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主角与反派命数相连+番外 by Y寿比南山(下)(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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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主角与反派命数相连+番外 by Y寿比南山(下)(3)
·说着,他手下的灰烬重聚,恢复成金鸟的形状,复而很快又充实,变回金鸟原本的样子,白若手上散出生气,轻轻拍了拍那金鸟的头,金鸟的眼睛立即又睁开了··他对这功法的熟悉与了解无人可及,收集生气与释放生气便如呼吸一般简单,根本不需要动用灵力,冯继明看在眼中,竭力掩住心中的惊骇。
要知道,即便是金明老祖,也无法做到让死物复活··白若见他面色,心中轻笑,实际上他只能释放被他吸收的生气罢了,也就是说,必须是被他吸取的生气才能归还,并且还有时限,超过半个时辰,这些生气就会彻底被他的身体吸收。
——让真正死去的生物复活,那是神仙也难做到的事··不过这些,也没必要和冯继明解释了··“原来先前王潇所推举的那陈安,便是你……”冯继明直直的看着他道:“你叫白若”·白若点头:“正是。”
那拜帖上有姓名,但冯继明这下才记住两人的名讳··显然他是被白若露的这一手说服了,两人重新坐回原位,他这才开口:“小友深藏不露,先前是我唐突,既如此,也该是我表示诚意的时候了,不知小友前来,是想要什么”·俞南易倒是吃吃喝喝毫不客气,伸手剥了个菱果送到白若唇边,白若一怔,见他看自己,还是张嘴吃掉了。
冯继明眼皮一跳,这才觉出两人的亲密,回想到进来时都是手牵手的,心中便知这两人大概是一对··他看着这看起来散漫随意的青年,不知为何,明明白若的手段更加莫测,可他最大的危机感,却是来自这个不动声色的人。
白若吞掉菱果,这才道:“冯先生方才离开魔界三年,想必在魔界的势力仍在,我二人之后会去魔界,还请冯先生照拂,吩咐下去或是留些信物,若有需要,我希望他们能配合。”
冯继明点头:“这是自然·”·说着他拿出一枚小半个巴掌大的令牌,递给白若:“小友有需要,魔界到处皆有名为‘皆无生’的铸器铺子,只需出示这令牌,自然有人为你们效劳。”
白若满意的收起令牌:“多谢冯先生,再有一则便是……”·“先生能否告知,您究竟是为什么才被下了决杀令呢”·冯继明没说话,眼中的笑意消却,他看了白若一阵,心中早已转过千百个圈,最后才道:“倒是也没什么不能说,只怕是你不愿听。”
白若微笑:“先生但说无妨,我这人天生好奇,胆子大·”·冯继明眯起眼:“你当真是席山之人”·白若拿出象征着席山的内门弟子令,上面的青色纹路游走,独特又漂亮。
冯继明半阖着眼:“我要你二人先发誓,绝不是魔界的女干细·”·“这有何难·”·白若与俞南易互相看了一眼,先后发下了誓约。
冯继明放开了神识,保证身边确是无人,这才倒了杯茶喝,缓缓开口:“并非老夫胆小,只是此事事关重大,不得不谨慎·”·俞南易见此,抬眼道:“等等,你要说的很长吗”·冯继明一怔:“有些。”
俞南易哦了一声,将剥好的菱果尽数放到白若面前,倒满了茶水才看向冯继明:“你继续说·”·冯继明:……·白若:……·他们是围观吃瓜群众·好在冯继明也不是那种斤斤计较的人,只当自己看不见,原本沉重的语气也放松了些。
“老夫之所以被下决杀令,是因为无意得知了魔界源灵之事·”·甜文重生仙侠修真相爱相杀·作者有话要说:大鱼:吃瓜(咔哧咔哧)·白白:吃瓜(咔哧咔哧)·冯继明:=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桉苒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七十九章 ·所谓魔界源灵, 是现任首尊三百年前从魔渊海里拿出来的东西,没人说得上来那是什么, 只知道自打有了这东西, 首尊变得更加难以对付,刚成为首尊时原本还有些动摇的地位, 也因此巩固。
但似乎首尊弑杀的- xing -子, 也因此越加莫测··冯继明道:“老夫被下了决杀令,便是第五尊者无意透露出这件事, 被我得知·”·冯继明虽然投身魔界, 可说到底还是个人, 虽是个追名逐利之辈, 可对这事也不敢苟同。
白若挑眉, 能让冯继明都如此忌惮, 不知那魔界源灵究竟是什么东西··冯继明紧紧皱起眉, 他头发半百, 眉间是深深的沟壑:“其实我也并不清楚魔界源灵究竟是什么,只知道那东西极其厉害,若是沾到魔族身上, 可以强化力量, 但要是侵入到人的身体里,这人就会变成魑魅那般只知道杀戮的怪物。”
白若蹙起眉, 这种东西的确不能流到人间界,否则必定会酿成大祸··俞南易丢了颗葡萄在嘴里,看向冯继明问:“既然魔界三百年前就有这种东西, 为何还要与人族虚与委蛇”·“因为人族大阵。”
冯继明侧眼看向两人,白若抬头与之对视,刚想说话,却忍不住打了个饱嗝··糟,吃多了··虽然冯继明的神情没变,然而白若却总觉得他的眼里带着谴责,俞南易从善如流的递过去一杯茶,忍着笑道:“先喝口水。”
白若的思路这才回到正轨,捧着茶杯说:“如果是这样,我倒是明白了·”·冯继明点头:“正因如此,近来魔族才有了行动,破坏大阵。”
白若垂下眼:“不,不是最近·”·冯继明微讶,俞南易道:“一百年前,魔族便已经有所行动了·”·一百年前·那时冯继明刚入魔界,正被人追杀在最底层,倒是对这些行动毫无所知,而这些事被第五尊者瞒得太死,冯继明并不清楚其中细节,概况那时他也并不知道魔界源灵之事,只当是寻常。
他正想着,白若忽然开口道:“冯先生,我想向你借一个人·”·“谁”·“齐天临·”···从冯府回到客栈的路上,白若都没再说话,俞南易也没吵他,就安安静静的陪着他走。
直到发觉两人已经在客栈周围绕了两三圈,白若才恍惚的抬起头:“到了·”·俞南易笑说:“知道你在想事情,没敢打搅你·”·白若冷淡的眉眼柔和了些,缓缓开口:“我大概知道一百年前,无念……不,是我们的大师兄封旬,为什么会屠近半城的百姓,又自己主动进了镇魔塔。”
“魔界源灵能够影响人的心智,将人魔化成魑魅走尸,以我和封旬的接触和以往传言,他定然会奋力阻拦这件事·”·俞南易赞同他的想法:“魔界袭击大阵阵眼,便是想将魔界源灵散播,而当时被攻击的阵眼极其重要,地处锦城,如果被放入了魔界源灵,那么受难的不仅是锦城,大概整个被阵眼护着的锦江洲都会因此沦为死地。”
而发现了这件事的封旬才会拼着阵眼损坏也要夺下魔界源灵,自己却被魔气感染··或者,当时的情况根本来不及他犹豫··白若抬起眼:“我不好说他的决定是对是错,但他想要守护锦江洲,那么弃车保帅是最明智的选择。”
用半城人的- xing -命与自己的- xing -命换大阵不受侵染,平心而论,这是最好的结果,总要比大家一起去死要强··白若又有些不解:“可如果他被魔界源灵感染了,为什么却没变成走尸”·甚至还能挺过七天,回来杀了半城的人后保持理智给景阳磕头,又自己走进了镇魔塔。
俞南易啧了一声:“那可能只是个半成品·”·白若醒悟:“你是说,百年前的那次只是魔族的试验,因为是半成品,并没有达到他们所要的效果,所以才会又沉寂了百年。”
那现在他们大规模的行动,岂不是代表,能够真正带来灾难的魔界源灵已经出世了·两人对视一眼,俞南易拉着白若往客栈走:“这事得告诉胖子。”
白若一怔,挑唇道:“你对师父还是挺信任嘛”·“他是个好人·”俞南易轻笑一声:“也算是个好师父。”
白若脑袋里叮了一声··景阳玩家得到好人卡*1··他想了想,又问:“你知道关于魔界源灵的事吗”·“不知道。”
俞南易说:“但我知道,魔渊海里一直封印着什么东西·”·说罢他停下脚步,回头看向白若:“知道魔渊海是用来做什么的吗”·白若摇头:“不清楚。”
俞南易眯起眼··“那是历届最强大的魔族死去时,所葬身的坟墓·”···晚上躺到床上,白若脑袋里开始胡思乱想,想着想着就想到了封旬。
这人其实也是挺不容易的,担着个天才的名号那么久,却因为这些烂事一夕之间被摔到泥潭里,折断了一身傲气,当着众人的面给景阳磕头,丧家之犬一样自己进了镇魔塔,一进就是那么多年。
甜文重生仙侠修真相爱相杀·他不知道封旬花了多长时间才出了镇魔塔,但想来也不会太短,出来了又不敢回席山,甚至连见到自己师弟也没认··白若忽然想到团圆节那天自己房里失踪的圆子粥,以及在席山禁地附近出现的影子。
原来是他··正想着,满身带着水汽的俞南易扑在他身上,用- shi -淋淋的头发蹭着他的耳朵问:“想什么呢”·“想封旬。”
俞南易嘴角立刻下沉,伸手捏他的鼻子:“那不准想·”·两人的呼吸缠绕在一起,白若这才后知后觉的想起身,俞南易却不依不饶的压在他身上,挑眉盯着他。
“有功夫想这些乱七八糟的,怎么不想想正事”·白若疑惑:“正事”·俞南易点点他的鼻尖:“我们的事啊。”
白若道:“这算什么正事”·“诶,这怎么不是正事”俞南易瞪眼:“这才是天大的事,你行行好,摸着良心说说,是不是该给我个名分了”·白若被他逗笑:“你还要不要点脸”·“要脸有个屁用,要你。”
白若被他说得有些笑不下去了,眼神飘忽的看向床帐,俞南易将手往下探,作势要去撩他的衣服,他这才惊的移回目光··按住了俞南易放在他腰上的手,白若只觉得脸上一阵燥热,无奈的叹了口气。
“我不明白·”白若垂下眼:“你不是一向讨厌我这种人,即便没那么讨厌我了,可又怎么会……喜欢上·”·后面的三个字他念的极轻,眼睛也快速的眨了几下,俞南易唇角微挑了挑,趁他没发现又赶快压下,装腔作势的沉着脸。
白若没发觉,接着说:“我不知道你究竟是怎么想的,可对我来说,喜欢与爱这种东西太遥远了,我甚至不知道你究竟喜欢我什么,那……”·他抿了抿唇,无声的在心中说,那么如果有一天,那种被你喜爱的特质消失了,这些便都会烟消云散。
在白若看来,俞南易的喜欢更像是一种心血来潮,或者是长久相处后的错觉··俞南易看了白若一阵,突然翻身躺在了他的身边,两个人肩膀挨着肩膀,胳膊抵着胳膊,俞南易抓住那只手,紧紧的握住。
“其实我也想不到有一天会这么喜欢一个人·”·俞南易捏捏他的手指尖,轻声笑了笑:“你问我喜欢你什么,其实我也说不清楚,但我知道你对我来说很重要,重要到,连身体都会不由自主的想要接近你。”
“不是在占你便宜呀,我只是说一个事实,其实前些日子失去记忆的时候,我的意识海和神识都是浑浊的·”·俞南易勾着唇闭眼:“但我记得你。”
白若转过头,细细打量着俞南易的侧脸,这人的五官轮廓深,在晦暗的烛光下映出一道- yin -影,让原本暴躁的人生出几分恬静··他还是第一次以这样的心态认真的去看俞南易,像是忽然打开了一道闸门,所有的感情如同倾泻的洪水。
忽然,俞南易微微半睁开眼,慵懒的扫向白若的方向,昏暗中的眼越发幽深,像是一片不可见底的海··白若的心口就像是骤然被烫了一下,让他觉得无可适从··俞南易转向他的方向,抱住他的胳膊低下头,将眉心抵在他的肩膀。
他身形高大,做出这种动作就像只大狼缩在床上,讨好的隐去獠牙,展出自己驯服又无害的一面··白若动了动喉结,便听他将头埋在自己肩膀说:“我不急,你可以慢慢想,但你不能一开始就否定我,反正我已经活了几百年,就是再等几百年也无所谓。”
嶼、汐、團、隊、獨、家··“我能宠着你哄你,也能陪你打架,你想去哪我们就去哪,想做什么都陪你·”·“我以前没喜欢过人,也没和人这样相处过,总之是认准你了,你不答应可以,但要是喜欢上别人……”·俞南易顿了顿:“啧,没这个可能。”
白若问:“要是我喜欢上别人呢”·俞南易轻描淡写的说:“那我就杀了他,把你抢回来·”·这分明是很过分的话,可白若感受着被抓的微痛的手臂,却忍不住笑了。
俞南易听到他笑,正想抬起头亲亲抱抱吃个豆腐,忽然神情一变,将目光落到了窗口,白若拍拍他的手,勾着唇角道:“我要去见个客人·”·“夜半三更,孤男寡男,不让你去。”
俞南易死死抱住他,白若挑起眉,便见俞南易转了转眼珠说:“除非你亲我一下·”·白若:……·白若:“脸呢”·俞南易还是那句话:“不要了,要你。”
说着手脚并用的缠上去,不让白若动弹,白若嫌弃的盯着面前死幼稚的男人,很想动手打人,可思来想去一番,还是纠结的看了看俞南易的脸,似乎在找下口的地方。
俞南易暗示的舔了舔唇:“来白白,往这亲·”·他本来也只是逗逗白若,想着这人就算是亲了,大概也就是敷衍的亲下脸,却不想白若盯了他一阵,真的按着他的头吻了下他的嘴角。
正是刚刚被他舔过的地方··俞南易一怔,察觉白若要退开,一把扣住他的后脑,快速的翻身压住这人,将那张柔软的唇含住,双唇贴合的同时,仔细的观察着他的反应,凶狠却又轻柔。
白若瞬间手足无措,仓惶的闭上了眼睛,但俞南易有意逗他睁开眼,良久才微微放开,又顺着轮廓滑到了白若的脖颈,很快吮出个显眼的痕迹··“白白,你眼睛都红了。”
俞南易低笑着,沉沉的声音微哑:“这么见人,人家一看就知道你刚干了什么·”·甜文重生仙侠修真相爱相杀·白若一抖,匆忙推开他,逃也似的跳出窗口,一边跳下楼一边整理自己的衣领。
作者有话要说:挨个亲亲,宝贝们接下来每天三更··然后被锁章节正在努力解锁,大家不急哈,么么··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田野 3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北海有鱼宜清蒸 7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八十章 ·风一吹, 整个街上落满了树叶,白若屋檐跳到树上, 又从树干跳到地上, 脚下的枯叶发出一连串的脆响。
客栈后是清澈的山溪,树上挂满了附近住户放着的草穗子, 听说是祈福的, 零零落落,还有些好看··金明蒲洞的家家户户, 房顶用的都是晶矿石做成的琉璃瓦, 不比寻常的瓦片实用多少, 只图个好看, 每当阳光落在山城, 整片屋顶便会练成一片耀眼的海。
这种耀眼并不是反光的刺眼, 而是淡淡的散着晶石碎粒的柔和, 让人心旷神怡··白若盯着那映着柔和月光的瓦片, 无声的垂了垂眼··而不远处的石阶上,此刻正站着一个人,他穿着一袭金边云纹袍, 长发规整的垂在身后, 被一根通透的玉簪半拢着,那张脸却尤为熟悉。
正是前几日见过的苏和··白若猫一般轻盈的跃到身前:“金明老祖”·苏和淡笑:“叫我苏和便是·”·谁能想到, 一个毫不起眼的奉茶者,竟会是金明蒲洞的掌权人。
但白若知道,在看到这人的第一眼就知道, 因为他们的功法在互相吸引,互相压制··苏和微微侧头:“我并没有敌意,只是很费解,你究竟是什么人,又是如何学到这功法。”
说罢他抬起眼,似笑非笑的盯着白若:“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同门·”·白若又不能直说我是你祖宗,眼也不眨的瞎编:“我的功法由父辈相传,我也不明白,为什么家传的功法会在外人身上出现。”
他反将一军,将问题引到苏和身上,两人都在大阵内,他还真的不怕苏和暴起将他灭口,毕竟…苏和并没将功法学完整··果然苏和的神色微变:“家传”·“你呢。”
白若眨眨眼:“所以你的功法是哪里来的”·苏和思索了很久,才看向白若道:“是在一个悬崖底·”·白若点点头:“那便是了,先祖曾在一崖底刻下功法,这事我们是知道的,只不过那地方险峻,一旦误入九死一生,我们才也没在意。”
苏和这才信了:“你们家族……”·“单传,死绝了,就剩我一人·”·苏和蹙起眉,白若微笑:“你来找我,还有别的原因吧”·“的确。”
苏和也笑了笑:“你既然知道你家先祖刻下功法的事,那么也该知道,他没写完·”·“所以我才奇怪,没写完的功法你也敢学·”白若神色不明的看着他:“那应该是很危急的情况了。”
苏和也不避讳,直言道:“被追杀,掉进去的·”·白若打了个哈欠:“既然你来找我,也确认了情况,那我们开门见山,我可以将剩下的功法告诉你。”
苏和莞尔:“条件呢”·“你要帮我对付魔界·”·苏和的唇角落下了些:“我已经打定主意避世不出。”
那还谈个屁,白若转身就走··苏和忙上前拦住他:“我可以用法宝财物甚至是矿脉与你交换·”·白若撇嘴说:“我又不缺钱。”
苏和疑惑:“你与魔界有仇怨”·白若道:“不死不休·”·他还不能确定系统究竟在谁的身体里,只能假做与魔界有旧怨,况且人族向来与魔界敌对,这并不稀奇。
苏和蹙起眉,良久才叹了口气:“我要先得到心法·”·白若摇头:“我不信你·”·苏和无奈道:“一部分也好,你该看的出,再无法突破,我就有大麻烦了。”
白若这才满意,笑的轻快:“那么,合作愉快·”·苏和垂下眼,觉得自己并不是那么愉快··苏和答应帮忙,这是再好不过的事了,人族与魔族现下势同水火,魔界源灵又不知道究竟是什么情况,自然是准备的越充分越好。
本来白若猜测系统会在天吴身上,如今看来,魔界首尊的的几率更大··苏和留下了特制的金羽,以保证白若在金明蒲洞的势力内来去自如,刚刚要离开,又被白若叫住。
白若蹙起眉问:“我听闻建造人族大阵的,与建造金明蒲洞大阵的是同一个人,你可知道这人的消息”·苏和迅速摇头:“不知道。”
白若微笑:“你回答的太快了·”·“说了不知道就是不知道……”苏和轻叹口气,很快跳到了屋檐上,迅速不见了踪影。
白若念了句小气,便听身后的树上传来了声响··他转过头,身后的果然是俞南易,依旧是一身墨色的衣袍,手里拎着个油纸包,不知道装着什么,这人大概是刚到,正大咧咧的坐到粗壮的树干上,向他招手。
白若足尖轻点,跃到树干上,低头看他:“什么东西·”·“糖油饼·”俞南易打开纸包,捏着一个递给白若··白若撩起衣袍,坐到他身边,接过糖油饼费解的问:“这大晚上的,哪来的”·甜文重生仙侠修真相爱相杀·俞南易云淡风轻的说:“有钱能使鬼推磨。”
白若嘁了一声,咬了口糖油饼,香甜的味道蔓延到味蕾,让他的眉眼不知觉的柔和了几分··俩人对着月亮啃饼子,俞南易知道白若是来做什么的,侧头问:“苏和没说什么,就这么答应了”·“不然怎么办”白若咽下嘴里的东西:“他已经修炼到瓶颈了,好不容易盼来我这个救星,不答应只能等死。”
俞南易啧了一声:“还想说他态度不好,我就替你揍他·”·“用得着你”·白若习惯的回嘴,想了半天开口道:“我对你态度也不好,你怎么不生气了”·以前俞南易还会和他打架,现在只会哄着他。
俞南易伸手,仔细的将他唇角的芝麻蹭掉,轻笑道:“那能一样吗·”·白若垂下眼:“有什么不一样,我又不是女人,不需要你让着·”·“这和男女有什么关系。”
俞南易笑了:“我就喜欢让着你·”·白若耳朵红了,没说话,专心吃东西,脸上鼓起个小包,一动一动可爱的不行··俞南易只觉得看着心都要化了,良久才移开眼,慢悠悠道:“我会生气烦躁,因为那都是不在意的事,等你活的时间久了,就会慢慢明白,真正喜欢的要好好捧在手心藏在心里,别去做些多余的事。”
白若眨了下眼,侧头看他,等着他往下说··“没人知道自己一辈子要走多少路,也不知道能走多久,一条路走到头容易,可想回头却难·有的不能回头,有的不敢,你不知道回过头还有没有路,也不知道想找的东西还在不在原地,留下个念想在心里,悔恨的刻骨铭心或是被时间磨成轻描淡写。”
俞南易淡笑道:“但丢了就是丢了,再也回不来·”·这话听起来有几分道理,白若品了品:“所以你是在暗示我珍惜你吗”·“这怎么能是暗示呢。”
俞南易扬唇:“明示·”·白若也跟着笑了,隔了一阵才转头问:“你……有过什么后悔的事吗”·俞南易点头:“那可太多了,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远不如你这么聪明,被人坑过骗过不少回,每次都要后悔。”
说着他顿了顿:“不过那些不重要,过去了也就过去了,但你不行·”·白若咬住饼,动了动耳朵尖··俞南易却不再说了,只是看着白若笑,白若被他笑的别扭,俞南易这才开口:“那你呢”·白若想了想:“我没有什么后悔的,我做过的事,就算是重来一次,还是会那么做。”
他做过错事,可并不代表后悔,与那些微不足道的情绪比起来,白若更想能活下去··他和予溪団对俞南易不一样,白若从来就没有选择,命运每次都会将他逼上绝路,在他的前方没有对与错,只有生或是死。·白若咬下最后一口饼,虽然隔着一张油纸,手上却难免还是沾上了油渍,俞南易拿出帕子,抓过他的爪子,仔细的将他一根根手指擦干净··“所以你还小呢·”·他的动作轻柔,眉眼间没有丝毫不耐,也是这一刻,白若这才突然间意识到,这个人曾经活了四百余年,看尽了世间百态,成了最肆意快活的模样。
所以很多事,俞南易看的很通透,而自己在他面前,就像个刚刚学会奔跑的孩子··很少有人和白若说些这样的话,白若也听进心里了··替白若擦好爪子,俞南易见他发呆,一把将人托着后背与腿弯抱起来跳下去,一副不打算放手的样子往前走。
“走了小朋友,回去睡觉·”·白若抓着他的肩膀,别扭的要命:“喂,放我下去·”·俞南易挑眉,手上紧了紧:“不放,抱你回去,闹什么,反正现在街上又没人。”
白若吸了口气,左右看看真的没人,瞪着俞南易的下巴鼓了鼓脸,说:“驾·”·俞南易被逗笑了··从白若的角度,能看出俞南易下巴上刚长出来的胡渣,以及他们头顶的星空,他很久没仔细的看星星,惊喜的发现繁星满天,于是用手指戳他的下巴。
“俞南易,看天上·”·“星星吗”俞南易便听话抬起头:“是挺美的·”·白若笑笑,俞南易忽然停了脚步,低头亲了他一下。
唇上被飞快的碰了碰,白若眨眨眼,扭头将脸埋在他怀里,气闷的道:“驾驾驾”·赶紧回去·作者有话要说:俞南易:小狐狸太可爱了,想……·白若:不你不想·第八十一章 ·几天之后, 两人便要去赴与冯继明的约,去城郊的庄子上见齐天临。
白若也搞不懂为什么见个面还要折腾那么远, 但也没多问, 只是当早上俞南易牵来两匹马,他才变了神色··“我们……骑马”·俞南易点头:“我问了, 冯继明那个庄子离这足有十几公里, 走过去不合适,又不能用法器, 只能骑马。”
白若盯着那匹枣红色骏马, 死活不动··俞南易还是第一次见白若这个样子, 唇角一点点扬起:“宝贝, 你是不是不会骑马”·白若抿唇不说话, 被不会这两个字打击的连前面那个称呼也没计较。
他还真不会骑马··修真界有飞行法器, 即便是之前没能修行的时候也一直是俞南易驾马, 他窝在马车里, 无奈的盯着面前的马,扭头眼巴巴的看俞南易···甜文重生仙侠修真相爱相杀俞南易心情大好,叫客栈的人将另一匹马牵走, 翻身上了枣红马, 冲白若伸手:“上来。”
白若觉得两个大男人骑一匹马不太好看,可俞南易的手就在他面前, 目光灼灼的看着他,还是将手搭了上去··俞南易一把将他拽上来,揽在身前, 一抖缰绳,枣红马立刻飞奔出去。
马背上颠簸的很,白若庆幸自己早上没吃太多,寻了个舒服的姿势窝在俞南易怀里,这才觉得好了些··策马奔腾,其实也并不是多好的体验··大概是白若不习惯,他只觉得自己大腿两侧磨得生疼,俞南易早上便替他准备了披风,他将自己的脸挡住,连眼睛也不想露出去。
大概看出他的不适,俞南易也放缓了速度,白若靠在他的胸前,听着身后强劲有力的心跳,不知不觉的闭上了眼,最后竟是睡着了··俞南易腾出一只手圈住他,等白若一觉醒来,便已经到了冯继明的庄子边上。
说是庄子,这里更像是个小村落,边上又成片的梯田,一条溪水从山顶流下,横穿过庄内,上午的阳光洒在金黄的稻田里,像是满世界的金色都在流淌··白若被阳光刺的睁不开眼,绕到俞南易身后避开太阳,俞南易比他高半个头,他低下头,差不多就能将阳光挡住,俞南易便将手伸到后面拉着他,白若头抵在他背上,悄悄勾了勾唇。
·冯继明拎着个簸箕一出院子,看了看四周没见到白若,疑惑的问:“白若呢·”·白若这才从俞南易身后露出个脑袋尖:“这呢。”
冯继明一他就笑了:“晃着眼睛了”·“是·”白若点点头,从俞南易身后钻出来,用手挡着眼睛看他:“您这是干嘛呢”·冯继明笑了声:“晒些鸣谷草,那些小家伙爱吃。”
白若这才看向院子里面,正是那些金色的鸟··“这是什么鸟啊前几天就想问,挺好看的·”·冯继明转头叫叫人去牵马,转头招呼两人进了院子,一边道:“这叫金凤,不会飞,养着也挺有意思,吃着口感也好,闲着没事就养了些。”
合着这是当养鸡··白若轻笑一声,冯继明转头叫人:“去将小公子找来·”·下人道:“齐公子早上好像是进了山里,小的要去将公子叫来吗”·“那他是替我去竹庭修琴去了。”
冯继明心里有了数,转头看向白若和俞南易:“不然我们也过去,中午就在那吃,我叫人炖两只金凤,你们看如何”·白若点头,俞南易自然没有异议,三人去了竹庭时,齐天临正在院子里调试琴声,见到冯继明,绽出个明朗的笑来:“表舅,您的琴已经修好了。”
俞南易挑眉看向冯继明:“表舅”·冯继明笑笑,向齐天临招了招手:“他母亲是我本家的表姐,这孩子不懂事,离家出走就来了我这,我这当舅舅的哪能不留他。”
没想到两人还有这样一层关系,白若看向齐天临,齐天临一见两人微微顿住,想了想道:“我们是不是在外城见过”·白若点头:“客栈里。”
齐天临眼睛一亮:“对我们还真是有缘,我叫齐天临,你们二位呢·”·俞南易不太喜欢别人这样盯着白若,侧身挡住了些道:“俞南易,白若。”
冯继明转眼看看白若:“原来你们见过,这就好说了,进去坐·”·几人进了竹庭,这小院典雅,院中同样养着不少金凤,白若倒是真有些好奇这东西有多好吃,才让冯继明养了这么多。
院子里放着一把琴,冯继明拨了几下,赞赏的看了看齐天临:“有你小子的,还真给修好了,中午多给你吃点,慰劳慰劳·”·齐天临扬眉:“那我可要多吃些才行。”
俞南易走上前,伸手随意拨了几个音,变成了个短暂的调子,冯继明看着这满身煞气的年轻人,有些意外的问:“你会弹琴”·白若也侧目看向他,俞南易点点头:“会。”
说罢他又随意的拨撩琴弦,轻描淡写的,琴声零碎,却与山溪融为一体,像是晨间山谷跃出的精灵··俞南易点点头:“好琴·”·人都是虚荣的动物,冯继明更不例外,他听得出这是真心赞叹,不由有些开心,笑了起来:“俞公子若是喜欢,这琴就送与你了。”
俞南易摇头:“君子不夺人所好·”·冯继明摆手:“我这人偏爱附庸风雅,摆上张琴也只是好看,弹得难听的要命,在我手里也是委屈这琴。”
“我没说你·”俞南易抬眼,看向齐天临:“是他喜欢·”·冯继明一愣,齐天临傻笑,看向俞南易:“你怎么知道我喜欢。”
俞南易收回眼,习惯- xing -的去牵白若的手,将人抓住了才觉得安心:“这琴修的用心,看得出·”·冯继明点头:“也好,那这琴就送给天临,我们进去谈。”
白若看了那张琴半天,没做声,之后才移开眼,跟着一起进了屋··竹庭小院没那么讲究,几人围着茶桌坐,冯继明伸手沏了壶茶,抬眼道:“既是合作,我也不与你们兜圈子,天临此番前来,是想去魔界找他哥哥,原本我也担心才不放他去,但若是你们想要同行,我倒是放心了许多。”
白若抿唇微笑,俞南易又开始不客气的吃东西,一副你们谈我不插嘴的架势··“想必你们也已经将事情告诉了景阳,你们师父的人品,我还是信得过的,接下来你们席山也会加以部署,不过这事不宜宣扬,不然很可能自乱阵脚,得不偿失。”
冯继明放下茶杯,轻笑了一声:“我是什么人,大概你们也有耳闻,这话从我嘴里说出来大概有些可笑,但我的确不希望魔界的计划成功实施·”·甜文重生仙侠修真相爱相杀·白若勾唇:“当然,这点我相信,唇亡齿寒,即便是魔修,本身也时人族,我觉得这种情况下,不会有人希望魔族会赢。”
冯继明的脸色缓和:“是这么个道理,所以魔族才不会让众多魔修知道这件事,这么多年来,知道的人族不敢声张,生怕人心惶惶,被魔族寻到可乘之机,魔族也不敢有大动作,毕竟大阵还在。”
白若道:“所以现在最紧要的,是我们要先了解魔界源灵究竟是什么,又要如何化解·”·冯继明点头:“我的情况复杂,不可能再踏入魔界,如今龟缩在金明蒲洞,只能四处招揽能人,所以接下来,就要拜托各位,前去魔界一探。”
“本当如此·”白若喝口茶,想想还是笑了,谁能想到,这般费心费力的竟是个与正道为敌的魔修··俞南易将葡萄粒排列了一桌子,突然抬起头问:“魔界还有你的眼线,他们同样在打探魔界源灵的事,对吧”·冯继明道:“正是,不瞒二位,若不是你们发下天道誓约,我也万不可能与你们说这么多,但以现在的情势来看,很快魔族便会将大阵攻破,我们必须在两族战争彻底爆发之前,找到对付魔界源灵的方法。”
“可我们怎么混进去呢”白若抬眼看向冯继明问··冯继明笑笑,齐天临开口解释:“这个两位不用担心,表舅已经准备好了让我们暂时能够伪装成魔修的丹药,这种丹药能让我们在一段时间内以魔修的气息示人,但一旦使用过量的灵气,还是有暴露的可能,所以我们要万分小心。”
白若这才看向齐天临:“你要去找的人,是天吴”·齐天临明亮的眼稍有黯淡:“是,有些事情,想去当面问清楚·”·显然是私事了,不过这也正好遂了白若的意,他正想试探一下,系统究竟在不在天吴的体内。
他前些日子与怀初传过灵迅,怀初声称,他是曾经与系统绑定的人,本质上是能感应到系统的存在的··“对了,前几日我曾见了金明老祖,他已经答应与我们一起对付魔界。”
白若突然想起这事,看向冯继明··“这样才好”冯继明眼睛一亮,激动的拍了下桌子:“你们可知,我为何苦苦守着金明老祖不走”·白若心里有了些猜测,勾起唇道:“是因为他和设下人族大阵的人相识吧”·这人神秘兮兮,没有记载也没有痕迹,按理说这般丰功伟绩应该早成了传说,但事实却相反,提起大阵,除了正道的那群领头人物,大家竟是都不知道个一二。
冯继明撇撇嘴:“岂止认识,那人便是金明老祖的祖父,苏建山·”·作者有话要说:我尽力了,之后几天零点发文,抱抱·第八十二章 ·冯继明也曾是意气风发的正道脊梁, 出身名门,资质非凡, 却只因一念之差, 沦落成魔。
但即便如此,那些修真界的事, 他也知道的不少, 只不过为了不惹麻烦,烂在肚子里罢了··老头子手上不断的泡着茶, 一边说:“苏建山这人, 我幼时也曾远远的见上过一次, 不是什么修行的好料子, 却是个千年难得的鬼才, 有远见有想法, 早年间四处游历, 回来后便对当时的道宗宗主说, 魔族定然不会安稳长久,所以耗费巨大的心力,建造了人族大阵, 分隔两族。”
俞南易难得赞叹道:“能设下这般玄妙的阵法, 的确是天才·”·这些古怪稀奇的东西,俞南易也算是精通, 可若让他做出一个行宫的防御阵还可以,要说隔绝整个人界与魔界,他是万不可能做到。
白若也没想到, 这大阵竟是以一人之力建造,不禁有些好奇:“那后来呢”·冯继明轻笑一声,眼中透出几分遗憾:“后来,他儿子就被人杀了,只留下尚在襁褓的苏和。”
齐天临瞪大眼:“杀了”·白若沉默,不需要多问,这其中的事大概也就明白了,人心不足蛇吞象,苏建山是被有心之人给盯上了。
冯继明说:“具体情况,我也不太清楚,只知道后来,苏建山就不知所踪,直到现在也没人知道他在哪里,是死是活,我也是来这金明蒲洞之后,才慢慢打探出苏和的身份。”
白若垂眼:“所以……金明蒲洞,是苏建山特意为苏和留下的·”·冯继明笑起来,没再说话··留在竹庭吃了顿饭,白若总算发现这老头有多会享受。
那金凤的确是难得的美味,肉质鲜美,咬一口唇齿留香,其中的灵气充沛,与那香浓的汁水一口送进嘴里,勾着人一口接一口,吃的停不下来··就连俞南易这种吃什么都觉得一样的人,也免不得多吃了几口。
白若仔细观察了下齐天临,发现这人倒是和木子笑有些像,只是比起木子笑那股灵气劲儿,这孩子更呆了些,也更内敛··冯继明看起来是真喜欢齐天临这个晚辈,可利用起来也真没手软,明知魔界不是什么好地方,可还是想靠着他和天吴的关系得到更多好处。
临别前齐天临将他们送出门,白若目光复杂的看了他一阵,便被俞南易抱上了马··“看什么,有我好看吗”俞南易吃味的将他圈紧在怀里。
白若寻了个舒服的姿势,背对着他翻个白眼:“你好看个屁·”·俞南易挑眉,流氓的就着这个姿势往前挤了挤:“宝贝,口是心非啊·”·“你要死呀”白若瞪大眼,差点捂着屁股跳下马去,又被人紧紧箍着,只能踢了下他的小腿。
俞南易被踢了也笑呵呵的,对他来说白若踢他那一脚和小猫用粉肉垫拍他没什么区别,全当是情趣,加快了马的速度,往白若的后脑勺亲了一口··白若的脸气鼓鼓的,干脆将自己埋进了披风里,闭眼睡觉去了。
秋天的下午太过舒适,清风被披风拦截,又被人暖暖的圈在怀里,白若睡的深了些,竟是连到了地方也没醒··甜文重生仙侠修真相爱相杀·俞南易身影利落,轻手轻脚的将人托抱回去,白若咕哝一声,伸手圈住他的脖子,脑袋往他下巴蹭了蹭。
这模样太乖巧也太软,俞南易深吸了口气,直到回了房间也没舍得将人放下,就这么抱着圈在床上··一沾到床,他才迷迷糊糊的睁了睁眼,俞南易在他头上揉两下,软声道:“睡吧。”
白若就真的又睡了过去··而睡了一个下午的结果,就是晚上白若数了半宿的羊··第二天一早,齐天临还没来,白若却是先见到了一身金云纹袍,正坐在二层窗边的苏和。
白若勾起唇,苏和的气息稳固了很多,看来是心法奏效,他长发整齐的束在身后,一副君子端方的模样··见他们出现,苏和抬眼:“你们要走了”·白若点头,与俞南易在他面前落座:“是,今天就走。”
苏和莞尔,倒了杯茶推到两人面前,目光往俞南易身上落了落,这才道:“也好,如此我也该如约动身了,只不过道宗与你们是两个方向,还真是有些遗憾。”
“要走赶紧走·”俞南易冷冷的抬起眼:“还有事”·苏和也不生气,而是看向白若:“自然是有,除了和你…你们告别,还有样东西给你们。”
白若总觉得俞南易好像对苏和有些敌意,奇怪的看两人一眼:“什么东西”·苏和垂眼,从乾坤袋中拿出个小小的圆环,这圆环上面的纹路泛着金色,精巧无比。
“这东西叫做移山海,你们此行魔界,若是遇到危险,便将这东西放出来,它便能将你们送到安全的地方·”·苏和顿了顿,展唇微笑:“不过具体的传送地点我也不确定,所以若不是生死之时,还是不要动这东西比较好。”
白若拿着东西看了看,轻笑一声:“谢了·”·“别客气·”苏和似是无奈的耸肩:“毕竟剩下的心法你还没告诉我。”
俞南易挑眉:“说完了”·苏和识趣的站起身,转身离开,临行前意味不明的看了看两人,遗憾般的摇摇头··白若看着苏和的背影,有些不解的问:“他这个眼神……是什么意思”·俞南易冷哼一声:“他找死。”
桌上的糕点还没还没动过,白若拈起一块咬了口:“没懂·”·俞南易凑过去吃掉他手里那剩下的半块糕点:“反正以后离他远点·”·说着他心中冷笑,他敢保证,要不是苏和看出自己与白白是一对,这会儿定然要跟着拨撩。
白若手上的糕点被吃掉,顺带着指尖也被轻轻咬了口,立刻瞪了俞南易一眼:“为什么”·“直觉·”·俞南易眯起眼:“听话,记着就好。”
然而在作死边缘来回试探的金明老祖,已经走出了老远··齐天临来得晚,却并没带着他那两名下属··少年骑着白马,耀眼又神气,俞南易盯着马,原本不爽的心情一扫而空,对着白若伸出两只手。
“白白,上马·”·白若警惕的看他一眼,绕过他的手自己爬上去了··俞南易一把将人环住:“啧,非要自己投怀送抱,小朋友怎么不矜持啊。”
“就你他妈有嘴是不是”·白若一个手肘教他做人:“快走·”·齐天临转头看向两人,他昨日初见俞南易的时候,总觉得他是个脾气不太好的人,对他和表舅的态度也冷淡淡的,说不出是什么感觉,可就是梗在人心里,觉得很别扭。
但这人看起来对朋友又好的很,昨日的一些细节也就罢了,现下白大哥对他如此语气,又动了手,他竟也不生气··人都说不可以貌取人,还当真是如此··齐小公子心里默默的记了记,觉得自己又成熟了些。
出了金明蒲洞内城,便能用法器代步,白若也总算松了口气,俞南易这混蛋最近越来越过分,也越来越不要脸,两人骑着一匹马,这人就能变着法吃豆腐,偏每次见他真的要生气了,就快速的退回去一通诱哄,态度好的不能再好。
搞得白若想发脾气都没处发··换了法器,几人的速度立刻提升,不出十天便到了魔界边境··大概是这几天没好好休息,俞南易总觉得白若又瘦了些··几人今日住在野外,篝火映着白若精致的脸,原本清冷的样貌竟透出一种难以言喻的艳丽,火光映在他眼中,像是点亮了那双眼。
不知不觉俞南易便的看出了神··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小狐狸似乎比先前看起来长大了些··而同样被惊艳的还有齐天临,他- xing -子比较直,又没什么心机,想到什么便说什么,于是看了白若一阵,感叹的开口道:“白大哥的样貌真是好,好看到,恩……比水月宫的第一仙子还要好看。”
白若挑眉,心说这可真是个傻孩子,哪有这么夸男人的,于是佯装愠怒道:“怎么拿我和人家小姑娘比”·齐天临大急:“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就是觉得……觉得……”·白若笑了:“逗你的,别急。”
齐天临这才放下心··三人坐在山洞里,也算是惬意,白若不想在人前暴露他与俞南易手环的秘密,因为那手环已经被镶嵌上了先前得到的传送法宝··没人会愿意将自己的法宝暴露,俞南易明白他的意思,于是也没提去手环的房子里住。
夜更深了,俞南易在地上铺了厚厚的绒毯,叫白若靠在自己身上休息,Y·X·D·J·白若也没和他客气,抓着他的胳膊合眼养神··甜文重生仙侠修真相爱相杀·“要不要躺在我的腿上”俞南易低声问。
白若摇摇头,闭着眼道:“就这样·”·俞南易勾起唇,小心的将头侧着抵在他的发顶··以往他总是会觉得无聊,对什么都不大提得起兴趣,可与白若在一起时,他又会嫌弃过得太快,仿佛就这么静静在一起,怎么也不会腻。
不远处的齐天临习惯了两人的亲密,也没在意·他先前还以为两人只是关系密切的朋友,直到前几日看到俞南易低头往白若唇上亲,又被白若打了一顿,这才发觉了什么不对。
幸好小朋友的心思单纯,并没觉得有什么,该怎么相处还是怎么相处··山洞里越发安静,似乎停滞了时间,突然白若的眼睁开,坐起身来··俞南易捏捏他的脸,起身道:“等我。”
齐天临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直到俞南易提着银刀从山洞走了出去,他才感觉到外面靠近的人··篝火幽幽的燃烧着,白若背对着山洞口坐着,齐天临皱起眉,想要起身出去,却被他伸手拦下了。
齐天临疑惑:“我们不去帮忙吗”·白若微微勾着唇,让他坐回原处:“等着·”·他话音落,腥热的血从外面飞溅到山洞内里,染在地上形成一排,还有一些淋到火里,烧的噼啪作响。
齐天临有些紧张的抱着剑,白若默默坐远了些,顺手往火里添了几根木柴··作者有话要说:大鱼:我喜欢骑马~·白白:夕照警告·第八十三章 ·白若默默的盯着火苗, 外面的声音越来越大,倒是没再有血溅进来, 可谁都能听得出, 这场博弈已经进入了巅峰。
受过十几年的现代教育,白若其实很讨厌杀人, 那种感觉让他觉得作呕, 可从他第一次杀人后的惧怕恐慌,到现在心中连丝波痕都没有, 他才渐渐开始明白, 这种行为就像是一种病毒, 已经侵入他的大脑, 病入膏肓。
可很多事情, 往往不是一句不愿意就可以避开的··白若有时会觉得, 自己与石桥头断腿瞎眼的乞丐, 或是烟花柳巷的妓子没什么不同, 一样是为了活着,一样的无可奈何,做着自己厌恶, 又被人厌恶的事。
他忘了是谁曾经问过, 明明他无牵无挂孑然一身,为什么这么想活下来··白若没回答, 因为他自己也不知道,不知道为了什么活着,可偏偏又不想死··因为不想死, 所以就要习惯。
刚刚那血烧出一股烟来,白若伸手扇了扇风,抬眼看向齐天临,见这小孩一脸紧张的盯着外面,轻笑着问:“你是齐家最受宠的小少爷,怎么会自己跑出来,不怕家里人担心”·“啊……”齐天临后知后觉的看向他,反应过来才说:“也没什么。”
·白若的声音轻柔:“让我猜猜,和家人吵架了”·齐天临抿抿唇,落寞的垂了垂眼:“嗯……差不多。”
应了声后他又抬起头:“我出来是想去找我大哥,但最重要的一点是,我不想在家混吃等死当个废物·”·齐天临面上带了些不好意思:“我在家里,大家都说我资质好,修炼快,但我知道那都是客套话,我自己是什么样子……我心里清楚。”
白若点点头:“可以理解·”·其实白若一开始来到这个世界时,也有那么一段热血的时候,手中掌握了力量,自然而然的,就会想做些让自己觉得骄傲的事。
和现在的齐天临一样,带着青涩,却真诚纯粹··齐天临笑了笑,他家教很好,看得出平时就是个开朗乖巧的世家公子,笑起来眼睛里都带着光:“你和俞大哥都很厉害,又肯涉险去魔界,我很钦佩你们,虽然我现在还需要你们保护,说这话有些自不量力,但我希望,以后也能成为你们这样的人。”
白若忍不住笑,这小傻子大概还当他们是什么正义使者呢··两人说着话,外面的声音停了,白若站起身来,便见俞南易提着银刀,带着一身血迹走进来。
齐天临忙问道:“俞大哥,你没事吧”·俞南易看了他一眼,没说话,直接走到白若面前,俯下身将沾到血迹的脸凑过来:“给擦擦。”
白若挑眉看向齐天临:“你看他像是有事吗·”·齐天临放心了,转身往里面跑,一副我不打搅你们的样子,像只小兔子··俞南易满意这小孩的识趣,冲白若眨眨眼:“要你替我擦。”
“你是没长手”·白若瞪他一眼,手上却还是拿出了帕子打- shi -,仔细的将俞南易的脸擦干净,擦完将帕子往他怀里扔:“滚吧。”
俞南易接住帕子,抬手想要将人抱住,看看自己身上还有血迹,到底还是没伸手,转身去将脏衣服换了··白若背过身,用拳头抵着唇轻笑一声··.·魔界不比人界规矩,这里的建筑也与人界大相径庭,倒是与金明蒲洞外城有些相似,只不过并不是在山中,而是略显贫瘠的荒漠。
边境本就乱一些,四周的环境也没多好,这里的风强劲,刚到了地方,俞南易就将白若围了个严实,防止风沙吹在他脸上··白若挣扎:“哪有那么厉害·”·俞南易戳戳他脑门:“你以为我是说的玩的,这里的风沙都带着浓郁的魔气,虽然没什么太大影响,但打在皮肤上总不好受,你没在这长久的住过,等你住上几天就明白了。”
齐天临想了想,听话的自己找了风巾围紧,见白若看向自己,腼腆的笑了笑:“我觉得俞大哥说的对·”·俞南易揉揉白若的发顶:“你看人家小孩都听话,乖,不丑。”
甜文重生仙侠修真相爱相杀·“谁是嫌丑了……”白若鼓了鼓脸,他明明就反驳了一句,怎么感觉就成了闹脾气的熊孩子呢·想着他将半张脸埋在风巾里,转头看俞南易:“你怎么不戴”·“小朋友。”
俞南易笑笑:“我是武修啊·”·白若轻哼一声··但事情就如俞南易所说的,果然越往魔界深处走,白若就越觉得不适,虽说这种不适是可以忍受的,但就像身体被爬上了蚂蚁,让人觉得烦躁不堪。
如果是魔修与魔族,魔气对于他们来说就相当于灵气,但对于普通人类来说,这种魔气便是慢- xing -毒药,修士才能抵御··上一世白若到魔界时,早已经到达了合体期,自然没有这种烦恼,而现在不说白若,就连一向好脾气的齐天临都有些烦躁。
但齐天临涵养好,就算觉得烦躁也不会发出来,白若便不是了,遇上不长眼的魔族或是魔修,提着夕照就上去打架,齐天临本以为白若是个温文尔雅的人,却没想到其实是匹野狼。
只能怪他那张脸太具有欺骗- xing -,乍一看就是只乖巧的小绵羊··俞南易退位让贤,每次遇上什么立刻拎着齐天临靠边站··齐天临不好意思:“俞大哥,其实我也可以帮忙的。”
俞南易看着挥舞着匕首砍人的白若,摇摇头:“不用,他需要冷静·”·齐天临:……·显然白若是个黑吃黑的老手,动作熟练的搜身,拿法器找灵石,再将东西抛给俞南易一气呵成,夕照也被俞南易擦的干干净净,这才被白若收起来。
齐天临犹豫:“尸体……就这么放在这”·白若动动手腕:“恩,会有专门收尸的·”·齐天临惊讶:“还有人专门收尸”·白若勾唇:“人界不会,但在这里,尸体也是有用的。”
他手背上蹭了血,眼中淬着冷光,齐天临被他说得心底发凉,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冷颤··俞南易见他逗小孩逗得开心,拉着白若手擦干净,顺手牵着人离开。
直到进入了不那么荒芜的城镇,几人才找到一家叫做皆无生的铸器铺子··皆无生遍布魔界,也算是老牌的铺子,但很少有人知道,这竟是冯继明的产业,所以只认令牌不认人,管事见三人拿着令牌,立刻将人迎了进去。
这管事的是个魔修,见三人拿着铁令牌,态度立刻好了起来,听闻几人要去华筵城,迅速吩咐人准备··华筵城算得上是魔界的都城,其中势力错杂,齐天临想见天吴,就非去不可,而想去华筵城,又要得到入城证明才可以,所以一时半会儿几人还不能进去,只能在这住下等待。
这管事却显然是个明白的,态度良好,对几人来此的用意不闻不问,白若暗自想,冯继明这人管理下属倒还是有一套··这城中没什么可看的,白若也不想被那风沙吹,干脆在屋里蒙着头睡觉,睡的烦了才起身,拉着俞南易寻个好吃的餐馆四处闲逛。
齐天临跟着他们,也不出声,这小孩乖的要命,看起来呆,实际上却很聪明,白若要打听消息,他也能适时的插个话,尤其在餐桌上酒馆里,有时候谈论的人一多,大家也就放开着说了。
虽说有用的话并不多,但白若总能从中抓到些信息··比如魔界的形势,几个尊者互相之间的关系,魔界中或真或假的秘闻,或是魔族最近的动向··几日下来,白若也能梳理出些东西,总不至于几人两眼一抹黑的进华筵城。
酒馆的声音嘈杂,白若摘下风巾,没有小心翼翼的遮掩,也并不怕被人打量··白若的设想中,他们进入魔界有两种发展,第一种,是会遭到大范围的截杀,这是最坏的打算,却是最不可能的,系统躲躲藏藏这么久也没露面,说明他现在的情况应该也并不是那么无所顾忌。
第二种便是现在的情况,不论系统有没有察觉到他们的出现,暂时他们是安全的··所以这就说明他的思路是对的,此时的系统由于一些原因,被限制了手脚··被谁呢·白若笑笑,看来耀的新宿主,是个很厉害的角色。
清清淡淡的果酒氤满唇齿,白若咂咂嘴,正想着,手中的杯子便被人拿走了··他转头看向俞南易,俞南易指着他面前的几个空瓶:“真当你是来买醉的不许喝了。”
白若冲他挑眉,俞南易轻笑:“不是不让你喝,这酒后劲大,怕你头疼·”·这里的酒都是给魔族或是魔修喝的,并不像修真界的灵酒一般柔和,白若现在倒是没什么感觉,正想说什么,却听身边的人提到了一些敏感的字眼。
源灵·他立刻支起耳朵,想听他们再说的是不是魔界源灵,但那几人竟是转头就要出去了··白若想了想,扯扯俞南易的袖子,凑到耳边偷偷说:“我们跟上去。”
他脸上泛着微红,眸中带着晶亮的水光,俞南易没忍住,伸手捏了捏他的下巴,碍于人多眼杂,才没亲上去,点点头站起身··白若蹭蹭下巴,一手将齐天临拉起来,推到门口说:“你先回去。”
齐小公子明白自己只会添麻烦,乖乖点头往回走··那几个人走的慢,边走边谈着什么,声音不太大,白若脑袋有些发晕,终于知道那酒的厉害了··“别跟了。”
两人正再想跟上去,却被一把深红色的重剑拦住了··白若见着眼熟的剑,一抬头,果然看到的便是无念的脸··——或者说,是他们的大师兄,封旬。
作者有话要说:存稿迅速的消失了,惊恐·第八十四章 ·俞南易倒是第一次正式见到封旬, 眼见这人一身重甲黑鳞,冷这张脸, 将手搭在白若的肩上, 抬眼问:“封旬”·甜文重生仙侠修真相爱相杀·封旬没反驳,白若一听俞南易的语气, 立刻伸手戳了他一下, 转头道:“师兄。”
封旬淡淡的嗯了一声,丝毫被戳破身份的尴尬也没有, 冷静的看向白若说:“那几人是饵, 不想暴露, 就别在魔界打听源灵的事, 像这样的饵到处都是, 你们注意。”
对于这两个师弟, 显然封旬要更熟悉白若, 俞南易身上总有种排外的疏离与烦躁, 似乎除了对白若,对所有人都是一副不爱搭理的样子,封旬又不是什么热络的人, 自然不会上赶着和他交谈。
白若的酒气瞬间散了, 心中暗骂自己不谨慎:“谢谢师兄·”·俞南易无所谓的说:“几条杂鱼,宰了就是·”·封旬摇摇头:“惹麻烦, 不划算。”
说罢他看了看周围,抱着深红色的重剑淡淡开口:“还有一件事·”·白若侧头看他,封旬接着道:“自从你们从凤城消失, 人界便频频生出杀人夺宝的事,最近几天,魔界也发生了相似的事。”
封旬不会拿废话来消遣他们,白若耐心的听着,果然接着封旬看向了他们··“那个人,自称叫做俞南易·”·俞南易扬起眉,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慵懒的勾着白若的肩膀,转头笑着说:“这名声好,我们就趁这机会出去四处打劫吧。”
显然这是系统在背后搞鬼··白若快速的将事情想通,明白系统是想将他们逼出来,心中稍安,这说明系统现在找不到他们的具体位置,所以才会出此下策。
他微微勾起唇角,抬眼看向封旬道:“知道了·”·封旬目光深沉的看着他们:“你们究竟惹了什么人”·白若无辜的摊手:“不知道,没骗你。”
他们是真的不知道系统在谁的身上··封旬轻轻蹙眉,指尖轻轻摩挲着见的纹路,犹豫片刻后才说:“魔界的事……他知道了”·白若立刻反应过来,这个“他”指的是景阳,点点头,意有所指的开口:“不过,你的事他们还不知道。”
封旬盯了他一眼:“那就不要别多嘴·”·说罢,转身要走··白若叫住他:“师兄不打算回去吗”·封旬一刻不停的离开了,很快消失不见。
俞南易伸手去捏他的下巴,身子往他身上歪:“别看了·”·“你是不是没骨头好好站着·”白若拍掉他的手,看着封旬离开的方向喃喃道:“自己不好说,又不让别人讲,这人真是别扭。”
俞南易神色微变:“你很关心他”·白若瞪他一眼,转身离开··俞南易心中涌起浓郁的危机感,立刻追上来逼他说话,白若被他闹的烦了,只能皱着眉道:“不是关心,就是觉得可惜。”
可惜什么,白若没说,俞南易也没再问··他知道小孩其实心软,但凡有人对他好,他总会记着,景阳是,封旬也是,白若并不是冷心冷血··而这世上最难得的,便是曾经摔进泥里掉到寒渊的人,费尽全力爬出来后,仍能感受到善意与温暖。
俞南易笑起来,白若却觉得他像是脑子不好使,一会生气一会笑的,立刻嫌弃的想甩开他的手··“别动·”俞南易无奈的抓住他的手,将一丝灵识探过去。
白若一怔:“你要突破了”·这个时候·俞南易点头,一副没上心的样子:“先回去·”·说罢他顿了顿,看着白若的脸道:“突破的时候你和我一起。”
“一起这怎么一起,你有没有雷劫啊喂,我不给你顶雷劫啊,我先把魂契解开,要死你自己……”·俞南易忍得费力,扣住他的后脑亲上去,堵住他的嘴,随即才放开手。
“有三尺在,没有雷劫,而且…”俞南易顿了顿,将即将倾泻的灵力渡了一丝到白若体内:“你确定让这么多灵力白白散出去”·是很浪费。
白若想想自己的功法,立刻拉着俞南易回了皆无生··俞南易没说是要突破,只说要炼器,那管事立刻找了间封闭的石室,齐天临一脸好奇:“炼器”·白若将好奇宝宝打发走,关了石室大门,又设下重重结界,这才将两人的手环打开,和俞南易一起进了手环内的空间。
俞南易闭眼稳坐,一突破就是七天··这七天里,白若一口气将灵气吸了个饱,中途便也跟着进阶了,等他再次睁开眼,俞南易竟还没结束,一身修为蹭蹭蹭的往上涨,几乎要一口气突破元婴期。
好在卡在元婴巅峰,俞南易便醒来了··而他醒来的时候,白若正躺在他身侧睡觉··怕引起怀疑,白若中途也出去过几次,这会儿是在他醒来前刚刚回来,正睡得香甜。
两人体内的灵气与气息几乎一模一样,俞南易心思微动,探出些灵气,便被白若无意识的吃掉吸收,而在吸收灵气的时候,白若整个人都是极为放松的状态,显然被灵气喂的舒坦。
俞南易莫名想到了话本里吸人阳气的小妖精,俯下身捉他的唇瓣,坏心眼的散出更多灵力,而白若果然便没拒绝这个吻,整个人都彻底软下来,任他摆弄··“这么舒服”俞南易惊讶,换做往常,这么折腾白若早该醒了,但他吸收着灵力,显然神识的喜悦盖过了身体的触感。
俞南易忽然明白了,为什么白若以往总会说在他身边睡的快,大概就是无意识的被他身上的灵气安抚了··他不由自主的想,这样就好像俞南易这个人合该是属于白若的,永远不能分开,相依而生。
·甜文重生仙侠修真相爱相杀想通了这件事,俞南易心中有些兴奋,这种感觉很微妙,像是心脏被填满,让他获得了巨大的满足感··盯着睡的像个小孩子般的白若,他也不忍心再捉弄,只轻轻啄吻,便将人拥在怀里。
白若醒来的时候,两人已经回到了石室里,而俞南易正将什么放在铸造炉中雕琢,看起来认真有专注··定睛一看,竟然他的夕照··白若却被吓了一跳,按理来说夕照作为他的本命法器,该在他紫府中才是,怎么会在俞南易手里·俞南易见他醒了,扬起唇道:“马上就好了,再睡会儿。”
白若睁大眼:“夕照怎么会在你那”·大概是锻造炉边上太热,他额角的发丝被打- shi -了,俞南易想也不想侧头道:“你这一身从里到外都是我的气息,夕照怎么可能不听我的。”
接着他想起什么,冲白若笑的暧昧:“怎么说,我也算是它爹啊……”·白若被‘从里到外’和‘爹’这两个词惊到,心神一动,突发奇想的将神识探入俞南易的紫府。
他本只是试一试,没想到却毫无阻碍的将三尺带了出来,直到看着手上的刀,白若才倒吸了口气··同样有些震惊的是三尺,三尺平时在紫府是处于沉睡的状态,却没想到醒来感受到的却并不是自己的主人。
然而偏偏这人和它主人的气息相差无几,奇怪的很··俞南易伸手用灵气弹了下懵懵的三尺,语重心长道:“别怕,这也是你爹,快去哄哄他·”·三尺刀身一震,白若立刻将它扔到了俞南易身上:“滚”·但三尺像是对这个‘爹’很好奇,在地上弹弹弹自己跟了过来,明明是把刀,却仿佛有情绪一样的围着他跳了几圈。
白若怒了:“再跳就把你扔进猪圈里”·啪嗒一声,三尺立刻躺倒不动··俞南易被逗得笑了几声,白若越想越觉得怪异,一想到俞南易在他睡着的时候在他紫府中溜达了一圈,就觉得全身都不自在。
对于修士来说,神识海与紫府便是最私密的地方,让他人进入,无异于与对方做了世上最亲密的事··白若的脸上一点点爬上粉红··虽然刚刚他也去了俞南易的紫府,但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自己只是被迫自卫,而俞南易却是在耍流氓。
可以说十分双标··直到俞南易将夕照收起来,回头一看白若整张脸都红着,不知道在想什么,这才有些惊讶,他家白白虽然会害羞,但是这么长时间还没过劲儿,这可是第一次。
这模样太可爱,俞南易忍不住逗弄,也不将夕照递过去,反倒是自己勾着神识将夕照往白若的紫府里面塞··白若猛地抬起头:“俞南易”·“在呢。”
俞南易将夕照送回去,流氓的在白若的紫府里打了个转才出来··白若挥着拳头打过去,俞南易顺势握住他的手,将人圈在怀里,假做委屈:“我这几天可被你吸了不少灵气,都要被榨干了,醒了就替你锻法器,你还打我”·“你他妈”白若哪里听不出这人在开荤腔,暴怒着翻脸打人。
俞南易嘴上皮了一句,被白若追着从石室打到了外面··齐天临本来是想看看,见这阵势愣是没敢往前面凑,那管事倒是淡定,眯着眼笑说:“年轻人,真是有活力。”
直到白若打到气消,俞南易才敢凑过去拉他的手··齐天临小心翼翼的凑过来,替两人倒了两杯茶,动了动喉结这才道:“汪管事说,入城的事已经准备好了,我们随时可以出发。”
白若冷静下来,抬眼道:“那好,我们休整一晚明日动身·”·齐天临点点头,转头出了屋子,这房间是白若的,白若瞪着俞南易:“出去。”
“不·”俞南易抱住桌子:“我要住这里·”·白若道:“行,你自己住吧·”·说罢就要往出走,俞南易立刻放开桌子,将人拉回来哄:“怎么能分房住啊,分居那都是感情不和才干的事。”
白若眼皮跳了跳··俞南易接着笑:“不闹你了,别气·”·白若觉得这人现在真是彻底不要脸了,但他不能否认,原本那些气恼都在这人的诱哄中烟消云散,最后只剩下一点被捉弄的不甘心。
于是他看看俞南易,开口道:“好啊,听你的·”·俞南易还没开心完,便见这人推开他出去要了些什么东西,等着白若回来,他才看清白若手里的,是把菜刀。
·白若冲他笑笑,将那把菜刀放到床上,刀刃向外,剧情熟悉··“敢碰到我,我就直接把你砍死·”·俞南易:……·作者有话要说:大鱼:·——因果轮回,报应不爽·第八十五章 ·几人真正进入了华筵城, 也是几日之后的事的,封旬一直也没再出现过, 魔族与人族的形势却越来越危急, 魔界对于都城的把手也越来越紧。
虽然是两个种族,但魔族的外表看起来就和人类毫无差别··俞南易不是第一个统领魔界的魔修, 却是统领时间最长的一个魔尊·几万年来整个云霞大陆分分合合, 从最开始三族混战,到后来妖兽一族退回天澜境, 人族与魔族立下条约, 付出了无数鲜血的代价。
而在条约后, 即便这期间也曾经生出过战事, 可那在时间面前都显得无足轻重, 但这次却不一样··魔界源灵一出, 整个云霞大陆就要乱了··景阳知道了这事, 定然会与道宗的人商量对策, 但白若并不能清楚的知道这东西的定义,心中总有种忧虑,就像怀初说的, 这是场耀与天道的较量, 一旦输了,他们谁都不能活。
甜文重生仙侠修真相爱相杀·而第一个会被耀解决的, 就是俞南易··白若垂下眼,看着身旁人固执握住自己的手,沉默了一阵, 慢慢绷直了唇角··华筵城是个繁华的城池,比起外界的猜想,这里也并没有人们心中想象的那般纸醉金迷,荒唐至极,而是有一套自己的规矩。
白若无法具体的说出这种感觉,但当人身在其中时,便能第一时间切身感受到,一种无言的,每个生灵都会默默遵守的制约··魔族以实力为尊,他们天生嗜血,渴望力量,本能的憧憬强大的生物,这使得很长一段时间,魔族都是云霞大陆称霸的种族,而人类与妖兽则一退再退,直到被压迫到极致,反抗战斗。
但并不是说,曾经联合过的妖兽族与人类关系很好,人类的本- xing -狡诈,贯爱豢养妖兽,其中纠缠万年,两族也曾爆发过战争,直到近来几千年,三族才慢慢趋于平稳,却仍各自提防。
所以修真者守护普通人类,再从普通人中挑选有天赋根骨的培养,各个宗门虽也常有内斗,但在大事上却仍保持一致··华筵城的酒肆颇多,白若倒是很喜欢魔界的酒,虽然喝着容易醉,可那种烈酒容易让人上瘾,第一口觉得眼泪都要下来,可回味起来又觉得怀念,忍不住就喝了第二口。
俞南易也是这时才察觉白若对于酒的喜爱,总不肯让他多喝,白若也怕误事,只能眼馋,浅尝辄止就罢了··眼见白若盯着一间敞着门的酒肆,俞南易挑眉挡住他的视线,捏捏他的耳朵:“乱看,也不怕眼睛疼。”
白若只是在看酒牌子,听他这么说有些奇怪,趁他不注意又往里面瞄了一眼,便看见一群衣衫不整的男女正在最里面厮混,周围竟还有看着热闹的··俞南易嘶了一声:“都叫你别看,还看”·白若什么没见过,这些人在他眼里和那些酒牌子没什么不同,齐天临却不一样,整张脸涨红,同时也暗暗担心起天吴来。
原来他大哥,一直就在这种地方……·眼见小公子脸色不好,白若也不想多做揣度,转头看向来接他们进城的三人,微笑道:“劳烦各位·”·这三人是皆无生的三个管事,为首的那人脸上一道疤,深得吓人,高壮的很,即便穿着一身儒衫,也遮不住那身上的煞气,一条铁链缠着他的右臂,看起来像是什么法器。
这人叫家飞白,是名魔修,也是皆无生明面上的老板,后面跟着的两人,一个叫宁高,一个叫做宋涵,也都是跟了冯继明多年的老人,看样子可靠的很··闻言三人笑笑,家飞白打量了几人一番,这才道:“哪里,三位远道而来,先回店里替你们接风洗尘,有事我们回去再谈。”
这里的确不是说话的好地方,白若从善如流的应酬,俞南易与齐天临跟在他身后,皆是沉默不语,像两个尾巴一样··俞南易是懒得和插嘴,齐天临则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做什么,只能乖乖的跟着白若。
这些天相处下来,他也知道白若并不是个花架子,心里总是很崇敬的,见他与人攀谈滴水不漏,心中的敬仰更是一升再升,最后竟远远超过了俞南易··齐小公子觉得,和人应酬可要比打架难多了。
所谓应酬也就是那几种,三个人初来乍到,双方都想要打探些消息,是以酒桌上的气氛不差·而大概是白若看起来温文尔雅,齐小公子太天真,俞南易又冷冷的不搭理人,一顿饭吃下来,家飞白竟也没趁机会灌酒套话。
这人白若是听冯继明讲过的,是冯继明最信任的下属,也是一起死里爬出来的兄弟··白若不知道冯继明这样的魔修能讲几分情义,心中始终是提防的,家飞白虽然对他们不太熟悉,可看到那铁令牌,之前又收到灵迅,态度总还是恭敬的。
倒是那个宁高,一直在旁边劝酒,被家飞白狠狠瞪了一眼才有所收敛··白若对这三人心里大概有了数,晚上洗了澡还在心里琢磨着这些事·等他洗了澡披着衣服出门,发现俞南易正仰躺在他床上摆弄个丑兮兮的铁盒子。
俞南易身上还带着- shi -润的气息,看来也是刚刚沐浴,衣服也不好好穿,露出一大片腹肌··白若鬼使神差的盯了一阵,直到对上他看过来的揶揄眼神才移开眼。
俞南易被他的神情取悦,冲他招了招手:“过来·”·“你自己不是有房间……”白若见他扬了扬铁盒子,这才走过去,刚到床边,便被俞南易拉进怀里,大半个身体趴在俞南易身上。
手掌下是一片紧实的肌肤,白若没抱过女人,也不知道差距究竟有多大,只是俞南易身上虽然硬实,可肌肤贴在手掌的感觉还是很舒服,让他不自觉的有些心猿意马,缓了缓神才抬眼说:“你能不能好好说话”·但即便是这么说,白若也没再挣扎着要下去,两只手堪堪撑在他胸膛,他本就比俞南易瘦弱,这么趴在俞南易身上,倒是丝毫没有违和。
俞南易低笑,圈着他打开那个盒子,只见里面是无数细丝妆的晶石网,刻画的无比细腻,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可看起来就让人觉得精巧,简直可以说成是艺术品··白若小心的拿过,知道这又是俞南易鼓捣出来的新鲜玩意,这人看起来暴躁,可做起这些细致活儿却又耐心至极,也不知这双手怎么就那么灵巧,总能做出这么些稀奇古怪的东西。
·“这是做什么的”·俞南易忍不住在那柔软的唇上亲了亲,白若嫌弃的看他一眼:“快说·”·“这可是好东西,看见旁边的凹槽了吗”·白若点点头:“放灵石的”·俞南易轻笑道:“上哪找这么圆的灵石去,而且灵石也不够用。”
“什么意思”·白若还在摆弄,俞南易亲亲他的手指,垂下眼道··“要放内丹·”·白若瞬间顿住。
俞南易仔细的看他的神情:“人类的,妖兽的,魔族的,只要能量充足,就能开启它·”·甜文重生仙侠修真相爱相杀·这话中的血腥气太重,白若觉得不太适合刚刚洗干净的自己,点点头没应声,其实有时候他都会忘记,俞南易曾经是个魔尊,杀人如麻,典型的邪魔外道。
俞南易见他不说话了,无奈的将人往身上揽,让白若整个人都贴在自己身上,白若翻身就想滚下去,却被他死死箍着动弹不得,皱起眉支着下巴,居高临下的看他:“讨打”·“这是魔界地宫的开启机关,我试着重新做了一个,虽然和原来的有些出入,但作用应该是一样的。”
俞南易看着他的眼睛说:“提前和你说一声,怕你之后不高兴·”·白若撇嘴:“我有什么不高兴的·”·“因为你心软。”
俞南易伸手替他理了理脸颊两侧的碎发,细密的发丝柔软,让他忍不住将手放在上面挨着:“我家白白要强,骨子里傲气,可其实却并不喜欢杀人,也不愿意看到尸体,你虽然也不会优柔寡断,但动手之后会难过,我看得出。”
不论善恶身份与缘由,那是一种对于死亡的敬畏,对生命的哀悼··白若眨眨眼,俞南易点点他的鼻尖:“你那些小心思,全都写在脸上呢,仔细看看,就全知道了。”
说的好像他很容易看透似得,白若动了动眼珠:“哦,你又知道了·”·俞南易点头··“因为我一直在看着你·”·并不是多刻意的语气,可莫名的悸动突然从白若心底生长,他想了想抬起眼,忽然开口问:“你有时候会不会觉得有什么异常”·“异常”·俞南易没明白他的意思。
白若支着下巴累了,索- xing -直接趴在他身上,心跳声更近的传到耳朵里,他接着问:“就是…你会不会有时候觉得自己很特别,和别人都不一样的那种特别”·俞南易理所当然道:“我当然特别,你还见过我这么帅的人吗”·白若沉默一瞬,深吸了口气:“我是说,那种很特殊的,或者遇到过什么事情……这,我说不好……”·他忽然不知道该怎么说,索- xing -咬咬牙想说,你有没有觉得自己和天道有什么关系。
然而他张了张口,却什么都说不出来··白若瞪大眼,立刻感受到一阵来自天地的桎梏··他瞬间明白,正如他之前所想那样,这种事,只能靠俞南易自己发觉,别人是没办法提醒的。
俞南易脑子里转了九九八十一个弯,忽然惊喜的低头道:“你觉得我特别”·白若有意引导他自己发觉,于是抬起脸,快速的点头:“是,你有觉得吗”·俞南易洋洋得意的咬住他的唇,白若被亲的发晕,接着便听这人自说自话道:“你当然觉得我特别,因为你喜欢我,放心,等这破事忙完我们就成亲,你想去哪成亲,席山还是……”·“闭嘴吧”·白若这下不仅头晕,还觉得脑壳痛。
作者有话要说:大鱼:自信满满·白白:可闭嘴吧你 :)·第八十六章 ·俞南易疑惑的眯起眼, 伸手托他的腰,顺手要往下乱碰, 白若惊慌的伸手捉住他的爪子, 微微抬起上身瞪人,却被这人顺势反剪, 整个人失衡的跌在他身上。
“小朋友, 是不是该给我个名分了”·白若咬牙:“给你个屁”·俞南易轻笑,大手扣着他的手腕, 另一只手往他屁股上拍了下:“这个行啊。”
白若的脸涨红, 眼看真的要急了, 俞南易忙撒开手, 没等人跑走, 翻身将人扣在怀里··白若全身都敏感, 腰腹尤其严重, 浓烈的热度包围着他, 深吸口气都是俞南易的气息,让他有些招架不住。
俞南易直接含住了他的唇,他身上带着种势在必得的气势, 白若觉得缺氧, 像是要将他逼到绝路,受制于人的肢体, 不断被捉弄的感官刺激着他的大脑··他一向知道俞南易是个富有侵略- xing -的人,只不过在他面前,那些利爪被收敛起, 可狼就是狼,无意识流露出的野- xing -便足以让人心慌。
如果真是打一场架,白若丝毫生不出畏惧,但此刻偏偏被人既温柔又霸道的对待,他却生不出反抗的想法··与俞南易的亲昵,让他觉得很舒服··可与此同时,又有种奇异的心慌,白若的眼睫微颤,眼梢通红,俞南易安慰的拍拍他的肩膀,让他不要那么紧张。
可不知道为什么,明明该被安抚的白若莫名更慌了··这种感觉实在太奇怪,让他几乎想要落荒而逃,就连手指也忍不住发颤··俞南易感觉得到,心里叹口气,还是放开了白若,轻轻揉揉他的发丝:“不怕。”
白若眼里带着生理- xing -的水汽,俞南易心里那熊熊燃烧的邪火更旺盛了,除了之前白若情动时,他还是第一次见这人如此失态,直深吸了口气,才费力的将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压下去。
慢慢来,要让他适应··怀里的人显然比平时还要软,俞南易舍不得放手,勾着他的手指啄吻:“白白,是不是喜欢我”·白若吸了吸鼻子,温热的唇舌游走在他的手掌指尖,让他下意识想要将手抽回来:“别闹了。”
俞南易叼着他的手,就像是叼着肉骨头的大狼狗,不满道:“这怎么是闹呢·”·“喜欢我,是吧”·俞南易打定了主意吃不到嘴也要挤出些好处来,将脸埋在那只骨节分明的手上,轻轻啃噬:“讨厌吗我这样……”·白若先被亲了一通,又被这人压着,从手指被咬到手腕,身上的火早烧起来了,俞南易自然能感觉得到。
·甜文重生仙侠修真相爱相杀·就这样的情况白若要是说讨厌,那他真要好好欺负欺负人了··白若闭了闭眼:“- cao -,你他妈别咬了”·果然白若说不出,俞南易轻笑,放开他的手,认真的亲了亲他的眉心:“快说,喜欢我,是不是”·他一遍遍的追问,白若反倒觉得虚张声势的是他,而不是自己。
白若忽然想到,其实真正不安的其实是俞南易吧··比起自己,俞南易看过的更多,经历的也更多,但即便如此,这个人还是肯将一颗心捧在他面前,毫无保留的说爱。
“是是是,行了吧,我要洗手,你他妈滚下去”·俞南易眼睛一亮,扑上去抱他打滚:“白白你承认”·白若快速的眨眼,试图冷静,但唇角却也跟着止不住的上扬:“啊……”·俞南易恨不得抱着小狐狸满世界宣布这件事,兴奋的拉着白若疯了半天,最后被强制镇压。
白若一张被子蒙住他:“别他妈笑了- cao -,闷死你”·俞南易从被子里钻出个脑袋,眼神晶亮亮的看着白若。
“白白·”·白若挑眉:“再闹就……”·“我爱你·”·俞南易的眼神温柔,像是能将人溺毙:“特别特别爱。”
白若脸上的烦躁的羞恼渐渐褪去,就这么看了俞南易一阵,忽然扯掉了被子,俯身吻了上去··去他妈的谨慎··去他妈的顾忌··他同样的喜欢着这个人。
谁敢来动,他就抽筋剥骨宰了谁··待微微分开,白若抬起眼,死死的盯着俞南易,带着从未有过的复杂与坚定:“俞南易,记住你今天说的话·”·“我给过你机会。”
“是你先伸出手的·”·白若的手慢慢的覆在俞南易的脖颈上:“如果你以后反悔,我会用这双手,亲手杀了你·”·他说的无比认真,每个字都带着血腥气,俞南易的心脏重重的跳着,伸手将人抱在怀里。
“好,我的命是你的·”···直到第二天早上醒来,白若才彻底的认知到两人关系的变化··他睁开眼,看到的是俞南易的下巴,眨了眨眼才反应过来,这个人,以后就是他男朋友了。
要过一辈子的那种··白若忍不住想笑,原本心中所有的忧虑与纠结像是忽然烟消云散了··他是第一次爱人,俞南易又何尝不是··其实直到现在白若也没想通什么是喜欢,怎样才算爱,也不知道这种看起来脆弱的情感又能不能维系两个人的一生。
可是当听到俞南易一遍遍不厌其烦的问他时,他第一个想法就是抓住··——要抓住这个人,攥在手里,不然他一定会后悔的··俞南易早就醒了,只等着小狐狸醒了,想看看他又什么反应,没想到竟然会在发呆。
他叹口气,将人搂紧亲了亲:“睡醒了”·白若对他这种小动作已经有些习惯了,吸了吸鼻子道:“饿了·”·俞南易失笑:“那就起床吧,带你出去逛逛。”
白若摇头:“不去,外面的风不舒服·”·“那想做什么,齐天临明天才能去见天吴呢·”·白若也不知道要做什么,这种风口浪尖的时候,他也不想惹麻烦,还是安生些比较好。
俞南易想了想说:“对了,我们去试试机关吧·”·白若挑眉:“你说的地宫,怎么回事”·俞南易起身去拿衣服,转身回来道:“知道‘少宫主’吗”·白若笑了笑:“知道,你儿子。”
俞南易的魔宫大阵,当初还惹得正道一阵鸡飞狗跳··“魔界的地宫就是当初少宫主的扩大版本,范围覆盖小半个魔界,只不过当时弄了一半,没完成。”
他想了想,接着说:“不过有一部分应该还可以用·”·白若眼睛一亮:“那这样岂不是事半功倍”·如此他们手中的胜算就又多了一筹。
小半个魔界啊,这是什么宝藏式惊喜·“厉不厉害”俞南易将脸凑过去:“来,亲这·”·被白若赏了他一枕头。
魔界的天是隐隐泛着红色的,即便是青天白日,也总有种奇异的玄幻感,两人打声招呼走出院子时,刚好碰到了在门口的宁高与宋涵··宁高侧身看他们:“两位要出去”·这两人都是跟了家飞白很久的兄弟,也是他最得力的臂膀,相比不善言辞的宋涵,宁高要显得多疑一些,白若能感觉到这人的防备与试探,不动声色的打太极:“出去逛逛,听闻华筵城的酒肆最好,便也想挨着尝尝。”
宋涵原地神游,宁高笑笑,眼角的鱼尾纹叠在一起,他双眼狭长,眯起眼笑时,总让人觉得捉摸不透:“酒肆看昨晚,我还以为白老弟不是个好酒的人。”
白若伸手松松脖颈上的风巾,笑着说道:“我虽好酒,但酒量却不好,嘴馋起来又总想去讨酒吃,早对华筵城向往已久,这次也是借了齐小公子的方便才能来。”
宁高挑眉,抬眼看了看两人:“白老弟说笑了,不说其他尊者,便是首尊近些年也一直在招揽能人,以你们二人的资质才能,想来都城简直是易如反掌·”·白若摇摇头:“闲云野鹤惯了,到处走走就好。”
宁高笑了几声:“那我们也不耽误二位,不过华筵城不比别处,晚上还是不要轻易出呢呢门的好,早些回来,注意安全·”·甜文重生仙侠修真相爱相杀·对于出来乍到的人来说,这的确是句忠告,白若点点头,道了声谢,这才与俞南易出了门。
淡红色的天空像是洗不尽的血,比起纸醉金迷的四血城,遍地酒肆的华筵城多了几分肃杀,低沉的天空压着人心脏,总觉得像是随时会有嗜血的藤蔓爬出,将所有人吞噬。
白若深吸口气,转头看向俞南易:“这种破地方,你当初竟然也能住那么多年”·俞南易握他的手,笑着将他的往上拽了拽:“对正常人来说,这里的确很难适应,但对于魔修与魔族,这里就是天堂。”
·大概是白天,街上的人不算多,华筵城大多数人的习惯是昼伏夜出,所以宁高才会出言提醒··白若大概能理解,俞南易看向不远处酒馆门口碎裂的空酒瓶,不多时便出来个骂骂咧咧的魔族,赤红着眼睛边骂边清理门口,淡淡笑了:“而且比起人界,这里更能包容。”
“包容”·俞南易点头:“虽说人界也并不是非黑即白,但大多数在明面上的,都要恪守着人的规矩,但魔界不一样,那些不容于人世,污秽斑杂的,只有在这个的地方才能存活下来。”
“就算是臭虫蝼蚁,也总要有个存活于世的方法,更何况是人呢,所以能够接纳人类的魔族,有心有情,会恼怒会算计,其实与人没什么两样·”·白若点头:“说不得几万年前,人与魔族也是同源。”
俞南易勾唇,露出侧边的酒窝··“谁又知道呢,大概真是天无绝人之路,天地间才会有这样的地方吧·”·作者有话要说:在一起啦·第八十七章 ·他说的轻描淡写, 可白若却觉得有种别样的深沉。
这人总是这样,当你觉得他是粗心暴躁的人, 可偏偏他总能将事情看透, 再说出几分道理,你说他讲理, 这人又随- xing -自然, 从不和你讲是非,他自己开心就是真理。
白若转头看他:“你当初是怎么样的”·他虽然知道些事情, 可也只知道个大概, 全然不知前因后果, 也不是很了解俞南易以前的事, 如此走在清冷的街上, 他却突然想听听这人以前的事。
既传奇神秘, 又鲜为人知的往事··其实对于北湟魔尊, 大多数人都是不了解的, 甚至后世只留下了个名号,连俞南易的真名也没存下,就好像作为俞南易这个人, 与传说中的北湟魔尊是独立的, 半点交集也没有。
这点白若倒是与他相似,千年之前也很少有人知道他的名字, 大多数人只知白若当初随口乱编的的名号··两个人熟悉对方的所有,却不约而同的将对方的名字记在了心里,没有宣扬。
也算是一种难得的默契··有的人对敌人穷追猛打, 有的人费尽心机的琢磨研究,有的人却会默默地将对方的优点吸收,对敌人的敬畏,也代表着对自己的尊重··白若忘了听谁说过,你的敌人是什么位置,你自己也就在什么位置,不够资格的人,连对手也称不上。
而对他和俞南易来说,恰好就是如此,从俞南易一开始对他的轻视戏弄,到最后两人竟落得同归于尽的结局,白若心里其实是快意的,而重生之后的种种敌意,也只是他心里好胜的因子作祟。
其实对于白若来说,俞南易不只是宿敌,更是一座山,似乎只有翻越了这座山,他才能更进一步··但现在,他已经不再单纯想超越这个人,而是想牵着他的手,一步一步的并肩往前走。
“你想听些什么·”俞南易有些惊喜,小朋友想了解他,说明是真的将他放在心里了··这对他来说无疑是值得庆贺的,俞南易恨不得抱着小狐狸原地转圈,却又故作矜持的稳住,在心底欢呼。
有点没出息,但却克制不住··白若其实也不知道想听什么,于是轻声笑笑:“你就随便说说·”·“随便说啊……”俞南易想了想才继续道:“其实我十六岁之前,都只是个不懂修炼,一心考取功名的书生。”
“书生” 白若被惊住:“考功名”·俞南易挑眉笑:“很奇怪吗我爹娘都是书香世家,从我幼时便教我书经礼义,家里有个教武术的师父,但也只是教我和几个兄弟强身健体,并没有什么实在用处。”
“是啊,感觉特别奇怪·”白若很难想象俞南易认真读书的样子,不由得笑起来:“那你后来怎么开始修行了”·街边的树叶飘落,有一片掉到俞南易的头上,他伸手抚落,随意的说道:“是我外祖家的修士,那人惹了祸事,我们家也被牵连,后来除了我,就全都死了。”
白若没说什么,无声的紧了紧握着他的手,俞南易轻笑:“都过去几百年了,没什么,我爹娘兄弟一生没做过恶事,想来早都不知道轮回了几次·”·他唇角轻扬:“运气好的话,大概也能投个富庶人家。”
“肯定会·”·白若动了动唇,心里慢慢涌出丝丝密密的酸涩与心疼··死了的人一干二净,留下的才备受煎熬,活在无边无际的怨恨痛苦中。
这种感觉,他太清楚了··俞南易接着道:“是外祖家的下属救了我,但他那时受了伤,也是强弩之末,只教导我没筑基就去世了,接着我就自己修炼,刚有些眉目,就傻兮兮的跑去报仇。”
白若笃定的抬眼:“你输了·”·俞南易点头:“是,我那时刚刚筑基,对方却是金丹修士,好在他没将我放在眼里,以为我死的透彻,转身就走了,说起来还要感谢那时漫天大雪,凝住了伤口的血,才留得我一口气。”
“后来呢”·俞南易说:“后来我被个人救了,我拜他为师,潜心修行十几年,就在准备去报仇之前,被他挖了灵骨,又灌进魔血,丢出了宗门。”
甜文重生仙侠修真相爱相杀·他的语气很淡,就像在讲别人的事情,白若皱起眉,想了想说:“可如果他想要你的灵骨,为什么后来你的灵骨却被我找到”·“小没良心。”
俞南易瞬间笑了:“我都这么惨,你竟然不心疼我,只想着这个”·“你这不是活的好好的·”白若用拳头使劲捶了几下他的背:“我只是奇怪,他竟然没有当即杀了你。”
“那人向来要名要利,断不会做那种为人诟病的事,所以想要将我定罪后再处理,但我逃走了,具体也有些记不清了,太久了,而且那时候只顾得上逃命·”·俞南易卖惨失败,无奈的叹口气:“况且灵骨也并不是所有人都能用的,你的功法特殊,才不会被我的灵骨反噬,换做其他人,一口气吸收那么多灵气,早就被撑的自爆了。”
白若点点头:“这倒也是·”·正说这话,两人到了调试机关的位置,妖兽内丹这东西他们还有储备,放一颗进入凹槽,那些纹路瞬间亮起,俞南易仔细观察那光亮,白若也看不懂,只能看着他拿着铁盒子瞎转悠。
·直到半个时辰后,俞南易才停住,白若对这个事挺上心,忙问结果··俞南易拉着他进了酒馆,点了些酒水小菜:“大部分还可以用,地宫的开启主要还是靠与开启机关的感应,时间太久,我也没办法做出一模一样的,只能先用着这个。”
那颗内丹已经耗尽大半灵力,铁盒子里面的纹路皆是灵玉所制,无数立体脉络交错,白若看的眼花缭乱,也没看出什么名堂,但莫名的想到了现代的二维码,觉得两者有些相似。
也就是说,想要开启地宫,就要刷一刷这个“立体二维码”·白若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将铁盒子合上还给俞南易:“就这么装在铁盒子里,你也不怕碎了”·俞南易轻抿了口酒:“你猜这个是什么做的”·那些纹路是偏浊色的,不像是灵玉也不像晶石通透,他一时间也想不出,转头疑惑的看俞南易:“什么东西”·“是吴尧仙府中的那些珠子与黑鳞玄蟒的鳞片混成的。”
俞南易冲他眨眨眼:“结实着呢·”·白若捧着杯子笑:“也算是物尽其用·”·他仰头喝了口酒,灼热的液体滚到腹中,大概是心态变了,想想那些复杂的脉络,白若忽然打心底的觉得俞南易耀眼的很,就连这样坐着随意的喝酒便有种说不出的神采,眼梢挂着的桀骜都让人移不开眼。
他的男朋友,真的是个很奇妙的人啊··俞南易转过头,凑近了看他:“看这么久,帅不帅”·白若失笑,点点头:“帅。”
俞南易觉得自从小狐狸昨晚松口后,态度就软化的厉害,看着他沾了水光的唇目光加深,正想趁机占些便宜,便被门口跑来的人打断了··这人样貌熟悉,正是皆无生的小厮。
小厮向两人行了个礼,随即道:“先生请两位回去,说有要事·”·白若与俞南易对视一眼,起身跟着小厮回去,直到回了皆无生,才直到是天吴找人请齐天临过去。
齐天临有些惊喜,他本以为天吴不会这么快回复,却不想这么快就请他见面,心中一时有些酸楚··大哥还是记挂着我的··过了最初的惊喜,齐天临便有些惶恐,白若拍拍他的肩膀,轻声道:“去吧,我们会暗中跟着你,放心。”
齐天临摇摇头:“大哥不会害我的·”·“有备无患,毕竟这是在魔界·”白若心说,不管天吴会不会害你,他是肯定要去看看系统究竟在不在天吴的体内。
虽然知道白若也不是毫无目的,但齐天临还是低声道了声谢··白若轻笑,这小孩家教好,品行也不差,还真让人讨厌不起来,怪不得天吴和齐家所有人划清了界限,却还是愿意见他。
虽然不知道内情,但白若看得出,对于天吴,齐天临似乎心中有些愧疚··愧疚什么·以齐天临的- xing -格,应该不会做出让天吴为难的事,那么随意想一想就想得出,怕是和齐家家主,他们的父亲有关了。
白若没再问,悄悄跟着天吴派来的人,与俞南易一起藏在后面··天吴未必不知道齐天临会带人来,但这种事总不能摊在明面上,对这个神秘的天吴,白若也有几分好奇。
这个人,究竟是棋子,还是那个下棋的人呢·便如白若所想,天吴府上的戒备并没有那么森严,反而像是开了个豁口,让齐天临的人能放心的跟来。
白若不知道他们兄弟之间究竟有几分情谊,但能做到如此,可见天吴对齐天临的确是特别的··但这样的行径,并不像系统的风格··果不其然,接近了天吴所在的位置,白若并没有感受到系统的存在。
俞南易见他面色深沉,手指点点他的眉心··-不在·白若无声的点点头··俞南易勾起唇··-意料之中··白若抿唇,传音道:第五尊者的身份尴尬,离首尊的位置太近,随时都有被抹杀的危险,所以很大的概率,耀是在首尊身上。
这也就能解释为什么系统行事畏手畏尾,如果是那个传说中喜怒无常的首尊,的确不像是会乖乖听话的··而且这样的人,大概最讨厌的就是被胁迫··但毫无疑问,通过魔界的一系列异动能看出,魔界首尊定然也是个极有野心的,所以系统定然会加以引导,逐渐达成自己的目的。
况且他们目的相同,都是想打败人族而已··白若心中叹了口气,心道就知道没这么简单,百无聊赖的叼着草叶,等齐天临出门··齐天临并没有在这停留多久,两人也不知道谈论了什么事,出来时,齐小公子整个人都蔫蔫的,看起来有些落寞沮丧。
甜文重生仙侠修真相爱相杀·而送他出来的那个男人器宇轩昂,面上没什么表情,他的长相与齐天临有几分相似,比起齐天临的俊秀却多了几分英武,整个人沉静如水,看不出丝毫波澜。
此人正是天吴··白若眯起眼,天吴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一柄尘封多年的剑,剑在鞘中则安,一旦出鞘,定然要见血··他不由得多看了天吴几眼,俞南易随意的看了天吴一眼便移开眼,转头见他紧盯着天吴,不免有些吃味,正想去捉他的手,却感觉到凌厉的视线逼来。
白若自然也感觉到,接着就这样透过层层叠叠的树影,与站在负手站在门口的天吴对视了一瞬··作者有话要说:存稿快没了 :)·今天通宵·第八十八章 ·天吴的视线像刀, 可却也似乎只是轻描淡写的看了一眼,没做停留便移开了视线, 俞南易倒觉得这人有点意思, 轻笑了一声,捏捏白若的指尖, 转身离开了。
直到两人走到了与齐天临约定的地点, 白若才靠在墙边道:“这人不简单啊·”·俞南易站没站相,歪着身子就要往白若身上贴, 被他瞪了一眼, 这才道:“大概是因为我们和齐天临一起来的。”
白若撇撇嘴:“可能吧·”·说着齐天临便已经走过来了, 白若觉得现在的齐天临就像是被抛弃的小狗, 满脸委屈与无措··回去的路上谁也没再说什么, 直到回到皆无生时, 齐天临都显得有些沉默。
三人住在一间院子里, 白若透过窗, 看到齐天临那坐在不断落叶的树下,沉默的盯着石桌发呆··想了想,白若还是穿上了外衣, 准备到院子里, 俞南易也想跟着,白若伸手将他的脸推到一边, 道:“我自己去,老实呆着。”
·俞南易:……·白若转头看他:“听话·”·说罢伸手按了下他的眉心,示意他先别闹腾, 俞南易盯了他一阵,俯身亲了亲他的侧脸,这才放他离开。
家飞白做事稳妥,周围没有安插眼线,院子里有些空荡,墙边的角落放着不少铸铁模具,看起来有些凌乱,可与疯涨的草木混在一起,又有种粗狂野蛮的美感··大概装成循规蹈矩的样子久了,白若就格外习惯具有野- xing -的东西,连看着这种杂乱画面,都觉得要比水墨书画好看,他走到齐天临身边,竟然意外的没收获这人的目光。
看来是想的很专注,也不知道脑子里的思绪到底飞到了什么地方··白若将酒壶放在桌上,酒壶是瓷质,落在桌面上咔哒一声,看起来精致,可实际上有很脆弱,他手劲有些重了,立刻又将酒壶抬起来看看有没有损坏。
齐天临这才惊醒,白若见酒壶没有碎裂,才松了口气,看向齐天临问:“不睡觉,坐在这儿干嘛·”·“啊……”·齐天临的反应有些慢,恍惚的抬起头:“白大哥。”
白若轻笑,坐在他对面说:“怎么连点戒备心都没有·换做别人,你现在已经没命了·”·齐天临垂下眼角:“我……”·“有心事,和你哥哥有关”·齐天临苦涩的笑笑:“是。”
白若理好衣袍,想了想道:“那我猜猜,你来,是想让他和你回家”·齐天临沉默,良久才摇摇头:“也不是,只是无意中知道了一些事,其实我也不知道找他之后要怎么办,我没立场叫他回去,也……没那个资格。”
白若伸手倒了两杯清酒,推过去一杯给他:“你们家,之前我也听过一些传闻·”·“那都是假的·”齐天临尴尬的抬起脸:“我虽然和大哥不是同母所生,可我母亲是续弦,大哥对我母亲也是很敬重的,对我们这些弟弟妹妹,也都很好。”
那就是和齐家主了·白若不动声色的饮下酒:“要和我说说吗”·齐天临看向他,似乎是在挣扎,但直到最后,还是摇了摇头:“不能说。”
简单三个字,白若的思路却更清晰了些··齐天临不说,是在维护他父亲的颜面··“你大哥当年投奔魔界,想来也是对魔界心有向往,现在过得也不错,那你也该放宽心,别想那么多。”
白若开口安慰,说着又替两人倒满酒,接着道:“只不过你一片侠义之心,如果魔界与人界真的开战,你们兄弟之间总会为难·”·“不是的”齐天临对这句话反应很大,立刻抬眼道:“不应该是这样的。”
齐天临一副快要哭了的神情,低声道:“我大哥他并不想来这里的·”·白若叹口气,这小孩也太好套话了··齐天临却并没有发觉什么,满心郁闷的喝着酒,白若想了想,问道:“可他终究还是在魔界了,你苦闷没用,难过也没用,不如想想对策,你觉得呢”·白若的声音清冷,却带着一丝柔和的安抚,齐天临满心的焦躁与烦乱一点点被打散,点了点头。
他觉得白若说的对,当务之急是劝说大哥协助人界抵御魔族,而不是纠结那些陈年往事,大哥并不喜欢魔界,即便是为了摆脱那个人,也定然会答应的··白若也不知道这孩子想到了哪里去,笑了笑说:“夜深了,回去睡吧。”
齐天临想通,立刻起身向白若道谢,继而回了房里··白若摇摇头,一回了房里,便见俞南易搬着椅子坐在门口,两人面面相觑,俞南易挑起唇,飞快的将人拉进来关门。
白若觉得自己就像养了只大型犬,任他亲了亲,这才推开他说:“我大概知道怎么回事了·”·俞南易笑:“这么几句话就猜出来了”·甜文重生仙侠修真相爱相杀·“小孩好糊弄。”
白若摆手:“如果我猜的没错,天吴应该是被齐家主送到魔界的,或者说,是送给第五尊者或是首尊·”·俞南易挑眉,让他坐在床边,替他将头发松开,轻轻按揉着他的头部:“齐家与魔界勾结”·“不知道,反正不会是什么光彩的事,不然齐天临怎么会被气的离家出走。”
白若舒服的闭上眼··“不过如果齐天临真能说服天吴,也算是好事·”·俞南易轻轻摇头:“我觉得不可能·”·白若无所谓的笑笑:“我也这么觉得。”
俞南易看了他一阵,侧头道:“我怎么觉得,你对他似乎很上心”·说着他便又赖到白若身上,伸手去闹他笑,将手放到他的腰窝,白若知道这人就是找理由发疯,伸手拍他的脑门:“我只是觉得他品- xing -不错。”
夜色中的华筵城更加热闹,喧嚣沾染了天空,大吵大闹的喧哗似乎随处可闻,就连着铸铁铺子也不能幸免··白若眯着眼,烦躁的皱了皱眉,俞南易摇摇头,伸手将他的眉头抚平,点了点眉心。
“不要皱眉,乖·”·.·华筵城中的另一端··恭敬的仆奴乖顺的站在两侧,天吴从府中走出,侧头吩咐道:“告诉陆柔之,我去魔渊海。”
一旁的奴仆小心的问:“主子……是要去找首尊”·天吴看向他,目色冰冷,那人自知逾越,立刻跪倒地上:“小的这就去。”
等那奴仆走了,天吴才走出府中,明明没走上几步,身影越是越来越淡,直到消失不见,出现在另一个地方··面前的山坐落在一片漆黑的焦土之上,庞大的山体高耸入云,似乎要穿破深红的云,淡紫色的雾气飘在其中,美不胜收,可那山下围着层层结界,镇着个重重枷锁的洞口。
天吴解开一层层结界,轻车熟路的走进去,打开最后一道闸门,叮当作响的铁链声回荡,石床上的人散着衣袍,仰躺在柔软的纯白色锦被上,墨色的发丝散开,正抓着一个木娃娃摆弄。
听到声响,那人也没有起身的意思,反而烦躁的大喊:“滚出去”·随着他的大喊而来的是那个木娃娃,天吴接住那个木娃娃,手上立时多了道伤口,不住的流血。
·“滚啊”·天吴垂下眼,盯着手里的木人,抬步走过去,轻声道:“你不高兴”·床上的人立刻安静了,他睁开眼,金色的瞳孔快速的染上欣喜,快速的起身,下一瞬出现在床边,然而却不能再走近一步。
因为他得四肢正被粗重的铁链锁着··他低下头,盯着手腕上的铁链发呆,随即那张绝美的脸染上暴怒,他只动了动手指,身边的空气便染上一层黑雾,让人无法喘息。
魔界首尊的怒气,是常人无法承受的··天吴没再走近,皱起眉道:“阿洛·”·闻人洛抬起眼,见天吴停在几步之外,眼中闪过一丝冰寒:“过来。”
别在我碰不到的地方·天吴蹙了蹙眉,往前走去:“冷静一点·”·闻人洛这才收敛起自己的情绪,向他伸出双手,就像是乖巧的孩子正等待拥抱,口中却在重复那冰冷的两个字:“过来。”
天吴咽下喉中的血气,费力的站起身走近,闻人洛立刻钻进他怀里,亲密的搂住他,小动物一样在他的颈侧轻嗅,笑的纯真无邪··“天吴主动来找我。”
闻人洛轻抚着他的脸,痴迷的看着他:“我很开心·”·“天临来了,他希望我能帮人界·”·他的语气清淡,下一秒,闻人洛的手卡在天吴的脖颈,慢慢用力,冷冷的盯着他。
“你想走”·像是习惯了闻人洛的反复无常,天吴只是皱了皱眉,平静的说:“我不走·”·“是,你不可能走的。”
闻人洛的神情缓和,慢慢松开手,见那白皙的脖颈被捏出了印子,不开心的凑上去亲吻,像是要将那痕迹覆盖··天吴垂下眼,眸中的情绪复杂,闻人洛微微退开,看到的便是这幅神情,刚刚散去的冰寒再次侵染他的身体。
然而他的表情却变得落寞委屈,窝在天吴的怀中仰起头:“真的不会走吗”·怀中的人温软,天吴无奈的垂下眼:“不走·”·“那就好”·闻人洛脸上泛着一层粉红,比起平日苍白的脸色看起来耀眼许多,用一种近乎纯真的语气说着让人不寒而栗的话:“背叛我的话,天吴就死定了哦。”
“好·”···灯火通明的华筵城,似乎永远不会停歇,黑暗中的城池,似乎笼罩一层灰色,就如同俞南易所说的那般,这里似乎什么都能包容,让无处可去的生灵在这里暴烈的绽放,或者只是找个容身之所。
这里没有罪恶,因为罪恶本身就是被允许的,当善与恶被混淆,那么一切事情的本质也就被扭曲了··这便是这里的规矩··所以天大的恶事,在华筵城只会成为笑谈。
但今晚的事情很不同,难得有什么热闹会引来一大群魔修或者魔族前来围观··因为出事的不止一人··蛇堂青蚨的至宝白哲刀碎裂,第六尊者下属护法的奉堂被塞进了一屋子的碎尸体块,就连几家出名的酒肆也被人放火烧了酒库……·而这些地方,均被沾着血留下了一个名字——俞南易。
作者有话要说:提前预告,快要结局了哦~·所以真的没人出来激情…畅聊嘛——来自越来越孤寡的老年作者·甜文重生仙侠修真相爱相杀·第八十九章 ·当皆无生的铺子被一群魔界之人围起来时, 正是凌晨,犬吠声刚停, 鸡鸣还未响起, 无数的灵火灯笼似得围住挂着金漆牌匾的铸铁铺子,点亮了整条街。
那些不堪入耳的声讨与叫骂穿透墙头, 正喝的酩酊大醉的家飞白立刻惊醒, 将人叫来质问:“外面是怎么回事”·下人立刻道:“外面的那些人说要找俞南易,您再不出去, 他们就要打进来了。”
“奶奶的敢在老子的地盘撒野”家飞白神色狠戾, 眼睛一转, 收起暴怒道:“于梦, 叫三位公子先从后面离开, 我去会会那些杂碎。”
他身边的于梦立刻跑走了, 家飞白咬了咬牙··他这铺子里, 果然有混进来的女干细··家飞白身边都是跟了几十年的老人, 没想到却还是被人算计,他先前便有察觉,可那人藏得太深, 直到白若和俞南易来此, 才真正有了动作。
家飞白冷笑一声,体内的酒气化尽, 披了衣服便走出去··而本来要去叫人的于梦,却没在院子里找到三人··所有的东西都干干净净,人也不见踪影, 他心中疑惑,急的满头大汗,转身想去后面的暗道看看,却忽然被人拦住。
于梦一惊,本能的攻过去,却被人一把擒住,全身都使不上力··“于梦,你想去找谁”·这声音清冷,带着些沙哑,于梦全身一震:“宋涵,你在这做什么”·宋涵垂眼:“你应该已经猜到了吧。”
于梦眼中溢出血红:“原来是你·”·宋涵没说话,他本就是个不善言辞的人,抬手便要击碎于梦的心脉,狠戾的力量随风而来,于梦闭上眼,已经预料到了自己的下场。
然而下一秒,他被人一掌送了出去,那力量落了空,砸在地上,轰隆一声··宋涵蹙起眉,回头看向来者:“你来了·”·“你这个叛徒。”
宁高的周身冰寒,那眼神似乎要将宋涵生吞活剥··“我只是识时务而已·”宋涵看了宁高一阵,慢慢垂下眼:“良禽择木而栖,冯继明已经失势,也不可能再回来了,你也该清楚,魔界源灵是个什么样的东西,你真的觉得人族,会有胜算吗。”
宁高的法器飞速的砸过去,紧紧咬着牙说:“你没资格再站在这里”·于梦也飞身过来帮忙,宋涵出剑招架,道:“我只是不想死。”
皆无生外家飞白与众人对峙,内里打的又欢快,而此刻的白若与俞南易,正拎着齐天临躲在战斗范围外看热闹··白若抱着手臂摇摇头,冲齐天临说:“看见了吧,咬人的狗不叫,别觉得沉默寡言的就沉稳可靠,生- xing -多疑的就一定女干猾。”
齐天临条件反- she -的点头,点了头后才后知后觉的道:“他们要杀俞大哥,为什么啊,明明那些事破绽这么多,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想了想他皱着眉道:“我都看得出。”
俞南易嗤笑:“原来你也知道自己傻啊”·齐天临面红耳赤,俞南易难得正眼瞧他,收起了笑意道:“因为这世界上,其实只分两种人,一种是想杀你的,一种是不想杀你的。
想要杀你的人要你死,根本不需要理由,只有那些不想害你的,才会静下心来和你讲理·”·他一身深黑法袍,衣袂临风,看起来有种奇异的沉稳与安定,很奇怪的是,只要这个人站在这里,其他人就会觉得一切都不需要担心,仿佛只要他在,天塌了也没什么。
齐天临眨眨眼,半夜被叫起来离开的慌乱散的一干二净,抬眼问道:“那他们为什么想杀你”·想了想,他蹙起眉说:“难道是因为魔界源灵”·“这只是一方面。”
俞南易抬起眼,看着不从远处灯火通明的铸器铺子:“原因并不重要,你只需要知道,有人想我死·”·白若见齐天临还是有些没懂,转头看他:“你见过狼吗”·齐天临点头,白若坐在砖瓦上,看起来异常乖顺恬静,淡淡的开口:“狼这种动物素来群居,它们生- xing -凶残狠戾,却会听从头狼的指令捕猎,而魔界的所有的人与魔族,就和狼没什么区别。”
“能让他们听话的,也只有站在最高处的·”·俞南易垂下眼道:“走·”·齐天临还有些云里雾里,闻言莫名道:“去哪”·“闭嘴,跟着。”
俞南易不耐烦的看他一眼,齐天临立刻没了话··最后三人停在了一家不久前刚被灭了火的酒肆,这附近守着的人不多,比起围着皆无生的那种架势,好上太多了。
焦糊的味道传来,混着各种乱糟糟的味道,俞南易皱起眉,将白若拦在门口:“你别进了·”·白若点点头:“好·”·齐天临没出声,等俞南易的身影彻底消失了才敢问:“白大哥,我们来这做什么”·白若寻了个干净的地方站定:“因为他想让我们来。”
“谁”齐天临觉得自己在这两人中间就像个傻瓜,可却又忍不住想问··白若勾起唇:“自然是那个头狼·”·齐天临皱起眉:“那我们来这儿岂不是很危险”·“不会,他要真有那个能耐,我反倒要高看他一眼。
他知道这样动不了俞南易,也制不住我,就一定会耍些别的花样,没关系,这种下三滥的手法也无伤大雅·”·白若蹲在地上,也解释的有些不耐烦了,齐天临看的出,便没有说话,·忍了又忍,俞南易还是没回来,齐天临到底年轻,- xing -子也还不够沉,转头接着问道:“所以……我们为什么来这里啊”·甜文重生仙侠修真相爱相杀·白若深吸了口气,突然庆幸自己看上的人是俞南易,若是个这样的呆头鹅,自己还不要被烦死。
不过想想,如果俞南易真的是这样,早该被自己打死了吧·“很多事情都是有两面- xing -的·”这么想着,他心情也好了一点,侧眼道:“风过留声雁过留痕,仔细看,总能发现些东西。”
两人无声的蹲在草丛里,枯叶从树上飘下来,莫名有些沉寂··满是异味的院子已经彻底冷却,被秋风一吹,看上去有些凄凉··酒馆中没有伤亡,却不知这火怎么烧的这么旺盛,竟是一股脑的将屋子烧成这样,俞南易走了一圈出来,手里却是多了个东西。
“什么东西”·白若抬起头,扯了下俞南易的衣袖,他忽然觉得俞南易的心情像是不太好··这种感觉很微妙,明明这人的神情身有丝毫变化,可他就是能感觉得到。
俞南易低头看,见他蹲在草丛,头上还顶着枯叶子,不由得笑了笑,随手将手中的东西递给他,仔细的替他摘掉叶子··这东西不大,是一枚柳叶尾针,看起来别致的很,白若没见过,但看样子俞南易是识得,他便也没开口问。
俞南易将他拉起来,轻轻抱了下,很快放开道:“去别处看看·”·很快三人的身影消失,从那碎了刀的蛇堂出来,也拿到一枚同样的柳叶尾针··俞南易的目光冰寒,转身往第六尊者的护法奉堂而去。
奉堂不比别处,齐天临等在外面,只白若与俞南易进了去··而一进这地方,浓重的血腥味便传来··奉堂中死寂一片,大概是急着讨伐皆无生,这地方没有被清理,一屋子的尸体被切的七零八碎,血液被涂抹的到处都是,俞南易盯着落款自己的名字,轻哼一声:“我会这么没品味”·而那奉堂的灵牌下,果然扎着一根柳叶尾针。
白若站在门口,盯着流了一地的血不想走进,轻轻抬手,那柳叶尾针便被他吸到了手心,他仔细看了看这东西,拿起来对着俞南易的方向问:“你认识”·俞南易点点头:“我那个师父的东西,自然认得。”
这一看就是系统的手笔,白若蹙起眉:“那家伙什么意思,拿这个刺激你”·俞南易嗤笑:“他想太多·”·话是这么说,可白若的心里又觉得而有些不安,尤其是在知道这东西的来由后。
系统不同于人类的事,人类会意气用事,可系统不会做无用之功,即便是生出意识灵感,也不可能会像这样孩子气的调皮捣蛋··见白若的神情深沉,俞南易走过去,俯身笑着看他:“怎么,担心我”·白若将东西放回他手里:“我了解他,他不会做没用的事。”
可这三枚柳叶尾针,究竟什么意思··俞南易凑近,却没趁机亲上去,而是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安抚的开口:“不管是什么,现在除了你,有什么还能让我分心”·白若笑起来,轻快的说:“也是。”
地面猛地一震,两人躲开守卫离开,眼见北面的天空爆出剧烈的闪动,像是动用了法器,齐天临急的团团转:“这怎么办”·白若心中没什么波澜:“能怎么办,谁能想到皆无生会有女干细。”
不过……·白若看向俞南易:“但我不太喜欢欠人情·”·“刚巧,我也是·”·俞南易说着,随手将那三枚柳叶尾针震碎,齐天临心中一喜:“我们去帮忙”·白若摇摇头:“等……”·他的话没说完,一阵地动山摇,像是大地在撕裂,又像是天灾。
俞南易快速的揽住白若,同一时间白若也将手伸过去抓住他的手··原本就热闹的华筵城更加喧闹了,所有的灯火亮起,将整个城池照的通亮··所有人都感觉到了,魔界之南,有什么东西松动了。
而那个方向,是梵族··白若眼神微亮,立刻拍了下俞南易的手:“现在·”·第九十章 ·所谓巧合, 关键就在于一个巧字,其次才是合。
人的一生会发生无数种诸如此类的错觉, 心想事成祈祷成真, 或就是亿万分之一的几率,碰上了自己希望的发展与事件, 而这样的巧合分为很多种, 斑杂的散在天地间,带着无可奈何或是让人惊喜的气息。
于是有人又将这种玄之又玄的东西, 称之为命··就像饶是白若也没想到, 梵族会在这个节骨眼上脱离了神罚之地, 但他的行动力高, 善于抓住机会, 第一个想法就是趁着动乱的机会将家飞白他们带出来。
心有灵犀似得, 两人对视一眼, 俞南易唤出三尺, 黑色的长刀绕着血气,正与千里之外的共鸣··齐天临乍一听血气翻涌,立刻运起灵力抵挡, 俞南易弹了弹不老实的刀说:“我去引开他们。”
齐天临瞪大眼, 却见白若点了点头:“小心·”·说罢面前的人已经不见了身影··齐天临皱着眉:“那么多魔修与魔族,俞大哥自己怎么行”·“他可以。”
白若侧眸看他, 清淡的瞳孔映着月光,唇畔带着一丝让人费解的笑意,倒像是兴奋:“灵骨加上神器, 还有什么比这更有吸引力的诱饵·”·齐天临的瞳孔微颤,那把刀……·竟是神器·心中涌起惊涛骇浪,后知后觉的跟上白若,齐天临看向不远处的灯海,心脏剧烈的跳动着。
铸铁铺子里虽然有防御阵法,可在这么多魔族面前,根本不值一提,但家飞白左手执一柄长枪,右手拽着铁链,竟是以一己之力将一众魔族魔修抵挡在外,气势滔天··甜文重生仙侠修真相爱相杀·然而即便他再厉害,也终究受了伤,接着被个法轮砸在身上,瞬间被击飞了出去,他却哈哈大笑:“痛快”·家飞白的实力不容小觑,平日里可没什么人敢在他的地盘撒野,他在华筵城的势力不小,也只比起那几个尊者不如,可墙倒众人推,这样的境况,真心愿意跟随他的也只是少数了。
“我来”·宁高手里提着一个人头,全身是血的从内院走来,家飞白看他被横切了一剑的脸,又看向那宋涵的人头,咬咬牙道:“杀的好,于梦呢”·宁高冷笑一声,将那人头一甩手丢到外面的人群里,往身后指了指:“后面呢。”
于梦受的伤不比宁高轻,可眼见家飞白身上的血,立刻疯了:“这群杂碎”·在他身后,是一群誓死效忠家飞白的兄弟,在皆无生,家飞白就是他们的脊梁,恶斗一触即发,天上飞的是血,谁的法器炸开,谁的脑袋被踩碎了,没人知道。
就如同这魔界终年赤色的天空,满世界缭乱的猩红··而众人刚从梵族脱出的事惊醒,被南方天际那神器散出的强大力量激红了眼,接着便感觉到另一股强大的气息铺天盖地的流淌而来。
毫不掩饰的汹涌灵气冲刷着魔气,夹杂其中的却是另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气势··神器·而远处天空中坐在刀上的男人,正嘲笑般的盯着他们。
“不是要找我,都找到哪去了”·他说话的同时,三尺嗡鸣一声,顺着千里之外的另一件神器的气势,将所有的煞气外放··不知是谁先喊出声:“是俞南易”·“他身上不止有灵骨,还有神器”·“杀了他”·……·没有多余的废话,漫天而来的法器与攻击直奔俞南易的面门,俞南易的速度极快,立刻将三尺握在手里,反手抵住刀柄,将体内无穷尽的灵力释放。
“让你们看看,神器究竟是怎么用的·”·所有的法器与攻击被三尺挡在俞南易身前,俞南易轻轻勾唇,冷质的瞳孔微转,向众人轻轻勾了勾唇··砰地一声·所有的攻击被反弹回原位,抵挡不住的瞬间被砸在地上,更有甚者变成了一滩血碎的尸块,血液流进泥土里,又被皆无生残存的阵法烧干。
俞南易嗤笑:“一群废物·”·就连家飞白怔住,仔细看了看将那群魔族引走的人,心中惊骇:“那是……俞南易”·宁高也屏住呼吸,忽然两个人影挡在他们身前,他抬起眼,正是白若与齐天临。
白若盯着家飞白:“还愣着做什么,快走·”·家飞白立刻反应过来,转头带着人与白若往远处逃去··华筵城乱作一团,左右看去哪里也不是躲藏的好地方,众人只能先寻了个相对安全的地方落脚。
白若开口道:“你们对这里比较熟悉,逃出去,拿着这枚金羽,金明蒲洞自会有人出来接你们,去找冯继明,这也是他先前交代给我的·”·家飞白皱眉:“那你们呢”·白若轻笑:“我们自然还有要做的事。”
宁高先前还怀疑过白若,这会儿心中别扭,想劝他们一起走,家飞白摇摇头,拦下了他,转头看向白若:“你们先前并不欠我人情,我等虽是魔修,可也总还是人,做不出那种出卖同族的事,你二人并非平庸之辈,今日大恩,我家飞白记下,来日有事,尽管来找我。”
白若轻笑着点头,远处的打的激烈,想也知道俞南易那个- xing -格,要闹出多大的动静,他心中有些担忧,语速也跟着变快,将身后的齐天临推过去,:“你们带上他,不会有人再拦你们。”
齐天临惊住:“白大哥”·家飞白却明白了什么,抱拳施礼:“我会保护好他,就此别过”·齐天临也隐隐明白了,有他在天吴就会帮忙,虽然本来的计划被打乱,但家飞白他们也相对会安全些,于是点点头道:“好,你们要小心。”
·白若没再多说,转身消失不见··而此刻的俞南易其实并没有他们想象中那么艰难,相反,他很久没享受这种不用顾忌随意下黑手的感觉,时不时丢出一堆乱七八糟的机关,折腾的后面哀嚎连天,让人恼怒的很,偏又有三尺护着,让人无法近身。
就如同人一样,武器之间也有等级上的克制,三尺本就是个杀气重的兵器,又拥有自己的灵识,与俞南易相伴了几百年,满身血煞,即便是在魔界,也是不折不扣邪兵,这时面对着这些魔族,兴奋的直颤。
俞南易被他震得虎口发麻,无奈的弹了下刀柄:“老实点·”·而很快,他便知道为何三尺兴奋成这个样子,因为华筵城外,传来了一阵极为强大的魔气。
这就证明,他该走了··对付这些杂鱼他还绰绰有余,但再加上那些个尊者,还是有些费力的··毕竟在别人的地盘上,要懂得见好就收··俞南易轻轻扣住手环心念一动,挥刀横斩,最后将那些攻来的魔族击退,突然消失在空气中。
空间法器·那些魔族立刻想寻着追去,然而有三尺在,却连一丝气息也找不见··白若靠在山石边,不耐烦的用指尖轻敲着手腕,感觉到巨大的魔气与威压,轻轻蹙起眉。
这人骚起来就没个边··和以前一样··白若还记得俞南易曾经闲得蛋疼做出了九百个自己的幻影,将一群正道修士引到云镜阵中,每个空间放一个,将那群人吓得要死,直到最后那云镜被他打碎,众人转头一看,俞南易正坐在三尺上在云头吃灵果呢。
那时候白若就想,这个人可真无聊··可即便那时想起来恨得牙根痒的事,现在想起来,白若却只觉得有趣,觉得这样的俞南易,有点……可爱··甜文重生仙侠修真相爱相杀·白若都被自己的想法逗笑,可爱这两个字怎么会和俞南易联系在一起呢·身边的空气微微振动,白若的唇角还没压下去,便被突然出现的人抱了个满怀。
“怎么这么慢·”·白若口中说着,却是将人不错眼的仔细看了他一圈,见他安然无恙才放心··俞南易体内沸腾的血液还没被压制,见着他就有些心猿意马,忍不住抱着他,将头埋在他肩窝,深深的吸了口气。
他没做什么多余的动作,也没像之前那么过分的碰他,可不知怎么,白若就是被他吸的浑身一抖,觉得这人的反应,好像吸毒似得··想到这些他又有些觉得好笑,俞南易自然知道这不是个好地方,只是亲了亲白若的唇便分开,揉揉他的耳朵才算是将心里那点躁动压下:“想好去哪了”·白若勾唇:“他一定觉得我们要逃了。”
俞南易笑笑,手欠的用指尖按揉他的后颈:“是·”·“那我们就不走·”白若被按得舒服,眯了眯眼道:“我们去魔渊海。”
俞南易挑眉:“那里可不是好地方·”·白若说:“但我们得搞清楚,魔界源灵究竟是个什么东西,又要如何克制·”·“那就去。”
俞南易向来随心所欲,也不觉得这是个什么大不了的事,然而他话音刚落,不远处冷淡的声音传来··“不能去·”·来者正是封旬··白若轻笑,微微退开一步,转头看向暗处走来的人:“大师兄,我真的有些好奇,为什么每次你都能准确的找到我们”·俞南易也看向他,封旬却依旧是一副冷漠的样子,随口道:“只要你们还是席山的人,我就能找到。”
这大概是些特殊的方法了,白若没追问,封旬见两人不说话,皱起眉道:“去魔渊海没用,你们该去另一个地方·”·俞南易挑眉:“什么地方”·封旬说:“天澜境,去找苍龙之心。”
白若摸了摸下巴,思虑了很久后,忽然笑了:“师兄,你和师父联系了吧”·封旬的神色瞬间变的有些古怪,看了他一阵才开口说:“原来你知道。”
两人像是有着共同秘密一般,说着心照不宣的话,俞南易眯起眼,面色不善,搭在白若肩上的手紧了紧··小狐狸的意思他没听明白,这还是第一次,然而外面的野男人却懂了。
俞南易说不清自己心里现在是个什么感觉,只觉得有些暴躁,又只能压着- xing -子··果然这个封旬,看着就不顺眼··白若勾起唇:“我猜的·”·封旬像是感觉到俞南易的视线,疑惑的看了他一眼,接着才说:“上古天地初融,妖界与魔界分立,苍龙镇守天澜境,是代天命,死后留下内丹,是目前我们所知唯一能克制魔界源灵的东西。”
作者有话要说:大鱼:突然警觉·第九十一章 ·白若侧眼看了看俞南易, 又看向封旬:“景阳叫我们去天澜境取苍龙之心”·“你们最合适。”
封旬点头:“苍龙之心至纯至净,天澜境的边缘, 地心之内, 就是它的所在之地·”·白若轻笑,不是他们最合适, 而是俞南易最合适··他点点头:“我明白了。”
封旬垂了垂眼:“你不问为什么”·白若正想说话, 被俞南易一把捂住嘴,烦躁的盯着封旬:“说完了我们要走了。”
封旬依旧没什么反应, 抱着自己的重剑, 就像没听到俞南易的话, 直直的看着白若, 白若拉下俞南易的爪子, 笑道:“我知道了, 这就出发, 还请师兄替我们给师父问个好。”
“我不会回去了·”封旬冷声道:“大阵就要破了, 你们尽快·”·说罢,他悄无声息的转身走人,很快消失了身影, 白若看着他的背影叹了口气, 立刻被俞南易捧住脸。
“我吃醋了·”·白若莫名其妙,随口说:“你吃个屁·”·俞南易耍赖似得抱住他:“你们有秘密, 我不知道·”·说着还用头在白若肩膀上不老实蹭啊蹭,白若哭笑不得:“也不算是秘密。”
俞南易抬起头,挑眉看他, 白若接着道:“如果我没猜错,师父应该是算到了什么·”·“算到”·白若点点头:“师父擅长卜卦,他说的话应该作准,正道宗门现在忙着守大阵,想必也脱不开身……”·况且,他猜能顺利拿到苍龙之心的,大概只有俞南易。
白若深深的看了他一眼:“你信命吗”·俞南易挑眉:“自然不信·”·白若勾起唇,眉眼染上一层暖意:“我也是。”
“但我信你·”·这种温柔的语气,往日很难从白若的嘴里听到,俞南易眼神晶亮,刚想说什么,一阵强烈的波动传来,立刻侧身将白若护在身后,抬手挡下那没来得及缓冲的余波。
“是陆柔之·”白若垂下眼,喃喃道:“看来系统也不在她身上·”·首尊不可能轻易出来,而这种威压,只有驻守在华筵城的第五尊者才会有。
俞南易点头:“我们先走·”·两人没了后顾之忧,直接跳上了玉葫芦,往华筵城外去··一行几日,便到了漫天黄沙的西界边境··西界巫峡关的埋骨坡,古道上缥缈的传着驼铃声,远行的商队行在大漠,从上空看渺小的像一行蚂蚁。
甜文重生仙侠修真相爱相杀·风吹着大漠低吼,不时吹来的沙土迷眼,所以这里的人贯爱将自己遮的严实··白若也被捂的严实,只露出一双眼睛,眨巴着看向外面。
他正靠躺在匹骆驼上,被俞南易牵着走··这地方虽是属于人族,可西界处在大阵边缘,常年兵荒马乱,死的人多了,才被称为是埋骨坡··然而想成功进入人间界,却必须通过这里,他们为了不那么显眼,也只能像凡人一样行进。
沙地上的虫蝎多,白若虽然不怕,可也真心厌烦那种东西,此时半躺在骆驼上,被太阳晒得烦躁,听着那阵阵驼铃声也不耐烦,便取了一壶酒,直接往嘴里灌··俞南易看的好笑:“以前倒真不知道你喜欢喝酒。”
白若一手垫着头,轻飘飘的瞥他一眼:“以前不能喝,误事·”·他说的含糊,俞南易却是明白了,白若以往活的谨慎,怎么会放纵自己饮酒,现在有他在身边,才会如此松懈。
“我能理解为,你在和我说情话吧”·俞南易心中忽然涌起一汪热意,他向来觉得自己面冷心冷,连骨头都是凉的,可这人只轻飘飘的一句话,就能让他的整个人都重新暖起来。
白若也不看他:“你觉得是就是·”·俞南易低笑,两个人一匹骆驼,在沙地中印出三对脚印,白若头上遮着幻出的水雾,慢悠悠的闭上眼,忽然觉得这漫无边际的黄沙似乎也不是那么让人烦躁了。
沙漠的夜晚很冷,冷到白若这种修士都觉得有些不适··修士只能对自身做出调整预防,却不可能切断自己对外界的感知,直到喝下了两三瓶从魔族带回的烈酒,他才披着披风跳下骆驼,从后面伸手抱住俞南易嘟囔:“真冷。”
“那你要不要去手环里”·俞南易低头看看自己腰上的手,忍不住笑了笑··他忽然发现白若是个很软和的人,偶尔也会做些让他觉得无法招架的小动作,但这些举止,无疑在透露一个讯息——在白若的意识里,他是被接纳与依赖的。
白若摇头:“走走就好些·”·俞南易站定,将他拉倒身边,两人牵着骆驼,就这么在沙漠中走着,谁也没说话,可两只手却紧紧握着··可即便是这样,白若还是生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满足感,他想起高中时偷偷在校园里被教导主任追着抓的情侣,那是他还只觉得这种事情无聊透顶,简直是浪费生命。
想着他忽然就笑,心底默默的想,白若,你不争气呀··牵个手而已··俞南易侧头,凑近了看他:“笑什么”·“没什么。”
白若摇摇头,拢着披风说:“就是想起以前的同学,在学校谈恋爱,被老师抓的满世界跑·”·俞南易略想了想,便将这话品明白了:“你们的先生,还要管这个”·“管啊。”
白若仔细想:“管的可多了,烦得很,我当时住在学校里,每天早上天不亮就被播音吵醒,匆匆忙忙吃了早餐就要上课,从早上上到天黑,还要回去复习·”·想起恐怖的高三,他到现在还心有余悸。
俞南易微微侧头:“播音是什么”·白若解释道:“就是个放大音量的东西,能让很多人都听到讲话的人在说什么·”·俞南易点点头,白若忽然却不说话了,忽然严肃的看向他道:“我到现在还没考虑好报北大还是报清华。”
“那又是什么地方·”俞南易很好奇,或者说,他对于白若原来的世界很好奇··白若扬起唇,轻声讲着些现代世界的事情,从学校讲到了娱乐行业,又从娱乐行业讲到了历史……·他从来不知道自己会漫无目的说这么多废话,对此还乐此不疲,大概是酒劲上来了,他也不觉得奇怪,只是越说越觉得晕乎乎的。
直到他轻咳了一声,俞南易立刻将清水递到他唇边:“喝些水·”·白若捧着水囊发怔,润了润唇,忽然又捂着嘴笑起来··俞南易也这反应过来,他是真的喝醉了。
他从没见过白若笑着这么轻松肆意,一时间被这笑容勾的心口直跳,俞南易这才明白,无论他看了这个人多久,似乎也没有一丁点的抵抗力,无奈的圈住他,凑上去吻了吻他的眉心,又下滑到温软的唇。
大概白若,生来就是克制他的··白若猝不及防被亲了才没再笑,他伸手抱住俞南易的手臂,忽然蹙眉问:“你堵住我的嘴干嘛,是我太烦了吗”·俞南易想不到这人的心思七扭八歪竟想到这些,哭笑不得的道:“不烦,你继续说。”
白若却垂下眼:“不说了·”·俞南易忙哄人,又亲亲他的眉心:“说吧,我听着·”·白若摇摇头,低头不说话了··与之前滔滔不绝的样子大相径庭,俞南易觉得他这样很不对劲,立刻停下脚步,却不想忽然被抓住了袖子,白若脸上粉红,眼梢都带着落寞不安,仰起头看他。
“我不烦,你别讨厌我·”·俞南易愣住了··心口像是忽然被狠狠撞了一下,酸涩又胀痛,接着裂开一道缝隙,满满的情感无法抑制的向外流淌,又顺着那些沟壑缝隙寸寸划过,道道填满。
·他的白白啊……·俞南易紧紧的抱住白若,像是汲取氧气般的靠近,低声在他耳边说··“不会的·”·微微放开怀里的人,俞南易让他看着自己的眼睛:“你要知道,我死都不会讨厌你。”
白若盯着他,等了很久,后知后觉的点点头··……·白若彻底清醒时,两人正在边城中的小客栈里··甜文重生仙侠修真相爱相杀·俞南易正坐在桌边仔细的雕刻什么东西,安静的等他睡醒。
上午的阳光清澈,透过窗子落进来,将男人的五官熏染的温柔,他只穿着里衣,头发只草草用一根发带束着,比起平日桀骜的样子,多了几分乖顺··白若翻过身,趴在床边看,忽然觉得移不开眼。
等俞南易转头时,看到的就是这幅画面,不由得笑出来,侧边的酒窝若隐若现:“醒了小醉鬼·”·白若本还陷在男色里,被他这么一提醒,也想起了昨晚的事,瞬间坐起身,快速的穿戴好:“在做什么”·俞南易慢悠悠的收起东西,也将衣服换好,搂着他的腰亲昵道:“想试试能不能把地宫剩余的部分也唤醒。”
白若侧头:“可以吗”·“有些难·”俞南易暗搓搓的伸手,往白若身上摸··白若拍掉他的爪子:“走了。”
俞南易叹口气,昨夜小狐狸睡的熟,他都没舍得多碰碰,强忍着抱人睡了一夜,这会儿连摸一摸的权利都没了··直到两人出了客栈,俞南易身上都散着怨念,白若莫名的看向他:“抽什么风”·俞南易圈着他的腰,低头靠在他肩上:“欲求不满啊……”·他声音不算小,这客栈门口人不不少,白若没他这么不要脸,瞬间红了脸,拍了下他的狗头。
正说着,城内忽然一阵骚动,不少修士往南方赶去,白若眼疾手快的抓住一人询问:“发生了什么事吗”·那人满脸焦急:“梵族与魔族交战,四血城也加入战局,不知怎么,却是将大阵打碎了一角,别拦着我了,城主正找我们前去帮忙呢”·白若立刻撒开手,那人急匆匆的飞走。
两人对视一眼,俞南易揉揉他的头道:“走吧,我们的时间不多了·”·大阵开始碎裂,即便梵族已经站在了人族的一边,又有四血城的帮忙,但魔界源灵却始终是个□□烦。
他们必须快些拿到苍龙之心··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是软萌白白~·第九十二章 ·大阵开始碎裂的同时, 魔族正式的与人族开战了,整个人间界弥漫着肃杀之气, 两人的速度也随着事态变化加快, 然而去往天澜境的路上,白若忽然收到了徐子业的灵迅。
这让白若觉得有些惊讶, 然而当他看过内容, 立刻明白了徐子业的打算··两人正在半路上,住在手环中的房子里, 俞南易刚刚沐浴过, 带着一身- shi -气凑过来:“他和你说什么了”·白若随手将灵迅打碎:“他说, 给我们送来了一个麻烦。”
俞南易随手抓抓头发:“那能退回吗”·“当然不能·”·有些事情, 也是时候要解决了, 既然席山上下投入到守护大阵的事务中, 那么让他们来接手也不为过。
几日后, 木子笑与崇战在相城与他们碰面了··自从凤城一别, 木子笑一见很久没再看到白若了,见他立刻扑上去,又被俞南易拎走··“虽然知道你们没事, 可还是很担心啊, 你们最近过得好吗……”木子笑眼巴巴看着白若:“没受欺负吧”·白若轻笑:“当然没有。”
“哇你们又进阶了是不是人啊”·木子笑怪叫一声,崇战被吓了一跳, 无奈的摇头:“师兄,你冷静一点。”
白若也点头:“正事要紧,我们先往天澜境去, 路上说·”·木子笑倒是不会耽误事,闻言立刻恢复正常,几人乘着法器往天澜境走··白若对于天澜境并没有什么印象。
妖兽一族排外,也没有人族与魔族的野心,他们世代生活在天澜境,如无意外,一生也不会离开,况且人族近几百年又大阵在,他们也没心思去招惹··况且妖兽的寿命漫长,千年前就是这个习惯,千年后也一点没变,所以白若对于天澜境并不了解。
而俞南易虽然有些了解,但都是千年前的事了,谁知道有没有变化,所以这时木子笑带来的地图就显得格外重要··人界与天澜境的边缘是常年黑暗的,天上是大片的星辰,白若曾经修炼到大乘期,也曾经往世界外探寻过,结果发现这里和地球根本就是不一样的,那些星辰是处在其他空间的发光体,即便有飞船,这个世界的人,也是永远无法触碰的。
不过在地面看时,这里的星系就格外的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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