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攻略 by 雪山肥狐(下)(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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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攻略 by 雪山肥狐(下)(5)
·    他终于想通了,一定是这些人联手在害他,父皇身边没了他一定很危险,他一定要想方设法回到父皇身边·可是当他向附近的人求助,那些人却差点笑掉了大牙。
    “什么,你是皇帝最宠爱的皇子老子还是皇帝呢哈哈哈”·    “唉,真可怜,年纪轻轻,脸烂了,脑子也是个坏的,难怪被人打了一身伤呢。”
    穆承沛愤愤地想,这群人有眼无珠,眼下可是他们立功的好机会,往后再来求他,他可是一个都不会理的·    在他的再三示意下,帮助他的好心人终于忍不住了,皇帝都已昭告天下,立宁王为太子了,不日就是新太子册封礼,这人还满口胡言,是嫌命长吗·    好心人一气之下把穆承沛赶了出去。
穆承沛的伤还没养好,脾气却上来了,干脆一瘸一拐地回去皇宫·他走了足足四天才挪到了宫门,却被守门的侍卫拦住·穆承沛怒由心生,想直接闯宫,但他重伤未愈,原有的一点武功也早就生疏了,几下就被侍卫们捉住,当猴耍。
    “让开,不要阻本王入宫见驾”·    穆承沛一路走来,身上满是脏污,守门侍卫哪还认得出这是昔日的七皇子,嗤之以鼻道:“明明是个臭要饭的,还敢冒充皇亲自称本王今日可是太子殿下册封礼,快滚开,别挡了贵人们的道”·    什么太子册封礼难道父皇立了宁王当太子·    穆承沛不敢置信,侍卫们已将他推到一旁,毕恭毕敬地迎向正要入宫的敬王一家。
    敬王、敬王妃,穆承汶夫妇,穆承浩夫妇皆锦衣华服,光鲜亮丽·穆承沛不禁低头瞥向自己满是污秽的袍襟,以前白皙精致的一双手,只用来握笔弹琴还有舞剑,如今上头沾满了黑泥,想也知道脸会是什么光景。
穆承沛顿时生出了几分羞愧,不自觉往边上挪了挪··重生强强爽文宫廷侯爵·    穆承浩眼尖瞧见了,心想这贼心不死的还能是谁,刻意羞辱他道:“哟,哪来的乞丐,宫门前也能乞讨不成”·    穆承沛被激怒了,大声骂道:“穆承浩,你别得意,待我见了父皇,定让他削了你的王位……啊”·    他还没骂完就凄厉地一声大喊,侍卫直接揪住他的头发,使劲将他拖到一边:“你想死是不是,敢对恭王殿下无礼”·    穆承沛眼里只剩下敬王了,哭着道:“敬王叔,敬王叔,求求您快救救我”·    穆承沛得宠时趾高气昂,并不怎么理敬王,穆子起远远见了他,颇觉晦气,捂住了鼻子道:“给本王叉远一点。”
    穆承沛这一次被拖出去两条街,侍卫扬言,再见他就打断他的腿,穆承沛连宫门都进不去,觉得自己彻底没了指望,终于死心了,像只死狗一样瘫在路边。
    过了许久,才有人将他扶起,喂他喝了一口水··    那人拍了拍他的脸,穆承沛透过满眶眼泪一瞧,惊叫着推开那人:“你走开不要你假好心你与他们是一伙的,为了不让我争皇位,都是你们把我害成这样”·    云曦皱眉,他身后的赵允斥道:“你清醒一点什么把你害成这样你与周氏并无血缘难道不是当着皇上的面验出来的吗”·    “我……”·    穆承沛心底再清楚不过,他只是一直在抗拒承认,什么都能作假,唯有滴血验亲假不了。
所以就连他心心念念的父皇,也不管他了··    穆承沛大哭着道:“就算我不是她的儿子,关你什么事,为什么你们要揭穿我”·    赵允与他简直说不下去,难道穆承沛一次又一次陷害别人,别人就该受,他自己那点破事被人识破就是天大的委屈·    云曦是知道穆承沛的真实身份的,与赵允来这一趟,倒并非他有多同情穆承沛,只是对陈嫔心有不忍,陈嫔是穆承泽挂念的人,他必要把穆承沛安顿好了,之前收留穆承沛的好心人,也是云曦暗中安排,否则穆承沛早就死在了那只破布袋里。
    云曦取出一张银票,道:“事已至此,你一个人好好过吧·”·    若非皇嗣,穆承沛多少能留一条- xing -命,若还是要去争那个位置,宁王或许不会杀他,可是太后,敬王,都不会对他心软。
·    穆承沛难得机敏起来:“哼,你怎会这么好心,特意来给我银票莫非——莫非你知道什么”·    云曦不动声色道:“我不知。
你不想要就算了·”·    他作势要拿回银票,穆承沛赶紧按住那张纸:“给了钱你还想收回”·    云曦见他把银票迅速折成了块状,塞进衣服贴胸口处,就明白这人心里想得还是挺开的,穆承沛这些日子吃了不少苦,却从没想要一死了之,那才是彻底的没指望了。
    云曦轻声对赵允道:“派人盯着他,若实在活不下去,帮他一把·”·    赵允不明白,少爷以前不是挺讨厌穆承沛的怎么突然又关心他了不过云曦不说,他自己也知不能逾矩。
    穆承沛已深刻懂了没有银钱的难处,揣好银票之后,双眼戒备地盯着云曦,还想继续骂他几句··    “你到底安的什么心以为这点小恩小惠我就能感激涕零,像跟屁虫那样跟着你做你的梦去吧”·    云曦懒得与他解释,起身就要走,穆承沛在后头大叫:“我一骂你,你就心虚了,急着逃走是不是我早就知道你是个伪君子了”·    云曦充耳不闻,随他去说。
    穆承沛继续骂骂咧咧:“大楚谁人不知,你娘与云重苟且生下了你,后来连云家都入不了,我早就想说了,你不过是个私生子,若非我父皇抬举,哪能当上将军之位”·    云曦眸光一沉,叫了一声:“赵允”·    赵允不待他说,便已身轻如燕地向穆承沛掠去,穆承沛还没来及反应,立即被扇了一记耳光,打掉了两颗牙。
    赵允寒声道:“想被抽死的话,尽管说下去·”·    穆承沛愣了愣,大约从没见过云曦发怒,竟捂住肿痛的脸颊,耍赖一般嚎啕大哭起来:“你居然让下人打我,我恨你,云曦我这辈子最恨的人就是你”·    “明明,我先叫你表哥的,明明我先向你示好的,你为何总要向着他纸鸢你给他做,你宁可收他为徒也不收我,我和他打架你帮他……云曦表哥难道就他是你表弟,我就不是吗我自幼受尽宠爱,谁不向着我宠着我,为何你却从不拿正眼看我,还总是帮着他和我作对,我恨你,恨死你了”·    穆承沛发狠般握拳,捶打着地上的青石板,想要把这些年的委屈、愤怒通通发泄出来。
    “是你不对,你太偏心母妃与我哥却总说是我的错,我咽不下这口气,才总想着找你的麻烦,找他的麻烦,明明是你的错,都是你们的错”·    云曦在穆承沛的指责中驻足,惊讶地回过头,仿佛又看见当年宣德殿家宴上奶声奶气叫自己表哥的小包子。
    云曦无奈地叹了口气,道:“七殿下……”·    别的皇子、世子,他从来直呼其名,但每次对上穆承沛,一直都是敬而远之的七殿下,因为穆承沛的确每一次都让他亲近不起来。
    “七殿下,你莫非忘了,当年是你撕碎了纸鸢陷害阿泽;收徒时我先问过你,是你不要;再后来,你与阿泽在韶华宫相争,依旧是你挑衅谩骂陈嫔在先。”
重生强强爽文宫廷侯爵·    “并非是我不拿正眼看你,而是七殿下你的所作所为,实在叫我看不上·”·    云曦温和地笑笑,但笑容却充满了冷意。
    “……事到如今你还这样羞辱我你以为你家六殿下能好到哪里去他连亲兄弟都杀,早晚有一天也会是另一个父皇,你……”·    穆承沛暴跳如雷,眼前蓦然银光一闪,云曦的剑已架到了他的脖子上。
穆承沛生生闭了嘴,原来将军再温润如玉,也有令鬼都吓破胆的杀伐时刻··    云曦冷漠道:“我本就不是什么君子,也无所谓做一个恶人·七殿下,以后你说话前最好先掂量清楚,有些人,你惹不起。”
    透着寒气的剑割断了穆承沛颈处的头发,穆承沛倒吸几口凉气,惊叫着不断摸着自己的颈项,一瞬间他以为自己会身首异处,连方才在说什么都忘了,浑然不觉裤裆处已- shi -了一片,赵允见状,鄙夷地后退一小步,穆承沛居然被方才那一剑吓尿了。
    “往后我再不会过来了,七殿下好自为之·”·    云曦头也不回地走了,留穆承沛一命是看在陈嫔的面子,若穆承沛再口出狂言,他不介意取其狗命,往后再去给陈嫔赔罪·    今天是阿泽的册封大典,他想,可万不能回去迟了。
    104、巨锅·    这一日是大楚太子的册封礼,注定了非同寻常·这册封礼,按例须由皇帝主持,其至关重要的一步,便是在奉先殿列祖列宗面前,由皇帝亲自为皇太子披上象征太子身份的九蟒太子袍。
因穆子越病得不轻,册封礼其他各项都是能免则免,唯独这一项免不了,待皇室百官都到齐了,穆子越便由李乘风扶着,颤颤巍巍走到穆承泽面前··    同样的册封礼,穆子越多年前曾为德慧太子办过,那时他意气风发,穆承泓亦是伶俐幼童,穆子越对这嫡子尚有几分期待,没想到时隔多年,穆承泓与几个皇子去的去散的散,而他也老了,仍是要由他,来定下大楚新的太子。
    此时此刻,想起已逝的嫡子,穆子越有些唏嘘,再看眼前的穆承泽,沉默地跪着,仍是那副冷若冰霜的模样,穆子越已无法再去苛责唯一的儿子,虚扶了一下道:“承泽,你起来。”
    穆承泽伴随着他的动作起身,李乘风托着一只玉盘,盘中是一件内务府所制的锦绣太子服,穆子越拎起那件朝服抖了抖,将它展开,向众人展示绣有九条金蟒的那一面,然后就要将衣袍轻轻披到穆承泽身上。
    这件衣服原是内务府按着宁王的身形定制,检查过无数遍绝无差错,宁王换上后便是正式的皇太子,因皇帝已病重,说不定衣服上的九蟒不日就要被九龙所代替,宁王的帝位,已是提前定了的。
    皇亲国戚,一干朝臣都屏息准备见证这一刻,哪怕一向很不待见宁王的敬王,心中也在暗自祈求一切顺利,更别提云曦、穆承浩这些陪着宁王一路走下来的人了。
·    哪怕穆子越自己,也盼着这册封礼顺利进行,谁知穆承泽并不接那朝服,突然就地跪下,嘴唇微启,朗声道:“父皇,儿臣不想受这太子之位。”
    众人,包括穆子越在内,俱是一愣·礼部尚书自诩见识过不少大场面,立即干笑着道:“宁王殿下谦虚了,以殿下之资质,这太子一位非您莫属,除了殿下,还有谁能担得起呢”·    古时尚有三顾茅庐的佳话,这可是立太子,太子殿下怎样也要推辞一番的,穆子越反应过来,也道:“是啊,承泽,你不必谦虚。”
    穆承泽仍是道:“父皇,儿臣不想受这太子之位·”·    穆子越有些尴尬,礼部尚书急了,自谦一回就差不多得了,哪能一直不接啊,他还要再劝,大理寺卿邱忆却朝他摇了摇头,穆承泽说的分明是“不想”受太子一位,并非“不能”受。
“不能”才意在自谦,而“不想”却是指他根本不乐意·    穆子越也发现不对劲了,他如今站了一会儿便有些疲累,李乘风命人端了椅子过来,穆子越坐下,靠在软垫上,揉了揉额角道:“承泽,你这是何意”·    穆承泽道:“儿臣觉得太子无德,儿臣并不想做太子。”
    穆子越一口老血都快喷出来了,册封礼上祖宗面前,立你做太子,你却说不想做·    云曦眼皮突突直跳,阿泽他说的不喜欢太子之称竟是真的只是在册封礼上提,意欲何为·    穆子越强忍着怒意道:“承泽,太子乃国之储君,你何出此言”·    穆承泽叩首道:“父皇,儿臣之母陈嫔为德慧太子所害,一直未得昭雪,儿臣当着列祖列宗、文武大臣的面,恳请父皇重审此案”·    “承泽你的意思是,因先太子无德,令你不想受这太子之位”·    “是。”
    穆子越大怒,穆承泽并非头一次提及陈嫔了,以前提时,穆子越当场便会驳斥,只是而今,穆承泽的翅膀硬了,他虽仍能拒绝,可也必须要立穆承泽为储,因穆承泽不接受导致册封仪式终止,难道就不会再让天下人关注起陈嫔一案穆承泽选择在此时进言,就是想迫使他不得不接受吧·    罢了,就连皇位都要给出去,区区一个重审算得了什么若新帝登基再翻案,自己就能免于昏聩的评价吗且他原本就想借册封大典与这个儿子拉拢关系的……穆子越愈想愈沮丧,到最后,满腔的怒火只能掩藏起来,勉强笑着道:“既然连你都这般说,看来的确疑点重重……”·    “邱忆。”
穆子越转向大理寺卿,“当年此案是你主理,朕命你尽快重审,给承泽一个交代·”·    邱忆躬身道:“臣定不负皇上、殿下所托。”
重生强强爽文宫廷侯爵·    当年的证据邱忆都还留存着,仿佛就为了这一天,重审并不费劲·只是一晃十多年,许多人都忘了这案子,唯有六皇子还一直惦记着。
    册封礼前,穆承泽专程找过他,只问他有没有把握重审当年之案,邱忆当然是有的,但他以为,起码要等到穆承泽登基之后才会正式下旨,没想到,竟是在册封礼上,以这样的方式,让穆子越同意重审。
简言之,这次重审,其实是宁王以自己的太子位换来的,邱忆甚至有种错觉,宁王走到如今的地步,或许就是为了这一天,能迫得穆子越不得不接受他的提议··    穆子越道:“现在,你总能安心了吧”·    穆承泽一双黑瞳直勾勾望着邱忆,并不说话。
    这架势,非要一个明确的结果才肯罢休了邱忆腿一抖,赶紧道:“请皇上、殿下、诸位大人等一等,此案相关证据都在,一会儿也就好了。”
    邱忆的一会儿花了足足两个时辰,每每案件新进展时,穆承泽都要令他慢慢详说案情,穆承泽自己其实是知道这些细节的,但是其他人,天下人并不知,这其实就是说给天下人听的。
    待邱忆终于将案件梳理完毕,呈交给皇帝,穆子越却不看,命李乘风直接拿给了穆承泽,两个时辰令他十分困顿,疲惫中带了一点讨好,道:“你现在可满意了”·    穆承泽不答,反而道:“此案既是德慧太子幕后主使,父皇要如何处置”·    穆子越叹了口气,心知逼完了邱忆,该轮到自己给一个交代了,但德慧太子毕竟是他的嫡子,穆子越不太舍得,试探地道:“承泓已逝,朕想着将此案真相昭告天下便可……”·    穆承泽打断他道:“先太子是李诚所杀,与陈嫔一案无关,先太子并没有受到任何处罚。”
    德慧太子再怎样都已经死了,一个死人与新太子到底哪个重要穆子越咬了咬牙,道:“朕决定废除穆承泓太子之位,重新追封为慧侯,如何”·    因有顺侯的先例在,慧侯倒也不算什么,只是皇帝儿子死后连个郡王的追封也没有,足可见遭了厌弃。
    穆承泽一拜到底:“多谢父皇成全·”·    众人此时也都瞧出来了,德慧太子原是宁王杀母仇人,宁王不屑与杀母仇人并肩,所以才不肯接这太子位,不得不说,宁王还是挺孝顺的,不过对皇帝就有点……呃,只是有点偏执罢了。
    众人齐声打圆场道:“皇上英明,殿下仁孝”·    穆子越听着心里别扭,倒也没再冒火了,径直去拿那太子朝服,册封礼就只差这一道程序了。
谁知,穆承泽仍是未接··    穆子越身心俱疲,很想问一句:你到底想怎样·    穆承泽道:“父皇,儿臣不能受这太子一位。”
    这回不是“不想”,而是“不能”了··    这时候你还要自谦只剩你一个儿子了,不立你立谁·    穆子越口不对心,咬牙切齿地道:“承泽,你……聪慧过人、深得朕心,不必如此谦虚。”
    穆承泽平静道:“父皇,儿臣并非自谦·儿臣此生不会有嗣,并不适合做太子·”·    穆子越感觉自己就快晕过去了,哆哆嗦嗦地问:“你这话又是何意”·    宁王府虽有一府的侍妾美人,但穆承泽从不近女色,都十九了也没个子嗣,不过到底还年轻,穆子越一直以为是他没娶正妃的缘故,像福王也是不沾侍妾的,难道这其中还有隐情·    穆承泽毫不避讳道:“琅琊一战,儿臣曾受过伤,军医说过,儿臣恐怕子息艰难。”
    听闻此言,就连一向沉稳的敬王都愣住了·琅琊一战,穆承泽就在他眼皮底下呆着,有侍卫守着,何时曾受伤了·    敬王看向云曦,云曦受到的惊吓并不比他少,穆承泽到底有没有受伤,他再清楚不过,平时生龙活虎的一个人,怎么可能突然就子息艰难了·    太后也出席了此次册封礼,闻言也是微微一愣,不过太后很快便明白了,宁王与她有言在先,不会留嗣,太后原想着,宁王即位后也许会过继别人的子嗣,想不到宁王做得更绝,他根本不愿继承这帝位。
这样对她来说更好··    穆子越如同遭了雷劈,呆呆地道:“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穆承泽当即便命人呈上了脉案,穆子越发疯般夺过来一目十行地看过,又传所有太医过来为穆承泽诊脉,太医们都不敢说话,默默摇了摇头。
    穆子越顿时老泪纵横:天要亡朕啊·    穆承泽的脉案,哪里是子息艰难,根本连行房都不成了难怪他从不近女色·    穆承泽坦然自若:“儿臣自知担不起父皇重托,还请父皇另请高明。”
    穆子越缓缓抬起头,抬手指着他,忽然眼前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    朝臣们哭天喊地,太医们一窝蜂地上前抢救,唯有穆承泽一人不慌不忙从容退出。
敬王、穆承浩都不知他在想什么,敬王连掐死他的心都有了,为陈嫔翻案好歹情有可原,可是这大好江山说不要就不要了,这个小子到底能不能靠谱一点·    宁王党们都有些慌了,突然之间主子就不行了,他们要怎么办·    穆承浩双唇打着哆嗦,他也气,气宁王这么重要的事也不提前说一声,可是宁王一贯我行我素,再气他还能把宁王杀了不成·    “你、你退了,皇位怎么办”·    穆承浩大叫,他担心的是整个天下,难道大楚要群龙无首不成·    穆承泽隔着人群,回眸浅笑,口型只有一个字,你。
重生强强爽文宫廷侯爵·    穆承浩忽然懂了他的意思,周身迅速被一股冰凉之意席卷·他想起穆承泽曾说的,敬王叔也是先帝之子,若皇子们都不成了,自然就该轮到你。
    “你、你这个……”·    穆承浩浑身都在激动地抖个不停,他深刻体会了一把他父王的心情,恨不得把穆承泽拖过来活活掐死,眼看太医们怎么都没把皇帝弄醒,太后娘娘不紧不慢地起身道:“宁王的事实在叫人惋惜。
哀家知道诸位忧心皇上,但如今皇上生死未明,宁王又……为了江山社稷,诸位还是与哀家一起,在列祖列宗面前,商讨一下太子人选吧·”·    穆承浩眼看着穆承泽向云曦走过去,没多久便拉着云曦走了,整个奉先殿乱糟糟的,没人注意他们两个,可他怎么都做不到奔过去,与他们一起走。
    他身上很奇异地一阵冷一阵热,怎么办,六堂弟无心帝位,其他皇子也都……他家中,也就是敬王这一支,嫡子有两个,哥哥承汶是敬王世子,而他,而他……·    “我、我……”·    我该怎么办·    穆承浩简直要被穆承泽突如其来甩过来的一口巨锅给砸晕了。
    105、承泽·    奉先殿乱成了一锅粥,这会儿没人会去在意不能人事的宁王,穆承泽穿过那些为皇帝痛哭流涕的老臣,规规矩矩站在云曦面前,云曦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什么好。
    “表哥……”·    刚口口声声说完自己子息艰难的宁王眨巴眨巴双眼,有点可怜··    云曦一咬牙道:“到底怎么回事,你给我说清楚”·    穆承泽为难地看了一眼四周,不远处,宗室一位上了年纪的老王爷才哭晕过去。
    太乱了,云曦攥住他一只手,低声道:“随我来·”·    穆承泽紧跟着在后边,心里松了口气,早知道了,不管他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表哥都不会不管他。
    两人径直出了宫,一路回了骁勇将军府,兰菲与春喜原是等着给太子殿下道喜的,见云曦脸色铁青,也不敢再说一句话··    云曦命赵允紧闭府门,转身直接把穆承泽推入书房,一指地,冷声道:“你跪下。”
    自从六皇子多年前搬进来一起住,云曦从未对其使过半点脸色,除了拜师跪过一回,平时含在嘴里都怕化了,这一回竟主动命阿泽下跪,说明他真的气到了极点。
    穆承泽也不着急争辩,掀起袍子直直跪了·扒着门缝往里偷看的兰菲心里直道不好,少爷何曾这般生气过,忙与春喜叽叽咕咕商量法子去了,不一会儿两个小丫头一人抱着一样东西轻轻潜进来。
    “殿下”·    春喜怀里抱了只软垫,兰菲怀里抱的则是从厨娘那里顺出来的一块搓衣板·云曦背对着他们生闷气,两个小丫头朝穆承泽挤眉弄眼。
    软垫跪得再久都不怕,搓板却是苦肉计··    穆承泽毫不犹豫从兰菲手中接过搓衣板,咬咬牙硬跪了上去,才一挨上额角便起了一层薄汗。
    云曦待尽量平复了心情,沉着脸回身,就见阿泽膝下垫着一块搓板,脸色发白,身子也在抖个不停··    云曦刻意装出来的冷漠全都飞了,连忙上前扶起他,一脚将搓衣板踢远了:“谁让你跪这个的——疼不疼”·    穆承泽摇了摇头,趁机握住他的手:“表哥,你别生我的气。”
    云曦不吭声,低下头卷起他的裤腿,发觉两边膝上都红肿了一片·算上册封礼,穆承泽已跪了两个多时辰,这会儿再跪,且跪的还是搓衣板,显然有些吃不消了。
·    明知是苦肉计,云曦仍有些心疼,扭过脸去不看他,手上却为他按揉着肿胀之处·云曦叹了口气,道:“我不生气,你如实告诉我,好端端地为何突然就不做皇帝了”·    别的不提,受伤与脉案必是假的,胁迫太医配合也不难,按宁王的势力,谁还能逼他退出那便是他自己的主意了。
    表哥终于肯说话了,穆承泽赶紧道:“没有突然不做·我从一开始就……表哥,我其实并不想当皇帝·若我做了皇帝,你一定会离开我,我不想如此。”
    云曦惊讶地道:“我何时说要离开你了”·    虽然他的确有此打算,可那应是在穆承泽登基之后,他会暂时离开一段时日去守边,待边疆平定、皇位稳固之后再回来,届时他将主动辞官,没了君臣的身份,也许便能一直陪在阿泽身边,此其一。
其二便是,宁王可以一直不娶妻,皇帝却不能没有皇后与妃嫔,选择暂时离开,至少能令他少些尴尬,也能让阿泽少一点为难·他也很怕这一走便是沧海桑田,但对云曦来说,喜欢便是喜欢了,便要将世上最好的捧到他面前,容不得别人说他一句坏话,更不会令自己的存在,影响世人对他的看法……·    他觉得,这都是他应该做的。
    穆承泽了然地笑笑:“你虽未明说,但你心里定是这般想的,你总是一心一意待我,生怕对我还不够好,可是却不问问我想要什么·有了帝位,固然就有至高无上的权利与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可是像父皇那样,身边的人都在一刻不停地算计他,他也在挖空心思算计别人,到头来孑然一身,连个真心相伴的人都没有……表哥,你真的希望有朝一日我与他一样吗”·    “当然不。”
云曦经他一说,已有些动摇了,想起齐尚书邱忆他们,又觉得穆承泽太一意孤行:“可这不是你突然放弃的理由,你让其他人怎么办”·    穆承泽道:“我想为娘昭雪,我已做到了,我既无心帝位,当然就不该占着那个位置,交给承浩也是一样的。
跟着我的人,我精心挑选过,以后必是也能跟着他的,表哥你大可以放心·”·重生强强爽文宫廷侯爵·    “承浩”·    云曦想了想也明白过来,若阿泽退出,血脉最近的就是敬王这一支,按敬王府的势力,拿下皇位并非难事。
    “可是,你不乐意做皇帝,承浩他就乐意了”·    “他当然乐意·他是一个‘知上进’的人,有野心也有能力,定不会放过这个时机。
他与表哥亲近,与敬王亲近,兵部都是他的势力范围,父皇的儿子们都不中用了,只能传位给侄子,若是他,太后只会更满意·”·    云曦皱眉:“你这样岂不是连他都算计了”·    “我是有这个打算,但我并未直接说出他的名字。”
穆承泽神态自若:“他很清楚,皇位终是要有人继承的,不是他,也会是别人·倘若他真无心帝位,一定会随表哥过府来探情况,可是他没有跟过来,足见他有争储之心。
当然,他的把握远比其他人要大·”·    穆承泽既已退出,穆承浩若想要那个位置,身后直接就是宁王的原班人马·敬王府如今势大,若储君是别人,日后必遭猜疑,哪怕穆承浩自己没那个心,为了敬王府,也会去争一争的。
    穆承泽便是算准了穆承浩会去争,但是这般光明正大的算计,穆承浩知道了也要感激涕零,一般皇家子弟有这机会必不会放弃,宁王、福王这样的,绝对是异数。
    “阿泽,你是真的不想做皇帝,不会后悔吗”·    “不想,也不会·”·    穆承泽监过国,也暂做过太子。
那个位置是何滋味他再清楚不过,权欲并不能使他快乐,他没有野心,只有一颗复仇之心,能令他快乐的,是亲手斩断穆子越所有希望时的快意,还有与表哥在一起··    他的世界从来都很简单。
对他来说,江山不过是过眼云烟,唯有真心待他好的人,他会放在心里,记一辈子·哪怕陈嫔并非他的生母,他也一样报答她的恩情··    “我不留嗣,若我坐了那个位置,以后也是要过继承浩的孩子,何不大方些,早就把位置交给他这样表哥也不会总想着要离开我,成全我……表哥,上辈子我们已错过了,这几日我因朝政忙得脚不沾地,每次都要表哥等我……难道这一世,我们要这样下去”·    不可否认,那个位置也曾令穆承泽轻微动摇过,但是云曦的来历让他彻底清醒过来。
纵使是战神一样的表哥也会受伤也会死,这一生若是再匆匆度过,他又要上哪儿去寻他·    表哥常感慨痴长了他十多岁,他与表哥在一起的时光,只会比一般夫妻更短,难道还要把这更短的时光,继续挥霍在君臣相处里·    说起上一世,云曦很是动容。
一辈子究竟有多短他也是知道的·看着穆承泽眼下一片青黑,只觉得怜惜不已·他要的是一个解释,解释到了也就不再生气了·他当然想把最好的捧到阿泽面前,可是什么才是最好的,他说了不算,阿泽说了才算。
    可阿泽竟为了他放弃帝位……云曦细细摩挲着他的脸,忧愁又甜蜜地道:“你往后要怎么办”·    “不知呢……我能跟着表哥就好。”
穆承泽笑着捉住他的手,“我知道不论我是瞎也好,聋也好,贫也好,富也好,表哥都不会离开我·”·    只有当上皇帝才会··    所以就不当皇帝了。
    他已接触了太多的- yin -谋诡计,有时觉得自己与周氏他们是一类人,玩弄权术,难保将来不会利欲熏心,他不想有朝一日他与表哥之间也被权欲种下隔阂,不如就根本别给自己这样的机会。
    世人都道宁王对人冷漠无情,其实他对自己更甚··    骁勇将军府一派祥和,奉先殿混乱的太子册封礼,最后在太后与几位年迈的皇亲主持下,定下了新太子人选,因皇帝一直昏迷,仍是要等皇帝醒过来,点头同意才行。
    宁王中途出了大岔子,宁王党备受煎熬,但是紧接着恭王上位,惊吓之余他们也迅速冷静下来,宁王恭王本来就是一伙的,这才是站谁都一样,穆承浩走到太后面前时脑子都是昏的,他居然要做太子了,可是而今,再没人能扇他一记耳光让他清醒一点,他自己必须得冷静下来,他的肩上背负着几家人的期待还有大楚的未来,从今往后,他就要成为这些人的天,为他们遮风挡雨了。
·    太后见他步履从容,倒有几分先帝风范,满意地点点头:“子起也是先帝血脉,承浩与承泽年纪差不多,文武双全,哀家看承浩就很不错。”
    太后自是知道,对于朝堂势力来说,宁王恭王是一体,换人当然得换恭王,既不会惹得朝堂动荡,宗亲们也不会有异议,他还是咏心的嫡亲哥哥,穆承浩若是做了太子,皆大欢喜。
    敬王远远凝视着儿子志得意满的身影,并未流露出半分喜色,他很清楚皇位本是宁王的,宁王却让了……宁王相当于在还他的恩情,估计往后他要- cao -心的就是承浩了。
    臭小子……敬王摸了摸下巴,看在他对曦儿还算真心实意的份上,以后就不骂他白眼狼了··    106、终章·    穆子越在浓郁的檀香中逐渐醒来,身边伺候的宫人内侍都不知去哪了,他的喉咙干渴得很,茶盏就在床头小几上放着,穆子越却连动一动指头的力气都没了。
    “来人,来人啊……”·    穆子越张口叫唤,不一会儿床榻边来了一道身影,穆子越头晕眼花,再加上床帐影影绰绰,一时之间也没瞧清楚是谁。
    穆子越道:“水,朕要喝水·”·    这人为他倒了盏茶水,一手递到跟前,便没了动静·穆子越气这人不会伺候,也不上前扶他一把,只能强撑着自己坐起,床榻上他惯用的软垫没摆在平常的位置,直接靠上了雕着金龙腾云的床板,后背被那一层金银宝石膈得生疼。
重生强强爽文宫廷侯爵·    穆子越接过茶润了润嗓子,没好气地道:“李乘风呢”·    床榻前的人道:“不知。”
    这声音……穆子越吃了一惊:“承泽,怎么是你”·    穆承泽道:“是儿臣·”·    说罢,便将穆子越喝光的茶盏放下。
    穆子越见他未着华服,只一身利落的玄衣,又想起太子册封礼上那一幕,眼圈有些泛红:天意弄人,没想到仅剩的一个儿子也形同废人了··    虽不抱希望,穆子越仍是道:“你的身体……太医有没有再说什么”·    穆承泽道:“还是老样子。”
    “唉·”穆子越道,“朕左思右想,这皇位绝不可外传,实在不行,你便去找承涣过继一子·朕听说前些日子,他刚得了个嫡子。”
    对于福王的出继,穆子越万般后悔也来不及了··    穆承泽不屑一顾道:“儿臣对别人家的孩子没兴趣,也不想做这个皇帝。”
    “你这是什么话”穆子越被他无动于衷的样子气得火冒三丈,“朕让你做皇帝是瞧得起你,也不拿镜子照照,你这副样子谁看得上若非……若非朕其他儿子都不成了,哪轮得到你这个聋子朕连看都不想看你一眼”·    穆承泽低低笑了一声:“原来,这才是父皇的真心。
只不过,如今说这些已晚了·”·    穆子越皱眉:“如何晚了”·    穆承泽道:“皇祖母已与宗室定下了太子人选。”
    穆子越额头青筋暴起,一下子攥紧了身上盖的锦被,厉声道:“她……后宫不得干政,她竟然还有那些宗亲朕还没死呢,朕的江山岂能轮到他们做主”·    穆承泽直接甩了一份奏折给他:“父皇看过之后再说吧。”
    穆子越不看则已,一看之下气不打一处来,太后居然选了恭王,恭王是敬王之子,就算宁王真不行,那也该由他亲自从宗室中挑选合适的人,过继之后再传位,可是太后竟妄图让他直接传位于皇侄,分明是要从他手上夺走皇位,将皇位彻底交到敬王那一支手中,这怎么行·    “哼,痴心妄想,朕绝不会同意”穆子越一把将奏折揉烂了,“别以为朕不知是谁的主意”·    必是太后暗中搞鬼,他估摸着就连敬王心也大了·    穆承泽意味不明地笑:“父皇难道还不知如今的局势那再看这一份。”
    另一份奏折,穆承泽递到了他手边,亲自打开让他过目,那上面是文武朝臣的联名,奏折上唯有一句话,臣等跪请皇上立恭王为储·    折子上一个个熟悉的名字,让穆子越的心拔凉拔凉的。
穆承浚谋反时,起码王公大臣是站在他这一边,如今,就连那些老狐狸都不帮他了什么叫做大势所趋,这便是,他一点都不想立穆承浩为太子,可是他能说得出个不吗·    太后、敬王并没有像穆承浚那样囚禁他,他仍在寝殿,行动自如,可他若要另外拟出逆他们意的旨,相信根本传不出宣德殿。
    穆子越病急乱投医,这会儿想起宁王还在身边,连忙道:“承泽,眼下只有你能帮朕了”·    穆承泽笑:“父皇可是要下旨了”·    “朕……”·    穆子越的目光接触到宁王含笑的双眸,突然意识到了不对,宁王一向与他并不亲近,很少主动入宫,怎会在寝殿专门候着他·    穆子越冷不丁想起来了,宁王与云曦、穆承浩关系不错,怕也是恭王那边的·    果然,穆承泽道:“父皇不必费劲想着传位于儿臣,即便传了,儿臣也一样会再传给恭王。
至于其他人……对于父皇来说,又有何区别呢”·    穆子越总算明白过来,按住剧烈起伏的胸口道:“承泽,你为何要如此待朕,巴不得朕将皇位拱手让人”·    “因为,父皇也是这般待儿臣的。”
穆承泽的语气如同冰刀,既轻又凉:“父皇可还记得当年的陈嫔死在上元节,父皇脸上没有半分哀戚,甚至怪她冲撞了其他妃嫔还有表哥,他待父皇一片赤诚,替父皇教养不受宠的儿子,父皇又是如何猜忌他的儿臣一样一样,都记得清清楚楚。
父皇将儿臣最宝贵的东西视如敝屣,儿臣当然也要让父皇尝一尝失去珍宝的痛苦·”·    “你这是在怪朕你所谓失去的痛苦,就是令朕失去好容易从先帝那里得来的皇位”·    穆子越震惊了,他不能理解,区区小事岂能与他的皇位相提并论·    “有何不可”穆承泽脸上洋溢着不加掩饰的灿烂笑容,“看着父皇失去最宝贵的东西,儿臣从没如此快意过。”
    “你”·    穆子越嘴一张,喷出了一口热血··    穆承泽道:“父皇还是尽快动笔吧,真拖到死,没有诏书百官便会直接照皇祖母的懿旨拥立新君,纵使故意拖延也没用。”
    只不过,顺从能让最后的日子好过一些罢了··    穆子越心灰意冷,拿了笔,蘸着与他的血一样鲜红的朱砂,在百官联名奏折上颤抖着写下一个准字。
    穆承泽接过来,随手递给了一名内侍,那名内侍飞奔着跑出殿去··    穆承泽道:“儿臣再与父皇最后说几件事·父皇爱听不听,都无所谓。”
重生强强爽文宫廷侯爵·    穆子越愤然拧过脸去··    穆承泽已不在乎他的口型,自顾自道:“第一件,穆承沛是父皇亲子,他是陈嫔所生,而儿臣是周氏的儿子。”
    什么承沛……他是皇子·    穆子越瞪大了双眼,宁王此时根本没必要骗他,他得赶紧把穆承沛召回来才行·    穆承泽不慌不忙继续:“第二件,儿臣早已与表哥结亲,特禀告父皇一声。”
    穆子越已无心去管穆承泽与云曦是如何勾搭在一起的,他只想尽快见到七皇子,着急大叫道:“来人,快来人啊,给朕宣承沛朕要承沛火速来见朕”·    他的哭嚎、叫声回荡在寝殿之内,但始终无人应和·    穆承泽道:“还有最后一件,儿臣在册封礼上给父皇看的脉案其实是穆承沛的。
真正无法行房的不是儿臣,是父皇最宠爱的七皇子·”·    穆子越最后一句“朕要见承沛”,被生生卡在了喉咙里·眼看穆承泽给了他最后一丝希望,却又将希望亲手粉碎。
    “对了,你、你根本没病……”穆子越反应过来浑身发冷,“你分明就是故意让朕的帝位旁落,你……”·    穆承泽垂眸:“儿臣的确没病。
儿臣好得很,不想做什么皇帝,只想与表哥厮守终身·”·    他说完也不去瞧榻上的皇帝是何神色,恰巧云曦不太放心地探进头来看他的情况,穆承泽心情颇好,索- xing -跟着云曦回家去了。
    穆子越再度晕了过去·这一次,他是被活活气晕的,醒过来檀香的味道更浓了,太后一身端正的朝服,就坐在他床头,穆子越就像见了鬼一样惊坐起来,他厌恶太后,内心深处一直对这个嫡母又惧又怕,怕她使坏,更怕她得知他过去做的一些混账事,那他就真的万劫不复了。
    太后笑盈盈地道:“宁王终于说完了,总算该轮到哀家了·皇上,来,给哀家说说,哀家的赹儿当年是怎么去的”·    穆子越受惊一般大喊:“朕不知道,别找朕朕早就忘了”·    太后笑着拍了拍手:“哀家就知道皇上淘气不肯说,已把知情的人一并叫过来了。”
    穆子越绝望地见到敬王应声入殿的身影·穆子起古井无波地望着他··    “子起,别告诉她朕求你了”·    穆子起漠然摇了摇头:“皇兄,难道以前荣安没求过你曦儿没求过你就连皇兄都做不到的事,臣弟又怎会做到呢。
臣弟已把知道的一切告诉了母后,皇兄还是自求多福吧·”·    “不”·    太后无视了穆子越的惊惧,和蔼地道:“皇上莫要大惊小怪,哀家一定会想方设法保住皇上的- xing -命,哀家有很多法子,会叫皇上慢慢想起来的。”
    病中的皇帝发了明旨,立恭王为储,因就是太后与诸位大臣在奉先殿当着列祖列宗的面挑出来的,也不必再特意行什么册封大礼,穆承浩便正式做了太子。
    穆子越还是好一阵歹一阵,太后与敬王都很关心他,太后更是日日夜夜亲自照料,每次都命太医全力救治·只是国不可一日无君,长久拖着也不是办法,朝臣们打算再过一月,就奏请皇帝传位太子,以安天下之心。
    承浩快要做皇帝了·云曦觉得不能厚此薄彼,决心也替小徒弟守一回边,不过此次守边与以往不同,云曦已是有家属的人了,生怕家属不乐意,特意带了家属随行。
    临走前,两人一起见了穆承浩一面··    穆承浩比起以前来已沉稳许多,他有敬王与尚书们教导,进步神速,处理国事也不费劲,难得的是仍有一派初心,见了表哥喜不自胜,非要与宁王吹胡子瞪眼。
    云曦好好鼓励了他一番··    穆承泽对穆承浩从不客气,手一伸道:“拿来·”·    穆承浩不解地道:“六堂弟,你要什么啊。”
    穆承泽道:“别忘了,南诏封地·”·    穆承浩:“……”·    哦,想起来了,初闻表哥有南诏血统时,他曾开玩笑,叫六堂弟登基后将南诏作为表哥的封地送给表哥,结果全应到自己身上了。
    穆承浩暗暗有了主意··    一月后,皇帝在群臣劝诫下退位让贤,穆承浩登基称帝,与嫉贤妒能的穆子越不同,穆承浩第一道圣旨,便是下给远在边境的骁勇将军,册封云曦为亲王,封号为荣,同时赏赐原南诏国土为荣王封地。
    荣这个封号是小徒弟们一起选的,荣王妃满意地点了点头:“这还差不多·”·    *史书记载,宸武帝几位皇子皆与皇位无缘,遂立恭王为储,后传位恭王,为建武帝。
同年,北燕军入侵大楚,建武帝怒而斥之,时有荣王、宁王共同抗敌,大破北燕··    ——正文完——··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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