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古代搞建设+番外 by ai呀呀(下)(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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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古代搞建设+番外 by ai呀呀(下)(2)
·甜文种田文爽文情有独钟·张长乐看着他的背影,心中莫名有种好戏还没开场,却已经落幕的怅然失落感··除此之外,他还有一种被耍了的不爽感觉··段枢白的声音从前面传来。
“长乐啊,你有功夫关心这种事,我看还是你最近太闲了,累积下来的一柜子琐事,你就帮元均他们处理了吧·”·张长乐眼前一黑,天昏地暗··前些天,将军还好好先生一样,鼓励他多空出时间,早点搞定老板娘,解决人生大事,如今翻脸不认账了。
都怪自己嘴贱··萧若宁一行人来到阳州,他们这一路上,行行复行行,马车轱辘声不断,因着都是一群娇弱的双儿美人,侍卫们也不敢加快行路,生怕美人们经过风霜雨露,颜色受损。
所以缓车慢行,好吃好喝,一路供养着过来··打理好形容,将最好的容颜展现在段将军面前··第102章 庄子·箫若宁等一众双儿美人, 还没来得及进城见到段将军, 就被送去了城外还未建设完成的温泉山庄。
马车在水泥路上行驶, 平平稳稳的, 车上一个鹅蛋脸、吊梢眼, 显得有些美人薄情的双儿夏蕴乔,掀开帘子看了看外面,山美水美,从守卫那得知,他们会被送去城外的一座偏庄,那庄子建在山上, 如今已经可以遥遥相望……·夏蕴乔在心中嗤笑一声,还以为那段将军对自己的双儿夫郎有多痴情,不曾想——“男人果然就是爱偷腥, 把咱们藏去山上的偏庄当外室养, 连家宅都进不去, 想抱个美人,还得偷偷摸摸的。”
他对面的双儿应和道:“就是, 让我们没名没分·”·“那个侯府家的双儿公子,果然是头比母老虎还要凶恶的‘公’老虎,大名鼎鼎的段将军,只敢把美人养在小偏庄。”
有双儿嗔怨道:“段将军的夫人, 虽说是侯府家的公子, 可他们萧家, 早就破落了, 还摆什么姿态,不许将军纳妾·”·“咱们虽然出身不高,可也是摄政王送来的人,怎能如此怠慢”·马车里的四个双儿,你一言,我一语,说的好不热闹,他们认定段将军果然是爱左拥右抱,虽说是要被送去偏远的山庄,但是心下的一颗大石头尘埃落地。
他们现在嘴上抱怨着,心里不知道多欢喜,等到了庄子,以后上位,还不是各凭本事··想那萧玉和嫁给段将军已经两年,孩子都生了,早该美人迟暮,将军瞧着都没什么新鲜,如今得了他们这些美人,以后啊,还不知怎样呢。
自古都是,只听新人笑,不见旧人哭··“不知道那段夫人,是什么样的好颜色·”·“再好的花,对着两年,也该看腻了,更何况,还是那么凶的食人花。”
“听说那个箫若宁和段夫人长得很像”·“那段将军会不会爱屋及乌,先把箫若宁收了去·”·马车里的双儿都知道,箫若宁可是他们这群人中的王牌,平日里高高傲傲的,谁也不理,不爱和人说话,大部分人心里都不喜欢他,可赖不住他长得最好,又和备受宠爱的段夫人长得相似,段将军先宠爱的人,肯定会是他。
为了自身的利益,不管心中是否喜欢,明面上,不少人去讨好箫若宁,希望能和他结成一团,得宠后互相提携提携··也有些人,心中不屑,例如夏蕴乔··他是罪臣之子,迫于形势,被送过来讨好段将军。
夏蕴乔心中原本还挺敬仰段将军,因为听说他们夫夫琴瑟和鸣,段将军对夫郎用情至深·一生一世一双人,同样也是他心中的奢望,他自知沦落至此,不敢有这样的奢望,却希望能见到这样的一对。
若是段将军能把他们拒在门外,夏蕴乔要在心中称赞他一句,而如今段将军却是要将他们收入偏院,夏蕴乔心中是说不出的失落郁闷··箫若宁坐在马车中最好的位置,这一路来,身边的人换着花样来捧他赞他,他眉目清冷,没有任何表示。
他心中可看不起那个泥腿子出身的莽夫将军段枢白,箫若宁更想要位高权重的摄政王,他不愿过贫穷,受人欺辱的日子·于是自荐枕席,讨好摄政王的心腹,盼望着能爬上摄政王的床。
却不想摄政王转头,就将他送到这样的穷乡僻壤,去伺候一个草莽将军··箫若宁郁郁寡欢··箫若宁自持美貌,他这样的美人,去伺候虎背熊腰凶恶无比的猪头将军段枢白,岂不是美人掉狼窝,好好的样貌,被野兽糟蹋了。
“我绝不会去讨好什么段将军·”·“最好把我忘在偏院里,不愿给人赔笑脸·”·“……”·一路上,箫若宁尽爱说这些忤逆话,周围的人纷纷劝他,“若宁啊,你一定会得到将军宠爱,到时候穿金戴银,总比咱们以前做舞伶来得强。”
再怎么穿金戴银,如何能比得上摄政王的后院,摄政王在北边形势大好,如果能得了他的宠爱,生下个一子半女,以后摄政王荣登大宝,他还能飞上枝头变凤凰,做上贵妃的位置……·如今跟了窝在这等荒凉地的野鸡将军,哪还能有什么好前途。
美人们被送至温泉度假山庄··下了车的双儿,一进了山庄,就被这屋宇连天的山庄给震撼住了,一栋栋院落,建得清新又舒适,院落里许多沟渠水桥,温热的泉水四处流淌,像是蒙了一层仙雾,仙雾驱散了山中的严寒,在这样的冬去春寒之际,院落里却百花盛开,绿树繁枝,花团锦簇。
“这地方真美,和仙宫一样·”·牡丹、芍药、海棠……开的正艳,双儿们住进了海棠院落,最先享受到了舒适的温泉汤汁,美人肌肤如玉,露天的汤池中被引上了温泉水,他们在水中嬉戏,海棠花飘入水中,场景梦幻而又令人沉迷。
一身的风霜之气也泉水褪去··甜文种田文爽文情有独钟·美人们焕发出了新颜色··之前心生不满,埋怨段将军将他们养在偏院的双儿们满意了,“这个地方,简直像是在天堂。”
“神仙住的地方,也不过如此·”·以后他们和段将军,尽可在这温泉水中欢笑玩乐,不少双儿眼中出现憧憬之色··洗了这么一个舒适的澡,箫若宁颇为满意,脸上的冰冷之色稍减。
双儿们有说有笑出了浴池,做着美梦度过一晚··不料第二天,一个婆子将他们叫醒,打碎了他们的美梦,“都起来,都起来,山庄就要开张了……你们都要学着接客。”
接客·十二个美人被吓得脸色煞白··莫非段将军竟是要用他们来招待客人,是了,这个地方说不定就是段将军犒劳嘉赏将士的地方,谁看上他们,就能拉过去度过一夜**。
摄政王府中也养了不少这样的美女,用来“伺候”客人··一般沦落到这种地步的陪侍,那都是被主人厌倦或是犯了错的姬妾,才会被用来陪客人暖床。
一点朱唇万人尝,一双玉臂万人枕··他们才刚被送来,怎么会——·“怎么能让我们去接客呢段将军我们还没见着·”·箫若宁抓着袖子的手一紧。
“我们是摄政王送来的,将军不能对我们这样·”·“真是将军下的命令吗一定是段夫人那个恶毒双儿·”·夏蕴乔的心慌张,不知该哭还是该笑,他脸色惨淡,这段将军果然对自己夫郎用情至深,为了避嫌,竟将他们看都不看,就要糟蹋了他们。
婆子带他们去学习接客内容,等知道了怎么接待客人后,这批双儿美人脑袋一空,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反应··原来这个温泉庄子——就是一个对百姓开放的客栈,供普通人泡温泉玩乐休息的地方。
这个庄子建的各种院落,就相当于客栈的房间,每个院落都带了温泉池,可供一家几口人前来玩乐,除了每个院落带的小池子,还有什么公共浴池,供孩子玩乐的水上乐园滑滑梯……·双儿们面容僵硬地随着婆子走过售票楼、棋牌室、漂流厅、自助烧烤区、游泳池……愣愣地听婆子介绍内容。
他们的接客内容,不是什么以色侍人的情-色生意,而是站在门口迎客,整理房间,清洗浴池……·双儿们漂亮的面孔龟裂了··在一路上,他们幻想过被送来阳州的无数下场,却从来没有预料到还会有这样的情形……·“你们老老实实的,不要妄想着勾勾搭搭,好好替段将军干活。”
“庄子也不亏待你们,每个月工钱二两·”·第103章 美人·每个月工钱二两, 放在一般大户人家的小丫头奴才身上绝对不低了,可是放在他们这些等着豪客“一掷千金”的貌美双儿身上, 那就是小巫见大巫。
他们可不愿意拿着工钱做这些下等奴才的活··“乖乖的在庄子里做满一年, 一年之后便是自由身,嫁娶婚配随你们自己·”·“和老婆子们关系处好点, 明年还可以给你们在城里寻个好人家……”·夏蕴乔听到这里,眼睛亮了。
只要在这里做一年,他就是自由身·可是高兴过后,夏蕴乔怏怏不乐, 就算是自由人, 可他只是个肩不能扛手不能挑的双儿, 又能何处安身一个貌美双儿, 只怕被人骗入什么肮脏地方卖了。
夏蕴乔勉强一笑,罢了, 船到桥头自然直, 至少对于现在的他来说, 眼前的境遇比预料中好多了··段将军是个真君子, 宠爱他的双儿夫郎,在他的治下, 他们双儿,说不定能安安稳稳过太平日子。
夏蕴乔身边的双儿虞楚瞥见他勉强的苦笑, 自以为感同身受, 低声嘟囔:“再好的人家, 能有段将军好吗”·他们明明是过来伺候将军的。
“到了这里, 我们连将军的面都没见到,就被送到这种地方·”虞楚- yin -阳怪气地说出这番话,偷偷看了眼箫若宁··要是段将军知道他们有这样的“美貌”,怎么可能看都不看一眼,就让他们来这做伺候人的活。
人群里碎言碎语,暗自揣测:“一定是段夫人·”·“段夫人假借将军的名义,把我们藏在了这,心思忒歹毒·”·“不愧是深宅侯府里出来的双儿,心机深重。”
……·经过窸窸窣窣的议论,双儿们认定一定是段夫人萧玉和故意把他们这群美人藏在这的,据说段夫人蛇蝎心肠,以前还把别人送给段将军的美女弄去赶鸭子。
夏蕴乔听着他们讨论,眼带嘲讽··虞楚左看看,又看看,愤愤不平的双儿有好几个,箫若宁立在那里,冷美人似的冰若寒霜,没有发表一言一语,虞楚眼珠子转了一转道:“若是我们能见上段将军一面就好了。”
虞楚旁边的双儿和他耳语:“是啊是啊,要是将军见了我们,或者他——”双儿用眼睛指了指箫若宁的位置,娇羞道:“哪舍得把美人藏在这样的庄子里。”
“怎么才能见上将军一面呢”·“段夫人心机沉重,把我们藏在这里,一定有后手,不会叫我们轻易见着将军·”·“这个庄子,据说会对百姓开放,将军会来么”·“我们最好能见到将军的心腹,让他为我们引荐引荐。”
……·三两个双儿窃窃私语计划着要如何讨得段将军欢心,顶替段夫人的位置,过上荣华富贵的生活··甜文种田文爽文情有独钟·箫若宁不动声色地听他们讨论,视线有一搭没一搭地看着外面的山。
婆子训话结束后,不管这些双儿愿不愿意,他们都要学着干活··有些自持金贵的双儿,实在咽不下这口气来做下贱的活——其实就是给后面的菜地浇浇水,没过几天,便开始偷懒耍赖和婆子叫板不干活。
叫板的时候,底气十足:“你们现在不讨好我,等以后我得了将军的宠爱,做了你们的主子,要你们好看·”·那双儿觉得把事情闹大了最好,闹到段将军跟前,更符合他的心意。
他不怕婆子对付他们,他们是摄政王送过来的,婆子一定不敢随意伤了他们的- xing -命,惩罚最多就让他们饿几顿肚子,有什么好怕的··谁料管教他们的婆子,不打不骂,把他送进了一处叫做军训营的地方……没过几天,那双儿就哭喊后悔着要回温泉山庄。
天天早起被婶子监督长跑,白日里还要煮猪食、清扫猪圈、挑粪水……不干活就不给睡觉,一天要干许多苦力活,干完活容易肚子饿,肚子饿就忍不住多吃东西,新阳城条件好,大锅菜油足肉足盐足,平时番薯干随意吃……·经过一番无情地磨炼,那双儿体型肥壮了一圈,自傲的纤纤杨柳腰没了,脸庞红润发肿,回到庄子后天天对着镜子哭。
在周围双儿如同空谷幽兰的昳丽容貌的映衬下,更是自惭形秽,后悔不迭··这样的身材容貌,哪还能勾引将军,那些婆子的心太狠毒了·“太狠毒太可怕了”·“鸢儿,你被打肿了,这些日子,你一定过得很惨。”
“他们用什么法子折磨你”·“你为什么肿成这样,他们是不是给你喂了可怕的毒-药”·陈鸢哭着说不出话。
陈鸢心中委屈非凡,面对周围双儿的目光,实在说不出口他是他被逼“吃胖了”,军训营出产的猪膘肥体壮,而他,就跟那些被养出来的猪一样··他越想越心伤,哭的肝胆欲裂。
其他双儿见到他现在“容貌尽毁”的下场,再也没有人敢忤逆不干活··毕竟这刑罚,对他们来说太残忍太可怕了··哪怕是在勾栏院里,都见不到这样可怕的刑罚,毕竟老鸨比他们更担心美人变胖变丑,而这里的婆子,不会短他们吃,不会用鞭子抽打他们身体,却会用一种更可怕的方法来对付他们。
这个法子,一定是那个蛇蝎美人萧玉和想出来的,是了,段将军为人鲁莽,人糙心糙,才想不出这种心机深沉的办法··只有美人才更懂他们美人最害怕的事情··如果以后有机会,一定要在段将军面前揭开“心狠手辣”萧玉和的真面目·美人送到阳州后,摄政王聂琨的人便回去了。
回到了容州行宫,禀告摄政王:“段将军收下了摄政王送去的美人,见着一众双儿美人,欣喜若狂,立刻就送去了豪华的温泉偏庄,听段将军的手下说,将军此举,特意避开了段夫人,养在偏庄里,偷偷和美人嘿嘿嘿,共享鱼水之欢……”·“属下临走时,段将军还特意交代属下在摄政王面前为他美言一番。”
聂琨一拍桌子,“妙啊想不到段枢白那个莽夫,还能想出如此法子·”·“温泉庄子,十二个美人,足够他弄一个酒池肉林。”
聂琨身旁的心腹谋士出言恭维道:“摄政王此举实在高明,既不与那段狗贼交恶,哄得容宣边界一时之安宁,等我们平定了北地,再拿他段狗贼开刀·”·“只怕到时,段狗贼早已在美人窝里销了魂……连枪都不知道怎么拿。”
聂琨冷笑,“先让他后院起火·”·新阳城春季雨水多,寒冷的风,淅沥的雨,冷不丁的就要着了道,哪怕是身强体壮的段枢白,这次也没避开。
淋了点小雨,被公务耽搁了半天没注意,一夜之后嗓子哑了还咳嗽··萧玉和边把脉,边责怪他不爱惜身体,边收缴了他身边所有的酒··一回到家就逼着他灌紫苏水。
紫苏、生姜、蒜煮出来的水,段枢白不喜欢这个味道,每次喝时都要拒绝一番,甚至暗搓搓计划倒掉··萧玉和怕他作怪,特意用苦肉计,自己辛辛苦苦亲手给他煮,要是倒了就糟蹋了他的一片心意。
面对这样的苦肉计,段枢白只好苦哈哈的“一口闷”··豪气地喝完之后,段枢白凑到萧大夫面前讨好道:“天放晴了,咱能不能不喝这个”·萧大夫被他说话时的热气喷在脸上,姣好的脸颊有些发红,双眸莹莹地看眼前的段枢白,精壮的上身孔武有力,面容俊朗而英气,眼神锐利,但是看向他时,眼睛里就仿佛有一个裹了芝麻馅的糯米团子,想尽一切办法要把他拉进馅里,裹进糯米团中。
“好吧·”萧玉和清亮的声线一顿,而后夹杂着笑意,看着眼前带着讨好笑容的男人,在他额前的那缕长发上揪了一下,故作宽容道:“那就不喝了。”
段枢白拱手道谢:“多谢萧大夫·”·萧玉和一本正经地咳嗽了一声,谦虚道:“救死扶伤乃是我们为人医者的本分·”·“段将军公务繁忙,为了四州的百姓,以后更是要多多注意身体才是……”·“萧大夫说的是,本将军受教了……”·……·两人假意互吹互擂了一阵,已经成婚第三年的夫夫抱在一起温存,段枢白从身后抱住萧玉和的腰,他比萧玉和高上许多,要微微弓着腰才能把下巴抵在萧玉和肩上,左手向前一伸,摊开在萧玉和面前,低声道:“玉和,我的酒什么时候还给我。”
萧玉和闻言莞尔:“没了,那是你治病的诊金·”·甜文种田文爽文情有独钟·段枢白叹了一口气,哀怨道:“那我治病的代价太高了·”·段枢白装模作样唉声叹气好几回后,萧玉和依旧不为所动。
·“真没有了”·萧玉和笑着摇摇头··段枢白啧啧称奇道:“你那小猫胃,又喝不了酒,说说看是怎么把酒弄没的”·“你不知道这几天本大夫养了一盆花,这花要用酒水来浇灌,你那些酒,我都用来浇花了,真别说,被段将军的酒浇过,花开的越来越漂亮,明天把花拿给段将军过目如何”·“这世上真有会喝酒的花”·“当然有。”
段枢白:“……”世界之大,还真是无奇不有··段枢白咬牙切齿,再次问:“你真的把我的酒浇花了”·“真的,团团看着我浇的。”
段枢白:“……”·成婚三年,夫郎越来越心狠,当年抱着他撒娇,说会给他酿美酒的萧玉和一去不复返··房间里一阵沉默··萧玉和偏过头:“你怎么不说话了”·段枢白:“无话可说。”
“不要酒了”·“……要·”·萧玉和终于松口了:“夫君,你放心,家里那么多酒,我都用来浇花,可不把花给浇死。”
段枢白把人按在怀里亲了亲,“就知道我家夫郎不会那么残忍,还是我的贴心好玉和·”·“二十一岁生辰想怎么过,嗯夫君都答应你。”
萧玉和笑着思考了一会儿,继而开口道:“夫君你不是建了一座温泉庄子,我想过去看看……”·第104章 骑马·萧玉和问出这句话后, 段枢白凝视他光洁如玉的脸庞,他的神色温润如玉, 眉眼带笑, 瞧不出其他的意思,段枢白怔了一下回神笑道:“好啊, 本来就计划带你去玩。”
段枢白似有些觉察到不对,他原本就计划带萧玉和去温泉庄子里玩一圈,建这个山庄的时候,特意为两人留下了一个不对外开放的院落··只是他前些日子, 见招拆招把摄政王聂琨送的十二个美人双儿丢了过去, 怕萧玉和多想, 外加他认为不是什么重要的事, 也就没主动告诉萧玉和,同样也没打算刻意瞒着萧玉和, 萧玉和他知道就知道了, 段枢白可不觉得这是一件什么生死大事。
以段枢白的- xing -子, 他做不出来在夫郎面前打趣说:“有人又给夫君送了十二个美人来, 吃不吃醋你夫君受不受欢迎”·主动报备,似乎显得做贼心虚故作讨好的刻意。
这种事恐怕以后更不会少, 他段枢白难道还能每次都如临大敌一般战战兢兢向夫郎汇报·他又没有收下别人的糖衣美人,光明人不做暗事, 经过上一次的事, 萧玉和若是还要为这种事怀疑他, 段枢白真要吐血心伤了。
“谢谢夫君·”听见段枢白准确的回答, 萧玉和好看的双眸笑成两个弯弯的小月牙··段枢白在他挺巧的小鼻子上刮了一下··两人之间萦绕起一股甜蜜的热气,段枢白原本想着是不是要提一下那些双儿的事,不过,现在情意浓浓的场面,提那些真是扫兴。
反正他迟早要带萧玉和去温泉山庄,那些事避也避不开,与其现在说出来令萧玉和心情膈应,倒不如完全不回避,那天光明正大的玩,萧玉和要是有不开心的地方,那就当场说明揭开,免得见不到事实胡乱揣测还东想西想。
他就喜欢用正面战场解决所有事情··不信任说得再好听依旧不信任,段枢白相信他家玉和绝对是信任他的··段枢白宠溺地把心爱的小夫郎拦腰抱起,走向两人的大床。
随后,熟悉的韵律和声音在房间里响起,外面秋然察觉到了里面的响动,倾耳细听,俏脸一红,叫人预备着准备热水··萧玉和二十一岁生日的那天清晨,天还没亮,人还没睡醒的他就被段枢白拽了起来,打着呵欠懒洋洋穿好衣服,被段枢白连哄带抱骗了出门。
被清晨的冷风吹着有些冷,萧玉和忍不住缩了缩,段枢白解下自己的披风,围在了他肩膀上··大门外已经有仆人牵着段将军的爱马黑羽,在门口等着··萧玉和见着黑色的骏马黑羽,满脸不解道:“你要干嘛”·段枢白灿然一笑,偏头看他:“教你骑马。”
今天萧玉和生日,段枢白特意留出了一天假,全天都用来陪萧玉和··从他们两人相遇到现在,萧玉和一共过了三个生日,第一个生日,两人感情没说开,过得潦潦草草,第二个生日,萧玉和怀着孩子,也没有大办,而今是第三个生日,前两个没有过好,这一次段枢白想给自己心爱的夫郎留下一个美好的记忆。
段枢白用他不怎么浪漫的头脑,策划了一个自以为很浪漫有趣的生辰庆祝计划··他要教萧玉和骑马,说起来骑马这件事,也是第一年他就说了想要教萧玉和骑马,萧玉和当时也答应了,奈何他还没来得及教,萧玉和便有了身孕,生下孩子后修养,过了一个冬天到了现在,当初教骑马的诺言拖了这么久还没有实现。
乘着今天好日子,段枢白打算全都给实现了··萧玉和看着高大威猛的黑羽,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心有惴惴欲言又止道:“你不是说要带我去温泉山庄吗”·段枢白一点头:“是啊。”
萧玉和见他点头后,心还没放下来,就听段枢白继续说道:“我们两骑马去,就只有我们两个,夫君带你骑马去·”·“开不开心”·“早就说了要教你骑马,你也答应了,趁着你生日,帮你实现这个愿望。”
甜文种田文爽文情有独钟·段枢白一边说,心中对自己的计划非常满意··萧玉和:“……”·是实现我的愿望还是实现你的愿望·萧玉和脸上的笑容僵在了那里,如果要他骑马去,他宁愿不去什么温泉山庄。
萧玉和曾经亲眼见过有人从马上摔下来,被马踩断了腿,心中有- yin -影,马背那么高,摔下来可怎么是好,他本人,出门只敢坐马车··“真的要骑”·“为什么不骑你不是答应过要学骑马吗”段枢白晃头不解。
萧玉和:“……”·有点想咬人··那是我前年答应的,我现在忘记了··他实在想不通,为什么夫君对教他骑马这件事,居然能执着三年,简直是不达目的不肯罢休啊。
·看着段枢白跃跃欲试的兴奋脸庞,萧玉和实在说不出口拒绝的话,毕竟是这样的日子,他家夫君想必也筹划了很久,不该在他头上泼冷水,萧玉和妥协道:“好吧,我们骑马去。”
“好,我们出发·”·段枢白一手拉着萧玉和,另一手接过仆人递过来的缰绳,两人一马走到空地上,“玉和,我扶你上去·”·“上马前你可以先摸摸黑羽,看,他很喜欢你。”
萧玉和欲哭无泪,手抖着摸着高耸马背上柔顺黑亮的鬃毛,声音颤抖,“我害怕·”·“别怕,夫君在旁边·”·说得倒轻松。
萧玉和差点哭出来,被段枢白鼓励催促着,宛如英雄就义一般,闭着眼睛,一脚踩着马镫,翻身上了马背··“很好,动作很潇洒·”段枢白鼓掌称赞翻身上马的漂亮姿势,他家玉和长腿瘦腰,不管做什么姿势,都非常优美漂亮。
奈何小夫郎为人懒了点,就是不爱动,喜欢用牙齿咬人,身子不爱动,不催促一下,就不愿摆姿势··段枢白一边夸他,一边站在马旁,替他整理衣摆··萧玉和苦着脸,恨不得立马从马背上跳下来。
还好意思夸他上马的姿势很好看,混蛋··“你说我上马很好看,那我再给你表演一个下马的姿势”·“好啊,下来之后再上去。”
“那还是算了·”·萧玉和神色委屈,夫君说要给他一个难忘的生日,萧玉和觉得,逼他上马这件事情,已经足够让他难忘··“你抓住这个铁扶手,别怕,抓紧了摔不下去的。”
“嗯·”·“坐稳了没有”·“……嗯·”萧玉和内心慌张··段枢白看着萧玉和连眼睛都不敢睁开的模样,不禁失笑,拉着黑羽的缰绳,试探地柔声问道:“我们来向前走走”·黑羽马蹄子动动,化身老年马,缓缓前行。
感受到身体在移动,萧玉和慌张地睁开一点点眼睛,一开始只见到一丝光芒,后来就完全睁开了眼睛··坐在马背上的视野和平时有极大的不同··马背上的萧玉和,比高大的段枢白还要高上许多,他能轻而易举看到他家夫君的头顶,意识到这点,萧玉和心中有些莫名开心。
黑羽的马背很稳,坐在上面很舒适,萧玉和僵着的身体,终于稍稍放松了一些,有了胆子偏过头来看四周··迎面吹来的风吹散他的墨色长发,黄色的发带随风飘飞,萧玉和没来由的感觉到一阵轻松和舒爽。
像是身体卸下来了一道枷锁··原来,长得高的人,感受到的风,是这样的··萧玉和让段枢白把缰绳给他拽着,畅想现在自己骑着马,话本里的侠客,也是这般横刀纵马,踏遍山河……想着想着,萧玉和不免有点膨胀,心生侠骨豪情,俯视四周,当真有点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的洒脱。
段枢白见马背上的萧玉和,已经不自觉露出笑容,脸上莞尔,低声念道:“就知道你会喜欢·”·仰望马背上张扬的鹅黄色身影,段枢白宠溺一笑,这人,怕是看一辈子也不会足够。
“夫君,你在仰望我·”·“是啊,这种感觉喜不喜欢”·“喜欢·”·段枢白牵着马走了一段路,见萧玉和已经逐渐适应,并且有些轻微膨胀后,自觉已经是时候了,夫郎适应良好,可以进入下一个步骤。
“我们跑起来试试·”·“跑”·“黑羽,来,我们走·”·段枢白牵着黑羽,带头跑了起来,萧玉和慌张地坐在马背上,脸上似笑似哭,嘴里不断嚷嚷着,“停下来停下来,不要跑了。”
“怎么能不跑,走我们要走到什么时候才能走到温泉山庄·”·“我不想去了,你放我下来·”·跑起来的马背,真颠··这是萧玉和的第一感受。
他拼命稳住自己的身体,耳边是风声,马蹄子哒哒哒破风向前的声音,整个人骑在马背上,仿佛刚被抛上去,又立马掉下来,怪不得听人说骑久了马,会屁股疼··“我不要骑马了,我们走着去。”
……·马蹄声渐渐放缓,在萧玉和还没回过神来时,段枢白已经翻身上马坐在了他身后,扯过缰绳,再次纵马前行··“好了,我们今天就学到这,现在带你骑马去山庄,可别告诉夫君你现在还怕啊,要不然我们真走着去”·萧玉和被一个温暖的怀抱从后面抱住,终于放心了,嘴上嗔怒道:“你这个坏胚子。”
“我再不上来,就怕你吓得再也不敢骑马,我们真要走着去·”·甜文种田文爽文情有独钟·萧玉和犟嘴道:“走着去就走着去,反正我是不会走的,要你背我去。”
段枢白笑:“我倒是愿意背你,只怕到时候遇着过路人,逢人只说遇上了两傻子,有马偏偏不骑,还要用人背着上路·”·萧玉和在脑海里想象那个画面,段枢白背着他,手牵着马,苦哈哈地走山路,一想到这样的画面,就觉得乐呵。
他往后一倒,靠在身后之人的胸膛上,女干诈一笑:“那我要告诉过路人,那傻子就是新阳城的段将军·”·“那我也告诉过路人,傻子背上就段将军那个恐马的夫人萧玉和。”
“那你比我更坏,本公子都没说你名字呢,段傻白·”·“段傻白的夫人,应不应应不应”·“……”·两人吵吵闹闹的,黑羽纵开了蹄子撒丫子跑,从桃树林里窜过,粉色的花瓣飘飞,点点绯色落在两个人的头发上和衣袖间。
有了段枢白坐在后面,萧玉和仿佛有了底气,催促自家夫君道:“骑再快一点,黑羽不是千里良驹么再快点·”·段枢白:“……”·仿佛之前害怕的人不是他。
没办法,心爱的夫郎,只好纵容啦··“好好好,驾驾·”·黑羽纵马飞驰,结果两人早早就到了温泉山庄,比段枢白预料的还要早半个时辰。
·段枢白抱萧玉和下马,萧玉和还处于意犹未尽的兴奋状态,第一次骑快马这么久,下了马差点站不稳,段枢白干脆拦腰抱着人走进了叫人早已备好的院落。
汤池里的水已经备好,段枢白伺候着瘫软成一坨的人,解开彼此的衣服,肌肤相贴,抱着人走到玉池边··白玉砌成的池壁,里面的汤水如同流动的白玉一般,还冒着烟淡淡的白烟。
入池之前,段枢白一手抱着人,一手拿起木勺舀了一瓢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浇在萧玉和身上,萧玉和正好被淋了满身··比体温要高上些许的泉水从身上流过,温热一过,就有些发冷。
萧玉和鱼一般滑溜进池水中,抢先在池子里捞水泼向池旁的段枢白,段枢白一头黑发被他弄- shi -,软黏黏地贴在身上,像一只刚从水里捞出来的大猫··段枢白无奈摇头:“你啊你。”
萧玉和在池子里捧腹大笑··段枢白下了水,把水里滑溜的萧美人抱进怀里,萧美人抗拒地推攘他的胸膛,段枢白阻止他的手,一本正经道:“别闹了,我们是来享受温泉的,不是来玩水的。”
“是你先泼我的,恶人先告状·”·萧玉和将身体泡在泉水中,舒适的温泉水轻缓的按摩他的身体,畅快的骑过马后,进入舒适的池子中,感受到泉水流淌的轻微浮力,像是被世上最柔软的东西抚摸着,美好地说不出话来。
他靠在池子边,闭着眼睛享受,雪白的皮肤在温润的泉水下更显得细腻诱人··段枢白拎着个花篮,勤勤恳恳给今天的寿星公浇花瓣,萧玉和轻轻抬起眼睛,美人一瞥后,玉白的手指捏起一朵粉瓣:“还撒什么花,飘落的海棠花就很漂亮。”
“行,你喜欢就好·”·段枢白停下的手中的动作,解开胸前的玉佩,挂到萧玉和身前,替他系上··萧玉和看清楚了那物件后,不敢置信地坐直了身子,神色惊慌:“”·是那块两人定情的并蒂莲玉佩,萧玉和握在手上,声音不自觉提高了:“你把它还给我做什么”·段枢白嗤的一声笑出来,“你仔细看一下,是你之前那块玉佩吗”·萧玉和拿着手中的玉佩,仔细查看,手中的玉佩翠绿,微微发热,他喜欢玉,也擅长辨玉,自然发现了手中玉佩的不同之处。
“这是……”·“这是我在云州发现的一块暖玉,和你那块玉很像吧,我特意叫人仿照你送我的那块玉,重新做了这么一块并蒂莲玉佩送给你,毕竟这东西是你我的定情之物,哪能只有我有,而你没有呢。”
“你看,现在可不就成了一对·”·“这是夫君送给你的生日礼物,也是我们的感情信物,可要贴身保管着啊·”·萧玉和轻柔地摩挲着手中的玉佩,嘴角笑容止不住的上扬,抱在怀里,如同抱了个绝世宝贝一样。
自顾自欣赏了半天,萧玉和满意地感慨道:“这两块玉佩用来做咱们段家的传家之宝还差不多·”·画像和棍子,哪好意思留给后人··段枢白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他实在没料到,萧玉和明明感动的眼睛都变得水润水润,眼睛的里绵绵情意都快流出来,他本来还以为第一句会听到萧玉和感动地说“夫君,玉和收到玉佩好感动,一定会好好保管玉佩云云……”之类的词。
或是直接感情外泄,投入他的怀抱,献上一个满含深情的吻··却没有想到,他家玉和的第一反应,竟然是传家宝··……·难道是被前两次逗的魔怔了。
段枢白摸了摸鼻子,“是是是,还是玉和你眼光好,咱孩子一定喜欢我们留的传家宝·”·“那是自然·”融化成一团的白胖胖微微翘起尾巴。
段枢白见他那副尾巴翘上天浑身冒着雀跃泡泡的样子,忍不住逗他:“以后夫君外出不在你身边,你就可以用它睹物思人了,知道不”·“抹眼泪的时候也要抱着它。”
“你可以偷偷亲在玉佩上,就当是亲在夫君脸上一样·”·萧玉和被他说得羞赧,从脸颊一路红到了脖子根,他炸毛一样道:“谁会睹物思人啊你会吗反正我不会,那谁谁走了最好,免得逼我骑马……”·甜文种田文爽文情有独钟·“我会。”
“什么”·“我说我会睹物思人啊,看见你送我的那块玉佩,就想起了玉和你·”·“那……那我也勉强学会好了,那谁谁最好一辈子留在我身边。”
段枢白温柔笑着把人抱在怀里,吻上了怀中人润泽发亮的红唇,唇舌交缠,萧玉和情不自禁抱住他的脖子,酥麻的感觉从头顶一路蔓延到脚心··双颊酡红,狐狸眼带着无尽魅惑情-丝勾缠着他,段枢白没忍住,把人按在池壁,轻轻地要了他一次。
事后,浑身无力的萧玉和被抱出水中,擦干了身体,瘫软在铺了柔软毛皮的软塌上,萧玉和的头发- shi -了,段枢白在后面,拿着干白巾,轻柔给他擦拭头发··萧玉和被呼噜一头毛呼噜得很舒服,再加上四周暖烘烘的,眼睛眯起就想睡觉。
如果不是今早上被段枢白强行拉起来,他往日还会多睡一会儿,到了这时,他似乎是要补眠··闭上眼睛,不知不觉间,意识仿佛翩飞了一段空白··等萧玉和再有感觉时,似乎听到了小孩子的呼叫声,好像是团团的声音。
团团·萧玉和冷不丁地睁开眼睛,坐起来身子,就见段枢白正抱着他们的孩子小团团,手上拿着拨浪鼓在逗他··小团团咿咿呀呀口中唱着小曲。
他方才迷糊间听到的声音,就是他们家团团那不成调的咿呀小曲··“你怎么把孩子带来了”·“你生辰,咱们一家人当然得团团圆圆,是不是啊,小团团,来,对着爹爹说生日快乐。”
“咿咿呀呀”·听着儿子的童稚声音,萧玉和忍不住笑了··两人逗了一会儿子,段枢白把小团团抱到早已准备好的团团专用小浴池旁,萧玉和好奇地跟过来,原来房间里建的这个比浴桶稍微大一点的小圆池子,是给团团准备的。
“来看我们儿子游水·”·段枢白剥洋葱一样剥开儿子的衣服,把孩子从中间掏出来,小团团期间高昂哼着曲,浑身写满不配合··给小团团腰间缠了几个葫芦,就把他凌空放在水边,让他的小脚丫先触了水。
“啊啊啊啊”小团团坚定反抗,不愿意下水,哭嚷着不愿意,小腿蹬得和奔跑的马蹄子似的。
萧玉和在一旁看着不忍,“要不就别让他下水了·”·“没事·”段枢白试探地慢慢把这个光嚎叫不掉眼泪的小胖墩放进水里··小胖墩大半个身子入了水后,扑腾溅起一阵水花,小家伙本人倒是不叫了,大多数小孩子都爱水,他也不例外。
不一会儿,他就吧嗒吧嗒利索地翘着光屁屁,身后揣着两葫芦,用狗刨式利落地在泉水里欢快地游了起来··萧玉和:“……”·段枢白身有荣焉揉了揉鼻子,感叹道:“真不愧是我儿子。”
萧玉和:“……”就是姿势太丑了··段枢白之前就叫人给他做了不少木头雕刻玩具,都扔进去给小团团玩··第105章 干杯·小团团在池子里如鱼得水,游得不亦乐乎, 立马忘记方才父亲逼他下水时的不愉。
两个爹爹守在池子边, 手上拿着各种木雕玩具陪小团团玩水, 小团团乐呵呵的,游了一会儿还不忘回过头来看看两个爹爹的神色, 得了两张笑脸后, 继续摇着屁屁前行··段枢白在旁边估摸着时间, 小团团年纪小, 不好让他在水里多待, 约莫一盏茶时间后, 伸手从池子里捞出小胖墩,小胖墩身体软绵绵的滑溜,活像在年画里,那只被福娃抱在怀里的胖锦鲤。
不费点劲儿,还真抱不稳这活泼乱跳的小家伙··“乖,团团,我们不玩了·”·小胖墩两只手凌空挥了挥,没有接触到舒适的水, 意识到自己被抱起来, 离开了喜欢的水水,玩具们也离他越来越远, 小胖墩悲从心来, 在一阵手脚并用的挣扎后, 哇哇大哭起来。
“啊啊啊啊”他要继续玩水水··团团他虽然不掉眼泪, 但他的嗓门是真的大,冲天的叫声,比清晨喔喔喔打鸣的大公鸡还要厉害,估计公鸡听了他的声音,都要吓得鸡冠萎了,不敢打鸣。
段枢白一脸头疼地拎着这个小家伙,方才不愿意下水的是他,现在不愿意出水的还是他,萧玉和在一旁捂着耳朵,偷笑着用揶揄的眼神看被他们家儿子弄得有些慌乱的段枢白,作为另一个爹爹,他轻飘飘地留下一句:“你好好哄他,不要让他继续闹了。”
“嗯嗯嗯嗯啊啊啊啊”·在小团团的大闹声中,萧玉和还重复了一句自己的话,怕段枢白没听见。
段枢白忙里偷闲喊了一声:“这是我们两的小崽子,你也是他爹,怎么不过来帮着哄哄·”·“我是今天的寿星公啊·”寿星公有优待。
虽然是这样说,但是萧玉和还是过来帮忙和段枢白一起,替这个不甘上岸的胖鲤鱼擦干了身体,换上一身干净喜庆的红衣服··小团团委委屈屈地抽鼻子,眼睛下垂,委屈巴巴。
“乖了,别委屈了,爹带你去玩其他的·”·抱着换好衣服的小胖墩,穿上大红衣服的小胖墩,从年画里的胖鲤鱼进化成年画里的胖福娃,抱着这个喜庆的小家伙,段枢白带他去房间四周搭建起来的木质沟渠,宽度约为成人手臂长的木板上流着缓缓的温泉水。
段枢白把团团放入一个小木盆中,再将木盆放入平缓的水滑道,滑道是平缓的,水流很慢,木盆带着小团团缓缓地前行,在水上飘了起来··木盆中的小团团,爪子呆愣地抓住木盆边缘,头顶上几撮呆毛挺立,傻傻地发现自己居然在水上飘。
甜文种田文爽文情有独钟·小团团不由得傻笑起来··一旁的段枢白长舒了一口气,终于把这个小胖墩哄好了··还没等他舒心多久,小团团在木盆里犯起多动症来。
段枢白忙在一旁跟着用手稳住,“乖啊,团团,你别爬出来·”·“小爪子收回去·”·“给你个小勺子玩水,不许浇身上·”·小团团没浇自己身上,浇去了段枢白身上。
“……”·一时之间,父慈子乐,萧玉和看见这个画面,温柔的笑了笑,他的生日愿望,就是他们一家人能够和和美美的幸福生活下去··那边父子在玩,萧玉和捡了个轻松,花费了些时间,重新把自己打扮得光鲜亮丽,身上锦玉佩环,缀得铃铃铛铛。
庄子里的下人们,已经备好了午膳材料,除了寻常摆盘精致的美味佳肴,还有小火锅和烤肉,煲了几个小时的骨头汤飘着诱人的香气,芋圆小甜点香甜诱人,小团团的专属肉粥熬得细腻糯香。
萧玉和指挥着人把东西摆好,招手叫段枢白父子过来用膳··“夫君,把团团带过来·”·小团团鼻子贼灵,早就闻到了食物的香气,玩水水也心不在焉。
每到吃饭的时候,是这小胖墩最乖的时候··段枢白觉得,以他家儿子对吃饭的热诚,以后小爪爪能灵活拿筷子端勺吃饭,铁定不需要人喂,因为这小胖墩嫌弃别人喂得太慢。
段枢白抱着小团团过去吃饭,小团团有一个专属小座位,横在两个爹爹中间··“啊次”小团团张开嘴等喂··可以看出,小团团将来会说的第一句话一定是“吃饭饭”。
趁着今天日子特殊,萧玉和破例和段枢白对饮了一小杯葡萄酒,喝下红润的葡萄酒后,他白皙的双颊浮上酡红,小团团撞见他们两人碰杯,以为是一件神奇有意思的仪式,嘴上咿呀叫着,手舞足蹈也要加入进来。
段枢白和萧玉和猜了半天,终于猜出了抓耳挠腮小团团的意思,给他倒了一杯温羊奶,三个人,三个杯子缓缓撞了一下,小团团黑灵灵的眼睛,监督着两个爹爹把杯子里的东西喝下去后,这才满意地嗅着自己的小羊奶,抱着袖珍小杯杯豪爽地一饮而尽。
萧玉和:“……”·不知道为什么,恍惚之间,他好似看到了多年以后,长大了的小团团像他爹一样,抱着酒坛子豪爽一饮而尽的模样,这一定是错觉·“砰”砰得一声叫回了萧玉和的思绪。
小团团拎着光溜溜的白玉杯,兴奋地捏在手里玩耍,一个没注意让小巧精致的杯子在桌子上磕了一小块,这白玉杯是萧玉和最喜欢的几套杯子之一,看得他肉疼··“爹爹的杯子,小团团啊……”·“乖玉和,别在意了,再给你打几套新的。”
“管管你儿子吧·”·小孩子真是又叫人可爱又叫人可恨··萧玉和胃口小,吃了些许饭菜就填满了大半个胃,夹了好几块牛肉片在铁板上烤着,他自己吃不了烤肉,替段枢白烤,大胃王段枢白不仅自己要自己吃饭,还得顺带腾出手来喂一旁的小饭桶小团团。
萧玉和喂段枢白吃了一块羊肉后,有些疑惑道:“团团好像今天多吃了一碗粥……”·“是吗那他今天胃口好,这可是他爹爹的生辰。”
“我看……你以后还是不要喂团团吃饭的好·”萧玉和怕孩子长成猪,心焦··段枢白瞥了他一眼,一眼就知道他心中所想,宽慰道:“放心,咱儿子胖不了,就这满身多动症的样子,还没学会走,就会满屋子上窜下爬,一个婆子看不住,必须三四个人才能围住的野兔子,你信不信他马力全开,四条腿都能比你两条腿跑得快……”·萧玉和瞪他,“胡说八道,哪有这么说儿子的。”
什么野兔子··还有,比他跑得快是几个意思·段枢白闷笑,摸了摸鼻子道:“好吧,我说错话了,自罚一杯·”·“这是什么惩罚,该罚你不准喝酒才是。”
……·一家三口慢悠悠地吃完一顿饭,吃完饭后,两人带着小团团在一个大木盆里捞鱼玩,木盆里装了一群色彩斑斓的小鱼,手上拿着小鱼网,伸到水里捞小鱼,小团团葡萄一样的眼珠子盯着水里的小鱼们,被段枢白半拿着手,和另一个爹爹萧玉和比赛捞鱼。
“来,我们和玉和爹爹比谁捞的鱼多·”·“看看这条红色的,漂不漂亮”·“团团,来看爹爹的·”·小团团似懂非懂的,被逗得笑出小白牙。
三人消食完后,在团团的小肥脸上亲了一口,抱着孩子一起去午睡··“睡醒后逛逛就回去吧,晚上请岳母和叔婶表弟妹们过来……”·萧玉和微笑着点头:“嗯。”
小团团有午睡的习惯,不多一会儿,就被哄睡了,段枢白和萧玉和也闭着眼睛休憩起来,一家人进入梦乡之中,由于早上睡过一会儿·方才入梦中,萧玉和就醒了,醒过来的他撑起身子,一旁的段枢白和小团团还在睡觉。
小团团四仰八叉豪放地睡在他俩中间,萧玉和看着熟睡的两父子,嘴角上扬起一个好看的幅度,忍不住低下头来在两人脸上都亲了一口··亲完后,他坐起身来,整整衣服和头发,推开门去外面看看。
山庄里的景色很美,绿树红花,热闹非凡,一眼看过去,屋宇错落有致,若有若无的香气飘散在四周,充满暖意的色彩,看得人心情舒朗··风吹过,带着百花的香气。
空中飞过的小肥鸟,圆滚滚的小身子,不足拳头大小,咻得一下从天上滚到了走廊地板上,不怕人似的停在萧玉和脚边不远处,用瓜子一样的胖鸟喙去啄身上的羽毛··甜文种田文爽文情有独钟·萧玉和看着喜欢,忍不住蹲下来想要伸手捉住这个小胖鸟。
小胖鸟身材胖,警觉- xing -却不差,察觉到旁边的人意图抓它,咻得一下又撞上了天··萧玉和眼睁睁看着它飞走了··他眨了眨眼睛,在心里道了一声可惜,如果是他家夫君,说不定能抓住这个莽撞的小肥鸟来吓吓它。
萧玉和站起了身子,回转过身,不远处有一个人似乎是要向他走来,那个人穿一身精致的白色衣裳,眉心有一颗红痣,身材高挑,是个双儿,他见到自己,面露欣喜,人还没接近萧玉和,已经被段枢白的守卫拦了下来。
第106章 无题·“你们让我过去”·“将军明令禁止无关人士靠近夫人·”·“你们要是敢碰我, 我就叫非礼了”·“……”·那个双儿和侍卫推推嚷嚷起来, 双儿眼珠子乱转, 瞧见那边的萧玉和已经注意到他, 心中一阵欣喜。
萧玉和在这, 段将军一定也在这·双儿嘴上大喊大叫,恨不得闹的天地皆知才好··这个双儿是先前愤愤不平不甘寂寞的虞楚··他们十二个双儿, 注意到前些天山庄里的变化,暗中打听, 原来是段将军今日会过来游玩,个个心中狂喜, 认为是时机到了,只要抓住这个机会,就能一飞冲天。
这天早上,所有双儿都起了个大早,对镜梳洗打扮, 甄选衣物饰品, 恨不得把自己打扮得天仙下凡,期许着或是用美貌, 或是用才华,或是用舞蹈乐曲,走进段将军的心里, 获得一时之恩宠。
就连那陈鸢, 知道段将军要来, 狠狠饿了自己好几天, 活活饿出了杨柳纤纤腰,就盼着自己能够获得怜爱,一朝得势,将过去欺负他的婆子狠狠教训一通··哪怕是之前对邀宠显得不屑一顾的萧若宁,也罕见地梳了一头精致的墨色长发,插上一支梅花簪,穿上一身白衣如仙的白色暗莲花纹长裳,白玉带系在腰间,手上抱着一把凤尾长琴,好一个天宫下凡的琴师。
夏蕴乔早起瞥见萧若宁时,翻了个白眼··左一个抱琵琶的,右一个抱琴的,再来一个腰间系玉笛子的……还有个穿着舞衣仿佛下一刻就能翩翩飞舞的花蝴蝶。
所有人中除了他,连早饭就没吃,生怕破坏了自己的好妆容··夏蕴乔瞧着早上的情形,一个没忍住,多吃了一份饭,惹来其他人异样关爱的眼光··旁人把他当傻子看,作为傻子的夏蕴乔也老老实实把自己当傻子看。
一行人守在庄子中,望穿秋水似的等着段将军到来··奈何段将军的快马来了,他们只匆匆在高楼上瞥见了惊鸿而过的影子,就见段将军抱着怀中的黄衣公子,进入了一个封锁的院落。
双儿们咬碎一口银牙,无可奈何,只好在心中期盼等会儿段将军会来召见他们··等啊等,等得午饭时间都过去了,段将军的影子他们都没摸着,再不出手,将军就要走了。
这一次的机会从手中错过,下一次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虞楚的- xing -子是双儿中个- xing -最冲最着急的,旁边人煽风点火一鼓动,他就傻兮兮的出来给人当枪使。
·所以,唯一冲出来探路闹事的就是他··“侍卫大哥们,你们就让小双儿我过去吧……等见了将军……”·“不行。”
那边的声音越来越响,萧玉和眉头一皱,缓步走了过去,在侍卫和虞楚身边停下··侍卫向萧玉和行礼··萧玉和摆摆手,挥退他们,转过头来看向虞楚,轻轻打量一番后问道:“你是谁”·眼前的这个双儿,一看就不是阳州人,比他要稍矮一些,五官娇俏火辣,瞪眉瞪眼的样子,像个暴躁的小辣椒。
虞楚看着这个走过来的双儿,心想这一定就是恶毒的段夫人,也是把她们关在这的罪魁祸首··明明是罪魁祸首,还假惺惺问他是什么身份··虞楚眉目一垂,做了个楚楚可怜的娇弱模样,说道:“虞楚是段将军的姬妾……”·听了她的话,萧玉和学着段枢白惯常的样子,嗤笑了一声:“我是段将军的主君,我这个主君为何不知道我家夫君还有你这样一个双儿姬妾。”
“我们可是摄政王送过来伺候段将军的双儿,段将军没有拒绝摄政王的美意,反而欣然收下,我们被送给了将军,自然是将军的姬妾·”·萧玉和挑眉,反问道:“我们除了你还有其他人”·“自然还有另外十一个双儿哥哥。”
萧玉和淡淡点头:“原来摄政王给夫君送了十二个双儿美人……他还真是够了解夫君的……”·说到最后,萧玉和没忍住破功一笑。
虞楚听见他的笑声,以为萧玉和是在讥讽他们这些双儿··他忍不住抬眼瞪萧玉和,等看清了萧玉和的样貌后,他也不由得为之一愣,萧玉和容貌是一等一的好,一身气度,风华无双,怪不得能得到段将军的独宠。
眉宇一颦一笑间尽是无尽的风情··在这样的天姿国色下,他们真的能邀宠过他,虞楚心下有些心虚胆怯··但是他又想到,萧玉和嫁给段枢白快三年,三年了,再美的美人都要看腻,再加上萧玉和这盛气凌人的模样,虽然好看,却有些像刀子一样刺人。
普通男人,想必不会喜欢这种- xing -子的女人或双儿··那个萧若宁,出身卑微,却敢嫌弃段将军原本草莽出身不好,而这萧玉和,出身贵族侯门,恐怕更是瞧不起那个莽夫将军。
萧家的美人,全身都是刺,扎手··萧玉和但凡有一点把段将军放在心上,就绝不会绕过将军,把他们藏在这里··甜文种田文爽文情有独钟·虞楚心中计较无数,他虽然表面上看着傻直,各种小心思却是许多,虞楚眨了眨眼睛,掩盖过眸中的不喜,换上亲密热切的语气,“萧哥哥,楚楚来自西北,第一次来阳州,阳州的风光可真好……楚楚听说将军最爱美酒,楚楚不才,最会酿酒,烧野酒是我们那最有名的酒,当初将军在那打仗,也最是喜欢喝这酒,将军来了阳州,想必许多年没有喝上这火辣的烧野酒……这一壶酒,就是楚楚为将军特意酿的。”
萧玉和摇摇头,“夫君不会要你的酒,你拿回去吧·”·“楚楚想见见将军·”·“他不会见你·”·虞楚余光瞥见后方的一个人,跪下来楚楚可怜地哀求:“萧哥哥,求求你让我们见见段将军吧,我和几个哥哥们都心系将军,甘愿服侍左右,哪怕没名没分,我们都愿意……求求你不要赶我们走,求求你了……”·虞楚如同受惊了的小鸟一样瑟瑟发抖,仿佛正在遭受什么可怕的迫害,在那一瞬间,萧玉和嘴角一抽,觉得自己像个逼迫儿媳妇的恶婆婆。
只是他的儿子还不满周岁,辈分有些错乱··过了一个二十一岁生日,他似乎心态变得有些老·萧玉和想摇头把脑海里的思绪摇飞··还没等萧玉和从这种奇怪的心理中走出来,他就被一个熟悉的大手揽进了怀中,萧玉和勾唇一笑,顺势贴上了对方的胸膛。
他这个恶婆婆再加上这个恶公公,这场本来让他不适的戏码却变得有些搞笑··他的胖墩儿子还在屋里翻着屁股睡大觉··虞楚含泪依依,声音娇柔,用跪在地上的膝盖向前走了走,惹人怜惜道:“将军,您不要责怪萧哥哥,是虞楚不小心顶撞了哥哥。”
段枢白早就远远看见了这里上演的戏码,有些牙疼,脚步一快,走过来将萧玉和护在怀中,宣誓主权··“玉和是我心爱的夫郎,不管他做了什么,本将军都舍不得责怪他。”
段枢白深情款款,用一双含情的眉目专注的看着萧玉和,忽视掉虞楚不断抛过来的秋波··虞楚喉咙一梗,双眸定定的看着走过来高大英俊的将军,没想到将军居然如此俊朗,比之摄政王,他才像是美人的良配——大英雄。
在这一瞬间,看着那么眉目如画的双儿,虞楚多想取而代之··他看向萧玉和的眼光中,也多了一丝嫉恨··为什么世间会有这样幸福的双儿,出生名门,所嫁之人还如此对他深情,如果被宠爱的人是他就好了。
段枢白搂过萧玉和,“玉和,我们走吧·”·萧玉和点头··虞楚急道:“段将军,你可知道我是谁吗”这段将军怎么不问问他的情况还有萧玉和,他怎么也不说话,竟要把他丢在这,两人就这样……走了·段枢白淡淡道:“你是谁”·“我是摄政王送过来伺候您的虞美人啊,摄政王将我和十一个哥哥送给将军,奈何我们福分低,还没能见上将军一面。”
“将军,我和几个哥哥对将军钦慕已久,今日得见将军,恨不得能常伴左右,日夜服侍将军·”·说完这些话后,虞楚仰望着段枢白的脸庞,一副情深义重非君莫属的样子。
段枢白摇摇头,“我知道你们是摄政王送过来的·”·虞楚心中一喜,以为目的即将达成··“是本将军将你们送到温泉山庄来的·”·虞楚难以置信的睁大眼睛。
将他们一众美人送过来做什么服务员,眼前这个将军,是不是有点……难道他不行,或是惧内·段枢白冷笑一声:“我和你们口中的摄政王积怨颇深,聂狗贼送过来的人,谁知道是不是什么女干细,留你们一命,已经是本将军格外开恩。”
·虞楚脸色一白,眼前段枢白对摄政王以蔑称,再傻他也知道摄政王成不了他们在这里的依仗,虞楚心神大乱,神情恐慌:“将军难道一点都不怜香惜玉”·段枢白拉过萧玉和,“在我眼中,他是玉,你们都是石头。”
虞楚神色灰败,邀宠不成,不知道自己会落得什么下场··段枢白正欲拉着萧玉和离开,萧玉和却突然出声道:“不是送来了十二个双儿么我想都见见。”
段枢白突然心中一个咯噔,意识到萧玉和是有备而来,他早就知道这群双儿的事,可能是故意对他说要来温泉庄子,甚至方才午睡起来故意走到这里……·他看萧玉和的神色,不喜不怒,段枢白在脑海里回转记忆,他应该没做错什么事吧·第107章 ……·萧玉和带着守卫, 背后跟着垂头丧气的虞楚,一行人去找摄政王送来的双儿美人们,段枢白本想跟着一起去,但是萧玉和不准他去。
“这是本主君要处理的事,你就不要跟着瞎参和了·”萧玉和抱胸甩了他一句话, 带着几人走了··段枢白立在树下看萧玉和远去的背影,觉着他家玉和像一只雄赳赳气昂昂, 活像是要去找人决斗的小黄鸡, 看谁不顺眼,就要跳起来扑腾翅膀去啄几下。
这幅模样, 非常像当初第一次来新阳城背着包袱来找他时的模样··这幅气势, 真叫人怀念··段枢白笑着摇了摇头, 低头打开酒囊喝了一口酒,蓦地放下心来。
虞楚充当领路人带着萧玉和去找人,有两个双儿原本跟在虞楚身后,悄悄缩在墙角和窗户下, 偷看虞楚和萧玉和那边的情况,眼见情况不对时, 忙不迭地后退往回逃, 给没来的人报消息。
等在院落里的双儿们焦躁不安, 虞楚已经去了许久, 还是没个消息, 有些人心中后悔, 万一此时虞楚已经勾搭上将军怎么办“早知道我就跟着一起去了。”
甜文种田文爽文情有独钟·箫若宁抱着琴默默不语··夏蕴乔拿着一小半个木瓜吃的开心, 好几天没怎么吃东西的陈鸢穿着舞衣,眼睛止不住地往夏蕴乔那么看,他肚子太饿了,陈鸢强迫自己的视线移向另一边,脑海里却忍不住浮现出当初在军训营里吃的那些大锅菜画面,肉足油足,红烧肉……·他眼睛饿绿了,太想吃了。
看见有双儿急匆匆跑回来,等候已久的双儿站起来,忙问道:“怎么了怎么样了”·箫若宁竖起耳朵听··陈鸢终于从肉菜里面醒过神来。
“虞楚见到段将军了吗”·“段将军和段夫人是什么情况”·“将军知道夫人把我们关在这里了吗”·“将军喜欢什么样的双儿”·“段夫人长得好看吗”·“和若宁比,段夫人长得怎么样”·双儿们的声音叽叽喳喳,回来的那几个双儿神情惊慌,“见到是见到了,但是——”·最着急的陈鸢出声问:“但是什么,你快说啊”·“段夫人带着人过来了”·“什么”·“”·萧玉和来到了双儿们住的院子中,所有人一起进入厅堂里说话,萧玉和在主位上坐下,十二个双儿排成三排站在大厅中央,仆人们给他奉上了热茶,萧玉和拿起茶盏,打开杯盖,轻轻吹了一口气,抿了一口后,好看的狐狸眼缓缓扫过站着的每一个双儿。
站着的双儿,没有一个模样普通,全部都是高挑貌美的双儿,只一眼变得看得出来,这些双儿,全都是精心打扮过的,还有那些琴啊棋啊琵琶,勾引人的招儿昭然若是,萧玉和也是在侯门大院里待过的,哪能不知道他们心中想的把戏。
方才虞楚就在他面前使了好几个昏招··别看这些招数下三滥,稍微动动脑子就能猜出来,然而美人就是使用这种招数的最佳利器,被美好的容貌骗走了心神,哪还管这个美人嘴上说的是什么,只怕脑子里记得全是要和这个美人一亲芳泽。
萧玉和越想越气,怒火压抑在眼皮子底下,为什么总是有女人双儿妄图爬上他家夫君的床··他深吸了一口气,幸好他家夫君对这种美人计不屑一顾,这么一想,萧玉和心中的气恼又少了些。
“见过将军夫人·”·十二个双儿向他行礼··有双儿悄悄偷看萧玉和的样貌,明黄色的身影坐在那里,耀眼地让人无法忽视,萧玉和容颜精致,和他们相比,更是极品的美人,此时他的神色冰冷,像是天宫上不可一世的仙人,冷冷的看着他们这些凡间俗人。
他们之中容貌最好最有气质的要数箫若宁,来之前,他们就知道了箫若宁是他们此行以来的王牌,摄政王就盼着箫若宁能魅惑段将军的心神,搅得段将军后院家宅不宁··他们谁也没见过萧玉和的样貌,只是根据箫若宁的模样对段夫人的样子暗自揣测过,摄政王想用美人去诱惑段将军,那么箫若宁的样貌说不定能比萧玉和更胜一筹。
他们以为,萧玉和早就嫁了人,还生了孩子,模样肯定是比不上比他年纪小,正处于风华之年的箫若宁··箫若宁自己也是这样以为的··箫若宁几年前偷偷见过少年时期的萧玉和,当时那个浑身带玉的貌美少年好看的不可思议,一身精致富贵,惹得箫若宁艳羡,他也想有如此身份地位。
他一辈子都忘不了那个与他容貌相似,身份却和他有天壤之别的富家公子,·虽然箫若宁不喜欢草莽出身的段将军,可若是能将当初那个高高在上的华美公子踩在脚底下,他付出再多也愿意。
如果他能获得段将军的宠爱,他要笑着看那个不可一世的萧玉和宛如被打入冷宫一般独守空房,他想要对方失去所有,他箫若宁才是高高在上的正品,而不是长得像什么人的赝品。
他想要胜过萧玉和··夏蕴乔微微低着头偷看萧玉和,萧玉和果然和箫若宁长得有几份相像,只是两人周边的气质却大不相同,两人都是万中挑一的美人,然而萧玉和却要比箫若宁要更甚一筹。
冰冰冷冷两个天仙一样的美人,萧玉和更是像天边的太阳,灼目惊人,箫若宁却是暗淡的月亮,只能借着太阳的光芒发亮,两人处在同一个画面,微弱的光满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只是——夏蕴乔也不懂萧玉和这样气势骇人的双儿能不能讨的男人喜欢··萧玉和的美,太凌厉了,像一把刀子一样会伤人,眼睛里容不得半点沙子,将男人排斥在千里之外。
箫若宁却会收起自己的爪子,孤影自傲,这样的美人,他表面摆出来的冷傲,却会激起男人的征服欲··见着这两个人,段将军到底会更喜欢谁·待双儿们行完礼后,萧玉和视线从箫若宁的脸上滑过,眼尾一挑,淡淡开口道:“你们就是摄政王送来的双儿”·陈鸢眼神幽幽带着怨恨,饿的头昏眼花的他忍不住得口吐酸言:“主君何苦在弟弟们面前明知故问,我们都是摄政王送过来伺候段将军的。”
“按道理来说,我们现在本就是段将军的妻妾,萧主君将我们关在这里,哪有一家主君之风范,在京城里,只有蛮狠妒夫才会容不得丈夫身边出现旁人·”·陈鸢用咬牙切齿的眼神看向萧玉和,“段夫人心胸如此狭窄,若是被段将军知道了,就不怕被将军厌弃吗”·萧玉和轻瞥了他一眼,扫过众人的脸庞,掷地有声道:“只要有本主君在的一天,我家夫君身边就绝不会有别的女人双儿。”
萧玉和这句话说得霸气不已,说完后,用眼眸冷冷地扫过每一个双儿··所有的双儿都没想到萧玉和居然会说出这样的一句话,这句话说出口,可不是牢牢的说自己是个妒夫,容不得他人,若是他的夫家对他不满,都可以直接一封休书打发了他去。
甜文种田文爽文情有独钟·听见萧玉和这句话,夏蕴乔眼中却是一亮··段将军夫夫,果然和平常人不一样··陈鸢满身怒气,“你这个蛮恶毒夫,将我们关在这里,还对我们用刑,你迟早——”会被段将军休弃。
萧玉和挑了挑秀眉,“是我将你们关在这”·“不是你还能有谁,你一定是嫉妒若宁的容貌,生怕他抢了将军的宠爱,才将我们关在这里,我们都是千里挑一的美貌双儿,我们是来侍奉段将军的,凭什么将我们关在这个温泉庄子里受罪”·“蛇蝎心肠之人,如何能为人主君。”
“歹毒至极·”·陈鸢和旁边几个同仇敌忾的双儿破釜沉舟的说出这些话··虞楚在一旁听着低下头,他心知段将军对萧玉和一心一意,绝不会为了他们而伤害萧玉和,陈鸢等又说了这样的话,他们这些人,指不定之后会有什么下场……·他心中惊怕不已。
萧玉和没有因为他们的话而大怒,语气平淡无波道:“将你们送到这里,根本不是我的主意,本君也是在今天才知道摄政王送了你们这一群双儿给将军·”·“你说谎,不是你,在这还有谁能有这权利,能有这嫉妒心,把我们赶来这种地方”·“萧主君,是因为段将军在庄子里,所以你敢做不敢认吗”·陈鸢瞪大了眼睛看他,萧玉和全然不惧,与他对视,“本公子做了的事,肯定会认,没有做的事,谁也不能逼着本公子认。”
陈鸢嘲讽道:“不是你还能是谁,莫非还能是段将军”·虞楚缩着脖子身体一僵,没有胆子跟陈鸢说你猜对了……·现在他和萧玉和是唯一知道真相的人。
萧玉和轻笑一声:“毕竟我是个恶毒主君,你们这些妄图勾引将军的人,要是落在我手上,怎么可能让你们舒舒服服来着温泉山庄泡着汤水过好日子·”·“恶毒的我,只会将你们赶去江边饲养鸭子,和那养野猪的汉子凑成一对结为夫夫,到时候满身鸭腥猪骚味,段将军见着你们,都要绕道。”
“你”所有的双儿脸色皆是大惊,想不到这萧玉和的法子更是恶毒··虞楚脸色苍白,此时想起段将军将他们送到这里,说不定还是救了他们。
萧玉和到底有什么资本,能逼得段将军都对他无计可施··……·自打萧玉和说要去会会那群双儿后,段枢白喝了口酒,回去看了一眼四肢大敞,犹在床上睡觉的胖儿子,守在胖儿子身边捏了一把小肥脸,小团团醒来半睁开眼睛,冷冷睨了段枢白一眼,闭着眼睛继续睡觉。
“团团还没睡够”·段枢白低下头来亲了一口儿子的小肥脸··小肥脸的主人闻到了酒气,一巴掌将人推开,嗯嗯啊啊继续睡觉觉。
他家儿子简直是睡神转世,睡眠质量不要太好,这样弄他都吵不醒来··段枢白觉得无趣,又没有心思去做其他的事,叹了一口气后,让人来守着小团团,自己踌躇再三,还是让人带自己去了萧玉和现在所在的地方。
不知道事情已经发展成什么样了·等段枢白赶到时,正巧看见萧玉和精神奕奕的出来,看见他后,脸上还带了笑容,笑容很真诚,见不到丝毫恼怒。
段枢白走进了他,在他脸上观望再三,还是没发现萧玉和有暴怒生气的迹象··“玉和你……”·萧玉和背着手,仰起头来看他,轻轻哼了一声后,将身后的东西丢到段枢白怀里,段枢白接过他抛过来的事物,定睛一看,发现是个白色的盛酒玉器,玉器很重,想必里面装满了酒,段枢白打开一看,的确是酒。
“这是”哪来的酒··萧玉和眨了眨眼睛,没好气道:“这可是人家摄政王送过来的才艺双绝的双儿,得知段将军爱酒,特意为段将军酿的,段将军可千万要笑纳。”
果然开始了··段枢白见他这样酸气冲天的样子,笑着将手中的酒器随手扔到地上,“砰”的一声,玉器摔碎了··段枢白抱着萧玉和陪笑道:“我虽然爱酒,但是我只喝我家玉和酿的酒,其他什么乱七八糟的人酿的酒,喝了会烂肠子的。”
萧玉和回抱他,“你要是敢喝别人的酒,我就用酒坛子砸你·”·段枢白失笑,“我家玉和越来越凶了·”·“就凶你,毕竟现在本公子的名声早就被你败坏了,人家都说我毒蝎心肠。”
段枢白刮他的鼻子,“瞎说,城里的人,哪个不说医馆的萧大夫菩萨心肠”·“你和那些双儿说完了说了什么”·萧玉和不满地看他,“说了什么你很在意吗或者你舍不得他们”·“不,你怎么处理都随你。”
萧玉和轻哼一声,“这还差不多·”·“我也没怎么对他们,只是让他们以后老老实实待在这里替你的温泉庄子做长工……”·“我对他们说了什么自然是告诉他们我才是段家的主君,有本君在的一天,你就休想有其他的女人双儿。”
萧玉和神情高傲的说的,段枢白见他这幅斗胜小公鸡的模样,忍不住捧着他的脸,在他眉间的朱砂痣上亲了一口,“我家玉和说话真霸气,越来越有本将军的风范了。”
“还不都怪你,你这个沾花惹草的臭男人·”·“不能怪我啊,本将军也很冤,本将军也不想平白无故招惹一身腥·”·萧玉和又哼了一声后,见段枢白愤愤不平喊冤的样子,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将自己的下巴搁在段枢白肩膀上,“好吧,本公子也知道我家夫君已经做得很好了。”
甜文种田文爽文情有独钟·段枢白见他变得这么快,呆了一会儿,“玉和,这次怎么这么体贴,不生气了,以前你还会为这些无关紧要的旁人气个不停·”·“你也说了那是以前,现在的我不同了。”
“怎么怎么突然变了”·萧玉和眨了一下眼睛,“我只是发现了一件事情·”·段枢白好奇,“什么事情”·“我没必要为他们而气恼。”
“他们也不值得我吃醋和你大闹·”·唯一让他最难受的是那个董姑娘、月姑娘、云姑娘··段枢白宠溺的摸摸他的脸,夸奖道:“你早该发现这件事。”
萧玉和眼睛一凝像一只小狐狸,漂亮的眼线构成好看的幅度,露出两个小白牙后狡诈一笑,“不,我说我发现的不是这件事·”·“”段枢白一脸疑问。
“我发现他们根本就不喜欢你·”·“他们甚至连你的样貌都不知道大概,他们也不知道你的喜好,不知道你最喜欢吃什么,不知道你系腰带最喜欢系在哪个位置,他们也不知道你做梦的时候还会流口水,说起梦话来大声得吓人……喝醉了酒后脱衣服时,会偷偷闻衣服上的酒肉香气一脸眷恋……各种乱七八糟的臭习惯。”
“藏酒的位置就喜欢藏在柜子旁的花瓶里面,明明我已经从里面收缴许多瓶了,为什么你还能死- xing -不改丢在里面……”·段枢白听着萧玉和说的这一对话,又是睡觉流口水又是藏酒的,瞬间羞耻心爆棚,急于出声解释:“不不不,我没有,我没有流口水,我也没有说过梦话,我也不闻酒肉香气,你说我藏酒,更是冤枉我了,我明明是光明正大放进去的,放在那我方便喝啊……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要放在那……”·萧玉和瞪他,好看的两只狐狸眼睛瞪成了两个大铜铃,语气重重地打断他:“你闭嘴,先听我说完。”
段枢白声音顿住:“……”·段枢白举手投降:“你说·”·萧玉和这才满意地收回眼刀子,低着眼眸继续说道:“在这群双儿中,喜欢你,爱着你的只有我一个。”
“作为我的夫君,你要是瞎着眼睛选择其他人,而辜负了我,那你一定是脑袋里灌满了酒,成傻子了·”·第108章 无题·萧玉和说话的时候, 眼睛里仿佛有一片星海在闪烁, 这一双狭长而轮廓极深的眼眸,像是一把钩子,能深深勾住心间最柔软的那块肉。
喜欢你,爱着你的只有我一个·段枢白没想到他会突然说出这么一段话, 停在原地呆愣了一瞬间,对上了那灿烂的星眸,回过神来后微微勾起嘴角,用这辈子最温柔的眼神回望他。
同样也是他最心爱的玉和, 他的白胖胖, 会撒娇,会发脾气,会咬人,会腻在他身上打滚,会为他做饭酿酒的小夫郎··“……”·空气中一时之间有些静默, 暧昧的暖意萦绕在两人之间, 眼神之间仿佛有着藕糖拔丝一样的粘稠交缠。
说出了这么一段无异于表白的话, 虽然他们已经是“老夫老妻”,萧玉和说的时候气势十足,这会子被他家夫君用这么深情的视线看着,淡淡的薄粉浮上了双颊,萧玉和手指不自觉攥起一缕袖角, 转过脸回避对方的视线。
萧玉和视线飘过前面的远山, 一层叠着一层的云雾这时在他的眼前真成了过眼云烟, 他什么都看不到,清冷的风吹在脸上,不觉得冷,反倒是让脸颊上滚烫的热度更让叫人无法忽视。
不断扑腾的心跳声,仿佛是要有什么东西从里面跳出来一样··段枢白最喜欢看他又羞又窘又不好意思的模样,心道自家白胖胖可真是个大宝贝,他这会儿脑袋有点飘飘忽忽的,段枢白这辈子喝酒从来没醉过,此时却仿佛被他家心爱的夫郎用另一种方式给灌醉了。
他再也忍不住将人抱在怀里,半低着头,贴在对方的柔嫩的耳蜗边,用一种带着醉意的低哑声音道:“玉和,你真好……”·心中轮转万千,好似有无数话想说,但最终说出来的还是这句。
有些微凉的唇瓣自耳边划过,软润的触感让萧玉和浑身忍不住得轻轻颤抖,萧玉和最喜欢段枢白用这种语气和他说话,单是听见了这声音,他就能在眼前自动补充出对方带着无限宠溺,含笑凝视着他的模样。
再怎么躲也躲不掉,萧玉和偏向一边的头被强行掰了过来,好看的狐狸眼轻轻闭上,闭上眼睛的他,更能感受到轻柔的吻从他脸颊旁划过,最终落在他在红唇之上··贝齿被撬开,酥麻的感觉从脚底心径直向上窜,萧玉和腰间一软,险些有些站不稳,一双手托住了他身后的脖颈,让仰着头的他更是向后倾倒。
带着甜香的墨色长发从指间穿过,段枢白扶着萧玉和的身体,萧玉和这一头如瀑布般的长发是他曾经无数次把玩过的,此时墨发的主人已经被吻得有些晕头转向··两人分开的时候,萧玉和犹在喘气,眼睛里带着倔强,如莹莹春水的眼睛看向段枢白说:“你知道我好,那你得一辈子记得我的好。”
段枢白温柔地摸了摸他的头,抬手替他梳了梳被风吹得有些凌乱的头发,语气极致温柔:“放心,一辈子都记得·”·萧玉和止不住的嘴角上扬,内心欢喜,靠着对方胸膛,乖顺地任对方的大手在他身上梳毛,舒适地半眯起眼睛,浑身散发出一种慵懒的勾人味道。
“对了·”萧玉和从慵懒的舒适中清醒过来,眨了眨水洗过一样的眼睛,仰头看眼前近在咫尺的俊颜,为了给他庆祝生日,段枢白今天也盛装打扮过,穿着都是萧玉和最喜欢最欣赏的衣服,头发一丝不苟梳着,黑亮的发扣在银质的莲花冠里,额前留下的两缕长发更衬得他英俊潇洒。
甜文种田文爽文情有独钟·萧玉和白皙的手抚上了对方的俊颜,眼中飘过些许迷恋,看着对方此时颇为单纯无害深情的俊美模样,萧玉和心中陡然升起不满,睁大了眼睛,哼笑说道:“你是不是故意的”·段枢白低头看他,眨了眨眼睛,无辜的模样显示着自己的不解,“什么故意的”·萧玉和深吸一口气,看着面前比他还要高大半个头的大块头,这个大块头此时摆出一副老实无辜懵懵懂懂的模样,在外人看来真是“憨厚”无比,一看就是有勇无谋,特别好骗,只有萧玉和知道,全然不是这么一回事。
“你就是故意的,故意收下这堆双儿,故意把他们送来这,还故意让我知道他们的存在,是了,你就是故意的,如果那天我不主动说要来这,你也会主动带我来,你就想试探一下我,你想看我的反应,或者说——你想知道我信不信任你……”·“我就像个傻兔子一样掉进你的圈套”·萧玉和义愤填膺地说着,那模样,活像是掉进陷阱的白兔子,扑哧扑哧用爪子刨坑挣扎。
段枢白被他如此铺天盖地的一整诉说,急忙要解释,“我没——”·萧玉和阻拦,一口咬定道:“不许反驳”·“老老实实承认吧,你这个焉坏焉坏的大烂人,表面装老实人,心眼多的和马蜂窝一样。”
“你这还是一石二鸟之计,一来试探了我,二来还故意演给聂琨看,顺便给你的温泉庄子造势……”·“你你你……你真是太坏了”·萧玉和一边说还一边非常激动地用食指戳他的胸口,段枢白感觉自己的胸口都要被他戳穿了,今天生辰长了一岁的萧玉和战斗力显然拔高了一筹,段枢白感觉自己有点应付不过来。
段枢白站直在原地,等萧玉和发泄完了后,这才抓住对方的手腕,笑得一脸无辜,老实的表情书写着憨厚,表示自己并没有很坏很坏··“你把你家夫君想得太心机深沉了吧,你家夫君有那么聪明吗他自己都不知道,再说了,我哪里坏了,你知道别人怎么说我吗我明明是个有勇无谋的武夫,二愣子,啥都不懂……”·萧玉和翻了个白眼,“你就装蒜吧,和你睡了两三年,我还能不知道你这一肚子坏水——”萧玉和眼睛瞟了瞟,突然笑起来扑进段枢白的怀抱里, “让我来摸摸你肚子里有多少坏水,你怎么能那么坏呢”·“你摸你摸,我肚子里那里有坏水,全是酒水好不好。”
段枢白无奈地任由他对自己上下其手,两人玩玩闹闹一阵,互相摸摸对方的腰间,到底谁的肚子里坏水多··不管萧玉和怎么在段枢白腰腹间摸他都没什么反应,但是萧玉和自己就不一样了,萧玉和怕痒,尤其是腰间的痒痒肉最多,对方掐着他的腰随便捏几把,他就酥酥麻麻,笑得眼泪要出来了。
和段枢白比这个,实在是太失策,萧玉和慌忙死死抱住段枢白的手,不许他再乱摸了,“不许再摸了,夫君,哈哈,你说说,你小时候是不是也是这样焉儿坏的·”·段枢白笑着摇头,回应道:“没有,我小时候在老师面前,最是个老实认真的好学生。”
段枢白可不是睁着眼睛说瞎话,他小时候的确是个品学兼优的好学生,同学眼中的大学霸,老师眼中的好班长··咳,是那种能收拾一群熊孩子的好班长。
萧玉和嘘声,“我不信·”·随后眼珠子转转猜测道:“像你这种心机深沉的人,表面功夫一定做得好,是不是你每次做了坏事,都不会有人怀疑到你头上,在你长大的途中,一定有一大堆被你祸害着背着黑锅的人……”·“我们家团团,一定不能学你这样。”
段枢白摇头:“我没有,你别乱猜·”·“真没有”·“没有……好吧,或许是有一点·”段枢白摸了摸自己鼻子,被迫承认一点。
萧玉和插着腰大笑一声,“我就知道,被我说对了吧,你个大黑心——”·“停停停·”段枢白打断他,他不想再和萧玉和讨论他心脏不脏的问题,机智地转移话题问:“方才你和那群双儿说了什么,结果呢”·萧玉和果然被带跑了思路,提起那些双儿,他还有许多话要说。
“我还能说什么当然是宣誓我作为将军主君的主权,有本主君在,他们个个谁都别想得逞……哼哼·”·段枢白笑着捧他,鼓掌道:“那我家夫人厉害了呀,这群被派过来的双儿小女干细,已经被你处理掉了,厉害厉害。”
“果然还是得靠我家玉和出马·”·萧玉和闻言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脸··段枢白伸手捏捏他的笑脸,莞尔道:“事情都解决了,那我们现在是不是该准备回家,也不知道团团那个小家伙醒了没,这小东西太能睡了,也不知道像谁……”·段枢白正欲拉着萧玉和去看他们的小胖墩儿子,萧玉和却拉着他他的手,“等等,那群双儿中,还有一个不死心,说是一定要见见你。”
段枢白眨眼,“一定要见见我,为什么”·“谁知道,他要见就见呗·”·段枢白挑眉:“那你呢,你也想要我见”·萧玉和眼睛动了动,“那你就见见呗。”
萧玉和想起那个双儿的模样,他也姓萧,和自己有些沾亲带故的关系,一个长得像自己的人,此时出现,多多少少叫他有些不舒服··“段夫人和将军感情至深,若宁心下羡慕,但是若宁千里迢迢行至阳州,还是想亲眼见见将军,问一问,他愿不愿意留下若宁……”·甜文种田文爽文情有独钟·“萧哥哥若是自信将军独爱你一人,又何惧让若宁见见呢”·萧玉和有些骄傲和倔强,被人拿话一激,当真要让段枢白去见见他。
虽然知道段枢白不可能喜欢箫若宁,但是——·看着眼前的段枢白,他心头突然有有点泛酸,语气不好道:“说不定你见了之后,就被人迷了心,心心念念都是他,把我抛到九霄云外了。”
段枢白抱着他,在他挺巧的鼻尖上咬了一下,“自己又钻牛角尖了吧,你都知道这群双儿根本就不喜欢我,我还能看不出来我也不喜欢他们,我啊,心心念念的都是那个叫做萧玉和的小双儿,忘记谁也不会忘了他。”
第109章 离开·“这还差不多·”萧玉和面上轻轻一笑, 脚步一快,窜去段枢白身后, 推着他往前走, “那就去见见,你最好在他们面前表示一生一世只心仪我一人,我是你最宠爱的夫郎,这样才能哄得本公子高兴。”
段枢白嘴角勾着被他从身后推着走, 一边走一边道:·“如果这样能哄得我家夫郎开心,哪怕是让我每天说我也愿意,你听好了, 我段枢白这一辈子只喜欢萧玉和一人,萧玉和是我最心爱的夫郎, 没有任何一个人在我心里能比得过我家玉和……”段枢白轻车熟路地接口, 嘴里麻溜的一串一串说起情话来。
萧玉和嘴角听着他口中的话, 自然而然脸上浮起笑容,但他脸上的笑容还没稳, 越听段枢白口中的话就越觉得不对,“你你你,你和尚念经呢,要说得深情一点,还不能光对着我说, 你还得对别人说。”
“啊我还得对别人说”·“你不对别人说, 他们怎么能知道你对我的感情呢所以你还得当着别人的面说。”
“最好说得他们听了之后特别特别羡慕我……”·萧玉和放开手, 绕到段枢白前面去了, 他双手背在身后,昂首阔步向前走,畅想那个画面,光是想象,就非常令人陶醉。
段枢白在原地站住:“……”·萧玉和也站定了,“你楞在这做什么,快点走啊,跟着我去见人,现在也是我试探你的时候到了,检验你说情话的能力。”
段枢白面露为难:“真要说”·“那是自然·”·“那要不要你提前给我打个草稿,我给背背,到时候,你要我说得多深情都行,你不是看了很多情情爱爱的话本小说么,现在正是派上用场的时候了。”
萧玉和:“……”·“你对我说情话,还想要我去写草稿,你就不觉得有哪里不对吗”·段枢白摸了摸鼻子,假咳一声,“可你写的肯定比我想的要好,玉和你想想看啊,到时候我照着你的稿子当着众人的面对你深情表白,你写的稿子越动人,旁人听了也就越羡慕你啊,你看对不对”·萧玉和:“……”·似乎是有些道理。
可要是自己写稿子说喜欢自己……·萧玉和恍然大悟,愤愤道:“一点都不对段枢白你混蛋”·反应过来段枢白在调侃他的萧玉和气急败坏转过身追着段枢白打,段枢白“身姿笨拙”地左闪右躲,手肘被打了好几下,他笑着讨饶道:·“好了好了,别气了,逗逗你而已,我错了我错了。”
段枢白举手投降,表示自己真的知道错了··萧玉和气哼哼地摔着袖子看他,转身继续向前走··“总是那么多歪理”·段枢白在后面笑着摇了摇头,跟着小猪哼哼一般向前走的萧玉和一起去见那一群双儿。
萧玉和走后,房间里留下的双儿们面面相觑,三三两两结成团小声说话,“段夫人等会儿还会过来吗”·“他会不会把将军带过来你们说咱们还有机会吗”·“别想了,方正我是打算和蕴乔一样,在这努力攒些钱,以后随便找户人家嫁了……”·“方才箫若宁他胆子真大。”
“你们猜段将军会不会喜欢箫若宁·”·“段夫人和箫若宁都是人间绝色,要我是那群臭男人,我肯定两个都要·”·“你何止两个都要,十来个你都要吧。”
“嘿嘿……”·箫若宁冷眼看这群嬉戏打闹的双儿,在吵闹的环境下,独自成一国·那边的陈鸢,自暴自弃实在受不了,坐在一旁吃了好几盘糕点,看得周围的双儿们一愣一愣的。
虞楚满心后悔方才招惹了萧玉和,还在他和段将军面前演了一段蹩脚戏,虞楚心下苦涩 ,还不知道那段夫人萧玉和等会要怎么处理他这个妄图勾引将军的双儿··虞楚闷闷不乐地缩在角落,本来在自怨自艾,后悔自己不该被人撺掇几句就当了枪使,结果,正当他数着花瓶上的牡丹花瓣打发时间时,陈鸢已经吃下了四盘糕点。
虞楚眼角一抽一抽的,苦中作乐道:“陈鸢,虽然将军的面没见着,但你也没必要这么作贱自己·”·他可是亲眼看着陈鸢苦哈哈一点一点瘦下来的··陈鸢舔了舔手指,满不在意道:“我现在觉得,不管什么将军,都比不上眼前的一盘糕点。”
夏蕴乔噗嗤一声笑出来··夏蕴乔这一声笑还没笑完就噤了声,因为萧玉和此时走了进来··所有人正襟危坐,摆好了仪态,陈鸢慌忙把糕点盘藏进桌子底下,抹了一把嘴角,站起来迎接夫人和将军的到来。
他偷偷摸摸地扎紧腰带··陈鸢原本穿着漂亮的舞衣,纤纤细腰勒得如同弱柳迎风,这时吃了几盘糕点,腰间胖了一圈,方才吃东西的时候,他特意把腰带拉送了,这时站起来,就觉得腰间不太对。
甜文种田文爽文情有独钟·留意陈鸢的虞楚,看着他偷偷摸摸弄腰带的模样,差点笑出来,捂着自己嘴巴,站在他前面的箫若宁,斜着眼睛瞟了他一眼··夏蕴乔抬头注意到大步走进来的萧玉和。
萧玉和竟然是一个人走进来的··夏蕴乔在心中纳闷,不是说要带将军一起进来吗将军呢,夏蕴乔看见萧玉和脸上似乎气哼哼的有所不愉,莫非是两个人吵架了·其他的双儿也注意到了萧玉和此时的表情。
各自在心中起了嘀咕··箫若宁看见萧玉和的表情,心下一喜··刚刚说的好听,什么一生一世独爱他一人,现在才多久,两个人就吵架了··箫若宁嘴角微微上扬。
夏蕴乔注意到了箫若宁此时的神色,心中有些担心,他不希望段将军和段夫人这对有情人被其他人拆散··夏蕴乔心中一揪,注意着门槛,果然不多一会儿,下一个身材高大的英俊男人走了进来,无需多言,他一定就是段将军。
进来的那个男人,吸引了他们所有人的目光··“拜见段将军·”·所有的双儿恭恭敬敬行礼··段枢白跟着萧玉和走了进来,他本来心中记挂着萧玉和,就没做其他的心理准备,结果进了房子,面对这十几个穿红戴绿的双儿,心中顿时如同万马奔腾一般。
“……”·聂老贼送过来的礼物,还真是有点驾驭不住··这么些妖妖娆娆的双儿站在一起,冲击力太大,还真是叫人牙疼,这种酸爽的感觉,原谅段枢白一时说不清楚。
段枢白再看自家玉和,他们家玉和怎么看怎么好,立在那里就是一个秀美的黄裳青年,虽然容貌卓绝,但他的- xing -子却不扭捏,做起事来还有些“虎”,在段枢白眼中,他家玉和就像个骄傲的小太阳,也许是他情人眼里出西施,白胖胖就是最好最能干的。
萧玉和气呼呼的神色还没有缓和,段枢白笑着走到他身边,试图揽着他的腰,偷偷握他的手,萧玉和别别扭扭的不想让他握着,奈何现场十几双眼睛看着,萧玉和不好做太大的动作。
看着两人的互动,夏蕴乔突然放下心来··他嘴角轻轻一笑,或许两个人相爱的人相处就是这样子的吧,看看这位萧主君,哪还看得出方才在他们面前趾高气昂耀武扬威的冷傲模样。
两个人之间自有相处之道··段枢白安抚好萧玉和,继而看向这群双儿,说道:“摄政王那边的人已经回去,你们既然来了我阳州,那边就管不了你们,你们大可放心,往后想去哪里都自便,你们可以选择留在这个温泉庄子,也可以现在拿着银子离开,我让人给你们每个人支一百两银子。”
离开·双儿们面面相觑,段将军抛出来的这个橄榄枝,他们接还是不接或者说是怎么接·夏蕴乔心中思索片刻后,第一个出声道:“我愿意留下,留在温泉庄子做事。”
这是夏蕴乔先前就在心底做好的决定,在他看来,留在这里干活也没什么不好的,自食其力,就像萧主君方才说得那样,何苦把一生的荣辱哀乐寄托在一个男人身上,夏蕴乔本就不愿意靠着男人往上爬,做另一个人的附庸。
如果能自自在在的留在这里干活,每天泡泡温泉,时不时还有新鲜的瓜果吃,这样的日子,也没什么不好的··其他双儿见夏蕴乔出声后,没有人再继续出声,他们心中纠结万分,虽然进不了将军的后院他们认了,可留在这个温泉庄子里干活,着实有些不太甘心,但让他们带着银子离开,一个孤身的双儿,在世上要怎么活·他们擅长的就是琴棋书画唱歌跳舞,除了愉悦他人,还能靠什么生存·左右都不敢出声,缩在一旁的虞楚眼睛动了动,试探地小声道:“我可以带着银子离开吗”·虞楚自知方才在萧玉和面前勾引将军,干了几件混账事,估摸着萧玉和会找什么借口来料理料理他,先前差点心如死灰,这时死猪不怕开水烫,梗着脖子厚脸皮道。
萧玉和抬了抬眉,越过段枢白抢答道:“可以·”·“真的可以”虞楚眼中露出欣喜··第110章 开店·得了这句话, 虞楚心中松了一口气,最后能拿着银子离开这里,对他来说已经是最好的结果,就算离开之前被抽几鞭子受些刑罚,他也愿意。
其他的双儿见又有一人出声, 那颗纠结的心开始左右偏移, “可是我们双儿, 就算拿着这么多钱, 在这个世道上, 又能如何生存”·他们大多无父无母,或是本身就被父母卖了, 根本没有家人可以依靠,他们除了模样出色了些, 没有别的长处,拿着百两银子……自古都是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一个无依无靠带着钱财的孤身美貌双儿, 走在路上, 完全就是狼豺虎豹眼中的香饽饽。
萧玉和出声道:“为何生存不了你们可知新阳城中有多少独自经营店铺的孤女, 阳州前几年匪患无数, 死伤不少百姓, 留下孤儿寡母众多,她们照样在城中活得好好的, 你们这些有手有脚有力气的双儿, 难不成还比不得那些六十岁的老太太”·“可我们之中模样出众的不少, 就怕有别有居心之人……”夏蕴乔低声说出了自己的担忧。
段枢白搂过萧玉和的腰,凤眸扫过在众的所有双儿,微微勾着嘴角吐词清晰道:“在我新阳城中,可从来没有欺男霸女的存在·”·“你们若是受到了骚扰,尽管向巡城守卫求助,新阳城的守卫严珂刚正不阿,定然会让心怀不轨之人受到应有的报应。”
说完这句话后,段枢白张扬地冷笑了一声,笑着像惊雷一般在众人耳畔敲响,仿佛就是在说,若真有在城里捣乱的渣滓,定叫他血溅三尺··夏蕴乔见跨进门槛进来后,一直和萧玉和温和互动的段将军,他原本还在想,虽然这位将军生的高大英俊,为人脾气却不似一般粗人似的粗俗暴躁,对着段夫人时,脸上那无奈而宠溺的笑容,看得人心动不已。
甜文种田文爽文情有独钟·然而转身面对他们说话时,却收起了方才对夫郎的温和,露出了应有的霸气,夏蕴乔在心中一赞,果真是个意气风发的威武将军,被他凤眸扫过,仿佛有针芒在背,叫人不寒而栗,心生畏惧。
听着他口中字句铿锵的话,不知怎么的,就能叫人从心里面打心底信服他··虞楚此时陡然见到段枢白显露出来的气势,心中忐忑不已,被他轻飘飘看一眼,身后宛如有万千根小刺在扎一样,他在心中庆幸,幸好没有勾引成功,要是这眼神天天在他身上扫,他可受不了,那还不被针刺成了刺猬……·虞楚早就看出来了,段将军根本就没有把他们当一回事,他心中只有他的双儿夫郎。
这将军夫夫,仿佛各有好几张脸似的,时而温和可亲,时而又在他们面前高傲霸气,这两人相处的时候,又仿佛有一道天然屏障将他们这些外人隔开,谁都插入不了这两人中间。
·“我们也可以在城里开店铺吗”·“当然可以啦,我就认识一个从宣州来的孤女,长得不比你们差,在城里经营一家酒馆经营得有声有色,难道你们觉得自己不如她你们这些双儿,起码比她还要高半个头。”
“段夫人,你说得到轻巧,你自己又没去做过……”·“本公子在城中开了一家医馆,你们要是在城里过不下来,本公子勉强就收你们来医馆里做个晒药材的小学徒……”·……·“乔乔,我记得你做赢怀菜的手艺极好,不如我们攒点钱一起开一家酒楼”·“酒楼,这倒是可以……可我们不知道怎么算账看账本啊。”
“这个简单,我可以教你们·”·……·段枢白啼笑皆非地看着萧玉和直接和几个双儿就这么聊起了开店铺的事,他都不知道他家玉和居然心里面还有一颗做生意的心,之前让他管几个产业的铺子时,一边翻着账本,萧玉和还一边抱怨这不是人干的活。
这会子倒是积极热衷去给人当狗头军师了··岳母马家曾经是擅于经商的豪富之家,或许萧玉和也从那边继承了不少做生意的头脑·看他们聊得火热,都快把他这个心爱的夫君给抛去一边了。
萧玉和被几个双儿簇拥着,七嘴八舌聊得不亦乐乎,还有那个大大咧咧的虞楚,厚着脸皮兴奋得也要过来凑份子·那些双儿没想到其实萧玉和这个表面看上去高不可攀的富贵主君,并没有表面看上去的那样将人排斥在千里之外。
这群双儿叽叽喳喳的聊天,说着未来要怎么怎么样,还约了萧玉和等几天过来一起到温泉庄子里吃茶看花,萧玉和兴奋地说会教他们一起打麻将……·被抛到一旁的段枢白突然有一种无语凝噎的苦逼之感,就好像身份陡然降了下去,明明方才还是你争我夺的香饽饽,这会就像心间的朱砂痣变成墙角的蚊子血一样叫人提不起半点搭理的兴趣。
这落差,啧,段枢白忍不住解开自己随身带着的酒囊,仰头喝了一口凌冽的美酒,快乐是他们的,而他只有孤酒相伴,有点凄凉,“……”·缓缓咽下口中的酒,段枢白抱胸看萧玉和那边的情况,萧玉和站在一群和他一样眉间长着朱砂痣的双儿中,一点也不显得突兀,段枢白突然想到,这个世间的双儿不多,段枢白从来没见到过这么多双儿聚在一起,萧玉和身边除了秋然,好像也没有听他提起过有哪个双儿。
兴许萧玉和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多双儿呢·段枢白被自己的这个想法给逗笑了··他这样,是不是叫做“自己没见识,还觉得别人跟他一样没见识”。
看萧玉和此时的模样,段枢白心想,当初把这群双儿留下来也不是件坏事,留在这里,陪萧玉和做朋友,一群人在一起说说话解解闷也是极好的··不过萧玉和此时是不是忘记了一件事。
他叫自己过来见这群双儿的原因不是……·场上除了段枢白,还有另一个人和这幅热闹的场景格格不入,那就是穿着一身清雅白衣,气质如莲似菊的箫若宁。
那些人七嘴八舌说着往后的计划,而他却孤零零站在一旁,清冷地看着他们··他们两人独立在那群热闹的双儿之外··只是段枢白的目光一直停留在萧玉和身上,箫若宁却频频偷看段枢白,段枢白注意到了他的视线,不用多想,他就知道萧玉和拉他过来要见的人是谁了。
箫若宁发现其他的人目光都没有在他们俩身上,心中知道这是绝佳的机会··他缓步走到段枢白面前,轻柔地施了一个礼··箫若宁微微眯起眼睛,微微眯起眼睛的时候,他与萧玉和的面貌更是相似,轻轻咬着唇,让段枢白的视线能够清晰看到他昳丽的侧颜,这是他最好看的一面。
段枢白眨了眨眼睛:“……”·箫若宁等着对方主动开口与他说话··段枢白眨了眨眼睛后,继续去看萧玉和,萧玉和虽然还在和那群双儿对话,但是熟知他的段枢白知道,萧玉和已经注意到了这边。
萧玉和一直在留意着他,或者是说留意着箫若宁··箫若宁心中不解,他对自己的容貌向来自信无比,多少男人对他趋之若鹜,他走到了段枢白面前,还行了礼,对方起码得先开口出声关心一下他吧。
箫若宁:“……”·真是个不解风情的莽夫··箫若宁看着对方英俊的样貌,比起年龄稍大样貌平庸的摄政王来说,高大俊朗的段枢白更像是人们心中的佳婿,箫若宁不曾想对方还能有如此样貌仪态,他原本心中以为要对着酒囊饭袋邀宠的屈辱要少了一点。
段将军对和他容貌相像的萧玉和情深不悔,那么对着他呢,是不是也有几段柔情·萧若宁在心中想,也许他此时的不说话,是因为见着自己的容貌,心头大震,反而没有能及时回应。
甜文种田文爽文情有独钟·箫若宁微微低了眉,轻咬自己的下唇,抬着自己的眼睛用一双含情的目光去看身边的男人:“将军……”·段枢白已经能感觉到萧玉和化成实质的目光,觉得自己这一趟,来得就像是上刑,还不如守着团团,看小胖墩睡觉,他现在要怎么样,才能让他家玉和满意·他轻咳了一声,随意敷衍道:“有事”·箫若宁:“……”·箫若宁不是个主动的人,他深深知道,男人要吊着他才行,他习惯于抛出自己的橄榄枝,等着男人主动凑上来对他嘘寒问暖,他再勉强抬眉爱理不理地回几句话,一般来说,这群贱骨头的男人,听到他偶尔的几句回答,会让他们兴奋不已。
但是眼前这男人,又把话头丢来给他,这种感觉,就像是自己是癞皮狗,缠着对方说话一样,极度让箫若宁不适··惯常都是别人来讨好于他,何时又见他还讨好别人。
段枢白此时的反应,倒是激起了箫若宁强烈的好胜心,不管怎么样,他现在是要想办法走进对方的心,逐步挤开萧玉和,等他将这个男人玩弄在手掌心后,就能把他当做狗一样使唤。
第111章 像谁·曾经有人对箫若宁说过,只要那个男人喜欢双儿, 那就绝对抵抗不了他的诱惑··箫若宁对那些垂涎他模样的男人不屑一顾, 却又时常将容貌当做自己的武器, 美貌一直是他向上爬的工具。
·箫若宁见段枢白不上钩,心中蓦地一阵沉吟后,决定换一种方式来应对··他缩减了自己身边清冷的气质, 两条秀眉向中间拢,做出一副柔弱而略带忧愁的神色, 淡雅的瞳孔中, 宛如有秋水在夕阳下闪烁出光芒。
他咬着唇,低声柔情道:“将军……若宁在北边就听闻过将军的累累战绩, 心中无限敬仰将军, 对传说中战无不胜的段将军心驰神往, 这次得知能有机会侍奉将军, 若宁喜不自胜, 一心只渴望能够留在将军身边。”
“只要将军愿意, 若宁一辈子都跟在将军身边,将军让若宁做什么都行·”·段枢白:“……”·段枢白被他看得胃里一阵泛酸, 一股强烈的不适感从心底冒出, 一个姑且算是好看的“男人”来对他挤眉弄眼送秋波, 嘴上还说着违心的奉承话, 他是看得眼疼, 听着耳朵也难受, 他是脑子抽了才来遭这种罪。
他实在是搞不懂这些“好看”的美人都喜欢玩同一种套路, 仿佛只要这些美人主动投怀送抱,对他表露心迹,他就一定要接收似的··一个两个三个,都是这种套路。
他,段枢白,从不欣赏柔弱清高的美人··和他们浪费口舌,真不如回家抱着酒坛子睡大觉——这是以前段枢白的光棍想法··不过现在不一样了,他已经是有家室有夫郎有儿子的人,受了萧玉和的影响,他开始学着对爱人体贴,但他也仅仅只学会了对萧玉和一个人体贴,对于其他的人,段枢白还是持着以前的光棍想法。
没耐心和这些人玩什么你怜惜我我仰慕你的情情爱爱小把戏··“你想留在本将军身边”·箫若宁面露喜悦,眼睛里仿佛能放出光来,“只要能留在将军身边,无论让若宁做什么都愿意。”
这边两人的骚动,也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萧玉和以及其他的双儿,全都看向了他两人,夏蕴乔偏过头来注意萧玉和的脸色,萧玉和脸色未变,静静地看着他们的事态发展。
其他的双儿,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有一个人说话··他们心中都在好奇,段将军真的会收下箫若宁吗若果是这样,有一两个人心中又秘密起了小心思。
萧玉和一边注意段枢白那边的情况,一边留意着旁边这些双儿的脸上的神色··段枢白笑着继续问道:“无论让你做什么你都愿意”·箫若宁点头,柔情似水道:“当然愿意。”
“你会用枪吗”·箫若宁面色一怔,枪这是什么意思,“若宁不会使枪,但是若宁会弹琴,会唱曲,要是将军愿意,若宁现在还可以给您跳一支舞。”
“本将军不需要你弹琴跳舞,你会用刀,会练剑,会刺长矛吗”·跟这些有什么关系,箫若宁被他的一通问答给打蒙了,“若宁需要会这些吗”作为将军的妻妾,他还需要练这些东西·段枢白郑重其事地一点头:“你要知道,作为一个将军,手底下最需要的就是能上阵打仗的士兵……”·箫若宁的表情僵在了那里,哑着嗓子大声道:“你要我去当士兵”·“你自己不是说仰慕本将军的累累‘战功',我想你要是作为士兵上阵,自己攒点战功可能更合适,虽然你是个双儿,但你到底还是个男人,长得还挺高,去军营里历练历练,不必一般男人差。”
萧玉和听见他家夫君一本正经的调调扯这些不着边际的话,忍不住笑出声了,果然还是他熟悉的夫君··夏蕴乔:“……”·箫若宁被段枢白一阵话给堵的,心情大怒,将自己原先的计划抛开脑海,对着前面的男人怒道:“我是一个双儿,怎么能进军营那种地方萧玉和也是双儿,你难道也让他去跟一群下贱的臭男人一起舞刀弄棍”·下贱的臭男人。
段枢白看着前面这个跳脚的人冷笑了一声,“玉和他是我的夫郎,是名正言顺的将军夫人,而你呢,你是什么身份”·“说别人下贱,我看你自己倒是贱的可以,撒泡尿照照镜子看看自己有多么恶心,废物一个,还敢侮辱我的将士,我手下的将士,个个都是光明磊落的大英雄。”
“你要是不想待在这里,我送你去个更好的地方,来人,给我把他带下去·”·甜文种田文爽文情有独钟·守在一旁的侍卫得了段枢白的话,左右架住箫若宁,好不怜香惜玉地将他带了下去,场上的其他双儿噤如寒蝉。
箫若宁的话让段枢白动了肝火,侮辱他收下的将士,那正是撞了枪口上,戳中了他的逆鳞··萧玉和见段枢白真的发了火,心中万般后悔把他拉来了这里,他打发走其他的双儿,厅堂里只剩下他和段枢白两人。
萧玉和看着前面坐在喝茶,已经连他都不理的段枢白,懊恼和后悔占据了萧玉和的心神··他反思自己是不是越来越恃宠而骄··作为一个夫君,段枢白已经对他足够好了,别人送的美人都不要,独宠他一人,答应了他一生一世一双人,说到做到,从之前的萧月晴到现在的这些双儿,他从来都没有做错过什么,反倒是自己,疑神疑鬼的闹腾了许多事。
段枢白一直都不喜欢和这些事情多搅合,能维护他到这种地步,足以见得他对自己情深似海··“夫君·”·萧玉和走到段枢白身边主动做到了他的大腿上,双手环住了他的脖颈,“看在我今天生日的份上,别生气了好不好,是玉和做错了。”
段枢白拿起桌上的杯盏,看着低头做小的萧玉和,心中的怒火早已散去大半,“我没生气·”·“还说没生气,你看你都不喝酒改喝茶了,肯定是气糊涂了。”
段枢白:“……”·并没有这种事··他捏了捏萧玉和的脸,“今天是你的生辰之日,我本来不想弄成这样的·”·“夫君,我错了。”
段枢白叹了一口气:“我也有错·”·“不,是我的错,我不该拉着这群无关紧要的人来烦你,本来打发这群美人,就是我这个主君应该做的事,我失责了,你罚我吧,就算你对我用家法我都毫无怨言,夫君,我错了,要不我去找回那根细棍,你打我吧。”
·萧玉和自暴自弃闭着眼睛认错··段枢白看见他这幅“只要你不生气你打我骂我都无所谓”的样子,差点给气笑了,他认真看看向萧玉和的眼睛:“玉和,以后不许说这种傻话,上次亲手打过你之后我一直很后悔·……”·萧玉和握着他的手,在他的手心里画圈:“夫君你打的不疼的,我犯了错误,活该受罚。”
“我知道其实你心里更难受·”·段枢白把他抱进怀里,“这是原则问题,我不该打你,那一次之后我就在心里发过誓,我再也不会对你动手。”
萧玉和贴在他的胸膛,在上面蹭了蹭,小小声说:“你可以不动手,动其他的……”·说完之后,坐在大腿上的他往偏下的那个地方磨蹭了一下,段枢白抽气一声,觉得他家玉和已经越来越大胆,再也不是当初那个红着脸不许他在厨房里动手动脚的白胖胖。
段枢白抱着萧玉和的脸揉了揉,在揉红了的脸蛋上亲了一口,“我真的没生气,生谁的气也不会生我家玉和的气·”·“你这样子,我会恃宠而骄的。”
萧玉和终于也笑了出来,抱着段枢白的脸,在上面也亲了一口··“你啊,哪天不骄”·萧玉和满脸笑着窝在段枢白怀里蹭,活像一只调皮的小奶狗,段枢白伸手抱稳他,怕他把自己摔下去。
萧玉和很快就好了伤疤忘了疼,还是忍不住开口问:“你就不觉得那个若宁长得像某个人吗”·段枢白挑了挑眉:“长得像谁”·萧玉和一指自己,他心底很想知道,段枢白是如何看待与自己样貌相像的箫若宁。
段枢白笑着摇了摇头··“你觉得我们不像吗”·“你们不像,反正我没看出什么相似的地方·”·萧玉和眨了眨眼睛,“可我自己怎么觉得一点像”·“估计是你眼瘸,你自己就是个大夫,给自己治治。”
“你才眼瘸,这么明显你看不出来,我作为一个大夫,给你治治还差不多·”·段枢白抱着他的脸,左看看又看看,“你们哪里像了你看看你的眼睛,这么漂亮标志- xing -的狐狸眼,轮廓这么深,我还从没在其他人脸上看到过。”
萧玉和的这一双狐狸眼极其出众,勾心夺魄的,你要是看着他的脸,就总是不由自主被他的眼睛吸引过去··“你这双眼睛最特殊,尤其是哭起来的时候,最好看……“·萧玉和掰开段枢白的手,让脸蛋从对方手中脱离,听了段枢白的话后,眼睛慢慢凝成一条线,再次心生疑窦,“你就是在阳城那个漏风的小破屋里开始喜欢我的吧,你一直记得我哭的样子,明明之前还在骂我呢,看见我哭了就马上心软了,那个时候,我是不是已经哭进你的心了”·“所以你在我喜欢你之前,就已经喜欢上了我,只是你不知道而已对不对”·段枢白:“……”·不知道为什么,萧玉和总是执着的想找到或者确认段枢白早就喜欢上了他,好像确认了这件事,会让他极其高兴。
这种相似的话,都说过好几回了··说的段枢白自己,差点都要信了··段枢白正要开口说话,“你——”你知不知道你还有其他哭着的时候·萧玉和仿佛抢先知道了他要说得话,径直耍赖道:“今天是我生辰,你就承认了吧,让我开心开心。”
段枢白无奈:“行行行,是是是,你说的对,是我当初看见你第一次哭了的时候就动了心,再也忘不掉你了成不成,满意了没有”·段枢白觉得萧玉和已经深谙洗脑秘诀,见缝插针洗脑传-销,再用不了几次,段枢白都要对自己说的话信以为真了。
甜文种田文爽文情有独钟·不过当时,他的确是因为萧玉和的泪眼怔了一回··萧玉和的话,也说得通,会不会是他心底喜欢了,只是没有发觉·段枢白:“……”·完了,他自己好像都信了。
第112章 来信·两人说了一会儿闲话, 不计前嫌后, 终于记起了被抛在脑后的儿子小团团··小团团已经午睡醒了, 醒来后见到两个爹爹不在,小家伙一点都不慌张, 干净利落的在软塌上滚过来, 爬过去,自己玩得不亦乐乎。
等段枢白和萧玉和进来的时候,见到的就是自顾自咯咯笑的小胖墩··孩子的天- xing -就是对这个陌生的世界充满好奇,如果别家的孩子只有一成好奇,那么这个大名叫做段绍戎的小胖墩身体里就有十足十的好奇。
他不仅吃的多,还好动, 爬来爬去摸着一把萧玉和的玉坠子玩,这玉坠子估计是从萧玉和身上跌落的,一旁的侍女在一旁看着他, 防止小少爷意外跌着摔着··小团团模仿段枢白之前带他捞鱼的动作,小爪爪拿着玉坠子在软塌上舀啊舀,舀了一会儿, 但是见不到鱼,他看着玉坠子发呆,一条晶莹的口水嘶溜从嘴角滑落, 好像是想起来什么好吃的东西, 小团团笑了起来, 笑声十分响亮。
萧玉和纳闷道:“听娘说, 孩子小的时候最喜欢粘着大人, 你看看我们的孩子,怎么一点都不粘人,两个爹爹不在了,还一个人玩得这么开心·”·“咱家孩子天生就会自娱自乐。”
段枢白打趣了一声,走过去将小胖墩抱起来,想拿他手上的玉坠子,小胖墩还不给··“咿呀嗯嗯嗯·”·段枢白摸了摸小团团头上稀疏的毛发,对萧玉和说:“你这个玉坠子做好心理准备吧,估摸着就快碎了。”
萧玉和轻笑一声,“你儿子是个败家子,东西落在他手上,我就没想过完整要回来·”·“在小家伙懂事前,你那些宝贝的玉饰都收起来吧。”
“怎么堂堂的大将军养不起咱的败家儿子啦”·段枢白用好笑地眼神看他,“我是怕你自己晚上心疼的睡不着觉。”
“吃饭时团团摔破的那个玉杯,啧啧,真该拿个镜子让你看看自己当时那肉疼的脸色·”·萧玉和不认账了,“我有吗没有吧,我对你儿子可是很大方的。”
虽然萧玉和不承认,但还是平视着小团团的眼睛,用温柔的语气和他说道:“团团,心疼下爹爹吧,以后少摔些东西,成不成这么一块玉坠,可以给你买很多很多东西……”·小团团睁大无辜的眼睛,不明白,“咿”·段枢白憋笑,“你和他说再多,他这时也听不懂啊。”
“他都快满周岁了,怎么听不懂,小团团你听得懂爹爹的意思对不对”·“嗯”一丝口水从小团团嘴角滑落,拿着玉坠就往嘴里送。
萧玉和:“……”·不是让你去吃,是让你爱惜一点·段枢白一边笑一边阻止小团团手上的动作,“你看,他这么小,哪里听得懂你的意思。”
说完后,段枢白得意洋洋去看一无所知的小团团,“是吧,团团”·小团团对谁都有笑脸,“啊嗯嗯·”·听见段枢白的笑声,以及小团团嗯啊声,萧玉和恼羞成怒:“你笑什么笑,也不知道当初我怀有身孕时,是哪个傻子天天对着我的肚皮说话的他现在听不懂,难道在我肚子那会又听得懂”·段枢白摸了摸鼻子,沉思道:“说不定他那时听得懂,这会儿忘了。”
“一通歪理,不和你诡辩了·”萧玉和愤愤地接过段枢白手中的胖墩儿子,说小团团是胖墩,其实也有些冤枉,他骨架大,肉多,长得珠圆玉润,笑起来露出两颗小白牙,是个十分讨喜的孩子。
“你小心点啊,胖儿子又胖了·”·“我就抱一会儿,等会儿还是你来抱,你说他才不到一岁,在人怀里怎么这么皮”·“好动才聪明啊,准备上马车回去吧,对了,先带着小团团去嗯嗯方便一会儿,免得等会儿又在你衣裳上画一幅山水画,这画,还自带水声。”
两人带着孩子坐马车回了家,回到府上,马淑琴和其他几个亲戚都过来了,萧玉和把团团扔给段枢白,自己去接待客人,再去后面查看晚上宴会的筹备情况··马淑琴还是一抱上心爱的小外孙就不放手,抱着小团团稀罕的不得了。
“再等些日子都满周岁了吧,咱团团抓阄的时候能抓个什么呀”·“嗯嗯”·“这小模样,敦实着呢,一看就养的极好。”
马淑琴一边夸着孩子,一边亲小团团的脸··旁边有人在给团团喂食··只要有东西吃,小团团向来是任抱任亲,丝毫不反抗,还会亲密地嗷嗷叫着和你互动。
段枢白看见他这一副小小年纪就学会“卖身求食”的殷勤模样,就忍不住依着萧玉和偷笑,和萧玉和感慨是不是怀孕前期那会儿没吃好,导致小团团一出生就尽口馋。
“你说说你,自己还是个大夫,孩子都在肚子里面了也不知道,还差点想把肚子里的这团肥肉减掉,瞧把咱儿子饿成什么样了,这么贪吃·”·萧玉和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让孩子多吃的是你,现在笑孩子贪吃的还是你,你一个人把话说完了。”
“团团这模样你还真别笑,都说子肖其父,看着孩子,我都能想象得到你小时候是个什么模样”·夜里一家人团圆的吃了个饭,言笑晏晏,马淑琴今天非常高兴,和萧玉和说起收到了一封萧玉和舅舅,也就是马淑琴的弟弟寄过来的信,说他们马家所有人都安好,如今都在长阳坡安顿着。
甜文种田文爽文情有独钟·马淑琴的弟弟马重锦先前为了娶一个双儿,违抗家族命令,被马家逐出了家门,孤身带着心爱的双儿去了边疆,在两国交界的吴圩之路上贩卖马匹丝绸,闯荡成为了西原的富商,自己成立了商会,而马家本家后任继承者经营无方,偌大的家业衰落凋零被人侵蚀,京城破败后,一个大家族,更是作鸟兽散。
马家的人无处可依,只好去投奔原先被逐出家门的马重锦,到底还是有血缘相连,马重锦接容了马家的人··辗转得知姐姐马淑琴带着外甥萧玉和嫁去了阳州,好不容易托人送了信来,恢复了联系。
“你不知道娘今天有多高兴,你舅舅现在可好了,娘给他写了回信,说你这个当年的玉娃娃,如今也当爹啦,你要不要也写封回信,明天一起托人送去,你小时候你舅舅多宠你……”·“唉,也不知道你舅舅给你生了小表弟小表妹没有。”
萧玉和笑答:“娘,你给舅舅写封信问问不就知道了·”·“这信一来一回,又要一两个月·”·“……”·萧玉和母子两在那边说体己话,段枢白则抱着小团团父子两一起吃吃喝喝,时不时还搭几句嘴,和萧玉和说几声话。
吃完后饭,段枢白叫人在城里准备了烟火,抱着小胖墩,夫夫俩挨着看天上的盛开的火树银花··小团团挤在两个人中间,仰着头,两边肥硕的脸颊胖嘟嘟的,像是嘴里含着两个小球,紫葡萄一样的大眼睛追着天上盛开的烟火走。
萧玉和清亮的眸子看了一会儿烟火,偏过头来段枢白的侧颜,段枢白此时正抱着小团团,小团团丰满的小屁股就坐在他的手上,从萧玉和的角度看,能正好看到这一大一小相似的侧颜。
一个坚毅英俊,一个肥硕小脸鼓出了两团肥肉,都在表情严肃地看着天边的烟火,萧玉和忍不住在心里偷笑,这父子俩,还真是神似··再过段日子,小家伙就一岁了,周岁宴要给准备上,说起来也真是奇迹,去年那会儿还是他肚子里的一团肉,现在长成了一个敦实会压人胸口的小胖墩……·等孩子的周岁宴之后,萧玉和知道段枢白要准备出征,除了将海寇赶出阳州外,还要收复阳州向南海域的连绵诸岛,以及去和那群借地而居的外来海岛人谈判,这一去,也不知道又要多久才回来。
段枢白特意选在了团团周岁宴后一天离开,就是为了陪小团团过个生日··离别的日子近在眉睫,两人仿佛有默契似的,谁都没有开口提这件事··第113章 说话·聂琨送来的那十二个双儿, 段枢白给了他们选择, 愿意留下的可以继续留在温泉山庄的干活,不愿意的拿着银子离开,这些双儿私下讨论过后, 都选择暂且留在山庄里, 等他们熟悉阳州这边的情况后,再考虑以后的去向。
段枢白也随他们自便, 就当是多了几个短工, 温泉山庄后续还要继续招人,用不了多久就要开张了··箫若宁这个人,后来被送去了云州山区, 将他留在阳州,萧玉和觉得膈应得慌, 虽然对方也没犯什么大罪, 但是不喜欢的人,还是打发得远远的最好。
·萧玉和意外和其中的几个双儿成了朋友,这几个双儿中有夏蕴乔,还有——虞楚,其他的双儿也觉得惊讶,都认为虞楚会带着银子离开,没想到虞楚居然选择留下。
虞楚本来以为自己尴尬地在段将军和将军夫人面前表演了一场勾引挑拨大戏,怎么着也会受到惩罚, 不想段夫人大量, 并没有追究他, 虞楚心道段夫人是个好人,用他不怎么灵光的脑子一想,干脆拍拍屁股厚着脸皮留下来了。
他本来就不喜欢段将军,放弃的也洒脱,虞楚得过且过地想:留在山庄泡温泉也挺舒服的··除了不能攀权富贵仗势欺人实现男宠的终极愿望,在温泉山庄里过得简直是神仙一样的日子,山庄里风光极好,日常吃食果鲜不断,所谓世外桃源也不过如此。
更何况他不一定要做男宠,虞楚听他们说什么赚钱开酒楼,脑海里开阔了新思路,从小只听得什么“争宠谋富贵”,可他们自己,其实也能自己经营买卖赚取富贵。
“准我拿着银子离开,可也没说一定要赶我走啊,我就是留在这里,也没人赶我,我又不是不干活·”·萧玉和发现虞楚这人是个傻愣直,萧玉和自己也带了点人傻钱多的富家公子调调,他们两个人凑在一起,居然还有点惺惺相惜,非常有共同语言。
几个人偶尔在一起窝在棋牌室里打牌打麻将,他们还一起寻思着想在山庄附近种点东西··这最先是夏蕴乔提出来的,“咱们在庄子里,活也不重,我瞧着这山上水土极好,不如种点花花草草”·“山庄里别的不多,就花最多,全是花匠管着,哪里需要我们多管闲事去种什么花草。”
“是啊,就怕我们这些不懂种,种了也养不活·”·萧玉和丢出一张牌提议道:“种花草没什么意思,我们不如种点吃的·”·一提到种东西,萧玉和很有发言权,刚来阳州那会儿,追着段枢白来到全是荒山的新阳城,住在木屋里,被迫在屋前屋后种菜,萧玉和捡了段枢白撒的破豆子烂茄子继续种。
让他这个富家公子来种菜,他一开始挺闷闷不乐的,但是种着种着,看着地里的小白菜一点点长大,尤其是到了收获的时候,那种喜悦之情充斥心胸··自己种的菜,煮的时候最是好吃不过。
虞楚好奇地问道:“什么吃的果子吗”·“种菜啊,弄个果园也行,我以前还种过青菜豆子·”·“段夫人也种过——菜”夏蕴乔和虞楚感到非常惊讶,在他们看来,萧玉和这个浑身挂玉,富贵逼人的贵公子,怎么着也不会和地上的黑泥扯上关系。
萧玉和挑了挑眉,笑道:“怎么,很难以置信吗”·“你们别看新阳城现在的繁华盛景,当初和将军来这时,城里还只有几栋木房子,其他的什么都没有,只能住在小小的木房子里,像普通的农家一样,屋前屋后种些小菜,平时吃的也是粗茶淡饭,我还养过一群小鸭子呢,将军那时还亲自下地给我挖出了一个莲塘,现在秋日里还有莲藕吃……”·甜文种田文爽文情有独钟·萧玉和勾着嘴角回忆着,甜蜜地抱怨道:“没办法,谁让我就嫁了这么个人呢。”
虞楚:“……”·夏蕴乔:“……”·虽然萧玉和此时口中在抱怨,但是他们怎么看萧玉和,都觉得这个金灿灿的段夫人仿佛真的变成了万两黄金的模样,发出来的金色光芒,足以闪瞎人的眼睛。
夏蕴乔心中艳羡,心道萧玉和口中说的日子,虽然听着清苦,但何尝不是另一种平淡的幸福,他心想,或许将军和夫人,就是度过了这么一段特别的日子,现在才会恩爱非凡,再也容不得别人插入。
虞楚听得好奇,不断询问萧玉和阳州的变化·萧玉和看过无数画本,在讲故事方面很有门道,给两人说了很多阳州的事,听得两人如痴如醉··“原来当年来这里时还有贪官和瘟疫……”·“还收容了兼州的灾民……”·“那么繁华的码头,三年前还是一片荒地,太不可思议了。”
……·萧玉和跟他们说完后,回去和段枢白说起他们想在山上种些东西,段枢白一听,非常支持,无偿提供果苗,段枢白系统空间了堆了无数秧苗,他正愁无处使用,萧玉和他们想种什么就能种什么。
萧玉和最终决定在温泉山庄附近弄一个果园,种了满园了樱桃、草莓和青枣,平日就托虞楚他们帮忙照看着,偶尔一起去翻翻土,照顾下果苗··两人还带着小团团一起去种了几颗草莓。
小团团再等几天就满一岁了,萧玉和觉得是时候叫他说话,经常抱着团团,就教他叫爹爹,“团团,来叫爹爹,跟我学,叫爹爹·”·“啊都”·“叫爹爹啊乖宝贝儿。”
萧玉和努力教团团叫爹爹,马淑琴则努力教团团叫奶奶,两个人一起努力,可怜的小团团东学几句,西学几句,还是讲不出话,嗯嗯啊啊地一阵乱哼··萧玉和见小团团跟着他复述几句失败后,就去哼自己的独门小曲去了,不禁有些挫败,“小家伙啊,你怎么还不会说话啊”·段枢白抱着咿咿呀呀哼曲儿的小团团笑道:“孩子还不到一岁,不会说话很正常的,不要逼他太紧。”
“可我想听孩子叫爹爹·”萧玉和独自生闷气道··段枢白看着郁闷不已的萧玉和,眼睛里闪过一丝笑意,他其实知道萧玉和这么着急让团团说话是为什么什么,就是想让自己走之前,听孩子叫一句爹。
他看向怀中眉目越发和他相像的小胖墩,心中一副为人之父的激动之情涌上心头,其实团团叫不叫爹都没有关系,反正下次等他回来,肯定听得到怀中的小胖墩说话··萧玉和挫败过后,又开始重拾信心,围着小团团教他说话。
“团团,叫爹爹,乖乖,叫爹,爹……”·段枢白哭笑不得地看萧玉和教孩子叫爹爹,一整天下来,小团团一句爹都没叫,他自己就叫了无数次爹。
搞得段枢白做梦的时候都梦到萧玉和对自己叫“爹爹”·那啥的时候,萧玉和在迷迷糊糊的动情之间,脱口而出的,也是一声连绵起伏的“爹”。
这都是些什么事啊··段枢白只好自己也加入了教小团团说话的大军中,他和岳母夫郎不同,他不教小团团叫爹,也不教小团团叫奶奶,而是在小团团肚子饿的时候,拿着一碗香气喷喷的瘦肉粥,蹲在小团团面前。
用勺子舀了一勺粥,喂到小团团身前,问:“要不要吃要吃就跟着爹爹说,要吃、吃,要吃……”·小团团灵动的大眼睛就跟着勺子转,眼前的东西吃不到嘴里,心急如焚,焦躁不安,“啊,啊,啊啊啊嗯。”
“爹不知道你到底要不要吃跟爹说了要吃,爹就喂你,不说要吃,爹就不喂你,你不说,爹怎么知道你到底要不要吃,来跟爹说要吃,要吃,要吃吃吃吃……”·萧玉和在一旁一言难尽的听着段枢白一通绕口令一般的“爹爹爹”“吃吃吃吃”,简直魔音灌耳。
“嗯啊嗯啊·”看得到,吃不着,小团团神情暴怒,躁动的身体被力气大的段枢白强行镇压了··“跟爹说,要吃·”·小团团暴躁地大喊:“呲呲丝丝似。”
“对了,就是吃,奖励你一口,来继续跟爹爹说,要吃·”·“呲丝·”·“要吃……”·“次思思。”
……·“要吃吃吃·”·段枢白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偏过头来问一旁的萧玉和,声音有点抖:“玉和,你听到了没有,刚刚那句要吃是咱儿子说的,可不是我说的。”
听了一堆“吃吃吃”的萧玉和神情有点奔溃,甚至脑海了出现了幻觉,“我不知道,没听见·”·段枢白只好对着小团团再问一遍:“要吃”·“要吃吃吃……”小团团越说口齿越清晰,已经能清清楚楚说出“要吃”两个词了。
段枢白神色一喜,对萧玉和说:“我就说吧,咱儿子说的第一句话肯定就是‘要吃’·”·萧玉和:“”·萧玉和彻底奔溃了,他儿子第一句话说得居然是这两个字,他实在是无法想象,十几年后,面对已经长成翩翩少年郎的小团团,自己这个做爹爹的一脸遗憾地对他说,你生平学会的第一个词,不是爹爹,也不是奶奶,而是……·吃·第114章 父子·甜文种田文爽文情有独钟·“乖儿子哎。”
段枢白一脸欣慰地抱起小胖墩, 在他嘟嘟的脸颊上亲了一口··嘴巴里有了吃的后, 小团团脾气不暴躁也不挣扎了,细嚼慢咽地鼓起双颊认真嚼啊嚼, 一口新长出不久的小白牙上下打撞,忙活不停。
有吃万事足··他爹抱着他乱亲他也不在意·小团团对吃异常虔诚和平静,嚼完口中的东西后, 一本正经地揉揉脸颊, 冲着段枢白露出灿烂如花的笑容,口中声音响亮的吐出一个字:“吃”·一会儿的工夫, “吃”这个词已经牢牢刻在了小团团幼小的心灵中。
说了这个词就有东西吃, 小团团不厌其烦地冲着段枢白说着这个两个词, 要吃·段枢白非常配合地喂他香喷喷的热粥, 一个喂,一个吃,大人脸上是慈爱的笑容, 孩子脸上单纯又无邪, 一应一答之间, 浓烈的父子之情溢于言表,让旁人看得着实感动不已。
然而这温馨满满的父子画面却突兀站着脸色不好的萧玉和··萧玉和气恼, 萧玉和无奈,萧玉和无可奈何··最后——萧玉和只好妥协··儿子这模样绝对不是跟我学的,萧玉和心里这般想着, 丢开沉重的包袱, 心无旁骛地学着段枢白一样, 用美食诱导小团团说话。
“团啊,跟着爹爹叫爹,来,叫爹就给你吃……”·有了吃的,小团团一向最好说话··不就是叫爹嘛··可以··眼神直勾勾盯着萧玉和手中的美食,小团团用他那稚嫩的嗓音冲着萧玉和喊了几声:“得、跌、带、叠……”·几次模仿后,小团团终于发出了正确的声音:“爹、爹……”·“爹……”·儿子终于学会叫爹了,萧玉和拿着碗的手悄悄一松,心中觉得宽慰的同时却有沮丧地发现——孩子会叫爹了,他似乎没有想象中的那般高兴。
这和他预想的完全不同,他儿子本应当庄重、满眼喊着孺慕之情对他唤一声爹爹,而不是自己冷漠地拿着一碗粥,用食物诱导儿子对自己叫爹,儿子嘴上叫着爹,那眼神却直勾勾盯着他手中的吃食。
这让萧玉和深深的怀疑,孩子是在对他叫爹,还是对着他手中的粥叫爹·萧玉和面无表情的看着手中还冒着热气的肉粥,脸色- yin -晴不定,小团团在一旁吃得开心,段枢白见了萧玉和的脸色,哪还能猜不到其他,段枢白走过去揽过萧玉和瘦削的肩头,在他耳边笑道:“儿子不是叫你爹了吗怎么还嘴巴噘得能挂个油壶似的,不开心”·萧玉和眼睛斜斜地看他,好看的狐狸眼中充满了无声地指责。
他想要孩子叫爹,为的是谁·某个人还不领情··萧玉和抱起吃得像个油光水滑小硕鼠的圆团团,把手中的小硕鼠端到段枢白眼前让他看看圆滚滚小硕鼠的小油嘴,嘴巴冲着小硕鼠努了努,“瞧咱儿子这模样,我哪里开心地起来。”
“我想要孩子叫爹,却不是用这样的方式·”·“不管什么样的方式,孩子都已经会叫爹了,咱们应该高兴才是·”段枢白没有萧玉和那种“忧国忧崽”的思想沉重包袱,把对崽对国家的浓浓忧患之情都化开在嘴角的笑意里。
段枢白从萧玉和手中接过那只圆滚滚胖墩墩的小硕鼠,看着怀中的小东西,段枢白突然想到了竹林里那群啃竹子、打地洞的小竹鼠,肥硕的胖身材,身上的肉随着扭动一浮一沉,趴在那里,全身软绵地像一滩水。
段枢白低头,和怀中的小团子再对视一眼,若是再有两颗长长的小白牙,就更像了··“嗯啊……”咿呀稚嫩一声··小胖鼠被他力气大的胖鼠爹提起来坐在他爹的左臂上,吃饱了的肚皮圆滚滚,段枢白替他揉了揉圆肚皮,小胖鼠吃饱了就咿咿呀呀要动弹,坐在他爹手臂上不安稳,顺着段枢白的左手,把他爹当做树桩一样,雄心壮志要往他爹肩上爬。
·“啊啊啊……”小胖鼠一边爬着,口中还语调起伏,高低声交错,隐隐成曲,还是那二胡拉出来的曲子··段枢白稳住小胖鼠的身形,任他闹,任他爬。
小胖鼠沿着他的手臂,嘿咻嘿咻爬不上,最后小胖放弃了,张开双手向着段枢白怀里去,段枢白让小胖鼠站在自己的大腿上··小胖鼠睁大了眼睛仰头看段枢白,从他的小视角里,眼前的段枢白高大的和天上的白云一样。
段枢白护住孩子的两侧,让他尝试自己站着··小胖鼠软软地站在段枢白的腿上,觉得很有意思地轻轻抬腿,又放下,抬腿,又放下,在腿上模拟大人走路的样子,尽管他的腿还不能支撑住他的身体。
小胖鼠自顾自玩了一会儿,突然抬起头,看向段枢白,一大坨小团子,猛地滚进段枢白怀里,段枢白笑着稳住小团子,握住他的小手,和他摇了摇··小团子眨了眨眼睛,胖墩墩的身子并不算灵活,他张开手爬入段枢白的胸膛上,段枢白弓手揣着他。
一道奶声奶气的声音突然从段枢白怀中响起,“爹啊、爹……”·段枢白低头,正好能看到怀中小团子仰着脸看他的胖脸盘,葡萄一样的大眼睛直盯着他,口中不住奶声奶气地叫唤他:“爹……”·撞上那样一双单纯无邪的眼睛,耳边听着孩子奶声奶气的稚嫩童声,段枢白突然愣在当场。
像是有一壶温水忽然倾倒在了他心间,比体温还要稍高一点的水,流淌在心头··眼前有点温热,段枢白眨了眨眼睛,突然明白了萧玉和为什么急着教孩子说话··压抑住心中激荡的心情,他止不住地上扬起嘴角,双手托举起怀中的小团子和他玩闹。
“再叫一声,乖儿子·”·“爹……”·甜文种田文爽文情有独钟·……·一旁的萧玉和见状,好看的狐狸眼笑成两个弯弯的小月牙。
自从小团团被美食诱导说话后,就开始了自己牙牙学语的艰辛路途,周岁生日也快到了,萧玉和忙里忙外替他准备周岁宴··在举行周岁宴前,小团团还去新人床上帮忙滚了一圈。
段枢白的副将——张副将张长乐,来到阳州三年,终于摆脱自己的单身生涯,要和喜欢的姑娘成亲了··烤鱼店老板娘艾香,这也是个传奇的女子,宣州来的孤女,凭着自己的能力,在阳城撑下了好几家商铺,经商能力天赋异禀,是个待人处事、说话谈吐处处叫人惊叹佩服的女老板。
张长乐看上人家女老板很久了,迟迟未敢表露心意,只敢暗搓搓时不时去心爱姑娘的店铺中溜达几圈,在一众损友的鼓励推动下,好不容易和心爱的姑娘成了互明心意却没戳破纸窗户的关系,他又得跟着段枢白去海边清缴海寇。
这一去,也不知何时能回··张长乐心想自己不能耽误人家姑娘,两人只能是有缘无分,若是他回来的时候,艾姑娘还未嫁,到时候他一定想尽一切办法求娶艾姑娘。
只是现在……·在心中定下这样的心思,张长乐单方面疏远了艾老板··艾老板留心发现某个有情郎许久不上门,同是朝思暮想,山不来就我,我就去就山。
艾老板第一次主动找上了张长乐,问明缘由··张长乐老实应答,只说自己现在不忍耽误姑娘云云··艾老板冷笑一声,掷地有声地说出一段话:“当初招惹我的是你,现在说不耽误我的也是你,你为何从来没考虑过我的想法我艾香敢爱敢恨,今儿个就直言,认定你一人,你要是愿意娶我,三日后我们便成婚,今生今世夫妻二人共富贵、同患难;你要是不愿意娶我,我们就此恩断义绝,艾香提前祝张大人前程似锦……”·……·就这样,新阳城办事风风火火的女老板艾香风风火火成婚了。
段枢白手下的心腹爱将们,也没想到他们在出征前,还能参加一对新人的婚礼,个个群情雀跃说是要闹洞房··酒席上一群兵痞子你一言我一语,打趣着新人··“张副将终于把自己送出去了,据说还是艾老板求的婚,咱们这些老张的娘家人是不是要给嫁妆啊哈哈哈哈。”
“给嫁妆,一定要给嫁妆,毕竟咱们可是将军手下的人,一定要给老张撑起娘家的面子”·“这坛将军赏赐下来的美酒,就送给新人做嫁妆哈哈哈……”·……·“话说……我还以为这辈子都喝不上张副将和艾老板的喜酒,毕竟,啧啧啧,张副将在人艾老板面前的表现,真不像我军中好汉。”
“明明老张八卦咱们几个人感情纠葛的时候,那叫一个伶牙俐齿舌战群儒,怎么轮到自个儿身上,屁都放不出来一个·”·小团团生的圆润可爱,一身福气,于是这只可爱的小团子就被赋予了重要的任务,在这对新人火红的喜床上滚上几圈,预祝两位新人早日贵子。
小胖墩吃得圆,滚得也顺,圆球一样利索地在喜床上滚了好几圈,看得周围一群大人们喜笑开颜··喜庆话说完后,段枢白去把孩子抱起来,摸起来似乎有点不太对,段枢白心感诧异,低头仔细一看,这小胖子居然无师自通揣了一兜兜花生桂圆。
段枢白:“……”·真是厉害了,我的小胖墩··段枢白无情地掏空了小胖墩的存货··小胖墩神情一愣,亲爹动作太快,他还没有反应过来,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一旁的新郎官张长乐见机递上了几个大红包。
年幼的孩子都会被艳丽的颜色吸引,团团也不例外,有了火红的大红包,有了红红的、吸引眼球的东西,其他的就不重要了··“咿呀”小团团举着大红包一脸兴致勃勃。
张长乐笑着出口成章夸赞小团团天资聪颖、活泼可爱,作为孩他爹的段枢白听得心情高兴,忍不住地将小胖墩端到两人面前,开始了秀儿子,“小团子,来,叫一声。”
小胖墩非常配合地叫一声:“爹……”·段枢白笑着转向了张长乐,“听见了没有,我儿子会叫爹了,羡慕不”·“长乐着实羡慕。”
张长乐老实地说··今天好兄弟成婚,段枢白也高兴,在高兴之余,他还不忘乘着兄弟脱单的这天,再好好地秀一把,嘴上祝新人夫妻生活美满,早生贵子,实际夹带私货,暗秀夫夫恩爱,秀儿子。
·“就叫你早点对人表明心迹,这会儿孩子都有了……”·——还不忘事后诸葛亮··“等你有了孩子,就和我家团团凑做兄弟……”·可怜的张长乐承受了段枢白一波又一波的语言攻击后,出去又面对一众军痞子的调侃,心想这个婚结得太累,但是一想到穿嫁妆的美娇娘,心中的疲惫便一扫而空。
还能再战三百回合·“来来来,喝喝喝·”·“今天不把新郎官灌醉誓不罢休”·“誓不罢休”·一个接一个劝酒,张长乐招架不住,段枢白可怜老兄弟,仗义出手替他挡下了一半的酒,自己一个人单枪匹马干到一片,有将军在前面挡着,受尽磨难的张长乐终于能趁机逃走,奔到洞房搂着美娇娘度过一夜**。
酒席过后,段枢白一身酒气,萧玉和不让他抱孩子,段枢白只好老实走在他们爷俩旁边··小团团一点都不嫌弃老爹,热情地张开双手意欲投怀送抱··“爹啊爹。”
萧玉和面无表情地做了王母娘娘,斩断牛郎织女相会的鹊桥··甜文种田文爽文情有独钟·“完了,我们家团团一点也不嫌弃你身上的酒气,十几年后,一定跟你一样是个大酒鬼。”
“我爱喝酒,我儿子爱喝酒,这不是很正常吗”·“但本公子是一杯倒,为什么孩子就不能像本公子一点,这还是本公子亲生的……”·“你终于承认自己是一杯倒了”·“……”·几日后,大名段绍戎的小团团终于迎来了他满周岁的日子。
段枢白很好奇他家儿子抓阄的时候能抓个什么··第115章 抓周·萧玉和很忧心他家团团在抓周宴上抓个什么··万一抓个筷啊勺子什么的……那场面萧玉和不敢想象。
为了博个好彩头, 萧玉和试图提前训练小团团的能力,这是马淑琴提点他的, 一般的后宅双儿女人, 为了让自家的孩子在宾客面前长脸,维护家里的名声,就会事先诱导训练小孩子, 提前让他学会在一堆物件中“抓到”长辈希望他抓到的东西。
段枢白知道萧玉和的行为后,急忙劝阻他··“抓周宴上的主角是小团团, 他想要抓什么就任他抓,你这么教他, 小心适得其反·”·萧玉和一手提起吃个没停的小胖墩,冲着段枢白没好气地凉凉道:“你看你家孩子这样, 任他抓, 只怕他抓个大锅和漏勺,再揣一堆糕点……到时候人家都说,你段大将军的传人, 未来就想做个颠勺拿铲的厨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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