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我在男主家里吃软饭 by 云乔子苏(上)(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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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书]我在男主家里吃软饭 by 云乔子苏(上)(2)
·甜文生子穿书年下·沈桐清醒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军区医院外面的一张长凳上——是他之前打车的地方·这叫他十分郁闷,兜了一圈又回来了,还得重新打个车。
他迷迷瞪瞪地起身,正想再招手打个出租车时又后怕地缩了回来,再三斟酌之后决定还是乘公交车回去··等回到御府庄园已经是晚上九点钟了,沈桐的感冒持续加重,头脑昏昏沉沉,似乎开始发烧。
他摸出钥匙开了锁,刚一进门就看见了一家三口人坐在客厅里看电视的和谐景象,登时不敢再迈出一步··“你是谁呀,怎么有我家的钥匙”男主人站起身发问,眼神带着警惕,还转向了沙发上年轻的女人。
女人立即还嘴:“你看我做啥,我又不认识他”·沈桐一下清醒了,屋里的家具陈设全都不一样,他这是走错门了于是连连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是三十栋的住户,今天有点糊涂就走错门了真的对不起”·男主人显然不大相信,说:“走错门那么大的眼睛不认识自己家的门牌号”·沈桐:“我是刚搬过来不久,今天又生病了才会搞不清楚,真的不关这位女士什么事,我们不认识,你可别误会。”
男主人拧着眉头瞥了女人一眼:“不关她的事我还没说什么你就开始护着了,还说不认识”·“我……”沈桐气馁,“算了,我不解释了,你直接打电话到三十号问一下就知道了。
等一下啊,我找号码·”·男主人将信将疑,果真拿出手机开始拨打沈桐提供的座机号码,接电话的是苏烈·为了防止是冒名顶替,男主人还尽可能详细地描述了沈桐的长相,最后终于从电话里确认了沈桐的身份,放下了戒心。
沈桐再次道歉,听见沙发上的女人嘀咕了几句,大概是在责怪男主人不该冤枉她··这时从楼上走下来一个年轻人,看起来跟苏烈差不多年龄段,大概是男主人的儿子。
他瞥了一眼沈桐,而后又瞥了一眼,替那男主人开口道:“这有什么大不了的,两栋离得也不远,构造都差不多,走错了很正常·”·沈桐:“谢谢谢谢,谢谢理解我这就走”说罢转身,走出去,关门。
走了两步又觉得不对劲,他返回来重新把钥匙插到钥匙孔里转了一圈,探头朝里面道:“那个……你们还是尽快换锁吧,我这把钥匙真的能打开你家的门。”
“噗嗤”一声,年轻人笑了起来··沈桐的脸烧得慌,一是臊的,二是病的·他绕过绿化区走了好一会儿才到三十栋,再三确认这是三十栋之后才按了指纹开门。
也是,自己住的地方是钥匙锁还是指纹锁怎么都给忘了,看来真是被那蒙汗药给药糊涂了··他把没用的钥匙串儿扔在了进门的置物柜上,看见苏烈正在跟别人通电话,便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了下来。
听见苏烈说:“想想想,怎么不想你了,想着呢·”·沈桐悄声附言:“撒谎,根本没想·”忙着绑架别人的人怎么可能抽出时间来想谁·苏烈白了他一眼,继续说道:“嗯……今晚昨天不是刚见过面么……”·沈桐:“是呀,刚见过面,距离产生美。”
苏烈背过身去:“行吧,我家除了赵阿姨没别人,你可以过来……嗯,待会儿见·”·沈桐望向他:“说谎,家里有人·”·苏烈:“哦。”
沈桐:“你女朋友”·“嗯,”苏烈抬眼看他,“怎么的,被人扣在家里了一天没回来连门都认不得了”·沈桐沉默,心说这得怪谁,刚实施完绑架罪行的人怎么好意思装成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
他没有回答,又问:“你放学之后去哪儿了”·苏烈:“和哥们儿喝酒去了·”·沈桐:“和谁”·苏烈:“许麓州,杨呈,你认识吗”·沈桐目光灼灼:“给他们打电话,我要确认。”
苏烈轻蔑地笑了一下:“你谁啊,这样有意思吗”·沈桐:“我即将是你爸爸·”·苏烈怒拍桌:“我□□你丫是不是想挨揍”·沈桐拿起手机:“哎好像是你妈妈打电话来了。”
苏烈:“……”·对此人的不要脸行径表示整治无力··第14章 你还没成年·之后沈桐又沉默了一会儿,他也知道现在去管这些事情苏烈根本不会理睬的,于是奉劝了一句:“你还要上学,不应该早恋,也不能和女孩子出去过夜,恋爱也会使人变笨蛋。”
苏烈:“笨蛋就笨蛋,关你屁事·”·沈桐面无表情:“你好,苏笨蛋·”·“……”苏烈恶狠狠地瞥过去,“你再喊一声试试,看我弄不弄得死你。”
沈桐摇头:“拒绝·”·苏烈:“拒绝你丫就不能有点儿出息,不要每次惹完了事就装怂,然后死- xing -不改一而再再而三地来挑衅我。”
沈桐:“首先我没惹事,其次我没装怂,我就是真怂呀,哈”·苏烈:“……”·他实在是无语,叹着气请求:“要不然咱直接打一架成不成,打完了就桥归桥路归路,从今往后谁也别惹谁,你吃你的软饭,我不管你了,你也别管我。”
沈桐又摇头:“吃软饭又不耽搁我管你·”·苏烈:“你丫能不能要点儿脸我叫你不要管我的事,不然我真揍你·”·甜文生子穿书年下·沈桐:“不能不管,我毕竟身份特殊。”
苏烈仅有的耐心都耗在他身上了,偏偏这家伙仗着自己有免死金牌就敢一直念叨,简直烦恼得要命,苏烈干脆捂了耳朵不听··沈桐不依不饶,凑近了继续叨叨:“现在已经很晚了,你把女孩子叫家里来不合适,打算留她在这儿过夜吗真的不合适,对人家影响不好。”
苏烈:“滚·”·沈桐:“你一个男生尚且不能夜不归宿,人家是女孩子,家里人要是知道她来你这儿过夜了会怎么想,不得对你印象大打折扣”·苏烈:“你能不能闭嘴”·沈桐就不闭嘴,他声音浅浅淡淡的,因为感冒吐字还带着浓浓的鼻音,淬了毒似的。
纵然苏烈已经把耳朵捂得严实,他的一字一句还是从指缝里钻进了幽深的耳道,继而扩散到每一根大脑神经·苏烈觉得自己的大脑神经快要崩散··“我是为你们好,早恋也该有正经早恋的态度,万一以后你俩分手了呢……”·“就算现在年轻人思想前卫,也要考虑一下现实因素,你还没成年呢,思想上也不够成熟,稍不留意就会酿成恶果,你听我的没错。”
“苏烈啊,你是男人吧,是男人就得知道该怎么保护女孩儿,现在打电话让她回去还来得及……”·苏烈受不了了,抬手就把他推翻在了沙发上:“你真当自己是我老子呢,就是他本人来了也管不了我,你丫再不闭嘴我真揍你了”·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啊,沈桐不甘示弱,猛地站了起来,可惜因为头晕又趔趄了一下,底气就泄掉了一大半。
憋了那么几秒钟,他丧气道:“……闭嘴就闭嘴·”·否则打起来也只有挨揍的份儿,没必要··他这儿气哼哼地闭了嘴,苏烈也没再同他讲话,一边玩手机一边等蒋兰兰,两人就此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差不多快到十点的时候蒋兰兰来了,门刚打开就扑到了苏烈身上,嘟着小樱桃似的嘴唇要苏烈亲他··这时,沈桐咳了一声··蒋兰兰吓了一跳,往里一看,沙发上竟然坐着个人。
她苦着脸对苏烈撒娇:“你不是说没人在家的嘛,你骗人,讨厌”·沈桐嘀咕:“男人的嘴,骗人的鬼·”·苏烈把她往楼上带,说道:“没关系,他在不在都一样。”
沈桐继续嘀咕:“不,不一样的,相信我·”·蒋兰兰回头看了看沈桐,问道:“他是谁啊你没说过你有弟弟啊·”·苏烈登时踩空了一脚,扶着楼梯护栏道:“什么眼神他比我大好几岁呢。”
“哦,人家看你比较高大嘛,”蒋兰兰笑着道,“但是你也没说过你有哥哥呀·”·苏烈:“不提他,他谁也不是·兰兰,我刚才洗过澡了,你也去洗洗”·蒋兰兰白嫩嫩的小脸儿瞬间浮上了绯云,娇嗔了几句就乖乖进了浴室。
沈桐留意到,这丫头是自带了睡衣和护肤用品来的,搞不好连小雨衣都带来了··这是俩人的第一次吗·沈桐坐在楼下的沙发上一脸平静祥和,内心却像宇宙大爆炸一样热闹。
他在做强烈的思想斗争,在去不去捣乱一对小情侣的缠绵之夜之间来回翻腾··去,可能会被揍;不去,对不住苏毓的嘱托,以及自己的良心··未成年的小孩儿怎么可以·高中生怎么可以·于是一刻钟之后,沈桐敲响了苏烈卧室的门。
蒋兰兰刚换上好看的睡衣,腰上的衣带松松系着,深V的领口露出迷人的事业线,成年女- xing -该有的一切她都具备了,也难怪有些男生就是喜欢姐弟恋··苏烈正欣赏着,卧室的门却被沈桐当成了木鱼在敲,想忽视都没办法。
蒋兰兰不满地撅了嘴,冲苏烈使眼色·苏烈皱着眉头起身开门,靠在门框上问:“干什么”·沈桐看了一眼苏烈的着装……不端正,不合适,看了要长鸡眼。
于是沈桐把视线投向门框,提醒道:“有女孩子在,你怎么能穿成这样”·苏烈哂笑:“你脑子没事儿吧,她是我女朋友,我穿成这样怎么了”·沈桐:“你还没成年。”
苏烈:“下个月就成年了·”·沈桐:“这个月没有·”·“你管得着么”苏烈不耐烦地关上了门。
三分钟之后,“砰砰砰”的敲门声再次传来··蒋兰兰面带委屈:“你去看看呀,叫他别再来了,怎么回事啊……”·苏烈相当郁闷,他不想理睬沈桐,但总被这么敲门谁还能有兴趣继续下去于是猛地打开了房门,面色不善:“你到底有什么事”·沈桐手里端着两杯牛奶递给他:“喝牛奶啊,有助于睡眠。”
苏烈接过牛奶,“砰”地一声再次关上了门·他当然不需要牛奶来助眠,他需要和女朋友深入交流,促进人类两- xing -关系的大融合··然而沈桐没有罢休,像掐好了时间似的,三分钟之后他又敲开了苏烈的门,问道:“你们结束了吗”·苏烈怒目圆睁:“你什么意思成心的是吧,成心给我找不痛快是吧”·沈桐目露无辜:“不是,我发烧了,你得空的话帮我去买点退烧药行不行”·“发烧无缘无故发什么烧”话是这么说,但苏烈见他脸色确实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倒不像是说谎。
沈桐撩开刘海,指着自己的额头:“我真发烧了,不信你摸摸·”·苏烈不肯摸,转头对蒋兰兰说等一会儿,而后沉着脸把沈桐推进了他老妈的卧室,又从医药箱里翻了一盒药扔在床头柜上,说道:“自己吃了赶紧睡觉,别再来敲门。”
甜文生子穿书年下·苏烈回房以后没有立即投入到战斗中,而是竖着耳朵听了一会儿,三分钟之后没有任何动静,隔壁也没有拉门声,这才轻舒一口气,打算调整心情重新开始。
“阿烈,你确定他不会再来了吗”蒋兰兰担忧地问··苏烈:“应该不会了,我把他房间门用钥匙锁死了·”·蒋兰兰终于开怀,拉开被子钻了进去。
少男少女都是第一次探索,情绪激动,难免有些手忙脚乱·苏烈的视线凝在蒋兰兰身上,禁不住暗叹,这才对啊,女孩子前凸后翘又柔又软,一看就很好摸那沈桐纵然再白嫩也只是个平板,想想也知道不会有什么滋味。
但是沈桐毕竟是男的,脂肪率会低很多,摸起来更有弹- xing -也说不准·况且他是真白嫩,尤其那两条大腿的内侧,皮儿怎么那么细,不知道揉起来会是什么感觉……苏烈心中悸动,一时有些走神。
蒋兰兰伸手往他面前划拉,娇嗔责备,苏烈这才回了神,准备直入正题·谁知他手机又响了,拿起来一看,竟然是隔壁卧室的座机号·果断拒接··“叮铃铃……叮铃铃……”这次是苏烈卧室的座机在响。
“阿烈,还有完没完了呀,真烦人”蒋兰兰焦急地催促··苏烈的火气已经顶到脑门了,他愤怒地从床上爬起来,抓着听筒劈头就骂:“沈桐你丫脑子有病是不是能不能消停点儿”·沈桐打了个喷嚏,嗡嗡地说:“你光给药没给水,咽不下去。”
苏烈:“那你别吃了”·沈桐:“不行,我真的发烧了,等你妈妈回来发现你把我锁在房间里还不给水喝,她一定会找你麻烦的。”
此言正中要害,苏烈“啪”地挂了电话,怒气冲冲地打开隔壁卧室的门,扔了瓶矿泉水在床头··沈桐缩在被窝里,因为发烧导致浑身酸痛,呼着热气儿嘤咛:“没力气,你帮我拧瓶盖。”
苏烈:“……你当自己是小公主呢,还叫我给你拧瓶盖,我把你头拧下来信不信·”·沈桐:“你拧吧,拧了我的头,你的狗头也保不住。”
苏烈:“……行,我给你拧,等着·”·说罢果真帮他拧开了瓶盖,这瓶水灌得有点太满,苏烈往垃圾桶里倒掉了一部分才递给沈桐,说:“喝吧,别滴到床上去。”
沈桐:“起不来,你喂我吧·”·“我喂你”苏烈脑筋一转,“行,我来喂你·”说着便把手伸进颈窝,推着肩膀将沈桐扶坐起来,又把水递到他唇边,猛地扬起瓶底就灌。
沈桐睁大了眼睛,瞧见苏烈满脸戏谑,是存了心要整他不假·沈桐只好顺从地喝了一大口,接着两腮酸胀就存不下更多了,“噗”地喷了苏烈一头一脸。
水滴在他脸上汇聚成一条条小溪流,有的顺着鼻翼两侧,有的顺着脸颊轮廓,滑到下巴上又滴答滴答砸落,还有的直接滑到了喉结处,继而滑下胸口窝·沈桐忍不住笑了一下。
苏烈这次真火了,“啪”地搁了矿泉水瓶子,吼道:“沈桐你故意的”·沈桐躺回床上,拉着被角遮住了脸:“没有,你给我喝太多了,存不住。”
苏烈:“爱喝不喝”·“好吧,自己动手,丰衣足食……”沈桐蒙着被子伸手往床头柜上抓,结果没瞄准方向,隔着睡衣就抓住了苏烈的短裤边儿,听见苏烈惊恐的声音:“干什么松手”·“嗯这什么东西……”沈桐迷迷糊糊地睁眼,又若无其事地松手,“啪”一下,裤边儿弹了回去。
听着真解气··第15章 有他不一样·沈桐的目光移向苏烈的脸上,他两眼迷离,带着脆弱的魅惑:“你也发烧了么你脸都红了·”·苏烈嘶吼:“你故意的”·“不是你让我松手的吗”沈桐无辜,只好又伸手扯住了他的短裤边儿,“那我再扯回来不就行了,凶什么。”
“……”苏烈咬牙切齿地命令,“你给我放手”·“哦,真难伺候·”沈桐依言松了手,短裤边儿再次“啪”地弹了回去。
抬眸去看苏烈,这小孩儿气得脸都黑了,沈桐禁不住轻笑了两声·当然他也是真的难受,大夏天的盖着被子还觉得冷,明明从皮肤下层一阵阵地往外发散着热气,他却冷得四肢打颤。
“苏烈,我真的生病了,难受·”沈桐又疲惫地闭了眼,眉头紧紧皱着··苏烈的手指还捂在裤边儿上呢,赌气道:“装什么装,刚刚还好好的,这么一会儿工夫就病倒了你心里想什么我一清二楚,现在这间屋子里就你和我两个人,不用再装。”
沈桐不反驳,又从被窝里伸出手来,拉着苏烈的手往自己的额头上摸去,说道:“你自己感受一下,就知道我是不是在骗你·”·沈桐的手很热,甚至比苏烈这个天生的火炉子还热,热乎乎软哒哒地握上了苏烈的手背,还带着潮意。
苏烈一下就懵了,被他握得一动不敢动··直到被引着摸上了一片滚烫的额头,他才反应过来,听见沈桐无力的问话:“怎么样,烫不烫”·果真被他烫着了,太烫了,苏烈仓促地撤回了手。
沈桐发了高烧,说话时呼出的气流都是烫的,他的气流轻轻擦着苏烈的手背融散在空气里,在苏烈感觉起来却像是风卷残云般强悍,连汗毛都随着他的气流成片倒伏··沈桐见他刚碰了一下就把手缩回去了,以为还是不肯相信,就又拉过他的手覆在自己额头上,还按着他手背牢牢压住了,说道:“我不是在骗你,你仔细摸一下啊。”
·甜文生子穿书年下·苏烈干瞪着眼睛没说话,挣了一下竟然没挣脱·他不受控制地往沈桐纤瘦的手腕上看去,随之看见了这人干干净净而略泛病白的手背,还有根根分明的指节,匀称泛红的指尖,纤巧整齐的指甲。
“苏烈,矿泉水太凉了,不适合服药,你帮我倒一杯热的行不行”沈桐的声音拉回了苏烈的思绪,他赶紧系好了睡袍的衣带,二话不说就下了楼。
没多会儿,苏烈端了杯热水上来了··“喏,喝吧·”·“嗯·”沈桐没起身,他烧得难受,嘴唇渐渐泛白··“坐起来,把药吃了。”
苏烈再次把沈桐扶坐起来,甫一上手才发觉不止是额头,这家伙身上也都热烫热烫的,显然不是刚刚才病··他忽然有些懊悔,想来喷那两下子蒙汗药是给沈桐的病情雪上加霜了。
他因内疚就把声调放轻了不少,说:“你先睡一会儿看看,如果还难受就直接去医院·”·谁知沈桐想也不想就答:“行,那现在就去吧,你送我去。”
苏烈:“现在就去”·沈桐:“对啊,现在就去吧,难受呢·”·苏烈算是看出来了,这家伙病是真病,但要利用这场病来破坏他和女朋友的美好夜晚也是真的他把沈桐按回被子里,说道:“我未成年不能开车上路,你等会儿,我叫哥们儿来接你。”
“那算了,”沈桐睁开眼睛,唉声叹气,“还是不麻烦别人了,吃了药或许就好了·”·苏烈嘴角微微上扬:“不麻烦,有病就得治,早治早康复。”
沈桐:“不用不用,我睡一会儿看看,说不定真就好了呢,省得麻烦人家大晚上跑一趟·”·苏烈:“真的不用”·沈桐:“真的不用。”
苏烈:“能安心睡觉”·沈桐频频点头··“好,”苏烈走向门口,挑着眉道,“要是还睡不好,我就叫人来接你去医院,实在不行还有救护车。”
沈桐藏了半张脸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盯着门口,眨了一下表示OK··他要去医院纯粹是想把苏烈和蒋兰兰拆开,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他们俩在眼皮子底下瞎捯饬,不然真没办法跟苏毓交代这件事。·但现在苏烈要叫别人把他带去医院,那不正好给他俩捯饬那事儿腾出空间了?万万不行。·于是在苏烈以为这一夜将会按照预定计划度过时,沈桐又敲响了他的房门··苏烈心里头又惊又疑,这家伙刚刚还一副将要病死的模样,怎么这会儿能爬起来了能的他哎说来也奇怪,这次苏烈不怎么生气了,门响三声之后他就立即打开,靠在门框上看着沈桐作妖。
沈桐哼哧哼哧地拖了个折叠小沙发在门口,还把被子枕头都带着了,对苏烈说:“没事了,本来想喊你帮我拖一下的,现在不用了·”·苏烈问:“是么,我还以为你是特地敲门通知我一声的,还打算换身衣服出去给你买几个菜招呼一下呢。”
沈桐:“客气了·”·苏烈失笑:“都病成这样了还闹什么”·沈桐气喘吁吁地铺好折叠小沙发,躺了上去:“我睡这儿离你近,方便你观察病情。”
苏烈:“我说过要观察了吗”·沈桐像个乖巧懂事的好宝宝,给自己掖好了被角,说:“不观察怎么知道要不要去医院·你不用管我的,我在外面不会打扰到你,你随意就好。”
这特么随个屁意,明知道有人在门外听墙角,心得多大才能若无其事地跟女朋友翻云覆雨·苏烈眯了眼睛,忽地俯身抓住了折叠小沙发的两角,“噌噌”几声刺耳的摩擦过后,沈桐连人带沙发都被他拖进了卧室。
“沈桐,睡在这儿怎么样不仅能听,还能看·”苏烈调整了一下小沙发的位置,又用脚蹬了蹬缩在被子里装睡的沈桐,“说话,这个位置还满意吗”·沈桐内心直呼强中自有强中手,一皮更比一皮厚,碍于蒋兰兰的着装太过“不严谨”,他选择把头死死地蒙在了被子里,任凭苏烈怎么蹬都不出来。
蒋兰兰可就不高兴了,原本是兴致勃勃地跑来约会,没想到光把时间浪费在看这两人斗气上了·她澡都洗了,难道就为了来看这个·于是趁沈桐还蒙在被子里,她贴着苏烈的脊背软软地蹭了蹭:“阿烈,今天晚上到底是怎么个说法嘛,我好不容易才从家里出来的……”·苏烈望着小沙发无声哀叹,说道:“兰兰,我得收回一句话,有他在和没他在还真不一样。”
蒋兰兰跺了下脚:“什么意思嘛”·“去换衣服,”苏烈顺手拿了蒋兰兰的包和衣服,把她往卫生间带,“今天算了,下次再喊你来。”
蒋兰兰可不情愿了,抱着他的胳膊撒娇:“我不,是你喊我来的,我好不容易才让我妈相信我是去闺蜜家了,还叫闺蜜帮我瞒着,拐弯抹角费了多大的劲啊”·苏烈:“听话,他现在生病了,我还能揍他不成”·蒋兰兰暗暗咬牙,心想着这人都这样给脸不要脸了,揍他两下也是应该,有什么不能的。
但她足够聪明,没把这话说出来,只是还嘟着小嘴儿不高兴,希望苏烈能改变主意··苏烈看了看女朋友漂亮的模样,又想想那个正在装死的沈桐,最后还是忍痛摆了摆手,劝她赶紧回家去。
蒋兰兰气恼不已,但见苏烈态度坚决也知道今晚是留不下来了,只好乖乖换回了衣裳··苏烈送她到门口,再次道歉:“兰兰,今晚真是对不住,下次带你去买新衣服,想要什么都行。”
蒋兰兰勉强笑笑:“嗯,知道了·阿烈,上回你说我的那袋仓鼠粮是被家里人不小心弄撒了,是他弄的吗”·甜文生子穿书年下·苏烈立即改口:“不是,上回是我推卸责任,那是我自己弄撒的。”
这话明显是袒护,蒋兰兰心里更不是滋味了,她没想到苏烈会对一个男人容忍到这种地步,就算嘴上说了千万遍要揍他,也没见真动一根手指头··她心里不平衡,又问:“那昨晚催你回家的真是你妈妈不是他吗”·苏烈眼神微动:“当然不是,他又不算我家里人。”
·蒋兰兰:“那他到底是谁他跟你是什么关系,怎么会住在你家”·“天晚了,你快回去吧,我找时间跟你解释清楚,”苏烈转言问了一嘴,“我送你回去”·蒋兰兰一听,这特么还是个疑问句,那说明他根本就不想送啊·她不笨,知道这时候就算撒娇叫他送了也是白白让他不痛快,就把这笔账默默记在了沈桐头上,对苏烈挤出了个微笑:“不用啦,阿烈,你回去照顾病人吧,我自己打车回去就行。”
苏烈问:“能行吗”·蒋兰兰:“应该没问题吧……”·苏烈也没坚持,果真就由她自己打车回去了,为此蒋兰兰生了一路的闷气。
苏烈返回楼上,推门一看,沈桐竟然还蒙着头·他蹲在跟前掀开空调被,见沈桐脸颊上闷出两片红晕,人嘛是睡着了,气息还算均匀··他推了一下,低声道:“沈桐人走了,你可以回去睡了。”
沈桐徐徐翻了个身,继续睡··第16章 沈桐你出去·那家伙不知道是真睡着还是装的,苏烈心说不回去拉倒,夜里要是掉到地上了可怪不得别人·他把门一关就上了床,刷了会儿手机看了两场比赛便也睡了。
可不知是不是不习惯房间里有别人,苏烈一夜都没睡好·先是睡不着,黑暗中有个- yin -影就躺在他不远处的小沙发上呢,他眼睛就总想往那儿瞥··后面睡着之后又被热醒了,他下了床要去把空调打低点,一看显示屏都已经二十六度了,再低的话恐怕沈桐又得烧起来。
于是他的手指在温度键上三伸三缩之后还是放弃了,极其憋屈地躺回了床上··再后来他就给渴醒了,出了一身汗十分烦躁,冲下楼去接了杯水狂饮,凉水帮他消了点儿火气,但没消掉他的憋屈。
这卧室明明就是他自己的,凭什么要迁就这个小白脸儿·于是苏烈又接了一杯水,决定把沈桐给泼醒··他气势汹汹地端着水杯返回房间,刚把水往外泼出就后悔了,虽然及时撇回了水杯口,还是有几滴淋在了沈桐的脸上。
沈桐嘟哝一声,似乎说了句下雨了··苏烈抽了张纸帮他擦脸上的水,大概是纸巾太轻柔,沈桐又说下雪了··“下个屁雪,我再给你吹吹就刮风了·”苏烈这么说着,真的朝他脸上吹了吹,果然听见沈桐咕哝刮风了,心想小白脸儿还挺好玩。
苏烈蹲了下来,伸手摸了摸沈桐的额头,又摸了摸自己的·还是有点烫·他去了拿了退烧药过来,怕光线太强也没开灯,揽着沈桐的肩膀把他推了起来,说道:“张嘴,再吃一粒。”
沈桐不张··苏烈粗鲁地把药塞进了他的唇缝里,拇指不小心碰到了下唇,瞬间软得一塌糊涂··沈桐的唇软,苏烈的腿软··铁血汉子差点当场暴走,今晚本来该抱着女朋友做美梦的,被这家伙搅和了不说,现在还要伺候他吃药,还要被他无意识撩拨……那心情别提多醪糟。
苏烈含着恨把水杯凑到他嘴边,虽然黑不隆咚的也看不大清,但还是不敢仔细看,就怕看到轮廓也会胡思乱想·事实证明他在喂水这方面实在没天赋,沈桐忽地呛了一口,难受地埋怨:“你干什么呀,神经病,虐待狂……”·“你他妈竟然还骂我我干什么,我还能干什么我这不伺候你吃药呢么”苏烈忿忿甩手,叫沈桐的上半身又倒回了沙发上。
他等了几秒钟,发现沈桐没再接话——人家根本没醒呢,也没在跟他说话··“我真是欠的 ”苏烈生气了,踢了一下折叠小沙发,“我不可能再管他,真的。”
于是凌晨三点半,苏烈又起来摸了一次沈桐的额头··第二天,沈桐一睁眼就看到了苏毓的笑脸,吓得戗毛·他抱着空调被捂住自己,支支吾吾地问:“怎么、怎么了”·苏毓:“没事没事,小桐,昨夜在小烈房里睡的”·沈桐思考了一下,答道:“嗯,我怕他熬夜玩手机,看着他呢。”
苏毓摸摸沈桐乱乱的头发:“好,小桐真乖送你个礼物·”·她从包里拿出车钥匙递给沈桐·沈桐一看,赫然三个字母标“别摸我”,看这车钥匙造型那么妖娆,应该是最新款的。
沈桐马上往回推:“不行不行,我不能收这个”·苏毓:“你先别拒绝,我送你车是为了让你接送小烈上学,没人看着他的话他总逃课。
况且他骑那摩托车来来去去的危险,开车安全·”·沈桐犹犹豫豫:“可是,我……”·“哎哎哎,别可是呀,之前不是说好了么,”苏毓道,“总之,小烈的事你一概负责就是了,该怎么整治就怎么整治,他敢玩洋儿你就和我说,我抽他”·沈桐接了钥匙:“好吧……不过这车子太高档了些,送他上学合适么”·苏毓笑了:“这算什么高档,他们学校里多的是有钱人,我怕男孩子在一起攀比,特地买了个低调的。”
“……”沈桐默默刷新认知,“好吧·对了,苏烈他人呢”·苏毓起身往自己房间走:“不知道啊,我刚回来。
今天周一,应该上学去了吧·”·甜文生子穿书年下·沈桐也跟着起了身,揉了揉太阳- xue -直接去卫生间·他有印象昨夜苏烈起来给他喂药了,也全仰仗那两粒药今早才能轻松一点,虽说感冒还是没好,但烧已经退了。
沈桐知道苏烈不是那种坏心眼的小孩儿,但一直以来“顽劣”二字就是贴在他脑门上的标签,对此沈桐还是认同的,经昨夜一番体会又有了意外发现,没想到小孩儿也有细心的时候。
他关上了卫生间的门,脱光了衣服打算直接冲个澡··于是坐在马桶上的苏烈就看见了沈桐褪下衣裤的全过程……他、他的小屁股又圆又白,真尼玛可爱……·苏烈不由自主地吞咽,眼里窜着火,大喊一声:“沈桐出去”·沈桐被这突如其来的呼啸吓得一个趔趄,撞倒了旁边的盆栽。
“小桐,怎么了什么声音”苏毓的脚步声出现在卫生间外头,“是不是小烈在里面怎么没去上学”·苏烈瞪着眼睛:“你出去,听见没有”·沈桐觉得自己要得哮喘了,里头一个外头一个,他现在光溜着身子能往哪儿去急得面红耳赤,捂脸大喊:“我不能出去”·苏烈也快到极限了,一来他正在大号呢,二来沈桐的身体就在他眼前晃。
光溜的,什么都没穿,裸的……·沈桐,沈桐不愧是小白脸儿,真特么白嫩·苏烈脑海里来来回回就这么一个念头,沈桐这名字快被他嚼烂了,昨夜小腹里压下去的那点火气“噌”地就上来了,甚至烧得更旺。
苏毓在外面一听里头动静不小更着急了,敲门大声问:“里面到底怎么了小桐你先出来,是不是小烈又为难你了小烈你给我老实点儿,待会儿小桐要是有一点不对劲的地方我就抽死你听见没有”·苏烈不理,心道这到底是谁为难谁啊但他家女王陛下的声音越是强势威胁,他越是觉得眼前的景致太刺激了,太禁忌了,太特么道德沦丧了·他慌张地抬手,虚虚遮住眼睛,对沈桐道:“你别这么没出息,赶紧的,捡了衣服出去”·沈桐哪肯放下捂脸的手,他思量着反正男人的构造都是一样的,他给苏烈看一下没什么,脸嘛,只要遮住了就算保住了。
于是回答说:“我知道了,我穿了衣服就出去·”·仍然保持一只手捂着脸,沈桐蹲在地上开始摸索自己的衣服··“你往哪儿摸呢”苏烈吼了一嗓子,只因为沈桐一不小心摸到他的脚背了。
他苏烈可是铁血真汉子,别说是脚背,连一根毛都不能让这小白脸儿摸了去··沈桐也急出脾气来了,忽然就松开了捂脸的手,直辣辣地盯着苏烈:“喊什么呀,我又不是故意的都是男人你还捂着裆,我又不看,我……”·他停在了此处,他看见苏烈在脸红。
苏烈露了怯登时哑口无言,捡起脚边的衣服扔给了沈桐,压着声音催促:“快出去吧·”·沈桐终于冷静了少许,理了理衬衫开始穿·说什么都是男人没必要捂着裆,当初他看见苏烈裸着上半身的时候不是还蒙眼睛的么,这会儿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敢说这种话。
如此一想,沈桐也不由自主地脸红了··苏烈在他背后干瞪眼:“你怎么还在这儿穿呢,就不能出去穿吗”·沈桐:“你妈妈在外面呢,我得穿上了才能出去。”
苏烈:“真是一丁点儿吃软饭的觉悟都没有啊你,你是我妈的人,给她看看能怎么着·”·沈桐:“谁说吃软饭就得裸着吃了,这碗软饭我端正了吃。
你也别催我,要出去你自己出去,你提个裤子是很轻松的事,干嘛非要为难我”·苏烈:“我还没上完怎么出去”·沈桐:“我还没穿好怎么出去。”
苏烈:“……”·沈桐死活不出去苏烈也没辙,只能耐着- xing -子等他穿好衣服·沈桐穿了衬衫还没扣上扣子就开始套裤子,一抬腿,大腿内的流畅线条就展露无遗了,苏烈从指缝里瞧见了,差点彪鼻血。
要是一般的爷们儿,就是撅着屁股送到他床上来他也懒得看一眼,还得一脚给踹到生活不能自理·可沈桐他是个小白脸儿,他比蒋兰兰还白嫩,这不纯粹就是为了勾人的嘛·苏烈想,沈桐可能该当个女人,这样的话他就能去傍大款,总比傍富婆好听一点儿。
沈桐终于开始扣衬衫扣子了,关键一着急还扣岔了,他又一颗颗解开重新扣,这实在考验苏烈的定力·苏烈把脸转向一边,无奈地问:“就不能出去扣吗”·沈桐:“不行,有女士在外面,不能衣衫不整。”
“……”苏烈狠狠捶了下门,“她马上就是你老婆了,有什么关系”·苏毓在外面又开始敲门了:“小烈,你是不是跟小桐闹呢,什么动静不许打架啊”·苏烈烦躁地答了一句:“没打架”·“没打架,”沈桐总算是捯饬好了,打开卫生间的门闪了出去,“我们没打架,我进去的时候没看见小烈在里面,害他被吓到了。”
“真的他没动你吧,我看看,检查一下·”·“真没有,看,胳膊上也没有,脸上也没有……”·“身上呢,掀开衣服我看看。”
“不不不用,真没打架,就是吵吵了两句,小烈不会跟我动手的·”·“算他小子识相·头发少没少少一根我弄死他个小王八蛋……”·苏烈在里面听到外面的声音,无声地叹了口气。
果然一个颜狗到什么年纪都还是颜狗,亏她还是个亿万富婆,竟然也要拜倒在小白脸儿的开裆裤下···甜文生子穿书年下第17章 陪练交易·苏毓只回来换了身衣服,拿了些材料就出门去了,她实在没工夫- cao -心家里的事。
走前又再三叮嘱沈桐要看好苏烈,不然这臭小子一准逃学跑出去打拳·沈桐答应了,苏毓又给他支招,说她儿子向来吃软不吃硬,对付这类型的人可以灵活一点儿··苏烈从卫生间出来之后就到处找沈桐,见楼下的卫生间传来水声便去拍门,问沈桐是不是故意的,上次进卫生间就没敲门,这次又没敲门。
沈桐关了水龙头,声音从里面传出来:“那个,你怪不着我,你洗澡和上厕所为什么不锁门”·苏烈被他问住了,为什么不锁门,因为他习惯了。
他老妈经常不在家,赵阿姨不上楼,负责打扫的阿姨每天只定时定点上来一趟,他有什么必要锁门·他理直气壮地反问:“我在自己家为什么要锁门”·沈桐一边穿衣服一边跟他掰扯:“我也在自己家,为什么要敲门”·“你自己家”苏烈嘴角上扬,“不要点儿熊脸……”·“苏烈,不是你说的么,既然搬进来了就好好过日子,我不该把这儿当成自己家”·沈桐穿了件白衬衫出来,干净得像披着阳光,苏烈一个没留神就被闪到了,“冰清玉洁”四个愚蠢的大字从他脑子里蹦了出来。
“穿的什么东西……”他违心地念了一句,转身朝门口走··沈桐忙问:“你去哪儿”·苏烈拿了头盔:“还能去哪儿,上学呗”·沈桐一看时间,这都八点半了。
不过,迟到总比不去好·吃了早饭,沈桐例行去遛猴头菇,刚溜达到绿化区就遇到了一个年轻人··这人戴着墨镜倚靠在树底下,看见沈桐他先是一愣,而后便笑吟吟地打了声招呼:“你好又见面了。”
沈桐仔细想了想,好像并不认识这人·见他拿掉了墨镜,提醒道:“忘了吗我住二十三号,你三十号的住户,晚上你误开了我家的门。”
沈桐这才想起来,确实是当时从楼上走下来的那个年轻人,忙回应:“哦是的是的,真是不好意思,给你们添麻烦了·那个,你家的锁换了吗”·这人哈哈一笑:“不换的话你还来开吗”·“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沈桐歉然,“我那会儿真是有点迷糊,真的抱歉。”
“没事儿,我叫卢羽勋,你呢”·沈桐答:“我叫沈桐·”·两人一时无话,沈桐打算牵着猴头菇往别处溜达,卢羽勋却突然蹲下来揉了揉猴头菇,说道:“长得可真漂亮真招人喜欢叫什么名字啊”·沈桐:“它叫猴头菇。”
“好名字”梧桐树,三更雨,一个字写尽凄清惆怅,适合这样长相的人,可不就是好名字·卢羽勋躲避着猴头菇的舌头,眼睛望着沈桐,笑着道:“真热情啊”·“猴头菇不认生,别把你衣服弄- shi -了。”
沈桐不知他夸的是自己,不好意思地笑笑,牵着猴头菇往别处走,又听卢羽勋说:“你是苏烈家的亲戚”·沈桐简单应了声“嗯”,卢羽勋接着问:“以前怎么从来没见过你”·沈桐:“我才搬过来。
你是苏烈的同学”·“校友,我比他大一届,已经毕业了,”卢羽勋笑了一声,“不过,我们可是非常要好的朋友·”·沈桐:“这样啊,那以后欢迎你来做客。”
沈桐这是客套,他心想对方大概也就说随口一说,要是关系真有那么好,住这么近怎么会不知道苏烈家的狗叫什么名字··卢羽勋:“好,一言为定哦对了,高二年级现在还在上课吧,过两天也该考试了,怎么苏烈又没去上学”·沈桐一惊:“你见到他了”·卢羽勋:“对,差不多二十分钟之前我看到他骑着摩托车从这儿出去的,带着装备,估计又去拳馆了。”
沈桐立时没了遛猴头菇的心思,道了声谢就往回走··他从苏毓那里拿到了苏烈班主任的电话号码,一打过去果真得到了苏烈缺课的消息·他十分礼貌地向班主任道歉,又委婉地“询问”了为什么苏烈逃课这么重要的事情没有老师向家长说明情况,最后得到一个答复——他来上课才是稀奇的。
沈桐简直震惊了,他虽然知道苏烈爱逃课,但没想到逃到了这种程度·他又从苏毓那里拿到了拳馆的具体地址,气哼哼地就杀过去了··拳馆位于市中心,沈桐到达的时候已经是半个多小时之后了,他对出租车司机道了好几声谢才走,弄得司机一头雾水——从来没见过这么客气的乘客。
其实沈桐没有多想,只是觉得不绑架他的司机都是好司机··刚进门,两个穿着极其凉快的女孩儿就一齐鞠躬喊“欢迎光临”,接着一位穿西装的年轻人就迎了上来,为沈桐引路。
这和沈桐心里想的拳馆不大一样,不过也很容易理解,像黄飞鸿家开的那种拳馆恐怕只有博物馆里才能参观到·现在各行各业没有美女和小帅哥配置那都算残次机构。
西装男问:“先生您是头一次来吧,是办卡还是先咨询”·沈桐:“我……我找人可以吗”·西装男笑道:“当然可以啊,我们这里是正规拳馆。
请问您找哪位”·沈桐:“我找一个叫苏烈的,你知道他吗”·西装男又笑了:“当然知道,烈哥可是我们这儿的顶级VIP,我们这儿要是有人不知道他那就该被辞退了。”
沈桐:“啊,可是他才十七岁·”·西装男:“马上就十八啦”·甜文生子穿书年下·沈桐惊呆:“这你也知道”·西装男:“当然知道了解每一位客户是我们的本职工作,况且我们这儿要为客户提供生日月的优惠套餐和豪华礼品,怎么能不了解客户的生日”·沈桐:“哦,我是想说他应该比你小,你叫他烈哥”·西装男:“当然叫烈哥他两年前就开始在我们这儿消费了,比我来得都早,哈哈哈所以先生,您贵姓要不要考虑办卡”·沈桐连连摇头:“我姓沈,不办卡,谢谢你啊”·西装男:“好的,不客气,这边请。”
转到一边的擂台旁,他冲只穿着拳击短裤的苏烈喊:“烈哥,有位沈先生找你·”·苏烈一听是姓沈的顿时眉头就皱起来了,他转头一看,果然是小白脸儿来了还真是- yin -魂不散的主儿,太难缠。
就这么一走神的工夫,陪练一拳打在了他的脸上··“嗬你怎么还偷袭呢”苏烈捂着脸不满地抱怨··陪练赶忙道歉,说拳都已经出去了,没来得及收。
但苏烈觉得他是故意的,想趁机报平时挨打的仇·他没计较那么多,舔了舔牙龈觉得没大碍,就对沈桐道:“你怎么来了,找我有事”·沈桐:“当然有事,今天是周一,你该去上学。”
苏烈靠在边儿上休息,喝了口水,道:“不去·”·沈桐:“快考试了,你总不能交白卷吧,丢不丢人”·苏烈:“谁说我会交白卷再说了,交白卷也没什么大不了,谁敢嘲笑我。”
沈桐:“敢不敢嘲笑和会不会嘲笑是两码事,明年这会儿就高考了,你不能再逃学·”·陪练插了句话:“烈哥,没听说你有弟弟啊·”·苏烈一口水喷了出来,水瓶子扔到了陪练身上:“你也看他像我弟”·陪练想说“啊,是啊”,但最后还是忍住了,摸着鼻子闪到一旁去隐形。
苏烈突然冒出个奇妙的想法来,对沈桐说:“要我去上学也行,你上来,给我当陪练,陪得我满意了就去·”·陪练差点笑出声,心想这小瘦个儿要是能把你这尊大佛给陪满意了,那还要专业的陪练干什么·谁知沈桐初生牛犊不怕虎,大言不惭道:“那行,但是得先说好,我要是能叫你认输,你就每天都准时去上学行不行”·陪练浑身一震,可以啊,这胆子是泡过水的,涨大发了。
他瞧着沈桐不像是深藏不露的人,竟然敢当众挑战苏烈,勇气可嘉,值得一赞··“行,就依你的,一回合定胜负”苏烈噙着笑,直接就答应了,还叫人给他准备了合适的护具,防止一拳给打得内出血来。
当沈桐站上擂台的时候,半个拳馆的人都凑过来看热闹了,当然,仅仅是看热闹,没人会傻到认为他能有机会赢苏烈··沈桐有点臊得慌,因为没想到会有这么多旁观者,他并没有打算在拳脚上叫苏烈认输啊,就算是苏烈让他十个点也是不可能的。
他走到擂台中央,率先向对方鞠了躬·苏烈正打算行个碰拳礼,沈桐的这个九十度鞠躬就把他看愣了,在想是不是也要向对方鞠个躬··就在苏烈犹犹豫豫低头鞠躬的时候,沈桐突然就扑了上去,凭着浑身的冲力直接把苏烈扑倒在地。
苏烈惊呆了,这特么是犯规啊·他拦住沈桐的胳膊,说:“你丫犯规啊,比赛还没开始呢,裁判都被你吓着了”·沈桐压坐在苏烈腰胯部位,使劲儿挣脱了他的钳制,还把拳击手套也甩了,说道:“我只说让你认输,没说打比赛。
打比赛的话那是你欺负我,我又没练过”·苏烈瞪着眼睛:“那你坐在我身上就算赢了”·沈桐:“还没开始呢”说完兴冲冲地伸了两只爪子,朝苏烈腰侧挠去。
苏烈原本不是怕痒的人,可偏偏面对沈桐时他就有点招架不住,这么一个兴高采烈、上下其手的沈桐是他没见过的,忍不住就觉得这儿也痒那儿也痒,没多会儿就撑不住了,哈哈大笑起来。
沈桐见他笑自己也跟着笑,于是两个无聊的人就在严肃的擂台赛上表演了如此欢脱的一幕,吃瓜群众纷纷看傻眼··“喂,烈哥,怎么回事儿啊,反扑他哎”·“就是,这小哥哥看起来也就一拳的事儿,打不打呀是不是舍不得打”·苏烈笑得快流泪,憋了一口气说:“沈桐你丫的快点儿起来我真打你了啊”·第18章 摩擦起火·苏烈刚扬起拳头就被沈桐挠了肋下,蓄了劲儿的手臂当即疲软了,护着肋下不让挠。
然而沈桐毕竟肌肉块头小,动作灵活,苏烈护这儿他就挠那儿,苏烈护那儿他就挠这儿··“沈桐你没完了还哈哈哈……”·沈桐:“认不认输服不服软”·苏烈:“我不服哈哈哈……你这是耍赖你还是不是个男人哈哈哈……沈桐丢不丢人哈哈哈……”·此情此景着实令吃瓜群众大跌眼镜,于是旁边有人吹起口哨:“烈哥,爬起来呀,怎么还顺地躺了呢,这算怎么回事儿啊。”
“阿烈快站起来怎么硬汉也有软肋啊,你们看他那窘样儿,真带劲,哈哈……”·“当然有软肋,阿烈这是对外百炼钢,对内绕指柔一碰上弟弟可不就下不了手了。”
“哈哈,哈哈……他不是我弟”苏烈内心崩溃,“我他妈一个风华正茂的帅小伙,长得是有多老才能当他哥你们,眼瞎哈哈哈……”·沈桐笑得颊畔扑粉,持续发问:“你服不服到底服不服”·甜文生子穿书年下·苏烈呻|吟:“不、不服……哈哈……”·吃瓜群众甲:“真有意思,啧啧,相当的有意思,就是感觉怪怪的,说不上来哪儿怪。”
“唉,早知道这样能制住他,当初我就不该跟他打实心儿的,挨了好几拳在脸上呢”一个和苏烈切磋过的汉子嗑着瓜子,“下次我也用这招试试。”
吃瓜群众乙:“别别别,人家小哥哥长得俊,骑在身上那是赏心悦目,你这吨位,阿烈还不得被你压出翔来光想想那景象都辣眼睛,太尼玛吓人了。”
汉子:“我就开个玩笑,别跟我说你不解气,你没吃过他的拳头”·吃瓜群众乙:“我吃了,我吃得开心打不过人还不想吃拳头,那来拳馆干什么阿烈,哥挺你,站起来,干翻他”·汉子面前的瓜子壳聚了一小堆,他高声喊:“小哥哥,我挺你,挠死他,叫他跪舔”·沈桐听见了,脑袋里突然亮起了灯泡——什么叫跪舔·苏烈叫嚣:“沈桐你作死哈哈,哈我早晚弄死你”·沈桐:“别说大话,时间已经不早了,我们速战速决吧喜极伤心神的,只要你认输我就放手,到底认不认啊”·“我不认别动,别再动我沈桐,你过分了啊。”
苏烈气喘吁吁,精悍紧实的肌肉因为覆了一层薄汗而微泛健康的光泽,胸口的起伏格外的- xing -感,沈桐一时不敢正眼看··他微微侧首,说道:“你认输,然后答应我从此以后乖乖上学,我立刻让你起来。”
“我……”苏烈从来没吃过这么大的亏,偏偏自己还笑得腹肌痛,躺在人家身下没辙·他觉得活了十七八年的老脸全在这一会儿丢完了,关键还有个更严重的问题。
这个问题沈桐也察觉到了·沈桐不敢动了·他的屁股底下有个逐渐硬起来的物体,正直挺挺地顶着他··WTF沈桐大惊失色,两手抬起不敢再挠。
没想到把苏烈给蹭起火了,这下可好,众目睽睽之下,他是起来还是不起来·吃瓜群众丙:“哎哎哎,怎么不挠了小哥儿你继续啊,别停别停叫他笑,叫他使劲儿笑”·苏烈狂喊:“大藏獒你闭嘴”·沈桐茫然地眨了下眼睛,问道:“那,那我现在起来”·“不行”苏烈压低了声音,“这男男女女那么多人都看着呢,你起来以后我怎么办,我还要不要做人了”·沈桐羞臊得不行:“那你说怎么办”·苏烈:“等一会儿,等它消下去。”
等它消下去……沈桐心里直呼救命,眼下这窘况全赖他自己太较真,干嘛要管这么多闲事,苏烈要逃学就由着他逃好了·等了好一会儿都没等到它消下去,屁股下面的坚硬触感实在太清晰,沈桐脸红得能滴血,怯生生地问:“大概还要等多久”·“……”苏烈道,“几分钟吧,三五分钟就好。”
三五分钟说起来轻松,可这姿势太没皮没脸了,整个儿就是现场直播,两人都很想狗带··吃瓜群众乙:“咦,我怎么看他们俩奇奇怪怪的,小哥哥既然不挠了,怎么还不起来”·吃瓜群众甲:“没听见烈哥不让他起来么,骑出感情来了,哈哈哈哈……”·大藏獒:“他俩到底是不是哥俩”·沈桐听见了,冲众人无辜地摆手:“不是哥俩,我是他……唔”苏烈及时捂住了他的嘴。
某腐女福至心灵:“啊,我知道了我知道他们是什么关系啦嘿嘿嘿”·大藏獒:“你嘿嘿啥”·腐女答:“你这洞察力你看他俩在一起多般配呀”·一石激起千层浪,拳馆里登时沸腾了,连原本没有看热闹的人也开始留意这边,纷纷议论发生了什么事,还都开始往这边聚拢。
这下沈桐真是快要活不下去了,他晃了晃苏烈:“怎么办怎么办现在怎么办”·“别晃了,又起来了”苏烈绝望了,费劲吧啦的冷静到现在,都因为他这一晃散了功。
吃瓜群众们又开始催了:“怎么回事儿啊,要打就打,要挠就挠,别停下来啊,咱们都看着呢这里头可是按时间收费的”·某腐女兴奋到爆炸,开始带头吹起蹩脚的口哨,两手作扩音器状朝他们大喊:“小哥哥坚持住继续挠他,挠得他不能自理”·“挠他挠他挠得他半身不遂”·“阿烈反攻阿烈反攻阿烈反攻”·“烈哥反攻烈哥反攻烈哥反攻……”·“反攻反攻反攻……”·要命,反攻是什么鬼,苏烈原本就心绪不宁,听到这些声势浩大的助威更是完全冷静不下来了。
光天化日,众目睽睽,比在卫生间里被他妈叫门的那一幕还要刺激神经··而且,沈桐现在是骑在他身上,白嫩嫩的沈桐正叉开两条腿骑在他身上·苏烈情绪激动,沈桐则紧张到眩晕。
他深吸几口气,开始对苏烈念催眠词:“你别胡思乱想,别紧张,淡定下来,想象着春天来了,小草冒出了新芽,花朵绽开了芬芳,到处姹紫嫣红,有紫色的龙胆花,有五彩的波斯菊……山谷里一片宁静,只有蝴蝶在翩翩飞舞,你躺在阳光下的草地上,尽情享受着日光浴,呼吸着新鲜的空气……”·苏烈跟着重复:“春天……草……菊花……日、日……光……呼吸……- cao -你别念了,念的都是什么东西”·甜文生子穿书年下·沈桐:“……”·沈桐也绝望了。
周围的呼声此消彼长,一浪盖过一浪,从先前的众口不一演变成了统一的“反攻”,连先前支持沈桐使劲儿挠的大汉和腐女也全都随波逐流,反口叛变了··苏烈心想,豁出去了,不就是反攻么。
于是忽然直起上半身,托着沈桐的双腿就从地上站了起来,又在对方惊诧的眼神中往更衣室走,还不忘和吃瓜群众互动:“听你们的”·“啊啊啊啊啊好刺激好想谈恋爱啊啊啊啊”·“哟吼——阿烈好样的真给你哥长脸”·“在一起在一起在一起”·“亲一个亲一个亲一个”·苏烈:“……”这都是哪个地狱里放出来的魔鬼。
沈桐羞愤欲死:“苏烈,你想干什么”·苏烈不怀好意地笑:“你说呢里面有浴室,还有单间的更衣室,方便得很。”
“……”沈桐吓出一身冷汗,“不行不行不行你别胡来”·苏烈继续逗他:“我胡来又怎么样,你刚才不还嚣张得很么,现在怎么萎了”·“你放我下来”沈桐开始在他身上脚蹬手刨,然而苏烈的臂力惊人,当初把他举起来当成武器使的时候连大气都没喘一下,现在又岂是他蹬两下能挣脱的。
沈桐真是吓得不轻,两眼浮上了水雾,看起来像是快哭了··苏烈一见这模样哪还好意思开玩笑,连忙说:“行行行,我跟你闹着玩呢,别哭再说我要胡来也不能对着你呀,你可是长辈”·沈桐:“那你、那你快放我下来”·苏烈:“你别乱动,马上到了里面我就放你下去。”
两人进入更衣室,听见外头的吃瓜群众们还在摇旗呐喊,沈桐扁着嘴:“……”·随着苏烈走路的动作,沈桐大腿根的软肉也被他一下一下地摩擦着,心里头憋屈得要命,恨恨道:“你年纪轻轻哪来这么多火气啊,也不嫌臊得慌”·苏烈瞪眼反驳:“就是年轻才有火气,我又不肾亏”·沈桐:“你的意思是我肾亏”·“不知道你自己亏不亏问我做什么,”苏烈走到没人的地方把他放了下来,“边儿上玩去吧,我要去冲个澡。”
沈桐不由自主地低头看了一眼,那不要脸的小苏烈还真是……抖机灵着呢·“看什么看”苏烈给自己围上一条浴巾。
沈桐低低啐了一声:“也不知道是谁不要点儿熊脸……”·苏烈:“你说什么你过来说,看我不抽你”·沈桐:“我是你准爸爸,你不能对我动手,否则就是大逆不道。”
“你丫是谁准爸爸”苏烈气势汹汹地指着他,“你过来沈桐你别跑你丫敢去外面胡言乱语的话看我怎么整死你”·沈桐才不会回去看他洗澡,但他也不敢独自出去迎接众人的目光和调笑,干脆就留在更衣室里等苏烈冲完澡。
苏烈一出来看见他还在更衣室里,就冲他吼了一嗓子:“你怎么还没走”·沈桐说:“我要等你一起走·”·苏烈:“等我干什么,自己打个车回去就是了。”
沈桐:“我怕被绑架·”·“……”苏烈心虚,装作不明白,“什么绑架大白天的谁敢绑架,再说要绑也该绑我,你又不值钱。”
沈桐见他解开了浴巾,穿着条纯色宽边的短裤,大腿和臀部的肌肉形状相当的……嗯,优秀·他撇过脸去,禁不住想到自己被“绑匪”抢走内|裤的事情,登时又是一阵气赧:“你动作快些吧,上午的课都快上完了。”
苏烈:“哟,你还指望我回学校呢·”·“当然,”沈桐坚定地说,“我要亲眼看着你进校门·”·苏烈态度强硬:“我不去。”
沈桐更强硬:“那我就天天来这儿堵你·”·“你敢”苏烈把浴巾摔在躺椅上,“沈桐,谁给你那么大的脸来干涉我的生活”·沈桐:“你妈妈给我的,你要是不听话,我就把你绑架我的事情告诉她。”
“绑架你”苏烈笑了一下,“就算真有人绑架你,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是我做的”·沈桐:“我在你换洗的裤子兜里找到了我的内|裤”·第19章 车子翻沟·苏烈被唬住,但也只是一瞬间,他马上就想起来那条内|裤已经被他扔在废弃工厂的垃圾箱里了,于是笑着道:“那你拿去举证吧,去报警也行。”
沈桐见他这样油盐不进瞬间变了脸色,双眉微蹙,嘴角下弯,眼波流转,看起来下一秒钟就得哭出来··苏烈喉结滑动,吓得后退两步:“干什么干什么,男子汉大丈夫,你还敢拿哭鼻子来威胁我不许哭啊,我可不怕人哭”·他这是真话,蒋兰兰没少在他面前哭鼻子,小姑娘梨花带雨可人疼,他偏偏死直男缺根筋,天生不吃这一套。
然而,沈桐要是真因为他哭鼻子的话,那可就是另外一回事了·试想一下,还没过门的后爸因为规劝继子上学不成被气哭,以后出去了人家会怎么指摘这继子·苏烈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在意别人的指摘,就是觉得沈桐不能哭,至少不能因为他而哭。
“听见没有不许哭我说不许哭”苏烈眼睛睁得老大,情急之下还走过来推了沈桐一把··甜文生子穿书年下·沈桐更委屈了,不说话也不走,就那么直直地盯着他看,且开始小声吸鼻子,泫然欲泣。
苏烈:“……”手忙脚乱,慌里慌张,差点就抱着衣服逃了出去··“呦,怎么了这是刚才在外面不该好好的吗”·“对啊阿烈,你怎么欺负小哥哥了,人家都快哭了”·苏烈:“大藏獒怎么哪儿都有你”·“我路见不平一声吼,你那么大身板儿怎么好意思欺负小哥哥懂点事儿啊,快来哄哄”·苏烈:“你忙你的去,没你的事儿”·“烈哥,獒哥这话说得有理,你快哄哄人家。”
“什么獒哥,叫洋洋哥,你小子也跟他学坏了……”·“是了洋洋哥,我这不劝他的嘛,等着瞧吧,有人回家得跪遥控器了”·“遥控器顶个鸟用,让他跪榴莲皮”·苏烈一脸生无可恋:“哎呀你别哭,算我求你行不行”·沈桐没有要哭,他只是想起来苏毓的话了——对待这种吃软不吃硬的人,灵活一点儿·苏烈急得抓耳挠腮了,最终妥协:“行行行,我答应你去上学还不行吗,我真去,一定去你不许哭,你是我活祖宗”·沈桐:“你说真的真去”·苏烈:“真去”·沈桐:“每天都去”·苏烈:“去去去只要学校上课我就去行了吧”·沈桐立马笑了,什么将哭不哭、泫然欲泣,仿佛根本没存在过。
“你,沈桐你……”苏烈观察他,发现自己真是被骗了,气道,“我这是签了个什么狗屁不平等条约,你也太- yin -险了吧·”·沈桐笑着说:“乖,以后疼你。”
“你滚”·苏烈收拾妥当之后就出去取了摩托车,对沈桐说:“你打车回家去吧,我说了上学就一定会去·”·沈桐摇头,自顾骑上了后座。
苏烈再次瞪眼:“沈桐你丫蹬鼻子上脸了啊,谁准你上我车的”·沈桐:“我要亲眼看着你进校门·”·苏烈:“你不相信我”·沈桐:“我该信”·苏烈:“你爱信不信,快下去下去我这车不带外人,只能带我女朋友”·沈桐:“我不是外人。”
苏烈:“你不外人你还内人啊要点儿熊脸,下去·”·沈桐又来了:“我是你准爸爸·”·“……”苏烈暂时没办法把他这个不要点儿熊脸的观念扭转回正轨,只得道,“行,你要坐就坐稳了,摔下去可别怪我。”
说完猛加油门,车子“嗡”地一声就窜了出去,把沈桐狠狠幌了一下·沈桐下意识地抓紧苏烈的肩膀,苏烈转头说:“你掐我肉了松手”·“噢”沈桐仓皇松手,又不知道该把手放哪里,最后把苏烈的上衣捏了一个揪儿出来,紧紧抓着揪儿不放。
路过一处弯道施工路段,苏烈忽地减速,沈桐由于惯- xing -作用身体前倾,一下趴在了苏烈的背上·苏烈当时就懵了,整个后背麻得不成体统,心跳如擂鼓··“大爷的……”他骂了一声。
“啊”沈桐茫然,“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苏烈当然知道他不是故意的,这句“大爷的”不是骂沈桐,是骂自己呢。
·接下来这段路一直遇到坑坑洼洼,苏烈时不时就得减个速,不仅苦了自己的背,还叫沈桐颠簸到了极其贴身的位置,他一路上都在遭受着沈桐呼吸的凌迟。
沈桐也不好受,他张开腿骑在后座上,原本还勉强有两公分的距离,现在却是两腿紧贴苏烈的臀外侧,明明风挺凉的,他竟然热出了一身汗··“苏烈,学校怎么这么远啊”·“嗯。”
“苏烈,没有好点儿的路可以走吗”·“我哪知道这条路施工了·”·他这是真话,他都好久没去学校了,真的不知道这条路施工。
但上都上来了,要拐下去还得走一阵子··受不了了沈桐视死如归地说:“苏烈,你让我来带你吧”·苏烈:“你这是瞧不上我车技啊,路段不好我有什么办法”·沈桐:“不是,你就让我试一下,作为男人我也想体验一把骑重机车的感受。”
“你还男人”苏烈觉得好笑,但他也确实是来了兴趣,心里疑惑沈桐这小白脸儿能骑重机车他还没有机车重,真稀奇了·他停在了路边,果真把主动权交给了沈桐,扬了扬下巴对沈桐示意旁边的一条小道,说:“这条小路没什么人,你试试,没问题的话再让你上大路。”
沈桐握住了车把,问了一嘴:“右手拧油门怎么刹车骑这个要不要特殊驾照的”·“……”苏烈赶紧把自己的头盔扣在了他的头上,而后跨上了后座,两条长腿撑着地面,说,“你行不行别一尸两命。”
沈桐纠正他:“是两尸·”·“呸我大好的青春才不要变尸体,要变你自己变,别拖我下水·”苏烈说完开始思考沈桐思考过的一个问题——手放哪儿呢·所以说摩托车这种交通工具——逐渐在某些城市遭受管制的交通工具,被管制是有道理的,它简直就是造来推进人与人之间的情感交流的,不是女朋友根本就不能坐上来。
甜文生子穿书年下·沈桐也琢磨,要是大马路上到处都是载人摩托,你载她、他载她、他载他,那艾滋病发病率又会上升新高度··车子启动,沈桐提醒道:“我要加速了,你坐稳。”
苏烈刚说完“好”,沈桐就起步了·只见他微微伏低了上半身,目光专注,神情肃穆,可以说是相当专业了,除了速度直逼步行··苏烈觉得,头盔白给他扣了。
试行了一会儿,沈桐觉得一切OK ,对他道:“我要上大路了,你坐稳·”·苏烈都快睡着了,潦草地“嗯”了一声又进入瞌睡状态·谁知沈桐也学他猛轰油门,车子窜了出去,时速直接飚到一百。
苏烈瞬间清醒,慌忙抓紧了他,也没管自己抓在了哪儿··沈桐说:“你别掐我肉”·苏烈回过神,一看自己双手居然掐在沈桐的腰上呢,掐得紧了都能感受到筋脉的微微跳动。
温热的,有弹- xing -的,又有点柔软的,是沈桐的身体,沈桐的腰·真的,跟他想象中的一样带劲,一掐就那么一小把··苏烈又脑抽了,他开始计较沈桐的肌肉外层该有几毫米的脂肪层,掀开衣摆是不是能看见轻微的脊椎轮廓,白嫩的皮肤有没有因为凉风起了疹子……·苏烈被自己这些想法吓着了,他手指松开了些,掌心却残留了沈桐的体温,那点儿体温没有随着流动的风消散,反而在他掌心越聚越多,越来越明显,渐渐烫得他焦虑不安,连身上、脸上都开始烫,烫得不明不白。
“见了鬼了”苏烈心想这事儿奇怪,怎么就被沈桐牵着鼻子走呢怎么就不能跳出这个怪圈了·沈桐不明所以:“你说什么是不是害怕啊,没事儿,你可以抓着我肩膀,坐稳,前面路段不平啊。”
“沈桐,”苏烈犹犹豫豫地开口,“我有一个问题想问你·”·沈桐:“你问·”·苏烈:“你到底为什么答应和我妈结婚你又不爱她。”
沈桐顿了一下,说:“都说了你妈妈对我有恩,我愿意跟她结婚,现在不爱没关系,感情可以慢慢培养·”·沈桐不清楚这小孩儿怎么又想起来问这个,总不能告诉他是因为一本书,因为他只要做出任何违反原著设定的行为就会有各种脑残事件发生,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搁谁都扛不住。
苏烈看起来比沈桐还担心,又问道:“万一以后培养不出来呢她可比你大十五岁,你是怎么想的”·沈桐:“不要紧,我佛系的。
要是哪天她找到真正喜欢的人了,我随时可以走人·”·苏烈笑了一声,说:“然后分走她的家产”·沈桐:“我不要家产,你现在不相信我没关系,等这一天到来时自然就会信了。”
苏烈:“你跟我妈结婚会遭受所有人的非议,你都不在乎”·沈桐笑了一下:“不怕·”·苏烈说:“您老人家还真佛系。”
沈桐冲他回眸,头盔有点大了,衬得他面孔更显年轻,真的是稚气未脱,他顶着风说:“这车真不错,太炫酷了,但是身为学生必须得重视学习,否则将来在一无所成的时候会因为现在的不努力而后悔。”
苏烈说:“您老人家这个弯拐得有点大·”·沈桐:“我弯不弯不重要,你别走弯道·”·苏烈:“弯道·”·沈桐:“确实是弯道,学习才是正道,你得走正道。”
苏烈大声喊:“我说前面有弯道叫你拐弯拐弯拐弯”·“啊啊——”·沈桐拐弯不力,两人和车一起栽进了沟里。
沈桐哭丧着脸:“路边为什么要有沟”·苏烈揉了揉膝盖说:“当然是为了排水,这路段以前一到雨天就积水,有条沟还好点·”·沈桐:“有弯道也得插个提示牌吧,太危险了。”
苏烈:“再插十个提示牌也备不住驾驶员不看路·”·沈桐:“……哦·”·沈桐没有管自己,先去关心苏烈:“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说着就去检查苏烈的身上,还很自然地掀开了他的衣摆和裤脚。
·苏烈的目光追随着他的动作,忽而落在面上,忽而落在后领口,忽而又随其蹲下的动作落在背上,喟叹小白脸儿不愧是小白脸儿,竟然哪里都好看··沈桐检查他的举措没有任何深意,但在苏烈看来却全部都是撩拨,他觉得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他得找蒋兰兰,一个正常爷们儿只有肖想自己的女朋友才是正途。
第20章 酒吧小哥哥·目送苏烈进校门之后,沈桐去了军区医院··这还是亏了苏毓帮的忙,原本沈母是在人民医院住着,但人民医院床位紧张,沈母住的还是加设床位,僧多粥少,医疗服务就有些松懈。
军区总医院治疗白血病更专业不说,主治医生还是国内首屈一指的专家,军医返聘,也都是苏毓托了朋友才安排上的··沈桐从外面买了些精致的餐点,一勺一勺喂给沈母,听见对方说:“我自己可以,你歇着吧。”
沈桐回道:“儿子尽尽孝·”对一个不认识的妈,他也只能做到这种程度了··沈母:“医院有病号餐,干嘛还要花钱从外面买,家里哪还有钱。”
沈桐:“都说了不要担心钱的问题·”·沈母:“怎么能不担心你弟弟快出来了,你得给他留点儿钱,不然他怎么生活”·沈桐面无表情:“他有手有脚,年轻力壮,怎么都能生活。”
沈母突然泪光婆娑:“你这话说得太没人情味儿了,好歹也是你弟弟·唉,以后我这老婆子要是走了,这世上就再也没人疼他了,我不放心啊……”·甜文生子穿书年下·沈桐:“手术都已经做过了,您只要好好养病很快就会康复起来,干嘛总说这种丧气话您愿意疼他就该好好的,以后还能抱上他给您生的孙子。”
沈母:“小桐,我知道你记恨,你有理由记恨,但是小槐已经受到惩罚了,以后他出来了你能不能帮衬帮衬他你以后跟有钱人结了婚,你……”·“打住,”沈桐说,“我跟有钱人结婚是为了偿还人家出钱给您治病的恩情,这个有钱人,她的儿子只比我小五岁,您该知道外面的人都怎么看我。”
沈母哭了起来:“是,是我害了你,老婆子该死,我就不该活着”·沈桐眉头微蹙,默默听着她哭诉埋怨,又从埋怨变成自艾自怜,他始终不置一词。
最后收拾了桌凳和床铺,沈桐对她轻声道:“您好好休息,我明天再来看您·”·出了医院沈桐长呼一口气,总算又对付过一天··马上迎来暑假,距离学生升入新年级还有不到两个月的时间,沈桐觉得不能再这样无所事事下去,至少得在开学之前找个兼职做做。
于是,他又翻开了《臆乱情谜》··傍晚时分,沈桐带着猴头菇溜达了一圈,回去之后便留了张纸条压在冰箱门上,连晚饭也没吃就出了门··苏烈回来以后就看见了那张纸条,上面写着:我今晚要上晚班,大概天亮才会回来,你吃了晚饭早点休息,明早我回来直接送你上学。
苏烈心想,他上什么班什么晚班·自打搬进来之后沈桐就一直闲散在家,这是他第一天恢复上班,也难怪苏烈不清楚,就连沈桐自己也是刚知道。
没想到这个世界的沈桐在夜幕酒吧里做兼职歌手,还有一批忠实听众呢··沈桐“啊啊嗷嗷”地吊了嗓子,可以,没问题··在路上的时候沈桐就设想了多种可能,回酒吧以后万一不认识人怎么办,熟人来打招呼怎么应对,歌曲不会唱怎么整。
但当他到达目的地之后就发现这些顾虑全都多余,大概原版沈桐也是不大喜欢与人交流,在这儿都没什么叫得上来的朋友的,加上大家都很忙,认识的人和他打招呼都很简单,经理见到他也只随□□代了几句,叫他做好登记签到之类的就完了。
再看歌单,奇妙的是全都是他会唱的歌·沈桐自顾干笑两声,仿佛已经看到了美丽的钞票在向他飞来——软饭虽然好吃,但毕竟不如自己挣钱花得畅快。
苏烈并没有多关心沈桐会在几点回来,只不过心中狐疑,怎么这单位一上来就让人上晚班,也太不人- xing -化·不过这倒也好,既然家里只剩下了他一个人,就可以把女朋友叫过来了。
思及此,苏烈给蒋兰兰打了个电话,说一会儿去接她·蒋兰兰也爽快,说一来一回耽搁时间,她自己坐车过来更方便·两人一拍即合,苏烈便在家里安心地看起了擂台赛。
没看多会儿接到了许麓州的电话,那边刚一听见苏烈的“喂”就开始叨叨上了:“烈哥出来喝酒啊,我们哥儿几个在老地方,今天说一个休假回来的小帅哥会出来唱歌,好些人都冲他来的,你也来玩会儿啊”·苏烈懒懒地答:“一男的唱歌你瞎激动什么,你不会是基佬吧”·许麓州瞪着鼻孔狡辩:“我可是一番好意啊,听说这小帅哥长得跟朵花似的,不是随时都能见到的,咱们竟然都没见过,也太对不住咱在外头的名号了”·“你还当自己有什么好名号呢,哪来的骄傲,”苏烈看了下时间,说,“花魁我就不去看了,你打晚了,我刚约了女朋友,今晚没空出去。”
许麓州大笑起来,表示理解:“那行吧,你这事儿更重要,加油”·苏烈笑了一声:“加个屁油,挂了啊·”·临挂前苏烈还听见电话那头许麓州在和其余几个人说“烈哥今晚要和女朋友大战三百回合”,笑着骂了一声,又接着看起了比赛。
九点钟,蒋兰兰摁响了门铃,苏烈开门喊了声“兰兰”,蒋兰兰扑上来抱他,撒娇道:“每次都喊名字,就不能有个亲昵些的称呼吗”·苏烈:“兰兰还不够亲昵你想我怎么叫你”·蒋兰兰:“你可以叫我……宝贝儿,亲爱的,心肝儿,只要是专属于我们俩的就行啊,别人不会叫的那种。”
苏烈:“太肉麻了,我可叫不出口,我觉得兰兰就挺好,好听,顺口·”·蒋兰兰撅着嘴:“就你理由多”·苏烈笑着把人往肩上一扛就往楼上走,蒋兰兰的腹部抵着他的肩膀,抵得难受便拍着后背要下来,说道:“不行不行,这样太难受了,你就不能抱我上去啊”·“行行行,我给你放下来,站稳了啊。”
苏烈把人放了下来,心里头却想着不扛也罢,女孩子的肚子软哒哒的像一只稀松沙袋,没有沈桐那样单薄清瘦的人扛着带劲··但他转念就扇了自己一巴掌,好端端的想沈桐干什么。
苏烈最终也没有抱她,左右就那么几个台阶,拉着就进了房间·他半躺在床上看比赛,蒋兰兰洗完了澡就进了他的卧房,这次只穿了- xing -感内衣,玲珑有致的身材展露在苏烈眼前。
雪白的皮肤,姣美的面孔,让人一看就血脉贲张··再看苏烈,他“嘘”了一声之后就接着盯比赛了,只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示意蒋兰兰过去·蒋兰兰有点不高兴,躺到了苏烈身边以后伸手去摸他,柔柔地喊了一声:“阿烈。”
苏烈:“嗯·”·蒋兰兰嘟了嘴:“别看了,人家已经洗好澡了,洗得白白香香了呢·”·然而苏烈连眼光都没分给她一点,只简单哄了一嘴:“乖,等我一会儿,这场赛事直播我盼了好久了,就快结束了。”
蒋兰兰没再说话,直接伸手去摸他大腿根儿,谁知苏烈却屈起一条腿把她的手挡了回去·蒋兰兰当时就生气了,结合上次被沈桐捣乱的事件,她的脾气就上来了,夺过苏烈的手机往床尾摔去。
甜文生子穿书年下·本来也就是使使小- xing -子,可那手机在床尾弹了一下就蹦到了地上,摔得“啪嗒”一声响··苏烈隐怒,摔手机这种行为有点儿过分了,他想发火,又忍住了,默默起身把手机捡了回去,说道:“好好好,我不看比赛了,陪你陪你。”
蒋兰兰:“那你快哄哄我·”·苏烈:“我哄你,大小姐不生气了,我今晚不该光顾着看比赛,忽视你了是我的错,你原不原谅我”·蒋兰兰:“那你叫我一声宝贝儿我就原谅你。”
苏烈的表情相当为难:“哎呀那就算了吧,你知道我最怕肉麻,喊一句能吐三天·”·蒋兰兰哼了一声:“我看你就是心里头没我,人家都说面对真正喜欢的人就是想去喊宝贝儿喊心肝儿的,你怎么就觉得肉麻了你说你到底爱不爱我嘛”·苏烈心里头毛毛的,带着些躁气说:“爱爱爱我都跟你谈了快两年了,你说我不爱你爱谁我有跟别的女生不清不楚过吗以后别问这种蠢问题,都懒得回答了。”
蒋兰兰更委屈了,小嘴一弯就哭了起来:“你还说爱我,你就是在敷衍我,真爱一个人是不会这样跟她说话的·呜呜……”·苏烈更烦了,女孩儿偶尔哭那么一次两次让人心疼不假,经常哭的话就是矫情了。
他干脆又打开了手机上的比赛页面,打算等她哭完了再好好哄哄··就在他刚开始看比赛时,许麓州又打来了电话:“喂喂烈哥,不好意思打扰你了啊,哎那个没影响你们办事儿吧我是真有大新闻要报告给你,大新闻”·苏烈皱着眉:“有屁快放,我还要看比赛呢。”
许麓州:“啊你不是说今晚女朋友要来的嘛,怎么还能看比赛”·苏烈:“不行吗有冲突吗”·“行,烈哥说行就行,你可真是,哎哟,二十四开纯直男……”许麓州说回了正题,“哎烈哥我跟你说,你都不能相信那台柱子是谁,是你家那个那个那个那个……”·苏烈不耐烦地打断他:“那个什么那个,我管他是谁呢,明天再说吧,先挂了。”
蒋兰兰还在哭,苏烈抽了纸巾帮她擦眼泪,擦了两下不顶用,就干脆把一盒纸巾都递了过去,说道:“好了别哭了,眼睛肿了就不好看了,明天去学校就比不过你闺蜜了,乖,自己擦。”
蒋兰兰一听果然不哭了,抽搭了几下便接过纸巾擦眼泪,边擦边说:“我们谈了两年你都没碰过我,今晚难得主动给我打一次电话,我还以为你是真想我,结果,我都还没有比赛重要……”·此时苏烈的手机又亮了一下,一看是许麓州发来的消息:这唱歌的小帅哥竟然是你家驸马爷啊,沈桐沈大大小沈哥哥·苏烈愣了一下,沈桐竟然还会唱歌还特么在酒吧驻唱·随即,许麓州又发来一条:唱得真好听声音可干净可纯粹了,听着就像是那个空谷回音(附带冒心心表情)烈哥你真该来听听,保准能帮你净化心灵·苏烈回了一条:你怎么那么多骚词,专业评审团啊。
许麓州回:哈哈哈(附带吐舌头的表情以及一个飘号)·苏烈回:少发骚··“阿烈,你都没有听我说话,呜呜呜……”蒋兰兰又哭了起来。
苏烈放下了手机,搂着蒋兰兰哄:“我错了我错了,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看手机了行了吧,盖上被子啊,穿这么少别着凉·”·话说到着凉他又不由自主就想起了沈桐,大夏天的那家伙竟然能感冒发烧,也是神娇弱。
他脑海中浮现出沈桐的脸来,心里想着,沈桐这家伙唱歌真有那么好听吗平时竟然藏得那么严实,连哼都懒得哼哼··“阿烈,你是不是在走神”蒋兰兰不满。
苏烈回过神来,应了一声之后就又接到了许麓州的电话·他像得了救兵似的,赶紧划下接听键,问道:“又怎么了”·许麓州:“烈哥你没看见我消息啊,你家小沈哥哥被一醉鬼欺负哪,我能不能出面帮忙楚杭也在这里,万一暴露了怎么办”·苏烈当即怒了,啐了句“废话”就穿衣冲了出去。
第21章 醉鬼沈桐·许麓州满头雾水,那“废话”到底是指要搭救还是不要搭救·他仔细分析了一下,苏烈一直希望找出沈桐的把柄来,希望他家女王陛下能看到沈桐的劣根,好把他赶出苏家。
那么今晚这事如果闹大了,沈桐必定解释不清楚,会给女王留下不好的印象,正是一个好机会啊·于是他决定,隔岸观火··于是等苏烈赶来以后,他被削了。
沈桐已经喝得不省人事,那醉鬼也不见了踪影·苏烈看见他趴在吧台上的身影觉得堵心,拽着许麓州劈头问:“不是让你照看的吗你就给我照看成这样了他的酒量顶多三五杯,你就由着他喝”·许麓州一脸懵逼:“烈哥,你啥时候叫我照看他了哦,原来“废话”的意思是照看啊……”·苏烈气得捣了他好几肘,之后才在众人的注视下带走了沈桐。
他把沈桐抱上后座,把他的手交环在自己腰上,问了一句:“能不能抱得住”·沈桐哼唧了一声,果然紧了紧手臂,整个人都趴在了苏烈的背上。
沈桐的胸膛贴上苏烈后背的瞬间苏烈暗骂了声“- cao -”,虽然不适应和一个男人这样亲密,但最终还是看在他家女王的面子上忍下了··许麓州追了出来,看见两人的姿势之后嘴巴张得能塞一个鸡蛋,但他也看到了苏烈脸上纠结的表情,心想着现在的情况肯定是他烈哥需要帮助还死要面子不肯说,于是立马冲上前表忠诚:“烈哥,你这车子不是从来不带人的吗要么叫辆出租车,我陪着,一定给他平安送回去。”
甜文生子穿书年下·苏烈白了他一眼:“算了,就这样吧,这也不是外人,毕竟算半个后爸·”·“后、后爸……”许麓州站在原地叨咕着,这两个字难道是新流行的客套话他烈哥说这话只是在赶时髦吧默默注视苏烈的摩托汇入了车流里,许麓州觉得自己离这个哥们儿真是越来越远了——特指心灵的距离。
回到御府庄园,苏烈拍了拍沈桐的手背,喊了他两声,问道:“到家了,能不能自己下车”·沈桐嘀咕:“麻烦你了·”·苏烈:“你还知道麻烦我行吧,我看在你喝醉的份儿上再麻烦一次,别动啊,我先下来,你坐稳。”
说着就握住他的手,自己抬腿先从车上跨下来,又小心地转身扶他下车··沈桐正呈现一种浑身麻|痹的状态,两条腿不打稳,一着地就瘫软了·苏烈狠狠纠结了一下,最后还是把人扛在了肩上,弄到了屋里。
他把沈桐放在沙发上,嘴里埋怨:“真会给人添麻烦·”·沈桐喝醉以后也是十分乖巧的类型,自己摸着靠枕就躺倒在沙发上,还咕哝着:“谢谢,谢谢你了小兄弟……”·苏烈翻白眼:“谁特么是你小兄弟。”
“阿烈,你回来了·”蒋兰兰现在楼梯口委屈地叫了一声,眼睛红红的,看起来是又哭过一轮了··苏烈有些内疚,先前走的时候确实没来得及跟她交代一声,女孩儿最容易胡思乱想,估计这会儿还难受着呢。
他冲蒋兰兰道歉:“对不起啊兰兰,等着急了吧,刚才事情紧急没来得及跟你细说·”·说起来,苏烈也不知道自己怎么那么冲动,一听说沈桐被人灌酒就冲出去了,试问他干嘛要这么紧张沈桐又不是他媳妇儿,醉个酒怎么了,当初他还亲自灌过呢。
蒋兰兰问道:“他怎么了”·苏烈:“被人灌酒了,没大事儿·你先回房间吧,我马上就过去陪你·”·蒋兰兰没有回去,下楼走到了沙发旁,看到沈桐醉成那样便接了杯水递给苏烈,对他道:“阿烈,你给他喝杯水吧,醒醒酒。”
苏烈心头一软,接过水杯冲蒋兰兰笑了笑··沈桐躺在沙发上,一条小腿还垂在下面,苏烈踢了一下,把水杯递到他面前:“起来喝点儿水,这可是我女朋友亲自给你接的。”
沈桐极缓慢地睁眼,勉强撑着沙发靠背坐了起来,接过水杯先胡乱道谢:“谢谢,谢谢你,你是好人,你没有欺负我……”·蒋兰兰:“阿烈,他在说什么呀,谁欺负他了”·苏烈:“醉鬼的话你还当真了。”
两人站在旁边目睹沈桐喝水,沈桐很争气,扬起水杯就往沙发上倒·苏烈眼疾手快,长臂一伸就夺去了水杯,瞪着醉鬼无话可说··沈桐虽然酒量不行,但酒品是好的,态度也格外的好。
他朝苏烈伸手:“没事儿,你拿来我自己喝就行了,我先干为敬”·“干个屁啊,这是水,不是酒”苏烈拿他没办法,坐在旁边推着他的背,又把水递到了他的唇边,“干吧,没看出来你还挺大的酒瘾啊”·沈桐迷迷瞪瞪地喝着水,喝完还咂吧两下,说:“这酒没味儿,太好了”·苏烈忍不住笑:“好,喝完就睡吧,睡吧睡吧。”
见他老实巴交地点头,苏烈扶着他躺了下去,又回房间拿了条薄被子给他盖上··蒋兰兰一直在旁边看着,眼睛一瞬不移地盯着沈桐,心里难受得快要爆发。
她差不多忍到极限了,苏烈的温柔在她眼里像一捧沙子,满把都揉在了最稚嫩的肉里——如果那种温柔不是对着一个外人,而是对自己的该多好··她冷冷地说:“阿烈,我们上楼吧。”
苏烈“嗯”了一声,搂着肩膀带她回了房间··刚把门关上蒋兰兰就扑到苏烈身上亲吻他,亲吻的方式是前所未有的激烈,她把所有的情绪都埋藏,只管用身体来发泄,于是撕扯着自己的衣服,又拿着苏烈的手去摸自己。
她相信男人是下半身动物,她好歹有颜值有身材,她有苏烈想要的一切,她不怕沈桐··苏烈忽然把她推开半步,擦了擦嘴唇上被撕扯破皮的地方,“啧”了一声:“怎么了兰兰,你这是发什么疯”·蒋兰兰不答话,再次扑上去纠缠。
她主动去撩拨苏烈,用手,用瓷白滑嫩的大腿,用自己的小腹·可苏烈再次推开了她,眉头微微蹙起:“你到底怎么了”·蒋兰兰突然就哭了:“是我怎么了还是你怎么了你没发现自己对我都没兴趣吗我都做到这一步了,你竟然还推开我你心里在想着谁你不知道吗”·苏烈:“我心里还能想着谁,你把话说清楚”·蒋兰兰:“你想着谁自己心里清楚自打楼下那个人进了你家的门,你整个人都不对劲了,你对他的忍让超过了任何人,你对他比对我还好,你这样应该吗”·苏烈也怒了,没克制声音:“发什么神经,他是谁,他沈桐是我妈的人,我照顾他一下是看在我妈的面子上,你吃这个醋干什么别无理取闹了”·蒋兰兰:“我发神经我无理取闹你喊我来陪你,结果一听说他有事二话不说就冲出去了,把我撇在家里不管不问,回来之后连句解释都没有,说什么是看在你妈面子上,你自己信吗”·苏烈:“那你说是怎么回事,你来教我,你特么想告诉我我看上他沈桐了你在暗示谁是基佬呢老子他妈的不背这个黑锅”·正吵着,楼下忽然传来一阵丁玲咣当的声响,听着像是撞到了茶几,茶杯滚摔在地上了。
苏烈条件反- she -似的就要开门去查看,听见蒋兰兰大喊一声:“苏烈你不许去”·苏烈硬生生刹住了脚,不为别的,只因为在她喊的一瞬间“基佬”这两个字又蹦了出来,砸得他两眼发昏,险些就失控了——老子他妈的不是基佬现在绝对不能去看沈桐·甜文生子穿书年下·两人一时陷入了无话可说的境地,渐渐也都冷静了下来。
蒋兰兰默默穿上衣服,对他说:“阿烈,今天我们状态都不好,不适合相处,我先回去了·”·她拎走自己的手提包,打开了卧室的门,期待着苏烈能在这时候喊住她,哪怕是违心地说一句软话,哪怕只是为了放纵而留下她呢。
然而从始至终苏烈都没再说一句话,任凭她萧索离去·跨出门的刹那,蒋兰兰的内心忽然变得平静了,她明白了苏烈的选择,也知道现在去逼他无济于事,她可以给他时间思考,但不会给太久。
苏烈哪知道蒋兰兰的这些心理活动,他自己的心里头也乱着呢··大门口传来关门的砰声,苏烈还是跨出了房间,他站在楼梯口看见沈桐已经不在沙发上了,登时心焦起来。
三步两步跃下楼梯,苏烈开始搜索沈桐的身影··“沈桐沈桐”·“嗯……在呢·”·沈桐的声音是从后院传过来的,随之传来的还有水声,十分细微,苏烈却一下就听出来了——在游泳池里·他一下紧张得不行,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到了后院游泳池,打开廊灯一看,沈桐正抱着猴头菇在游泳池里睡觉呢·当然,也就他自己睡得欢畅,猴头菇却承载着他的半身重量,正在拼命刨着水,伸着舌头累得哈哈喘气,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苏烈揉了揉太阳- xue -,伸手把人从泳池里拎了上来,顺便解救了忠心护主的猴头菇··“沈桐你给我清醒清醒”苏烈把他扛进了浴室,气得重重掐了一把细腰,吼道,“你也跟我发神经好好的跑泳池去干什么感冒已经好了是吧”·沈桐嘟哝:“别掐我……”·“我掐你一下还能少一块肉啊别学人抠抠馊馊的,我今天是因为你才跟一女孩儿吵架,忒没气度。”
苏烈说话蛮不讲理,还掀开衣裳往人家身上又掐了一把,掐得沈桐咯噔一下,扒着浴缸直往后躲··第22章 馋这块肥皂·苏烈开始往浴缸里放水,看见沈桐涨红了脸的模样忍不住道:“你躲什么我是要给你放水洗澡你要是能自己弄你就赶紧自己弄,我对你这平板儿身材没兴趣。”
沈桐很显然是听到他的话了,也很省心,真的开始自己动手解衣扣·于是苏烈就站在旁边数着:一颗扣,两颗扣,三颗扣……·锁骨露出来了,胸膛露出来了,小腰也露出来了……·“他妈的”苏烈仓皇背过身去,吓出一身冷汗。
“你想着谁自己心里清楚”·“你对他的容忍超过了任何人”·“你对他比对我还好”·蒋兰兰的咆哮犹在耳边,苏烈真是傻眼了,无可否认,无处掩藏,他知道自己现在必须重视这个问题。
“不可能的,一定是误会,我是不是基佬我自己会不知道”苏烈自劝,决定再试一次·他缓缓转身,直视沈桐··沈桐已经脱得光溜溜了,乖巧地躺在浴缸里泡着澡。
水龙头还在持续放水,苏烈同手同脚地走过去关上了,视线始终在沈桐的身上逡巡··一秒,两秒,三秒……呼还好还好,情况并未继续恶化,甚至开始好转,他的火气已经在慢慢平息。
苏烈终于放下心来,果然一切都是误会,是蒋兰兰在错误地引导他·他大胆地盯着沈桐看,也没什么嘛,真的很平板,就白了点儿,像一块幼白的肥皂·试问肥皂能有什么好看的肥皂的优点也就剩滑溜了。
沈桐嘛也确实滑溜,顶多就是块肥皂,撑死··要不然,再摸一下试试·苏烈探出手,往沈桐的大腿上摸去··谁知就在关键时刻沈桐突然睁开了眼。
他一睁眼就看见有个人鬼鬼祟祟地蹲在浴缸旁边,又看见这人的一只手正往自己大腿上试探,他吓了一跳,抬腿就往对方脸上踹去·苏烈反应迅速,头一偏就叫他这一脚踹到了肩上,踉跄着跌坐在地,情状极其狼狈。
“沈桐你个小王八蛋”苏烈从地上爬了起来,气得真想当场就揍他一拳·浴室的地上到处都是从浴缸里溅出来的水,苏烈的裤子都坐- shi -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尿裤子。
他抖了抖裤腿,像掐小鸡似的把沈桐从浴缸里拎了起来··而后滋溜一下,沈桐又滑了回去·溅出的水花泼在了苏烈的脸上,热乎乎的·苏烈抹了把脸,莫名开始发烧。
刚才抓的那一把,真、真特么滑……·苏烈没有去公共浴室洗过澡,但也看过关于肥皂的段子,心里头波涛汹涌·此时此刻他就是那个心怀龌龊念头的人,而沈桐就是低伏在他面前,弯着腰去捡肥皂的那个人。
一个念头一旦生了根就很快会开花结果,由不得你不去浮想联翩·沈桐就是苏烈脑海中一个不得了的念头,他越是天真无辜,越让人想欺负,越是毫无防备,越让人忍不住。
苏烈慌了··沈桐怎么会这么滑像泥鳅一样,像水一样,又滑又润又细腻,从指缝里就能滑走了·这要是被压在床上,那还不得化成一滩蜜糖水,- shi -淋淋地染一大片·苏烈“咕咚”咽了口水,渐渐觉得嗓子眼儿都在冒烟。
他妈妈的老子还真是个基佬·苏烈有种自暴自弃的颓丧感,他仔仔细细回想了,不管是蒋兰兰还是酒吧里那些随意抛媚眼的女孩子,没有谁让他有过这样强烈的渴望,他从来没去馋过谁。
而现在,他面对沈桐这样的平板竟然会有抑制不住的冲动,这怎么解释,他大好的小伙子馋一个平板身材,馋一块肥皂这不扯淡么··苏烈胸膛起伏,僵硬地盯着沈桐。
沈桐咕哝了声“不洗了”,苏烈才如梦初醒,从架子上拿了浴巾扔给他:“自己擦,擦干了吱一声·”·沈桐:“吱吱·”·“……”苏烈给气笑了,“你丫是耗子吧叫你吱一声干嘛吱两声”·甜文生子穿书年下·沈桐不说话了,垂着眼睫像是一个被老师批评的小学生。
苏烈叹息:“能不能走能走的话自己上楼去睡觉,你丫的,老子再多碰你两下真的就直不回来了·”·沈桐不明白他说的是什么,但也明白该回去睡觉了,果真乖乖爬出浴缸,裹了浴巾往外走。
苏烈没再碰他,只跟在后头看顾着,防止他滑倒··沈桐一路连走带爬,这么一小段路他身残志坚地走了十分钟,把苏烈急得抓耳挠腮,恨不能直接扛起来扔楼上——要不是不敢碰的话。
等沈桐终于爬上楼以后苏烈又傻眼了,这家伙没有回自己的房间,而是进了他的房间··苏烈抢先一步拦在床前:“干什么睁大眼睛看清楚这是谁的房间,你的在走廊那头,出门左转,快出去出去”·沈桐乖乖“嗯”了一声,两手“啪”地并在大腿两侧,向左转,提腿,迈步——然后撞在落地大台灯上。
苏烈家的落地大台灯全都是月桂女神造型,看起来像树,却拧出了女子曲线的窈窕美·经沈桐这么一撞一拨楞,金属制的枝杈直接就歪了几根,露出了一张藏在枝桠里的女- xing -面孔。
苏烈:“”·这尼玛,还真是被吓了一跳··他蹙着眉头把两边的枝杈整理好,朝屋内环视一圈没发现什么有用的工具,于是从墙上抠掉了一幅装饰画,搥着沈桐的后背往外推:“走走走,别在我这儿作妖了,一直往外走,然后左转就行了。”
沈桐的蝴蝶骨被画框搥得生疼,他潜意识里还知道反抗,忽地一转身,将苏烈手里的装饰画甩到地上,而后直挺挺地朝苏烈走过去··苏烈一时都不知道该怎么反应了,沈桐走一步他就退一步,直到退无可退,任由沈桐把他扑倒在床上。
苏烈头皮都炸了,他浑身像过电似的,一个条件反- she -就把沈桐掀了过去··“啊啊啊你丫竟然还敢撩我”苏烈站起来之后拼命胡撸自己的胳膊,想把沈桐留在他身上的感觉给胡撸掉,结果越胡撸越清晰,怎么都摒弃不掉脑海里的印象。
苏烈气急败坏,捧了条薄被子往他身上一扔就自顾下了楼,躲沙发上睡去了·然而他只要一想起沈桐当前正赤身裸|体地躺在他的床上就没法入眠,痛苦地回味着对方扑倒自己时皮肤相撞的触感。
那一扑十分鲁莽,触感自然也谈不上多美妙,但就是具备了能让人辗转反侧的力量·苏烈觉得自己病得不轻,现在急需洗个冷水澡冷静一下··他确实也这么做了,就像一个被人轻薄了的可怜少女,想用洗澡这种方式来洗刷- yín -|贼在自己身上留下的痕迹和屈辱,可想而知,结果只能是徒劳无功,自欺欺人。
苏烈泄气,最后还是穿齐整衣服,拿了头盔出了门·他轰着油门在人渐稀疏的街上撒野,无论如何都想不通,好好的一个大小伙子怎么就说基就基了,基的对象还是他老妈的男人,这不都上升到伦理的高度了么。
不行,这件事得找人疏导一下,否则憋在心里要憋出病来··苏烈有了主意,打电话给了许麓州··许麓州抓着手机都快疯了,他正做美梦呢,这活祖宗打电话也不知道看一下时间。
苏烈当然不会无助到要让许麓州来开导他,而是要他把今晚灌沈桐喝酒的人给找出来,限定时间二十四小时以内·许麓州捧着指令不敢怠慢,当夜就拉了个群聊,命名为“太子护卫队”,发布任务之后还艾特了所有人。
杨呈率先被“叮”声吵醒,在群内发言:什么情况·许麓州:看群公告,领取任务··杨呈:你先发个红包再说··许麓州:给你丫惯的,替太子爷做任务还讨酬劳·杨呈:这都几点了,大家伙儿都睡着了,你不该发个红包表示表示·许麓州:恭喜发财·楚杭:已领取你的红包。
彬彬有礼:已领取你的红包··北坡炮王:已领取你的红包··杨呈:已领取你的红包··许麓州:我擦,我发的是红包不是深水炸弹吧,怎么把你们这群资深潜水员全炸出来了。
杨呈:我竟然是最后一个领取的楚杭老哥也在呢·楚杭:哈哈哈(附带微笑表情)·杨呈:那个头像是镭- she -激光绿的是谁真够吉利的啊,不怕梦想成真吗·许麓州:不好意思拉错了,那是我二表舅。
彬彬有礼:已退出群聊··杨呈:对不起啊州子,替我跟二表舅道个歉··许麓州:我得先替你丫给二表舅妈道歉·楚杭:北坡炮王是·许麓州:额……别管这个了,先查看任务。
杨呈:太子爷要找今晚那醉鬼不会是要给他家驸马报仇雪恨吧,什么情况·许麓州:你还不算太笨,太子爷最近转- xing -了,对那驸马好得不行,连他宝贝坐骑都让人上了·杨呈:我擦嘞不会吧,他把蒋大姐都让出去了·楚杭:噗这么劲爆·许麓州:呈儿,你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注孤生··杨呈:那你到底是啥意思·许麓州:他的车车匀了后座给驸马你丫赶紧把刚才那句话给我撤回去,小心我截图给太子爷看。
杨呈:哦,知道了·那也挺劲爆的,太子爷的车不是从来不带人的嘛··许麓州:错太子爷的车只带他女朋友··杨呈:可我从来没看过蒋大姐坐在后头。
许麓州:要不怎么说你注孤生呢,那说明咱太子爷心里头还没有认准这个人,要是认准了肯定天天缠着要带她,不坐都不行的那种··杨呈:就你知道,说的跟真的似的。
许麓州:别扯没用的了,太子爷怪我今晚没帮他家驸马爷脱困,只给了我二十四小时,是兄弟的一起扛··楚杭:必须的,红包都领了,这事儿简单··甜文生子穿书年下·杨呈:可我还是很好奇,烈哥到底为什么突然转- xing -想通了想要个爸爸了·许麓州:屁没看见驸马有多好看吗长得比咱哥儿几个还年轻,那是当爸爸的一张脸依我看……·北坡炮王:好看·许麓州:额……·杨呈:州子,头像加农炮的这哥们儿到底是谁啊你咋还怵怵拉拉的·许麓州:别废话我啥时候怵了·北坡炮王:嗯·许麓州:额……·苏烈:已领取你的红包。
杨呈:姓孔的,你把烈哥也拉进群了·许麓州:我错了烈哥你听我解释·苏烈:明天见。
杨呈:完了,我刚才那句话已经撤不回来了,你们说烈哥看见了没有的·楚杭:自求多福吧··许麓州的内心一片荒凉,他一巴掌抽在脸上,恨恨地骂:“叫你手贱叫你手贱”·第23章 混账弟弟·苏烈在街上浪了个把小时之后稍稍解了气,车把一转就掉头回去了。
回去之后又猛灌一瓶冰水,胃里冰凉的感受带走了不少燥郁之火,他抬头往楼上看了一会儿,最后还是怂怂地躺在了沙发上··第二天他是被苏毓踢醒的,是那种毫不留情的踢法。
迷迷糊糊看了眼时间,得,这一夜就睡了俩小时·他有些不满:“干嘛呀,困着呢”·苏毓:“你个兔崽子给我起来你老实交代,你把小桐怎么了”·苏烈:“什么怎么了他不好好的么。”
苏毓:“好好的他为什么睡在你床上他衣服是你给脱的到现在都还满屋子酒味儿,你说,你是不是又整他了”·苏烈捂着耳朵吼:“你真是我亲妈他……他自己喝醉了酒是我给弄回来照顾了半宿,等他醒了你自己问不就行了。”
苏烈想说的是沈桐在酒吧驻唱被人灌酒,但他不确定他老妈是不是知道沈桐这份工作的事,便没多嘴··苏毓:“我要是信你说的是真的,我就跟你姓小桐会自己跑出去喝酒绝对是你骗他喝的”·苏烈:“……什么就我骗他喝的无缘无故我骗他喝酒干什么我有那么无聊吗不感谢我就算了还冤枉我,行,以后他醉死在外面我也不管”·苏毓:“真不是你”·“行吧行吧行吧,你说是我就是我,行了吧”苏烈转了个话题,“我倒是想问问你,关于沈桐现在的工作你了解吗”·苏毓:“我了解一些,怎么了”·苏烈滞了一下,有些意外:“你知道他在哪儿工作没意见”·苏毓:“为什么要有意见你这孩子从小锦衣玉食什么都不缺,不知道小桐他有多辛苦。
人家是凭自己的本事工作,不管什么职业我们都得尊重·”·苏烈将信将疑:“你真知道他在哪儿工作吗”·苏毓:“你小子说话还学会试探了,不就是想说小桐在酒吧驻唱这事儿吗,我知道”·苏烈:“真没意见”·苏毓拧他的耳朵:“你啰里吧嗦干什么呀,没意见就是没意见,小桐做什么都有他的理由,我都支持!”·苏烈:“瞧瞧这民|主的,您老人家是被猪油蒙了心智了吧,对我怎么就那么严格。
酒吧毕竟是鱼龙混杂之地,你就真放心他昨晚可是醉得一塌糊涂,你不担心哪天他给你惹一屁股风流债回来”·苏毓:“我不担心,你不也是三天两头混迹酒吧么,要担心也是担心你。”
苏烈:“我跟他能一样吗我是去消费的,他是去赚钱的·换句话说,我是去嫖的,他是去卖的,一个享乐一个吃亏,完全两码事。”
苏毓一巴掌甩在他肩上:“瞎说什么,你才是去卖的”·“……”苏烈退让,“行行行,我说错话了还不行吗,你男人不能出去卖你儿子就能了你这说话也太偏心了点儿。”
不过刚才也是话赶话,确实太难听了,苏烈光自己想想就觉得挺不痛快,更别提由一些不相干的、油头粉面、脑满肠肥的人去想,甚至去实践··说来也是没道理,他那点儿埋踩在心窝里的气闷莫名被自己给挖出来了,不肯承认自己无理取闹就干脆把责任外推——果然那个给沈桐灌酒的家伙不可饶恕这回得亲自动手,揍不残那丫的·苏毓却很看得开:“你别职业歧视了,你也知道人家是去赚钱,同样是泡吧,人家能把钱揣兜里,你却净把钱往外散了。
我是不会看错人的,咱小桐那是出淤泥而不染,是好孩子”·好孩子……苏烈的嘴快撇到了耳根,对他家女王陛下的判断和决策深表质疑:“你到底是把他当男人养还是当儿子养呢谁才是你心里的宝”·苏毓乐不可支:“哎哟儿子,我能把老公当儿子使,却不能把儿子当老公使,你说谁是我心里的宝”·“……”苏烈忿忿,“丧心病狂。”
苏毓把文件放进了书房,出来的时候看见苏烈又躺下了,突然“哎呀”一声:“这都几点了,你不是该去上学了吗,怎么还不去”·苏烈拧着眉头:“不去不去,我才睡了两小时。”
苏毓:“昨晚又跑出去鬼混了是不是,没人能管你了是吧”·苏烈:“……”·算了,反正他做什么都不对。
沈桐醒来之后已经是中午,他险些被自己的形象吓哭——因为没吹干头发就躺下睡了,发型乱得比鸡窝好不到哪里去;宿醉导致的水肿没能避免,眼皮、眼睑都肿|胀下垂;身上的浴巾也被搓成了一条,堪称一丝|不挂。
甜文生子穿书年下·最最关键的问题是,他为什么会在苏烈的床上·沈桐真是吓坏了,掀了被子往各处检查,确定没有做出什么不堪设想的混账事之后才稍稍放心——虽然眼下这状况对他来说已经足够混账了。
他花了半个小时的时间把自己的颓废相转变正常,例行去遛猴头菇的时候却发现这小东西有点躲他,连眼神也飘忽不定··“我是做了什么,连你这么心大的狗都能产生心理- yin -影,”沈桐伸出手,哄着猴头菇说,“好啦,乖宝贝儿过来,带你出去玩啦,走啦走啦。”
猴头菇拿屁股对着他,然后悄悄挪了两步,看起来有些不情愿··沈桐:“怎么了猴头菇,今天心情不好吗”·猴头菇垂着脑袋不看他,噔噔噔跑到了后院泳池边,朝水面扬了扬下巴,似乎有话想说。
可惜沈桐不明白啊,他又问了一遍要不要出去玩,被拒绝之后便拉着猴头菇的牵引绳独自出去了·不管怎么说,今天遛狗的任务完成·打卡,滴——·这天下午沈桐照常去军区总医院看望沈母,结果进了门之后却发现床位已经空出来了,他立即找到了护士询问情况,才知人在今天早上已经办理出院了。
他问是谁办理的手续,护士说是患者的儿子··沈桐立即赶回城郊的出租房,下车之后还顺手从路边抄了半块碎水泥砖,替换了保温桶里的滋补汤··原本沈桐自家也有房,后来为了补偿被沈槐玷污的女孩儿家就给卖了,剩余的钱除了他读大学花了小部分,其余的都用来给沈母治病了。
沈母被发现得白血病的时候已经中晚期,等干细胞期间硬是把积蓄给拖没了,最后还是遇上了苏毓,沈母才总算迎来生机··沈桐没有犹豫,推开房门就迈了进去·他瞥了一眼坐在沈母床前的青年,圆寸脑袋,长相寻常,一身痞气。
不用说也知道这人是谁,是刚出狱的沈槐··“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沈桐发问··沈槐酸笑:“哟,我当是谁在说话,是哥啊”他朝沈桐张开双臂,“好几年没见了,不给兄弟来个拥抱吗”·沈桐一把推开他:“别靠我这么近,不熟。”
沈槐:“这话也太见外了吧,一起生活了十几年的亲人,怎么能说不熟呢”·沈桐:“真的不熟,我刚来不久·”·沈槐:“啥哥啊,我可能是跟社会脱节了,你说话我都听不明白,以后你可得多照应着兄弟一点儿,有得罪的地方多担待啊。”
沈桐不搭理这些油腔滑调,强调说:“我问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躺在床上的不是你亲妈吗她还在住院观察期间,你为什么擅自办理出院,你有什么权利”·沈槐:“这是我亲妈,我没权利,你有权利”·沈桐再次问:“为什么要擅自办理出院”·沈槐继续他的油腔滑调:“我的亲哥哥呀,咱家都穷成这样了还住什么院,咱妈都已经做完手术了,要观察我可以观察呀,难道亲儿子观察还不如那些小护士观察得仔细哥你现在是和有钱人结婚了,弟弟我可还是光棍一条呢,你不得替我考虑考虑”·沈桐:“我要你立刻把人送回去,重新办理住院”·沈槐支棱一边的耳朵:“你说什么我没听清楚。”
眼见着两人剑拔弩张,沈母颤颤巍巍开口:“你们两兄弟能不能别一见面就吵架小桐,你弟弟刚回家,你就少说两句,小槐也别说了,别惹你哥哥生气,听话。”
沈桐:“存缴进去的住院费还有很多,还回来·”·沈槐朝他走近一步,气势逼人地问:“不还又怎么样”·沈桐紧紧抓着保温桶的把手,用一根手指挑开了盖子,说道:“你还要不要脸了,那是病人的住院费,你拿这个钱就不怕遭报应。”
沈槐大笑起来:“给咱妈的钱那就属于咱妈支配了,我是她的亲儿子,不给我给谁我得吃饭吧,得娶媳妇吧,哪儿不需要钱啊”他转头朝向沈母的病床,“妈,你的钱愿不愿意给我花呀”·沈母的头发都愁白了,擦了把眼泪默不吭声,最后被问急了才说:“小槐,你要钱就拿去吧,别惹你哥哥生气了,这钱是他……”·“听见了没有”沈槐抬了下眉,“咱妈说要我拿去娶媳妇呢,你还管吗”·沈桐气不打一处来,瞪着他说:“这钱是我拿回来的,该由我做主,我叫你还回来”·沈槐忽地把他抵在了门上,脸凑得极近,喷着热气儿说:“你要我还回来,是不打算让弟弟我娶媳妇还是说,你打算亲自上阵,代替弟媳妇的位置那也行咯……”·第24章 沈桐也会打架·沈桐听见沈母的哭喊,又被抵在门上承受着言语挑衅,烦躁得要命,心说这个沈槐果然和描述的一致,十足一个坏胚子。
只是他没想到,沈槐在那方面的兴趣爱好竟然如此广泛,连自己的哥哥也不放过··他神情冷漠:“我再问你最后一遍,住院的钱还还是不还”·沈槐:“不还。”
说罢还作势要去摸沈桐的腰··“咚”的一声响,沈槐趔趄在一边,捂着头半晌没缓过劲儿来·他迷迷瞪瞪地睁开眼,看了下手心,- cao -了,一手的血再看沈桐,他手里头正握着个碎砖块。
沈槐彻底愣了,他没想到这个“弱柳扶风”的哥哥竟然还有摸砖的时候··别说他没想到,沈桐自己也没想到这砖真能派上用场·但这点儿情节在原著里可没写到,也不知道算不算违反设定。
沈槐反应过来以后大骂一声,挥着拳头就要招呼自己的哥哥·沈桐心想着事急从权顾不了许多,要是在脸上留下青紫也算更改剧情的话,倒不如一不做二不休,再拍一板砖。
甜文生子穿书年下·危急时刻,他听见沈母哭喊:“小桐啊你饶了你弟弟吧别打了呀”·于是这一板砖毫没留情,直接顶上了沈槐的拳头,他那四个指节登时“咕隆”一声响,出现了几片血斑。
本来还打算轻一点的,没想到沈母会来“加油助威”,让人听了格外振奋·沈桐就纳闷,为啥要饶了他谁还不是肉长的了··沈槐抱着拳头嚎了两嗓子,怒从心中起,恶向胆边生,抄起椅子就往沈桐头上抡。
……·天已经黑了,苏烈正在纠结为什么自己会对沈桐牵肠挂肚,一边纠结一边踹那个给沈桐灌酒的人··他嘴里叨咕着:“没道理啊,到底是哪里出问题了,什么原因呢......”·被打那人:“哥哥你能不能问点儿我能回答的问题别打了,别打了”·苏烈:“唉,你都多大年纪了,还好意思喊我哥”·“对不起对不起老弟你别打了,有什么误会咱摊开了讲行不行,有什么错我改还不行嘛”·苏烈:“你喊谁老弟呢,真不要脸”·“我错了我真错了哥你别打了呀,兄弟到底是哪里做得不对,你说出来我改啊”·苏烈愁眉不展:“唉,实在是想不通……大爷的,全都怪你个狗东西”·那人被踹得嗷嗷叫,就是问不出来到底是什么原因被打,打他的人只管自己皱着眉头嘀咕,还不叫其余几人插手,看着根本不是报仇,纯粹就是撒气。
许麓州说:“烈哥,要不然你歇会儿换咱兄弟几个来吧”·苏烈:“不用,他这废柴还不够我自己爽的·啧,奇怪了,以前也没发现有这毛病啊……”·许麓州也奇怪了,他烈哥这副模样真像被梦魇住了。
他说:“烈哥烈哥你听得见我说话吗”·苏烈:“废话·”·许麓州:“那就好啊,烈哥,你电话在响。”
“嗯”苏烈掏出手机一看,是周明翰的电话,“喂,表哥,什么事”·周明翰简要地讲明了情况,苏烈连续“嗯”了好几声,随后挂断了电话,对许麓州说:“你们处理吧,好好教育一下,然后送回家去。”
许麓州摩拳擦掌:“放心吧,保证不叫他再惹事·烈哥你要回去了”·苏烈“嗯”了一声,拿着头盔转身就走。
周明翰刚才跟他说的这事儿可叫他吃了不小一惊,说沈桐跟人打架进医院了,他老妈已经去看过了,人没大事儿,但需要有人陪护照看一下·周明翰临危受命亲自过去照看,但他也没有太多时间,这不就把苏烈也一块儿叫过去了。
苏烈瞬间就乐呵了,既乐呵又疑惑——沈桐这家伙能跟人打架还打进医院了太阳打西边出来了·等他赶到医院的时候周明翰已经在那儿了,正在帮沈桐把输液速度调慢。
见苏烈来了,周明翰说:“今晚小姨父需要留在医院观察,小烈你去买些吃的东西来吧,看着点儿买,发物不能吃,油炸一类的也不行,辛辣刺|激的也不行,还有……”·“停停停,”苏烈笑了笑说,“表哥你说的这些我记不住,要么你去买吧,我在这儿看着他。”
周明翰略作迟疑:“你确定没问题”·苏烈:“那能有什么问题,你还怕我害他不成”·周明翰拍了下他的肩膀:“没有,那我去,你留下。”
又转向沈桐叮嘱,有什么需要只管指使苏烈就行,要是临时想起有什么想吃的就给他打电话··沈桐微笑点头,客气地道谢··周明翰前脚出了门苏烈后脚就挪到了病床前,扬起嘴角笑得意味深长:“怎么回事儿啊,我还怀疑自己是听错了,你,沈桐,跟人打架”·沈桐黑漆漆的眼珠往旁边转,不动声色地翻了个身,嘟哝了一声:“不行么,打架而已,是个男人都有可能跟人打架……”·苏烈干脆笑出声来了,扯开沈桐的薄被子,又去掀他的病号服,说:“让我看看伤哪儿了,哟,伤得不轻啊,这么多淤青呢,怎么还出血了,胳膊上是被什么砸的”·沈桐背对着他,手上插着输液针就没乱动,只嘴上阻止:“别动了,一点小伤而已,被椅子腿砸了两下。”
苏烈又去掀他衣裳下摆,看见了腰上十分明显的几个指印,问道:“腰上怎么弄的”·沈桐回答:“还能怎么弄,就是打架啊,伤到哪儿都不稀奇。”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这指印一看就是被人掐着腰狠劲儿捏出来的·一般人打架不会往那儿捏,就算是拦腰抱摔也不至于留下那样的印迹,除非动手的人心里怀着龌龊的想法,故意那样捏出来的。
苏烈的脸登时拉下来了,理好衣服,又把病床上带着淡淡消毒水味儿的薄被子重新盖回了沈桐身上··他原本以为是他老妈小题大做才非要沈桐来住院,没想到真是挺多伤的,尤其沈桐皮肤白,一旦有了淤青就太明显了,腰背上一块一块的像斑点狗似的,胳膊上的几条痕迹更明显,皮肤都凹陷下去了,往外渗着血呢。
这一架打得不轻,苏烈心里莫名不是滋味儿··是谁伤了他·敢动老苏家的人,狗东西是想死了吧·苏烈从背后推了沈桐一把,没好气地问:“谁干的”·沈桐:“没谁。”
苏烈:“哟,你还护着人家呢,可以啊”·沈桐翻了回来:“我不是护着谁,就是打架而已,有什么好说的,难不成还要没完没了的报仇”·苏烈:“谁要帮你报仇了自作多情。”
甜文生子穿书年下·沈桐眨眨眼:“我没说你要帮我报仇,我说我自己没打算去报仇,难道你心里是这么想的”·苏烈:“……”·面子上抹不开,苏烈干脆开始耍赖:“谁这么想了,你才这么想的吧,嘴上不好意思说,心里指不定怎么巴望着我去帮你报仇呢。
这人吃了熊心豹子胆啊,竟然把你伤成这样,我妈怎么说她不管你”·沈桐:“什么管不管的,我又不是不能自理,她很忙,我也不想再给她添麻烦。”
苏烈嘴上说“算你懂事”,心里却已经开始琢磨怎么整治那个不要命的了,沈桐这家伙就算再讨厌,那也得是他苏烈亲自动手教训,轮得到别人来瞎勤快活腻了他的·于是苏烈出去打了个电话,问他老妈是从哪里接到的沈桐。
苏毓很容易就知道自己儿子打的什么主意,回他说沈桐是被他弟弟沈槐打伤的,但那个沈槐也伤得不轻,脑袋都快被板砖拍扁了,包扎好之后就给带去了派出所,由于有前科,没个十天半月肯定是出不来了。
苏烈再次惊愕,心想着沈桐竟然是拿板砖跟人打架的够野的啊··饶是知道沈槐没能讨到便宜,苏烈仍然咽不下这口气,但他家女王陛下发号施令不准他去节外生枝,他也只好口头先答应下来。
返回病房以后看见沈桐在发呆,不知道是不是给打傻了··沈桐不是被打傻了,他在考虑沈母的事情·沈槐被带进了派出所这件事确实给沈母造成了很大的打击,但从某个角度来看其实是保护了他,否则被苏烈盯上的话那脑袋就是真正意义上的扁了。
但愿老人家能想得开··沈桐知道苏毓已经把沈母重新送回军区总医院,二话不说又给续了一个月的住院费,还单独请了护工全天候陪护,一方面是照顾起居饮食,另一方面也是防着那个沈槐出来之后再去捣乱。
虽然沈母对沈桐来说只是个陌生人,但他仍然感激苏毓,既感激,又愧疚··如今沈桐唯一担心的就是那本破书,他想了一下,朝门外喊了声苏烈,才发现苏烈就靠在门框上盯着他呢。
苏烈问道:“怎么了,想要什么”·沈桐:“我想问一下还要在这儿住多久”·苏烈:“得有几天了,我妈走前再三交代的,不让你随便出院,说怕有淤血化不开,再堵塞血管什么的。
就是瞎- cao -心,我打拳的时候经常受伤,也没见她紧张过·”·沈桐怪不好意思的,心想着你说的没错,真的是- cao -心得有点过头了,也不知道原版沈桐到底有多大的魅力,能叫苏毓喜欢成这样。
他干咳一声:“那个,我想今晚就出院,这些都是小伤,真不用住院·”·苏烈走了进来,靠在墙体柜上沉默了一会儿,说:“先住着吧,需要什么告诉我。”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好困啊,两更提提神,下午三点再来一发·第25章 住院陪护·这是一间豪华单人病房,但沈桐不愿意住院不是为了给壕省钱,他就是觉得没必要,他得回家。
门口偶有走动的病患家属经过,能听见里头两个年轻人一人一嘴的争执声··沈桐说不住了,今晚就回去··苏烈说不行,先住着观察几天··沈桐说不住,回去还有事儿。
苏烈说不行,万一有淤血化不开会堵塞血管··沈桐说堵了就揉揉,揉开了就行··苏烈说揉个屁,万一流到脑子里头就直接爆炸了··沈桐:“……”不多说了,浪费口舌不如直接自己动手拔针头。
“这给你能的”苏烈说急眼就急眼,上去拽沈桐的手腕,“你再拔试试,看我不抽你”·沈桐的手悬在针头上方就不动了,说实话,他是真有点儿怵。
也不知道是不是原版沈桐的心虚影响到了他,明明连沈槐那样的痞子他都敢摸砖拍,偏偏一对上苏烈就萎了,总觉得这小伙凶了吧唧的,以自己当前的体格根本扛不住他三拳两脚。
沈桐咕哝:“我真有事啊,你让我回去吧,我想回家·”·苏烈抬着下巴说:“哪儿是你家医院就是你家老老实实住几天就放你回去,不然就收拾铺盖走人。”
“……”沈桐瞥了他一眼,“那我回去收拾铺盖卷·”·苏烈:“你说什嘛大点声”·“……”沈桐叹息,“没什么。”
苏烈还抓着他的手腕,只觉得这家伙骨架很纤瘦,也没个几两肉,能抱得动板砖也是奇迹·他惩罚似地重重捏了一下,把沈桐的手塞回了纯白的薄被子里,说:“你现在是伤患,我不跟你计较,等你好了再说。”
沈桐立刻封了嘴,乖乖躺在病床上等伺候·过了一会儿他说:“我想上厕所·”·苏烈“哦”了一声,从病床底下摸出一个塑料尿壶递给他,还挑了下眉:“喏,用吧。”
沈桐:“……”·他还没残废到这种地步··沈桐从床上爬起来,自己去够输液瓶,还没等够着就被苏烈抬手接了过去,听见他嗤笑:“行行行,走吧,有人伺候着你呢。”
于是苏烈举着吊瓶在前头走着,沈桐则亦步亦趋地跟着,一个像大爷,一个像大爷遛的狗··沈桐不满意了,停在厕所门口去接吊瓶,说:“我自己进去就可以了,你先回去吧。”
“那怎么行”苏烈朝他下半身看了一眼,“你一只手插着针一只手拿吊瓶,难不成还有第三只手能用来扶着二弟”·沈桐瞬间黑了脸,被噎得一句话也说不出口,厕所门前踌躇了一会儿突然爆出一声:“我不上了回去”·苏烈抿嘴笑,抱着臂问:“确定真不上了”··甜文生子穿书年下沈桐:“不上”·苏烈:“那行,回去用尿壶。”
“不行”沈桐又气又急,脱口说,“我等我大外甥回来了再上,让他给我拿吊瓶”·苏烈一时没反应过来谁是他大外甥,一想起说的是周明翰时就板了脸,- yin -沉沉道:“我最近是对你太宽容了点,谁是你大外甥,你还真敢顺杆儿爬了”·沈桐虚张声势:“现在不是,很快不就是了嘛,我只是提前行使自己的权利不行吗”·苏烈:“不行他那身份是能帮忙举吊瓶的吗哦,合着换了旁人都行,就我不行是不是你这胆儿肥的,也不想想自己是住在谁家的屋檐下”·针对他这番话,沈桐捋了半天也没捋明白是什么逻辑。
苏烈匪里匪气地把沈桐往厕所里推,逼良为娼似地威胁:“快点儿的,要么你自己动手解裤子,要么我来帮你,你选”·什么毛病沈桐气得七窍生烟,梗着脖子跟他杠上了:“我说了我不上不用你帮忙”·苏烈也不废话,一边卷袖口一边把吊瓶往沈桐的手里塞,作势要去扯他的裤子。
沈桐急红了眼,猛地拔了针头就去捂自己的腰带扣——自从上次被扒裤子之后他就不穿松紧口的裤子了,还是有腰带更安全些,至少一下两下扯不掉··就这么一晃神的工夫,吊瓶从他手里脱离,“啪”地一声摔碎在地上。
苏烈愣了一下,赶紧松开了扯人裤子的手,暗骂自己脑残·此刻沈桐的手背上开始淤青,针孔里冒出血珠子,短短几秒钟就晕染了一大片··苏烈看在眼里烦在心头,尥蹶子似地掏出纸巾,按在他手背上:“自己按着吧,你赶紧上,我出去等你就是了。”
沈桐的心情也有些玄妙,拔针头扔吊瓶的行为都挺幼稚的,也挺冲动的,并非他本意·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就觉得在那种情况下想要那样做,然后就做了。
现在看见苏烈出现这种反应,他并没有觉得好受··沈桐匆匆上完厕所,走到门口果然看见苏烈倚靠在墙上等他,于是退让一步:“要么就听你的先住几天……”·苏烈望向他,渐渐嘴角上扬,心想这个小白脸儿总算开始觉醒了,还算乖。
他走过去拾起人家的手,开玩笑说:“走吧老佛爷·”·沈桐:“我……还没洗手·”·苏烈差点滑了一跤,僵硬地拧头去看那只手,问道:“那你是用这只手扶着二弟的吗”·沈桐睁着大眼睛点头。
苏烈又开始烫了··他忽地甩开手,推了一把沈桐的肩膀说:“快洗”·沈桐乖乖洗手,扭回头问他:“那你不洗一下吗”·苏烈瞪了他一眼:“我用得着你教”·两人回到病房,苏烈叫护士换一瓶新的药水给沈桐输,护士说先前那瓶如果已经输得差不多的话就不用再输了,苏烈想了一下说不行,拿来把剩下的量给输够。
护士问知道还有多少量么,苏烈用两根手指捏出个高度给她看,大概也就一瓶底子·护士看了他一眼,想骂又没舍得——小伙虽然矫情但真怪帅的··沈桐躺在床上装残废,心里盼着周明翰赶紧回来,目前这个气氛让他太难受了,单独跟苏烈相处压迫感太强,那大小孩儿总是有意无意盯着他看,看得他鳞片都炸起来了。
他枕着胳膊背对苏烈,替小护士辩解了一嘴:“本来就是小伤,都不用输液的,这下还得再被扎一下……”·被踩了尾巴的某只大小孩儿立即开嗓吼:“少废话你跟人打架的时候怎么不怕疼”·没办法,护士只能拿来新的吊瓶给沈桐续上,还特地在瓶子上标了一条线,叮嘱伤患家属看好了,输到那条线时就按铃取针。
插针的时候苏烈又说:“他手上刚流了血,要不要消消毒包扎一下”·护士问哪儿,哪儿流了血,沈桐翻着白眼答,护士小姐不用理他,就是刚刚那个针眼儿冒了几颗血珠子而已。
苏烈说那不是简单的针眼儿,针头是他自己拔掉的,万一感染了厕所的螺旋杆菌、大肠杆菌之类的怎么办·护士拿起沈桐的手看了一眼,又回头看了看苏烈,心想这小伙帅是帅,可惜智力水平一般般。
患者自己拔针头的情况并不少见,至于紧张成这样·然而苏烈很坚持,护士也只好尽量满足伤患家属的要求··护士走了之后沈桐更难受了,苏烈的目光在他后背游移,像刮大白似地一层一层刮,小姑娘夏天刮腿毛的时候也没他现在这么仔细。
大概十来分钟之后沈桐终于忍不住了,说:“要不你先回家去吧,明天还要上学呢·”·苏烈不搭腔,转出门去接了一个电话,回来以后说:“我出去一会儿,你自己能不能老实待着”·沈桐抬头:“能,肯定能。”
苏烈哼了一声:“我信你就怪了”·如果沈桐迟疑着答应可能还值得信个五六分,他这么迅速就答应了那就只能信一两分·于是苏烈拿起手机回拨:“喂,兰兰,我现在在医院里走不开,要不然你过来吧。”
沈桐急了,压低了声音说:“你让人家女孩子跑这儿来找你多不合适呀你去嘛,不用管我,我肯定待在这儿等你回来”·苏烈白了他一眼,对着手机继续说:“我现在真的走不开……我没生病,我是在陪护……嗯,是他怎么就不行了别闹行吗嗯……你能不能冷静一点”·这一听就是女朋友吃醋闹别扭呢,沈桐眼睛发光,立即见缝插针:“你看人家女孩子都生气了,你快去哄哄,别在我这儿耽搁时间了”·苏烈显得有些不耐烦,最后皱着眉说:“好好好,我一会儿过去,你等着就是了。
嗯,挂了·”·他看了下时间,估计周明翰很快就会回来,便对沈桐说:“我得走了,老实待着等表哥回来,不许乱跑,否则我抽你”·甜文生子穿书年下·沈桐忽略了大小孩儿的没礼貌,对最前面那四个字连连点头,行注目礼恭送他离开。
苏烈这一走就是好几个小时,可把沈桐乐坏了,周明翰回来之后说什么他都答应,叫他多吃就多吃,叫他细嚼慢咽就细嚼慢咽,叫他配合擦洗果真就配合了··反正只要苏烈不在,怎么样都好商量。
中间苏烈还打了个电话过来查岗,问沈桐老不老实,周明翰满口夸赞,说非常配合,已经陪着上过厕所了,也帮忙擦洗过了,现在正安稳躺着呢··苏烈那边的反应不甚明确,只有他自己知道心情有多复杂——沈桐这家伙简直就是在打他苏烈的脸,为什么换个人他就各种听话,竟然还允许别人帮他擦洗身子·不知羞耻的小白脸儿气死了·周明翰一直陪护到沈桐“睡着”,他在躺椅上撑了一会儿也睡着了,忽地手肘一松醒了神,才看见病床上空空如也,沈桐竟然不见了。
第26章 沈式纠结·沈桐下了车之后就赶紧往住处挪,此刻才发现物业管理太严格也有不方便的时候,就比如出租车进不了御府庄园的大门,他就只能一瘸一拐地步行进去。
这可苦了他这个伤患了,腿上被椅子抡过一下,碰巧伤在膝盖,一打弯就疼得很··“沈桐是你吗”·沈桐一听见有人喊就本能地回了一声“哎”,转头一看才知是卢羽勋。
“是你啊,真巧·”沈桐笑着说··“巧吗我觉得还不够巧,都好久没见了,”卢羽勋朝他走近,神色变得凝重起来,“你怎么了我看你走路有点儿不方便啊,是不是身上有伤”·沈桐尴尬点头:“嗯,不过不打紧,就是一点皮外伤。”
卢羽勋急着问:“到底怎么回事,怎么会受伤”·沈桐不方便解释太多,礼貌地笑笑之后就说赶时间得立刻回家去,下次再聊··卢羽勋却突然拉着他的手臂架到了自己肩上,在沈桐惊恐的表情中托着他的腰侧开始往三十号走,说:“你别推辞,既然赶时间就让我帮你一下,走吧。”
沈桐膈应,连连推却:“不用了,真的不用,这个时间点该睡觉了,你快回去吧”·卢羽勋很坚持:“我睡得晚,先送你回去。”
沈桐还在推辞,卢羽勋却截断他:“别说了,听我的·”·没办法,沈桐只能由着他像架残废似的往家带·开了门之后又不好不招呼人家进来坐坐,沈桐心里装着事呢,本意也就是客气一下,谁知道卢羽勋却不跟他客气,这边话音刚落人家就抬脚进来了。
沈桐着急忙慌地看了眼时间,对卢羽勋说:“你先坐一会儿可以吗我几分钟就过来·”·卢羽勋看了下楼梯,果断走过去扶住了他,说要把他送到楼上去。
沈桐哪好让他送,推推搡搡间听见“轰”的一声响,吓得差点从楼梯上摔下来··抬眼往门口一看,苏烈正怒气冲冲地瞪着他俩呢··沈桐满脸心虚,问了一句:“你怎么回来了”·“这是我家,我当然要回来,”苏烈三步两步迈到楼梯口,毫不客气地拨开了卢羽勋,“反倒是你,叫你乖乖待在医院里你怎么跑回来了还拐了个外人回来。”
沈桐心说这位同学自称是你朋友呢,你这么当人家的面说人是外人,合适么脸上有点挂不住,沈桐对着卢羽勋解围:“不好意思,苏烈心直口快,你别介意。”
卢羽勋也笑了:“我知道,我可认识他不少年了,大概比你还了解他呢·”·苏烈“啧”了一声,说:“这会儿是半夜十二点,你来我家做什么,你们俩拉拉扯扯干什么呢”·沈桐这才意识到卢羽勋还保持着搀扶他的姿势,赶忙脱了手:“什么就拉拉扯扯了,人家见我行动不便才送我回来,还没来得及道谢呢。”
苏烈- yin -阳怪气地说:“那行,不耽误人家休息,我替你谢他,也顺便替你送他出去了·”·一家之主下了逐客令,一般的客人必定都不好意思再多留,卢羽勋却自动下载安装了弹窗过滤器,顾左右而言其他:“沈桐,刚刚你不是说要上楼去几分钟我等你下来吧,不急这一时半刻的。”
气氛尴尬,沈桐知道苏烈现在情绪不佳,既不想给他添堵也不想让卢羽勋下不来台,想着就算书里的内容有变动也不急在这一会儿去看,于是说:“那我去给你倒杯水吧,你先去沙发上坐着歇歇,送我回来真是辛苦你了。”
卢羽勋果真坐到了沙发上,答道:“不辛苦,你轻得很,就算是单手抱着也能脸不红气不喘地给你抱回来·”·沈桐足下一顿,转回头见卢羽勋说话时神色如常,倒不像有什么揶揄的意思,似乎只是随口打个比方。
他拿着杯子开始接水,又听见苏烈的声音传了过来:“单手抱你试试”·沈桐:“……”剧情走向不大对劲。
卢羽勋笑了一声说:“没有理由怎么试,沈桐是有自主意识的个体,又不是谁的附属物,不是说抱就能抱的·”·沈桐心说,嗯呐,是这样不假··然而苏烈却不这么想,能不能随便抱他都抱过好几次了,这是他苏烈的特权,谁让小白脸儿吃的是他老苏家的软饭。
他没当着外人把心理活动讲出来,转了个话头说:“你知道他是谁么他是我未来的后爸,于礼貌来讲你得喊一声叔叔,沈桐这个名字是你随便就叫的”·卢羽勋:“那就有意思了,他只比我大几岁,我叫他一声哥才是理所当然,你要我叫叔叔也行,你得先叫他一声爸爸。”
苏烈胡搅蛮缠:“我这人从来不讲礼貌,叫不叫他爸爸是我的选择,跟你叫不叫他叔叔没有半毛钱关系·”·卢羽勋:“怎么没有关系,如果没有你们家的这层关系那我和沈桐就是纯粹的朋友关系,只有你真的把他当成爸爸来看我才需要喊他一声叔叔。”
甜文生子穿书年下·苏烈:“我喊他什么轮得到你来指手画脚他吃的是我家的粮食,我喊他名字他照样得答应,你就不一样了,你是外人,要懂礼貌。”
沈桐及时打断了这场无厘头的争执:“停停停,两位,你们是不是太闲了”·平白在这里瞎给人长什么辈分呢·苏烈气哼哼地问:“你刚刚是要上楼去走,我带你上去。”
说罢也不等沈桐应声,单手一抄就把人扛在了肩上,大步小步跃到了楼上,还朝卢羽勋扬了扬下巴,颇具挑衅的意味··沈桐心里大骂苏烈不要点儿熊脸,拿一个大活人当筹码来耍这种幼稚的威风,真特么没意思但明面儿上还是得给苏烈留颜面,于是生吞了这口恶气,对着卢羽勋喊:“你先坐着、坐着喝杯水,我马上回来”·苏烈顺腿踢上了房门,把沈桐放在床边,- yin -沉着脸问:“你怎么把他带我家来了”·沈桐不理,他那本书就放在书柜里,仗着平时没人会翻动,连伪装都没怎么做。
他想让苏烈出去一下,但那似乎有点此地无银了,倒不如坦坦荡荡地翻开看,像苏烈这样对文字过敏的小孩儿来说,他大概对这本书的内容是什么不会产生任何兴趣··于是沈桐淡定地抽出书籍,捧在床头翻了几页。
看到这天的内容没有发生什么要紧的变动时才松了口气,看来板砖拍沈槐这段没有写出来,也就没有对故事主线产生影响·沈桐忽然灵光一闪——这是一个BUG呀·只要他把故事主线走完,其余旁枝末节怎么走还不都由他自己决定·假如,就说假如他这男配和男主搞好了关系,最后只意思一下假装去抢男主家的财产,男主看在旧情份上放他去了别的城市,顺带送他个几亩房田,一辈子吃喝不愁过清闲日子,不也没和主线冲撞嘛·同样是被赶到别的城市,“小蛮腰”又没说男主不能给他送房田,有没有这种可能·完全有·再说就目前的了解来看,男主苏烈其实还是个挺不错的小孩儿,又没什么恶习,也就脾气凶了点儿,开慧晚了点儿,情商低了点儿,别的没毛病脱开设定,沈桐觉得自己跟他能处得来,不讨厌。
决定了就这么干爱上壕妇、争夺家产什么的都去吧沈桐要做一个热爱生活的五好青年·“发什么呆呢,千方百计从医院跑回来不会就为了看书吧你想要书的话直接叫我给你带过去不就行了,多此一举。”
苏烈说道··沈桐赶紧把书合上了,心道这书可不能叫你带,万一你半路上翻开看了,万一它正赶上更改内容的时候,那还不得天下大乱了··“哈,没什么要紧的,不看了。”
沈桐展露笑容,“对了苏烈,你先下楼去招呼客人吧,我随后就下去·”·苏烈:“你还真当他是什么好人了,我提醒你一句,离他远一点儿,对你有好处。”
沈桐这会儿心情好,说什么他都答应:“好好好,我都听你的,只不过他是客人咱们得客气,你才是我家人呀,你肯定不会坑我,你说什么我都信”·苏烈愣了一下,不明白他离开的这几个小时里发生了什么,这家伙怎么觉悟变高了不过这番话倒是中听,听得人心情舒爽。
他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扬着嘴角转身下了楼··沈桐还沉浸在对美好未来的设想中,又悄悄打开了刚才那页,打算把后面的故事情节好好捋一捋·谁知刚打开就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先前书里根本没写到卢羽勋这个角色,而现在卢羽勋却出现在了第二十六章·沈桐赶紧往前翻,果然在前几章里也多出了对这个角色的铺垫。
作者“小蛮腰”还真是不辞辛苦,照这个改法,后面举刀砍大纲也不过在她一念之间啊不累吗这么大修不累吗见天儿不干别的事净修文啦不能腾出点时间来开新坑吗·沈桐两眼冒金星,刚才的那阵喜悦瞬间冲刷不见,什么BUG,什么主线旁支,其实根本不需要去考虑的吧,反正作者随手一改就是一段新剧情,人家这么任- xing -,他一个当配角的- cao -什么闲心。
·想是这么想,他仍然忍不住去看后面的剧情:苏烈和卢羽勋在客厅发生争执,沈桐夹在中间左右为难,全然不知此时站在窗外目睹这一切的蒋兰兰是什么心情。
蒋兰兰的等待突然变得毫无意义了,她才明白自己的重要- xing -正从苏烈的心里一点点消失,她该听苏烈的话,要是在广场上分别之后就老实回家该好多,至少还能保留一点点幻想。
“哈”沈桐瞪圆了眼睛,也就是说此时蒋兰兰正待在窗户外面等苏烈这段描述虽然隐晦却也容易联想,显然是苏烈在约会途中跑回来这件事惹毛了蒋兰兰啊·合着这臭小子还没把人哄好呢就跑回来了·沈桐接着看了两段,关于蒋兰兰的内容只剩下了几句伏笔,大致是说蒋兰兰因此对沈桐种下浓烈的恨意,以至于后来做了让她后悔一辈子的蠢事。
合上书本,沈桐擦了把冷汗·什么蠢事不知道,“小蛮腰”还没改到那里·估计她还没想到那一步,毕竟大纲随时在改,这个伏笔搞不好就是个坑,填不填还两讲。
但沈桐冒不起这个风险,直觉告诉他那件让蒋兰兰后悔一辈子的事是跟他有关的,且后果很严重,搞不好- xing -命攸关··顾不得膝盖疼,沈桐瘸着腿噔噔噔下了楼,挤在沙发上大眼瞪小眼的两人中间,平息了气喘声后问:“苏烈,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事”·苏烈抬眸:“什么事”·沈桐:“再想想,是不是忘了什么人你今晚离开医院是干嘛去了”·苏烈皱眉:“你还敢说,我离开医院时是不是叫你老实待着的你竟然偷偷跑回来,要不是表哥及时醒了打电话给我,我还真不知道……”·“停”沈桐忍无可忍,“你怎么又说回来了你忘了你女朋友你女朋友呢”·第27章 人我给你追来了·甜文生子穿书年下·苏烈还没说话,卢羽勋先乐开了:“自己的女朋友都能忘,你也是够心宽的啊。”
苏烈站起身:“心宽总比心理- yin -暗的好没事儿,我女朋友不是小肚鸡肠的人,我出去一下,让她先回家·”·“不行”沈桐猛地拉住苏烈,“现在已经太晚了,一个女孩子回家不安全,你留她住一晚吧。”
苏烈:“嗯你之前不是反对她留宿在这儿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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