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的尊严何在[穿书]+番外 by 醉起凉风(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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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派的尊严何在[穿书]+番外 by 醉起凉风(3)
·洛飞烟看着这个陌生的男子,还在想这是谁,一听释殊的声音就认出了他,她不禁大喊道:“是你”·释殊对着她笑了笑,一脸纯良。
他在旁边看着,柳雾依显然不是洛飞烟的对手,不说他要拿到冰魄草必须过洛飞烟这一关,单是听到她们讨论清霄门,他就绝对不能再无动于衷了··洛飞烟看到释殊惊诧了一瞬,不过片刻又收住了惊讶的神色,只见她抿嘴一笑,道:“确是好了,劳释公子费心了。
先前在地下密室中还多亏了释公子的照顾,飞烟在此谢过·”·她这一番话说得暧昧不清,一时间一行人看着释殊的目光都有些意味不明··释殊笑着摇了摇头,道:“洛姑娘客气了,照顾谈不上,释某只不过是有幸与洛姑娘遇上,顺带观察了一番洛姑娘在双目失明的情形下依旧镇定自若的样子,何来照顾一说”·洛飞烟抿嘴一笑:“释公子如此急着与飞烟撇清关系是要做什么这附近除了飞烟与柳雾依,也没见有其他女子,释公子这一番心虚的模样是作何还是说释公子与柳……”·“洛姑娘还请慎言。”
释殊打断洛飞烟的话,“洛姑娘不拘小节,旁人却还是注重清誉的,释某倒无所谓,只是不能平白无故牵扯到旁人·”·释殊这话说得坦荡,但在听到洛飞烟的话后,他的脑海中竟然一闪而过舒长予的脸,这他妈可真是日了狗了。
释殊在心中骂了一句··“那便不牵扯旁人,只说你我·”洛飞烟芊芊食指指了指释殊和她,“释公子,你我二人也是有缘,否则这秘境中这么多人,怎么偏偏就是你我遇上了呢”·穿越时空穿书年下·释殊笑了笑:“洛姑娘说得有理。”
洛飞烟红唇微扬,嘴角的笑容妩媚动人:“若是飞烟没有猜错的话,释公子是与柳雾依一同进来的吧”·释殊点点头··“既然释公子方才也觉得与飞烟有缘,不如与飞烟同行如何柳家虽然在修真界排得上号,但与我巫心宗比起来还是差远了。
柳家能给的东西,我巫心宗双倍奉上,释公子……意下如何”·洛飞烟回想起先前在密室之中,她居然没能发现释殊的存在,而且直到现在她都没能看透这人的修为。
出现这种情况只可能有两个原因,一是这人修为比她还高,二是这人来自某个神秘宗门,宗门隐蔽手段十分高超··这两种情况不论哪种都很可怕··这人的年纪看起来与她相差不大,若是修为比她还高,其天赋未免太过可怕。
若是这人来自于某个神秘宗门,那也绝对不好惹··总而言之,不论因何原因,洛飞烟都知道若非无可奈何,绝对不能与这人交恶,打好关系才是硬道理,若能将这人拉入巫心宗,那便再好不过了。
释殊自然听出了洛飞烟的拉拢之意··说实话,洛飞烟给出的这个条件确实很诱人,他来这秘境跑一趟,无非是为了一颗地级固灵丹,这丹药若是巫心宗能给,他自然不必要非赖着柳家不可。
但是,看起来只需要他点一点头就能成功的事,释殊却不愿意··这一点头,就等于同意了加入巫心宗,释爷出门历练,可不是为了把自己锁在某个门派出不来的。
更何况,若是其他宗门释殊没准儿还真会考虑一下,但巫心宗……绝对没有可能··释殊稍稍回想了一下原著,表情便冷了冷··他勾出一个笑,道:“多谢洛姑娘抬爱,只是释某能力有限,不敢攀附巫心宗。”
洛飞烟心知这是推脱之辞,她心中有些遗憾,但也不敢再说··世上有才之人总是有自己的傲气的,逼得过紧,引来反感,反而得不偿失··于是她扬起一抹笑,道:“既然释公子如此说了,飞烟也不再多劝,只盼若是哪天释公子转变心意了,随时可以来找飞烟。
巫心宗的大门,随时为释公子敞开·”·释殊报之一笑··与聪明人说话就是这点方便,点到即止,双方皆能明白对方的意思,不必说得太明白··洛飞烟倒也是一个通透人。
与洛飞烟说了一段,释殊却不会忘了自己的目的··他看着火山口,问道:“不知洛姑娘派人守着洞口是何意思”·一旁焦急的柳雾依听到此话向释殊投来一个感激的目光。
都是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各取所需罢了,释殊倒不觉得有什么可值得感激的·因此他只是柳雾依笑了笑··洛飞烟没有正面回答,反而道:“释公子,这是我巫心宗与四大家族之间的恩怨,释公子还是不要插手的好。”
释殊摆摆手:“洛姑娘忘了释某此行,就是受柳家主委托,来采冰魄草,洛姑娘若是还要挡着,释某也只能与洛姑娘站在对立面了·”·洛飞烟脸色冷了冷,她道:“释公子,我说了,柳家给的那些东西,我巫心宗双倍奉上,释公子实在没有必要为了那一点奖赏做到如此地步。”
释殊道:“受人之托忠人之事·”·说着,释殊手中轻炼出鞘,直接迎上了洛飞烟··洛飞烟一直对释殊心存警惕,释殊一有动作,她便立马抽出腰间的软鞭,与释殊的轻炼缠绕在一起,两方灵力相撞,传荡出一股强烈的灵力波动,在这股灵力波动下,周围的人不由自主往后退了几步。
柳雾依紧随释殊身后出手,她目标明确,直朝火山口而去··释殊与洛飞烟刚打了不到一个两个回合,另一道强劲的剑力从旁边而来,直朝洛飞烟而去··为了躲开这道攻击,洛飞烟只得往后退。
释殊朝剑力的来向看去,只见一把黑色长剑灵活向前袭来,而在其后控制着长剑的人正是舒长予··洛飞烟亦是看到了舒长予,她神色一变,问道:“舒公子也要与巫心宗作对吗”·舒长予不做回答,手中长剑直接迎上了洛飞烟,两人立即缠斗一团。
释殊在旁看着,没找到插手的机会··他也乐的不和舒长予待一块儿,他现在面对舒长予时总觉得心虚··舒长予使出一招漂亮的剑法,将洛飞烟击退了两步,这时他才硬邦邦地开口道:“洛姑娘想多了,舒某并未有与巫心宗作对的意思,舒某之所以出手,只是习惯与师兄争一争高下而已。”
说着舒长予看了释殊一眼,道:“师兄方才击退你出了五招,而我方才,只出三招·”·释殊猛然对上舒长予的目光,他愣了一瞬,接着就移开目光,冷哼一声,道:“爷方才本着谦让之心让了她两招而已。”
“可事实是师兄出了五招,而我只出三招·”长予对着释殊挑了挑眉,嘴角挂着笑··“那是爷让着你”释殊对着舒长予不屑道。
他们两人就这样旁若无人地聊了起来,一旁的洛飞烟听得心中直冒火,这两人是把她当比斗道具吗·“你们找死”洛飞烟气的大喊一声,挥舞着软鞭朝释殊与舒长予而来。
舒长予长剑一挑,明亮的剑光直接将洛飞烟逼开,他立马迎上去,独自一人便挡住了洛飞烟··释殊动作一顿,他看着与洛飞烟缠斗的舒长予,心中不知是何滋味。
怎么着,舒长予这是生气了·以前怎么也不肯与自己对着干,一声“宿敌”还是自己逼了又逼才勉强像了点样子,现在倒好,打个架都要与爷抢。
不就是被爷咬了一口么……释殊恨恨地想··穿越时空穿书年下·若是平时释殊定然不会面对舒长予的挑衅无动于衷,怎么说也得与他争上一争··但是现在却不行。
四周灵力胡乱飞舞,周围的人都在打斗,正是他进火山口的最好时机··他没有丝毫犹豫,将舒长予与洛飞烟丢在一旁,直接运起身法朝火山口而去··洛飞烟看到这一幕,心中一急,一击逼退舒长予,拿着软鞭就想来阻止释殊。
长予怎么可能会让她得逞··他一稳住身形,便使出一招,磅礴的灵力直逼洛飞烟··洛飞烟感受到身后的动静,只得停下脚步,应付舒长予··长予神情冷冽,他道:“洛姑娘,你的对手是我。”
看情况是阻止不了释殊采冰魄草了,洛飞烟咬了咬牙,在心中骂了一声··她大费周章跑到这秘境中来,为的就是阻止柳雾依取冰魄草,巫心宗花了大代价才拿到令牌进来,若是就这么失败了,回宗之后宗主定要大怒。
这么一想,她看着舒长予的眼神如同淬了毒·突然,不知道想到什么,她冷冷一笑··在打斗过程中,洛飞烟逼近舒长予,在他耳旁说道:“舒公子口口声声说要与释公子比一比高下,但其实,就是为释公子创造入火山口的机会吧”·舒长予闻言一笑,他并不作解释,只是出招更加狠厉。
洛飞烟一时不察,手臂被凌厉的剑气扫到,划出了一道长痕,鲜血直流··她闷哼一声,表情冷得如同淬了冰··“舒公子这是被飞烟猜中心思恼羞成怒了吗”她手中打不过舒长予,嘴里却怎么也要扳回一局。
长予的眼神如同覆了冰霜:“洛姑娘,不知巫心宗长老们可有告诉过你,与人对战时最忌讳不专心·”·说着,长予挽出一个漂亮的剑花,带着锋芒的剑招在洛飞烟周围层层封锁。
洛飞烟竭力避退,最后还是中了两招,肩膀和后背又添伤痕··鲜血瞬间染红了衣衫,她却置若罔闻,口中仍是不停:“舒公子一番苦心,可是我看释公子却是毫无察觉呢。”
舒长予不再搭话,专心对付洛飞烟··洛飞烟应付得极为狼狈,但嘴中依旧不停:“这可真是令飞烟好奇·舒公子与释公子师出同门,是师兄弟却貌似不合。
只是目前看来,释公子与舒公子不合是真,舒公子与释公子不合只怕是假·”·一道剑光擦着她的头皮而过,洛飞烟惊险躲过,继续说:“一个苦心做戏只为对方,一个对此毫无所知。
若是日后释公子知道了舒公子做的这些,不知会有多感动·”·说着说着洛飞烟突然笑出声:“哎呀呀若不是舒公子与释公子二人都是男子,飞烟可真要赞一句好一对痴情怨偶了”·长予冷哼一声:“洛姑娘莫不是话本子看多了。”
“哈哈哈·”洛飞烟笑得嚣张,“依飞烟所见,舒公子与释公子可比话本子有趣儿多了”·长予剑光一挑,招招直逼洛飞烟的死- xue -,洛飞烟惊险躲避,身上再添伤口。
她感受到了压力,终于不再出言挑衅,一心与长予对战··长予的招式诡谲多变,且凡一出手,必为杀招·洛飞烟应付得越来越吃力··又一次险之又险的避开要害,洛飞烟终于不敢再继续与舒长予打下去,她竭力脱离战圈,周围一直注意着她的下属立马围上来,将她护在身后。
长予停下攻势,看着人后的洛飞烟··洛飞烟对着他妩媚一笑:“舒公子要再打,飞烟却不能再奉陪了·”·说着她便领着一众下属往外走,长予还要入火山口察看,也不再管洛飞烟,直接朝火山口走。
走了几步,他又听见洛飞烟的声音:“舒公子很有意思,飞烟期待下次再与舒公子见面·”·长予置若罔闻,一心朝火山口走去··*·释殊走到火山口处,热浪扑面而来,他细细观察一番,果然在入口的一个隐秘处发现了原著中描述的小道。
正是四大家族采集冰魄草的通道··时间紧迫,他没有犹豫,直接运起身法朝着里面而去··这里面温度极高,空气中还带着一股刺激的气味··而且看样子这也不是寻常的火山,据原著所述,这火山中蕴藏着一条灵脉,日久天长,火山熔浆中也带上了灵力。
释殊走在小道上,一步一步走得极为小心··这通道极小,通道一侧是火山岩壁,另一侧便是翻滚的熔浆,若是不留神踩空一步,可就有的好受了··熔浆迸裂,带来一阵阵热浪,尽管释殊已经修炼至金丹期,不惧严寒高温,但走在这火山熔浆旁,他也禁不住感受到了一股燥热。
在其中走了一段,释殊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这其中的道路弯弯扭扭,且四周的景象大同小异,释殊在其中转了许久,竟然有些辨不清方向··不知走了多久,释殊突然感觉到四周的温度在下降,他不由一喜。
原著中说过,冰魄草虽生长于火山之中,但生- xing -极寒,其上覆寒冰,盛开之后甚至能使熔浆冰封··释殊一路过来都是热浪扑面,此时感受到寒意,想必是快要到冰魄草的生长之地了。
如此想着,释殊不禁加快了脚步··随着他渐渐深入,温度越来越低,在通道旁的熔浆甚至停止了翻腾,释殊拐过几个弯后,竟然发现熔浆上隐隐覆着白霜,而白霜之下,依旧是火红的熔浆。
冰与火的交融,这神奇的景象,就连释殊也不由赞叹··再往前时,已经完全与刚进来的景象完全不同了··刚进来时是一片火红色的天地,而现在,释殊进入了一个冰雪天地,脚下是坚固的寒冰,四周覆满寒霜,头顶还挂着凝固的冰柱。
前方突然出现了一个两米高的拱门,释殊心知前方便是冰魄草的生长之地了··穿越时空穿书年下·他放慢脚步,踏入拱门之中,顿时严寒铺面,释殊一时不察,没忍住打了一个寒颤。
抬眸看去,释殊不禁呆了呆··只见拱门内是一个圆形的密室,而密室正中央,是一个冰封的池塘,而在冰面之上,一朵洁白的冰莲幽幽盛开,姿态优雅··释殊立马认出这是冰魄草。
他走近了,只见一滴水珠从花瓣上轻轻落下,落在冰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溅迸的水滴刚一飞起,在空中就结成的冰珠,掉落在坚硬的冰面上,朝四周滚开··释殊知道这是冰魄草快要融化了。
他当下不再犹豫,直接取出柳家令牌,手中灵力一动,注入令牌之中··令牌立即发出幽蓝色的光,从释殊手中飞起,飞到冰魄草的上方,蓝色的光幕笼罩,将冰魄草收入令牌的储存空间之中。
释殊收回令牌,灵活地转了转,将其收入纳戒之中··冰魄草方一消失,四周的冰以肉眼可见之势开始融化·头顶原本坚固的冰柱开始往下掉落·稍不小心就有可能被冰柱砸中。
释殊心道此地不易多留,运起身法开始往火山口外跑··原本极低的温度开始迅速回升,不过片刻,方才的冰雪世界便消失了,留下的水渍也被熔岩高温所蒸发,“滋滋”作响。
释殊不顾身后的动静,一心朝着出口走去··出了洞口,柳雾依立马迎上来,她焦急地问:“怎么样释公子拿到冰魄草了吗”·释殊点点头,道:“释某出手,柳姑娘尽管放心。”
柳雾依闻言才彻底放下心,她松了一口气,看了看释殊身后,奇怪地问道:“舒公子呢怎么没与释公子一起出来”·“舒长予”释殊疑惑地问道,“他也进去了吗”·“是啊。”
柳雾依解释,“舒公子逼退洛飞烟后就进来火山口,我刚想提醒他里面空间太小,不适宜太多人进入,可他动作很快,没等我阻止就进去了·怎么,释公子没遇见舒公子吗”·如果可以,柳雾依更想自己进去,但她知道火山口里面的情况,太多人进去不仅帮不上忙反而还会添乱。
是以她便没有进去··况且外面还有此次一同进来的人,这些人来这秘境之中,无非是看中了奖赏··洛飞烟的人已经走了,没有人挡着,这些人为了奖赏肯定会争抢着进入火山,人多,而冰魄草只有一株,不知会闹出什么乱子。
·因此她也只能留在外面安抚众人··释殊闻言心跳一滞,他没有丝毫犹豫就转身往火山口里走··柳雾依拉住他:“释公子,可以先将冰魄草给我吗我急用它救命。”
释殊停下脚步,道:“柳姑娘,释某理解你想要救弟弟的心情,只是现在我师弟在你柳家秘境中失踪了,释某必须保证在我师弟从秘境中出来前,这个秘境一直都未关闭。”
“释公子,我向你保证在舒公子平安从秘境中出去前秘境都不会关闭,我柳雾依绝对不会做出背信弃义之事·请你相信我·”柳雾依大声说道。
释殊看向柳雾依,对方一脸焦灼··他的表情有些冷:“柳姑娘,你当初坚持要亲自入秘境采冰魄草,不也是信不过外人吗释某也绝对不会将我师弟的- xing -命交付给一个外人,我想你应该最能理解。”
柳雾依一愣,她松开拉着释殊的手,道:“是我莽撞了……”·释殊没心思管她,直接往火山口里走··他心中有些焦灼·尽管理智告诉他,舒长予上辈子来过这里,绝对不会出什么事,可却总忍不住想:万一呢·世事无常,舒长予上辈子达到了修真界千万年来无人达到的境界,不还是重生了吗·这秘境千变万化,万一舒长予一时想不开担心自己抢先夺了冰魄草,情急之下一时不察遇到了不测……·释殊越想越觉得有这种可能。
他的脑海中不由浮现出三年前他第一次见到舒长予时的场景,羸弱的少年躺在血泊之中,脸上没有一丝血色··释殊心中一悸,脚下的步子加快,不敢再往下细想。
火山口中的景象依旧,翻腾的熔浆,狭窄的通道··释殊停在通道口,看着前方陷入沉思··这里只有这么一条小道,若是舒长予走了这条路,方才他一路过来就必然会与舒长予迎面撞上,可是他并未遇见舒长予,这说明舒长予没有走这条路。
释殊的目光看向四周,如果舒长予没有走这条小路,这里必定还有其他的路··释殊在入口处细细观察,可是除了紧挨着岩壁的那条小道,其他地方都是熔浆,释殊观察许久,仍是没有发现这里还有其他通道。
释殊的目光不由自主落到眼前的熔浆上,他心中冒出一个诡异的想法··舒长予不会掉这里面了吧·释殊心中一惊,蹲下身子,盯着眼前的熔浆发愣。
他足足盯着熔浆看了半刻钟,突然,他站起身,腿因为蹲久了有些麻,他踉跄着往后退了几步才稳住身形··他看着眼前的熔浆,心道,舒长予要是掉这里头凉了,他怎么也不信。
他站直身子,抬起头,看着头顶的岩壁,双目有些涩··释殊站在原地一直没有动作·突然,就像是被一道灵光打中,释殊猛地掏出纳戒,灵力疯狂注入,在其中翻动许久,总算找到了他想要的东西。
他看着手中的通讯器,默然良久,最终,他还是运起灵力,连通了通讯器··灵力甫一灌入,通讯器上便闪起了幽光,释殊看着它,浑身僵直··等待的时间如此漫长,当光幕消失时,释殊觉得自己的血液都停止了流动。
“师兄”长予的声音里带着疑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惊喜··“你在何处”释殊的声音很低,让人听不出情绪。
穿越时空穿书年下·但长予与释殊斗了一辈子,释殊的声音刚一传过来,他就皱了皱眉··他看了看四周,道:“师兄在何处,我来找你·”·一直没有等到释殊的回复,长予正要再问,通讯器发出“叮”的一声,释殊将通讯器切断了。
长予身形一顿,有些疑惑··第39章 今生(补4.12)·柳雾依站在火山口焦急地往里望, 终于见到一个挺拔的身影走出来··她一喜, 立马迎上去, 问道:“释公子,怎么样可有找见舒公子”·说着, 她便往释殊身后看, 这才发现释殊身后并没有人。
她一愣,复看向释殊, 发现释殊的脸色冷的吓人·她心中有了一个不好的猜想:“释公子,舒公子他……”·“没死·”释殊回答。
“那就好那就好·”柳雾依松了一口气, 以释殊冲进火山口的那个着急的模样看, 若是舒长予真的出了什么事,只怕她怎么也别想拿到冰魄草了··“好个屁”释殊突然开口, “爷巴不得他死在里头。”
柳雾依闻言一愣,她看了看释殊,有些不解··释殊兀自站着, 没再开口, 柳雾依满头雾水,也不敢随意说什么··过了一会儿, 释殊回头看着柳雾依问道:“柳姑娘,打开出去的通道吧, 柳家主想必等急了。”
柳雾依自是巴不得早点出去, 但她顾及释殊之前说的话,想了想,还是决定谨慎一点··她开口问道:“…释公子……舒公子不是还没有出来吗”·“呵。”
释殊冷笑一声, “爷管他出没出来·柳姑娘有所不知,我们虽是同门师兄弟,但素来不合,他若是死在里头了,爷第一个放鞭炮庆祝·”·“……”·柳雾依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道:“再等等吧,舒公子毕竟是我带进来的,若是他真的出了什么不测,雾依心里也过意不去。”
柳雾依心道她可不敢真的将舒长予丢在里面··也不知这两人到底是怎么回事,分明关心对方,嘴上却丝毫不留情面··别看释殊此刻说得凶狠,若舒长予真的在他们柳家秘境中出了意外,只怕释殊还得找他们麻烦。
柳雾依想着释殊返回火山口找舒长予时的神情,那紧张的样子丝毫不似做伪,反倒是现在说的话像是气话··她虽然想明白了这一层,但也不挑明,万一释公子恼羞成怒,非要现在离开,过后后悔起来,受罪的还是他们柳家。
“师兄就这么想要长予死”一道声音从火山口中传来··柳雾依与释殊都看过去,只见舒长予从中走出来,视线落到释殊身上··他面无表情,心中说不出个什么感觉。
刚一出来就听见释殊说若是自己死了,他第一个放鞭炮庆祝,他的心情实在好不起来··他方才在里面接到了释殊的通讯不知有多高兴,但没等他问清楚,这人又兀自切断了通讯器,他心中担忧,急匆匆赶出来,没想到刚出来就听见这么一句话。
·释殊看向舒长予,道:“这不是理所当然的么记住,我们是宿敌·”·长予的目光变得有些冷··两人静静对视着,四周似乎以他们为中心隐隐形成一个压迫圈。
长予突然冷冷一笑,道:“不劳师兄提醒,长予自然记得·你放心,若是哪一天你释殊出了什么不测,我必然第一个给你烧香·”·释殊心中憋着一口气,他生硬地开口:“如此最好。”
说完,他看向一旁的柳雾依:“柳姑娘,出去吧·”·柳雾依看着这二人瞬间成了不死不休的仇敌,一时间还有些懵,听到释殊的声音,她才回过神来。
她立马点了点头:“好·”·柳雾依拿出自己的令牌输入灵力,打开秘境出口··释殊与舒长予背对着对方站着,谁也没再开口··释殊想起方才自己着急地跑进火山口去找舒长予的样子就十分恼怒。
自己何时变得如此在意舒长予了或者说,原来舒长予在他心中竟然占了这么重的分量·意识到了这一点,释殊心中微微有些不快。
更多的还是恼怒自己··舒长予这人让人猜不透,行事怪异,喜怒无常·且原主释殊还死在他手上,因此无论如何释殊都不会与舒长予走得太近··他以前从来都不会在明知对方有威胁的情况下还一次次的与对方接触,这是他的行事准则,可这条准则,在他遇到舒长予后却一再被打破。
这实在令释殊有些恼怒··释殊绝对不会再任由自己身边留有一丝一毫的威胁,有一次教训,就足够了··若是释梦的死都不能让他变得谨慎起来,他自己都不会原谅自己。
释殊抬头看着天空,眼中还有些涩··“释公子,舒公子,请·”柳雾依的声音传来,释殊回过神,发现身后出现了一个椭圆形的通道··他与舒长予对视一眼,两人一前一后,走入通道之中。
一入通道,四周的景象便一阵变换,待释殊回过神时,他们已经回到了入秘境时的山洞之中,正站在传送阵中央··一行人跟在柳雾依身后,往大厅走··柳家早已接到了柳雾依传回来的消息,知道这回终于采到了冰魄草,全府上下都喜气洋洋,因继承人身患重病而笼罩在柳府上空多年的- yin -云也隐隐有了消散之势。
释殊作为拿到冰魄草之人,被柳家奉为上宾·当然,其他一同前往秘境平安回来的人,柳家也不会亏待·奖赏虽然比不上先前悬赏时答应的,但也绝不会差。
早在释殊刚从秘境中出来时,柳雾依便找他要冰魄草,释殊没有犹豫,直接将令牌丢给了她··穿越时空穿书年下·柳家在修真界好歹是数一数二的家族,不至于背信弃义。
众人在厅内坐下,半刻钟后,柳家家主带着柳雾依匆匆赶来·他满脸喜色,刚进大厅还未在主位上坐下,就先对在场众人表示感谢··过后他看向释殊,长鞠一礼,道:“小女已将秘境之中的事告知柳某,此次能成功拿到冰魄草,多亏了释少侠。”
释殊答道:“柳家主客气了,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况且释某此行也是有自己的目的,柳家主不必太过客气,各取所需罢了·”·“哈哈哈,好”听到释殊如此直爽的话,柳卿大笑出声,他挥了挥手,身旁的侍从立马将摆着奖赏的托盘送上来。
柳卿道:“释少侠,这是我柳家应允的奖赏·”·释殊走过去,一眼就看到了托盘中的一个小药瓶,他拿起药瓶,放在鼻旁嗅了嗅,独属于固灵丹的清香扑面而来,与释殊以前闻过的香味不同的是,这味道更为纯粹单是闻一口就觉得浑身上下的灵力都安静了下来。
不愧是地级固灵丹··释殊压住心中的喜悦,将固灵丹收入纳戒之中,这才看向托盘中的其他物品··剩下的东西很杂,释殊也不打算细看,直接收入纳戒之中,柳家给出的东西,总不会差的。
托盘中还剩下一件东西,释殊没收··柳卿看到,他开口道:“释少侠,这是我柳家的客卿令牌,少侠手下这块令牌,便是我柳家的客卿,往后在修真界行走,报我柳家的名号,可免去诸多麻烦。”
他听了柳雾依描述的秘境之中的事,知道释殊天赋极高,年龄与柳雾依一般上下,但修为却远比柳雾依高·如此天赋,简直可怕··若能将此子收入府中,日后便是一极大助力。
且柳雾依也说了·巫心宗洛飞烟也像此子抛出了橄榄枝,此子往后若是进了巫心宗,对他们四大家族来说,可就是一个极大的威胁··所以无论如何,他也要将此子拉入柳家。
否则……·只是他想得好,释殊却不会答应·他从一开始就没想过做柳家的客卿,他们清霄门游离于修真界之外,从不掺和修真界中的纷争··门中弟子下山历练如有与其他势力扯上关系,在历练结束之后就必须与其断清干系,否则视为自愿叛出宗门。
释殊作为清霄门大弟子,自然更不会与其他势力牵扯··释殊笑了笑,道:“多谢柳家主抬爱·释某出身小门小派,从小师尊便教导,宗门无法给予任何庇佑,在外历练凡事只能靠自己,释某在修真界中闯荡一直谨记这句话,经历了诸多坎坷,也正是因此才能有今天的修为。
释某一直觉得不经历磨难无法成长,所以往后也不会加入任何势力,还望柳家主海涵·”·话说到这个份上,柳卿也不好再说其他,他笑着道:“释少侠小小年纪能有如此感悟,柳某佩服,这样吧,这客卿令先留在这里,往后释少侠需要,随时可以回来取。”
柳卿这话说得坦荡,但心中已经起了一丝杀心··虽然释殊说了不会加入任何势力,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有着如此天赋,此子往后若是入了巫心宗,给他们四大家族带来的可能是灭顶之灾。
一个强者,一人就足以毁灭一个门派··此子的天赋,极有可能达到修真界千万年来都未达到的渡劫期,一个渡劫期强者,完全有毁灭一个势力的能力··他心中已经有了计量,但表面上仍是一副真诚的样子。
柳卿这番话一出,厅内众人都惊了一惊,想起在秘境之中,洛飞烟也是如此说的··一时间,大厅内某些人看向释殊的眼神就有些变了味··柳卿将这一幕收入眼底。
释殊心中对这一切自然是明白的,但从他决定来拿这颗固灵丹开始,他就明白这不可避免··柳家主会起杀心他自洛飞烟开口拉拢他时就有预料,而其他人,只要他拿到了这些奖赏,就必然会有人见财起意。
在场之人大部分都是散修,其修炼资源少得可怜,如今释殊在他们眼里,就是一座人型移动宝库··修真界杀人夺宝之事,从来都不会少··第40章 今生(40)·想明白了这些, 释殊嘴角勾起一个笑, 他道:“柳家主客气了。”
柳卿笑了两声道:“释少侠是犬子的救命恩人, 我们做这些也是应该的·”·释殊勾了勾唇,心道那做你家的恩人可真他妈倒了血霉··心中如何吐槽暂且不论, 释殊面上依旧挂着浅笑:“柳家主, 释某还有事,暂先离开了。”
柳卿露出一个遗憾的神色, 道:“那倒是可惜了,柳某早已吩咐人准备了好酒好菜来感谢各位少侠连日来的辛苦奔波, 释少侠不来, 真是太遗憾了·”·释殊笑道:“有劳柳家主费心,只是释某尚有要事, 辜负了柳家主一番好意,日后若是有机会,再登门拜访。”
“如此, 柳某便不再多留·”柳卿招了招手, 立马有一个侍从跑过来,恭敬地行了一礼··柳卿道:“你带少侠出去·”·侍从躬了躬身:“是。”
柳卿又看向释殊:“少侠, 请·”·释殊点了点头,跟在侍从身后出了柳家··出了柳家大门, 释殊敏锐地感觉到了暗中有几道视线, 他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笑,没管暗处的那些人,直接往他之前住过的客栈而去。
回到客栈, 释殊在周围布上一个结界··他掏出挂在腰间的灵宠袋,拿在手中拍了拍:“前辈,劳烦帮在下个忙·”·灵宠袋里传来莫岑的声音:“小朋友,这个这个,咱们商量事儿,你能不能先把袋子打开”·释殊:“不行。”
莫岑痛哭流涕:“为什么不行你才来这边多久,就把咱尊老爱幼的良好品德给忘了”·穿越时空穿书年下·释殊勾唇一笑:“前辈莫不是忘了,还有一句话叫做‘防人之心不可无’”·莫岑一噎,继而呐呐说道:“不是说让我帮忙吗你不放我出来我怎么给你帮忙”·“在下打算突破元婴,这几日可能会有苍蝇上门,劳前辈多加注意。
在下设了结界,他们应该打不开,但事无绝对,若是出了什么变故,劳烦前辈提醒·只是注意周围动静罢了,在下相信前辈不用出来也能做到·”释殊道。
“有人打扰你还敢突破不要命了”莫岑惊道··“过几日会有几场恶战,尽早突破可增加胜算。”
释殊想起他离开柳府时那几道落在他身上的视线,表情冷了冷··想找你释爷麻烦,释爷就免费教教你什么叫有来无回··哪知莫岑听了他的话更加惊诧,他失声尖叫道:“知道有恶战还等什么,赶紧跑啊”·“……”释殊压下心中的一言难尽,瞥了灵宠袋一眼,“爷真想知道你是怎么活到今天的。”
“你就是太年轻,爱逞强·”莫岑竟开始教育起释殊来,“你说一些破事儿你去搭理它干什么,人这一辈子,吃好喝好用好玩好,折腾个什么劲儿,你看看,修真界那么多修士,穷奇一生都在追求所谓的成仙,可这么多年下来,有哪个成功了修士也就不过比寻常人多上几甲子寿命,最后还不是尘归尘土归土。
一句话,反正早晚都要死的,活着的时候享享乐多好,那些个屁事儿能避就避呗,省得浪费时间……哎,你不要以为我这是怂啊这才是……”·“行了。”
释殊揉了揉耳朵,“说够了”·释殊将灵宠袋拿起来,挂在一个离窗户近的地方,对着它道:“在你释爷的字典里就没有‘避开’这两个字。
记着,少说话,多做事,好好注意着周围的动静·”·“不是,你急什么啊,我还没说完呢……”·“等爷解决了这些麻烦就把你放出来,你乐意去哪去哪。”
释殊在床上盘腿坐下,直接拉起一个小结界,将莫岑的声音隔绝在外··如果说刚开始释殊心中对莫岑的评价还是正一的话,现在他对莫岑的评价已经掉到了负五十一。
丫就是一二货,和他说话释爷嫌浪费口水··*·客栈外,一人运转身法,轻声落到屋顶之上,感受到屋子里那股熟悉的灵力气息,他嘴角勾起一个笑··他一手枕于脑后,靠着屋檐躺下,姿势慵懒。
躺下后,另一手一动,便从纳戒中拿出一壶酒,一口一口倒进嘴里··漏出的酒水顺着俊逸的脸庞一路而去,落入颈间,四周的空气中荡着一股酒香,若是细闻,还能闻见一股隐隐的桂花香。
长予细细品味,将口中酒水咽下,他露出一个失望的表情··“终究差了点味道·”·东洲主城秦城是修真界著名的繁华享乐之地,不想不过是小小的桂花酒,长予搜寻许久,却没能找到一壶能与上辈子喝过的那坛相比的。
喝了两口觉得没意思,长予便将其收入纳戒之中·他双手枕于脑后,看着头顶湛蓝的天空,鼻间还萦绕着桂花酒的余韵··屋顶清风徐徐,轻轻撩起长予的一缕长发,青丝随风漫舞。
街上人来人往,喧嚣吵闹,屋顶却自成一个世界,浮世静好··长予合上眼,静静感受着此刻的静谧··落日余晖消失在西方,天渐渐暗了,夜幕降临,黑暗之下,隐藏的东西逐渐显露。
屋顶假寐的长予突然睁开眼,看向东南方,目光如炬··只见一道黑色身影从东南方快速掠过,如惊鸿一般落在客栈二楼的某个窗口旁··他先是往里看了一眼,见到屋里一个黑衣青年盘坐在床上,正闭眸修炼。
黑衣人露出一个微笑,运起身法准备飞身而入··正当他要进入窗口时,一道翩鸿剑影自身侧而来,剑气上带着骇人的杀气··黑衣人不得不往旁躲开··长予手持霜凝,眼神冰冷,与黑衣人对立。
黑衣人被那道剑气逼得退了十几步,刚一站稳,他就惊恐地抬头看向长予··长予薄唇轻启:“离开,或者死·”·黑衣人犹豫许久,眼中显出挣扎。
宝物就在房中,唾手可得,都到这一步了,若是就这么走了……他露出一个不甘的神色··只见黑衣人突然飞身而起,朝着长予冲过来··长予嘴角露出嘲讽,霜凝轻舞,无数剑影挥出,令人眼花缭乱。
片刻后,黑衣人的身影从空中落下,重重地砸在地上,发出一声巨响··长予看着地上那具尸体,眼神冰冷,脸上没有一丝表情··“离开,或者死。”
长予的声音中夹杂着灵力,传入某些人耳中··万籁俱寂,暗黑中有几道身影悄声离开,但仍有人守在原地··长予没有再说其他,他运起身法,落到屋顶之上,以一个舒服的姿势躺着,显然会一直守着。
这架势,让暗处的人咬碎了牙··夜渐渐深了,暗处的人有些沉不住气,有着渡劫期的神魂,长予对这四周的一丝一毫动静都感觉得十分清晰··感觉到一些骚动,长予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微笑。
终于有人等不下率先走出来··这回这人不像前面那人直接就想进去房中动手,他也不再偷偷摸摸的,而是直接从暗中走出,抬头看向屋顶的长予,道:“兄弟,屋中这人身上的宝贝多得很,还都是好宝贝,光一件就能让人抢红了眼不如这样,你我二人联手夺了,你六我四怎么样”·长予睁开眼,淡漠地瞥了说话的这人一眼,目光中暗含杀意。
那人对上长予的目光,心中一悸,颈后寒毛猛地竖起,他睁大双眼,出于身体对危险的感知本能地想要往后退··穿越时空穿书年下·下一刻,他突然瞪大双眼,只见方才还在屋顶的长予突然出现在他面前,一柄黑色长剑散发着幽光,剑锋带着浓郁的灵力直朝他胸口而去。
他躲避不及,只能空手接上·下一刻:·“啊——”·霎时间鲜血四溅,只见他的手臂被霜凝直接砍断,更可怕的是,即使他花费了一只手臂的代价来抵挡这一剑,也仅仅挡了这一瞬间,下一瞬间,剑锋依旧朝着胸口而去。
那人直直倒下,双目永远记录着死亡前一刻的惊恐··长予神情没有任何变化,他右手收回霜凝,左手掌心聚了一抹灵力,他抬起手,用灵力将剑锋上残留的鲜血抹去。
面目清俊的青年,仅一招便斩杀了一位金丹期修士··这一幕令在场的人胆战心惊,青年在杀完一位金丹期修士后冷漠地擦拭佩剑的模样,在场的人只怕永生难忘。
感受到大部分气息悄然离开,长予勾起一抹淡笑··杀鸡儆猴,效果不错··看来今晚不会再有人打扰了,长予看向释殊所在的房间,眼中染上一抹温情。
靠近窗口,长予感受到了结界的气息,他伸出手,神魂力量疯狂涌出,不出片刻,他进入结界之内,且结界依旧完好无损··灵宠袋中的莫岑正逗着小狼,突然感受到了外来的气息,他心神一凛,立马打算唤醒释殊。
不料他的神魂之力却被人半路截断了··“你是谁”长予眉峰微皱,手中灵力蓄势待发··感受到了杀气,莫岑惊了一惊,他大喊道:“别别别,手下留情啊”·长予目光一冷,忍着不耐再问了一遍:“你是谁”·看着长予这一副随时要杀了他的模样,莫岑都快哭了,他干嚎道:“我就是一个要散不散的灵魂而已,你别杀我啊”·“你为何会出现在他的灵宠袋之中”长予问道。
凭借多年以来练就的求生欲,莫岑敏锐地感觉到了眼前这人在说到“他”这个字时有些不一样··他眼一闭,抱着豁出去的想法,他立马道:“我认识释殊”·哪知长予眼中杀气更盛:“呵,他认识你我怎不知”·莫岑都快哭了,为什么释殊认识的你就会认识……等等,他貌似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长予见灵宠袋中的人没有了反应,他双眸微眯:“怎么,说不出话了这世上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他,任何有可能威胁到他的东西,我都会一一清除,若是你不能给出一个合理的理由……”·“……”莫岑浑身都愣住了。
虽然感觉生命受到了威胁,但是…我好像真的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第41章 今生(41)·“等等等等等别冲动啊”莫岑大喊着开口, “我和释殊刚认识两天, 所以你不认识我也正常现在不就认识了吗还有, 我对他真的绝对没有一丝一毫的威胁我手无缚鸡之力,都被关进灵宠袋和狼一块儿养了, 我能对他造成什么威胁”·长予闻言却并不收起灵力, 他问道:“你为何会出现在这灵宠袋中”·莫岑可不敢有一丝一毫的拖延,他立马答道:“我请释殊帮个小忙, 让他把我从那秘境之中带出来。”
原来是在秘境中认识的,长予默默道, 难怪他不知道··他又问:“既然已经出来了, 为何还赖着不走”·莫岑真的要哭了:“这不怨我呀是他不放我走啊说是要突破,让我给他注意着周围的动静。
你放心, 等他突破完了我立马就走,保证不待在他旁边碍你的眼”·听到最后一句话,长予双目微眯, 露出危险的信号··莫岑这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 他立马捂住嘴:“不是……我什么都不知道”·长予掌心的灵力慢慢凝聚。
感觉到灵力波动,莫岑哭丧着脸, 心情十分沉痛,自己苟了一辈子, 最后难道要落个魂飞魄散的下场吗·半晌, 长予的手握成拳,掌心的灵力转瞬消散。
“别告诉他,我饶你一命·”·若是等释殊突破后发现灵宠袋中的这人不见了, 也是个麻烦·长予心想··“好好好”死里逃生大难不死,莫岑将头点得跟拨浪鼓似的,“我咽肚子里,保证不说出来”·长予没再说什么,抬手便将莫岑的感知隔断了。
突然感觉不到外面的世界,莫岑先是猛地一愣,接着,思绪如脱缰的野马一般奔腾开来……干什么事还要特意把我感知给阻断了,这么见不得人……·他不过稍稍一想,脑中的黄色废料都快要装不下了,终于在最后关头堪堪刹住车。
·释殊那小子还在突破呢,想干什么也干不成啊··如此想着,他摇摇头将脑子里堆满的黄色废料清了清,将此事抛在脑后·不难不死必有后福,他这会儿心情飞扬起来,还吹了两句口哨。
灵宠袋外,长予走近几步,感受到释殊布在周身的结界,他便停住脚步··这回他没有进入结界之中,而是静静地站在结界外看着释殊··*·等莫岑能再感知到外面时,长予已经离开了。
他悄悄放出神识,发现释殊在周围布下的结界竟然没有一丝一毫的损坏,不由心中大骇··他活了这么久,从来都不知道有什么方法可以在不破坏结界的情况下进入结界之中。
之前那人,未免太过可怕··他又想到释殊随随便便就要突破元婴期的样子,看来也不是个简单的··这两人也不知是什么来头,天赋惊人,小小年纪就有如此恐怖的实力。
莫岑感叹道··穿越时空穿书年下·释殊突破前说会有苍蝇找上门,莫岑先前还纳闷怎么没有,现在可以确定了,有人在外面守着呗··他摇了摇头,故作深沉地吟诗一首: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啊价更高。
他脸上挂着一副看好戏的表情,手中拍了拍小狼的头,心道:要不是怕一不小心就丢了命,还真有点想留下来看好戏呢··但想到长予那磅礴的灵力,他打了一个寒颤,直摇头。
“还是小命要紧小命要紧·”·如此平静地过了两日,这两日长予一直在屋顶守着,众人知道了他实力恐怖,没人不长眼再来招惹他··第三日,长予突然感受到释殊气息的变动,知道释殊这是快突破成功,他犹豫片刻,匿了身形,离开了客栈。
但也没走远,只是远远注意着这四周的动静,不再寸步不离地守着··释殊布下的结界终于派上了用场,四周观察的人见到守在屋顶的人终于走了,等了许久也没见那人回来,他们终于按捺不住,纷纷从暗中出来,想要出手争夺宝物。
还没接近释殊的房间,一行人就先打了起来,闹得街上鸡飞狗跳··幸而在修真界做生意的,也习惯了打打杀杀的事,附近的店铺早早感觉到了不对劲,收拾好东西暂时离开几天。
好不容易有人杀出来了,立马狂奔至释殊所在的房间,那人也是杀红了眼,没注意到房间周围布了结界,直接冲了上去,正好撞到了结界之上,立马遭到了结界的反弹,巨大的灵力冲击之下,那人如一个破布娃娃一般被击飞。
尚在混战中的人被这个动静惊了一惊,场面一时安静下来·不知是谁喊了一声:“有结界大家合力,先破了那结界再说”·众人也不是傻的,现在人多,集中力量才有最大的可能破开结界,若是等杀出混战,灵力本就消耗得多,那时候再想破开结界就难了。
一开始没有人动,毕竟谁也不想给他人铺路,但陆陆续续有四五个人上前开始攻击结界··又听一人大喊道:“前人栽树后人乘凉的事没那么容易各位,再有谁不动,待结界破开后,大家一起先对付他”·如此一说,众人终于不再站着不动,他们咬了咬牙,纷纷拿出自己的武器,各类术法如不要钱一般往结界上砸。
长予在远处看着,他的目光在方才开口的两人身上停留了片刻,神情前所未有的冷··他可不记得那日与他们一同入秘境的人有这么多,除了那些人外,其他人,又是如何知道释殊拿到了柳家的奖赏的·还有人在混乱之中引导众人集中攻击,若说暗中没人- cao -纵,他怎么也不信。
莫岑在里头听着攻击声觉得胆战心惊,幸好尽管动静大,结界依旧稳固如初··慢慢的,莫岑也就放下了心,只当哪些嘈杂的声音是背景音乐,不做理会··灵宠袋外突然出现一股强大的灵力波动,莫岑一喜。
释殊控制着体内翻滚的灵力,将其引入丹田之中,待最后一丝灵力进入丹田之中,他才缓缓睁开眼··“呜哇…你可终于突破了”·释殊被这声哭嚎吓了一跳,反应过来是莫岑的声音,他脸一黑:“你丫瞎嚎什么”·莫岑大喊:“你知不知道,我差点就死了”·释殊从床上下来,注意到了屋外的动静,他嘴角勾出一抹嘲讽的笑:“这不是还在努力破结界么谁能杀你。”
莫岑干嚎的声音突然一顿,反应过来,他恨铁不成钢地往自己嘴巴上拍了两掌··差点儿又说漏了,这张破嘴·想起长予那冷冰冰的声音,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呐呐答道:“我这不是怕你这结界坚持不住么”·释殊嘁了一声,他拿出轻炼,勾起一个自信的笑:“好好看着,爷给你表演一个横扫千军,膜拜吧。”
说着,释殊直接打开房门走了出去··客栈厅内也有人守着,见释殊走出结界,众人欣喜若狂,各自放出攻击朝释殊砸来··释殊刚突破元婴期,体内磅礴的灵力正愁无处发泄,看到这些人不要命地朝他冲来,他露出一个满意的微笑,手中轻炼反- she -着光芒,冰冷嗜血。
释殊静静地站着,直到攻击就要临到眼前了,他才有动作··剑影翩飞,不知他如何一动,数不清的剑影将所有攻击一一挡下··众人一惊,不再贸然出手。
释殊在纳戒中翻了翻,找出一件从柳家那儿拿到的东西,他也没细看这是什么,直接在手中抛了抛,看向众人,开口道:“怎么,想要”·众人见他如此嚣张的样子,一时间恨得牙痒痒,目光如刀子一般齐齐落到释殊身上。
但这些人也只是愤恨地看着释殊,毕竟枪打出头鸟,谁也不想先出手··释殊顶着一众目光毫无压力,他笑了笑:“这世上能从你释爷手里抢东西的人还没出生呢,就凭你们呵,做梦未免太大胆了。”
听了他这话,终于有人忍不住了,大喊一声,直接朝释殊冲过来··又有人大喊一声:“大家一起上”·这话瞬间就将众人心中的犹豫消除了。
一群人都朝释殊冲过来··释殊从楼梯上飞身而起,从众人头顶飞过,直接落到街道上··“屋中施展不开,打就打尽兴”释殊道。
众人没有犹豫,立马转身从客栈中出来,蜂拥而上,各色攻击朝释殊所在之地砸,令人眼花缭乱··释殊施展身法灵活躲过,他也不再等这些人攻击,轻炼飞舞,无数剑影落入人群之中,主动攻击。
·如瀑长发随风而动,俊逸的脸庞上尽是张扬与自信,让人挪不开眼··尽管是一对多,释殊依旧游刃有余·这并不是说他在数不尽的攻击中毫无压力,相反,随着时间的推移,他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但他如同感受不到一般,没有丝毫慌乱,冷静应战。
穿越时空穿书年下·他已经完全将这场混战当成了一场历练,每一次失误受伤,他都立马从中汲取教训,下一次不仅不会再犯相同的错误,反而能及时反击··慢慢的,他周围的人越来越少,街上横七竖八躺了十几具尸体。
释殊微微有些喘,但嘴角依旧挂着笑··轻炼剑锋触地,释殊一手撑着,他抬起头,看着剩下的几人··一对上释殊的目光,那几人不由自主往后退··释殊一笑,收起轻炼,转身往客栈走。
留给众人一个坚毅孤傲的背影··那几人你看我我看你,知道他们这是死里逃生了,不再犹豫,立马作鸟散··远处注意着这边的长予终于松了一口气,想起释殊挑衅那些人的话,他笑着摇摇头。
第42章 今生(42)·“你还是人吗”释殊刚进房间, 莫岑就大喊道··方才打斗时, 他几乎将所有魂识都放出去了, 因此他虽然在灵宠袋中,但依旧观看了全程。
释殊闻言勾唇一笑:“不, 爷是神·”·“……”莫岑翻了个白眼··释殊走到床上盘腿坐下, 闭上眼睛,瞬间就进入了冥想状态。
他需要将方才那一场战斗好好消化一番·对战不仅看修为, 战斗经验也能决定成败··正准备问他什么时候把自己放出来的莫岑:“……”·默默闭上嘴,莫岑在心中念道:“这可不关我的事啊, 我其实想走的, 可是没机会说啊,不关我的事不关我的事……”·就这样给自己催眠一番, 他心安理得地抱着自己貌似抱上了金大腿的心思美滋滋地开始睡觉。
连着三天没好好休息,实在是罪过,我们做鬼也是要讲求养生的好吗·莫岑想的这些释殊一概不知, 他专心回忆着方才那场战斗的所有细节, 一遍一遍推演,直至将这场战斗重新过了一遍。
他并不急着从冥想中出来, 将战斗过程理了一遍之后,复又运转起灵力开始修炼, 刚刚突破元婴期, 修为尚不稳定,又匆匆经历了一场大战,他必须及时巩固修为··等他好不容易睁开眼时, 已经是第二日早上了。
莫岑一直注意着外面的动静,释殊一动,他作势咳了咳:“那什么,你接下来打算去哪·”·释殊走过来,直接将灵宠袋打开了·莫岑和小狼一起从灵宠袋中出来。
小狼欢悦地围着释殊跳,脑袋直往他腿上蹭·释殊指间凝了一小团灵力,往小狼嘴里喂··莫岑没想到释殊直接将他放出来了,他一出来就着急打开窗户,直往外头瞅。
“这是秦城吧哈哈哈,这么多年了,样子一点儿没变”他兴奋地说道··释殊丢给他一个眼神,懒得回话。
莫岑毫不在意,他一个人在秘境中待了上百年,这么多年一直是自言自语过来的,没人搭理他自个儿就能说上一整天··“哎,你说他们这些修仙的也真是啊,活了那么多年,光顾着提升修为了,怎么都不知道改造改造环境。
咱上辈子,都是普普通通的凡人,一辈子撑死也就百来年,但好玩的设施应有尽有,哪像他们这儿,什么都没有,活着多无聊……”·释殊的动作突然顿住,他有些走神,视线停留在一个地方久久没有移动。
突然,他抬起头,看向站在窗口的莫岑,平静的语调中仿佛藏着什么:“你在这边待了这么久,难道就没有一点归属感吗”·莫岑想也不想,直接嘁了一声,道:“狗屁归属感要手机没手机,要电脑没电脑,老子当年玩了七八年的游戏,全服第一的伟业啊说没就没了我他妈都忘了玩游戏是什么感觉了。”
释殊没答话··莫岑回过头,看着释殊,一脸生无可恋:“你知道老子最后一次玩游戏是什么时候吗他妈的就是在那个狗屁心魔考验里你说说,游戏怎么能是我的心魔呢那分明就是我的心,我的肝,我的无敌大宝贝儿啊”·释殊突然站起身,他看了莫岑一眼,不在意道:“那你就把这儿当全息网游呗。”
“会死人的啊”莫岑大嚎一声,继而抽抽搭搭道,“我就想混吃混喝,打打杀杀的,实在不符合我文质彬彬的气质”·看他那样子释殊忍不住恶寒了一下,他移开目光,心里想着事,眉峰不由皱紧了。
半晌没搭理莫岑,过了一会儿,他像是自言自语一般开口道:“那为何,我会觉得这个世界那么熟悉呢”·仿佛已经在这里待了很久、很久……·莫岑虽然还在鬼哭狼嚎着求老天爷把他放回去,但释殊一开口,他还是听到了。
他幽怨地看向释殊:“可不是嘛你杀人就跟砍青菜似的一剑一个,比老子打地鼠还准·像你这种欧洲人怎么会懂我们非酋的痛苦凭什么你穿的人天赋异禀实力高强,一柄宝剑大杀四方,老子特么就穿成一个修炼废物天道不仁啊老天他妈的是不是嫉妒老子的美貌”·“……”释殊懒得再理他,他将小狼收进灵宠袋中,拿起轻炼,直接往外走。
莫岑一看他走就急匆匆追上来:“你去哪儿啊”·释殊脚步不停,声音轻飘飘地从前方传来:“爷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跟别人报告行踪的习惯。”
莫岑听着这话只觉脖间一冷,他摸了摸脖子,还是追上了释殊,跟在他身后,喋喋不休道:“老乡遇老乡,两眼泪汪汪,哥,你别丢下我啊,我孤魂野鬼一个,独自在这异界飘荡,稍有不慎就死外边儿都没人知道……”·客栈掌柜的还没回来,释殊直接往柜台上丢了一颗灵石。
听着莫岑的话,他面无表情:“爷从来不收弟弟·”·穿越时空穿书年下·正哭着的莫岑一噎,他跑到释殊前面,继续嚎:“爷释爷你别丢下我”·释殊停下脚步,看着在阳光下的莫岑,虽是魂体状态,但与平常人看起来也只是白一点而已。
·“你以魂体在那秘境中待了那么多年,神魂已经十分凝练,魂识强大,若是小心谨慎一些,在这修真界中绝对能平安度日,别赖着爷,爷没有养鬼的癖好。”
释殊的目光落到莫岑身上,莫岑刚开始还直视着释殊,渐渐有些底气不足,他心虚地收回目光,往旁边挪了两步··释殊继续往前走··走了两步,又感觉到了身后的动静。
他回过头,果然见莫岑还跟着他··莫岑开口道:“我觉得吧,那个灵宠袋里挺舒服的……你上次被困在那心魔里头是不是我救的你我在那心魔中待了上百年,修真界那些测心魔的把戏我都摸透了,你那心魔不是没除吗你带着我,我可以帮你啊”·虽然释殊说他只要小心谨慎一点平安活着问题不大,但他也不是不知道自己什么德行,小心谨慎这四个字从来都不会和他沾边儿。
而且,他自己在这修真界里乱晃哪比得过跟着释殊刺激,自己没那闯荡的胆,跟着释殊过过眼瘾也是好的··听到最后那句话,释殊才真正看向莫岑·他想了想,自己的心魔确实是个大问题,而且也不是一时半刻能解开的,带上莫岑,或许有点用处。
如此想着,释殊拿出灵宠袋,道:“自己进去·”·莫岑终于放下心了,他咧嘴一笑,立马进了灵宠袋··进到灵宠袋中,莫岑一把将毛茸茸的小狼抱紧怀里,一边开口说道:“我们现在也算同伴了,你能不能告诉我你接下来要去哪啊”·释殊道:“爷做事,还从来没有跟别人报备的习惯。”
莫岑默默地闭上了嘴··过了一会儿,他又忍不住开口道:“前几日抢你东西的人那么多,你就没什么怀疑”·释殊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不是柳家就是巫心宗,总不会是别人。”
莫岑一下就精神了,他立马道:“那你就不打算做点什么都被人欺负到头上来了,怎么也不能咽下这口气啊虽然说一个人找上门不现实,但明的不行- yin -的可以来点儿啊一人单挑一个宗门显然行不通,但他们的子弟总有落单的时候吧,找准机会……”·说着说着莫岑就开始规划起如何- yin -柳家和巫心宗一把了,他一个人说得起劲,也不在意释殊会不会回应他,殊不知释殊嫌他聒噪,直接将灵宠袋与外界隔绝了。
莫岑说的那些他心里自然有数,柳家与巫心宗左不过是担心他进了对方阵营,自家会吃亏,无非就是抱着不能作为助力便除掉的心思··但这两家也不愿明着与他撕破脸,毕竟自己的天赋摆在那儿,若是一旦没能成功除掉自己,日后算起账来,只怕是灭顶之灾,因此也只能采用这些见不得人的手段。
这笔账释殊自然是记着的,只不过他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没心思与他们周旋··原著中舒长予也有过相同待遇,通过原著便可看出,作为修真界数一数二的宗门,这两大门派需要顾忌的东西多,因此做起某些事来总是束手束脚,释殊可以确定目前他们也只会暗地里做些小动作,不会明着来,那些小动作,他自信可以应付。
释爷从来不是一个被人欺负到头上了还不还手的人,敢在释爷头上撒野,就要做好被释爷好好教育教育的准备··释殊直接走出秦城,顺着小路走到城郊,他停下脚步,看向清霄门所在的方向。
他左手一动,掌心熠熠发光,右手指尖凝起一抹灵力,在左手掌心写下几个字,待写完后,他手中结印,掌心中的字闪了闪,缓缓消失··这是清霄门特有的传讯方式,名为通灵。
凡清霄门中弟子,要联系同门中人,皆可用灵力写下讯息,结下手印,以清霄门守门大阵为中转点,从一人传向另一人··释殊用此法是为了联系沐如雪··沐如雪在他尚在圣地之中便出门历练了,他出门之前清珏真人便告诉他沐如雪亦是来了秦城。
但他来秦城这么久,之前一直在四大家族的秘境之中,从秘境出来后又急于应对那些来抢夺的人,匆匆突破元婴期,一直没有时间去找沐如雪,现在空闲下来,也是时候见见她了。
他想起先前在秘境之中经历的那个心魔考验,心中仍然难抑难受··上辈子他没能好好护住自己的妹妹,这辈子,怎么也不能再重蹈覆辙··第43章 今生(43)·释殊回到了秦城, 在等到沐如雪回复之前他不会离开这里。
走在大街上, 身旁修士们来来往往, 周围的商贩尽力叫卖,热闹非凡··释殊随意找了街边一个小茶摊坐下, 随意点了一碗茶, 在街边坐着,饶有兴致地看着繁华的古代街道。
人群熙熙攘攘, 看着也别有一番趣味··不过喝完半碗茶的功夫,街道突然混乱起来, 一股巨大的灵力冲击向四面八方散开, 街道上的人被这动静吓了一跳,修为低一些的见情况不对就立马跑开了, 而自诩修为还可以的人则只是往旁边退了退,但并不打算走,反而伸长脖子看向灵力冲击传来的方向。
一感受到这股灵力, 释殊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顿, 接着他嘴角勾起一抹笑,一口将杯中剩余的茶水饮尽··他站起身, 坐到另外一个视野更宽阔的椅子上,对着躲在柜台后探头探脑的掌柜打了一个响指:“掌柜的, 再上一壶茶。”
那掌柜的一看释殊这有恃无恐的样子, 就知道这人肯定是有本事的,他不敢怠慢,尽管有些害怕方才那不知从哪传来的灵力冲击, 还是哆哆嗦嗦从柜台后走出来为释殊沏茶。
沏完茶他就立马又躲回柜台之后··释殊喝了一口茶,复看向方才那灵力波动传来的方向··只见那边屋顶上,一个身影手持一柄银色长剑,手中剑招绚丽可怖,悉数落入身后对他紧追不舍的几个人身上,那几人中招后痛苦地哀嚎一声,接着便从屋顶坠落,摔在街上,发出一声巨响。
穿越时空穿书年下·一道女声传来:“舒长予你竟敢伤我巫心宗弟子”·随着这道声音传来,洛飞烟的身影从房屋后飞起,直接落到屋顶之上,与长予对峙。
长予面无表情道:“洛姑娘,你巫心宗弟子无缘无故找舒某麻烦,舒某出手教训一二,又有何不可”·“放肆我巫心宗之人,何时轮得到你来教训”·“洛姑娘的意思是,只许你巫心宗之人出手伤人,却不许旁人出手防卫”长予冷哼一声,“真是好一个强盗宗门。”
·洛飞烟一听这话就气得不行,她指着舒长予:“你竟敢侮辱我巫心宗是强盗门派”·长予眉峰微蹙,他懒得与洛飞烟辩解,直接飞身从屋顶下来。
洛飞烟一看舒长予竟然无视她,她心中更气·自己从小到大什么时候不是人群关注的焦点没想到如今却在舒长予这一再碰壁··她气极,二话不说,一下抽出腰间软鞭,直接朝长予甩出一鞭。
长予一把将软鞭拽住,手中一用力,直接将鞭子甩了出去,洛飞烟始料不及,被鞭子带得往旁边一个踉跄,差点从屋顶摔下来··她大喊一声:“舒长予我杀了你”·说着她挥舞着长鞭,从屋顶跳下来,又是一鞭甩过来。
长予忍住不耐,将软鞭抓住,道:“洛姑娘,有病得治”·洛飞烟使劲儿扯,但舒长予紧紧抓着软鞭,她怎么也扯不出来··“舒长予你给本小姐放手”洛飞烟大喊。
长予没说话,一道剑光划过,只听得一声响··洛飞烟突然感觉手中的软鞭一松,她看过去,顿时大叫一声··她用了十几年的武器,居然被舒长予一剑砍断了·虽然心中无比痛心,但她毕竟是巫心宗巫女,立马抓住了重点。
她看向舒长予手中的剑··原本以为只是一把品质稍高的普通银色长剑,没想到是她看走眼了··她的软鞭是宗主亲自为她寻的,品质自是极高,这么多年,她还没见到过几件比她这软鞭品质还要高的武器,没想到舒长予手中竟然有。
像这种级别的武器,也只有几个传承久远的大宗门会有几把,否则除非是运气逆天,不然旁人可难以拿到··而现在舒长予手中竟然有,她就不得不多多思量了··她想到与舒长予出自同门的释殊,这两人身上多有古怪,又是一个宗门出来的,究竟是哪个宗门,才能一次出两位如此惊才艳艳的人物·她在秘境之中就觉得这两人神神秘秘,今日出门也是为了试探他们,不过不巧,没找到释殊,只看到舒长予。
尽管心中思考之多,但表面上她依旧是一副气极了的模样,她一把将手中断成两半的鞭子一扔,飞身而起,直接徒手就要与长予对上··长予心中早已不耐烦,他直接出手,剑气中夹杂着强大的灵力,直接朝洛飞烟而来。
洛飞烟不由睁大双目,舒长予这一招带来的威压竟让她觉得有些喘不过气来,她不敢与之硬碰硬,直接一扭身打算躲过去··但这一招比她想象的还要霸道,她躲闪不及,整个人都被击飞出去。
躺倒在地,她艰难撑起身,嘴角流出一抹鲜血··尽管十分狼狈,她却反而平静了,无所谓地擦了擦嘴角的鲜血,她看着舒长予,笑道:“舒公子好身手·”·释殊绕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出好戏,时不时喝一口茶,好不惬意。
洛飞烟这女人最是善变,行事让人摸不着头脑,想到哪是哪,但从大局上看又最是有章法··这做事风格在原著中就让主角头疼不已··释殊与她仅有的几次打交道也是慎之又慎。
他自己对洛飞烟是唯恐避之不及,但却十分乐意看着舒长予应付她,看着舒长予那说不出话来的模样,释爷心中舒畅极了··不过可惜的是,现在的舒长予多活了一世,没原著中那么迂腐,也不那么讲礼法了。
若是原著中的舒长予,就算要动手,多少会顾忌洛飞烟毕竟是个女子,下手不会那么狠··哪像现在啊,释殊啧啧两声,真粗鲁··看不到舒长予多吃瘪一会儿,释殊遗憾地摇摇头。
他给自己的定位是一个路人甲,只看戏就好,不过他想看戏,别人却不答应··长予实在懒得搭理洛飞烟,他也不管身后的洛飞烟说了什么,只管自己走自己的··而走的方向……·释殊差点儿将口中的茶水喷出来,眼瞧着舒长予径直朝他走过来,显然是早就发现他了,这会儿他要是躲开的话不就显得他怯了么。
释爷怎么会怯因此他正了正身子,施施然继续喝了一口茶··长予走过来,直接拿起一只杯子,给自己倒了一杯··释殊的目光看着街道,嘴里的话却是对着长予说的:“掌柜的做生意不容易,师弟如此白喝不好吧”·长予勾了勾嘴角:“我以为这一壶都是师兄付了钱的。”
释殊伸出食指对着长予摇了摇:“非也,此茶入口清冽,甘甜爽口,珍贵无比,如此绝世好茶,又岂能按壶卖”·长予自是知道他在信口胡谄。
不过是再普通不过的农家茶水,硬生生被他说成了绝世好茶,长予又喝了一口,茶还是这茶,他却莫名觉得有些不一样了··他嘴角挂着笑,配合问道:“那依师兄所见,这绝世好茶该如何卖才好”·释殊一笑,道:“自然是按杯卖。”
长予转了转手中小巧的杯子,里面的茶水不过两口就喝完了··如此做生意,除了释殊,也没别人了··“释公子也在”洛飞烟走近了,看见释殊,惊喜道。
释殊先是丢给长予一个挑衅的眼神,接着又对洛飞烟说道:“洛姑娘要喝茶么”·穿越时空穿书年下·洛飞烟自是听到了方才这两人说的话,她抿唇一笑:“释公子请我喝如何”·释殊还没说话,长予先开口了:“洛姑娘是嫌吐的血不够多,还想再吐几次吗”·洛飞烟笑了笑:“舒公子真是幽默。
飞烟是让释公子请又不是让舒公子请,不知哪里又惹到舒公子了”·长予道:“这街上茶馆不少,洛姑娘何必屈尊坐在这小小的茶摊呢”·洛飞烟道:“原来舒公子是嫌飞烟碍眼么不过这茶摊开门做生意,舒公子与释公子能来,飞烟自然也能来,只怕不能如舒公子的愿了。”
说着洛飞烟的目光落到坐旁边一脸看好戏的释殊身上,道:“释公子觉得飞烟说的可在理”·释殊注意到舒长予的手已经放在霜凝上了,他心中一乐,心道舒长予这得是有多嫌弃洛飞烟。
舒长予不爽了,他就开心了··释殊呵呵一笑,对着洛飞烟道:“洛姑娘说得有理,开门做生意,哪有不准洛姑娘来的道理·”·洛飞烟笑了,她看向舒长予,道:“舒公子也听到了,舒公子若是实在不愿见到飞烟,自可换一家店,这街上的茶馆那么多,舒公子没必要非赖在这小小的茶摊。”
·这话算是把舒长予方才说的话还给他了··释殊几乎要忍不住笑了,洛飞烟口齿伶俐,舒长予却是一直都不擅与人争论,他几乎可以预想到舒长予说不出话的情景的。
释殊眼含笑意··长予看了他一眼,见他一脸看戏的表情,不由磨了磨后牙槽··他道:“这茶摊上的茶入口清冽,甘甜爽口,舒某偏就喜欢这里·”·释殊笑了笑,对着柜台后的掌柜招了招手:“掌柜的,出来做生意了。”
掌柜的听着这几位大人物对着他的茶水一顿乱夸,心都快从嗓子眼跳出来了·他家的茶他还能不知道,普通的不能再普通了,哪值得上什么甘甜爽口的评价。
他忍住心里的忐忑,从柜台后走出来,苦着脸道:“三位大人,小人店里这茶不是什么好茶,当不得你们这些评价,只怕入不得各位大人的口,三位大人还是移驾别家吧。”
长予道:“我师兄说好自然是好的·”·洛飞烟道:“释公子都说好的,自然不会差·”·释殊一笑,对着掌柜说道:“尽管上茶便是,这二位都不差钱,赚钱的机会来了,你可抓紧了。”
说到这份上,再推辞下去就有些不识抬举了·掌柜的只好苦着脸给他们上茶··那两位公子他倒是不担心,毕竟都喝过他家的茶了,是什么味道他们都清楚。
可那位姑娘一看就知不是吃得苦的人,如此粗劣的茶也不知她喝不喝得下··他可真怕那姑娘脾气上来把他家茶摊给掀了··修士们- xing -子傲,脾气怪,他们平民老百姓可惹不起。
带着这些担心,掌柜把他们店里最好的茶给释殊三人端上来··洛飞烟给自己倒了一杯,释殊就开口道:“洛姑娘,这店中的茶按杯卖,一杯一颗初级灵石。”
洛飞烟幽怨地看了释殊一眼:“释公子就不能请飞烟喝一杯么”·长予的手又放在了霜凝上,指尖点了点··释殊道:“洛姑娘有所不知啊,宗门穷苦,释某更是穷,这茶不是释某不请你,实在是请不起。
洛姑娘出身名门,想必不会缺这一点灵石·”·如果说洛飞烟先前对于释殊与舒长予说自己出自小门小派这话还有五分相信的话,现在就只剩三分了··但这两人对此忌讳莫深,她虽然怀疑,但她不是没有眼力见的人,自然不会直接说出口。
她笑着道:“释公子连一块初级灵石都没有吗”·释殊道:“洛姑娘不知,一块初级灵石够平常老百姓吃上一个月,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
洛飞烟道:“如此说来,倒是飞烟莽撞了·”·说着她拿出一块高级灵石,放在桌子上,道:“依释公子所见,这一块高级灵石可买得起这一壶茶”·释殊故意做出一副夸张的表情道:“洛姑娘是有钱人哪”·他瞪大双眼,做出一副第一次见到高级灵石的模样。
长予看他这模样,摇头一笑··洛飞烟自是知道释殊是故意做出这幅样子的,修为到了这个境界了,怎么可能连高级灵石没有见过··她笑了笑:“释公子真有意思。”
释殊但笑不语··正说着话,释殊突然感受到了一股灵力,他手中一动,将那股灵力收入掌中,他眉峰皱了皱··长予看了他一眼··释殊道:“洛姑娘,释某还有事,先行告辞。”
洛飞烟好不容易找到他,又岂会那么容易就让他走了,她站起身道:“不知释公子有何事要做,飞烟能否帮上忙”·释殊只道:“不劳洛姑娘费心了。”
他直接拿上轻炼就走了··长予一言不发,拿着霜凝跟上释殊··洛飞烟立马问道:“舒公子是要与释公子去做同一件事吗”·释殊听到这话,他回过头,看着舒长予,挑了挑眉。
长予面无表情,他看着释殊,道:“师兄担心的,我也担心·”·方才那股灵力,他们都知道是沐如雪的··释殊在圣地中待了三年,出来后沐如雪已经出门历练了。
而在那段日子,舒长予与沐如雪关系如何去,他并不清楚··释殊看了长予一眼,道:“你要跟便跟着吧·”·两人直接离开了,洛飞烟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若有所思。
*·穿越时空穿书年下·“师兄,师妹如何了”长予开口问道··释殊冷哼一声:“让她出来历练,她倒好,给自己揽了一堆麻烦。”
想起上辈子的事,长予眼中划过一抹悲伤·他问道:“什么麻烦,容易解决吗”·“她掺和进四大家族的事里了·”·洛飞烟上次能出现在秘境里,只会是四大家族里有人给了她令牌。
而从洛飞烟带进秘境的人数看,那么多令牌,那人显然地位不低,甚至有可能是其中某个家族已经完全叛向巫心宗了··释殊揉了揉眉心,觉得有些头疼··他看过原著,四大家族的事就是一大摊子的麻烦。
原著中舒长予掺和进去足足折腾了几十章,走的是和柳雾依的感情线··现在舒长予重生了,自然不可能再掺和进去·他还感慨不能看戏了呢,没想到一转眼沐如雪竟然和这事扯上了关系。
长予心中亦是恼怒,在沐如雪出门历练前他就提醒过她,没想到还是没能阻止··上辈子沐如雪牵扯进去,把他们一众师兄弟气得不行,今生竟还要再来一遍··第44章 今生(44)·“师兄, 师妹现在何处”长予。
释殊边走边答:“天心楼·”·清霄门虽是一个隐世门派, 但身处势力纷争不断的修真界, 为了保存自身,不可能真的只知闭门修炼, 对修真界的局势一无所知。
而身处十万雪山之中的清霄门了解修真界的风云变化, 全靠一些隐秘据点·天心楼就是其中之一··天心楼是清霄门在秦城的一个隐秘据点,只有清霄门弟子才会知道。
宗内弟子若是有要事商议便会选择在宗门据点内, 毕竟只有自家的地盘才会真正让人放心··释殊看到沐如雪约在天心楼见面时心中不禁涌起欣慰之感··他与舒长予二人近日在秦城出尽风头,一人单挑秦城青年强者不仅全身而退还未受重伤, 另一人不仅公然在大街上与巫心宗强者对战还将其巫女逼至吐血, 而且,这两人还师出同门。
·什么师门能同时出两位如此惊才艳艳之辈想必各大势力都有各有猜测··他们如此高调, 必定早已引得秦城各大势力的关注。
秦城霸主四大家族就不必再说,柳家已经向他们抛出了橄榄枝,其他势力, 现在必然也在暗中关注他们··一个小势力, 偶尔运气爆棚出了两位天才也不是不可能,所以即使有人猜测他们出自清霄门, 也不敢百分百确定,但是, 如果这样的天才再来一位呢·沐如雪的天赋亦是极高, 她出门历练一年有余,绝不会没有势力注意到。
况且,现在已经可以确定沐如雪掺和进四大家族的事中了··他与舒长予师出同门之事之前没有隐瞒, 现在自然不可能再否认,与沐如雪的关系却可以瞒一瞒··释殊心中如此想,本还打算叮嘱沐如雪,现在看到沐如雪约他们在天心楼见面,显然也是有此打算。
想不到自家单纯的小师妹也会有心思如此缜密的时候,释殊心中说不准是惆怅还是自豪··宗门终究不可能护着沐如雪一辈子,唯有自己强大了,才是最大保障·上一世他们家就是讲释梦护得太好,最后才会那么容易受人欺骗。
沐如雪可不能再重蹈释梦的覆辙··“师兄,有人跟着·”长予开口··释殊也感受到了,他勾起一抹不屑的笑,接着偏头看向长予,道:“我们分开走,看谁先甩开后面的苍蝇到天心楼。”
释殊说完,也不等长予反应,直接运起身法朝一个方向而去··长予一笑,看着释殊的身影几个起落间消失在鳞次栉比的房屋后,待完全看不到释殊了,他才动身,朝另一个方向而去。
看着他们两人分开,身后跟着的人亦是分成两拨,分别跟着长予和释殊··*·半个时辰后,释殊坐在天心楼大厅中,为自己点了几个小菜,边吃边看着姗姗来迟的舒长予。
他笑得有些得意,道:“总算来了,爷等得菜都凉了·”·长予看着释殊面前摆的这一桌,想着不久前这人还说自己穷呢,这才过了多久··不过就等一会儿的功夫,还要点些吃的,真是一点不委屈自己。
那些菜分明还冒着热气,却偏偏要说菜凉了,与自己争起来真是一点亏都吃不得··长予摇摇头,道:“师妹到了吗”·释殊往嘴里夹了一口菜,站起身,道:“楼上等着呢。”
二人走到柜台前,在掌心运起一抹灵力,柜台上的一株小花闪了闪··柜台后的掌柜看了看他们,隐秘地点了点头,招来一个伙计,道:“送这二位客官上三楼雅座。”
“好嘞”伙计鞠了鞠身子,“二位客官跟我来·”·释殊与长予一前一后,跟着伙计上了楼·到了三楼,伙计把他们带到走廊尽头的一扇门前,道:“小姐在里面等着二位师兄。”
说完伙计就离开了··释殊抬起手,在门上输入自身灵力,舒长予亦是,待灵力没入门中,紧闭着的门悄声打开,释殊与舒长予一前一后走进去··房中布置极其简单,只有一张桌子和几把椅子,一位身形窈窕的女子坐在桌旁,听到门口的动静,她猛地回头,见到来人,她站起身,欣喜道:“大师兄二师兄”·释殊没好气道:“还记得大师兄呢出门历练这么久,怎的也不知给师兄传条讯息。”
沐如雪不好意思地挠挠头,道:“阿雪出门时大师兄尚在圣地之中,给你传讯息你也看不到嘛,后来大师兄从圣地出来,二师兄说大师兄亦是来了秦城,到时候定会见面的,没必要传讯息,阿雪想着也是啊,有些事见面说不是更好嘛。”
释殊双目一瞪:“你给舒长予传讯息不给我传”·穿越时空穿书年下·长予心中一咯噔,果然听见沐如雪接下来说道:“不是不是,是二师兄自己跟我说的,不信大师兄问他。”
沐如雪指向站在释殊身后的舒长予··释殊的目光看向舒长予,手指摩擦着下巴,眼神不善··故意不让阿雪找他,这是何居心·沐如雪上辈子倾心释殊,长予自然不愿她与释殊多接触,所以才会给沐如雪传信,他虽然有私心,但他觉得自己并未说错。
到了秦城,他与释殊便进了秘境,前几日才出来,就算沐如雪要找释殊也找不到··况且,沐如雪上辈子倾心释殊,平白破坏了他们两人之间的兄妹情分,释殊一心将她当作妹妹,这二人之间根本没有可能,又何必徒惹沐如雪伤心·且不说沐如雪亦是他的师妹,单是沐如雪上辈子做的事,长予心中对她十分钦佩。
此生他会竭力阻止悲剧的发生,但世事难料,若是上辈子的结局不可避免,长予希望,沐如雪可以简单快乐一些··他在心中叹了叹气,他有私心,这私心既是为他,也是为沐如雪。
心中想了许多,长予表面上丝毫没有显露,他道:“有些事自然是见面说才说得清楚,师妹不是有事要说吗”·沐如雪丝毫没有发觉舒长予在转移话题,她听到舒长予的话,突然想到她要说的事,立马说道:“对了,师兄,我发现四大家族有古怪。”
释殊先是看了舒长予一眼,对他这转移话题的本事恨得咬咬牙,沐如雪正看着他,他只好先将这事放下,顺着沐如雪的话问道:“什么古怪”·长予的目光也落到沐如雪身上。
沐如雪道:“阿雪出门之前二师兄便告诫过阿雪不要过多理会修真界其他势力之间的纷争,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中,阿雪遇见了白家继承人白誉泽·”·“白公子明确表示过很欣赏阿雪,并邀请阿雪加入白家。”
“但一来阿雪觉得既然是出门历练,自然不能让自己处于安逸的环境之中,二来二师兄也告诫过阿雪,所以阿雪便拒绝了·”·“后来白公子多次提起此事,阿雪也一直没有答应。
但是,有一回,白公子与阿雪一起走的时候遇到了莫家的一个长老,莫家与白家似有不和,一言不和便打起来了,场面混乱,阿雪被波及,在出手防卫时,突然发现灵海中的灵力有些不受控制。”
释殊听到这话十分诧异:“为何会不受控制”·沐如雪摇摇头:“具体原因阿雪并不知道,但可以确定的是问题出在莫家人身上。
在那之后偶尔几次灵力不受控制都有莫家人在场·”·释殊与长予听到这话都十分吃惊··释殊双眉紧皱,原著中并没有出现过这事,灵力不受控制,对象还是《定天》女主候选人,这么大的事,作者不可能会漏……·他正想着,没想到沐如雪接下来说的话更加令人震惊。
沐如雪亦是皱眉,她斟酌着用词:“而且,师兄,莫家针对的不是我个人,我怀疑……是整个清霄门·”·长予目光一凝:“师妹是说,灵力不受控制是因为灵源”·凡修士修炼,第一次吸纳的灵力极其重要,因为第一次吸纳的灵力开启灵海,直接与灵海联系,往后的修炼不论走到哪个境界,都离不开灵海。
而第一次吸纳的灵力便称为灵源··一般来说,每一个门派中的弟子灵源是一样的··每个门派都有独属于自己的灵核,灵核中有着每一个宗门最为纯净的灵力。
灵核中的灵力便用于弟子的灵力启蒙··沐如雪点点头:“原本阿雪以为是因为白公子与阿雪走得近的原因,莫家才对阿雪出手·但阿雪百思不得其解,究竟是何种手段才能影响别人的灵力,后来偶遇到了连眺师弟和易肖亮师弟,他们也有同样的感觉,所以阿雪才有此猜测。”
长予皱紧了眉,上辈子沐如雪掺和进四大家族的事就是因为白誉泽,灵力受影响这事闻所未闻··若是莫家真有影响清霄门灵力的能力,上辈子为何没有使用上一辈子,清霄门惨遭大变,最后挺下来了,也是险之又险,这辈子莫家掌握了影响清霄门灵力的方法,对清霄门来说,形势十分不妙。
那么这辈子,究竟出了什么变数·第45章 今生(45)·现在想不通, 心中再如何忧虑也只能暂时放下不论如何, 现在可以确定一件事, 莫家有意对付清霄门……当然,也有可能, 莫家后面还有人。
四大家族内里并不如外界所述那般和母亲, 只不过是为了与巫心宗抗衡才结成联盟,这样的联盟, 说牢固也牢固,只有他们共同的敌人巫心宗未倒, 四大家族就不会散;但说不牢固也不牢固, 人心涣散,四大家族之间也已有不和。
而靠四大家族联盟才勉强可以与巫心宗抗衡, 作为四大家族之一的莫家,若是还想对付清霄门,简直是异想天开··莫家后面, 绝对还有人··释殊手指轻叩桌面, 下了一个结论。
他看向沐如雪,问道:“可还有其他事”·沐如雪摇了摇头··释殊道:“莫家的事我会调查清楚, 你出门历练,便多去走走看看, 没必要一直耗在秦城。”
听出释殊这是不打算再让她管这事, 沐如雪睁大双眼:“大师兄……”·释殊看着她:“怎么,不听大师兄的话了”·凡清霄门这一代弟子,除了舒长予, 就没有不怕释殊的,沐如雪虽与释殊从小一起长大,但要是释殊严肃起来,心中也不自觉没底气。
她缩了缩脖子,将求助的目光投向一旁的长予··然而长予却没有支持她的打算··经过上辈子的事,四大家族在长予心中已经成了“麻烦”的代名词,如果可以,他巴不得释殊也不要插手,全都交给他来。
穿越时空穿书年下·但依释殊的- xing -子,绝对不会同意·他叹了叹气··沐如雪却没有必要再牵扯进去··长予道:“师兄说的有理,师妹若是心系宗门,便是回宗门去也行,莫家究竟如何,我们目前尚不清楚,还是小心谨慎一些好。”
释殊这次没有与长予对着来,听了长予的话,反而直接附和道:“阿雪就暂时先回宗门,事关重大,须提前告知师尊,若是出了什么变故,也好提前做准备。”
两位师兄都这样说,沐如雪便知没有转圜的余地了··她低下头,有些失落··释殊看着她这样子,眉峰一挑,开口道:“择日不如撞日,阿雪不如今日便回宗门去吧。”
沐如雪抬起头,苦着脸看向释殊:“大师兄……”·释殊道:“怎么,不愿意”·长予心知释殊是故意这么说的,他偏过头,避开沐如雪投过来的目光,嘴角隐隐勾起一抹笑。
沐如雪没敢再说话,只定定地看着释殊,企图让释殊改变主意··释殊丝毫不为所动,反而说道:“这才出来多久,怎就不愿意回去了”·“没有不愿意……”沐如雪低声道。
释殊对着她挑了挑眉,示意她继续说··“只是…好不容易出来一次……而且,大师兄,阿雪一直在调查此事,也跟莫家打过几次交道,为了弄清原委,阿雪答应了白公子暂做白家客卿的提议,若是现在放弃了,岂不是很可惜……”·“白家客卿”释殊冷哼一声,“那倒更好,现在回去,正好把那客卿的身份丢干净。”
沐如雪不傻,听释殊这么说,做白家客卿显然是有不妥之处,她犹豫着开口问道:“大师兄,这白家客卿可是有什么不妥之处”·长予也将目光投向释殊。
经历了上一辈子,对长予来说,四大家族的事就没有“妥”的··但他之所以会这样认为,是因为他重生了,知道后面的四大家族有多乱·那么释殊……又是为何会对四大家族避之不及·他的眼中突出些许兴味,释殊身上有秘密,而且直觉告诉他,这个秘密,也与释殊为何会一次次与自己过不去有关。
他很想知道··释殊自然不可能把他穿越之事说出来·他往后一仰,整个人靠在座椅上,开口问道:“那白誉泽时常找你”·沐如雪不明所以,点了点头。
长予一听释殊这么说,便知他接下来的话不会再与他身上的秘密扯上关系了··长予眼中有些许失落,不过想想也是,上一辈子前后两百多年释殊都没有丝毫透露,释殊一定瞒得很紧,又怎么可能如此轻易讲出来。
看到沐如雪点头,释殊接着说道:“阿雪觉得那白誉泽如何”·沐如雪细细思考了一阵,道:“白公子处事谨慎,虽然名义上他只是白家的继承人,但实际上他已经是白家的家主。
阿雪在白家的这些日子,仔细留意过了,现在的白家,已经被白公子牢牢掌控在手中·他年纪轻轻就有如此手腕,足可见其胆识与城府,在与其交谈时,必须慎之又慎。”
·沐如雪这评价不偏不倚,完全是一个路人的评价,极其理- xing -,甚至在某些方面还带上了一些阵营色彩··释殊心中颇感欣慰··原著中这白誉泽倾心沐如雪,不过原著中这条线没出现得这么快,现在许是因着有了他和舒长予这两个意外,许多事情都有些不一样了。
从沐如雪此时的表现来看,她对白誉泽并没有那方面的心思,释殊稍稍放下了心··白誉泽其人如何暂且不说,单是他是四大家族之人,还是其中一个家族的继承人这一点,他与沐如雪便不适合。
既然沐如雪对白誉泽没有这方面的心思,释殊也不再往这方面说,也完全从一个理- xing -的角度,站在清霄门的立场来与沐如雪讨论··他的手指放在桌子上,轻轻扣了扣:“如你所说,这白誉泽是一个危险人物,四大家族的情况我们尚未摸清,如果真的有人有心对付清霄门,白家与莫家的关系,极有可能并不是我们表面上所看到的那样。
既然如此,阿雪便不能再待在白家·”·听了释殊这话,沐如雪心中一悸·接着就有些懊恼··她还是不够谨慎,想的也没有师兄那么周全··既然已经有了莫家在对付清霄门的猜测,她理应对同处于四大家族的白家有所警惕才是。
只不过在仅有的几次见面中,白家与莫家都看似不和,她就先入为主地认为白家与莫家之间生有间隙,未免太过片面了··若是这是四大家族事先有预谋设计好的,她就中计了。
她在清霄门毕竟身份特殊,作为掌门之女,她很清楚自己对宗门会有多大的影响··她的身份给她带来了无数利处,宗门师兄弟长老们对她的爱护她一直铭记心中。
她因她的身份从宗门获得了无数好处,她也有义务为宗门付出·出门历练这些年她一直都将宗门放在心中,这一次发现莫家疑似要对付清霄门,她一直想着保护宗门,却没想到她思虑不周,极有可能给宗门带来麻烦。
想到这里,沐如雪垂下头,情绪有些低落··她吸了吸鼻子,既然自己不能帮上忙,就尽量不能拖后腿,便抬起头,道:“师兄,阿雪今日就回去·”·释殊知道沐如雪心思重,从小就懂事得让人心疼。
别人只知她作为清霄门掌门之女,生来就拥有令其他修士眼红的资源,看起来风光无限,但其中压力,也只有她自己清楚··若是她心思简单一点,大可以当一个不谙世事的公主,清霄门上上下下,绝对没有人会让她承担太多,但释殊知道,沐如雪不是这样的人。
释殊的神情不由放缓了,他放轻口吻,正准备安慰沐如雪,就听到了舒长予的声音··穿越时空穿书年下·“师妹不必太过失落,这一切不过是我们的猜测,待我和师兄查清楚了,再告知师妹,届时与师兄弟们一起,守护宗门。
现在你暂时先回宗门,虽说我们会传讯息回去,但具体情况,还要请师妹详细与宗门长老们说·”·沐如雪点了点头,她对着释殊与舒长予露出一个微笑:“师兄,阿雪知道的。”
长予也笑了笑··释殊的目光在长予身上转了一圈,他倒没想到,舒长予还会安慰人··第46章 今生(46)·三人正说着, 突然有一股灵力传来。
能进入天心楼的灵力, 必然是门中之人传来的讯息··沐如雪显然认出了这股灵力气息, 她将灵力收于掌中,阅过讯息, 她紧张地说道:“不好了, 师兄,连眺师弟与易肖亮师弟遇到了莫家之人, 也不知现在是何情况。”
释殊眉峰一皱:“具体怎么回事”·沐如雪摇了摇头:“这条讯息是易肖亮师弟传给我的,许是在匆忙的情况下传出的, 讯息上只有一句话——遇莫家小人, 速救”·沐如雪站起身,有些焦急:“师兄, 遇到莫家人我们的灵力会失控,阿雪比连眺师弟他们好些,咬咬牙能使出平时的五分实力, 但他们只能使出三分, 他们绝对打不过莫家人的。
也不知他们现在如何了,师兄, 现在怎么办”·释殊冷静道:“先给他们传讯息,问清他们现在何处·莫家人的目标如果是整个清霄门, 现在就绝对不会对他们下杀手, 他们极有可能被莫家人囚禁了。
就是不知还能不能收到讯息·”·沐如雪立马道:“不管能不能,总要先试一试·”·说着,她立马运起灵力, 通灵传讯··释殊又道:“阿雪不能冒险,我去莫家看看情况,阿雪如方才商议好的,先回宗门要紧。”
“我去吧·”长予的声音响起,他看着释殊,“师兄的身份,也并不容许冒险·”·释殊是清霄门上上下下默认的下一代掌门,作为掌门唯一的弟子,若是他的身份暴露,处境只怕会比沐如雪还要差。
长予这话说得绝对在理,但释殊却并不为所动··且不说他已经同清珏真人说过他无意当清霄门掌门,单是他自己,就自信他绝对有实力从莫家出来··释殊对长予道:“不必了,以爷的实力,绝对可以从莫家出来。
而且,舒师弟莫不是忘了,作为执剑长老唯一的弟子,你的身份,也不容许冒险·”·长予在心中将释殊此时说的话四舍五入理解为这位爷在关心他,他嘴角翘了翘,道:“师兄多虑了,与师兄不同,长予虽是执剑长老的弟子,但还不足以撼动清霄门上下,而长予又是师弟们的二师兄,此次由长予出面再好不过了。”
释殊自然知道舒长予说的有道理,但他作为大师兄,不管他与舒长予关系如何,他都没有让作为他师弟的舒长予出面的道理··长予不等释殊开口,又道:“莫家出手对付连眺师弟与易肖亮师弟,许是已经确定他们清霄门弟子的身份了,师妹的身份极有可能也暴露了,若是要回宗门,师妹独自一人太过危险,为了以防万一,师兄还是与师妹同行吧。”
听了这话,释殊心中开始有些犹豫··沐如雪摇摇头,道:“没关系,阿雪可以暂时在天心楼等师兄们回来,师兄们还是赶紧去救两位师弟吧,不用担心阿雪的。”
“这样也好·”释殊点点头,“阿雪在天心楼等着,只要不出去,就不会有危险·”·“那师兄与师妹一起在天心楼等我的消息。”
长予看着释殊,看出他不同意的表情,没等他开口,“师兄,顾全大局·”·释殊一噎··不管他愿不愿意承认,此时由舒长予出面确实是最好的。
不说他掌门之徒的身份,单是以他在他们这一代的威望,他若是出了什么意外,对这一代弟子的打击绝对极大,极有可能直接影响到他们的信心··尽管释殊十分不愿舒长予替他出面,但为了清霄门,他不能任- xing -。
释殊心中有些憋屈,他不爽地“哼”了一声,在椅子上坐下,一言不发··长予笑了笑,对沐如雪道:“师妹与师兄在此等着,我一定会将两位师弟平安带回来。”
沐如雪点点头:“二师兄注意安全·”·长予的目光转向一旁的释殊,正准备说点什么,就听见释殊的声音:“若是爷出手,定能毫发无损的把人带回来,你可别差爷太远,最多少几根头发,不然可不配做你释爷的宿敌。”
长予闻言一笑,心中欣喜四溢··不容易啊,这位爷是在关心他··分明是关心的话,从释殊嘴里说出来就别扭得不行,但不得不说,这才是释殊。
释殊此刻若是对他和颜悦色正儿八经地说让他小心,他可能还要担心这位爷又是想出了什么歪点子··长予弯了弯嘴角,在心中那股子开心的催促下忘了配合释殊做他的宿敌,颇有些使坏地说道:“多谢师兄关心。”
释殊脸色一僵:“谁关心你”·长予笑了一声,不等释殊下一步反应,直接出去了··沐如雪眨眨眼睛,有点搞不懂她这两位师兄之间的相处方式。
*·作为秦城霸主四大家族之一的莫家,其府邸位于秦城最繁华的地带,四周皆是秦城颇有底蕴的世家豪宅··长予对莫家印象不深,上辈子沐如雪牵扯进四大家族争权之事中,他因此与四大家族打过交道,但在他的印象中,莫家是四大家族中最低调、最不起眼的。
上一辈子白家白誉泽野心勃勃,年纪轻轻就掌控了整个白家,他年轻气盛,十分不满柳家在四大家族中说一不二的强势,因有意削弱柳家,并趁机增加白家的话语权,他以一己之力挑起四大家族的争端。
穿越时空穿书年下·当然,他之所以能轻易挑起四大家族的争端,也是因为四大家族之间的联盟本就岌岌可危··在那一场争端中,白家与柳家呈水火不容之势,原家家主年纪已大,无心争夺,置之度外,莫家家主眼界狭小,夹在其中浑水摸鱼。
长予倒没想到,原本是最令人放心的莫家,挑出来的事却令他都措手不及··长予一边运起身法隐匿身形往莫家而去,一边想着事··这辈子,到底出了什么变故·在他下清霄门之前,发生的事一直按照上辈子的轨迹运行着,偶尔的改变也是他带来的,且都有迹可循,不像这次,发生的事不仅毫无原因,且影响巨大。
目前看来,莫家分明是冲着清霄门来的,他想起上一辈子的巫心宗……看来得找个时间到巫心宗走走了··长予在心中如是想道··正想着,莫家大宅已经出现在视野之中。
长予运起身法,观察了一番,悄声落到一个相对僻静的地方,站在围墙下,神魂散开,·广阔的神识如海,顿时覆盖整座莫家大宅··渡劫期的神魂完全不用担心会被人发现。
莫家大宅的动向全都在长予的感知之内,当然,有些设了特殊阵法的隐秘之所他并不能感知到具体环境,只能清楚地知道在那里他的神识受到了阻力··神识在没有布置阵法的地方细细扫过,并没有发现连眺和易肖亮的气息。
长予手中凝起一抹灵力,并在这抹灵力上加上一道特殊印记,通灵传讯··灵力先传向清霄门所在的方向,接着,带着印记的灵力通过清霄门的大阵被传送到易肖亮所在的方向。
长予感觉到那抹灵力进入了莫家大宅,在某个地点盘旋片刻,接着就直接消失在空中··长予将神识凝聚到灵力消失的地方,那一处设了阵法,因而他并不能直接感应到那边是何情况。
他顿了顿,接着就直接飞身而起,隐匿身形,在保证不会惊动莫家人的情况下往灵力消失的地方而去··离得近了,长予发现那一处是一个园子,园中假山层叠,流水环绕,花草盛开正茂。
因着有这些东西阻挡,长予并不能很好地看到那个园子的地形··他没有犹豫,直接飞身而下,围墙下··他在手中蕴了一抹灵力,缓缓靠近园中阵法··在进入阵法所在区域后,只见一道灵光闪过,阵法瞬间被触动,长予反应极快,神识瞬间倾涌而出,将这片空间覆盖在他的神魂力量之下,将其与外界阻隔。
他试了试这阵法,发现这道阵法只是一道简单的提醒阵法,当有人靠近时,阵法自动启动·他上辈子见过不少这类提醒阵法,当这边的阵法启动后,另一处还会有一个小型阵法会随之启动,这样莫家之人会知道有人靠近。
若是连眺与易肖亮当真在此处的话,莫家想必就是打着拿他们二人引来更多清霄门之人的主意了··长予嘴角勾起一个冷笑··一个小小的莫家想要留下他,未免太过异想天开了。
确定了这个阵法没有其他危害,长予直接踏入阵法之中··现在莫家人想必已经知道有人过来了,神识只能将这个区域内的动静阻隔,并不能阻止阵法启动··长予加快脚步,他必须抢在莫家人赶过来之前找到连眺和易肖亮。
这园中花花草草种得密,十分影响视线,若是这其中有什么密道,也可以藏得十分隐蔽··长予试着将神识放出去,但因着这里设了特殊阵法,他试了几次都没有成功。
没有神识注意周围,这对他来说十分不习惯,但也不是不可以接受·他提高自身警惕,一步一步在园中查看··也不知过了多久,长予几乎将整个园子都走了一遍,仍是没有发现密道。
突然,他敏锐地感觉到有一丝不对劲··长予伸出手,使出一抹灵力,他静静地看着掌中的灵力·只见原本平静地漂浮在他掌中的灵力突然开始剧烈摇晃起来。
灵力不受控制,一般人若是遇到这种情况,难免会有所惊慌,但长予心中没有丝毫波动,哪怕那一团不受控制的灵力就在他的掌中摇晃,也许下一刻就会误伤到他··他面无表情,托着手中的灵力,尽量控制着它,接着,长予朝旁边走动几步,掌中的灵力突然更加剧烈地摇晃起来。
长予嘴角勾起一抹笑,他往右边走了两步,掌中的灵力晃动得更加剧烈,突然,灵力一阵摇曳,直接消失在长予手中··长予没有管那突然消失的灵力,他立马蹲下身子,伸出手探了探身旁的假山。
假山山脚处,长予的手往里面摸索了一阵,突然,他动作顿了顿,接着他放缓了动作,指间摸到了一个凸起,他一用力,直接将凸起按了下去··面前的假山突然开始移动,长予不自觉往后退了一步,同时,他听到一阵脚步声,显然是莫家的人赶过来了。
此时假山之中已经出现了一条通道,长予没有丝毫犹豫,直接踏入通道之中··在他踏入通道之中后,他身后的通道突然关闭··长予停下脚步,往后看了一眼,眼中露出讥讽的笑意,他不理会身后关闭的通道,继续往前走。
这通道虽然曲折,但并没有多余的通道,只有一条通道可走,长予走过几个向下的台阶,眼前突然出现好几个由金属围起来的监狱··长予立马想到了上辈子他待了一个月之久的幽域,心中突然涌起不适,他闭了闭眼,想着释殊在幽域中勾起的笑,好受了不少。
他稳住心神,继续往前走··又经过几个相同的监狱,长予终于感觉到前方有人的气息,他的神识在阵法之中施展不开,因此他只能大致判断出前面有人的气息,并不知道前面的人是谁,也不知道有几个人。
他朝着有人在的方向走过去··又是一个监狱,长予看到一个人躺在木板床上··他皱眉:“易肖亮”·躺着的那人一听见声音立马跳起来,他眼中一亮,看见长予,欣喜道:“二师兄二师兄是我是我我们见过的,那天早上。”
穿越时空穿书年下·他这么一说,长予就想起他刚来清霄门时,一日他去晨练,有两个人堵他,后来被释殊赶走了,好像那时释殊叫的就是“连眺”和易肖亮。
倒没想到这么巧··他记得当时那两人堵着他就是不满他做了他们的二师兄,没想到现在叫他二师兄叫得这么自然··易肖亮也有点尴尬,他挠挠头,道:“二师兄,之前是我和小连不懂事,您别跟我们计较。”
长予倒真没放在心上,如果不是刚才易肖亮说了,他根本不记得自己与他们之间还有这么一次经历··长予淡淡地点了点头:“过去的事情不必放在心上。”
易肖亮松了一口气,他立马道:“二师兄,你先别管我,快去找小连,我们被莫家这一群小人抓到后就被分开了·”·长予没有说话,直接拿出霜凝,他看着在金属栅栏后易肖亮,道:“退后。”
易肖亮见他拿出佩剑,知道二师兄这是要救自己出来,虽然他更希望舒长予先去找连眺,但显然二师兄不会同意··他立马往后退··长予拿出霜凝,灵力有些不受控制,他直接将灵力混入神魂力量之中,这下灵力确实好控制了。
他抬眸看向眼前的金属栅栏,手中一动,挥出一道绚丽的剑光··这一招长予使出了六分力,带起的威力仿佛要将四周的空气压缩至一起,易肖亮忍不住心中一悸,连着往后退了好几步,直至退至墙角,实在退无可退他才停下脚步,但即便这样,他还是不由自主将他整个人往墙上贴。
不是他怂,二师兄这一招,要不是有金属栅栏在前面,他真的会以为他小命不保··只听到一声刺耳的声音,一道剧烈的震动下,金属栅栏直接被长予这一招拦腰斩断,靠近断口处的金属杆弯曲成一个扭曲的角度,露出的空间勉强可供易肖亮通过。
易肖亮没有一丝犹豫,直接就着这个小小的通口从监狱中钻出来··他神色焦急,道:“二师兄,我们分开找·”·说着,他也不等长予的回应,急忙朝通道中跑。
长予顿了顿,跟上了易肖亮的脚步··易肖亮也是急了,竟没发现这里面只有一条通道··长予追上易肖亮的步伐,他感受到了前面有人,道:“就在前面。”
易肖亮一听,直接迈开脚步往里面跑··长予落到后面,好不容易赶上了,就见易肖亮拿着剑在疯狂砍金属栅栏··在里面有一个人蜷缩着躺着,这么大的动静也没见那人有反应。
长予心下沉了沉,他拉开易肖亮,拿出霜凝,道:“我来·”·易肖亮立马退至一边,看得出来他确实急了,口中连忙说:“多谢师兄·”·在长予拿起剑后,他又突然走上来:“师兄,你……你稍微轻着点,我怕伤到他。”
第47章 今生(47)·怕伤着他·长予手持霜凝, 动作没停, 口中简单回复了易肖亮:“我有数, 你退开·”·他心中敏锐地从易肖亮说的这句话中察觉到了一点什么,不过他并未细想。
易肖亮听过他的话, 立马往后退了退, 目光紧紧盯着躺在里面不省人事的连眺,眼中尽是担忧··长予依旧是简简单单的一招, 那看起来十分坚固的金属栅栏在他那一招下破开了一个口子。
没等他开口,易肖亮立马冲上去, 从缺口中钻了进去··长予没有动作, 只是站在外面看着··就见易肖亮蹲在木板床边,颤抖着伸出手在连眺脖间探了探, 接着他狠狠地松了一口气,他摇了摇连眺:“小连小连”·连眺没有反应。
易肖亮吸了吸鼻子,双手抓着连眺的胳膊, 有些不知所措··长予皱了皱眉, 他开口道:“先抓紧时间出去,大师兄和沐师妹还在等着·”·易肖亮抬头看了长予一眼, 用力地点了点头。
长予这才发现他眼眶都红了··易肖亮将昏迷不醒的连眺拉进怀里,右手轻轻地在他的后脑上抚了抚, 他偏了偏头, 嘴唇在连眺耳边印了印,接着就干脆转过身子,将人稳稳当当地放在背上。
长予移开目光, 仿佛完全没有注意到易肖亮那个隐秘地动作··待易肖亮背着连眺出来了,他率先走了一步,在前面开路,边说道:“我进来时触动了外面的阵法,莫家人已经发现我了,现在没有进来,想必是在外面等着我们出去,待会儿出去,你跟紧我,好好护着连眺。”
易肖亮闷声点了点头:“我知道的,二师兄·”·长予不再开口,一时间通道中安静下来,只听见他们的脚步声··出口已经在前面了,长予停下脚步,回过头看了身后的易肖亮一眼,道:“在原地等着。”
·易肖亮没有多问,听他的话立马停下了脚步··长予走了两步,仔细听了听外面的动静,他回头对着易肖亮道:“外面人很多,你先别出去,等我解决了再出来。”
长予说着便往易肖亮在的地方设了一个结界··易肖亮闻言便将背上的连眺放下来,他动作很轻,声音也放轻了:“二师兄,我和你一起吧,你一个人对付不过来。”
在他看来,二师兄再怎么天赋异禀,现在最多也就元婴期的修为,而他们现在在莫家大宅中,四大家族的守卫长的修为都基本在金丹后期,还有元婴期的,若是二师兄一个人出去,绝对对付不过来。
但长予却摇了摇头:“不必,你就在此处等着,连眺师弟此时昏迷不醒,万一有人进来了,你在旁守着,防着有人伤他·”·原本易肖亮还怕长予一时自负,想着他怎么也要同他一齐出去,但听了长予这话,他立马犹豫了。
穿越时空穿书年下·看着躺在他怀里虚弱的连眺,他手指轻轻抚了抚连眺的脸庞,道:“那,师兄,我就在这等着·”·长予轻轻“嗯”了一声,便抬腿往出口走。
走到他进来的那个通道口,原本关上的通道此刻大开着,莫名有点请君入瓮的意味,长予不禁勾起一个讥讽的笑··上辈子他走到那个境界,一路过来,各种险境都挺过来了,比现在更危险的他都平安挨过去了;这一辈子他有着渡劫期的神魂,就更不会畏惧。
通道中光线很暗,而入口外面确实阳光正好,天大亮着,长予在走出通道之前并不能看清外面有多少人··他微微眯了眯眼,手持霜凝,直接走了出去··这时他才看清了外面的人,来的人不多,一共七个人,修为最高不过元婴中期,只有两个元婴期的。
这些人见到长予出来,并没有立马要动手的意思··最中间那人上前一步,脸上挂着淡笑,对长予抱了抱拳:“少侠想必来自第一仙宗清霄门吧”·长予看着眼前这人,穿着一身青衣,面容和蔼,样子看着没有威胁,但长予知道,这人其实是这里面修为最高的。
他目光淡淡的,并不打算回答这人··没有得到答复,这人也丝毫不觉得尴尬,他“呵呵”一笑,道:“既是清霄门的少侠来了我莫家,我莫家还没好好招待一番,少侠不必急着走。”
长予眉峰一挑:“想留下我也得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他不想再多费口舌,霜凝出鞘,直接出手··莫家那几人一直提防着他,但其他人都没有动作,只有方才开口的那人迎了上来,接下了长予这一招。
长予这一招没有丝毫保留,但因着在此地他的灵力不受控制,只发挥出平时八分的力气··但即便这样,莫远依旧被震得连连后退,加之长予在灵力之中附了他的魂识之力,莫远接下这一招后,感觉神魂一震,整个人都恍惚了一瞬。
他看着长予的眼神变了变,眼神中带着狠戾:“好小子不愧是清霄门出来的·”·长予没有说话,拿着霜凝,继续攻击··莫远挥了挥手:“一起上”·另外几人没有犹豫,分散开来,将长予包围在其中。
长予握着霜凝的手突然猛地一颤,剑尖撑地,他低头看向自己握着剑的手,指间绕着的灵力飘飘袅袅,仿佛下一秒就要消失··看着他的样子,莫远嘴角露出一个笑,他打了一个手势,众人立马朝着长予发动攻击。
长予努力抬眸看向周围,也不知是何原因,他的眼前突然一阵模糊,视野中一阵天旋地转……·第48章 今生(幻象)·长予从来没有经历过这种感觉, 他看得到周围发生的, 也能听到周围的声音, 莫家人朝他冲过来时的脚步声,可他没有反应。
就像是有一个无形的结界, 将他与外界隔开了, 他能感知到周围,但他却不能做出反应··骇人的灵力越逼越近, 长予皱起眉,但他依旧没有反应··他的神情中带着迷茫, 茫然四顾, 突然不知道自己要干什么,不知道自己在哪。
不, 他摇了摇头,他很明白,这是在莫家, 他要将易肖亮和连眺安全带回去, 然后……然后呢·现在,他要干什么·长予的眉峰紧紧皱起, 他的手指放在太阳- xue -,揉了揉。
他想了很多, 但其实只在一瞬间就完成了, 他的手指刚揉了揉,莫家的攻击便已经到了他面前··一道攻击落在他胸前,长予闷哼一声, 喉间涌上一股腥甜,嘴角流下一抹鲜血。
长予捂着胸口,脸上不是感受到疼痛后的痛苦表情,而是迷茫,深深的迷茫··莫远觉得眼前这人有些不对劲,他不动声色地观察长予,挑了挑眉··清霄门的其他人遇到他们最多灵力失控,但眼前这人却明显与其他人不一样。
他面露深思··要找机会告诉叔父才好……·一道道攻击落到长予身上,他能感受到疼痛,却没有作出丝毫反应··就像是他的灵魂进入了另外一个空间,身体只是他与这个世界的联系,他的脑海中满是迷茫,那些在平日里不过是条件反- she -的反应,他现在却不能正常反应过来。
莫远扬了扬手,其余人立马停下攻击··众人围成一圈,长予站在其中,他的脸色苍白,脸上尽是冷汗··他站得有些不稳,右手握剑,剑尖撑在地上,支撑着他的身体。
莫远看着他,目光下移,落在长予握着剑的手上·紧紧握着剑的手,血管凸起,手还在颤抖··他手中动了动,手中的灵力中有一道黑丝缠绕,不仔细看的话,根本注意不到。
手中的灵力朝着长予而去,莫远露出一个若有所思的神色,看着长予的反应··那道攻击过来时,长予早就注意到了,那只是一道再平常不过的攻击,若是平时,他不用费丝毫力气就能轻而易举躲过这道攻击,但是现在……长予动了动右手,一股疲惫感从心底传来,他脚底一颤,险些摔倒。
他尚未站稳,莫远的攻击便到了,长予没有反应,硬生生扛下了这道攻击··他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脑海中一阵嗡鸣,一种强烈的不适感蔓延至全身上下,整个人就像是浸泡在火山熔岩之中,火辣辣的疼,不待他对这种灼烧感做出反应,浑身的感觉又是一变,一种灵魂即将抽离的撕裂感将他淹没。
·与此同时,天心楼,释殊正闭眼假寐·沐如雪坐在一旁,神色焦灼,她看了看一旁的释殊,感叹大师兄心大·二师兄都去了那么久了,大师兄真是一点都不担心。
哪知释殊突然睁开眼,一手捂着胸口,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沐如雪一惊:“大师兄你怎么了”·穿越时空穿书年下·释殊的头上一惊沁出了汗珠,他紧皱着眉,内心中突然涌现出一种强烈的不安。
这个不安感来得毫无缘由,但又是确确实实存在的··“大师兄大师兄”·沐如雪焦急地扶着他的手臂,摇了摇。
这完全没能吸引释殊的注意,他眉峰紧皱着,心中突然出现一股巨大的恐慌感,就像是有一件特别珍贵的东西正在离他远去,他找了好久的东西,好不容易找到的东西,他最珍视的……·他双手抱住头,整个人已经被冷汗浸- shi -了,宛如刚从水中出来一般。
沐如雪对眼前的情况束手无策,她已经带上了哭腔:“大师兄大师兄你怎么了”·释殊依旧没有回答她,他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
是什么是什么东西他找了好久的……·释殊突然站起身,眼中尽是痛苦,他喃喃道:“不能,不能再失去了不能,不可以”·“大师兄什么什么不能”见他起来了,沐如雪快速抹了一把脸上的眼泪,抓着释殊的衣袖,焦急地问道。
释殊没有回答,他甚至没有看她··胸口那股难以言说的难受依旧没有消除,释殊双目发红,眼神中尽是悲伤··极致的悲伤··沐如雪心中猛地一颤,她的声音中带着颤抖:“师兄……”·释殊突然甩开沐如雪,身形如风,直接运起身法从天心楼出去了。
骇人心魄的气势从他身上迸发出来,不过是短短一瞬,沐如雪便有些喘不上气来,等她好不容易从那股可怕的气势中缓过来时,释殊的身影已经消失在街道上了··释殊运起身法,身形如魅,朝着一个方向而去。
他不知道那边是哪里,但心中有一种强烈的预感,他必须过去,立刻,马上·快点再快点·他不停地在心中催促自己。
他的速度已经到了极致,哪怕是秦城修为最高的大乘期强者,释殊在他面前经过·他可能也发现不了··不过几个呼吸间,释殊的身影出现在了莫家园中,在看到倒在地上的长予的那一刻,释殊终于觉得自己的心落回了原处,但立马又跳了回来。
他呼吸一滞··莫远正要上前查看长予的情况,他的心中突然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感··出于身体的本能正要躲开,但这个想法刚在脑中一闪而过,下一秒他的身体便被击飞出去,重重地跌在地上,一口鲜血从喉咙间喷出。
他费力抬起头,就见一个黑衣煞神不知何时出现在院中,他身上的气势,即便是在叔父身上,他也没有感受过··他心中一骇··还没等他做出下一步的反应,就见煞神突然蹲下身子,颤抖着伸出手,将地上那个清霄门弟子拥入怀中,同时,一股强大的灵魂之力从他身上涌出。
这股力量极其纯粹,他离得远也能感受到其中宁静祥和的气息··另外几个莫家人僵在原地,在理智上他们知道这时候应该出手对付突然出现的这人,但这人身上的气势太强,让他们生不出一丝一毫动手的念头。
释殊抱着长予,手中的灵魂之力不要命一般往长予身体中灌,他嘴唇发白,口中不停念叨着:“舒长予,别死,别消失,马上就好了,马上……”·长予感觉自己处于一片混沌之中,四周一片黑暗,他伸出手,想要触碰到什么,缠绕在他手上的黑雾散了,消失在无尽的黑暗之中。
他一愣··这个场景带给他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他四下看了看,这个地方也很熟悉,四周的气息很亲切,很舒服··尽管他不知道这是哪里,但他有一种直觉,这里不会有危险。
信任感,一种没来由的信任感··他不知道为什么,他不是一个容易相信别人的人,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一个地方能带给他这种安心的感觉··也许是这里的气息,太像某个人了。
那日他站在祭台上,四周的广场上围满了人,嘴里喊着:“寒凛子为修真界做的,我辈定当铭记于心”·“长老,时间到了·”一人说道。
站在祭台四周的五个人点了点头,接着,灵力涌入祭台上的阵法之中··正当这时,一人从远处而来,落到祭台之上,打断了阵法的运行··那人一身黑衣,衣袂翻飞,气势迫人,说出来的话张扬又自负:“有爷在,谁敢动他”·……·回忆到这里,长予嘴角泛起一抹温柔的笑意,他与释殊斗了一辈子,没想到最后站在他身边,竟只有他。
他的脸上突然露出疑惑··那祭台上的阵法,是专门设计设计出来对付他的,能使人人魂俱灭,那他现在·长予伸出手,低下头看了看··是神魂,没有错,他此刻确实没有实体。
长予嘴角带上了一抹笑,也不知天机门那个阵法是哪里出了问题,他竟然还有神魂··他又伸出手看了看,发现自己的神魂和普通的有些不同,很纯粹,带着一股不一样的气息。
这不是他的气息··他看了看四周,莫非是在这里待久了,他身上都沾上了周围的气息·虽然不是他自己的气息,但长予却并不排斥,这气息很像释殊,他很喜欢。
他四处走了走,这个空间仿佛没有尽头,他走了许久,四周的场景没有丝毫变化··他干脆停下来,眼中又露出疑惑··他是什么时候来到这里的呢·好像过了很久很久,但又好像刚来没多久,他脑海中一闪而过释殊的脸,释殊目光落在别的地方,别扭地对他说:“若是爷出手,定能毫发无损地把人带回来,你可别差爷太远,最多少几根头发……”·穿越时空穿书年下·长予突然睁大双眼,他早就重生了……·现在不是上辈子,他已经重生了……·黑暗中突然涌进来一股强大的灵魂之力,包围着他,他能感觉到他的神魂变得凝实,一直模模糊糊的脑海开始明晰起来。
·他猛地睁开眼,入目便是释殊疲惫的脸··释殊脸色很苍白,见他醒了,释殊嘴角勾起一抹笑,眼中是他看不懂的神色,带着无尽的眷恋·他感觉到释殊的手在他脸上轻轻抚了抚,带着轻笑道:“好久不见。”
长予心中猛地一颤,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释殊的眼神突然变得有些迷茫,方才那种熟悉的眼神渐渐褪去,接着,释殊突然闭上眼,他肩膀一重,就见释殊晕倒在他身上。
第49章 今生(49)·长予心中突然一慌, 他扶住释殊, 连忙道:“释殊释殊”·他握住释殊的手腕, 一缕灵力探入释殊体内,心中一颤。
释殊此刻神魂极度虚弱, 已经陷入了沉睡之中··想起将他从那片黑暗之地中拉出来的神魂之力, 长予眼眶发红,紧紧将释殊抱在怀中··他闭上眼, 不敢细想这一切究竟怎么回事。
骇人的气势以他为中心散发出来,笼罩周围, 压得四周的人喘不上气··长予将脸贴在释殊头顶, 无言的悲伤在他心头凝聚,胸口仿佛压了一块石头, 让他有些喘不上气来。
他轻轻摸了摸释殊的头,嘴角突然绽放出一抹笑,这个笑包含的情绪十分复杂, 像是单纯的开心, 又像是踏破时间的眷恋··长予低下头,手指轻轻拂过释殊的发梢, 一个小小的动作中藏着无尽的缱绻,他低下头, 在释殊额前落下一吻, 一吻毕,长予又笑了,像是偷食成功的小猫。
他稳稳地抱起释殊, 站起身,看向四周,神色在抬头时便恢复了冰冷··莫家人情不自禁往后退,长予目光扫过之处,众人纷纷低下头,不敢与其对视··长予视莫家人于无物,他走到通道口,丢给里面守着连眺的易肖亮一个淡漠的眼神,声音冷漠:“走。”
易肖亮被他身上的气势吓得一骇,立马起身,将连眺背着,连忙走出通道··莫家人呆愣在原地,没有人敢上前拦他··长予每走一步,落到莫家人身上的威压就越重,众人禁不住跪倒在地。
他们心中此时就只有一个念头:·这股气势,太可怕了·他们修炼多年,见过的强者也不少,但从来没有人能给他们带来如此大的压迫,光是一个眼神,便压得他们喘不上气来,面对这个人,他们甚至连战的念头都不敢有。
莫远浑身战栗,他深深埋下头,生怕那个可怕的人注意到他··长予一心忧虑释殊,脚下速度很快,他根本分不出心思来管莫家这些人··想到释殊的情况,他的脸色便黑得可怕,浑身上下的散发着冷厉的气息,加之他此时渡劫期的气势全开,令人望之生畏。
尽管长予的威压没有对着他,但易肖亮脑门上也不由沁出了汗珠,他不敢跟长予跟得太近,一出莫家,他便有意与长予拉开了距离··站在二师兄身边,实在是太恐怖了他在心中咆哮道。
出了莫家,长予也没再管身后的易肖亮,他灵力全开,不过一瞬的功夫便消失在了原地··他的身影出现在天心楼中,房中焦急等待的沐如雪一眼便看到他怀中昏迷的释殊,她一慌,竟没注意到长予身边的威压,只顾着焦急道:“大师兄大师兄怎么啦”·长予的目光没有回答,他的目光极度冷,他沉默地将释殊放在房中的床上,为他盖好被子,冷漠地扫了紧跟在身旁的沐如雪一眼:“出去。”
被长予的眼神一扫,沐如雪觉得整个人宛如置身冰窖之中,她不由自主便停下了脚步··在长予的威压之下,她情不自禁便想听从长予的话出去,但对释殊的关心又止住了她的脚步。
长予的声音依旧没有温度:“师兄有我,你先出去·”·沐如雪这才猛地松了一口气,她不敢与长予对视,立马点了点头便出去了··长予在床边蹲下身子,他的手轻轻抚摸着释殊的脸,宛如对待最珍视之物一般。
长予倾身过去,细细吻过释殊的眉眼,他将脸紧紧贴在释殊脸上,一只手紧紧伸入被中,握住释殊的手,十指相扣··一滴泪水从他眼角滑落,顺着释殊的脸,一路滑入释殊的衣领之中。
长予的声音沙哑:“为什么为什么你要做到这一步……”·他想起刚醒来时,释殊轻笑着对他说“好久不见”的场景,这个场景深深烙入他的脑海之中,那一瞬间的感觉熟悉又陌生,那是属于释殊带给他的独有感觉。
踏碎了无数年的、熟悉,又陌生的感觉··他微微抬起头,鼻尖碰着释殊的鼻尖,手指轻抚着释殊的眉尾,释殊温热的呼吸洒在他的脸上,他们的呼吸交融··长予突然笑了笑,他看着紧闭着双眼的释殊,笑着问道:“是你对不对”·释殊的神魂尚在沉睡之中,没法给他回答。
长予不在意释殊不能给他回复,他似乎有点开心,自顾自开口,声音很轻,像是在说给自己听,又像是在与释殊说悄悄话:“你当初问过我,若你要我活下去,我答不答应,我记得我的回答是顺其自然。”
长予眼神温柔,他笑看着释殊:“那时的我许是在幽域待久了,脑子糊涂了,竟忘了,你释殊,又岂是肯顺其自然的人……”·长予嘴角勾起一抹笑:“我不知你想要的是什么,但既然我回来了,我要的东西,我就一定会得到……”·“这事…你要负责……”·说完这句话,长予嘴角的微笑加大了弧度,他又轻轻在释殊唇边落下一吻。
穿越时空穿书年下·*·易肖亮背着连眺跑上楼,他看到站在门边的沐如雪,立马道:“师姐师姐,快来看看小连·”·沐如雪听到他的声音,注意到躺在他背上昏迷不醒的连眺,心中的焦虑简直就要凝成实质。
大师兄也不知是何情况,没想到连眺师弟竟然也出事了,她顾不得太多,虽然担心大师兄,但是里面有二师兄守着,她就算再担心也帮不上忙,因此她立马上前:“连眺师弟怎么了”·说着她打开旁边的房门,让易肖亮将连眺放在里面的床上。
易肖亮也很是着急:“莫家将我和小连分开关着,我与二师兄去救他时,小连便已经昏迷了,不知是何情况·”·沐如雪运起灵力在连眺体内探了探,片刻后,她松了一口气:“连眺师弟只是灵力空竭,所以暂时昏迷了,在莫家时许是灵力不受控制,所以无法吸收灵力,出来了便好了,等灵力恢复连眺师弟便会醒来。”
·闻言易肖亮狠狠松了一口气··这是沐如雪连忙问他:“二师兄去救你们时发生了什么为何二师兄回来后变得如此……恐怖……”·一提起长予,易肖亮脸色发白,他摇摇头:“我也不知。
二师兄将我们带出来时,莫家人在外面守着,二师兄便让我们在里面等,待他解决了莫家人再出来·”·“我只知道有一股极为恐怖的气息扫过,后来那股气息渐渐消散了。
二师兄便来叫我,让我随他出去·”·“我发现二师兄怀里抱着大师兄,而二师兄身上便散发着那股极为恐怖的气息……”·沐如雪愁眉苦脸:“而不知大师兄与二师兄怎么了,本来说好二师兄去救你们,我与大师兄在天心楼等着,但谁知在等待的过程中,大师兄突然变得很难受,接着便直接出了天心楼,速度极快,我只看到一个背影他就不见了踪影。”
“有大师兄的嘱咐,我也不敢随意出天心楼,只能在这儿等着·”·“方才二师兄带着大师兄回来,脸色极为恐怖,我还没敢开口询问便被二师兄赶出来了。”
易肖亮也不知该怎么办,他苦着脸开口:“师姐,这莫家也太邪门了·”·沐如雪道:“莫家之事,我已传讯给宗门,此事重大,看宗门长老会如何处理。”
*·长予的目光落到释殊腰间挂着的灵宠袋上··此时释殊神魂虚弱,急需神魂之力,也不知释殊做了什么,他竟然不能将自身的神魂之力传给他··幸好,他记得释殊灵宠袋中有一神魂,虽然修为不高,但聊胜于无。
如此想着,长予便拿下释殊腰间的灵宠袋,直接将其中的莫岑和小狼一齐放了出来··小狼还记得长予,一出来便往长予身上扑··长予念着它是释殊的宠物,便只递给它一个眼神,这眼神极冷,小狼立马不敢动了,窝在一旁。
莫岑本来还在为释殊终于将他放出来而高兴,谁知一出来便看到了一个煞神··释殊一方面是嫌他吵,一方面也是为了以防万一,平日里总会将灵宠袋与外界的联系隔断,因此他根本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
一出来他出于危险的本能,立马便离长予远远的··长予的目光落到他身上,眼中带着审视··那目光中没有一丝感情,冰冷得就像是在检查一头待宰的猪有没有什么疾病。
莫岑心中一跳,哆嗦着开口:“干……干嘛”·长予道:“借用一点灵魂之力·”·说是借,他也没有管莫岑是否同意,长予直接出手,渡劫期的神魂之力直接将莫岑身上的魂力抢夺过来。
莫岑还没反应过来,身上便是一阵阵钻心的疼,待反应过来长予在干什么时,他直接骂道:“我- cao -”·他想要反抗,但长予的魂力极其强势,他的反抗根本没有任何效果。
收集了一些魂力,长予的动作停了,莫岑的魂力不能直接给释殊用,他要先内化,再传给释殊··被吸走一部分魂力,莫岑的魂体已经没有那么凝实了,他头晕目涨,也不管长予有多可怕,直接开骂道:“你这人讲不讲理他的命是命,我就不是了”·长予甩给他一个冷漠的眼神:“你已经死了。”
他专心将转化好的魂力传给释殊:“在我眼里,没有谁的命比得上他·”·道德礼义这些东西,他上辈子已经讲得够多了,这辈子他在乎的,只有一个释殊。
为了释殊,他自己的命都可以不要,更何况别人的·第50章 今生(50)·长予缓缓将方才从莫岑身上掠夺过来的魂力输入释殊体内, 这一点魂力杯水车薪, 入了释殊体内如一滴雨水落入汪洋之中, 甚至没有泛起一丝波澜。
长予的目光再度落到身上时,莫岑心中一悸, 下一秒, 他便“哇哇”乱叫起来··长予收回手,拿回比方才更多的魂力, 他的目光轻飘飘在莫岑身上掠过,莫岑心中便是一凉, 立马闭上嘴。
浑身都疼, 他又不敢出声,生怕引来长予不满被抽走的魂力更多, 因而只能强行忍着··他站在离长予最远的角落里,努力缩成一团··长予没分给他一个眼神,专心致志为释殊传送魂力。
释殊那时为了救他耗费的魂力太多, 现在从莫岑身上抽走的这点与释殊给他的那些比起来简直不值一提, 这些魂力根本弥补不了释殊此时的魂力空缺··长予皱了皱眉,有些生气。
看着释殊此时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样子, 他心中心疼得不行,但释殊之所以会变成这样是为了救他, 他满腔怒火无处发泄, 周身散发的冷气都快要凝成实质··莫岑忍不住一哆嗦,他搓了搓胳膊,有些冷。
穿越时空穿书年下·长予将最后一丝魂力送入释殊体内, 释殊依旧没有丝毫反应··他眸色沉沉,锋利的目光直直- she -在莫岑身上,薄唇轻启:“既是释殊在秘境中捡的你,想必是四大家族之人吧”·莫岑不知这煞神突然问这些是要干什么,他也不敢骗长予,便道:“我……我是莫家人……怎么了”·闻言,长予先是低头轻声一笑,再度抬头时眼中已经没有丝毫笑意,说出来的话落入莫岑耳中宛如来自炼狱的魔咒:“那倒巧了,今日释殊会变成这样,也有你莫家的一份功劳,你便替莫家把罪先赎上一部分。”
说完,长予也没等莫岑反应,他身上的魂识泉涌而出,直接将莫岑笼罩其中··莫岑一听长予这话就觉得不妙,还没等做出反应,脑中便“嗡”的一声,整个人如置身冰窖之中,浑身发冷。
仿佛整个身体都不属于他了一般,他想动,却怎么也动不了·他眼中露出恐惧,然而无论他怎么做,他都不能动,四周就像是有无形的壁障,阻止他的动作··少顷,长予收回手,莫岑的魂体已经接近透明了。
虽然说是让莫岑替莫家还债,但长予并不打算要他的命,毕竟释殊留着这个魂体在身边,总归是有用处才会留,否则以释殊的- xing -子,不会给自己找麻烦··但想起这人是莫家的,再加上释殊此时需要的魂力太多,长予也没多留情,直接抽走了莫岑身上十之七八的魂力。
长予的随身空间内有不少温养魂体的药,他拿出一粒,正准备丢给莫岑,目光扫过角落里的莫岑,动作顿了顿,眉峰一挑:“嗯”·角落里,莫岑几近透明的魂体正在慢慢恢复凝练,速度甚至可以称得上快。
莫岑以为自己差点就要魂飞魄散了,在见到长予收回手时,他狠狠地松了口气,心中嘀咕着“竟然没弄死老子”··虽然没有魂飞魄散,但浑身上下依旧疼得不行,痛感上来了,他也不顾长予,直抽气。
长予的目光落到他身上,眼中露出深思··莫岑口中骂骂咧咧,盯着长予的目光,他更叫得卖力,只为了告诉对面那煞神他真的没有魂力了·如此过了一会儿,他突然停下了叫骂,搓了搓胳膊,左摸摸右摸摸。
怎么不痛了·他一抬眼,便对上长予似笑非笑的眼神··那眼神,是这煞神给过他的最平和的眼神了如果忽略掉这平和的眼神下透露出要将他当成无限魂力抽取容器的意味的话,他都要忍不住感动得痛哭流涕了。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他的魂力会恢复得如此之快,但莫岑知道现在他的处境挺不妙的··他不禁在心中大骂天道不公,好不容易发现一个金手指,还没来得及好好利用就要先被人当成治疗药物存储柜了。
- cao -·长予看着莫岑的魂力渐渐恢复至未被他抽取时的状态,他嘴角挂上了一抹笑:“有点儿用处·”·莫岑忍不住浑身一激灵。
又开始庆幸自己有这金手指,不然他还真怕刚才那些魂力不够释殊用的,这煞神会把他整个魂体用来给释殊当养料··过了一会儿,长予终于将方才从莫岑体内抽取的魂力转化好了,他小心翼翼地将其送入释殊体内,这些魂力全部被释殊吸收后,他明显感觉释殊的魂体状态好了许多。
他一直紧绷着的表情到这时才总算松了松··一直注意着长予的莫岑不由也跟着松了口气,谁知这口气还没松到底,浑身冰凉的感觉突然笼罩··再一次被长予将魂力抽了个干净,他瞪着长予,在长予冰冷的眼神中恨恨地将怒骂咽下。
如此反复了三次,释殊的魂体终于恢复得差不多了··长予替释殊盖好被子,低头在释殊眉间留下一个吻··折腾了三次,莫岑一个魂体都有些吃不消,他看着长予这动作,都没心思想这两人之间的关系,只觉得现在释殊应该真的好了,他终于可以好好活着了。
长予看了他一眼,直接拿过灵宠袋将他和小狼一齐收了回去,并将灵宠袋与外界隔开了··不管释殊为何放心这个魂体跟在他身边,单就这魂体姓莫这一点,长予便不得不提防一二。
他重生至今,莫家是最大的意外··走出门前长予在释殊周围加了一个结界,现在他不敢让释殊出任何意外··一出门,沐如雪立马便迎了上来:“二师兄,大师兄怎么样了”·长予出来便将门带上了,沐如雪往里面看了一眼,什么也没看到。
长予道:“没事了·”·沐如雪一直提着的心总算放下来了,她又道:“对了,二师兄,方才宗门传讯了,让所有在外历练的弟子都回宗门,我已经给在外的师弟师妹们传了讯息,二师兄,大师兄何时能醒,我们等大师兄醒了一起回宗门。”
长予道:“师兄还要一段日子才能好,你先与另两位师弟回去,莫家这边我会先注意着,不必担心他们来找你们麻烦·”·沐如雪抿抿唇,还是点了点头。
第51章 今生(51)·没过多久连眺便醒了, 当日下午长予便让沐如雪三人回宗门··此时释殊昏迷不醒, 长予作为二师兄, 众师弟师妹们自然是听他的,而且, 往日长予总是平静温和的, 师弟妹们很喜欢和他亲近,但这几日他总是冷着脸, 气场又强,沐如雪三人都有些怕他。
因此听长予开口让他们回去他们也没敢多说, 直接便往清霄门去··释殊的魂体突然陷入沉睡, 即便魂识恢复了也没那么容易醒,长予便一直在天心楼守着他··他吩咐了天心楼的人时刻注意着莫家的动静, 但自那日他从莫家回来后莫家人便很低调,就连家中那些平日里总爱到街上狐假虎威的纨绔子弟也许久不上街了。
莫家人竟然开始收敛了听到天心楼的人汇报时,长予挑了挑眉··穿越时空穿书年下·他沉吟片刻, 道:“去查查四大家族最近的动静。”
他不认为是自己那日气势太盛给了莫家人警告·莫家既然有胆量敢打清霄门的主意, 就自然不会这么容易便被吓到··或许……是四大家族内部出问题了。
之前是哪个家族将秘境令牌给巫心宗,也不知柳家打听清楚了没有··眼前的人听到他的吩咐弯了弯腰便要下去了, 长予又叫住他:“让人给我送一壶桂花酒。”
“是·”那人又低了低身子,接着便下楼去了··长予的目光落到在床上躺着的释殊身上, 眼中露出一丝暖意··这人, 也不知要睡多久。
他走过去,将释殊额前的头发往后拨了拨,目光温柔··睡久一点也好, 他倒希望释殊醒的时候自己已经把一切都处理好了··虽然释殊嘴上说的话没心没肺爱损人,但长予知道,这人,最是重情义不过了,若是醒了,总免不了为清霄门到处奔波,劳心劳力,还有可能受伤,长予舍不得他这么累。
马上有人敲门,是楼里的伙计将酒送上来了,长予拿过酒杯倒了一杯,稍微抿了抿,味道还不错,不过自然比不过释殊上辈子酿的··这辈子释殊也酿了酒,摘花的时候他还就在旁边呢。
长予想想便觉得很奇异,上辈子喝过的那坛酒,这辈子大概还在殊灵峰哪个角落里埋着吧··释殊答应送他一坛来着,那时说的是要至少一年才能酿好,酿好了再送他,谁知那一年释殊又进了圣地,说好要送他的酒,一直到现在也没送……·长予又往释殊的方向看了一眼,心中记着等释殊醒了得和释殊提一提这事,拖久了他还真怕释殊耍赖。
他又想起那日在莫家见到释殊时的场景,心中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感觉,忐忑欣喜亦或是激动或许都有吧。
那日释殊轻笑着对他说的那句“好久不见”,他现在想起仍然心中微颤··他与释殊分明时常见面,那句“好久不见”,似乎没有来由,但他的心中却像是被猛烈撞击了一下,阵阵发热。
那句话,是释殊说的,也或许不是··他笑了笑,仰头往喉间倒了一口酒,浓郁的桂香顿时在唇齿间晕开··自重生后,他便做好了重新与释殊开始的打算,他不愿再与释殊成为宿敌。
他不知释殊为何一心要与他对着来,但既然释殊想,他便顺着释殊·一方面是抱着配合释殊的意思,另一方面,他也有自己的考虑··对释殊来说,恐怕没有什么其他身份比宿敌更能让他铭记于心。
想要与释殊并肩而立,他首先就要有令释殊正视的实力··关于他与释殊这一辈子的交流,他打算了许多许多,若是最后的结果能如他所愿,他自当喜不胜收··此生所愿,不过一个释殊罢了。
但是,他与释殊的羁绊,那些在上一辈子便发生了的事,他放不下,也忘不掉·不管上一辈子他与释殊如何相互仇视,如何互相看不顺眼,那些日子,都是独属于他们的回忆,都是他与释殊相处的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他之前一直以为,上一辈子的记忆,会一直埋藏在他记忆深处,除了他,再不会有第二人知道··但是现在他竟然发现,这段记忆,也许并不是只有他才会有……·这个想法只是稍稍冒头,便如野草一般在他心中疯长。
我能习惯黑暗,如果不曾见过光··*·又过了几日,派出去打听的人终于回来了··“二师兄,四大家族近日并无特别动静,除了莫家低调了许多外,其他三家与平日里并无不同。”
听到这话,长予的手指轻轻点了点桌面:“说说具体情况·”·“是·”伙计点了点头,“柳家上下忙于为柳家小公子柳风绕治疗,柳家供奉炼药师已经闭关炼药三日有余,柳家戒严,守卫比之平时要严了许多。”
长予点点头·柳风绕是柳家的继承人,为他治病,柳家必须慎之又慎,毕竟柳家在修真界这些年得罪的人也不少··之前入秘境为柳风绕寻药,巫心宗洛飞烟不也来掺了一脚。
想起巫心宗,长予眉峰皱了皱··天心楼的伙计继续道:“白家……二师兄,白家最近在派人寻小姐·”·沐如雪说过她先前答应了白誉泽做一段时间的白家客卿,如今沐如雪回宗了,白家寻她,也在情理之中。
“派人盯着白家,莫让他们查到天心楼身上了·”长予说道··伙计点头称是··“接着说原家·”原家是四大家族中最低调的一个家族,原家家主年纪已大,继承人却还是个十二岁的孩童,青黄不接,想必原家自己也知道这点,因而十分低调,不争不抢,为柳家马首是瞻。
“原家依旧是老样子,除了派了一些人去帮着柳家,倒没有其他动静了·”·长予点点头··柳家近日忙着柳风绕的事,也不知有没有心思处理洛飞烟人秘境之事,他有一种直觉,巫心宗之人能入秘境,绝对与莫家脱不开干系。
有秘境令牌的只有四大家族,柳家自是不可能引狼入室,原家不敢惹事,最有可能与巫心宗勾结的便是白家与莫家,在白家与莫家之间,莫家与巫心宗勾结的可能- xing -更大。
莫家实力不行,偏偏又有野心,上一世的莫家便上蹿下跳,惹出了不少事··清霄门占据第一仙宗的名头这么多年,总会有不长眼的要来挑衅一二,上一世也不是没有。
上一世巫心宗野心勃勃,先是对四大家族出手,接着又开始打清霄门的主意,这一世换成了莫家,也并不代表巫心宗便没有这个念头··如果说莫家投靠了巫心宗,在巫心宗的怂恿下先是对付四大家族,再对付清霄门,也不是不可能。
穿越时空穿书年下·单是莫家自己,长予不认为它有那个胆子敢直接对上清霄门··“继续盯着莫家·”长予道,“另外再注意一下巫心宗巫女洛飞烟的动向,有什么情况随时报给我。”
伙计接下命令便下去了··清执真人给他传了讯息让他回宗,但长予并没有听从,莫家这边,总还是需要一个主事之人,抵御外敌,需要充分调动清霄门在外各个据点,他需要协调好。
况且释殊若是醒了,作为大师兄,他必定会出门处理此事,与其到时候再随着释殊出来,不如现在暂不回宗,也便于他了解情况··他与清执真人说了,清执真人与清珏真人也都同意他的打算,并让清霄门所有据点都听从他的吩咐。
释殊突然出事,清珏真人担心,问了长予,长予自然不可能将来龙去脉一一告诉清珏真人,只说是在莫家耗费了太多的魂力,一时昏迷,不久就会醒,清珏真人倒也没有怀疑。
第52章 今生(52)·近几日, 秦城的修士都明显感受到了局势不对··秦城四大家族之首的柳家为保证继承人柳风绕的安危开始戒严, 守卫之人的修为整体都提升了一个档次, 作为秦城的霸主,柳家如此动作, 引得整个秦城人心惶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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