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我在男主家里吃软饭 by 云乔子苏(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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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书]我在男主家里吃软饭 by 云乔子苏(上)
甜文生子穿书年下文案:【一点就炸忽狼忽奶拳王年下攻】&【专克炸毛狗的佛系呆萌受】·沈桐穿书的第一天就把男主苏烈送进了局子,而后他发现,刚刚大学毕业的原主竟然即将成为苏烈的后爸·从此,沈桐在老苏家过上了水深火热的生活。
聚会官宣被苏烈灌酒;·好心劝架被当成武器扔出去砸人;·出门遭小姑娘搭个讪还被他扒了裤子惩罚·这都不算啥,最难的是到了夜深人静的时候,苏烈他妈,她,她……沈桐没办法了,只能硬着头皮钻进苏烈的房间,死皮赖脸挤他的床。
沈桐:“苏烈苏烈,你往那边躺躺,匀一半给我·”·苏烈:“别乱动四分之一,不能再多了·”·沈桐:“四分之一够谁躺的,我还不如去睡沙发。”
苏烈:“五分之二,爱躺不躺·”·沈桐:“……我睡沙发了·”·苏烈:“一半”·【小剧场】·临近考试,沈桐在厨房里抱着磨粉机鼓噪,苏烈忍无可忍,跑下楼来制止。
沈桐:“等会儿吃核桃黑芝麻糊啊,纯天然零添加的,补脑又补肾·”·苏烈:补肾·沈桐:“还有那个九蒸九晒大力丸,也没什么难弄的,马上我给你搓几斤出来,你上学时带着,饿了乏了就拿出来吃两粒。”
苏烈:大力丸·没跑了沈桐就是有那种爱好·好一个小白脸儿,傍完了富婆又想傍阔少,他还打算左拥右抱、母子通吃野心够大的·苏烈:“不要脸”·沈桐:“”·我是谁我做错了什么·【食用须知】·狗血穿书生子文;不违背伦理道德,受没有和攻的妈妈结婚;成年之后才亲热。
内容标签: 生子 年下 甜文 穿书·搜索关键字:主角:沈桐,苏烈 ┃ 配角:苏毓,许麓州,杨呈,南山,楚杭 ┃ 其它:视角是双方·第1章 穿成男配·繁华热闹的街道上,一辆出租车像无头苍蝇似地横冲直撞,见着路口就拐,见着巷子就钻,也不管有没有走了回头路,反正是把一出警匪戏演到了极致。
沈桐坐在后排直冒冷汗,问:“师傅,你们这儿不限速的吗”·司机:“限待会儿你得多付钱”·沈桐:“别怪我多事啊,现在这情况恐怕不是钱能解决的,你得被扣十二分了吧”·司机:“哈哈哈没探头哈哈哈哈”·“……”沈桐正想好好劝劝这位师傅,就瞥见车窗外有暗影笼罩,一道- yin -鸷的目光从侧面投- she -进来,他大喊,“我付你三倍麻烦再快点儿,他追上来了”·司机:“糟糕啦,下面那段有探头,不能再快啦”·沈桐无奈,摸出手机开始拨打报警电话:“喂,警察同志我举报……嗯对……有一个未成年人骑重机车在闹市区乱窜,对对我确定,违规上路还超速……在什么地段啊,师傅这条是什么路”·司机:“云弧街道,刚过江河路交叉口”·几分钟之后,那辆狂拽酷炫一骑绝尘的重机车终于被交警拦住,骑车人脱了头盔,眼睁睁看着沈桐的出租车跑远。
沈桐喘息未定,打开手机翻找万年历,想看看今天到底是什么好日子,是忌穿越吗·没错,就在片刻之前他还是一个老老实实伏案写曲的佛系青年,一个瞌睡之后就……·拿着书站在云弧大厦下面了。
沈桐仰望穹宇,佛出了新境界——他穿越了,也接受了··除了身份尴尬以外其实也没什么好吐槽的,不就是男配么,不就是男主他后爸么,不就是注定要被虐成渣么,跟谁还不能逃跑似的。
“嘀嘀——嘀嘀嘀嘀——”·来来往往的车辆肆无忌惮地在商业街上鸣笛,沈桐颇为无语,这书中世界虽然繁华,人民群众的素质却有待提高,这种地段也能鸣笛沈桐摇摇头,终于抬步从马路中央转至人行道上。
正当他考虑该何去何从时,裤兜里骤然发生一阵激烈的震动,沈桐慌忙掏兜,一看手机的来电显示,是苏毓——《臆乱情谜》世界的真大佬,云弧集团现任董事长,也是男主亲妈,他沈桐的……咳,老婆。
他犹犹豫豫地按了接听键,听筒中传来一个爽朗干练的女声··“喂,小桐,怎么这么久才接电话我还以为你又迷路了·你到哪儿了小烈马上就到,你待会儿看见一个拿着头盔的就是他。
回头碰了面你们先在公司楼下的那家咖啡馆里等我一会儿,我签完这堆文件就下去·”·“……”沈桐眨巴着眼睛,无辜地答,“那个,你打错了。”
他听见对方质疑地“嗯”了一声,立马就把电话给挂了·心脏扑通跳,像做贼似的·苏毓的这通电话来得太及时,沈桐一下就看到了希望,合着他现在还没跟男主碰过面,也就是说苏毓还不是他老婆,还有机会·挂了电话之后沈桐并不知道该去哪里,掏了掏兜——得,除了手机别无他物。
没有身份证就不能住宾馆,在这样的地段想找个青年旅舍肯定比穿回去还难,可怜他站在大马路边就像个无家可归的孩子,东张西望无计可施··忽地一辆摩托车从他身边经过,张狂地带起一阵风,吹得沈桐手里的书页“哗啦”了两声,于是沈桐急中生智,打开《臆乱情谜》看了一会儿。
甜文生子穿书年下·仔仔细细翻找了好几章,果然在一段不起眼的白话里看见了出租屋的位置——十八环外的贫民窟,名为“丽景秋庭”的安置房小区,无数耗子洞中毫不起眼的一个。
行吧,聊胜于无·沈桐拦了辆出租车,谨慎地询问了一下司机:“师傅,请问你们这里可以手机付款吗”·司机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反问:“你说呢”·沈桐:“我不知道呀。”
司机:“现在什么年代”·沈桐愣神,心想着莫非这司机大哥也是穿越来的·然后司机把付款码举给他看了:“当然可以啊”·“哦。”
沈桐放心了,原主的手机账户里还是有钱的,且能够通过指纹解锁来确认付款·看来这《臆乱情谜》世界和他自己的世界差别不大,作者“小蛮腰”还是比较写实的。
沈桐上了车,看见后视镜中的自己还是那张招恨的脸,莫名还有点生气,怎么就不能丑一点了俗话说得好,人丑一圈,祸少三千,他前二十二年已经把这真理的反面实践得透透的了。
就在关车门的瞬间,沈桐看见刚才那辆飞驰而过的重机车又拐了回来·他正纳闷这里怎么不禁摩时,那戴头盔的小伙就朝他抬了下巴,问:“你叫什么名字”·我叫什么名字·沈桐认定这小伙是想跟他交朋友才来搭讪的,这种情况他不是第一次碰上。
他这人没别的突出优点,就是颜值高·高到什么程度呢,无论什么时候放到什么样的人群里,他永远能凭着精致的五官和一身白皮儿鹤立鸡群··但就是这样长相优秀的人,偏偏选择了埋没自己,要靠才华吃饭。
他也知道《臆乱情谜》里的沈桐跟他不一样,虽然只来得及看了几个章节,但从文案中已经知道了这个男配的结局——靠脸吃软饭,吃得很成功,哄得苏毓团团转,两手空空套得大半云弧股份,甚至在苏毓死后还野心勃勃想要吞了苏烈的那一份,可惜兵败垂成了。
沈桐只能看见骑摩托小伙的一双眼睛,炯炯有神,暗藏凛凛之光,是双好眼睛·再看身条儿,板正,结实,腿长,是个大高个儿·但,即便这样也不能随意就接受陌生人的好友申请,于是沈桐答:“不好意思,我不太方便。”
小伙的声音从头盔里传出来,听着沉闷闷的,似乎没什么耐心:“我问你名字,你说不方便”·沈桐友好地笑笑:“抱歉,我不会随便把名字告诉陌生人的。”
小伙:“那好,我跟你交换,我叫苏烈,你呢,是不是叫沈桐”·苏烈,苏烈是男主苏烈·沈桐抓住驾驶座的椅背冲司机喊:“师傅开车”·司机:“你还没告诉我去哪儿。”
沈桐:“先开甩掉这个骑摩托的”·司机一听顿时鸡血灌体,忽地一踩油门,蹿了出去·沈桐被闪了一下,抓着车顶把手才堪堪坐稳,朝后头看了一眼,苏烈果然在穷追不舍·于是就有了先前那一幕,英勇无畏的出租车司机给自己平淡的人生添上了浓墨重彩的一笔,也给沈桐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象。
下车之后沈桐差点吐了,司机欢畅地听着钱款到账的提示音,冲他招手:“谢了啊,加个好友吧,下次有这种情况再找我随叫随到”·沈桐的脸都绿了,慌不择路地钻进丽水秋庭小区的侧门,直奔出租屋。
云弧街道上,苏烈还在跟交警掰扯··“干什么拦我”英气逼人的脸上散发着年轻人的蓬勃生机,苏烈稍有些不甘心··交警:“有人举报你违规上路,还超速,这路段不能骑摩托车不知道么,叫什么名字”·苏烈:“刚刚前面那辆出租车也超速,怎么不去拦”·交警:“我们人手有限,普通的超速自然有电子眼抓拍,不用你- cao -心。
叫什么名字身份证拿出来看看·”·苏烈气不打一处来,那家伙竟然敢打电话举报他,简直找死·他拿出了身份证递给交警,交警一看,果然还未成年于是这张身份证就和他的机车一起被扣了。
交警一边登记一边说:“摩托车我要拖走,你也跟我走一趟吧,打电话叫家长来交罚款·”·苏烈满不在乎:“用不着那么麻烦,我现在就能交。”
交警抬头看了他一眼:“那也不行,未成年就得叫家长,走吧”·衰透了,苏烈自打会骑摩托车之后还没遇到过这种状况·拜沈桐所赐,他的人生终于迎来了第一次进交警大队的经历。
苏烈现在读高二,是个学生混子不假,但他算不上刺儿头,平时乖张任- xing -一点儿那是这个年龄段的男生大半都会有的特征,一旦遇到这种情况还是得乖乖叫家长,总不至于跟交警打一架,再驾车潜逃什么的。
于是半个小时之后周明翰的助理赵安东就赶到了派出所·他撂下东西就自己拉了张椅子坐下,打开手机开始订机票,头也不抬地说:“交警同志不好意思,该怎么处理您直接说就行,需要交多少罚款要拘留吗”·交警还没说话苏烈就先开口了:“表哥怎么没亲自来”·赵安东订完机票又开始订酒店,说:“我的小少爷啊,他哪有时间跑这儿来管你,下次遇到这种事情你叫女王陛下亲自来行不行别什么事情都找你表哥,他很忙的。”
苏烈避重就轻:“我看你比他还忙·”·到了哪儿都不忘办公,这人还真是得了他表哥周明翰的真传·当然,要是换了他家女王陛下过来,只怕不是持续办公那么简单,她还得在百忙之中抽空给苏烈来一腿训儿踢。
交警拿来各种交规条款给赵安东看,一边讲解处罚的依据一边对苏烈例行训导遵守交规的重要- xing -,听见苏烈嘀咕:“那条街都是我家捐款修的,我竟然还不能在自家街上骑车了,什么道理......”·甜文生子穿书年下·交警哼笑,心想这小伙真是,青春期,什么大话都敢讲。
“啪”地一声按了三张纸在桌上,交警冲他道:“仔细读读,读完之后做个测验,过关之后在纸上逐个签字确认,然后就可以走了·”·苏烈拿起来展开看,一张是《未成年人交通规则常识测验题》,另一张是《未成年人遵守交规倡导协议书》,最后一张是《关于开展未成年人违反交规口头教育工作的实施办法》。
“……这什么鬼东西,交警大队什么时候也搞这一套了”苏烈深表不屑,“签了这个并不能代表下次就不会再违反交规,净整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
交警:“嗯,但至少能代表你已经接受过组织的训导了,以后再犯就从重处罚·快做题吧”·赵安东也在一旁催他快做题,说公司还有一大堆事情要忙,做完题赶紧回去。
苏烈无可奈何,恨恨地拿起了笔··作者有话要说:小可爱们喜欢的话请收藏哈·第2章 穷凶极恶的书·沈桐按照指示找到了出租屋,到了门口他又遇到问题了——钥匙在哪儿·他赶紧翻开《臆乱情谜》查找细节,竟然还真有介绍:沈桐掀开门口脚垫下藏着的一把备用钥匙,吹了下灰尘打开了门。
房间已经有一段日子没人住了,一股霉味儿直冲脑仁,沈桐皱了眉,住进了豪华别墅的人已经没办法适应这种恶劣的环境了··写得还挺细致的··沈桐本人并没有住进豪华别墅的好命,但他原来的小屋还是很整洁很温馨的,通风也不错。
他做好了霉味儿扑鼻的准备,拿出钥匙打开了房门··不得不说,这屋子,还真是家徒四壁·也难怪原版沈桐会变得那么极端,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人一旦得到过天降的横财,再想把这横财夺走就难了,那就相当于夺妻之恨,杀父之仇,会像惹毛了疯狗一样严重。
既来之则安之,沈桐打开衣柜找出一身干净的衣物,洗了个澡之后又点了份外卖,决定先好好休息一晚,其余的事明天再说··然而睡到半夜,墙上的摆钟突然敲响了,沈桐猛地惊醒,打开床头灯坐了起来,听见摆钟又敲了十一下。
半夜十二点摆钟会报时并不稀奇,稀奇的是这家人竟然会有这么具有年代感的物件··沈桐下床穿鞋,忽然就停住不动了··他看见桌上的书自己翻开了··沈桐的心脏猛然收紧,忍着逃跑的冲动站在原地,目不转睛地盯着书上的文字,只见第一章写着:苏烈在咖啡馆见到了沈桐,出乎他的意料,这沈桐的长相并不妖冶,相反的,他眉眼温和顺从,皮肤白皙到近乎脆弱,看起来年龄比实际要小,与人丝毫不会构成威胁的模样。
苏毓笑着向他介绍……·这一章是沈桐看过的,但接下来的内容却看不了了,因为那些字迹正在奇异地消失,像是有一支看不见的消除笔正在一段段擦拭··沈桐脑中一片空白,他认为自己是被摆钟惊吓到神智失常了,竟然会产生这样的幻觉。
但少顷之后发生的状况再次让他认清了现实——《臆乱情谜》的内容正在变化·    第一章的文字开始慢慢恢复,只不过排列顺序变了,大致就是说由于沈桐的举报导致苏烈进了交警大队,他表哥周明翰的助理来交罚款之类的,后面写着:苏烈跟随着赵安东出了交警大队的门,司机的车就停在马路对面,然而他们今天走背字,赵安东因为忙着看手机而被托运违停车辆的大卡车蹭了一下,肩膀见了红……·苏毓给沈桐一连打了十几个电话都没人接听,她不知道自己这个小男友到底是出了什么事,但猜测他可能已经回了郊区的出租屋,于是连夜驾车往郊外赶。
但就在半路上,她的车被人拦住了,几个手提棒球棍的青年砸烂了她的车窗……·第二天上午十点钟,苦等沈桐一整天的沈母终于忍不住了,她自己下了病床,一路扶着墙壁走到了活动区,结果被一个独自遛弯儿的轮椅大叔不小心撞着了。
沈母摔倒在地,鼻子里涌出鲜血,而后便陷入了昏迷,被重新推进了重症监护室……·“什么情况”沈桐看到这些文字彻底惊呆了,这是什么狗血情节,这本书竟然自带威胁系统的·这是威胁吧,是明摆着的威胁吧,这本书在告诫他不要擅自更改剧情,否则会引发一系列难以想象的恶果。
这些恶果他本来不需要在意,可看书和亲身经历毕竟两码事,书里的故事越狗血才越有人看,亲身经历的时候却生怕遇上一星半点儿的坎坷挫折·哪怕是一些毫不相干的人,当他们因你而遭遇不幸的时候,再佛系的人也没办法装作无辜。
沈桐赶紧抓起电话,一看界面果然有十几条未接来电,全部都是苏毓打的,还有几条短消息·他哆嗦着给苏毓回拨过去,焦急地听着盲音··“喂,小桐啊,你终于给我打电话了”·苏毓的声音安好,沈桐总算松了口气,他忙问:“你在哪儿呢你是不是出门了”·苏毓:“是啊,我在去你家的路上呢。”
沈桐:“别来快回去”·苏毓:“为什么呀我们不是说好了和小烈见个面的么,他说白天你看见他之后就跑了呢。
小桐,小烈看起来是有点凶,但他人很好的,你们以后一定能处得来·小桐,我们马上就要结婚了,别跟我闹别扭了……”·沈桐听得半边脸都要麻了,强忍着心理上的不适说:“我知道了,我们今天也算是见过面了,你先回去好不好”·苏毓:“小桐,我正想跟你问一下这件事呢,今天小烈的车被扣了,他安东哥哥去交罚金结果被托运车碰伤了,小烈正为这事儿气着呢,非说是你害的,到底是怎么回事要么我去接你到我这儿来住吧,你告诉我具体经过,我也好给你们解开误会。”
是真的破书不是在放空炮,赵安东果然受伤了·沈桐急得大喊:“你别来确实是误会,改天我亲自给他道歉就是了,这么晚了你自己别出门快点回去,你要是不听我的我就把婚礼取消了”·甜文生子穿书年下·苏毓:“好好好,我回去,你别生气啊。
那你明天自己收拾下行李,调整好状态,婚礼我们照常举行可以吗”·沈桐闭着嘴,憋得满脸通红也没能答出那个“好”字··他要代替书里的沈桐和苏毓结婚要给一个高中生当后爸饶命啊,迎娶壕妇,住进豪宅,白捞一大帅儿子什么的,真的没有做好心理准备……·苏毓追问:“小桐”·沈桐支支吾吾:“我,我不行……我真的,我不行……”·“啊”苏毓也愣了一会儿,突然笑道,“小桐,我知道你心里还有点难以接受,但我会给你时间的,我们结了婚之后还可以慢慢相处,别说你不行,在那方面我不会勉强你的。”
沈桐:“……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但是谢谢,谢谢理解·”·苏毓很显然是误会了沈桐的意思,沈桐也懒得解释了,既然她说不勉强那种事,那他好歹还有时间去调整自己的心态。
他记得作者“小蛮腰”在文案中写过,沈桐对苏毓不是没有感情的,也正是因为有感情,才会在苏毓死后愈发丧心病狂,疯癫似地恨着周围的一切··沈桐意识到,他和这本书里的沈桐像是两个平行世界中的同一个人,这两个世界隔着一面镜子,突然有一天他穿过了这面镜子,没有人觉得不妥,没有人发出疑问,也没有办法知道这个世界的沈桐到底去哪儿了,或许这就是他必须经历的,存在即合理。
·合理,合理·现下也只能这样给自己催眠了,沈桐向来深谙随遇而安的精髓··苏毓开车返回去了,书中关于她的情节总算又回归了正轨,只要明天一早就跑去军区总医院照顾沈母,那被轮椅撞倒的事件也自然不会发生。
沈桐长舒一口气··第二天上午,沈桐早早起床,收拾好自己之后就打了车往军区总医院赶·路上收到了苏毓的一条消息:小桐,今天什么安排·沈桐回:现在正在去医院的路上。
苏毓:现在这个点是早高峰,有点堵车啊,你那条路好走吗·沈桐问了下司机,回答:还行,我在武昌路上,待会儿到了广瑞路交叉口可能会堵··苏毓:好,那我避开拥堵路段。
然而一刻钟之后,沈桐在武昌路和广瑞路交叉口被苏烈截住了·沈桐简直像见了鬼似的,这才意识到苏毓的那几条消息十分可疑·想想也是,苏毓昨晚才说过让他今天在家好好收拾行李,怎么又会来问他的安排·肯定是苏烈偷拿了她的手机发的消息·没想到这个没过门的继子这么执着,竟然就因为那么一点小事紧追着他不放,还堵到了公路上。
沈桐被苏烈不怀好意的目光盯得毛骨悚然,眼见着距离军区总医院就剩不到两公里了,他决定下车徒步跑··于是沈桐故作淡定地下了车,冲司机说了声“不好意思”,突然一个箭步移到了苏烈跟前,伸手抢了他裤兜里的手机就扔进出租车窗,而后二话不说撒开腿就跑。
苏烈瞠目结舌,跟出租车司机要回手机之后直接油门拧到底,朝那胆大包天的小白脸儿追去·他心道,你跑,你使劲儿跑,就看你那两条小细腿能不能跑得过车轮。
沈桐当然跑不过··他长期疏于锻炼,跑了几百米之后就开始大喘气了,好在早高峰时摩托车也不好走,倒是一直能和苏烈保持一定的距离·不是他蠢,明知道苏烈已经知道了他的目的地还做无用功,他只是想抓紧时间早一步到达军区总医院,防止被苏烈缠上之后误了挽救沈母的时机。
沈桐一气跑到底,等到达医院大门口时已经汗透了,两腿酸胀直打软·他稍稍歇了半分钟,回头仔细看了看,苏烈果然被甩在大后头了,连个影儿都没有·他放下心来,转身朝住院部走。
“沈桐·”·沈桐一咯噔,苏烈竟然抄小道先他一步来了,车子已停好,人就站在大门背面等着呢··沈桐看了眼时间,距离十点只剩五分钟他什么也顾不上说了,撒开步子就往住院部跑。
然而苏烈那身高体长的,手一伸就把他给拽了回来,拎着后领像拎小鸡似的轻松··“再跑啊,使劲儿跑·”苏烈的表情十分惬意,他根本没把沈桐这样的角色放在眼里。
沈桐在他手底下扑腾:“你先放开我,我有要紧事,我要去救人,再晚就来不及了”·苏烈:“唔,这么严重啊,那跟我有毛关系”·沈桐的刘海沾了汗,悬挂在黑漆漆的眸子前,倒显得格外神气了。
他气得说不出整句,指着苏烈“你”了半天·苏烈被他盯得恍了下神,手臂一抬就把人脖子夹到了肘弯,死死箍着··他说:“我就问你,昨天见到我为什么要跑,是不是做贼心虚”·沈桐心道不是做贼心虚,是做你爸爸心虚,来不了,实在来不了但他顾忌那本穷凶极恶的书,不敢做太多也不敢说太多,只能一个劲儿地否认:“不是不是真的不是,我真的有事,我有急事,我以后不跑了,你快放开我”·苏烈拧眉:“不跑了不跑你还打算讹着谁呢,你真以为我会允许你嫁进我家你个不要点儿熊脸的,吃软饭吃得这么明目张胆。”
沈桐一愣,嫁进他家还真是··第3章 身不由己·沈桐现在没时间去纠结设定问题,他已经看见了大院儿里拐出来一个轮椅,轮椅上的人独自转着轮圈儿,看起来并不能很好地控制。
而就在轮椅转至一个无障碍斜坡处时,一个面色苍白、眼睑淤青的妇女也扶墙走了过去··没跑了,那一定是沈母·沈桐大喊:“别动别走了”他一时喊不出“妈”这个称呼,只能冲那边焦急地摆手。
苏烈仍然挟制着他,说道:“别耍花样啊,我就问你,要多少钱你才肯离开我妈”·事态紧急,沈桐突然转头盯着他说:“我知道你不想要我这样的爸,你当我很乐意要你这样的儿子吗你现在放开我让我喊你爸爸都行”·甜文生子穿书年下·苏烈长眉上挑:“你说什么”·眼看沈母就要迈步,沈桐大喊一声:“请爸爸您高抬贵手啊”·苏烈瞪大了眼睛,不由自主就松了手,任由沈桐飞奔到一个妇女面前,又在那轮椅撞上妇女之前牢牢抓住了轮椅的推把,及时阻止了一场微型交通事故。
此情此景,苏烈哑口无言··这算什么,怂到喊爸爸求饶苏烈的内心无比震撼,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外在的怂法,丝毫不伪装,丝毫不做作,甚至还有点大义凛然。
但,这家伙确实阻止了轮椅事故,他怎么会提前知道·苏烈实在想不通,也不想在这种地方继续闹腾下去,便决定另找机会跟沈桐掰扯,跨上自己的爱车消失在军区总医院的大门外。
沈桐再回头时就发现苏烈已经不见了,而后他的手机收到一条消息:今晚九点夜幕酒吧见,要是敢不来,你会后悔自己出现在这个世界··沈桐心说还能怎么后悔,已经后悔够够的了。
他默默将手机塞回裤兜,搀扶沈母慢慢走动·沈母拽了下他的袖口,问道:“小桐,你昨天怎么没来还生妈的气吗”·沈桐尴尬了,他根本不知道之前发生了啥,于是回道:“没有啊,昨天有事,忙去了。”
沈母:“小桐,你别怪妈啰嗦,小槐再怎么不成器那也是你弟弟。你爸走得早,咱们家就剩咱们娘仨能互相依靠了,眼见着他就要从那鬼地方熬出来了,你要是不肯让他回家住�
锹枰膊荒芑盍�……”·沈桐两眼一抹黑,他只知道沈槐是沈家的亲生儿子,从小就被夫妻俩惯坏了,- xing -格偏还随住随着那个野蛮好闹事的爹,因此在未成年的时候就因为强|女干小女孩儿被判了刑。
本来关于沈槐的那段腌臜事读起来还挺值得一乐的,可真轮到自己成了他哥哥的时候就不是那么回事了,那可不是什么良善弟弟··该怎么回她·沈桐兀自出了神,听见沈母又说:“你别怪妈偏心你弟弟,他比你小,让着他点儿也是你该做的。
从前你弟弟不懂事,也有对不住你的地方,但他已经受到惩罚了,好几年都过去了,什么怨恨还不能过去要是连自家人都不能原谅他,他心里可得有多难受,还怎么回归正轨小桐,你毕竟是我们老沈家养大的,你……”·沈桐终于听不下去了,打断道:“我知道了,他要回来就回来,我不干涉。”
沈母不大相信:“你真的同意他回来”·沈桐“嗯”了一声:“我都是要结婚的人了,干涉他干什么只要他不打扰我的生活就行。”
沈母又犯了难:“可是小桐,他在那种地方熬了那么久,出来之后肯定都跟社会脱节了,你是他哥哥,你不帮他谁还能帮他”·“你不念兄弟情分也该念念我们老沈家对你的养育之恩,要不是后来有了你弟弟,我和你爸根本就不会让你知道自己不是亲生的这件事,我们那是真心把你当成亲骨肉来待的。
小桐啊,哪家的爹妈不打孩子,哪家的兄弟姐妹不争抢玩具你是哥哥,该懂点事儿……”·沈桐无言以对,刚才那个说法本来只是为了搪塞沈母,但现在他却是打心眼里觉得结个婚搬出去住还不错。
不是他冷漠,而是因为他知道那个沈槐的人品,作者“小蛮腰”可能童年时期撞槐树上过,对这个沈槐的描述是怎么恶劣怎么来的··说沈槐幼年时曾掐着一只小奶狗的脖子在地上拖行,后来小奶狗被拖死了;刚上小学就开始欺负人,抢女生练习本,撕同桌作业,各种恶行不胜枚举;再长大些时就学会拉帮结派、打架斗殴了,还曾在上学路上拦路索要同学的零花钱被学校处分过……家里头不以为意,觉得都是孩子间的小打小闹无伤大雅,直到后来警察叔叔开车来接人了,两口子才知道追悔莫及。
可惜牢狱里改造了好几年也仍然没能挖干净沈槐的劣根,出来之后该怎么祸害还是怎么祸害,没文化又吃不了苦,唯一的一技之长就是偷鸡摸狗,一旦被抓就知道给沈桐打电话,且在沈桐住进苏毓家之后还三番五次登门去闹,以各种理由伸手拿钱,十足的一个寄生虫。
这种人,谁沾上都得惹一身骚,住在一起还能有好·沈母还在喋喋不休,全部内容都是关于沈槐要出狱这件事,听得沈桐直犯困·他没憋住,打了个呵欠,沈母就有点不大高兴了:“我一说话你就嫌烦,都说久病床前无孝子,这话真是一点儿不假。
唉,我一老婆子什么用都没有,就不该活那么久,白白拖累儿女·行了,你不想听我就不说了,回去吧,回病房·”·沈桐始终不置一词,把沈母搀扶回去之后只待了一小会儿,连虚情假意的叮嘱关怀都没说一句就走了。
他决定返回出租屋,先把破书看个半本再说··《臆乱情谜》这本书实在有点偏厚了,翻到最后一页一看:第一卷 完结,TO BE CONTINUED …… ·Excuse me·沈桐已经连续翻看好几个小时了,正是眼花缭乱、胃里反酸的时候,甫一看见这一排“未完待续”的英文单词简直要吐——这第一卷 就已经五百多页了,难道还有第二卷第二卷出版了没有的,男主的死对头换人了没有的 ·他立即去翻找出版社的名称,结果大失所望,这本书上根本就没标注出版社,也没有条形码,像是谁家私人印刷的,搞不好还是个孤本沈桐挖空脑壳去回忆这本书的来路,怎么都想不起来是啥时候买的,好像随手从书架上一抽就抽出来了。
果然旷世之作,果然坑惨后爹··他疲倦地合上了书,拿过手机想播放个抒情的音乐缓解下情绪,谁知屏幕一亮就跳出一长串的新消息提示,以及几十条未接来电。
沈桐心头突然涌起一阵没由来的慌张,这才想起白天苏烈约他见面的事,他竟然给忘干净了赶紧点开消息一一查看,果然都是苏烈的口吻··未知号码:你是不想好了,竟然敢放我鸽子·未知号码:接电话·未知号码:十分钟之内给我赶过来,不然要你好看·甜文生子穿书年下·未知号码:别装死·未知号码:小白脸儿你等着。
……·沈桐挣扎着存下了苏烈的号码,心说自己真不是故意的,那是手机没设置提示铃音,现在去赴约的话还来得及吗·显然来不及了,都快十二点了。
沈桐默默关了手机,想着要是明早起来之后再给他回复,就说是手机故障自动关机了,不知道他会不会相信·不管他信不信,反正现在手机已经关上了,只算撒了半个谎。
沈桐渐渐陷入睡眠,正迷糊的时候突然就被摆钟的报时给惊醒了,十二下,不多不少·他愤怒地爬了起来,把墙上的摆钟抠下来丢到了门外,决定明天出门的时候就把它给扔了,有多远扔多远。
然而等他返回屋里时,《臆乱情谜》的书页又翻开了··沈桐警惕地挪近,看见第十页的文字正在消失,消失之后又重现··与此同时,苏烈在夜幕酒吧发了好大的脾气,已经炸完两轮,看样子马上要炸第三轮。
许麓州和杨呈这两个好基友陪在旁边都是心惊胆战的,生怕他再把人经理叫来训斥,又没有什么正当理由,怪难看的··许麓州劝解:“烈哥,你要实在气不过就多喝两杯,头一晕乎就能忘记所有的不开心,很灵的”·苏烈白眼:“滚,骑车不喝酒,喝酒不骑车”·许麓州:“……那咱来酒吧干嘛”·苏烈心想,来酒吧是为了约谈沈桐那厮,叫他知难而退,放弃嫁入豪门的痴心妄想。
没曾想这家伙真敢啊,来与不来连个招呼都不打,他丫的是不是活腻味了就这态度还想嫁入豪门·越想越气,苏烈猛地搁了手里的玻璃杯,苏打水泼了些出来。
杨呈正在专注地清扫果盘,劝道:“依我看,烈哥你就是白给自己找不痛快,有什么事儿你说出来呗,咱哥俩儿也好帮你参谋参谋·实在不行你多吃点水果,夏天就得多吃水果,解了暑气人就不郁闷了。”
许麓州怼了他一肘子:“没点儿眼力劲儿,少吃点儿别吧唧嘴”·他又对苏烈道:“烈哥你看台上唱歌的那个妞儿,是不是挺正的待会儿我让她过来陪你喝两杯……两杯苏打水。
烈哥你就想开些,别再惦记那些乌糟事了·”·苏烈了解他说的陪是什么陪,许麓州这人最大的特点就是能来事儿,上到八十老祖下到三岁小孩儿,只要是能张嘴的他都能过去跟人聊几句。
因此正儿八经的朋友没几个,称兄道弟的酒肉朋友倒是不少,什么人他都能联络上··苏烈对此虽然嗤之以鼻,但也承认这种特异功能确实很方便,万一哪天有歪门邪道的事情要办,找许麓州准没错。
见苏烈又闷头喝了一杯苏打水,许麓州催问:“怎么样啊烈哥,要还是不要”·苏烈瞥向他:“要什么要,成年了么你”·第4章 赶来赴约·许麓州的眼睛都吓圆了,嘴巴张了好一会儿都没闭上,还是杨呈帮他托了一下才叫他没掉出哈喇子。
他调整了一下表情,小声地问:“烈哥,别怪兄弟多事儿,你和蒋兰兰谈了这么久了,难道都没碰过她”·这种问题问了也是白问,任凭哪个要面子的男人也不可能承认自己没碰过的,苏烈自然不例外,“啧”了一声道:“屁事儿真多你,女朋友是女朋友,压根儿就是两码事。”
许麓州一听这话就明白了,还自动脑补了他烈哥在床上的雄风,贼兮兮地说:“吓我一跳这不就得了嘛,这才是正常老爷们儿该做的事儿烈哥我跟你说,台上这妞儿真不错,我都打听过了,人家是正经大学生,在这儿勤工俭学呢,干净得很。”
苏烈拒绝:“别跟我扯这些有的没的,一天到晚脑子里都在琢磨什么玩意儿呢,长得人五人六的,满肚子坏水是怎么回事·”·许麓州:“我说烈哥,你这出来玩儿,酒也不碰女孩儿也不碰,可叫兄弟为难了啊。
要不然叫你那女朋友出来开解开解你”·苏烈拧着眉头:“别说了”·“……”许麓州悻悻闭嘴,“哦。”
杨呈“噗嗤”笑了出来,朝烟灰缸里吐了一片葡萄皮,说:“州子你别撺掇烈哥干这些不正经的,烈哥跟你不一样”·许麓州:“嘿你这话说的,我是什么人,我还配不上做你兄弟了咋滴台上那妞儿你要不要哥们儿不偏心,虽说你这长相跟烈哥没法比,但你想要的话我也能给你弄来。”
杨呈眼神无辜:“啊不不不,我也没成年”·“……”许麓州望子成龙的苦心破灭,恨铁不成钢似地指着杨呈,“你也就吃水果的出息了那蜜瓜糖分那么高你吃差不多得了,放下再吃成个胖子更没人要你。”
杨呈一贯听话,闻言果真放下了手里的蜜瓜,委屈巴巴地换成了一片火龙果,说:“那我吃这个总可以吧,这个糖分不高·”·许麓州翻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白眼,嫌弃地摆手:“吃吧吃吧哎服务员,再来一个果盘,多放火龙果,少放蜜……瓜”·杨呈手一抖,埋怨道:“你说你呱啥呀吓我一跳。”
许麓州直勾勾盯着一个服务生,叹了一句:“那哥们儿长得真特么帅哎呈儿你快看,就靠在吧台边上的那个”·杨呈闻声看过去,表示无感。
苏烈也看了一眼,心道也就一般人吧,还没那沈桐出挑·想到沈桐他又是一肚子气,长这么大还没人敢轻易放他苏烈的鸽子,连班主任都得让他三分薄面儿,沈桐算哪根葱,还没过门就敢目中无人了,吃了熊心豹子胆·刚琢磨到这儿手机就响了,苏烈拿起来一看,是沈桐那小白脸儿他几乎是秒接,“喂”了一声之后就听见对方气喘吁吁地说:“苏烈你在哪儿我现在就去找你”·甜文生子穿书年下·“我我在酒吧,”一瞬间苏烈被问懵了,东张西望了两圈又问许麓州,“这是哪儿”·许麓州捏了细嗓:“哎哟烈哥,这里是夜幕酒吧呀,您不是常客嘛,怎么还忘了呢,讨厌烈哥呀,有什么特殊需求尽管开口,四三八号萌萌真诚为您服务哟”·苏烈没理他,抓着手机回答:“我在夜幕酒吧里。”
回过神来又补充了一句,“我也是刚来,你找我有事”·沈桐心说不是你要约我面谈的么,问这种问题又是闹哪出……但他在电话里回答:“见面再说,我半小时到。”
苏烈浅浅淡淡地应了一声:“唔,行吧,过时不候·”·他挂了电话之后便舒心地靠在了沙发座上,还拈了片火龙果吃·杨呈见状默默捏了四五片在手里,而后把果盘朝他推了过去。
许麓州则歪着脑袋盯他,诧异地问:“烈哥,怎么了有啥好消息”·苏烈:“能有啥好消息你俩要是结束了可以先回去,我在这儿等个人。”
许麓州:“谁未来烈嫂”·“你丫能不能有点儿正行”苏烈长腿摆开踢了他一脚,“快点儿回去吧,改天再喊你喝酒。”
“行行行,不打扰你们二人世界,”许麓州贼嘻嘻地笑,把杨呈提溜起来,耳语道,“走了走了,别耽误烈哥好事儿·”·杨呈一脸茫然:“啊什么好事儿”·苏烈瞥了他俩一眼,许麓州立马捶了这个不开窍的家伙一把,连推带提地出了门。
半小时之后又过了五分钟,苏烈的心情依然不错,直到看到一抹白衬衫的身影出现在面前时才忽地调整成不耐烦的神情·他冲沈桐示意坐下说,沈桐也不客气,抓起一杯水就咕嘟咕嘟都喝了。
苏烈目瞪口呆,说:“那杯是我的·”·沈桐放下水杯,喘匀了气儿才开口:“不好意思啊,有个路段发生交通事故了,司机要绕路走,我怕你等急了就下车跑着过来的。
那个,叫服务员再给你上一杯水吧,这杯你别喝了·”·苏烈的眼神仿佛黏在了那个杯子上,还不由自主就往被沈桐的唇沾过的位置移,心说这家伙怎么这样,怎么随便就喝别人杯子里的水·他盯着杯沿上的一滴水珠,内心稍作挣扎,而后冲服务生招手,叫了两杯苏打水。
“你不是不接电话的么,怎么又自己跑来了”苏烈语气散漫,看起来丝毫不在意的样子,全然忘了之前是谁因为被放鸽子而大发雷霆,还把俩基友都拉来垫背。
沈桐早就编好了理由,说:“我手机故障了才没及时收到你的信息,电话也都没响,这一看见不就赶来了么·”·实际上,他能赶来还是因为那本破书。
十二点钟过后《臆乱情谜》的内容又发生了改变,仅仅因为他没有去赴约就有好些状况发生·过程有点无厘头,最开始就是苏烈没等到人就在酒吧里发火,跟一醉汉发生了肢体冲突,他拳头重就把人给打住院了。
被打那人家里也有些势力,要赔偿的时候狮子大开口不说,还把这事儿给捅到了媒体那里,一系列诸如“云弧集团太子爷酒吧闹事”,“美女总裁只顾赚钱,云弧苏氏家教堪忧”,“云弧未来继承人醉酒打人致重伤”……等□□层出不穷,连同云弧的股票都极速下跌,好几个股东都在考虑撤资。
除此之外,苏烈的学校也受到了牵连·也不知道是谁爆出的虚假消息,说这所中学根本不具有办学资质,甚至连消防都不过关·校董就是苏毓,整个学校就是苏烈的私人会所,他想去就去不想去就不去,欺负同学是家常便饭,没有任何人敢有异议。
此事受到网民的广泛关注,教育局迫于压力下达通知,勒令该中学全体学生暂时停课,从教职工到设备器材全部都需要接受资质审查··最最重要的是,苏毓因为一时气急出现了晕眩的症状,虽然没有明示,但作者言里言外都在暗指这是一个引子,是未来苏毓突然病发不治,沈桐趁机撕破脸抢夺云弧股份和苏毓名下的财产,男主苏烈小宇宙爆发狂虐不要脸后爸的开端。
作者写得津津有味,沈桐看得瑟瑟发抖·他一个男配去不去赴约那就是芝麻绿豆大点儿的事情,跟别人到底有什么关系,怎么就扯到了这种层面了·但书就是书,书是大爷,书里的任何角色都只能无条件服从安排,否则还会出什么事真不好说,一切都在作者脑洞之中。
这不,沈桐担心那些活生生的人的命运,哪里还能躺得住,披星戴月的就跑来赴苏烈的约了··苏烈直奔主题:“你的情况我知道的不多,但我知道不管是什么困难都不足以让你跟一个只有几面之缘的人结婚,按年龄来看你得喊她一声姨,明人不说暗话,想要多少钱”·沈桐犹豫了,如果有选择,他真的只想缩在自己的小屋里听听音乐写写歌就好,再随缘谈个恋爱,不求大富大贵只求门当户对,想结婚的时候就结,想生娃的时候再生,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被一本书威胁着做这做那,说出去肯定会被当成神经病。
苏烈敲了几下台面:“说话”·沈桐回了神,问他:“要多少你都给我吗”·苏烈心说果然试出你个辣鸡来了,答道:“对,你开个价。”
沈桐打开手机的计算器,开始认真算了起来,蓦地又问:“这钱是什么名头,从你自己的账上走还是从你妈妈的账上走”·苏烈:“你管呢,有钱给你不就行了。”
沈桐:“那不一样,从你自己的开销里出的话算是你对我的无偿赠予,我能心安理得地接受,从你妈妈的账上走的话那不还是我欠她的么,这有本质上的区别。”
苏烈:“你的意思是,如果是我无偿赠予你你就会乖乖离开我妈”·沈桐:“是的,你给我钱,我拿去还给你妈,钱还是你家的钱,而我也如你所愿彻底远离你们的生活,是不是让你赚大发了”·甜文生子穿书年下·“……好像,是这样不假,”苏烈懵了片刻,忽然醒悟,“不对吧,我为什么要拿我家的钱来买你离开我家,你本来就不是我家的人,我赚什么了”·沈桐动作一滞,抬头问他:“这么说你是后悔了你要是后悔了我就不算了。”
苏烈:“行行,你先算,我看看你收费标准·”·“好,我粗略算了算,”沈桐把数字展示给他,“大概也就这个数吧,你考虑一下。”
苏烈以为自己看错了,仔细数了数确实是一百多万,还精确到了小数点后两位·他忍不住发笑,说:“小白脸儿,这个数都够买你一条命的了,你凭什么要这么多,你值这个价吗”·沈桐略觉惊讶:“多吗我看电视里人家都是一手拍出五百万来的,我这是实惠价,童叟无欺。
况且你这架势容易让人误会,我还以为你很有钱……”·苏烈闻言竟然产生些委屈的情绪,他老妈虽然有钱却很抠,给他的信用卡确实刷不出这个数来·但那大话都已经放出去了,这会儿要是承认自己拿不出来也太囊了。
于是苏烈两臂摊开往沙发上一靠,翘着二郎腿露出一副城府很深的模样,说:“我怎么知道给你钱之后你就真的能离开可不是我疑心重,像你这样的小白脸儿我见多了,你想耍什么花招我一清二楚。”
沈桐冲他摆手:“没有没有,你给我钱我真走,我可以签合同,立字……”·苏烈:“好了你别说了,你说的我一个字都不信·”·沈桐:“你听我说完呀,实在不行咱们可以签了协议之后去公证处公证,或者找担保人来……”·苏烈嫌他聒噪,直接挥手撵他走:“你走吧走吧走吧,别妨碍我看美女表演。”
沈桐:“我没骗你呀,我也不想待在你家,我喜欢一个人生活的,一百多万其实也不多,你省吃俭用几个月不就攒下来了么,苏烈你听我仔细给你算算,这钱花得值……”·苏烈瞪他:“你走不走,你不走我走了”·“……”沈桐无情揭穿他,“刚刚你说过要给我钱的,现在又不肯给了,你是不是没钱”·“我没钱我会没钱”苏烈怒拍桌,“我有钱也不给你我凭什么给你走着瞧啊小白脸儿,我就看你能在我家待几天”·一场和平友好的谈判就这么戛然而止,两人的第一次正式会面不欢而散。
第5章 二次拘留·一周之后··“啊,女王陛下要结婚了恭喜恭喜啊”杨呈咧着一排不大不小的白牙向苏烈道喜,被许麓州一巴掌甩在了后脑勺上。
“长没长脑子恭喜个屁你瞧着烈哥高兴了吗”·杨呈揉着后脑勺:“你拍这么重干嘛呀,疼死了”·许麓州:“快点跟烈哥道歉”·杨呈嘟着脸:“哦,烈哥,对不住啊,我脑抽了才胡说八道......”·苏烈皱着眉头:“行了行了,都别说了,心烦着呢。”
许麓州:“我说烈哥,你可别嫌我多嘴多舌,你那......后爸,到底什么来头咱女王陛下这么些年也没少交男朋友,哪回不是说踹就踹了,啥时候也没想过要结婚啊,这回怎么这么认真,可别被骗了。”
苏烈:“谁能骗得了她她比什么精都精·”·杨呈:“烈哥,哪有人这么说自己亲妈的,女王陛下那叫智慧·”·苏烈挑眉:“智慧有智慧的人不结婚。”
许麓州:“这事儿吧得往好的方面想,咱女王陛下这么些年一个人守着这份家业可不容易,难得她有个想结婚的对象,这是好事儿啊,说不定就是遇上真爱了。
烈哥,你可得看开点儿,别钻牛角尖啊·”·苏烈:“用得着你提醒我真爱不真爱的不一定,但那小白脸儿是骡子是马我不用遛也知道。”
杨呈问:“那婚礼定在什么时候”·苏烈:“年底,在那之前小白脸儿会先搬进来住着,说是培养感情·”·许麓州:“那还早着呢,烈哥,咱还有时间,想办法把他撵了不就行了”·“嗯,我还有事,先走了。”
苏烈重新戴上头盔,轰起油门就窜了出去··许麓州在后面大喊:“去哪儿啊烈哥”·“找茬去”·当然不是去找沈桐的茬,他是去应战呢。
昨天有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学生混子给他递了战书,说看他不顺眼很久了,想要来一场男人之间的单打独斗,谁赢了谁就是这个学校的校霸,另一方从此以后都要绕路走,不准出现在校霸的眼皮子底下。
换做平时苏烈根本不会把这种幼稚的挑衅行为放在眼里,但巧了,这个署名为“一寸长一寸强”的家伙赶上他心情不好的时候了··时值六月过半,天气已经很热了,苏烈却不敢拿掉头盔——他深受上回那几张交规协议的迫害,几十道题目做得他有- yin -影,总感觉一拿掉头盔就得被交警逮住。
等到达了约定地点时对方已经来了,苏烈把车子停到了- yin -凉处,仔细打量眼前这些人··他从中间挑出一个留寸头的,问:“你就是那个‘一寸长一寸强’哪儿长,哪儿强”·寸头哼了一声:“你倒是有眼力见儿,哪儿长就没必要跟你说了,哪儿强马上就让你见识。
高二年级五班的苏烈是吧,听说你很横,家里有钱就以为自己很了不起了,是吗”·苏烈从车座下面拿出一副护拳用的半指手套,“嗯”了一声。
甜文生子穿书年下·寸头:“可以啊你小子,果然嚣张·我再跟你强调一下,今天就单比拳脚,谁赢了……”·苏烈啧啧,戴上手套就冲他走过去了:“废什么话呀,挺热的。”
寸头一看这气势不敢小觑,但他也是要面子的,瞄着对方还没自己高,穿着宽松的夹克衫似乎也不是很壮,就对身后的几个哥们儿说:“你们都别动,我一个人足够对付他。”
苏烈嘴角噙笑,一拳挥了过去··寸头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下颌骨上就多了道淤痕,半张脸都跳着痛·他大骂一声“- cao -”,一个原地起跳就往苏烈身上蹦去,挥起拳头直奔苏烈的眼睛。
寸头的个儿挺高,偏瘦,站着不动的时候就像根甘蔗,蹦起来的时候倒还算有一身戾气,可惜苏烈没给他机会,长腿一撩直接把人撂倒了··地表温度已经积攒到四五十度,寸头在地上滚了两圈就被烫得受不了,爬起来之后先拍了拍差点被烫熟的屁股,再捂着被踹疼的地方退出了安全距离。
他平时在学校里带着一帮小弟吆五喝六的混惯了,还真没吃过这样的亏··高三年级的那栋大楼是被学校单独隔离开的,号称是为高三学生提供更好的学习环境,因此一整个学校就都让高二年级称霸了,包括隔壁大院的初中小崽子们也都被迫成了这帮人的“附属小弟”。
寸头在高二年级里吃得开,自然就认为自己是这所学校里的一霸,也从来没把苏烈这样的富二代放在眼里过·加上苏烈虽然脾气臭,但从来不在学校里打架,除了许麓州几个知根知底的哥们儿以外没人了解他的拳脚有多重,寸头会吃亏也是必然的。
这时候苏烈觉得热了,就脱了夹克衫扔到了车座上,寸头一看心凉了半截——这家伙居然藏了一身腱子肉,脂肪层很薄,根本不是凭个头戳得高就能应付得来的。
他恼羞成怒,也不管自己亲口制定的规则了,招呼身后那帮人一起上··苏烈“哟”了一声,说:“怎么,犯规啊·”·寸头:“是你先犯规的,你穿个夹克装弱鸡,结果藏了一身腱子肉,算什么本事”·苏烈没反驳,但寸头身后的那些小弟们听了这话都觉得挺没脸的,这是什么道理,要是传出去了可都别混了。
寸头不管那么多,再次喝道:“全都给我上,谁不上谁就不是我兄弟给我弄他”·话音落下,那些学生混子一窝蜂围了上来。
苏烈高兴得很,他正嫌每天打沙袋不过瘾呢,这就有人上赶着送来陪练了,于是如鱼得水一般,尽情打了个畅快·然而就在他一拳一脚乐此不疲之时,有个挺好听的声音意外闯入。
众人正好在某个瞬间安静了一下,就听见沈桐在后头对着手机讲话:“……我是热心市民,我报警啊,这边有人聚众斗殴,多少人啊,我数数……一、二、三……九打一,地址好像是什么恒阳市场附近,你等一下我问问具体的......”·他朝苏烈递眼色,问道:“这儿是什么路段”·苏烈实在不想理他,没好气地回道:“你是谁呀,大热天的跑来多管什么闲事,滚一边儿去”又对其他人说,“来,接着打吧。”
那些学生混子其实未必有几个是真想来打架,也有被寸头拉来装逼凑数的,十七八岁嘛,中二病还没痊愈·于是有人先开了头,要拿打电话报警的沈桐撒气。
其余人一见攻击对象变成了个看起来非常文弱的家伙,就见风使舵都跟着转移了目标··这下不仅是沈桐郁闷,连苏烈也很郁闷了··他一脚踩塌了旁边树底下的一个不锈钢鞋架,铁管子“丁零咣当”散了一地,顺手抄了一根起来,觉得太轻了就猛地扔到了打头一个混子的身上。
那家伙被铁管子砸得“嗷”了一声,连忙退到了人后当缩头乌龟··苏烈挡在沈桐跟前,说:“冤有头债有主,怎么的,你们还想拿人家小白脸儿开涮有没有出息了”·沈桐在后面扯他的衣服:“你还没告诉我这是什么路段。”
苏烈转头:“你不知道这是什么路段跑这儿来干嘛”·沈桐:“我说是迷路了你信吗这不是要搬家嘛,你妈妈让我来这边买日用品,出租车司机把我扔这儿的,我感觉他是带错路了。”
一听到搬家什么的苏烈邪火更盛,拧着眉头说:“我信你个屁,抓紧时间滚蛋,待会儿要是给你这面瓜脸上拉几道疤可别怨别人·”·沈桐还挺意外,说:“你居然会向着我,你不该趁机跟他们一起鞭策我吗”·苏烈忍不住笑了一声:“你想被鞭策也可以,但是回去之后不许跟我妈告状。
最后问一遍,滚还是不滚”·“滚·”走就走咯,沈桐又不是愤青,人家不让他管闲事他乐得不用管,反正公民义务他已经尽到了,人家爱领情不领情。
他退到树底下乘凉,打算等他们打完之后再叫一辆车,可那些学生混子似乎不打算放过他,被苏烈打了之后就恶狠狠地盯着他,盯得他浑身发毛·沈桐眨巴眼嘀咕:“关我屁事,不服气你们打还回去呗......”·这时候,有两个学生混子朝他跑了过来。
沈桐大惊失色,出于自我保护,他这次真的拨通了报警电话,一边给警察讲明情况一边往有人的地方跑,总算是赶在被那两个学生混子抓住之前问到了详细地址,汇报给了警察叔叔。
但那两个混子也追上来了,幸亏沈桐灵活,转身一脚蹬在右边那位的膝盖上,然后撞开左边那位就往对面跑··对面有个卖花卉器具的商铺,沈桐已经瞄准了一个大陶瓮,如果举到头顶砸向对方的话肯定会很精彩,应该也会碎得很漂亮。
他这么计划着,心里头竟然莫名窜出一股子兴奋劲儿,可惜没等他跑到跟前,腰上骤然一紧就被一双手箍了过去,而后他的双脚离了地,整个人都被打横托举起来了··沈桐瞪大了眼睛:“苏烈你干嘛”·甜文生子穿书年下·苏烈嘴角上扬:“借你一用”·“不借啊——”沈桐被他扔到了对面那些人的身上,唰啦啦砸倒了一片。
被砸到的学生混子都喋喋叫苦,沈桐又何尝好过,背上腿上一阵阵钝痛,还没反应过来就又被苏烈给拎起来了·他以为还要再遭一次罪,苏烈却没有继续扔他,而是把他塞进了路边的一辆出租车里,“砰”地关了车门。
司机问:“先生要去哪儿”·沈桐:“去恒阳市场·”·司机打火启动,车轮前进了半米又停下了:“到了,十一块。”
沈桐:“……你逗我·”·这时有警车的声音从路的尽头传来,沈桐赶紧拉开车门,对司机说了声“谢谢”就奔到了苏烈的旁边。
那一瞬间苏烈有些震惊,他没想到这小白脸儿还挺仗义,知道不能一个人逃跑·他稍微留意了一下沈桐的侧脸,暗忖这家伙倒是有一股子正气,看起来还真不像那种会吃软饭的人。
沈桐察觉到了目光,回头冲他微微点头,苏烈赶紧避开视线,对他的示好嗤之以鼻··学生混子们一见警车要来就慌了,也不打了,全聚到寸头身边准备撤退·寸头吐掉嘴里的一口血沫子,恨恨地说:“下次再找你算账,哥儿几个快走快走”·沈桐默不吭声,拿出手机“咔嚓”、“咔嚓”地拍照,一连拍了十几张,还气定神闲地说:“跑吧跑吧,使劲跑,但是一个也跑不掉。”
苏烈:“…….”·直觉告诉他必须马上远离这家伙,这是个面慈心恶的人··于是苏烈套上夹克衫,扣上头盔准备撤退,结果被沈桐扯住了车把。
“干什么”苏烈问··沈桐微笑:“刚刚是你扔的我·”·苏烈面露警惕之色:“所以呢”·沈桐冲他点头示意,依旧是那副好看的沈氏慈笑:“所以,回见。”
于是这天下午周明翰就接到了派出所打来的电话,要他过去交罚金,并陪着孩子接受治安管理方面的教育·周明翰自然没时间过去,替他去的又是赵安东。
正巧当天派出所开展了一个治安管理讲座,赵安东硬是被拖耗了整整一下午的时间在那儿听讲座,听得他心急火燎直想打人··苏烈免不了被他一通抱怨,回家以后还被他老妈骂得狗血淋头,别提多惆怅了。
两次进局子,这笔账苏烈算是记下了,他发誓只要他还有一口气在就绝对不会饶了沈桐··第6章 正式见面·寸头带的那些学生混子自然是比苏烈更惨,不仅一个不落的全被警察叔叔请去“聊天”了,还被学校通报批评,挨个请了家长来开“座谈会”,又在早晨开大会的时候当众检讨,还要被罚打扫校园一个星期,这倒让苏烈心里稍稍平衡了些。
一个星期之后什么仇也散了,苏烈放学的时候经过- cao -场,看见寸头几个人还在顶着大太阳扫垃圾·他轻蔑一笑,搂着许麓州朝寸头走去··寸头见了苏烈像见了瘟神似的,不由想到这一个星期的折磨,怨气难平。
他把大扫帚架在胳膊肘下面,问道:“干什么,想找茬吗”·苏烈:“找什么茬,这都一个星期过去了,难不成你还记仇”·寸头有些诧异,说:“我跟你没什么仇,架也打了,罚也认了,就这样吧。”
“就这样”苏烈挑眉,“那可不行·”·寸头:“那你还想怎样”·想到之前那场架打成那样,基本也算是单方面被人殴了,人家还是以少殴多,寸头脸上有点儿挂不住,不耐烦地说:“行了行了,我承认我打不过你,从今往后你是校霸,我见着你就躲着走。
可以了吗”·苏烈转向许麓州:“州子,你烈哥在意过什么校霸不校霸的吗”·许麓州踢了一下寸头的扫帚:“你小子别拿自己那点上不了台面的出息衡量烈哥的器量,什么狗屁校霸,你要当就自己当去,没人有工夫陪你玩。”
寸头:“那你到底是什么意思,想干什么直说·”·苏烈:“我还能对你这样的干什么也不照镜子瞅瞅自己长得什么德行。
就是想提醒你一声,要当校霸就得知道校霸该干些什么,不是恃强凌弱,也不是横行霸道,而是要用拳头去保护想要保护的人,去保护该保护的人,懂了吗”·寸头脸色泛青,这种话从苏烈的嘴里讲出来真是膈应得很,膈应程度好比跟金刚芭比接吻十分钟。
他强撑着一股劲儿说:“所以,所以你放学不回家,特地跑来教育我”·苏烈:“嗯,教育不了你吗以后校霸还是你,我就看你能不能当好这个校霸,要是当得好,我见了你就绕着走,要是当不好,我还得揍你。”
寸头难以置信:“你是认真的”·苏烈笑笑:“当然,校霸什么的,就该由合适的人来当,以后这个学校由你罩着了·”·寸头羞愧了,他没想到苏烈这人平时一贯目中无人,竟然还有这样的一面。
“保护”这两个字在他脑子里一遍遍回放,像一面铜锣在不停地敲打,直把他藏在内心深处的一点良知和正义感全都给震出来了··想想自己的幼稚真是无地自容,寸头红着脸说:“苏烈,我先前不知道你是这样的,还以为……总之,对不住了。”
苏烈:“没什么大不了的,现在能和解了吗”·苏烈朝他伸出友谊之手··寸头差点感动落泪,忙扔了扫把去和他握手。
那一刻,时间都为他们放慢了,看着两人的手交握在一起时寸头红了眼眶·这一握仿佛具有划时代的意义,这是两个校霸的力量合二为一的光辉时刻,这意味着他们为校园霸凌界翻开了全新的篇章。
甜文生子穿书年下·然而就在这光辉时刻,苏烈突然给他来了个刚猛的过肩摔,呼隆一下把他摔了个底朝天··寸头彻底懵圈了,直到苏烈搂着许麓州走远之后都没明白是怎么回事。
许麓州笑得前仰后合,说:“烈哥,那傻子竟然真以为咱会跟他和解,哈哈哈……”·苏烈:“和解个屁,这俩字压根儿就没出现在我字典里。”
许麓州仍然笑个不停:“烈哥烈哥,你那成绩其实也不需要字典,哈哈哈……”·苏烈搥了他一肘子:“滚”·许麓州:“说真的烈哥,这家伙以后不会产生心理- yin -影吧”·苏烈:“那谁管得着,想当校霸,心理素质不过硬怎么行,你烈哥我这是免费给他上了一课。”
“没错,这种级别的心理疏导课都该按秒计费,便宜他小子了哈哈哈……”·半晌之后许麓州总算笑完了,接着说:“烈哥,以后再有人跟你约架可一定得告诉我,我随便找几个人就帮你摆平了,何至于要你亲自过去。”
苏烈拍拍他的肩:“不用,我就是手痒了·”·许麓州:“也是,权当那几个傻逼给你陪练了·那明天是周末了,哥儿几个要不要一起去喝酒”·苏烈:“不喝,有安排了。”
许麓州:“什么安排,打拳吗”·苏烈:“打拳是一方面,中午的时候还得跟表哥一家吃顿饭,小白脸儿要搬进门了,得正式见个面。”
许麓州长叹息:“看来那位沈姓小哥哥是吃了秤砣铁了心要跟烈哥你过不去啊,他还挺带种·”·苏烈冷哼:“他是带种,看我怎么捏爆他的种。”
许麓州来了兴致:“烈哥烈哥,要不要我帮忙就挑个月黑风高的夜里把他给弄了,叫他自己知难而退·”·苏烈:“怎么个弄法”·许麓州贼兮兮地凑过去:“你看他那副长相啊,我就找几个器大活好的哥们儿,把他给拦小树林里,然后……嘿嘿……”·苏烈惊讶:“你丫想干什么,别乱来啊。”
许麓州:“那还能干什么,当然是叫哥儿几个脱了裤子炫耀,还要把姓沈的裤子也扒了对比,并且强烈嘲笑他小,不笑到他抬不起头来决不罢休哈哈哈……”·“……”苏烈感觉心累,说,“你就少掺和吧,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别招烦了。
不说了,我得先走一步·”·“哎烈哥,这事儿你考虑考虑,有需要随时说啊”许麓州伸长了脖子喊,看见他烈哥摆手时还有点儿埋怨——怎么总是独自一个人承受这些呢。
真让人心疼·聚会的地点定在市中心一家酒店,富丽堂皇的大酒店外是个修剪极其讲究的大花园,迷宫一样,好在有服务生一路指引,七拐八拐倒也别有趣味。
三十七岁的苏毓看起来格外年轻,跟刚刚大学毕业的沈桐比起来并不显老多少,只是气质上不太相符——苏毓从商多年,除却成功女人特有的成熟魅力之外又多了些精明锐利,而沈桐身上则全都是满满的书生气,甚至有点稚气未脱。
这么两个八竿子都打不着的人竟然凑成了一对,好事的人会怎么琢磨可想而知·同样的,连苏烈都认为他妈纯粹是馋那沈桐长得漂亮,一丝一毫的爱都谈不上,而那个不要点儿熊脸的沈桐就是傍富婆,毫无疑问。
“小烈怎么来这么晚,大姨一家都比你早·”苏毓把这个宠坏的独子拉到了内宾休息室,撇了撇嘴,“还穿成这样就来了,这可是很正式的场合,你该穿得像样些。”
苏烈把头盔放到梳妆台上,随手理了两下额前压塌了些许的头发,哂笑道:“妈,不就是一起吃个饭嘛,搞这么严肃干什么·况且你穿得好看不就行了,我穿什么不无所谓么。
别说,你穿长裙还真像那么回事·”·苏毓高兴地拎着裙摆转了一圈:“美吧不是像那么回事,你妈从前是大美人,现在仍然是实实在在的大美人,再过十年也是大有市场”·苏烈已经习惯了她的自恋,换了个话题:“说吧,怎么回事儿”·苏毓:“什么怎么回事儿”·苏烈:“结婚是怎么回事儿,提前让小白脸搬进来又是怎么回事儿。”
苏毓:“结婚就结婚呀,你妈我是单身,找到合适的人了还不能结婚吗你别担心,结了婚之后妈妈也是最疼你,你是妈妈最最贴心的宝贝,永远都是最最重要的那个人,不会变心哒”·“......少来,我说的不是这个,”苏烈脱了夹克衫甩在沙发上,“谈恋爱就谈恋爱,你谈多少个我都不会说什么,但结婚算怎么回事儿你来真的”·苏毓板了脸说:“谈恋爱就必须来真的,不然就是耍流氓”·苏烈乐了:“哟呵,您以前可没少耍流氓。”
“滚滚滚,”苏毓把他往外撵,“就不愿意听你说话,不高兴你别参加就是了,到底谁喊你来的,明天我就把他给开除·”·苏烈:“不是你喊我来的吗要不然先把你儿子开除吧,我要离家出走。”
苏毓:“小祖宗,你要真离家出走那我可谢谢你了我告诉你啊,虽然现在还没结婚,但小桐已经是咱家的人了,你得尊重他·”·苏烈面带鄙夷:“小桐这称呼,也不知道你是找老公还是找儿子呢。”
苏毓:“要你管啊,等你到了我这个岁数再来管我·”·苏烈心里犯嘀咕,想到这小白脸儿先前还各种摆谱,一个到底结不结婚的问题都纠结了好半天才回答,没想到他转脸就答应搬进来住了,还真是会演戏。
甜文生子穿书年下·苏毓又说:“你别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小桐是个好孩子,他- xing -格特好,跟谁都不争不抢的,所以以后该是你的东西一样都不会少,你不许找借口欺负小桐,听见没有”·苏烈:“不争不抢那是他想让你看到的表象,实际上他就是想要你的钱,我也不怕告诉你,先前要不是钱没谈妥的话他早就拿着我的一百万跑路了,还能等到现在跟你结婚别傻了,再这么下去你得被骗得倾家荡产。”
苏毓:“我信你个鬼真要有人骗我的钱那肯定是你,你哪来的一百万看来给你的生活费还是太多了啊,竟然有闲钱拿去谈判。
我最后一次警告你,不许打小桐的主意,不许欺负他,否则生活费再减半”·“行行行,我不欺负他行了吧,况且我也不敢啊,人家可是长辈,”苏烈提着夹克衫往肩上一挂,皮笑肉不笑道,“你就尽管放心,你儿子不是那种老古板,尊重你的自由恋爱,绝对不会轻易欺负他的。”
不轻易欺负,只往死里欺负··苏烈跟着出了休息室,看见他表哥周明翰在朝他招手··“怎么穿成这样就来了你不会还出去打拳了吧,”周明翰给他递了纸巾过来,“汗都不擦一擦,叫别人看见了多不好。”
苏烈:“穿成这样不是很正常么,不正常的是你们,吃顿家常便饭而已,还真当回事了·还有那几桌是怎么回事,又不是结婚,怎么把公司高管也请来了”·周明翰:“嗯,请他们来自然是有请他们的必要,小姨有自己的目的。
你一定见过他了吧,我瞧着还不错,挺有气质的·”·苏烈:“见过,年龄还没你大·这年头,大学生怎么都不知道洁身自好了,光明正大地傍富婆,也不怕丢光他祖宗的脸。”
周明翰:“别这么说,或许是有真感情呢,你没跟人相处过怎么能胡乱下定论,我相信小姨的眼光,她从来没有看错过·”·“没有看错过”苏烈笑了一声,“我那亲爹怎么说,是戴着老花眼镜看上的么”·“别这么说,谁都有年轻的时候,年轻人谈恋爱容易冲动,一时脑热也是正常的。”
周明翰跟苏烈从小关系就好,彼此说话也不必忌讳··苏烈:“谁知道我妈现在是不是又脑热了,你瞧瞧那个小白脸儿,浑身上下哪点像个爷们儿了,要是能靠得住,我天天跪在遥控器上喊他爸。”
周明翰:“行了,别说这些惹小姨不高兴,好歹撑过今天,听见没有”·苏烈端起酒杯:“放心·”·沈桐和苏毓挽臂走了过来,苏毓笑得像花季少女一样烂漫,沈桐却只是朝众人浅浅点了点头,看起来相当拘谨。
两人开始挨桌敬酒,苏毓在外应酬惯了,场面话需要多少就能说多少,沈桐就厉害了,人家要他喝多少他就喝多少··苏烈看在眼里乐得不行——就这样的还傍富婆胆子够大的啊。
第7章 进门第一天·敬完一圈之后,沈桐放下酒杯打算歇歇,却听苏烈却说:“别急着撂挑子啊,咱们这一桌不一样,有要紧的亲戚,得单独敬一下·我给你介绍,这位是我大姨,最亲最亲的亲人,单独敬。”
苏毓明知道他要干什么却不好阻拦,毕竟要敬的是自己的亲姐姐,她只能陪着一起喝·沈桐果真新添一杯酒,笑着和对方碰了一下便腼腆地喝了··刚咽下一杯苏烈就又给他添了一杯,说:“还有这位,这是我大姨父,龙墅地产的董事长,单独敬。”
沈桐没有推却,老实巴交喝了这杯·他酒量也就一般,放下酒杯时脸色已经泛红,看人都开始重影··苏烈仍然不肯放过,指着周明翰对他说:“这位是我表哥,小时候我妈忙着做生意没空管我,都是他带我玩,这一杯必须得敬。”
苏毓护夫心切,急忙拦着:“你个小王八蛋有话不知道一次- xing -说完啊,他一共也就能喝个三五杯,你还想怎么着明翰这杯你来替他敬”·苏烈一听立即苦了张脸:“妈,你半小时之前说过的话这就忘干净了这还没结婚呢,不是说就算结了婚也还是……”·苏毓立即打断他:“得得得,单独喝单独喝”·苏烈:“听见没有别磨蹭,快敬表哥。”
“哦,”沈桐醉眼朦胧,举起酒杯对着周明翰道,“表哥·”·苏烈登时笑出声:“谁让你喊了那是我表哥,不是你表哥”·沈桐的脸更红了,周围有人跟着苏烈一起笑他,这一杯酒搁在半空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
沈桐不是伶牙俐齿的人,醉了酒之后口条更是不利索,草草打了几句腹稿一时却说不出来··不得不承认,苏烈这小孩儿给他带来的压迫感超过了所有人的总和,他只想敬而远之——跟主角硬杠不会有好下场的。
但酒壮怂人胆,沈桐觉得就算是容忍也得有自己的态度,于是转回头死命地盯着苏烈··“你看我干什么,喝还是不喝”苏烈也瞪着他,心想这家伙竟然还敢犟。
沈桐并没有要退让一步的意思,两人视线交汇,仿佛碰撞出了火花——挑衅和约架的火花··周明翰见状立即站起来解围:“小烈,这杯酒本该由我来敬酒。
但我酒量浅你是知道的,多喝一口少喝一口都是同样的心意,你不许勉强我啊·”·又对沈桐说:“也谢谢未来小姨父赏脸,我们自家人可以随意一些,不必勉强。”
不得不说,周明翰天生就是有暖男潜质,说话做事从来都是先紧着别人考虑,用苏烈的话说就是十分擅长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谁都得被他哄得团团转·沈桐原本听不习惯那一声“未来小姨父”,但情绪确实放松了许多,不由也低头笑了一下。
苏毓的注意力从旁边转了回来,她瞟了自己儿子一眼,低声说:“干什么呢小王八蛋,后面的我来喝可以了吧不许再灌小桐,他以后是要做你爸爸的。”
甜文生子穿书年下·爸爸丫的是谁的爸爸·“不行”苏烈拎了半瓶红酒就磕在了桌子上,抬了抬棱角分明的下巴对沈桐道,“那还有我呢,怎么说我也是云弧苏氏唯一的继承人,将来搞不好要把家产分你一半,你不该跟我喝一杯”·苏毓有些不愉快了,冲他暗示:“说什么呢,今天这场合说话给我挑拣着点儿啊。”
苏烈嘴角上挑,挑衅地扬了下长眉··他虽还未成年却长得身高体长,又因为酷爱打拳练出了一身腱子肉,别说是站在沈桐身边,就是往周明翰身旁一站也不会输了气场。
要让他认可沈桐这个后爸,那就三个字,不可能··沈桐只剩苦笑,结什么婚,入什么赘,要不是为了救你们这帮人,谁稀得当什么云弧集团的驸马爷·可怜,自古英雄多寂寥……·沈姓英雄话不多说,拿了酒瓶子就给自己倒了一杯,摇摇晃晃地举到苏烈眼前:“喝就喝呗,我先干为敬”·他说完就一饮而尽,丝毫不拖泥带水,爽快得像个欢场常客,只是那迷离的眼神已经出卖了他的真实水平。
苏烈虚情假意地客套说:“您是长辈,怎么能敬我呢,该由我来敬您才对,再来一杯”·“苏烈,差不多得了啊”苏毓是真有点生气了。
苏烈:“妈,可不能护这么紧·”·苏毓:“他酒量不行,喝一杯就可以了·”·苏烈:“人家都没说不行,你跟着瞎- cao -什么心啊,况且他要是才喝这点儿酒就怂了,那你图他什么”·苏毓压低了声音:“我图他哪里都好你管得着么……”·苏烈:“我是一家之主我怎么管不着了”·苏毓:“哎哟喂,瞧把你给厉害的,你是好久没挨鞋底皮又痒了是吧”·“没事,我没事,你别跟小孩儿生气,”沈桐迷迷瞪瞪地安慰着苏毓,转头对苏烈说话的声音也是轻飘飘的,“那,未来大儿子,你来,你来敬吧,我还可以的。”
“……”苏烈眼里冒火,“你说什么”·渐渐的,沈桐已经听不清周边的人都在说什么,只模模糊糊瞧见自己的酒杯满了,酒杯一满他就被个大帅逼催着喝,喝完之后又被满上,总也消不尽似的。
而后就是彻底的天旋地转,醉过去的时候还能听见大帅逼畅快的笑声··他怎么这么开心啊·沈桐懵懂地想··宿醉之后头痛欲裂,到了早上也没真正清醒,沈桐揉着太阳- xue -迷迷糊糊地往卫生间走,正巧苏烈刚洗完澡在里面擦头发,两人一下就撞上了。
昨天斗酒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沈桐揉了揉眼睛望着苏烈,足足反应了十来秒才想起来这是谁··沈桐一口老血差点飙出,他其实还不太能接受自己的身份,也没有自己以为的那么佛。
但不得不说,苏烈这小孩儿基因真好,身条儿像是量着尺子长的,怎么合适他怎么长,处处都是黄金比例··苏烈发上的水珠低落,凉丝丝地砸在肩膀,复又滑至胸口凹陷处,他问:“看够了吗”·沈桐猛然回神,连忙遮住眼睛往后退,“咚”的一声就磕到了门上。
他跌跌撞撞地扶墙站稳,脸上又浮出一层薄红:“得罪了得罪了我不是故意看的,你继续”·“……”苏烈一时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这家伙有病吧·苏烈懒得理他,径自回了房间··家里的赵阿姨已经把早饭准备好了,两个人面对面坐着十分别扭,尤其沈桐,他总觉得苏烈在盯着他看,眼神就像是盯着一根钉子,不知道哪会儿就摸着锤子敲上来了。
“噌——噌——”沈桐把自己的餐盘和杯子都推到了侧面,接着自己也悄悄挪了过去,这样至少可以避免抬头就要和苏烈直视··“这么心虚”苏烈吊着长眉问。
沈桐摇了摇头,默不吭声··苏烈:“我在问你话呢,回答我·”·沈桐:“不心虚,就是不想被你看见而已·”·苏烈:“我看你一下怎么了你是金枝玉叶啊,看一下要收费吗”·沈桐:“快吃饭吧,吃完饭还要上学去。”
苏烈:“今天周日上个屁学啊”·沈桐:“哦·”·“哦什么哦,”苏烈有火发不出就想刻意羞辱他一下,于是问,“我妈给了你多少钱让你答应结婚的年纪轻轻跟一个大自己十几岁的人结婚,你知道外面的人都怎么说你吗,你至于这样出卖自己吗,有手有脚干嘛要吃软饭”·沈桐很淡定:“我自己有在赚钱,不吃软饭。”
苏烈:“放屁,你会进我家的门就是为了吃软饭·”·沈桐心平气和地说:“你也在花你妈妈的钱,你也是吃软饭·”·“……”苏烈猛地一拍桌子,“你再说一遍”·沈桐打定了主意要曲线救国,大丈夫能屈能伸,敌退我就进,敌进我就退。
于是乖乖摇头:“不说了·”·苏烈登时无语,小白脸儿还真是进退有度,看来是个吃软饭的高手啊·他把刀叉扔得“哗啦啦”直响,忽又拿着叉子猛地扎进了荷包蛋里,威胁道:“我告诉你,我妈她一个月能有二十五天都不在家,别指望有人给你撑腰,把不该有的心思全部收起来,但凡让我抓住一点点把柄你就完了。”
·沈桐抬起头,目光柔和又纯净,仿佛从未被世俗玷染过的精灵,落在人间也只不过是一时迷了路·他认真问道:“一个月有二十五天不在家啊,真的吗”·甜文生子穿书年下·苏烈瞧着他好像还有点高兴的意思,气得再次拍桌:“你什么意思,想作妖”·“不是不是不是,”沈桐露出笑容,“那我们就不能和平共处吗”·苏烈:“哟,我跟一个吃软饭的可相处不来。”
沈桐骄矜地叹了口气:“唉,你对我有误解·”·“我对你没有误解,”苏烈挑破了蛋黄上的一层皮,又用叉子在溏心上搅了搅,噙着笑说,“我妈给你花了不少钱吧,她一向大方,从前谈的那些男朋友到现在都还拿着她的副卡呢,给你了吗你可别忘了跟她要,不能让那些Jack,Johnson的占了便宜。”
沈桐心说这小孩儿还挺会膈应人的呢,回答道:“谢谢你,我知道了,有时间就请Jack和Johnson一起吃个饭,我想向前辈们讨教一下跟小孩儿相处的经验·”·苏烈:“你说谁是小孩儿”·沈桐:“没有没有没有,我的意思是,副卡我也用不上,就留给Jack和Jobnson吧。
而且我欠了你妈妈挺多的了,不需要更多啦·”·苏烈:“你丫挺实诚啊,欠我妈多少了”·沈桐:“不好说,大概就是一百多万吧。”
苏烈:“一百零一万和一百九十九万差可多了,到底欠多少”·沈桐:“相信我,真没差别,反正我都还不起·”·苏烈:“……”这家伙怎么不按套路来,现在的小白脸儿都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吗,在一家之主面前连遮掩一下都懒得了。
沈桐又谨慎地补充了两句:“所以才答应结婚,以后就可以慢慢还了,没钱就肉偿嘛·”·他这话半带玩笑半带故意,果真气得苏烈拍案而起:“不要点儿熊脸”·餐椅被苏烈推得和地面摩擦出刺耳的声响,沈桐眯了眼问:“你不吃了吗”·“吃个屁啊吃”苏烈说罢拿了头盔就出了门——跟这种人多待一会儿都是煎熬。
第8章 相处不和谐·H市有一家专业的拳馆,是苏烈最喜欢去的地方,喜欢的程度超过了家·他刚约了九点钟的陪练就突然想起来忘记带装备了,一个急掉头又往回赶。
沈桐正坐在泳池边逗猴头菇玩——苏烈家的大金毛犬·抬头一看,苏烈正一脸- yin -鸷地盯着他,那眼神活像是猴头菇抢了他的饭碗似的··沈桐问:“你怎么又回来了”·“你在干什么”苏烈冷冷地问。
沈桐先自我审视了一下,觉得一切OK 才答:“喂猴头菇吃早餐·”·苏烈:“喂的什么”·沈桐:“鸡蛋,意大利面。
不过,猴头菇比较喜欢吃水果·”·苏烈忍着怒气不吭声,沈桐忽然意识到症结所在了,急忙解释:“哦,我是看你不吃了,剩下的食物倒了太浪费,这才拿来给猴头菇吃的。”
苏烈一步一步走了过来,沈桐瞧着竟然莫名有些畏惧,觉得这小孩儿太凶了些,两道长眉像刀子横在那里,光凭刀柄就能把人夹个半死·他下意识地往猴头菇那里缩了缩,抱着猴头菇毛烘烘的脖子低声念:“你别威胁我啊,我不怕你的,节约粮食是美德……”·苏烈一把将他拽了起来,按在柱子上恶狠狠地说:“你在挑衅我。”
沈桐被他按得肩胛骨痛,心里慌张面上却沉静得很:“嗯没有呀,你在生什么气真是令人费解·”·苏烈:“少给我装蒜,你就是一披着羊皮的狼,现在我妈不在家,你可以露出獠牙来,看我怎么给你拔了”·沈桐轻轻拍他的手背,好言相劝:“年轻人不要这么大的火气,有话好好说不行么。”
“行,我就跟你好好说,”苏烈仍然按着他,“首先,猴头菇只吃狗粮,不吃人饭其次,你要喂就好好喂,为什么要让猴头菇用我的餐盘”·沈桐低头一看,还真是。
“啊呀,对不起对不起我一时走神就忘了你别急,我给你刷干净·”他示意苏烈松开,苏烈不松,他就一根一根掰开苏烈的手指挣脱出去,又拍了拍猴头菇的脑袋安慰了两声,最后把餐盘端起来,噔噔噔地跑回屋里。
“哗啦啦”的水声传出时,苏烈正在给自己的手指按摩,擂台上最忌讳掰手指了,沈桐这家伙真是一点儿脸都不要,竟然掰手指··他听见水声就猜到沈桐可能是在给他清洗餐盘,气得脸都绿了——这家伙要不是脑残就绝对是故意的·紧跟着推门进去,苏烈夺了餐盘就往地上摔,碎瓷片在地板上一片片蹦跶,还有小颗粒迸溅到了水池里。
沈桐赶紧去捡,说:“好好一个餐盘你给摔了,多危险啊万一赵阿姨洗菜的时候划到手怎么办”·“你丫有病吧,给狗用过的东西还打算拿来给我用”苏烈把他从地上拎起来,指着他的脑门道,“沈桐,你要是故意找茬就直接说,看我怎么弄死你。”
沈桐摇头:“我脸皮薄,打一下就是一大片淤青,你要是非得下手的话就留意着点儿,别打在显眼的地方,不然你妈妈回来看见了可能会把你赶出家门·”·“……”苏烈给气得想笑,这家伙倒是门儿清啊但说来说去这确实是苏烈最忌惮的一点,在他心里,世界上最重要的女人就是他家女王陛下,要不然说个三一样也不能让沈桐这样的小白脸儿进门。
苏烈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说:“今天要不是我赶时间非得好好治治你,欠虐的,你给我等着”·“啊呀,”沈桐扔了手里的碎瓷片,伸了食指给他看,“都怪你威胁我,吓得我一紧张就划破了手,你看”·甜文生子穿书年下·“”苏烈盯了半天也没发现哪儿有伤。
沈桐摇头叹息,只好再腾出另一只手来掰给他看·果然,食指边缘闪出一条极其细小的窄缝,还没有头发丝粗··苏烈哑口无言··沈桐朝那小口子上吹了吹,说道:“我觉得马上要流血,要不然你给我嘬两下”·“沈桐……”苏烈怒火中烧却不知道该怎么办,如果可以的话他十分想揍这家伙一顿了。
还是算了吧··苏烈扔开沈桐,忿忿转身··“你要去哪儿,中午回来吃饭吗”沈桐关切地问··“关你屁事”拎着装备跨上了车,苏烈先给基友打了个电话,一边兜风一边交代,“喂,州子,帮我办点事儿……嗯,对……找个可靠点儿的……”·许麓州的办事效率挺高,几天之后苏烈就拿到了厚厚一叠照片,全是沈桐的。
他把照片翻了个遍,忽地摔在了茶几上··许麓州问:“怎么了烈哥,不满意”·苏烈:“你自己看·”·许麓州把照片一张一张翻过去,客观地评价道:“嗯,这张拍得还不错,角度不错,构图也不错……这张光线很加分,很有艺术感……”·苏烈皱眉:“发现问题了吗”·“啊”许麓州捏着下巴,“拍得很好啊,到底什么问题”·“拍得好就是问题”苏烈从他手里夺过照片,对坐在旁边的一个青年道,“拍艺术照呢出专辑呢哥们儿你是私家侦探,请你来是要你找线索的,不是调角度拍大片儿”·许麓州一拍脑袋:“是吼,我说楚杭哥哥哎,你这是办的什么事儿啊,这不什么东西都没找出来嘛,弄了一堆这什么照片,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暗恋他呢……”·楚杭笑了一下:“别见怪,我……副业是私家侦探,主业其实是摄影师。
再说,找不出来未必是坏事,我跟踪这几天发现他人真的挺好的,是那种出门都会特地带上一把狗粮的人,你们这片儿的流浪狗都让他给喂了·这年头,这样好心肠的人已经不多见了,好好珍惜吧。”
“……珍惜”苏烈再次怒摔照片,“我珍惜他大爷在家里给猴头菇喂剩饭,转脸把猴头菇的狗粮拿出去喂流浪狗,他怎么这么善良啊,善良到我都想一巴掌抽晕他。
州子,我难得找你办一次事儿,你看怎么处理吧·”·许麓州:“明白,烈哥你放心”他转向楚杭,“楚杭哥哥哎,我烈哥跟我可是从小一起光屁股长大的,找你是信得过你,你要是干得来这事儿就重新去好好办,要是干不来可趁早说啊,我也好去找别人。”
“唉,我看你俩纯粹闲的,”楚杭说,“行吧,我再跟他几天看看,如果还是没有找到你们想要的东西,那只能说明一个问题——人家就是很好,就是没有情况。”
许麓州点点头,望向苏烈:“嗯……烈哥,是这么个理儿·”·苏烈:“滚边儿去·”·许麓州一拍大腿:“就是,楚杭哥哥哎,没有问题也得给找出点儿问题来,再说这吃软饭的人他就不可能没有问题”·楚杭:“……我尽量。”
这晚沈桐从外面遛狗回来,跑得满头是汗,看见苏烈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就和他打招呼:“你回来了啊·”·苏烈漫不经心地问:“怎么的,被狗遛了”·沈桐扯了扯衬衫的领口,露出一小片光洁的皮肤,气喘吁吁地冲他摆手:“没有,没有被狗遛。
有、有人跟踪我·”·苏烈心想着肯定是那个楚杭办事不力被发现了,他将视线落在沈桐隐约的锁骨上,又悄悄移到了他泛红的耳垂,说道:“想多了吧,谁乐意跟踪你”·沈桐站在地垫上平复了一会儿,又帮猴头菇擦了脚,转头对他道:“真的,可能是偷狗的呢,毕竟猴头菇长得这么好看,肉也好吃,难免被人盯上。”
苏烈满脸鄙夷:“猴头菇的肉你吃过你当这里是哪儿,还偷狗”他忍不住想挖苦几句,转念一想,这家伙没意识到是私家侦探跟踪他更好,便陡然改了口,“可能吧,万一是有人想趁夜偷狗也说不准……”·沈桐把猴头菇的牵引绳取了下来,笑眯眯地看着它跑开,对苏烈道:“你有没有闻到屋里有好重的酒气,是不是酒瓶子碎了”·苏烈哂笑:“拐弯抹角干什么,直说得了。”
“好的,”沈桐说,“喝酒容易变成笨蛋,上学的时候不要喝酒·”·苏烈不屑:“你管我以什么身份”·沈桐说:“我的身份,现在是你……是你准爸爸。”
他说出最后两个字时十分没底气,说完立即抿了嘴唇··爸爸这俩字,实在太沉重了·要不是那破书太狠,他连猴头菇的爸爸都当不了··“准爸爸”苏烈离开沙发一步步朝他走近,伸出食指戳着他不够结实的胸膛,近乎逼迫地问,“你看看你自己,是哪儿有资格当别人的准爸爸,发育健全了么毛都长齐了么”·沈桐眨巴眼:“哪儿,你问哪儿的毛。”
“……”苏烈也就随口一问,不,连随口一问都算不上,那明明就是故意损他,没想到这家伙会这么一本正经地问哪儿的毛,简直神经病。
苏烈戳得更用力了些,骂道:“沈桐你丫是变态吧”·沈桐没有他高,被戳得往后连退了两步,却依然执拗地坚持:“变不变态将来都是你爸爸,等我跟你妈妈结了婚,领了结婚证,你不认也不行。”
甜文生子穿书年下·“好,好,你带种啊沈桐·”苏烈噙着笑的表情看起来颇为险恶,他见沈桐这副明明窝囊却想逞强的样子突然有点想欺负,就霍地抬手把他推到了墙根儿,逼至眼前。
“沈桐啊,你知不知道自己其实连个女人都不如,你就是个软骨头·还想当人家爸爸,你有那能力吗我劝你先当好小白脸儿,别给我找不痛快,否则的话,怎么来的就怎么给我滚出去。”
沈桐的眼睛在暗处亮晶晶的,鸦羽般的长睫微微颤动,叫他眼底的光彩忽明忽亮·之后他扣住了苏烈戳他的那根食指,铆了劲儿往反向掰:“求你快点把我撵走吧,你以为我愿意搬进来吗你们家房间都不够住,等你妈妈出差回来我可就得跟你挤一间了。”
·苏烈霎时震惊了,这家伙人前是一副温良无害的模样,背地里果然还有另外一副嘴脸··食指传来的疼痛让他愈发清醒,连先前的那点酒躁都随之消散了。
他有些意外的兴奋,像是野兽发现了猎物··说道:“好啊沈桐,你是连那点儿伪装都要撕下来了是么”·沈桐:“我没有伪装,我一直都是现在这样的,只是你想当然地以为我好欺负。
现在就是这么个情况,你不服气就赶我走,我没意见·”·苏烈:“这么想走,那还答应结婚干什么,装什么知恩图报的好人·”·沈桐:“我说是被迫你会相信吗”·就在此时,苏毓回来了。
第9章 陪我妈睡觉去·苏毓进门之后就开始喊:“儿子小烈小桐你们俩在哪儿呢,我都好几天没回家了,也不出来迎接一下……哎哟我的猴头菇大宝贝儿,还是你最好了,来亲一个”·猴头菇已经率先和苏毓亲热上了,沈桐闻声放开了苏烈的手指,心说果然怕谁来谁。
他先苏烈一步绕过来,笑着对苏毓道:“你回来了,我和小烈刚刚在说话,这才没及时迎接·出差好几天,你辛苦了”·苏毓想给沈桐一个拥抱,但见他还带着明显的疏离就没有这么做,只是拍了下他的肩膀,点点头说:“哦,你们在说什么呢”·苏烈也绕了过来,沈桐看了他一眼,露出一个天真的笑容:“小烈今晚出去喝酒了,我劝他呢,他还在上学,喝酒会影响身体健康和智力发育的。”
苏烈登时怒目圆睁——这家伙竟然还告状·苏毓白了苏烈一眼,对沈桐道:“他能听就怪了,从小就不让人省心·还是小桐你最好,以后有你替我盯着他,我就能少- cao -不少心。”
沈桐应承:“嗯,我会多关心他的·”·苏烈:“……”这特么是个伪善的白莲花,睁大你的眼睛看清楚啊妈·苏毓:“瞪什么眼,说你说得不对吗小小年纪跑出去喝什么酒,早晚变傻子。”
苏烈不屑于去争辩,忽地迈开长腿逼至沈桐面前,在他错愕的眼神中开口道:“借过”而后推开了沈桐三步两步就上了楼去··这天半夜苏烈给热醒了,他起身开空调的时候想顺便喝点水,就下楼从冰箱里拿了一瓶苏打水,坐到了客厅沙发上。
他没开灯,一屁股坐下去还没来得及察觉到硌得慌就听见了一声猫叫似的哼唧··“见鬼”苏烈猛地从沙发上弹了起来··他打开灯一看,竟然是沈桐睡在这里。
沈桐揉了揉差点被他坐断的手腕,疼得直吸气:“嘶,你这一屁股够狠的啊”·苏烈:“你睡这儿是什么意思”·沈桐:“嘘,小声点儿,别把你妈吵醒了。”
苏烈压根不想替他兜着,故意拔高了声音:“怎么的,搬进来才几天就分房,作死么你”·沈桐朝楼上看了看,见苏毓并没有被吵醒才稍稍放心。
他面泛难色:“不是像你想的那样……你妈妈她出差辛苦,需要好好休息,我怕打扰到她·”·“编,再特么使劲儿编,信不信我抽你丫的”苏烈踢了一下他的腿,“傍富婆就该有傍富婆的觉悟,怎么的,嫌我妈老了,连睡在一张床上都不愿意”·沈桐:“不是你妈一点儿都不老,这是真心话。
但是我们之前说过要慢慢培养感情,没有感情怎么能同床共枕……”·苏烈:“哟哟,没感情你答应结什么婚,当了表儿还要立牌坊,你别告诉我你跟我妈还没发生过关系。”
沈桐一声不吭,意思不言而喻··苏烈惊讶:“真没有”·沈桐赧道:“你这小孩儿怎么什么都问,管大人那么多事干嘛。”
苏烈“啧”了一声:“来劲儿了是吧,我就看不惯你这装腔作势的样子,你给我起来,回房间陪我妈睡觉去”他说着就开始动手去扯人,揪着沈桐的衣领就把他拎了起来。
“你别动我,我在这儿睡挺好的你不是还要把我赶出去的吗,这会儿怎么又变卦了”沈桐用力挣扎,一不小心就在苏烈的肩膀上挠了一下,挠得还挺重。
他弹了两下手指,仿佛能从指甲里弹出几条肉丝儿似的,问苏烈:“你没事吧看看有没有挠破皮,破皮了要打针去·”·苏烈拧着眉,这一下真挠得挺疼的。
他扯开衣领自己去看,看不太清楚,就说:“不用你- cao -心,凭你那猫爪子还抓不破我·”·沈桐嘀咕:“那倒是,你皮厚得很·”·“你说什么我给你脸了沈桐。”
苏烈说着又去扯他,结果沈桐没站稳,一下就被扯进了苏烈的怀里,而苏烈的手正不偏不倚地摸在沈桐后腰上··他被对方的体温激得一颤,猛地把人往后一推。
巧的是,他自己的衣领也被沈桐拽着,这一下两人就一起倒在了沙发上,苏烈压住了沈桐··甜文生子穿书年下·两人:“……”·尴尬至极。
苏烈暗骂一声,为了不让自己看起来太窘就干脆压着不起来了,装作故意钳制他,壮了声势道:“我警告你,既然我妈看上你了,你就给我好好过日子·老老实实回去陪我妈睡觉,别让她发现你这点别扭心思,否则我饶不了你”·沈桐:“说好了赶我走的呢,怎么还让我陪她睡觉”·苏烈:“就算要赶你走也得等我妈厌烦你的时候,无论如何不能让她伤心,听到没有”·沈桐:“我也不想让她伤心,可你得给我时间吧,现在让我上去睡觉不是难为人么。”
苏烈凑得更近了些:“我管你为难不为难,你自己答应搬进来的,你不用负责任吗”·气息喷在沈桐的脸上,陌生又麻痒,还带着点儿没散完的酒味儿。
沈桐不自在地别过脸去,声如蚊讷:“你说得轻松,那跟谁一起睡觉不得有个适应的过程,我从小到大都是自己睡,我不习惯……”·苏烈:“你不习惯也得习惯,练习几次不就行了”·沈桐:“这怎么练习,不然你陪我一起睡,先让我适应了跟人分享一张床再说。”
·“什么”苏烈被他这话砸了个措手不及,骂道,“臭不要脸的,你想得倒美”·“看,你自己不还是习惯不了,”沈桐压根儿就没指望他,不过是希望他能将心比心体谅一下罢了,说道,“那你现在能不能先起来一下你真的很重。”
苏烈:“要我起来可以,你得上楼陪我妈睡觉·”·“……”沈桐无奈,只好答应,“行行行,我上楼去就是了。”
苏烈眯了眼,撑着沙发的边沿爬了起来,沙发快速回弹,沈桐的压力也减轻许多·他轻舒一口气,顿觉萦绕在周围的粘稠空气都舒朗了,血液也得以大胆回流了。
沈桐现在真是有苦难言,这便宜儿子太会找事了,自己偏偏又犟不过他·按照破书的编排,他最后会因为争夺财产失败而被苏烈赶出H市,这还是苏烈念在他对苏毓有过真心的份上手下留情了,不然涉及经济犯罪,他的后半辈子就得守着铁栏杆过活了。
坐在飘窗的蒲垫上望着苏毓的背影,沈桐心里凄风苦雨的——以后真的会和这位壕相爱吗为什么一点儿这方面的预感都没有啊……·沈桐打开了飘窗上的小台灯,为了防止自己一气之下撕了破书,他把五百多页的内容全拍成了照片存进了手机,还把手机壁纸换成了四个大字:书不能撕。
第二天早上沈桐是在飘窗上醒来的,蒲团已经被挤掉在地上,连毛绒垫竟然也掉了·卧室的空调开了一夜,忽一站起来才感觉到头重脚轻,鼻子都有些不通气儿了。
他见苏毓睡得香,便捏着鼻子轻手轻脚地出了卧室,刚一关上门就连打了好几个喷嚏··“感冒了啊,怎么这么活该呢,”苏烈抱臂倚在墙上,看见他居然是光着脚的,脱口就问,“怎么不穿鞋”·沈桐又打了个喷嚏,对他做了个“嘘”的手势:“小点声,你妈还在睡觉。”
苏烈冷哼,比了个口型:“装什么装·”·沈桐没跟他计较,拉着他的胳膊往楼下走,小心翼翼的样子倒确实是像只猫·苏烈盯着他的手,忽地收回了自己的胳膊,说:“我烦别人碰我。”
沈桐没跟他计较,到了楼下就直接窝进了沙发里,裹着毯子给自己保温·他对苏烈说:“你对我有敌意很正常,但我必须跟你解释一下,我没打算分你的家产,你妈妈对我有恩,我答应结婚也是希望能为她做些力所能及的事。”
苏烈拨开他脚边的毯子坐了下去,打量着道:“你是想说,你不是为了钱,而是为了报恩”·沈桐点了点头,目光真诚··苏烈吭哧笑了一声:“你当自己是白娘子还是九尾狐呢”·沈桐:“你不信就算了。”
苏烈:“我当然不信,你说的话我一句都不信,你也不用费劲去编故事了,不重要·”·沈桐:“哦·”·哦就哦·苏烈又踢了他一下:“往那边移点儿”·沈桐:“干嘛呀,动不动就尥蹶子。”
苏烈伸手指着他:“你再说一遍”·沈桐藏了半张脸进毛毯,乖巧地摇头:“不说了·”·“怂货,算你识相,”苏烈接着前面的话题说,“不过你也不用太在意我的看法,你是什么人自己清楚就好。
我再跟你强调一遍,既然搬进了我家就得老老实实过日子,要是让我发现你在外头作妖,就立刻收拾自己的铺盖卷儿从我家滚蛋·”·沈桐:“你这么说的话我立刻就想去外面作妖了。”
苏烈瞪眼:“你找死”·沈桐不再接话,听见二楼苏毓的卧房有了轻微的声响,他伸出一只冰凉的脚就蹬到了苏烈的屁股上,登时把苏烈给惹毛了。
苏烈霍地掀开毯子,揪着沈桐的衣领就把他提了起来,气愤道:“你丫胆子可够大的,从来没人敢踢我……”·沈桐:“你妈不是经常踢你吗”·苏烈:“我妈是我妈,除了我妈谁都没有这权利”·沈桐:“那将来你媳妇儿也不能踢你吗”·苏烈:“……我媳妇儿愿意踢我就让她踢,是你能比的吗”·“可我很快就是你爸爸了呀,我也该有特权,”沈桐死死把着已经被他拽开两颗纽扣的衬衫领,余光瞥见苏毓已经从卧室走出来了,突然语调一转,“苏烈,你别激动,先放开我”·他眼中的神采直勾勾地投映在苏烈的瞳孔,苏烈一下恍了神——长这么大还没见过谁的眼神是像沈桐一样的,闲散,淡然,里头又夹杂着一点让人捉摸不透的情绪,看起来清澈通透,实则暗藏狡猾和奚弄。
甜文生子穿书年下·那得是捕蝇草尖儿上的露珠吧··呕——·苏烈是个纯粹的学渣,他没想到有一天自己还能拽出这么矫情的比拟来,简直恶心得要死,简直,想一巴掌抽死自己。
但他的目光却紧跟至沈桐松开的领口,不由呼吸一窒··妈的,这家伙竟然比蒋兰兰还白·第10章 脑子故障了·蒋兰兰是苏烈的女朋友,也是他们学校的校花。
她比苏烈还大一届,但在苏烈刚进入学校一个月之后她就甩了自己的男朋友,跟苏烈好上了··要说白嫩,那蒋兰兰数第二,没有哪个女生敢数第一·苏烈也正是瞧上她这一点,哪怕人品一无是处呢,光看着也能赏心悦目。
“苏烈,你先放开我,有话不能好好说吗苏烈”沈桐的声音听着有点委屈··“小烈,放开小桐,你干嘛呢”苏毓踩着拖鞋下了楼,摸到一个靠枕就往苏烈身上扔了过去,“不是告诉过你不许欺负小桐吗,你当妈妈的话是耳旁风吗”·苏烈眼里的一丝狠厉不着痕迹地溜走,转而用乖巧的眼神望向苏毓。
他松开自己的手,揉了揉头发笑道:“怎么就欺负了,我跟他闹着玩呢,这不看他下楼没穿鞋嘛,怕他沾了地着凉才拎起来的·”·苏毓一看沈桐果然没穿鞋,便说道:“还真是,小桐啊,现在虽然是夏天也不能光脚踩地板的,地板太凉了,寒气要从脚底入的,你可得注意哦”·沈桐腼腆地点点头:“知道了,这就上去穿鞋。”
·苏毓:“别去别去,你快上沙发上待着,小烈你去,把小桐的鞋拿下来·”·“”苏烈瞪向沈桐,“需要我去吗”·他语气稀松平常,眼里却已经- she -出千万道冷剑了,沈桐怯生生地道:“不用啦,别麻烦小烈了。”
苏毓:“哪里就麻烦了,他一身力气使不掉的,别见外·”·苏烈不满了:“妈,我到底是不是你亲生儿子”·苏毓在他宽厚的脊背上拍了一下:“熊孩子,让你跑个腿还想跟我扯亲子鉴定啊,去不去你不去我去了。”
苏烈不耐烦地挽起袖子:“行,穿鞋是吧,来来走起·”他说完忽地勾住沈桐的双腿,肩上稍一用力就把他扛了起来··沈桐大惊失色:“小烈,你干什么”·“带你去穿鞋”苏烈扛着人大步朝楼梯走去,三步并作两步就跨到了二楼,见沈桐挣扎又“啪”地一下拍在了他的屁股上,直接把沈桐给拍懵了。
“穿啊”苏烈把他扔到了床上,又把家居鞋踢到了他脚边··沈桐抿着嘴不说话,苏烈那一巴掌把他的尊严都拍没了,还穿个屁鞋。
苏烈:“怎么,这么大的人还闹别扭你这屁股比起小姑娘可差远了,我拍一下能怎么着·你到底穿不穿”·“我不穿”沈桐铁了心要赌气,抬脚就把鞋踢到了苏烈小腿上,家居鞋轻便,在他腿上弹了一下落地,敲出“啪”的一声响动。
苏烈:“……沈桐,看来我是真给你脸了,我数到三你立刻给我穿上,否则再打一巴掌·”·“我受到了侮辱我的人格和尊严受到了挑战你凭什么拍我屁股”沈桐气哼哼地冲他吼,“今天说什么都不穿,我不穿你拿来的鞋你给我出去”·苏烈突然想笑:“有点儿小暴脾气啊,你这是冲我发火那不行,强度不够,再萌点行不行哦,不好意思说错了,是再猛点儿,猛|男”·沈桐用力踹了他一脚:“你滚出去”·苏烈:“你大爷的沈桐,再踹一下试试”·他还没见过谁在他面前这样使过小- xing -子,抬手就想狠抽一顿,但见沈桐噌地一下躲到了床里头又忍不住觉得好笑——这家伙简直怂得像只耗子·但耗子很猥琐,沈桐这家伙偏偏又不猥琐,长相还格外的清秀齐整,就算是鼠辈也得是实验室里的小白鼠。
苏烈大概是脑抽了,他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把沈桐从床上拖过来,又握着脚踝亲自给人家穿鞋·就是莫名觉得强迫他做不愿意做的事很兴奋,内心一点恶作剧似的小冲动得到了满足。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鞋子已经在沈桐脚上了,只露出一截白玉缎似的脚踝··而后他想起,这只脚不多会儿之前才踹过他··这他妈是在干什么苏烈一阵恼火,毫不客气地把沈桐搡到了一边,- yin -沉着脸下了楼。
沈桐又何尝不懵,直到苏烈的脚步声消失了他还沉浸在诡异至极的气氛中呢,禁不住去怀疑苏烈这一系列奇怪的举动是否有特殊的目的——不会是鞋里面有什么猫腻吧。
他赶紧脱了鞋子去查看·没有药,没有毒,也没有钉子或者钩子之类的·所以,那小孩儿到底是想表达什么意思,就是纯粹的脑回路故障吗·可真够吓人的。
这天晚上苏烈回来的时候带回来一个笼子,沈桐放下手头的活计,去看那笼子里装的是什么·苏烈还没小气到不让他看的地步,就说:“看可以,别碰·”·沈桐应了一声,掀开笼子盖布,看见了一只虎皮小仓鼠。
他“哇”了一声:“是小仓鼠,可真肥啊”·苏烈:“会不会说话是可爱”·沈桐觉得不可思议:“你买的你能养活自己就不错了,还养仓鼠呢。”
苏烈:“你说什么”·沈桐:“没什么·”·这仓鼠是蒋兰兰拜托苏烈帮忙养几天的,苏烈哪会养这玩意儿,但谁让自己是人家男朋友,不答应的话也说不过去。
他见沈桐眼巴巴地盯着小仓鼠,心生一计:“喜欢吗”·甜文生子穿书年下·沈桐愣住:“啊”·苏烈:“喜欢就喜欢,不喜欢就不喜欢,我还能逼着你喜欢吗”·沈桐:“哦,还行,挺喜欢的。”
苏烈:“喜欢的话你拿去养几天吧·”·沈桐婉拒:“不用不用,那怎么好意思,我养猴头菇就行了·”·苏烈:“叫你拿去养就拿去养,养够了再还给我就是了。”
沈桐:“这个,不太好吧……苏烈,你这是送我礼物吗”·听到“礼物”二字苏烈的心里莫名窜出一股子怪异的感受,什么就礼物了,他个小白脸儿真自恋,谁送他礼物了·“没有我就是让你养几天玩玩,回头还得还给我。”
沈桐:“哦,那行吧,我帮你养几天·”·苏烈做贼心虚似地抓住某个字眼不放,狡辩道:“不是帮我养几天,怎么能叫帮我养是我送给你玩几天。”
“……”沈桐努力迎合他,“好,是你送给我玩几天,谢谢你的好意·但是它吃什么”·苏烈指着桌上的一袋粮食:“就吃那个,你看看。”
“这是什么东西,大麦吗”客厅的大灯并没有打开,沈桐看不大清楚,就扯开自封袋口捏起来几粒仔细看,听见苏烈说:“什么大麦,那是干的面包虫。”
“啊啊啊”沈桐一把撇出去,他手里的几粒连带那一整袋全都泼到了苏烈的身上,泼得那叫一个酣畅淋漓。
苏烈:“……”·他现在一句话都说不出,一张口就得喷出火来·也怪自己嘴贱,明明就是粮食,非得说什么面包虫,结果偷鸡不成蚀把米。
那些粮食散落在他衣服上的各个角落,连头发上也沾了一些,简直就像洗了个澡,糟心透了··苏烈骂了声“- cao -”就去抖落身上的粮食和碎屑,好在都是干货,仔细抖抖也能抖掉。
再看罪魁祸首,人已经窜上楼梯跑得没影了··“这个小王八蛋小王八蛋啊小王八蛋……”苏烈恨得牙痒痒,把他老妈拿来骂他的专用词汇一股脑扣到了沈桐的头上,连着骂了几十遍才稍稍解气。
他本以为沈桐肯定要躲一晚上,谁知没多会儿那怂货就下来了,还主动拿了扫帚簸箕开始清扫地面,咕哝说:“不好意思啊,刚才是一时紧张,真的很抱歉·”·苏烈:“你怕虫”·沈桐:“也不是怕,就是不太敢摸。”
苏烈:“下次看看清楚再泼,那是面包虫么”·“不是吗”沈桐蹲下去,瞧着确实不像虫,就壮着胆子捏了一粒起来,“这不就是粮食嘛,你干嘛要说面包虫,吓我一跳现在怎么办,虎皮蛋的粮食都都被扫脏了,还能给它吃吗”·苏烈:“什么虎皮蛋”·沈桐:“这小仓鼠的花纹不像虎皮蛋吗我临时叫一下。”
苏烈:“行了,把猴头菇的狗粮弄给它吃吧,先将就一晚,明天我再去买一包回来·”·沈桐应声,然后跑到后花园从猴头菇的饭盆里抓了一把狗粮回来,对着笼子指桑骂槐:“这是猴头菇的私有财产,人家不舍得给呢,跟你一样是个小□□。”
苏烈:“你说谁小□□”·沈桐往虎皮蛋的嘴里递了一粒狗粮,脸不红心不跳地反口:“我说猴头菇啊,猴头菇是小□□,又没说你,干嘛对号入座。”
苏烈:“……”跟这种人真是没法生气··当塞到第十五粒的时候,虎皮蛋终于爆发了,它上来就朝沈桐的食指咬了一口,强烈抗议这种惨无人道的撑死式刑罚。
沈桐条件反- she -缩回手指,再一看,破皮了··苏烈幸灾乐祸:“哟,怎么着,遭报应了啧啧,你看吧,你给人家喂粮食还不去抓新的,可不得挨咬么,谁也不乐意吃狗嘴里剩下的呀。”
沈桐:“是啊是啊,猴头菇也不乐意吃狗嘴里剩下的·”·“什么意思,”苏烈略一琢磨,恍然回味过来,“沈桐,你丫有种再说一遍”·“不说不说啦,”沈桐挤了挤伤口,挤出一点血丝出来,“还挺狠呢,牙尖嘴利的,跟某小孩儿有得一拼。”
“我劝你闭嘴,”苏烈懒得跟他一个小白脸儿争辩,本打算直接上楼,看见他抱着个手指又折返回来,问,“破皮了是去打针还是你自己消消毒”·“流血了,”沈桐把手指扬到他面前,“看,不知道会不会感染,要不然你给我嘬嘬”·“……”苏烈看着那截葱白的手指,一言不发,转身就走。
他认定沈桐这家伙是个变态,整天没事就拿着那根手指出来卖惨,是想诱惑谁呢神经病简直了··神经病简直,沈桐也这么“夸”苏烈。
怎么就不知道体恤一下,难道不是他的虎皮蛋咬了人往轻了说这有个伤口在这儿呢,往重了说那可能感染禽流感什么的呢,要真出了事他可负不起这责任。
沈桐跑去卫生间用清水冲洗伤口,又用肥皂打了好几遍,一直洗到满手冰凉才罢休·收拾妥当之后他把虎皮蛋一起拎上了楼,路过苏烈的卧室外面看见他的门没关,就敲了敲门,问要不要帮他关门。
苏烈看似专注于手机上的拳王争霸赛,实则一直在做思想斗争·不知道怎么回事,他竟然觉得沈桐的手指好看,又白又直,略带骨感,尤其指尖上还染了丝殷红的血色……·“我问你要不要关门。”
沈桐的声音突然出现在耳边,苏烈几乎从床上跳起来··“干什么你有病吧”苏烈气急败坏,他发觉自己的一只耳朵有点热,热得诡异。
甜文生子穿书年下·沈桐也被他这种过激反应吓了一跳,本能后退:“干嘛总是凶了吧唧的,我就问问你要不要关门,你睡觉的时候不关门吗”·苏烈:“不关你可以出去了吗”·“……出去就出去。”
沈桐被他吼一脸,觉得自己真是没事找事··回屋以后他把虎皮蛋的笼子放在地毯上,理好了盖布准备睡觉·但躺在床上酝酿了个把小时都没睡着,想来想去还是气不过苏烈吼他的那几嗓子。
干嘛就非得跟吃了枪药似的,好心当成驴肝肺·于是,半夜十二点之后他悄悄钻进了苏烈的卧室里,猫着腰挪到了床边··第11章 这家伙烦透了·虎皮蛋老老实实地窝在手心,沈桐顺了顺它脊背上光滑柔亮的虎皮,心里默默祈祷小东西要争气,要跑得快些,千万别被压死,之后就把它放在了苏烈的床上。
几分钟之后,苏烈的嗷叫声响彻楼上楼下,猴头菇钻出小房子四处张望,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连睡梦中的赵阿姨都被吵醒了,开了灯冲楼上问他要不要紧··苏烈抓着虎皮蛋就往沈桐的房间进军,然而沈桐把门锁得死死的,任他又踢又拍都不肯打开。
他把枕头盖在耳朵上,仍然听见苏烈毫没风度的大喊大叫:“沈桐沈桐你个臭不要脸的,你给我开门你听见没有,再不开门有你好果子吃快点把门打开我撞门了啊,撞坏了算你的,你可赔不起沈桐......”·沈桐爬起来,关空调,关灯,爬上床,堵耳睡觉。
之后果然神清气爽,一觉睡到大天亮··第二天虎皮蛋就被遣送回国了,沈桐想道个别都没来得及··因为这事儿蒋兰兰还埋怨苏烈,本来是打算通过虎皮蛋沟通感情的,没想到才过了一晚上就给送回来了,也太没耐心了。
苏烈没有跟她提过沈桐的事,现在也没打算说,就随便找了个理由含糊过去,然后带她去买了喜欢的东西,算是补偿··晚上两人去吃了大餐看了电影,苏烈在黑漆漆的电影院舒坦地睡了一觉,醒来之后电影正好结束,他打开手机,看见沈桐发了消息催他回家。
蒋兰兰探过来看了一眼,问:“谁找你啊”·苏烈立马把消息给删了,关了手机塞进兜里,随口一答:“没谁,家里催呢·”·这情形不像是家里催,蒋兰兰有些不高兴,伸手道:“我不信,你拿出来给我看看。”
苏烈:“看什么,都被我删了·”·蒋兰兰脸色冷了下来,担忧地问:“阿烈,你不会是喜欢上别的女孩儿了吧”·苏烈:“瞎说。”
蒋兰兰:“那为什么不能让我看一眼真是家里催的话何必要删信息,还不能给我看吗”·苏烈最烦解释这些有的没的,皱了眉说:“没什么好看的,的的确确是家里催,我没必要骗你。”
蒋兰兰见他这样也知趣,一改逼问为撒娇:“我不管,我们好不容易才出来约个会,不许你急匆匆就回去·”·苏烈仍然兴味恹恹,蒋兰兰抿了抿唇,小声说道:“阿烈,要不今晚我们就在外面过夜吧,人家想住那种圆床房……”·这已经不是暗示了,苏烈自然高兴得很,搂着她往外走:“行呢,那今晚不回去。”
“讨厌,一说到这个你就来精神了,我不管,我把第一次给你,以后你得听我的话,否则我可饶不了你”蒋兰兰撒娇的声音甜腻腻的,引来不少艳羡的目光。
苏烈欣然答应:“行,都你说了算·”·沈桐正在家里琢磨写词,写了半篇之后就写不动了·原本他有一把挺好用的雅马哈,很多时候都要靠它试音才能激发出灵感。
在这里,原版沈桐也有一把民谣吉他,可惜被摔坏了,收在出租屋的衣柜里··没有金刚钻,瓷器活就不好干,写曲子自不必说有多困难了,写词缺乏感觉的时候也只能靠听别人的音乐来增强代入感,这就很容易被别人的情绪给左右。
沈桐叹了口气,一看时间已经不早,而苏烈这小孩儿竟然还没回来··苏毓出门之前叮嘱过他,不能叫苏烈在外过夜,无论多晚都尽量让他回家,不然那臭小子一准惹事。
想到这里沈桐又给苏烈发消息:快回家,你妈回来了,在等你··苏烈看到消息的时候不自觉说了一句:“骗子·”·蒋兰兰挽着他的胳膊问:“谁是骗子呀,我吗”·苏烈大发善心,给沈桐回了一条:明早回去。
“阿烈你说话呀”蒋兰兰催促了一声,苏烈就简明扼要地答:“不是说你·”·两人开好了房间才想起该准备些特别的东西,苏烈下楼去买,回来一推开门就被勾住了肩膀,女孩子的柔软体态尽数依附上来,苏烈被她的香味儿冲了一下,微眯了双眼。
“兰兰,你不卸个妆吗”苏烈直挺挺地问··蒋兰兰不依了:“哎呀,没带卸妆水,明天再说啦”·苏烈:“唔,那你可小心着点儿,别蹭我衣服上了。”
蒋兰兰:“……你还来不来了呀”·苏烈:“来,来来来·”·正准备亲热,蒋兰兰突然摸到他的后肩上有几条凸起,呢喃着问:“阿烈,你身后的这是什么”·苏烈往肩后看了看,漫不经心地回:“什么什么”·“别动,这儿有几条疤,”蒋兰兰心生警觉就翻过去看,一看之下气个半死,抓着苏烈的胳膊晃他,“阿烈你这是怎么回事,这是哪个小贱人给你抓的”·苏烈看不着,自己伸手摸了摸,才知道沈桐先前给他挠出来的那一爪子竟然真破皮了,这都结上痂了。
他是真不想让别人知道他老妈找了个比自己小十几岁的小男友的事情,就搪塞蒋兰兰:“这我自己抓的,挠痒痒不小心抓破了·”·甜文生子穿书年下·蒋兰兰:“自己抓的你自己这么狠,给抓成这样”·苏烈:“就是自己抓的,没别人。”
蒋兰兰哪能相信,联想到今天约会时被他删掉的那条奇怪的短信息,瞬间掉了眼泪:“我知道了,你就是在外面有了别的女朋友了,你喜欢上别人了,不然你不会不给我看手机阿烈,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你是不是和她睡过了,这就是那骚狐狸给你抓的对不对”·苏烈:“睡什么睡,你一天到晚瞎琢磨什么,我哪有别的女朋友,就你一个。”
蒋兰兰:“我不相信除非你告诉我给你发信息的到底是谁,跟你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不想让我看见她的消息,你不是心里有鬼是什么”·这时候沈桐又来了一条:回家啦回家啦回家啦,再不回家我就出去找你……·苏烈撇嘴,给他回了一条:你好烦。
蒋兰兰已经观察到了他的微表情,直觉告诉她又是那个骚狐狸发来的,于是上前要抢他的手机·苏烈立即把手机揣回兜里,还打开了她的手··不过,没把握好力度,听声音好像打重了。
蒋兰兰彻底失去理智,开启又哭又闹模式:“你还说不是,你竟然为了那个骚狐狸打我你以前从来不会对我动手,也不会阻止我看你手机,现在为了一条短信就这样,你还说外面没有人”·“……”苏烈无言以对。
蒋兰兰更伤心了:“你说话呀,你怎么不说话......阿烈,阿烈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你是不是不想要我了,你有新欢了是不是我怎么办啊,你不要我我怎么办啊……”·苏烈的解释相当苍白:“没有的事,真没有,你别胡思乱想行不行”·没用,蒋兰兰就是哭,哭得梨花带雨,那张脸长得又好看,光看她哭都让人心疼不已。
苏烈也知道自己打她手那下过分了,赶紧拉过来哄,可惜哄半天都哄不好,“呜呜”的哭声充斥着整个房间,叫他有些耳鸣··苏烈唉声叹气,抬手发誓:“我对天发誓,我真没别的女朋友,只有你一个,骗你天打雷劈。
兰兰乖,别哭了行不行”·蒋兰兰:“我不信男人都是大猪蹄子,是骗子”·“……”没办法,苏烈拿出手机翻开那条消息递给她,“那你拿去看吧,都说了是家里催我回去的。”
蒋兰兰夺了手机过去,瞧见一个备注为“烦人精”的号码刚给苏烈发过几条消息,确实都是在催他回家··她问:“这是谁你家里除了你妈妈和赵阿姨还有谁”·苏烈扯谎:“这就是我妈,是她的小号。”
蒋兰兰不大相信:“你怎么给你妈妈备注‘烦人精’”·苏烈:“她天天唠叨我,可不就是烦人精么,要是不信你就打过去听听看。”
这话有用,蒋兰兰果然平复了一些,问道:“那既然是你妈妈催你回去为什么不肯给我看还有什么不方便的吗”·苏烈:“我不是怕扫你的兴么,也怕你对我妈有意见。”
蒋兰兰:“真的”·苏烈:“真的·”·从某些方面来说,沈桐的意志确实代表他妈妈的意志,那沈桐的号码就相当于他妈妈的号码,四舍五入就是——沈桐等于妈妈。
苏烈觉得自己也不算撒谎··蒋兰兰的脸色终于缓和了许多,想想自己的行为好像确实是无理取闹了,就问苏烈:“那你要回去吗”·苏烈不想回去,房都开好了他当然是想跟女朋友一起实现破茧成蝶的伟大事业,但这时候再次收到了沈桐的信息:我带猴头菇出来等你了,外面有点冷。
苏烈:“……”·认真考虑了一下后果,苏烈最终还是拿了衣服套上,说:“回去吧,不然肯定一晚上都没个安宁,家里不让我在外头过夜。”
蒋兰兰委屈地缩进他怀里,说:“可是我们好不容易才出来一次,我还是赶着爸妈不在家的时候才敢跑出来的……”·苏烈拍了拍她的后背:“乖了乖了,这里也不够卫生,下次我带你去我家。”
蒋兰兰抬头:“真的”·苏烈:“当然是真的·”·再三承诺之后苏烈才被放走,他叫了辆出租车先把蒋兰兰送回了家,自己在回途中又收到了沈桐催命的消息,简直快要爆炸——这家伙真是烦透了。
就在第二天下午,苏烈终于拿到了第二批照片·他看着照片上抱在一起的一男一女,心情难以名状··许麓州面露尬色:“烈哥,要不这事儿你就交给我吧,我带几个人把这小子治一顿,保准叫他再也不敢乱来,老老实实回到咱女王陛下的后宫。”
苏烈迟疑了一下:“打听到这女的是谁了吗”·楚杭:“名叫陈芷伊,还在念大学·”·苏烈:“是他女朋友”·楚杭:“情况还有点复杂。
这个陈芷伊在学校里有一个男朋友,她跟沈桐在一起应该算是劈腿·”·苏烈噙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只说了声“不错啊”,也不知道是说沈桐还是陈芷伊。
许麓州:“烈哥,你要是觉得气不过的话咱也可以把这些照片直接拿去给女王陛下看,让她知道这人是什么心肝,撵走得了·”·苏烈摆手:“不行,这事儿得对她打击够呛,况且这些照片也不足以作为证据,到时候撵不走人是一回事,叫我妈心里结个疙瘩才是不值。”
许麓州一琢磨,这话有道理,便提议先敲打敲打沈桐,看他以后能不能老实下来··苏烈的心思却飘到了陈芷伊的身上,一个没毕业的丫头片子竟然脚踩两条船,还敢踩到他老苏家的头上来了,够野的啊。
甜文生子穿书年下·许麓州说:“烈哥,你说怎么治咱就怎么治·”·苏烈拾起一张照片,在沈桐的后脑勺上弹了一下,说:“州子,你亲自带几个人把沈桐给我绑了。
但是记住别在身上留伤,我妈疼着他呢·”·许麓州:“真绑”·苏烈抬眼看他:“真绑·”·第12章 你是不是苏烈·天黑时分,沈桐从军区医院出来之后顺便买了盒感冒药,还是前阵子夜里折腾着凉了一直没好,经过昨夜似乎更重了些——他后悔不该在苏烈发了消息说马上回来之后就跑到马路边上等,也不知道自己抽了什么风,小孩儿已经十七八岁的人了,又不是认不得路。
最后没等到人不说,还白担心了半夜,回来发现人家是从东边大门进来的,一早钻屋里睡了··现下头疼得很,沈桐迎风打了好几个喷嚏,觉得暑假还没到呢天就开始转凉了似的。
提着药去路边等车,正巧有一辆出租车停在了路边,他对司机招了招手就开门坐了进去··沈桐说:“师傅,麻烦去一下御府庄园·”·“好嘞,”司机和他套近乎,“帅哥你是明星吗”·沈桐笑笑:“不是。”
司机:“哎呀,那真是娱乐圈的损失,你长得可比明星还好·”·沈桐有些不好意思:“谢谢·”·司机:“帅哥,御府庄园是别墅区啊,你家住那儿”·沈桐:“嗯。”
司机:“那你家里很有钱啊,怎么没有私家车来接,还要路边打车的”·沈桐:“打车挺方便的·”·司机笑了起来:“是啊,现在车多位子少,开车还耽搁时间呢,不如打车。
帅哥啊,你是本地人”·沈桐说不是,司机又问他是从哪儿来的,沈桐说是穿越来的,可惜司机师傅不信,还以为他在逗趣··之后的一路上这司机师傅就一直不停地和沈桐说话,问的问题越来越多,越来越不对劲,沈桐终于察觉到这人的刻意,对他道:“麻烦停一下吧,我在这儿下。”
司机没有停车··沈桐又拍了拍驾驶座的椅背大声喊他停车,谁知他竟然在限速路段开始加速,还差点闯红灯·沈桐被幌了好几下,往车窗外一看才发现中了人家的圈套,外面是条陌生的路,前进的方向也并不是御府庄园。
沈桐急了,抠住车门把手就打算跳车,却听见“啪”的一声,车门被司机锁上了·沈桐逼迫自己冷静下来,问道:“你是什么人,你要带我去哪里”·司机不答他,后视镜中瞟见他拿出了手机要拨号,便立即从兜里摸出了一样东西,转头说:“小帅哥,对不住了。”
沈桐抬头,一阵凉雾扑面而来··他因为感冒了就有些后知后觉,等闻见香味儿时已经来不及,强烈的眩晕感袭来,连手机也掉在了脚垫上·沈桐弯腰去拾手机,可惜没赶上趟,眼前一黑便躺倒在了后车座上。
苏烈已经等在偏僻地带的一间库房里,他看见许麓州竟然是抱着沈桐进来的,莫名又生出怪异的情绪·问道:“怎么动手了不是交代过不要弄伤的么,赶紧放下,还抱上瘾了你”·许麓州累得够呛,一听这话立刻把沈桐塞到了苏烈怀里,擦了把汗道:“烈哥你这话可说的,不是我愿意抱,这不开车那哥们儿怕他打电话报警,就弄了点蒙汗药之类的给他吸进去了,我要不抱的话那就是开车的哥们儿抱了。”
·苏烈自打接住沈桐之后就没有听清楚许麓州说了什么,这么一个标准的公主抱他连自己女朋友都没施舍过,竟然因为这个家伙稀里糊涂就给丢出去了,公主抱对男人来说可是有特殊意义的妈的。
他瞪着眼睛死盯沈桐,不明白为什么明明这人轻得很,却能压得他手软··“烈哥”许麓州伸手在他眼前晃,“快把人放下吧,再过一会儿就该醒了。”
苏烈回神,猛地把人扔在了一张破旧的沙发上,对许麓州道:“绑起来,眼睛蒙上·”·许麓州照做了··过了一会儿,沈桐悠悠转醒,挣扎了一下发现被人绑在了椅子上,眼睛上蒙着黑色的眼罩,估摸还是加棉可加热的那种,真是一点儿光亮都看不见。
这是被绑架了啊·他从前因为长了张人神共愤的脸没少经历奇葩事件,什么被女孩子跟踪,被偷|拍照片传到小网站当封面,被男生在宿舍楼下当众表白,甚至还被露- yin -癖的变态当街猥亵过……短短二十几年的人生整理出来就是一段不屈不挠的同邪恶势力作斗争的传奇。
但是,被绑架还真没尝试过··“是谁我知道有人在这里,你绑我来干什么”沈桐看起来并没有多害怕,说话也有条不紊。
等了十几秒都没有人回答他,他又问:“你是想要赎金吗你绑错人了·”·终于有声音在前方响起:“那该绑谁”·沈桐没有听过这个声音,可以确定是个陌生人。
他乖乖坐着,答道:“不如去绑云弧集团董事长家的大公子吧,叫苏烈,他的一根手指头都比我值钱·”·苏烈在一旁满脸黑线,在手机上打出几个字:绑你也一样。
被无辜拖下水的楚杭便说道:“绑你也一样·”·沈桐:“不一样的,我家穷,交不起赎金·”·楚杭:“我绑你不是为了钱。”
沈桐:“那你是为了什么总不至于是为了色吧·”·楚杭愣了一下,看向苏烈的手机,反问:“不行吗”·沈桐突然笑了:“你旁边的人为什么不亲口说”·这下在场的几个人除了沈桐都愣了一下,楚杭向苏烈使眼色,苏烈手势示意他沉住气,又在手机上打字:你和陈芷伊是什么关系·甜文生子穿书年下·楚杭一字不差地转达了,沈桐回答:“没有关系,我不认识她。”
楚杭脱口而出:“撒谎”·沈桐:“你怎么知道我撒谎你跟踪我吗那天晚上戴墨镜和口罩跟踪我遛狗的人是不是你”·苏烈望向许麓州,很想当场问他这是找了个什么私家侦探,夏天的晚上,戴口罩和墨镜,是生怕别人发现不了他有问题吧。
楚杭刚要反驳就被许麓州拍了一下,他看向苏烈,苏烈正在快速打字·他讪讪闭嘴,安分地依照苏烈的指示问话:“我是陈芷伊的男朋友,我看见过她和你在一起。
你们是不是在交往”·沈桐不答反问:“你在哪儿看见我和她在一起的”·楚杭:“回答我,是或不是。”
沈桐:“不是·”·楚杭:“没有交往,为什么要抱在一起”·沈桐:“你看见我和她抱在一起却没站出来揍我一顿,你这男朋友胸襟够宽广的。”
楚杭:“回答我,为什么抱在一起”·沈桐:“不是抱在一起,是她抱我·”·楚杭:“你要把责任都推给一个小姑娘”·沈桐:“没有,我只是实话实说。
她抱我也只是出于礼貌,你不要多想·”·楚杭:“礼貌你觉得我信吗”·沈桐:“你真的误会了,我跟她连朋友都算不上,她只是我家的恩人。”
楚杭:“什么恩人”·沈桐:“我妈妈,刚做完干细胞移植手术没几天,捐献干细胞的人就是陈芷伊·”·苏烈的动作滞了一瞬,而后打字:干细胞移植手术要花很多钱,你支付得起·沈桐听了楚杭的转述,回答:“我支付不起,但有人愿意帮我。”
楚杭:“谁帮你怎么帮,送钱给你吗”·沈桐:“你既然跟踪我就该知道我现在是住在御府庄园里,那儿的有钱人愿意借钱给我,不是送。”
苏烈这才知道,原来沈桐说欠了他妈妈一百多万,就是这上头了·合着他还真跟那些贪慕虚荣的小白脸儿有一定的区别··楚杭:“你怎么还”·沈桐:“跟她结婚,我有很长的时间,可以慢慢还。”
楚杭:“结了婚就是夫妻了,夫妻之间还谈什么还不就等于白送给你·”·沈桐:“白送给我又怎么样,你不是说绑我不是为了钱么,那还问这些干嘛”·楚杭:“回答我的问题。”
沈桐:“好吧·不是这么回事,我不仅要还钱,还要还情·选择结婚自然是因为有结婚的必要,而我的偿还方式除了履行做丈夫的责任以外还有照顾她的狗和儿子,这都是偿还的一部分。”
苏烈听了之后表情没有太大变化,但心里却在翻腾,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妈带小白脸儿回来还有这层面的目的,关键他和狗还是并列关系,说的时候还把狗放在了前面这是什么鬼畜的- cao -作·许麓州憋着笑,由衷地朝苏烈竖了个大拇指。
苏烈打字:既然答应了结婚就该对家庭忠诚,在外面和别的女孩儿搂搂抱抱算怎么回事·沈桐微微偏了偏头:“答应了结婚我刚刚说的是结婚,不是答应结婚,你不是陈芷伊的男朋友。”
苏烈挑眉,这家伙还挺聪明,不像外表那样傻白甜·他将手机出示给楚杭:没错,我不是陈芷伊的男朋友,我其实是你的爱慕者,知道你要结婚已经很难过了,没想到你还跟别的女孩子在一起。
我不甘心,既然你是对感情不负责任的人,那我也没必要对你客气,我要劫色··楚杭依文字转述,许麓州则点了点头,暗赞他烈哥打字真快,不知道用的是什么输入法。
“你要劫色”沈桐明显滞了一瞬,又忽然笑出来了,“可你听起来比我还紧张·”·许麓州戳了楚杭一下,眼神责备他刚才说话太没底气,没把咱们这边儿占大理的气势给表现出来。
楚杭就反驳他,绑架加胡扯算占了哪门子的理··沈桐接着反问:“那到底是你要劫色还是命令你说话的人要劫色”·楚杭:“你就一点都不怕”·沈桐:“我也不是第一次经历这种事了,多少积累了些经验,应该能应付得了。
但,你却是第一次吧”·他本意是指不是第一次遭遇奇葩事件,但在其他几人听来就有歧义,尤其苏烈,他认为沈桐说的是自己有过- xing -经验,还顺带嘲笑了他是处|男。
苏烈的脸色几不可察地变了变,决意要让这家伙吃些苦头,长长记- xing -··他示意两人先出去,自己踱到了沈桐旁边,踢了一下沈桐的脚·沈桐的脚往里缩了缩,裤脚便盖不住脚踝了,白生生的皮肤露在外面,吸引了苏烈的目光。
苏烈想要剥两件衣服吓吓他,便伸手去解他衬衫的扣子,谁知沈桐突然发问:“你是苏烈吗”·苏烈的手就停在了他的扣子上··“是不是苏烈你就是苏烈吧,我闻着味儿是一样的苏烈,苏烈”沈桐的语气竟然转为欣喜了,听得苏烈一愣一愣的。
这下他手里的这颗扣子就变成了烫手的山芋,解也不是,不解也不是·苏烈犹犹豫豫,心想着要是就此打住不就等于承认了自己的身份要是继续解的话好像又对不住沈桐的这阵欣喜。
这家伙是觉得绑架的人是他苏烈就能安全了·什么时候建立的的单方面友谊··苏烈扬了扬嘴角,霍地撕开了衬衫,纽扣崩掉滚远··第13章 虚惊一场·沈桐终于紧张起来,他挣扎着往后挪,椅子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落在苏烈的耳朵里就像是急切的催促。
甜文生子穿书年下·苏烈转移了目标,抠着裤边儿往下扯沈桐的裤子,沈桐登时破了功,紧紧压着椅子不让他得逞,喊道:“你到底要做什么你放开我你到底是不是苏烈”·沈桐压得牢,苏烈到底是没有把他的裤子褪掉多少,扯到了大腿那儿就停了,而后两手抓住了他的内|裤边儿,“嗤啦”一声撕破了接缝。
沈桐吓坏了,拼命往后挣扎,那椅子吱吱呀呀响个不停,看起来支撑不了多久·苏烈瞧着他狼狈的样子相当解气,“嗤啦”又把另外一条接缝也撕了,而后从他两腿之间把破破烂烂的内|裤扯了出来。
内|裤是平角的,带着沈桐的体温,苏烈捏在手里竟然有些不知所措··沈桐“啊”地大叫一声,用力地挣了挣绳结,近乎咆哮:“你别再动我你走开,听见没有”·许麓州和楚杭趴在门缝处听声,羞耻得不行,都在脑补苏烈到底是对人家做了什么。
尤其那椅子还吱吱呀呀地响个不停,伴着“嗤啦嗤啦”撕衣服的声音,简直了,劲爆·许麓州冲楚杭点头,做口型:到底是烈哥··苏烈扯掉沈桐的内|裤本意只是要吓唬他,但这甫一扒下来之后情况就不太妙了。
沈桐的反应太激烈,他竟然有些不忍心,也……不太敢看··他俯身把沈桐的裤子拉了上去,拉得匆忙,带松紧的裤边在侧腰上弹了一下,沈桐惊得哼了一声。
苏烈仓皇后退,这次真的特别明显——他的内心深处萌生了一点犯罪的冲动··他把自己吓够呛·沈桐这边也不妙,裤子被人扒了,内|裤也被撕烂了,最后被裤边儿弹了一下了事到底是多变态的人才会用这么无聊的方式羞辱别人。
若先前那些行为都让他觉得这个人是苏烈,那现在就有些不确定了——苏烈干嘛要做这种事如果是因为发现了陈芷伊的事情而生气,那他应该直接去苏毓面前告发,也好趁机撵人,扒裤子算怎么回事·沈桐试着劝说:“我知道你在犹豫,你在后悔,你这么做的确是没有意义的。
这样,你放我回去,我保证不会报警,也决不追查这件事·我说到做到,你考虑一下·”·苏烈不做任何反应,他还在思考自己的那玩意儿是不是长时间不用就坏掉了。
就这么一会儿工夫,绑住沈桐双手的绳子终于在无数次细微的摩擦之下松动了,沈桐的手成功脱出·他连眼罩都没来得及解开,抓住椅子就朝面前的人头上挥去··苏烈几乎在瞬间就截住了椅子,椅背重重砸在他手掌中,而后“哗”地摔碎在地上。
不得不说,他对这一击还是颇为欣赏的,至少这小白脸儿还知道反抗,也有点狠劲儿··沈桐一击失败就立即去揭眼罩,动作太急还戳着了自己的眼睛·可惜对面匪徒相当专业,扑上来就把他禁锢在了臂弯,还箍着手腕把他推得反身背对,强行抵压在了一张旧沙发上。
沈桐的后背被这人用膝盖顶着无法动弹,而后双手就被他反剪了捆住,大概是吸取了教训,捆完双手之后又连带双脚也给捆上了··沈桐心里呜呼哀哉,不怕流氓有文化,就怕流氓力气大。
真的是,弄不过他··被旧沙发的灰尘呛得咳了几声,沈桐勉强翻了个身,平复之后突然笑着说:“我知道你是谁了,你离得太近了,你的气息暴露了你的身份。”
苏烈不以为然,一脚撩开踩在沙发上,凑得更近了些去打量他:发丝偏软,栗色,看起来应该很好摸;鼻子小巧,挺立,鼻尖一侧有一颗非常小的棕色小痣;嘴唇有点薄,看起来是沉默寡言型的。
仔细想想,这些天确实没见他和别人多说几句话,即使说话了也是一副好欺负的可怜样儿,怎么一面对自己时好像话就多了,还知道调侃,知道耍诈··沈桐又说:“你就是苏烈吧,我知道你对我有看法,可你这样做有什么用,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你现在反悔还来得及,我保证回去之后决不追究责任,怎么样”·苏烈仍然不作回应,他想看看这小白脸儿还能怎么自救··沈桐执拗地问:“苏烈,就是你对不对你怕我听出来是你才叫人替你出声对不对我知道你还在这儿,你回答我”·“苏烈,你最好现在把我放了,绑架可是重罪,那辆出租车的车牌号我都记着呢,要是报警的话你们几个人可一个都逃不掉。”
“我知道你的小秘密,你不仅早恋,还想跟女孩儿在外面过夜你再不把我放了我就把这件事告诉你妈,还要告到学校,让老师把你俩拆散”·苏烈抿嘴笑,这家伙在这当口说这些有用吗真是相当讨打了。
·就在这时候,沈桐突然从旧沙发上窜了起来,他大概是掌握到敌方的具体位置了,蹦跶着就要用自己不甚结实的筋骨撞上来··苏烈反应迅速,往旁边小挪半步就错开了去,瞧着沈桐直挺挺地往地上栽。
这一栽,恐怕就得牺牲掉自己的下巴··作为一个以色侍人的小白脸儿,没有下巴是不是太惨了些苏烈眼疾手快,抓着他束缚在背后的手腕就给捞了回来,然后扔回沙发上。
沈桐继续聒噪:“你竟然还救我你是什么绑匪,绑匪有同情心就是不合格你都不合格了还不早点下班算了,赶快把我放了,我肚子疼,要上厕所”·苏烈揉了揉眉心,推开门把许麓州拉到了旁边:“那个什么蒙汗药呢,给他喷一下,送回去吧。”
又转头对楚杭说,“还有,警告他不许再跟任何女人私下来往,男人也不行·”·楚杭愣了一下:“男人也不行”·苏烈:“嗯。”
许麓州:“为啥”·为啥,还能为啥,这小白脸儿长成这副模样,跟男的来往也照样有给他家女王戴绿帽的风险苏烈没有解释这么多,头也不回地出了仓库的大门。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烈哥要做的事一定是有道理的,”许麓州的目光充满崇拜,“烈哥就是烈哥,有头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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