
看清苏小虎的面容,楚呱呱眼中浮现出诧异之色,不知想到什么,微不可查地扬起唇角,“你是白虎”·“你不是呱呱·”苏小虎绷着小脸,答非所问。
楚呱呱点点头,轻声道:“嗯,我不是·”·苏小虎似乎压抑了许久,此时终于忍不住了,大步跑到床边,红着眼睛低吼:“呱呱去哪了”·楚呱呱低头,看了眼自己小小的身子,轻声叹道:“我既在此时苏醒,想来,他便不会回来了……或者,你把我当成他,也可以。”
苏小虎却不听他的,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凶巴巴地说道:“把呱呱还给我”·一瞬间,有什么东西从他身上喷涌而出··“白虎,你身上怎会有魔气”楚呱呱眉头微蹙,继而闪过惊诧、了然、愧疚种种情绪,“是不是那次……是不是因为我”·苏小虎根本听不懂他的话,只用力抓着他,黑亮的眸子慢慢转为赤红。
连华面色一变,急声提醒:“小狐,拦住他,不能让他激发魔气”·然而,没等苏篱上前,苏小虎便无意识地放出浓黑的气息,像一条快速游动的灵蛇般顺着相连的手臂蹿向楚呱呱。
只听“咚”的一声闷响,楚呱呱带着满脸的痛楚软倒在床铺上··“呱呱”楚靖毫不犹豫地扑过去,一把将楚呱呱抱到怀里。
苏小虎愣愣地放开手,不知所措地看向苏篱··苏篱揽住小郎君的肩膀,温声安慰:“别怕,呱呱不会有事·”·苏小虎摊着两只手,看着脸色泛红,紧闭着眼睛的楚呱呱,愣愣地说道:“爹爹,是我,是我……”·“不,不是的。”
苏篱将他扣到怀里,平静而肯定地说,“呱呱只是病了,稍后就会醒过来,小虎不必担心·”·说起,便轻轻地将苏小虎推向潘玉,“请帮我把他……”·潘玉本能地后退一步,眼中带着浓浓的忌惮。
苏篱愣了愣,不知道他为何会是这样的反应··潘玉皱了皱脸,抱歉地说道:“他身上的魔气,会伤我本体·”·苏篱手上一顿,“不是说……无害么”·连华轻叹一声,面上带着沉痛和惋惜,“方才他愤怒之下攻击呱呱,已经激发了体内的魔气。”
苏篱的手无意识地收紧··苏小虎看不到连华和潘玉,自然也听不到他们说话·看着苏篱突然变得茫然无措的脸,不由地握住了他的手,“爹爹,你怎么了”·“没事,爹爹没事。”
苏篱扶着小郎君的肩,挤出一丝笑,“屋内毒根未除,小虎先去外面等,可好”·苏小虎捏起小拳头,担忧地看向床榻。
直到苏篱再三保证楚呱呱不会有事,他才一步三回头地走了出去··小犀牛扭扭胖墩墩的身子,慢吞吞地跟在他身后··连华查看完楚呱呱的身体,庆幸地松了口气,“小郎君体内的露水尚未完全吸收,足够消除入侵的魔气。”
重生种田文萌宠异能·“那他为什么会昏迷”楚靖浑身上下散发着低气压··连华缓声说道:“到底是凡人之躯,一时经受不住也是正常。”
“什么时候能醒”·“等到魔气除尽,自然会醒·”·楚靖缩成一团的心这才缓缓放松··苏篱捏了捏手,轻轻地放在他臂上,“抱歉,小虎他无意……”·楚靖反手搭在他手背上,用力地攥了攥,“不必解释,我知道。”
即便再心焦,他也不会迁怒一个孩子,再者说,苏小虎对楚呱呱的关心并不比他少多少··对于楚靖来说,更让他头疼的是楚呱呱醒来之后的事——儿子不认爹了,这事咋办·与此同时,苏篱也在担心着苏小虎。
按照连华的想法,苏小虎体内的魔气具有了攻击- xing -,从此以后同他接触的人或多或少都会被魔气侵染,接触得多了,凡人之躯根本无法承受··相对的,苏小虎自己也不会好过。
魔气……可以“治”好吗·如果万一治不好,他便带着小虎搬到一个没人的地方去吧·苏篱默默地做着打算。
两个担心孩子的爹爹,就这样手握着手坐在床边,陷入了深思··连华和潘玉对视一眼,悄无声息地退出屋外,轻轻地合上了房门··或许是这个夜晚太寂寥,需得说些什么来填充,也或许是身边的人值得信任,让他没有任何后顾之忧,楚靖有一句没一句地说起了他的来例。
苏篱虽然惊讶,却很快稳定了情绪,表现出浓浓的好奇·这无疑鼓励了楚靖继续说下去··“刚来的那一年,呱呱还很小,吃不了太多辅食,我就把身上能卖的都卖了,从牧民那里换了羊奶,煮开了喂给他。
“体育系的,糙汉子一个,哪里喂过孩子呛了好几回,好在呱呱乖,不哭不闹,自己就学会了……”·如果苏篱没看错的话,楚靖似乎是笑了一下,然而,那黑沉的眼底分明又带着晶莹的微光。
“后来随着流民往真定走,一路上可让这小娃娃受了不少委屈,吃柳芽儿,撸野菜,喝带着麸皮的糊糊……我就跟他说呀,从前你爹爹要想吃这些东西得到饭店里,二三十块一小盘,真是便宜你小子了·“呱呱就咧着小嘴笑,他那时候除了我不跟其他人说话,却很爱笑,笑起来露出俩小酒窝,忒好看……”·苏篱点点头,呱呱确实爱笑,笑起来眼睛弯弯的模样可爱极了。
“后来我参了军,无论是训练还是打仗,都要带着呱呱——百户长骂我,我就自己做百户,千户长给穿小鞋,我就做到千户··“说了你可能不信,打仗的时候我就拿个布兜把呱呱兜到背上,藏到皮甲里,呱呱怀里抱着小青蛙——现在想想,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胆子。”
莫名地,苏篱突然就理解了楚靖的感受··来到这个陌生的世界,和楚呱呱相依为命,两个人之间除了长久相处出来的父子之情,还有对过往生活的寄托吧·尤其对于楚靖来说,楚呱呱的存在可以说是他过往二十余年经历的证明。
楚靖一下接一下地摸着小郎君鼓鼓的额头,深邃的眼底含着隐忍的温情,“父母和子女的缘份,到底就是这几年,如果他醒来之后还是不记得我……我也认了。”
苏篱暗自叹息——虽然他嘴上说得洒脱,到底是在意的吧·谁又能不在意呢·虽然相处时间仅有半年,他却已经把小郎君当成了自家孩子。
还有苏小虎,如果楚呱呱忘记了他,小家伙一定会很难过吧除了难过之外,多半还有自责··苏篱在心里默默祈祷,先前的一切不过是虚惊一场,等到楚呱呱醒来,依旧是那个笑眼弯弯的小郎君。
那个会软软地喊他“小爹”的小郎君··作者有话要说:唔……我觉得成年版楚呱呱的- xing -格我没有描写好……不是目中无人的那种孤傲,应该是又傲娇又呆萌的那种……·今天先发一章,明天我把前面修好了,再发两章……【跑走】·第62章 小灯泡 ...·【有爱的一家四口】·楚靖高大的身影,在此刻却显得异常单薄。
苏篱情不自禁地凑过去, 缓缓地伸出手, 放到了他的背上··那是一个类似于拥抱的姿势··苏篱动作小心, 似乎还带着些迟疑·当然,他并不吝啬对楚靖表达自己的关心,只是不太习惯这样的亲密。
看着他迟疑的模样, 楚靖反客为主, 直接将他抱离原地, 转而放到自己的腿上··苏篱惊呼一声, 满面羞红··“别动,让我抱会儿……”楚靖弓着身子,微凉的脸埋在他颈间。
苏篱半边身子都僵硬了,继而又缓缓放松下来··他试探- xing -地抬起身,慢慢地,慢慢地放到楚靖背上, 轻轻地拍了拍··“多谢……”楚靖侧过脸,温热的唇贴在颈侧,“……多谢你在。”
苏篱怔了怔, 险些以为他哭了··实际上,并没有·只是,不难想象, 楚靖此时的表情大概比哭还要让人心疼··苏篱不由自主地接受了这种安慰人的方式。
楚靖没有停,从颈侧一路向上,下巴, 脸颊,耳根,最后是肖想许久的唇瓣··后脑被宽大的手掌托着,腰间也环着一条粗壮的手臂,苏篱半合着眼,睫毛又长又密。
从细碎的轻啄到动情的深吻,楚靖的呼吸愈加急促··重生种田文萌宠异能·苏篱的身体也渐渐起了异样,这种感觉并不陌生,却让他忍不住惊慌·细白的手不自觉攀上宽厚的肩膀,原本是想要推开,不知怎么的,却又不受控制地环住。
首先停下来的反而是楚靖··虽然浑身上下每个毛孔都在叫嚣着“要他要他”,然而,他还是沙哑着声音,把人放开,“不行,现在还不行……”·苏篱眼尾殷红一片,眸中也泛着点点- shi -意,“我、我想……我想……”·他也不知道自己想什么,只是身子很难受,他慌乱地揪住楚靖的衣裳,拉扯间露出大半个肩膀。
心上人就在怀中,还是这样一副待君采撷的模样,楚靖浑身的血液直冲脑门,眼瞅着就要把持不住··他紧咬着牙关将人放到床尾,大手游移在细滑的肌肤上,棕色的眸子转为浓黑,“篱子,你可想好了”·苏篱- shi -着眼睛,张了张嘴,“我……”·“爹爹……”软软的声音,如惊雷般炸响在耳边。
两个人齐齐一僵,终于意识到,床头还有个昏睡着的小郎君·楚呱呱眨着迷蒙的眼睛,天真地问道:“在亲亲么”·对上小郎君无邪的眸子,苏篱浑身的冲动如潮水般退去。
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一把将楚靖掀开,逃也似的躲到了外间··“呱呱,是你吗”楚靖维持着半躺的姿势,紧张兮兮地问了一个傻问题。
楚呱呱皱了皱略显苍白的小脸,声音糯糯,“是呱呱呀~爹爹不认识呱呱了”·楚靖激动地掉过去,照着小家伙的屁股就来了一下,“臭小子,是你不认爹爹了”·楚呱呱以为他在同自己玩游戏,小身子一翻,手脚并用地爬到床里侧,“嘻嘻~爹爹抓不到”·看着重新变得活蹦乱跳的儿子,楚靖狠狠地吸了吸酸涩的鼻子。
楚呱呱的身体明显还有些虚弱,闹了一会儿撑不住,软软地趴在床褥上,圆溜溜的眼睛往屋里看了一圈,悄悄问:“小爹呢”·楚靖朝外面指了指,调笑道:“你小爹差点被你大爹爹吃掉,这会儿在外面害羞呢”·“呀”楚呱呱眼睛亮亮的。
苏篱羞恼地捶了下桌面,闷闷地喝斥:“不要乱说”·楚靖拢了拢腰带,晃晃悠悠地走到他跟前,捧着脸蛋偷了个香,“是我乱说么呱呱自己看见的。”
“嗯”楚呱呱点点小脑袋,“呱呱看见了,爹爹和小爹在亲亲……”说着,便歪歪脑袋,露出茫然的表情,“爹爹要吃小爹么”·楚靖探出头,冲着自家儿子摇了摇手指,“此‘吃’非彼吃,爹爹可舍不得真吃了他。”
“哦~原来是这样啊”楚呱呱眨眨眼,还是不懂诶··苏篱抬手去捂楚靖的嘴,“不许教坏小郎君”·楚靖顺势捉住他的手,挑着眼睛,暧昧地舔了舔柔嫰的手心。·苏篱腾地红了脸,心口也热辣辣的··大手不知何时爬到凹陷的腰窝,郡王殿下贴到他耳边,笑得像个大尾巴狼,“刚才的事……继续”·继续你个头啊·苏篱咬了咬牙,狠狠地踩在他脚上。
“嘶——媳妇儿,家暴可要不得……”楚靖将人搂住,明目张胆地占便宜··“就是要家暴”苏篱抬脚,再要踩。
楚靖顺势抄起那两条细长的腿,挂在自己劲瘦的腰上··苏篱心里一紧张,下意识地圈住他的脖子·等他再反应过来,两个人就已经成了脸贴脸,胯贴胯的尴尬姿势。
楚靖的嘴几乎要咧到耳根,“宝贝儿,这么热情”·“放、放我下去”苏篱扭动着,好巧不巧蹭到了敏感的地方。
两个人齐齐吸倒了一口凉气··楚靖贴着他的额头,眼底的火团几乎要冒出来,“说,你是不是故意的”·苏篱整个人烧成了红柿子,下意识想躲,然而眼前除了楚靖的怀抱,竟无处可去。
看着眼前明明害羞得紧,却又故作倔强的心上人,楚靖心头的悸动一波波往脑门冲··今天是个好日子,呱呱有惊无险··干脆好事成双,把小花农定下来。
管他到不到十八岁,反正已经穿越了·眼看着渴望就要战胜理智,楚靖紧了紧手臂,转身去看楚呱呱··唔,现在走开的话,会不会太对不住儿子·楚靖捏了捏手中软软的屁股肉,媳妇儿也很重要·苏篱闷哼一声,难耐地咬在他肩上。
他隐隐地察觉到楚靖想做的事,惊慌之余,还有一丝丝期待·一时间,竟不知要不要认真反抗··楚呱呱正伸着细细的脖子偷偷往这边瞅,一不小心对上自家爹爹“可怕”的眼神,小郎君灵机一动,扬声说道:“小虎哥哥在外面”·苏小虎听到小伙伴的呼唤,迫不及待推开门,“呱呱,我在。”
楚靖仰天长叹,终于体会到了小灯泡无处不在的辛酸··苏篱小小地松了口气,安下心的同时,在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角落,又有种隐隐的失望··苏小虎并没有像苏篱以为的那样回到苏家小院,而是悄悄地躲在门外,等着楚呱呱醒过来。
方才听到楚呱呱软软的声音,小汉子既激动,又紧张,生怕他醒过来之后还是那个眼神冷冷的陌生呱··直到听见楚呱呱叫他,苏小虎才终于忍不住冲进屋子·他一步步挪到床前,想要再进一步,又满心顾虑。
重生种田文萌宠异能·“小虎哥哥~”楚呱呱主动伸出细白的手,去抓他··苏小虎慌乱地后退一步··“呜……小虎哥哥,怕我”楚呱呱扁扁嘴,黑葡萄似的眼睛里蓄上水气,“呱呱好了,不会传病……”·苏小虎连连摇头,“不不,我不怕呱呱。”
想了想又强调道,“我怎会怕呱呱”·楚呱呱含着眼泪,嘟起小嘴,“你不拉手”·苏小虎摊开自己发黑的掌心,稚嫩的脸上带着自责与后怕,“我怕呱呱……再伤到。”
他已经从小犀牛那里听说了什么叫“入魔”,什么是“魔气”,苏小虎心里没有太大的波动,唯一担心的是从此以后不能和楚呱呱一起玩··“咦”楚呱呱趁他不注意凑到跟前,细细的手指好奇地伸过去。
苏篱看出他的意图,连忙阻止,“呱呱,别碰”·小家伙惊得一哆嗦,圆嘟嘟的指尖好巧不巧地戳上了那处乌斑··苏小虎掌心一颤,惊慌地后退两步,“呱呱,不能碰”·楚靖一把将楚呱呱抱起来,捏捏小手,摸摸脑门,上上下下检查了一通。
楚呱呱茫然地勾勾手指,并没有显出任何异样··“呱呱还好吗”苏篱一脸紧张··楚靖抿了抿唇,看向自责不已的苏小虎,猜测道:“或许只要小虎不主动攻击,就没关系。”
“我不会攻击呱呱的”苏小虎极力保证··苏篱揉揉自家儿子的脑袋,温声安抚,“爹爹信你,小虎不会攻击呱呱。
小虎答应爹爹,也不要轻易攻击其他人,可以吗”·苏小虎睁着黑亮的眼睛,郑重地点了点头··楚呱呱咧开小嘴,居高临下地伸出白生生的小手,“牵”·苏小虎绷紧的小脸微微松动,就这样仰着头,牵上了小郎君肉肉的手。
并没有任何状况发生··苏篱暗自松了口气··楚靖笑笑,长臂一展,将一大两小悉数裹到怀里,“今儿晚上别走了,就在这边睡吧”·楚呱呱眼睛一亮,高兴地重复,“这边睡”·苏小虎扭过头,期待地看向苏篱。
苏篱略纠结,睡郡王的床这不合规矩·然而,又不想让小家伙们失望··楚靖亲亲他的脸,小声说:“别担心,有孩子们在呢,我不会做什么。”
我才不是担心这个·苏篱白了他一眼,赌气般抱过楚呱呱,率先坐到床上,“去准备洗澡水·”·“好嘞”楚靖乐颠颠地应下,那模样怎么看都不像会老老实实睡觉的样子。
苏篱咬了咬下唇,总觉得自己似乎中了什么圈套··作者有话要说:泥萌的呱呱回来啦~~~~·唔,上上章,作者菌又琢磨了一下,最后还是没有改,感觉那样的呱呱才是比较合适的。
结尾的时候会写一个他恢复身份之后的番外,到时候会把整体- xing -格展开一下,嘻嘻~·呐,今天状态不好,就先更一章吧,欠的那章……以后还~~~~~哈哈哈哈~【顶锅盖跑走~】·第63章 晨起 ...·【暴风雨前的小温馨】·一家四口就这样挤在楚呱呱的大床上新奇而又安稳地睡了一晚。
楚靖和苏篱之间原本隔着两个小郎君,半夜, 苏篱迷迷糊糊地醒了一次, 不知怎么的竟被转移到了楚靖那边, 他还以为自己在做梦··后来,苏篱真就做起了梦··梦里有一条热乎乎的大怪鱼,在他嘴巴上啃来啃去。
他躲来躲去总也躲不过, 一时气极, 扬起手狠狠地打了下去··只听“啪”的一声, 苏篱只觉掌心一疼, 猛然惊醒··睁开眼睛,便看见楚靖顶着青色的胡茬,正哭笑不得地看着他。
苏篱捏了捏微红的手,一脸控诉··郡王殿下清了清嗓子,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宝贝儿, 早安·”·苏篱对上他温柔的视线,满心的恼意顿时发不出来了。
他暗搓搓地在他腰上挠了一把,换来郡王殿下一个宠溺的笑··楚呱呱撅起小嘴, 软软地亲在苏篱脸颊,“小爹,早安~”·苏篱愣了愣, 微笑着亲回去,“呱呱,早安……”·楚呱呱笑得甜甜的, 天真地看向苏小虎,“小虎哥哥,也要亲。”
苏小虎既害羞,又有些期待,最后还是顺应本心,不甚熟练地在苏篱脸上亲了一下··“爹爹,早……”苏小虎握着拳头,一张黑黑的小脸羞得涨红。
苏篱满脸笑意,亲了亲小汉子光洁的额头,“小虎,早·”·楚呱呱弯起眼睛,么唧一口亲了亲苏小虎··苏小虎身子一振,顿时像个煮熟的大虾,从头红到脚。
两个大人背过身,辛苦地忍着笑··苏篱瞥见他粗硬的胡茬,眸光微闪,“不刮掉么”·楚靖抚了抚棱角分明的下巴,脸上浮起一丝坏笑,“先不刮,更方便演戏。”
演戏苏篱眨眨眼,不明所以··楚靖想起方才的事,愣是厚着脸皮凑到他眼前,可怜兮兮地说:“媳妇,你看看,都给打红了,怎么补偿我”·苏篱还没说什么,楚呱呱却不干了,“爹爹,小气鬼”·楚靖伸手弹了他个脑瓜崩,“小叛徒,竟向着别人。”
楚呱呱皱起小脸,软软地埋在苏篱肚子上,“是小爹·”才不是别人·重生种田文萌宠异能·楚靖长眉一挑,笑得开怀——臭小子,有前途。
苏篱摸摸小郎君的头,眼中带着浓浓的担忧,“呱呱可还难受”·楚呱呱晃晃小脑袋,糯糯地答道:“一点都不·”·苏篱细细地看着,虽然小脸仍略显苍白,精神头却很不错。
然而,他还是不大放心,向楚靖提议,“不妨再请御医诊一诊·”·楚靖沉吟片刻,说道:“吃过饭咱们去开宝寺,请长缘方丈看看·”·苏篱一时诧异,“方丈大师精通医理”·楚靖冲他眨眨眼,嘴角浮现出一丝神秘的笑,“呱呱先前病得厉害,好几个御医都说救不回来,如今突然好了,这份功劳总得有人担下。”
苏篱这才明白过来,继而不由地感激他的细心和谨慎·然而,感谢的话还没说出口,唇间便贴上来一根手指··楚靖摩挲着他丰润的唇瓣,轻声道:“于情于理,你都不该跟我客气。”
苏篱垂下眉眼,轻轻地“嗯”了一声··楚靖笑笑,温声问:“早饭想吃什么”·苏篱看向两个小郎君,“呱呱和小虎说罢。”
楚呱呱扬起小脸,露出讨好的笑,“爹爹做的,汤汤面~”·“羊奶,给呱呱·”苏小虎补充道··楚呱呱顿时皱起小脸,无比嫌弃,“呱呱不要”·苏小虎学着萧童的样子,严肃地说道:“不喝奶长不高。”
“不高,就不高·”楚呱呱嘟着小嘴,一脸倔强··苏小虎板着脸,一言不发地看着他··楚呱呱起初还强硬地扬着小下巴,没一会儿便心虚地转起了眼珠,偷偷地看苏小虎。
·苏小虎盯着他,丝毫没有妥协的迹象··楚呱呱讨好地扯扯他的衣袖,软软地撒娇,“小虎哥哥,羊奶,不好喝嘛~”·苏小虎都是维持着原本的表情和姿势,不说话。
楚呱呱扁扁小嘴,委屈地说:“只喝,一小碗·”·苏小虎这才点了点头,主动牵住小郎君的手··“哼”·楚呱呱扭开脸,想闹脾气,又舍不得,就那样愣愣地被拉着小手,白生生的脸纠结成了小包子。
“哈哈哈……”·一大清早,东侧院便传出郡王殿下畅快的笑声··担忧了好几日的下人们终于松了口气——想来,小郎君是无碍了。
早饭是楚靖亲自下厨做的··等到热腾腾的面条端上桌,苏篱狠狠地吃了一惊——他没想到楚靖真的会做饭,还做得这么好··偌大的白瓷碗中盛着一碗热腾腾的面,清亮的汤汁上点着细碎的葱花,两个圆胖的荷包蛋一左一右组成爱心的形状,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苏篱瞠大眼睛,惊讶地看向楚靖··楚靖掸掸袖口上的面粉,不由分说地将筷子塞到他手里,“来,尝尝你老公的手艺·”·苏篱挑起细长圆润的面条,小小地咬了一口,继而眼睛一亮,竟是意外的劲道。
楚靖挑挑眉,“怎么样”·苏篱连连点头,绞尽脑汁想要说些夸赞的话,却觉得哪句都不足以形容,最后只简简单单归结成——好吃。
楚靖压下唇边的得意,故作淡定地说:“还行吧,挺长时间不做,手生了·”·“已经很好了·”单纯的小花农认真地强调··“是吗我尝尝。”
楚靖腆着脸凑过去,就着他的筷子尝了一口··苏篱皱皱脸,颇有些舍不得,“吃你自己的·”·“小白眼狼·”楚靖敲敲他的脑袋,从自己碗了挑了一大坨夹给他。
苏篱眯着眼睛笑笑,埋头吃了起来··楚靖看着他毛乎乎的后脑勺,目光愈加柔和,“别急,锅里还有·”·“嗯……再、再吃一碗。”
苏篱压下最后一丝赧意,小声说道··楚靖笑笑,心甘情愿地去给他盛··全程,两个小郎君都安安静静地埋头吃面,尽职尽责地扮演着断了电的小灯泡。
饭后,楚靖叫人安排好马车··出门之前,他把楚呱呱放在椅子上,煞有介事地说:“呱呱还记得怎么演戏吗”·圆圆的脑袋上下晃晃,“记得哦~”·楚靖假装为难地支着布满胡茬的下巴,“这次要演一个生病的人,好像有点难呢……”·小郎君一听,立马举起小手,急切地说:“呱呱可以”·楚靖露出一丝笑意,“是吗”·“是”小郎君认真地保证。
楚靖这才点点头,把小家伙抱起来,“那就试试吧”·楚呱呱立马装作一副虚弱的样子,恹恹地窝在他怀里··从楚宅到巷口,一路上不断有人向他问好,楚呱呱始终蔫蔫的,偶尔掀开眼皮,并不答话。
邻居们纷纷说着,“小郡王还没好利索呢,到寺里求求也好,听说长缘大师很厉害,兴许能治好呢”·楚靖绷着脸微微颔首,整个人显得心事重重。
等到上了马车,车帘一放,父子俩立马换了一副模样··楚呱呱嗖地直起小身板,急切地问:“呱呱厉不厉害”·楚靖闲适地靠在苏篱身上,一边豆腐一边大方地点点头,“很不错。”
楚呱呱立马高兴起来,和苏小虎一起窝到角落里,叽叽咕咕说起了自己“厉害”的往事··重生种田文萌宠异能·苏篱看得目瞪口呆··楚靖捏捏他的脸,笑着解释:“呱呱大了,总要学点‘特别’的东西。”
说着,很是苦恼地摇摇头,“没办法,这么可爱的小家伙,太容易被坏人盯上了·”·苏篱心虚地看了看苏小虎一本正经的小脸——相比之下,自己对儿子的教育是不是太“普通”了·***·城北,开宝寺。
铁塔已经垒起来一大截,与前几天的热闹相比,今日显得静悄悄的··带路的小沙弥不紧不慢地解释,“后日便是中秋,官家恩准了三日假期,特许役夫们回家与亲人团聚。”
楚靖笑笑,这的确是今上的作风··“既是节下,寺中怎会如此清静”·“方丈在大殿接待贵人,香客们从后门进出,是以旋主才没有遇见。”
楚靖脚步一顿,“哪个贵人”·“阿弥陀佛……”小沙弥双手合十,并不明说··楚靖挑挑眉,指了指宫城的方向。
小沙弥不着痕迹地点了点头··“真是怕什么来什么……”楚靖摇头失笑,“小师父先去忙,我稍后再去见方丈·”·小沙弥微不可查地弯了弯嘴角,“阿弥陀佛,施主请便。”
说完,便毫不迟疑地走开了··苏篱看着楚靖,面露不解,“你为何怕见官家”·楚靖露出一个不怀好意地笑,“不单单是我,还有你。
若是被官家抓个现行,呵呵……”·说完,便意有所指地揉了揉楚呱呱的小脑袋··苏篱眨眨眼,突然反应过来——他们……貌似……还有公务在身……·“倘、倘若官家怪罪下来,可如何是好”苏篱偷眼看向前殿的方向,紧张地咽了咽口水。
楚靖哈哈一笑,大大咧咧地勾住他的脖子,“放心,有你老公呢走,看塔去”·苏篱僵着身子,还是十分担心啊·相比之下,两个小郎君就放松多了。
楚呱呱在前面嘻嘻哈哈地跑,苏小虎不紧不慢地跟着,俨然一副保护的姿态··作者有话要说:啊~~~如题,算是暴风雨前的小宁静吧,下章起,- yin -谋的面纱就要慢慢揭开啦·今天还二更我不说时间,绝对不说,说了flag就会倒【笑哭】反正有就对了~·第64章 铁塔之秘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楚靖绕开守卫, 带着苏篱和小郎君们去看半成品的铁塔。
虽然名为“铁塔”, 实际建塔的并非是铁, 而是铁色的琉璃砖,上面刻着飞天、仙姑、坐佛、菩萨、云龙、伎乐、僧人、麒麟等图案,在阳光的照- she -下,·块块砖瓦闪烁着锈红的光泽, 庄严而精美。
“大粗塔”楚呱呱蹦蹦跳跳地冲过去, 整个人趴在凉滑的琉璃砖, 两只胳膊滑来滑去,像只小蝙蝠··苏小虎小心地摩挲着砖上的浮雕,一脸新奇。
苏篱的注意力被周围的花木吸引过去——他听到了隐隐的哭号··他迈着步子往旁边走了数米,停在一棵株粗壮的梧桐树旁,“是你在哭吗”·“疼……”一个稚嫩的声音响在耳边。
虽然外表看上去十分高大,原来还是个小孩子呢·苏篱不由地动了恻隐之心, 耐心地询问:“哪里疼是生虫了吗”·“根、根断了……地下有个大洞,要陷下去了……”小梧桐摇晃着枝叶,断断续续地哭诉。
苏篱回过头, 丈量了一下树干与铁塔之间的距离,难道是打地基的时候伤到了树根·楚靖一直注意着他的动静,此时见他面露疑惑, 适时问道:“可是发现了什么”·苏篱踩了踩脚下长着青草的地面,茫然道:“铁塔的地基有可能挖到这里吗”·楚靖呵呵一笑,“又不是挖大坑, 哪里会有那么远”他拿手往铁塔周围划了一圈,“差不多就这么大吧”·苏篱登时愣住,“那为何……”·楚靖看他表情不对,连忙走过来,“怎么了”·苏篱咬了咬下唇,略略犹豫了一下,便拍拍梧桐树干,如实说道:“这株梧桐说,它的根被挖断了,地下有个大洞。”
楚靖挑了挑眉,眼中划过一丝异色·不过,他很快镇定下来,玩笑般说道:“不错啊,还能听懂‘树语’·”·苏篱不好意识地挠挠耳廓,低声说:“只有一点……”·楚靖勾了勾唇,大手压在他脑袋上,“放心吧,哥不会出卖你。”
苏篱拨开他的手,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根本就没担心好吗·连华、潘玉已经暴露了,花露水的功效对他来说也不再是秘密,还有什么好怕的。
“所以,到底是怎么回事底下为何会有大洞”树木不会说谎,苏篱并不怀疑··楚靖方才也觉察到了异样,他蹲下.身,将手贴到地面,片刻之后,低声问:“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苏篱学着他的样子静静地待了一会儿,茫然地摇摇头,除了两个小郎君跑来跑去的动静,什么都没听到。
“你听到了什么”·楚靖刮了刮他的鼻子,笑道:“问问你的小草朋友,看它们知不知道·”·苏篱没有听出他话里的玩笑成份,真就伸出手,一本正经地和青草交流起来。
重生种田文萌宠异能·楚靖看到他的动作,凤眸一挑,傻媳妇哦,太好骗了·苏篱原本只是试试,没成想,还真没白问··要知道,青草们虽然比不上乔木根系深,但人家可有一个无比庞大的家族,草多了八卦就多,苏篱找到几棵灵智高些的,稍稍一问,耳边便传来叽哩呱啦一片吵闹。
“挖地洞”·“许多人”·“丁零咣当,好吵”·“还很热,红红的火”·“烧到草了,死掉一片”·苏篱越听越糊涂,便拿着原话说给楚靖听。
楚靖脸上的戏谑渐渐收起,转而变得凝重··“有人在挖地道·”他皱着眉,眸色加深,“或者是密室·‘丁零咣当’的声音或许是在凿硬物……”·苏篱脑中灵光一闪,“也许是打铁,有火,很热”·楚靖拍了拍手,“说的对”·苏篱更加不解,“打铁的话,为何要在地下”就不怕闷死吗还是说,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楚靖看向铁塔的方向,哼笑道:“这就要问赵义那孙子了,我说他好端端地干嘛整这些神神叨叨的,果然是另有所图。”
苏篱的面色也变得凝重起来··远处传来汪汪的犬吠声,楚呱呱站直身子,好奇地四处探看,“狗狗”·苏小虎竖起耳朵,指了指万岁山的方向,“在那边。”
楚呱呱眼睛亮亮,“去玩”·苏小虎扭头看向苏篱,“爹爹,可以吗”·苏篱收起面上的凝重,微笑道:“先请方丈大师给呱呱看过,再去不迟。”
苏小虎顺从地点点头··楚呱呱笑嘻嘻地跑过来,像只小猫咪似的贴到苏篱身上,“找大师,现在去”·“方丈大师正在忙,稍后便去。”
苏篱从怀中掏出布巾,轻柔地擦去小家伙额头的- shi -汗,“呱呱再等等,好不好”·小郎君乖巧地点点小脑袋,“好~”·看着小郎君弯弯的眼睛,苏篱笑意加深,“继续玩儿罢。”
楚呱呱软软地给了他个拥抱,然后才转过身,兴奋地叫道:“小虎哥哥,玩追追”·苏小虎沉稳地应了一声,不紧不慢地追了上去。
苏篱的视线追随着两位小郎君,目光愈加柔和··楚靖支着腿坐在草地上,看着眼前的一幕,心间一片柔软——人生在世,得妻得子如此,足以··长缘方丈来的时候,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副温馨的场景。
郡王有情,苏篱有义,大儿沉稳,小儿机灵——倘若真能这样安安稳稳过一生,对于这四个“人”来说,无疑会是他们漫长的生命中最舒心、也最难忘怀的回忆。
“阿弥陀佛……”·悠长的佛号,仿佛来自天外,吸引了一家四口的注意··苏篱连忙起身,躬身行礼,“小子见过方丈大师·”·楚靖拍拍裤子上的草屑,略略执手。
长缘方丈双手合十,笑眯眯地回道:“施主有礼·”·楚呱呱躲在苏小虎身后,一小步一小步地蹭过来,拿眼偷偷地看着他··苏篱点点小郎君圆圆的鼻头,小声提醒:“小虎,呱呱,快来同方丈大师见礼。”
苏小虎利落地抱拳,声音洪亮,“小子见过方丈大师”·“见过大师……”楚呱呱虽然有些小紧张,却也乖乖地执手作揖,行了一个晚辈礼。
长缘方丈慈悲的眼睛里多了些许柔和,只见他双手执起佛珠,腰深深地弯下去,“二位小施主,有礼·”·苏篱吃了一惊——这分明是一个大礼。
他同楚靖对视一眼,两个人不约而同地想起了楚呱呱的“身份”——按照青蛙的说法,楚呱呱原本来自仙界,地位貌似还很高··难道说,长缘方丈早就知道·楚靖想起了他与长缘初见时的场景,对方一语便道破他穿越的事实,是以,二人才成了忘年之交。
今时今日,与五年前的场景何其相似这位得道高僧从一开始就堵住了他们欺瞒或者搪塞的路··既然如此,楚靖也不打算有何隐瞒,干脆将天花、露水以及渡劫之事一一说明。
尤其是青蛙所说的“生劫被破”一项,虽然楚靖当时做的果断,事后还是不免担忧·他知道,青蛙的做法没有错,彼此之间只是立场不同、观念不同而已。
长缘方丈听他说完,微笑着念了声佛号,缓缓说道:“已然发生的事,施主大可不必挂心·”·楚靖看着自家儿子懵懂的小脸,轻叹一声,“虽然我没办法看着呱呱在我眼皮子底下……但也不希望因为我的插手让原本的‘他’有什么意外。”
“阿弥陀佛……”长缘方丈伸出苍白却温厚的手,轻轻地触在楚呱呱的脑门,“塞翁失马,焉知非福”·楚靖一听,心里最后一块大石终于落了地,“多谢方丈指点。”
长缘方丈笑眯眯,“阿弥陀佛……”·苏篱也跟着松了口气,他这才知道,楚靖远没有表现出来的那般洒脱··他抿了抿唇,不放心地说道:“方丈大师,可否劳您看看,小郎君是否大好了。”
长缘方丈面上浮现出一丝戏谑,“小施主大可对自己多些信心·”·苏篱怔了怔,这才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意思··重生种田文萌宠异能·长缘方丈笑笑,对楚靖说道:“郡王殿下,可否借一步说话”·楚靖挑挑眉,有什么是我媳妇和儿子不能知道的·长缘方丈笑眯眯地摇摇头,“民生之事,于稚子而言想必枯燥,不如便放他们去玩,中秋佳节,青山碧水,或许会有一番奇遇。”
实际上,两个小郎君——尤其是楚呱呱的心早就飞到了万岁山上,若是再待下去,他恐怕就要把身下那片草地给揪秃了··苏篱失笑,主动说道:“我带他们去山上转转,你同方丈大师说话罢。”
楚靖点点头,当着旁人的面便托起他的后脑,无比自然地在额头亲了亲,“小心点,别走太远·”·“你就……放心吧”苏篱面上笑盈盈地应下,修长的手指却在他腰间狠狠地拧了一把。
楚靖呲了呲牙,表情夸张··苏篱威胁般哼哼两声,像个战胜的蝈蝈似的,一手拉着一个小郎君扬长而去··作者有话要说:看吧,写到了半夜……·嗷嗷……泥萌一定是在报复我,嫌我不回留言对不对,所以干脆不留了【撒泼打滚求留言】·第65章 撞破私情 ...·【偷窥引发的祸患】·八月中旬,天渐渐地凉了起来, 尤其是山上, 有了树木的遮盖更显清凉。
前一晚刮了半夜的风, 竹林中多了些青色的落叶··一个瘦小的身影像是小动物般蹲在地上,黑黑的小手气呼呼地刨着泥土,一边刨一边碎碎念, “明明就是, 却不承认, 还要凶我……哼, 坏大伯、坏大伯……”·苏篱带着两个小郎君渐渐走近,脚下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小黑抽抽鼻头,乌黑的眼睛蹭地亮起来,“篱篱”·唔,还有别人……不是大狼··小黑警惕地躲到石头后面,伸着脑袋向外看。
人类幼崽·两只·苏篱看到不远处- shi -润的土堆, 扬声唤道:“小黑,你在吗有两个小伙伴想跟你一起玩呢”·小伙伴·一起玩·小黑耳朵高兴地动了动,嗖地一下从石头后面跳出来。
“呀, 有鬼”楚呱呱吓得躲到苏小虎身后··苏小虎警惕地瞠圆眼睛,手臂伸前,做出攻击姿势··小黑生气地撅起嘴, “小黑才不是鬼”·楚呱呱听见他说话,悄悄地露出半个脑袋。
小黑扬起下巴,黑黑的眼睛里满是鄙视, “胆小鬼”·苏小虎皱起眉头,扭头看向苏篱,似乎在问:能不能揍他·楚呱呱却是不在意地哼哼两声,软软地说:“我就是,胆小嘛”·小黑歪歪脑袋,提议道:“那你跟我去挖兔子洞好了。”
楚呱呱眨眨眼,好奇道:“挖洞,可以变大胆”·小黑抓了抓耳朵,不太确定地说:“也许……吧·”·楚呱呱非常信任地点点头,“那就去挖洞”·“走”小黑高兴地动动耳朵,一把拉过他,朝着后山跑去。
苏小虎茫然地站在原地,明显是受了打击··苏篱抿着嘴笑笑,将盛着蜜水的瓷瓶递到他手边,温声道:“小虎是哥哥,要照顾两个弟弟·”·“嗯”苏小虎握了握小拳头,接过蜜水,小跑着追了上去。
三个小郎君在树根旁挖兔子洞,苏篱做在不远处,静静地看着··小黑一边挖一边像个小话唠似的念叨,“方才我在那边看到大伯,大伯却不理我,还凶我……哼,明明就是他,味道都一样,小黑是不会闻错的。”
·难得呱呱十分感兴趣,“哪里呢”·“就是山下那边,有许多房子的那个·”·唔……楚呱呱皱皱小脸,还是不知道是哪里。
苏小虎憨声解释,“他说的是方丈大师的寺庙·”·楚呱呱弯起眼睛,“原来是,寺庙呀,我们从寺庙,过来的·”·小黑疑惑地动动耳朵,“你们也是和尚吗怎么有头发我以前去那里没见过你们呀”·“我们不住寺庙,住那边,长长的房子。”
楚呱呱伸出黏着泥土的小手,朝着山下指··苏小虎抓着他细细的小胳膊,换了一个方向,“在那边·”·“我知道那边”小黑一下子变得很兴奋,“那里叫‘汴京’,对不对”·“对的呀”楚呱呱笑眯眯地点点头。
“大伯就住那里,有一个好~大的房子……”小黑垮下肩膀,变得很失落,“我从来没去过·”·楚呱呱眨眨眼,学着大人的样子摸摸他的头,“小黑去我家,做客。”
小黑嗖地伸长脖子,“可以吗”·“小爹,可以吗”楚呱呱睁着圆圆的眼睛,期待地看向苏篱。
苏篱走过去,轻轻地理顺小黑篷乱的头发,温声说:“小黑的母亲同意便好·”·“娘亲同意就可以”小黑眼睛一亮,很快又渐渐地黯淡下去,“可是,娘亲是不会同意的。”
“那可怎么办呢”楚呱呱也跟着苦恼起来··苏小虎虽然没说话,乌黑的眼睛却担忧地看着小黑··苏篱暗叹一声,安慰般摸摸小家伙们的头。
重生种田文萌宠异能·好在,这个话题并没有持续太久,三个小伙伴很快被地洞里跑出来的一只兔子吸引了注意力··“看着,我要抓住它”小黑率先冲了出去。
“我、我也要”楚呱呱咧着小嘴,跌跌撞撞地跑了起来··苏小虎也起了好胜之心,暗暗地使着力气··苏篱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适时提醒他们注意脚下。
不愧是小狗妖,小黑虽然维持着人形,速度却并不比兔子差,追到一处陡峭的矮崖时,兔子刚要转弯,小黑嗖地一扑,轻轻松松地将它按在身下··“啊小黑,好厉害”楚呱呱兴奋地拍着手。
小黑嘿嘿一笑,非常大方地将灰扑扑的小兔子递给他,“我常抓,这只送你啦”·“谢、谢谢……”楚呱呱眼睛晶亮,惊喜地伸出小手,比来比去,却不知道怎么拿。
“抓耳朵·”小黑耐心地教他,“抓耳朵不疼,也不会跑·”·“嗯嗯”楚呱呱乖乖地照着他的样子做。
苏小虎默默地捏紧拳头,暗自下定决心,下次也要抓一只兔子给呱呱,不,要一百只·苏篱坐在山石上,微笑地看着孩子们玩闹··不经意间听到崖下传来隐隐的说话声,苏篱以为是楚靖,于是便抬脚走过去,想要出声提醒。
然而,尚未开口,便意外地看到两个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赵义和太子妃··不难看出,太子妃特意乔装了一番,看上去就像个普通妇人,若不是对她的声音太熟悉,苏篱差点没认出来。
太子妃似乎在哭,轻薄的帕子贴在面颊上,一下一下轻轻地擦拭··赵义似乎说了什么,苏篱站在上风处,听不清,只看到他抬手去拿帕子,却顺势握住了太子妃的手。
太子妃后退一步,象征- xing -地挣了挣,赵义得寸进尺,伸手将她揽住··苏篱拿眼看着,眉头越皱越紧——单看这二人的举止,怎么都不像嫂嫂和小叔。
更别说,还是礼制极严的皇族··不得不说,赵义选的这个位置极好,三面靠山,开口处有灌木遮挡,外面守着几个身着便服的侍卫,看似闲聊,实际是在放风··若是有人经过,怎么也不会想到会有人在里面偷情。
唯一算漏的便是这矮崖之上,苏篱的身影被树干挡住,即使有人特意向上看,也不会发现他··然而,他并没有因为发现这样的隐秘之事而感到丝毫窃喜,反而十分厌恶。
底下那对并非普通男女,倘若他们勾结起来,小皇孙该当如何大楚的江山又当如何·苏篱心头没由来地蒙上一层- yin -翳··就在他想得入神之时,耳边突然响起一道清朗的男声,“在这里做什么”·苏篱正心虚,情不自禁地往后退了一大步。
“小心·”旁边伸出来一只苍白的手,牢牢地将他抓住··苏篱下意识攀住他的胳膊,后背渗出一层- shi -汗··——若不是对方及时出手,他八成得掉下去。
要知道,赵义二人此时正是浓情蜜意之时,若发现有人偷窥,他这条命八成就留不长了··“多、多谢·”苏篱惊魂未定地抬起头,然后,便愣住了。
颀长却消瘦的身形,苍白的肤色,凉薄的眼神,银质面具……还有让他无比熟悉的声音··这个人,他见过·也是在这条山道上,那时还有楚靖。
对方似乎不欲多说,只冷淡地点了点头,便转身离开··苏篱怔怔地看着他的背影,心底生出一股追上去,扒开面具的冲动··然而,他还什么都来不及做,下面便传来一声凌厉的呵斥,“什么人”·苏篱一惊,第一反应便是,被发现了·电光石火间,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不能连累孩子们。
孩子们正围坐在一块大石头后面玩兔子,在这个角度刚好看不到,苏篱稍稍松了口气··正想主动“自首”,便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怎么,里面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吗,我竟不能进”·苏篱一怔,是楚靖。
他站在高处,看得清楚,此时,楚靖正站在开口处,推开几个护卫往里闯··太子妃面色一白,险些跌到地上··“别慌”赵义低吼一声,一把将她拽住,藏到了侧壁上的一个矮洞里,并手忙脚乱地用枯草挡住洞口。
做完这些,他才松了口气般拍拍手,刚一回身,楚靖便拨开灌木走了进来··四目相对,赵义眼中藏着怒火,面上却带着笑意,“靖哥,这荒山野岭的,你怎么来了”·楚靖长眉一挑,满脸戏谑,“荒山野岭,你不也在么”·赵义从容地说出早就想好的借口,“我奉官家之命前来查看地形,跟靖哥先前领的差事差不多——说起来,靖哥此刻不是应该在河间府么,怎么提前回来了”·“这个嘛……”楚靖露出明显的心虚之色,他清了清嗓子,生硬地转移话题,“那什么,我先上去了,回头聊哈”·说着,便攀住一棵斜生的树干,沿着矮崖往上爬。
赵义难得占了上风,怎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别啊,靖哥,你还没说呢,平白无故的为何跑来此处”·楚靖爬到一半,随口答了一句,“听说山顶有个尼姑庵,没见过,过来瞅瞅。”
赵义嘴角一抽,语气一言难尽,“靖哥可真是……口味独特·”·楚靖回身,坚决维护自己的名誉,“看个风景而已,瞎想什么呢”··重生种田文萌宠异能赵义自然不信,不过,面上还是敷衍地点点头,“是是,靖哥随意。”
“你好好办差吧,我可看风景去喽”楚靖一个跃身,翻上山崖··说着,便头也不回地摆摆手,一路哼着跑调的小曲,消失在崖上。
听着他的声音越来越远,赵义这才拉下脸,将太子妃从洞里拉出来··太子妃吓得手脚直颤,哆哆嗦嗦地说道:“他、他可曾看到我”·赵义面色- yin -沉,冷酷的声音仿佛淬着毒,“别管看没看到,姓楚的留不得了”·太子妃身形一振,脸上的血色一寸寸褪去。
赵义看着她的反应,微不可查地皱了皱眉,继而很快软下声音,劝慰道:“皇嫂,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即便为了佳儿,你这和软的心思也要改一改了·”·提到小皇孙,太子妃的神情才变得坚定起来。
她捏了捏手心,目光复杂地点了点头,“就按你说的做罢·”·作者有话要说:哈哈~是的是的,昨天冤枉谁谁谁了~·因为暑假完了要搬家,这几天一直在忙,所以才没回留言~~·嘻嘻~宝宝们别哭,作者菌会找时间把前面的都回完哒·第66章 刺杀 ...·【上赶着让我心疼】·苏篱脑子有点乱,一会儿在想那个面具男是什么人, 一会儿又担心有没有被赵义发现。
楚靖晃晃悠悠走过来, 大大咧咧勾住他脖子, “宝贝儿,你老公刚刚帅不帅”·苏篱白了他一眼,“帅是什么不知道。
倒是挺灵活的, 像个大马猴·”·楚靖一听, 眼前自动浮现出一张大马猴与自己的对比图, 当时就不干了, “我说,你男人在你危难之时大义凛然挺身而出,不感激涕零也就算了,还说风凉话”·苏篱一愣,“你怎么知道我‘危难’”·楚靖敲敲他的脑袋,“小傻子, 你还真以为我闲着没事喜欢捉女干呢别人没注意,我可老远就看到你了。
叫人发现了也不说赶紧跑,得亏了赵义那小子没叫人上来搜·”·苏篱一脸惊奇, “你眼睛会拐弯么在下面都能看到”·楚靖勾唇,笑得不怀好意,“不仅会拐弯, 还能透视。”
说着,便意有所指地把他扫了一圈··他的目光太放肆,苏篱没由来地红了脸, “无赖”·楚靖哈哈一笑,“孩子们呢”·苏篱指了指不远处的大石头,小声道:“我就是担心连累他们,才没敢轻举妄动。”
楚靖揉了揉他的后脑勺,“什么连累不连累的,姓赵的要真敢拿你们娘仨怎么样,也得问问我答不答应·”·苏篱原本应该感动,然而听到“娘仨”两个字,只想把这个不着调的郡王给掐死。
楚靖嘻嘻哈哈地逗他,“媳妇儿,我皮糙肉厚耐得住打,只是委屈了你的手·”·苏篱气恼地踩了他一脚,转身找儿子去了··“媳妇儿,慢点哈”·楚靖脸上嬉笑着,回头看向匆匆离开的一对男女,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回程的马车上,苏篱问起了长缘方丈所说的“民生之事”··楚靖握住他的手,秉着商议的姿态说道:“方丈大师说,倘若我有治水的法子,不妨献出来。
篱子,你觉得呢”·苏篱怔了怔,惊讶而又严肃地问:“治水的法子……你当真有么”·楚靖轻轻地应了一声,并未否认。
实际上,他不仅有,而且是集合了预防、治理与合理开发利用的一整套方案··也是凑巧了,大一那年,全球范围的“河流开发治理研讨会”在他们学校举行,体院学生担任志愿者,楚靖凭着颜值被选为解说员,五百多页材料,他足足背了两个月,直到现在都还能脱口而出。
苏篱根本没有怀疑“法子”的可行- xing -,反而激动地坐直身子,急切地说道:“那你为何不说出来”·“那些手段于这个时代而言太过超前,倘若官家问起来,我该如何解释”·还有一点楚靖没说,他怕自己对历史改变太多,反而会生出一些不必要的隐患。
苏篱咬了咬唇,缓缓说道:“官家的心思我不敢随意揣测,只是,黄河每每泛滥,都会有无数百姓家财俱失,甚至- xing -命难保,倘若、倘若你……”·他抬眼看着楚靖,眼中流露出复杂的情绪,他想说,“倘若你有法子,能不能公布出来”;转念一想,又觉得这样的要求太过自私——如果楚靖因此被人看出异样,甚至被官家忌惮,难保不会丢掉- xing -命。
百姓的命是命,楚靖的命也是命··相同境况下,苏篱愿意用自己的命去换行千万百姓安稳度日,但是,他却不能冠冕堂皇地去要求楚靖··他默默地把到口的话吞了回去。
就在这时,楚靖突然笑了··他捏了捏苏篱的手,温声说:“如果你也觉得应该,回头我便整理一下,呈给官家·”·苏篱摇摇头,“不,不是,我并不觉得应该,你不必……”·楚靖微微一笑,打断他的话,“方丈大师说了,倘若我把治水的方法公布出来,他愿意为咱们点上一盏长明灯,祈祷咱们俩和睦恩爱,小虎和呱呱健康顺遂——单是为了这个,我也不能藏私。”
苏篱怔怔地看着他,不知道应该再说些什么··他心里清楚,楚靖根本不会在意一盏灯·别看他平日里洒脱随- xing -,大事上却十分谨慎,从他隐藏自己的产业、放任有关自己的流言上就能看出,他不想涉足储位之争。
重生种田文萌宠异能·苏篱抿了抿唇,突然后悔自己说了先前的话,把楚靖推到了这样的境地··楚靖亲亲他嘴角,笑道:“瞎想什么呢这是我自己愿意的。
想想也是,不能白来这一趟,总得留下点什么·”·“可是……”·楚靖捏捏他的鼻子,打断他的话,“放心吧,我可是独得圣心的郡王,怕什么”·苏篱捏了捏手指,只得将心里的担心暗暗压下。
***·白天发生了不少事,苏篱心里一直惦记着,以至过了三更依旧辗转反侧,难以入睡··好不容易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却突然被人晃醒··“发生了何事”苏篱迷迷糊糊睁开眼。
潘玉将手捂在他嘴上,小声说:“隔壁摸进来几个小贼,你好好在屋里待着,别出声,我去料理了他们·”·苏篱不解地皱皱眉头,“确定是贼吗”·没听过做贼的还会拉帮结伙。
再者说,他们都不提前踩点吗郡王家也敢偷·潘玉眨眨眼,理所当然地说:“身上穿着夜行衣,手里拿着这么长的刀,不是贼是什么”·苏篱浑身一振,头脑瞬间清醒了——哪里是贼分明是刺客·“不行,必须提醒郡王殿下——还有呱呱,呱呱自己住一个屋子”他越想越心惊,掀开被子就要下床。
潘玉一把将他按住,挑眉道:“就你这样的,还不够人家一刀砍的·老实待着,我去收拾他们·”·说着,便用被子将苏篱困在床上,豪情万丈地出了门。
东侧院已经传来了兵器相交的声音,只见一名红衣小哥手执长箫,与十几个黑衣人缠斗在一起··虽然他身法灵敏,武艺超群,却架不住对方人多··在他不注意的时候,一个看似不起眼的人且战且退,悄悄地退出战圈,往主屋摸去。
潘玉当即甩出一把花瓣,远远地掷了过去——当然,这些只是普通花瓣,并未附上灵力——在人界,仙家不能用灵力伤害凡人··饶是如此,那人依旧狠狠地摔到了地上。
乌羽这才发现竟有个漏网之鱼··“多谢了”他冲着潘玉感激地笑笑··潘玉傲娇地斜了他一眼,“废物”·值守的护卫听到动静,纷纷跑了过来。
楚靖屋里也亮起了灯··他披上衣服出门一看,不仅没有丝毫惊讶,反而像是早就料到般,冷冷一笑··他没有理院中的刺客,而是快步走到楚呱呱房里,见小家伙睡得香甜,便指了几个护卫进去守着,自己则是抱着手臂靠在廊下,心安理得地看热闹。
乌羽和潘玉联手,完全处于吊打状态·就连护卫们也只是在旁边围着,根本插不上手··这可苦那些黑衣人,他们来这里之前可是做足了功课,一心想着,只要把青松、墨竹、云杉、玉柳放倒了就好,其他的凭他们的本事,就算不用迷药都对付得了。
谁成想,刚一潜进院中,还没来得及下手,不知道从哪里蹿出来一个红衣小子,长箫一横,便绊住了所有人的手脚·后面又来了一个粉衣裳的小美人,长得那么好看,下手却毫不留情。
刺客头头都绝望了,若提前知道是这般情景,别说十箱金子,就算是一百箱、一千箱,这单生意他也不接·结果可想而知,总共十八名刺客,在乌羽和潘玉的配合下全部全擒——那些想死的,连自尽的机会都没有。
刺客被青松和云杉像串蚂蚱似的提走,其余人一涌而上把潘玉二人团团围住··墨竹率先执手,“多谢二位相助”·护卫们纷纷说着“多谢”,更有人好奇地往潘玉身上瞅,小声讨论着他是男是女。
愚蠢的人类·潘玉面色冰寒,挥挥衣袖就要隐身··乌羽心道不好,连忙把他按住,小声提醒,“稍安勿躁·”·连华也站在槐树下,远远地冲他摇摇头。
潘玉冷哼一声,耐着- xing -子站在原地,却是冷着脸,大有一言不合就要大打出手的架势··乌羽安抚般拍拍他的手,转头冲众人抱了抱拳,“各位见谅,我家表弟- xing -子直,从小就不喜欢别人将他当成娘子……”·潘玉横了他一眼,“谁是你表弟”·乌羽好脾气地笑笑,一下下顺着他的后背。
不得不说,潘玉十分吃这招,当即便鼓着脸,老老实实地站在那里,再也不反驳··“原来是个汉子·”·护卫们解了惑,纷纷露出善意的笑。
“兄弟,你们这功夫哪里学的,竟这般厉害”·“你们是打哪儿冒出来的,从前怎么没见过”·大伙围着他们,七嘴八舌地问了起来。
苏篱好不容量挣脱了棉被的捆绑,急匆匆跑出来,看到的便是这样的场景··脸上的惊慌转为不解,他下意识地向楚靖看去··楚靖三步并作两步走到他跟前,长臂一伸,给他来了个公主抱。
苏篱面色一红,气恼地给了他一拳,“发的哪门子疯快放我下来”·楚靖拿眼瞪他,“光着脚就跑出来,这不上赶着让我心疼吗”·苏篱一愣,这才注意到,刚刚跑得太急,竟忘了穿鞋。
另一边,潘玉被问得烦了,拿手朝苏篱一指,清清泠泠地说道:“我是他表哥,有问题找他·”·说完,便拨开众人,一阵风似的回到苏家院子··乌羽慢了一步,被爱武成痴的玉柳揪住,“兄弟,比划比划”·乌羽暗暗叫了声苦,灵机一动,说道:“我表弟不喜欢我打打杀杀,所以,不好意思了。”
重生种田文萌宠异能·说完,便直奔潘玉而去··玉柳和墨竹对视一眼,齐齐看向苏篱,“他们都是你表哥”·苏篱硬着头皮点了点头。
玉柳看看潘玉和乌羽,又看看苏篱,感叹道:“你们家人可真好看·”·众护卫由衷地点点头··作者有话要说:嘻嘻~这个点更,帅不帅·明天依旧是中午11:30哦·第67章 感情危机 ...·【“野男人”的魅力】·本该惊心动魄的一场刺杀,就这样戏剧- xing -地落下了帷幕。
楚靖连夜提审刺客, 果不其然, 就是赵义拿钱买他的命··楚靖一脚踩在桌案上, 皮笑肉不笑,“爷的命就值十箱金子有没有眼光”·十几个刺客不约而同地抬起头,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传说中的郡王殿下……果然不寻常。
最后, 楚靖逼他们立下了“生死状”——从今以后不再接有关郡王府的生意, 更不许接赵义的活, 然后便将他们以盗贼的名头扔进了大牢··苏篱不赞成地皱起眉头, “如此匪类,为何要轻易放过”·楚靖给他夹了一个圆圆胖胖的饺子,笑道:“义匪,听过没”·苏篱叨着半截肉馅,茫然地摇了摇头。
楚靖一边将热腾腾的饺子夹到牒子里,一边解释:“这个组织养着一群无儿无女的老人, 还有无家可归的孤儿,平时接生意挣的钱多半花在这上面·”·苏篱一怔,“劫富济贫”·楚靖点点头, 笑道:“没想到吧”比电视剧里演得还夸张。
苏篱皱了皱眉,“不管怎么说,他们为了钱杀人, 就是不对·”·“他们并非什么活都接,如果赵义想杀当朝御史,这些人得先把他给宰了·”·苏篱不解, “为何”·楚靖挑挑眉,笑得有些古怪。
萧童淡淡地插口道:“御史大人爱民如子,是天下皆知的清官·”·苏篱明白了他的意思,更加不解,“那他们就更不该杀郡王殿下了,他可是——”说到一半,他便顿住了。
——怎么就忘了,眼前这位郡王殿下,在外面的名声实在算不上好··苏篱尴尬地咽了下口水,不知道怎么把话往回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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