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主角与反派命数相连+番外 by Y寿比南山(下)(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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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主角与反派命数相连+番外 by Y寿比南山(下)(4)
·这是无法在地球看到的画面,大片的星辰散落,细碎又闪耀,他们发光发亮,又代表着天道的指引,像是最为神秘的符号,白若有时紧盯着它们,会觉得异常玄妙,可仔细想抓住时,又会与这种玄妙错身。
木子笑异常钦佩的看向他们:“我还以为你们知道呢,什么都不知道就钻进来,你们不怕死啊”·俞南易懒洋洋的赖在白若身上,没骨头一样贴着道:“有什么关系,不会死的。”
崇战抬起眼,看起来依旧和以前一样明朗:“还是小心为上的好,你们太大意了·”·白若看了地图,伸手指了一个方向:“这边走·”·俞南易立刻点头,牵着白若的手往前走。
木子笑盯着这两人,总觉得莫名有种瞎掉的感觉··虽然一直知道他们俩的关系不寻常,可如此契合的感觉却是这次见面后才有的,木子笑说不出有什么改变,不过这种变化总归是好的。
只要他们能过得开心,那其他的事也没什么所谓了··奇怪的是,自从进入了天澜境,他们四个一只妖兽也没有见到··这是十分反常的,白若暗暗警惕着,却也无从得知原因,天澜境没有妖兽,这和人间界没有人是一样让人不寒而栗的事。
甜文重生仙侠修真相爱相杀·就这样过了三个寂静无声的夜晚,就在几人以为这已经是一片死地的时候,震动天地的响动传来了··俞南易脸色瞬间变化,摇醒正睡着的几人,迅速拉着白若往另一个方向跑。
几人中他修为最高,感知度也最高,白若接着也感觉到异常,木子笑紧跟在后面却云里雾里,一脸莫名的问:“怎么了地震了吗”·白若脸色难看:“是兽潮。”
崇战的脸色也变了,几人飞速的往俞南易带领的方向跑··妖兽是被本能驱使的种族,每当到达一定时期,他们就会统一的向一个方向狂奔迁徙,而在此时,所有的妖兽都是狂乱的,脆弱的人类,即便是修士,遇上了也是九死一生。
森林被践踏,那些被折断的树木轰然倒塌,原始的生态坏境让这里更显得野蛮,看起来竟有种惊心动魄的震撼··等逃到安全的地方,木子笑早已经累的瘫成死狗。
“怎么会……遇上……这种事……”·他没形象的躺地上,再也顾不得自己的仪表,只觉得自己分分钟要升天··白若垂眼:“谁知道呢,倒霉吧。”
远处的兽吼与巨响轮番响起,地动山摇,可在天澜境中却显得稀松平常,天还没亮,然而几人却都有些睡不着了,只静静等待着兽潮的结束··直到天际泛白,白若与俞南易才昏昏欲睡,然而与此同时,周围却无声的多了十几个鬼祟的身影。
方才还睡的香甜的崇战骤然睁开眼,复杂的看了看三人,手指微动,那十几道人影便迅速的涌上来··而就在那些人影涌上的一瞬间,地面却更快速的涌出了几十条藤蔓,灵活的缠绕在那些人影身上,崇战一惊,立刻转身看向白若与俞南易的方向。
白若还闭着眼,唇角却扬着:“真是沉不住气·”·崇战的眼瞪大,俞南易缓缓起身,缓缓抽出把刀··通体漆黑,环绕着血煞气的刀,带着让万物生灵惧怕的气息。
崇战被那气势逼得牙齿发颤:“……神器”·俞南易冷笑一声:“也算有些见识,这么惊讶,派你来的人没告诉你吗。”
那些人影身上带着魔族的气息,刚想挣脱,被更多的藤蔓埋着缠住,像是源源不断,而这些藤蔓皆是由白若灵气化生,白若只要在俞南易身边便能保持灵气充足,对付这些杂鱼,轻而易举。
俞南易动了动刀柄,崇战立刻被逼的跌在地上,他脸上明朗不再,反倒显得有些- yin -桀,或者说,这才是真正的他··“你们什么时候发现的·”·“很久,你的破绽实在太多了。”
白若摇摇头,垂眼看向他:“我和徐子业都给过你机会,师兄·”·崇战抬起眼:“你们早就感觉到兽潮了吧·”·白若勾起唇:“当然。”
那就没什么再好说的了··崇战暴起,便向两人袭来,藤蔓轻巧的将他拦住,接着又被砍碎,俞南易看他一眼,却转身离开,走向了不远处的那些魔族··七出白若盯着还在熟睡的木子笑,扔下个法器将他护住,冲向追去的崇战仰头:“你的对手是我。”
崇战一直知道白若不好惹,从最开始的那场宗门大比就明白了,可饶是如此,他也不得不这样做··正如白若以往一般,活着有太多身不由己··白若不问,也不想再问。
如果最后注定是要对立的,那么什么都不知道,是最好结局··这点,木子笑做的很好··白若看着结界中木子笑轻颤的睫毛,心中叹了口气,不再多想,幻出夕照与崇战对峙。
崇战心中苦笑··其实能死在白若的夕照下,也不算亏的吧····直到木子笑醒来时,三人已经在另一个地方··白若将清水递给他,逆着晨光,看起来夺目耀眼,木子笑抬起头,却觉得心脏的位置有些空。
“没事吧·”白若问道··木子笑摇摇头,带着几分愧疚的开口:“对不起·”·白若直起身:“干嘛道歉·”·木子笑垂下眼。
“是我太懦弱了·”没办法下手,终究只会逃避,最后竟让自己的师弟替自己背负这些··白若轻叹一声,看了垂头丧气的木子笑一阵,忍不住伸手揉了揉他的头:“你没有错,也不需要道歉,师兄。”
木子笑正要说什么,忽然被几颗果子连翻击中,打的他直叫,委屈的看向俞南易,俞南易扬眉:“请你吃东西·”·哪有这么请人的·木子笑悲愤的喊:“白若,你快管管他”·白若点点头,伸手将一个果子也扔到俞南易那边,却被接住,他勾起唇,装作为难的看木子笑:“看,管不住。”
木子笑:“狼狈为女干”·俞南易啧了一声:“会不会说话这怎么就是狼狈为女干呢,这叫夫唱……”·他话没说完,白若已经打了上去。
所有的悲伤似乎都在打打闹闹中被化解,木子笑低头看看果子,终于露出一个笑来,咬了一口果子··……奶奶的,真酸··三人没多做停留,继续往天澜境深处行进,兽潮一过,森林中再次充满了危险与奇遇,木子笑倒是勤奋起来,每每赶上了有妖兽,都赶着往前冲。
白若没拦着他,心里有情绪,总要发出来才比较好,他和俞南易也就乐得在一旁等待··——然而这次遇上的却有点麻烦··舍不得白若动手,俞南易自然要上去帮忙,那兽吼声太大,震得他耳朵疼,他正要捂耳朵,却觉另一边飞快的跑来了什么东西。
甜文重生仙侠修真相爱相杀·白若眼中闪过一道寒光,正要出手,却听一个稚嫩的声音响起··“你们这些坏人,干嘛打我的宠物”·他迟疑的收手,接着便见一个穿着青色衣裳的小女孩跳到他面前,怒气冲冲。
说是小女孩,真的就是小女孩,十一二岁的样子,眼睛大大的,看起来软萌又可爱··白若眨眨眼,那小女孩却也是呆住,看了他一阵,竟是忽然红了脸··“你,你怎么这么好看……”·白若:·不远处的俞南易:·作者有话要说:大鱼:是我提不动刀了·第九十三章 ·那与木子笑和俞南易对战的, 是一条三化赤蛟龙,智商不算高, 也就比狗好上一点, 攻击力又强,压根不适合做宠物, 可这女孩开口后, 那条蛟龙立即退去,游在天空中, 往女孩的方向飞去。
女孩拍了拍它的头, 扬起圆滚滚的小脸看三人:“你们是人类”·她疑惑的蹙起眉, 歪着身子看他们, 连着换了好几个姿势, 试图用各个角度观察三人, 木子笑被她逗笑了:“是啊, 你又是谁”·俞南易收起三尺, 盯着女孩额头上的蓝色冰纹,莫名的觉得有些亲切。
小姑娘挥手,那蛟龙便跑掉了, 直勾勾的盯着白若的脸道:“我我是这里的主人·”·白若微笑, 微微俯身看她:“主人你是说,你是这天澜境的主人”·“是啊。”
小姑娘吸了口气, 肉呼呼的小手捂住嘴巴:“你笑起来好漂亮”·俞南易挑起眉,便听她见着走上前拉了拉白若的袖子:“人,你有伴儿了没要不要留下来”·“虽然我还没成年, 你等我呗。”
小姑娘的瞳孔闪了闪,变成了金色,不像是人类的眼睛,快速的眨了眨才又变回去··白若盯着拉着自己肉呼呼的小手愣住,俞南易立刻将白若拉倒怀里,恶狠狠的盯着小女孩:“他有伴儿,就是我,别打他的主意,不然拆了你的骨头”·小姑娘看他一眼,轻哼一声,看向白若道:“那你再选选呀,你跟了我,整个天澜境都是你的”·俞南易抬手就要拿刀,白若哭笑不得的拦住他,转头看向小姑娘:“不用了,你叫什么名字”·小姑娘说:“我叫沧月。”
“沧月……”白若念着这个名字,安抚的揉揉俞南易的脑袋:“你说你是这里的主人,那你知道苍龙之心在哪吗”·沧月眨巴眨巴眼睛:“你问这个做什么”·俞南易脸色- yin -沉:“外面乱做一团,再不将苍龙之心拿出来,你这天澜境也要被魔族吞了。”
木子笑见她长得讨喜,不禁笑了笑,蹲下身子道:“小妹妹,现在魔族正和人族开战,弄出了个叫做魔界源灵的东西,我们要找到苍龙之心才能救人,你如果知道,能不能帮帮忙”·“谁是你妹妹”沧月鄙夷的看了他一眼:“我已经有四百余岁了,你多大啊”·四百余岁还没成年·木子笑被噎住,沧月可惜的看向白若,扭开头鼓着脸说:“你们人族真麻烦,苍龙之心我自然知道,但你们想用什么来换啊”·木子笑看向她:“你想要什么”·沧月立刻笑了,眼神落到白若身上:“我要他”·“找死”·俞南易扬起刀,眼中透着一种狠戾的杀意,三尺的刀锋瞬间现在沧月头顶,沧月却是灵活的躲开。
白若忙抱住俞南易:“你先别急啊·”·说罢他转头看向沧月:“这个不行,你再想想·”·沧月倒是不在意了,她眯起眼,看向那漆黑的刀,喃喃道:“竟是神器。”
说着她歪歪头,却是不见了踪影,转眼天空- yin -云密布,雷鸣电闪,一条金色的龙飞在云雾中盯着他们··随即飞快的冲向俞南易··木子笑一惊,还没等他反应,俞南易已经挥着刀柄飞到了空中与那金龙对峙。
瞬间整个天澜境的生灵都镇住,一是被金龙的气息,二是被神器震慑,一只青鸟自高高的树屋飞出,看着那气流乱舞的方向沉默,转身飞上天··金龙立刻吐出一团电火,空中闷雷声响,像是要将整个天空撕裂,俞南易双手持刀,一刀向金龙劈了下去,直奔头顶。
一切都在瞬间发生,连白若对这发展也没能反应过来,他蹙起眉,想上前帮忙,却发觉那天空已经自成域界,阻隔了其他··俞南易的刀快且狠,然而沧月的速度也不慢,对妖兽来说,人类向来是脆弱又渺小,诡计多端的,沧月也不例外的有些轻视,游刃有余的躲过了那道攻击。
接着,一道银色的刀锋砍在了金龙的身上··剧烈的痛感传来,金龙怒吼一声,来自龙族的威压自她身上传来,天澜境内,无不臣服··这种天然的压迫太过绝对,就连白若的额头也瞬间布满了汗,咬紧牙关,木子笑的反应更大,要不是身旁的树,他就要趴到地上去。
可俞南易却像是丝毫没受到影响,左手是银色的刀锋,右手紧紧握着三尺··他很久没有被逼到要用双刀的地步,重生以来,这还是第一次··白若仰头看着天空,云层上的俞南易身上披着隐约的光,黑袍随风振动,他身上的光也越加明亮。
——尤其是他拿着刀柄的手··俞南易朝白若的方向看了一眼,慢慢的闭上眼睛,轮着双刀划破面前的空气,形成两道透明的刀痕,快速的将身上的灵力注入,灵骨本就能让灵力生生不息,不出几息,那刀痕便成了两个杀阵,带着让人惊骇的气息,竟是渐渐抵过了金龙的威压。
甜文重生仙侠修真相爱相杀·与此同时,天空也越来越亮,白若和木子笑几乎被刺的睁不开眼,却能清楚的感觉到,那两个刀阵向金龙飞去··沧月生平第一次出现了惶恐的情绪,她的身体微颤,在那两个刀阵还没飞向自己的时候,忽然嗷的一声跑走,穿破了那分割天空与大地的结界,变回小孩子的样子,直往白若的身后躲去。
“哇杀龙啦好疼”·一瞬间,天空的- yin -云散去,化成万里无云的好天气,俞南易瞪眼,立刻落回地面,要将那龙崽子抓出来。
木子笑面色苍白,几乎瘫痪,扒着树干目瞪口呆··难道刚刚那只是闹着玩的吗·白若皱起眉,转头看向沧月,才见她肩膀真的有道血痕,正眼泪汪汪的看着他。
俞南易将白若拉到身后冷笑:“装什么可怜,以龙族的恢复力,这点伤早该愈合了·”·沧月怒目而视:“你这个人类真是讨厌”·俞南易现出刀刃:“你该知道我并不怕你,苍龙之心在什么地方。”
别说是沧月,就连木子笑也觉得俞南易这个样子可怕极了,而他身上爆出的灵力就像是一条灵矿脉,木子笑从不知道人类身上会有这么骇人的灵力,俞南易分明是在威胁沧月,可他却也忍不住发抖。
·沧月瘪着嘴:“我凭什么告诉你”·俞南易立刻又想动手,白若制住他,他们现在的确有求于人,态度也该好些··“沧月,我们现在真的很着急,你既是天生神圣的龙族,那么也该感觉到,现在该做什么事吧”·他的目光沉静,与沧月对视,像是将对方看透,而其实他也在赌,赌天道会暗中帮忙,助他们对付系统。
果然,沧月眨了眨眼,侧头道:“好吧·”·沧月心中奇怪,明明她才是能感知天命的龙族,怎么这个人类像是什么都知道了样子呢·白若见她松口,唇角微扬。
跟着沧月,几人来到了天澜境边缘,冰寒的地心··这里就像是个巨大的冰宫,明明地上就是热闹的森林湖泊,然而地下却到处都是冰晶,这里的冰元素太重,其中隐隐含着灵气,让他们这些修士也有些无法招架,俞南易立刻住了脚步,取出厚厚的披风将白若围了个严实,这才牵着人往里面走。
沧月轻哼一声:“你们人类真是娇气·”·木子笑也忍不住调侃:“可惜没人给我带披风,啧啧·”·白若莫名被说的脸上发烫,他从前没注意过这种小事,突然被可以提了出来才慢慢回想到,似乎对于这些细节,俞南易总是想的很周到,当他有什么需求时,不用自己动手,便已经被人安排好了。
然而俞南易虽然讲究,但实际上却也并不是个很细心的人,但在他的事上,却从没有过疏漏··可俞南易自己反倒没觉得有什么,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两个人之间的模式变成了这个样子,白若不禁开始反思,自己对俞南易是不是不够好。
他不太知道恋人之间要怎么相处,但想尽办法的对对方好,总该不会错的··直到到了地心深处的冰宫之下,沧月才止住了脚步,木子笑已经被冷的开始不住的往自己身上拍火令咒,却还是牙齿打颤。
俞南易瞄了他一眼,往他怀里扔了颗红色的珠子··木子笑一怔,笑起来问:“这给我,那你怎么办”·俞南易勾起唇角抱住白若:“我抱着白白就好。”
猝不及防被秀了一脸的木子笑:……·笑容渐渐消失··白若仰起头:“这样会冷吗”·俞南易拼命压住唇角,立刻点头:“冷。”
闻言白若伸手将俞南易抱紧了些,沧月不爽的盯着他们,指着那深深的冰层:“就在这里·”·白若笑了:“你们这是自动保鲜”·沧月没太懂他的意思,人类总有些奇奇怪怪的词汇,她撇撇嘴:“不过能不能拿出来就看你们自己了,我不负责。”
白若看他一眼,推了推俞南易:“去拿·”·俞南易点头,转身想要动用灵力飞去,可却被看不见的屏障禁锢,只能一步步走到那冰层中心··在那最里面,是一个冰蓝色的法阵,其中放着的像冰球一样的东西,就是苍龙之心,没有想象中那么神秘炫酷,反倒有些普通。
沧月侧眼,那法阵是没有任何人走能过去的··除非——他真的是天道所承认的那个人··而紧接着,俞南易抬步走了进去,毫不费力的,取出了那颗冰蓝色的小球。
沧月垂下眼,算是默认了让他拿走··而在苍龙之心被取走的瞬间,那法阵跟着开始震动,最后尽数被吸收道地心冰层,消失不见,俞南易想了想,再次动用灵力,便没有再被禁锢了。
他回到白若身边,木子笑呆呆的看着他,喃喃道:“我还以为会很难呢·”·白若默默地想,对其他人,的确是不可能的是,但俞南易不同··他本身便是刀。
天道亲手锻造的刀,也是这个世界上,唯一被赋予权力杀死入侵者的人··沧月没再说话,忽然一阵清脆悦耳的鸣声响起,青色的身影自入口而来,很快,一只巨大的青鸟掠过,稳稳的落在地面,化成一名青衣男子。
“你们既然已经拿到苍龙之心,就请快些离开·”青衣男子目色冰寒:“我们不想再和人类再有瓜葛·”·俞南易仰头:“这样最好。”
沧月却有些舍不得,盯着白若看,青鸟敲下她的头··“你也不许再和人类求亲·”·作者有话要说:睡过头了@_@··甜文重生仙侠修真相爱相杀第九十四章 ·由于青鸟的到来, 三人被提前赶出了天澜境。
妖兽对于人类的敌意是从古传下来的,两族之间也的确发生过很黑暗血腥的往事, 人类惧怕妖兽的强大力量, 妖兽憎恶人类贪婪可怕,两看相厌, 各守一界倒也相安无事。
白若想想, 还是觉得别有太多交集比较好,于是愉快的拿着苍龙之心离开了··而直到他们到达了东临边境的城镇, 才知道一件最为可怕的事··人族大阵破了。
不是碎裂, 而是彻底的被击毁了··而随之而来的, 是军队与修士的频频败落, 更有几个城市已经沦为魑魅之地, 化为魔族的归属··木子笑大急, 几人的行程也开始变快, 然而世道乱起来, 各国之间也开始加强戒备,就连修士的出行也收到影响,先前魔族在人族中埋下的隐患逐渐爆发, 人族内部的女干细越多, 行事也只能越加谨慎,导致做什么都被桎梏, 效率也低了下来。
这便是魔族想要的效果··若不是他们是席山的人,这会儿必然也要经过重重排查,可即便如此, 他们的速度也不可避免的受到影响··有时候动荡来的很快,也很突然。
就像半个月前来时还繁华的城市,谁也想不到此时竟像个空城,百姓闭门不出,军队守卫森严,经济严重紊乱··无论什么时候,战争都是残酷的··白若虽然经历过修真界的腥风血雨,可到底那是既定范围内的,像这种两族大规模正式开战的情况,他也是第一次见,心中不免有些沉重。
这大概是千年来人界各国与修真界各大宗门最和谐团结的一次,平日里恩怨情仇都消失殆尽,在生存面前,所有的利益算计变得毫无意义··直到走到个熟悉的小镇时,白若才忍不住感叹。
这是他们最开始重生的地方··俞南易显然也记得这个地方,他勾勾白若的手指,心中有些后怕道:“幸好有魂契在·”·想起他们那时候整天想弄死对方,白若有些想笑,仰头看他:“也是,差点死在你手里。”
木子笑一头雾水:“你们在说什么”·白若神秘莫测的道:“想知道”·木子笑点点头,他便扬起唇:“不告诉你。”
木子笑撇嘴:“不说就不说·”·镇上的街道几乎没什么人,每个十字路口更是摆上了祭台,漫天飘着纸钱,整个镇子弥漫着一种悚然的气息,白若搓搓手臂,敲敲一边人家的门,直敲了半天也没人理。
叹了口气,几人只能找到了几个官兵来问··官兵无奈的摇头:“你们竟还不知道,这镇上最近多了很多行尸魑魅,人心惶惶的,谁还敢出来,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是个头,这样下去,百姓不敢种田,□□也就要来了。”
这才是当下最主要的问题,人族拖不起,与魔族的战争打的越久,大灾自然而然也就跟着来了,饥荒疾病各种问题··而这还只是最基础的,时间一久,即便是魔族给人族些微小的好处,总也会有软骨头的去低头。
一旦从内部被瓦解,人族的灾难就真的要到来··更可怕的是,人族若是输了,这个世界变回落到耀的手里··白若眯起眼,也不打算休息了,几人连着赶路,一口气到了道宗。
作为修真界的魁首,道宗便是正道受之无愧的第一宗门,所有的修士都会听令于道宗,对外抵抗魔族,席山自然也在其中··战争中的医修更加重要,席山之人轮番驻守这重要的城池,听闻三人归来,景阳与李暄立刻将人接了进来。
正阳楼中,各个宗门的宗主聚在一起,道宗宗主齐锋与少宗主齐渊自然是在,白若与木子笑先前见过齐渊,便先对人点头施礼··俞南易倒是一个都瞧不上的样子,伸手将苍龙之心取出。
齐锋目光深沉的看向俞南易,俞南易直视道:“这东西似乎除了我别人碰不得,你们都可以来试试·”·这倒是实话,白若与木子笑每次想要触碰,都会被弹开,偏偏俞南易去碰就毫发无损,白若明白其中缘由,木子笑却觉得费解,最后只能想,大概是自己修为不够。
但这事情要摊开了说,不然其他人总觉得是俞南易贪了这人宝贝,白若与俞南易倒没什么,可他们身后还有席山在,自然不能乱惹麻烦··当人身上开始有了责任,行事自然也就不能无所顾忌,俞南易虽是个随心所欲的,但也不是那种忘恩负义的人。
剑宗宗主看向桌面上放置的苍龙之心,上前想要试验,却不想刚伸出手就被弹飞,甚至连身上的气息都不稳起来,其他人面面相觑,齐锋看了李暄一眼景阳,颔首道:“看来这东西是会自行选择主人的,如此,便有劳俞师侄来钻研了。”
这话倒是没人质疑,俞南易看了一圈,抬手将苍龙之心收起,转头看向他们:“还有事”·景阳笑眯眯的冲他摆手:“没事,你们做的很好,先去休息吧。”
白若便代俞南易不动声色的施礼,一言不发的转身离开,三人走后,太一门门主才蹙起眉··“他真的行吗”·齐锋看向他:“莫非衡道友还有更好的办法”·太一门门主摇摇头,叹口气,剑宗宗主看眼景阳:“也只能如此了。”
“如果连他都不行,那就没有人可以了·”景阳脸上的笑意淡去,眼中是一片深沉··剑宗宗主奇怪:“景阳长老为何如此信任他”·“不是我信他。”
景阳抬手指了指天:“有些人,天生就是来救世的·”·众人沉默了一瞬,突然外面传来了声响,齐锋的指节敲了敲桌面,扬起笑来:“人来了。”
··西界边境,梵族交界之地···甜文重生仙侠修真相爱相杀从神罚之地脱出的梵族飞在天空,也便成了最难攻打的地方,梵族人天生英武,又由于常年居所恶劣,各个骁勇善战,森林木其中有强大的术士坐镇,又有着灵兽带来祥瑞的守护之力,即便是有着魔界源灵的魔族,也久久无法攻克。
更别说四血城前来帮忙,更让梵族如虎添翼,成了驻守西界边境的重要防线··然而这几天出了件大事··四血城的城主怀初不见了··不过这事除了四血城的高层,也只有梵族长老与柯摩罗知道,却足够大家发愁。
怀初的手段莫测,实力强大,刚刚带领大家打了场胜仗,没想到短短几天形势大变,怀初城主竟然是不见了··柯摩罗蹙眉盯着天空之外的远处,身边跟着一名男子,环在她身侧紧跟,正是梵族的那只圣兽,也是之前贴身跟在她身边的那条巨蟒阿然。
“阿然,你觉得怀初会去哪”·阿然抬眼说:“第五尊者受重伤,怀初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首尊闻人洛即便目前无法出须臾山,但别忘了,他身边有个得力的下属。”
天吴··柯摩罗一想到那人,便想起当初被耍的事,对着人分毫好感也无,想了半天,柯摩罗忽然想起什么,转头看向阿然:“我记得,怀初走前曾经饮过何瑾露”·阿然怔住:“是。”
“何瑾露中有荀草,那东西会留下气息,几天而已应该还不会散,我试试去看能不能找到她·”柯摩罗揉了揉眉心:“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有种不好的预感。”
阿然微笑:“我陪您一起去·”·柯摩罗神情稍缓:“梵族刚刚脱身神罚之地,我们禁不起战争的消耗,真希望这场战争快点结束·”·阿然上前抱住她:“一定会的。”
柯摩罗闭了闭眼,再次睁眼,身上的疲惫一扫而空:“好,我们走吧·”···最近俞南易一直将自己关在炼器室里,试图炼化那颗苍龙之心,白若随他折腾,而苍龙之心似乎真的被他折腾的有些松动了,外面冰寒的壳竟慢慢融化。
但这人却被养成了个毛病,就是每当累了开心了或是不耐烦,都要抱住白若吸猫似得吸几口,再揉揉抱抱亲昵一番才能冷静,白若无奈,只觉得自己像是被当成了什么灵丹妙药。
这也导致了每次白若想去做些什么,总会被在道宗的各门派弟子随时喊去··比如现在··“白师兄俞师兄在找你,再不去他要拆房子了”·俞南易现下可是人人捧着的,克制魔界源灵的重任落在他身上,大家期待的同时,对他的态度也就多了几分小心翼翼,而俞南易除了时时刻刻盯着白若外,也没有什么特别麻烦的,大家也就格外迁就他。
于是也就成了这幅局面——俞南易只需要动动嘴,全世界的人都在找白若··白若头疼的要命,却又对俞南易无可奈何,为了不那么丢人的被所有人漫山遍野的找,只能快些回去。
而他前脚刚走进屋子,立刻便被圈住了,接着便被人吸了几口,又捧着脸亲了亲··白若踹他一脚:“我才走了不到两个时辰·”·俞南易有气无力的说:“都这么久了,你不想我”·“想个…唔”·俞南易堵住他的嘴,耍赖道:“不,你就是想我。”
白若无奈,碰碰他的手,忽然怔了怔,认真的看了他一阵说:“你这是……把那东西炼好了”·俞南易笑起来:“是啊。”
白若惊喜:“那你感觉有没有什么作用”·“作用”俞南易想了想:“没有,其实也没什么感觉,就是那层壳子彻底融掉之后,我一碰它,他就自己钻到我的身体里去了。”
白若眨眼:“然后呢”·俞南易自然的说:“然后没了啊·”·没了·苍龙之心也没了·第九十五章 ·想想外面那群期待值高的离谱的弟子与老家伙们, 白若沉默一瞬,抬眼道:“不然……我们还是先跑吧”·俞南易玩味的勾起唇:“白白, 你要和我私奔”·跑当然是不能跑的。
白若也只是说笑, 而既然没有明显的变化,两人只能去找被感染的人试验··而当俞南易的灵力触及到那些人身上, 他们的狂躁明显被安抚了, 神情也渐渐变得平静。
各个宗门门主顿时面露喜色,就连齐锋常年严肃的神情也软化了, 带着几分轻松··而远在千里之外的战场前线, 却并不那么轻松··即便是人间界, 军队也大多数有着自己的修行体系, 只不过他们更善于战术, 在其中有修士设下结界的情况下便更加凌厉。
这种凌厉不像剑, 不像刀, 也不像各路修士的法器, 而是坚不可摧的城墙··而即便如此,拥有魔界源灵的魔族也势如破竹,逼得人族节节败退··泌州地处要地, 四通八达且又临海, 也是仅剩的几个阵眼之一的所在处,带领此地军队的正是道宗少宗主齐渊。
第五尊者与四血城城主双双失踪的消息传来, 且不说动摇军心,魔族快速的侵染也很快让兵营的士气颓靡,好在坐镇着道宗的少宗主, 又有席山医宗的长老丛云和首席弟子林子信相助,才没让军心涣散。
可对于越加严峻的形势,整个泌州的气氛并不好··白若的预想没有错,短短两个个月内,繁华的城池便迅速颓败,不断有魔族渗透,将人类感染,被驱策的行尸魍魉也越来越多,魔族的力量日益壮大,而人族却是一直在消耗,很快便出现了一边倒的趋势。
甜文重生仙侠修真相爱相杀·况且,对阵泌州的,是传说中的第二尊者叶兴天··叶兴天早已经是大乘期的魔族,在他的协助下,泌州的状况并不乐观··而此时,齐渊与林子信正在战场与叶兴天对战。
漫无边际的战场,尸横遍野,魔族与人族的尸首乱在一起,看起来便也没有什么区别,左右不过一个头颅四个肢体,一旦死去了,碎成肉块·也只有这时,人与魔才不再有分隔,同样的心脏停止跳动,不知道最后将要烂在哪里。
叶兴天身上没什么伤损,可齐渊与林子信却遍体鳞伤··齐渊本也是正道的天才,可即便如此,他年纪尚轻,也才堪堪到达分神巅峰·而林子信一个医修,更是比他还不如,自然被叶兴天打的毫无还手之力。
“我向来不喜欢打打杀杀,你们服个软,我麾下也能留个位置给你们,如何”·叶兴天一身软甲,右手带着指套,缓缓握了握拳,语气轻描淡写,话却是十足的辱人。
齐渊冷笑,林子信竭力恢复两人的伤势,叶兴天摇摇头:“何必呢·”·“既然你们自不量力,我也只好亲手送你们上路·”·说罢,毁天灭地般的威压自上空压来,他伸出手,隔空掐起齐渊的脖子,齐渊的眼珠赤红,却丝毫动弹不得。
林子信咬牙,他的肩膀上是血淋淋的伤口,环绕着浓重的魔气,即便耗费大量的灵力也无法立即愈合,费力的拿出个晶石花,那花慢慢变大,花瓣越来越多,最后变作锋利的箭矢将叶兴天团团围住。
然而叶兴天只动了动手指,那晶石花便彻底的碎了··就在这时,一把暗红的重剑从天际袭来,正往叶兴天的面门飞,叶兴天一见这剑,脸色瞬间一变··齐渊瞬间被甩出去,落到林子信身边,接着便见那重剑不断的往叶兴天头上砸,一下比一下要狠戾,竟是也同样带着浓重的魔气。
然而,那气息让他万分熟悉··一步步走来的男人身上穿着沉重的麟甲,全身漆黑,脸上遍布这魔纹,神情冷然,重剑与叶兴天缠斗着,他弯下腰,捡起齐渊掉落的佩剑,转头扔给他。
“你的剑·”·齐渊的瞳孔颤抖,仿佛不可思议一般的望着他,良久才傻兮兮的笑了,这笑容中带着几分酸涩,却不可抑制的狂热··“封旬……”·林子信也瞪大眼看着他,眼眶通红:“大师兄”·没人能理解封旬这两个字对他们这一辈人代表着什么。
封旬代表的是天才,是他们前进的方向,是少年时热枕的梦,一颗璀璨的星辰··同时也是遗憾与缺失··封旬被紧盯着,不太习惯的抿唇,他已经习惯了一个人的日子,乍然遇到故友,也不知该如何反应。
幸好是在这种场面下··封旬转头唤回重剑,叶兴天脸色极差,盯着他道:“果然是你,你真的是长大了,当初你可是拼了命才挡住我的一击·”·现在却仅仅用一把剑便拦住他·封旬的眼眸变得寒冷:“你竟还敢出现。”
叶兴天擦掉下巴上的血迹,嗤笑道:“当初你能受得住源灵,不代表现在也能·”·“你大可试试·”·“那东西对我已经没用了。”
封旬抬起眼:“我也不会再被它控制·”·叶兴天蹙起眉,还想说什么,却被重剑狠狠砸到脸上,顿时吐出口血,封旬面无表情的走上前,拎着他的衣领逼他看向自己。
“看,你现在对我来说,不值一提·”·叶兴天的牙关紧咬··这句话多熟悉··百年之前,他也是这么拎着封旬的衣领,嗤笑的开口:看,什么人族的天才,不值一提。
所有的源灵被封旬自己吸纳到体内,叶兴天那时才知道当时的源灵还不完整,鄙夷的盯着地上毫无气息的人,转身离去··却不知在他走后,封旬却再次睁开了眼,彻底入魔。
“我当初真该再补上几刀·”·叶兴天狠狠的说着,封旬点点头,重剑抵在他的脖子上:“可惜你没有·”·血花四溅··深红的剑锋滴血,叶兴天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会就这样简单的死在封旬手里。
和周围碎成肉块的人与魔相差无几,一样无能的,脏污不堪的,不知道将要烂在哪里··封旬抬起手,利落的割了叶兴天的头颅,心中却没有报复的快意··说起来人真的是很奇怪的生物,恨的时候恨不得能将对方挫骨扬灰,了结的时候却像风一样的散去了。
心中就连一丝波痕也无··他垂了垂眼,转身要走,齐渊忙追上来抓住他的手,目光灼灼,竟带着丝哀求:“封旬,不要走了·”·“师兄你别走了好不好,师叔一直在等你回来,我们也从来没忘记过你。”
林子信身上的血痕还未愈合,跌跌撞撞的走到他面前,失态的抓着他的手臂:“你既然出了镇魔塔,为什么一直不肯回来啊……”·封旬眨眨眼看向林子信,向来没有表情的脸也显出几分不知所措。
“我……”·“让他走”·封旬的话没说完,丛云的声音自天际传来,很快,一身浅青色战袍的丛云落到他们不远处。
封旬的身体一僵,林子信立刻挡在他身前,急道:“师姑,你说什么呢”·他知道丛云心里一直过不去这件事,提起封旬就咬牙切齿,心中一时有些慌乱。
一边是师兄一边是师姑,真打起来他要帮谁·丛云却是直直的盯着一身魔气的封旬,像是要将他盯出个窟窿:“你现在可真是能耐·”·“一声不吭的跑到镇魔塔,活成了这副德行”·甜文重生仙侠修真相爱相杀·封旬难得低顺了眉眼,微垂着头,目光落到地上的尸体与手中的头颅,忽然觉得难堪,遮掩的将手往身后藏。
一时间谁也没有说话,齐渊皱起眉,想拉着封旬离开,可这毕竟是席山的事,况且丛云是长辈,他不该失礼,但心里却打定主意,要是丛云真的动手,立刻拉着封旬溜走。
“你五岁时就在席山,我好歹也算你半个娘,你做了错事也好,杀人如麻也好,身不由已也罢如今却真当那些都一笔带过了吗”·“你真以为这么多年那些事是只你一人担着吗”·丛云就这么静静的盯着他:“封旬你心里真的还有席山吗你师父和几个师叔,我……”·她却越说越激动,赤红着眼一步步走到封旬面前,抬手狠狠地打了他一巴掌。
“师姑”·封旬躲也不躲,生生受了一巴掌,林子信惊惶的拉住丛云,齐渊立刻将封旬往身后拉,封旬却一动不动,仿佛长在了地上··齐渊心中涌起火气,然而再抬起眼,却见丛云已是泪流满面。
“你一句话也不解释,连个信也不回什么时候离开了镇魔塔我们都不知道你知道我去了镇魔塔多少次吗你知道你师父因为你,境界凝滞,一百年都没再往前走半步吗”·丛云再没有了仪态,脸上的妆花了也没有知觉:“你有心吗你还是人吗你把我们瞒的团团转你为什么不说啊……”·她崩溃的伸手捶打着封旬,林子信红着眼拦,却也被打了好几下,齐渊拽不动封旬,只能也跟着林子信来拦丛云。
“你凭什么自己扛着……凭什么啊你有多大能耐镇魔塔是人待的地方吗我找了你那么多年,有时候真是巴不得你死在外面算了早早断了我们的念想”·“这么多年……这么多年你究竟是在折磨自己还是折磨我们你说啊”·“封旬。”
丛云停下手,忽然像是被卸了气力,疲惫不堪:“你怎么就这么不懂事呢”·她等了太久了··不是一年两年,十年二十年,而是足足一百多年。
即便她身为修士,可说到底,谁知道又有几个一百年呢··一开始是雷霆大怒,恨铁不成钢,她恼恨封旬闯下大祸,却也觉得其中定有内情,可封旬不说,就在镇魔塔里不出来,她又心疼又生气,恨不得自己代替进去受罪。
偏偏封旬哑巴似得不肯松口,最后更是直接消失,还当自己走的无声无息··可若不是席山遮掩,修真界早开始漫天遍地的找人··丛云恨他恼他,可也从来只是嘴上骂着,背地里却一直在寻找线索,多少次午夜梦回,都是封旬孤身在外死无全尸的景象,几乎成了她心里过不去的坎儿。
她总是想,这是他们师兄妹几个人,头一个亲手带大的孩子啊··当初那么乖,那么好的孩子……·封旬抬眼看向丛云,他的呼吸加重,动了动唇,却终究没说什么。
又能说什么呢··犯错就是犯错,无论为了什么,他手上的人命却是真的,那些人回不来,他自己也早已是满身的魔气,再回不去,也没脸再回去··可看着哭泣的丛云,他心中却生出一丝后悔。
他从来没见过师姑哭··作者有话要说:先交代一下大师兄的事·第九十六章 ·熔炼了苍龙之心, 俞南易和白若便忙的停不下来,之后的几个月, 都在各个前线转悠, 他的灵力有着击退魍魉的效果,虽然净化效果微弱, 可好歹是找到了克制的方法。
而如此一来, 本来已经显出优势的魔族又开始败退··而与此同时,白若与俞南易再次进阶了··现下并不是该藏拙的时候, 此举自然也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但俞南易只是轻描淡写的略过, 再加上席山的威望, 竟也没激起多大波澜, 而且在这个时候, 所有人只盼着俞南易越加的厉害, 才好解救抵御魔界源灵。
不知不觉, 这年的第一场大雪,便在战乱中降临了··以往的西界是很少下雪的,可今年却不同往常, 似乎老天也想用纯净的雪覆盖整个大地的血腥, 寒冬的风吹来,整个片草原便成了一片白色。
这时节难熬, 寒衣铁甲穿在身上,却没人抱怨··恪兰城的将士近日打了场胜仗,整个城中飘着热气, 城内四处支着大锅,里面煮着肉汤,汤中滚着药材,能够防止寒疾,是百姓们特意煮给将士们的。
城楼之上,白若整个人裹在银白的狐裘里,只露出个脑袋,其实他也并不需要这些东西来御寒,可俞南易看着总觉得他冷,白若也只能任他将自己围了个严实··有俞南易在,魔族先前吞并的城池一一收复,且有一鼓作气吞掉魔界的趋势,远处的落日将雪地染成金黄,云霞飞在天上,无声无息的飘动,白若仰起头,也不知天道是否在默默注视着这一切。
城墙高于百丈,外面是铁水浇筑成的,又有修士设下的结界覆盖,城中的将士们喜滋滋的去盛肉汤,却仍是沉默着,恪守着秩序··城外就是军营,铁骑围绕着东城之外,气势恢宏,在修士看来,人类本该是渺小而脆弱的,可白若静静的看着,却感受到了一种蓬勃的生命力,他以往从没真正见过这样的场景,却在这几个月见了千百次。
俞南易走上城墙时,便见他浅含着笑意看城外,像是心情颇好,调动灵力暖了手指,走近他身边,捏了捏白若的鼻子··“很开心”·“苏和真是帮了大忙,若不是他找到了苏建山的传人,这场战争还不知道要持续多久。”
白若的鼻尖冰冷,俞南易皱起眉,用手掌暖去他的鼻尖,他再说话时,声音就闷闷的··那人名叫公冶信,苏和并没有继承其祖父的才能,苏建山将一身本领全都教给了个和苏和差不多大的人,却将苏和藏在了金明蒲洞。
甜文重生仙侠修真相爱相杀·白若垂着眼,长长的睫毛上落了一片雪,眨眨眼又变成细小的水珠:“魔族的兵马已经退回,魔界源灵也找到了方法克制,接下来,该找那始作俑者将战争结束了。”
俞南易很喜欢看他垂眼思量的样子,抿唇微笑:“有主意了”·白若抬起眼,隐隐带着一种忧虑:“他会主动来的·”·俞南易的笑意消失,白若接着开口:“他要沉不住气了,本来这场博弈他便是劣势的一方,只要有你在,他永远赢不了。”
“我”俞南易挑眉:“是我们·”·白若沉沉的看了他很久,轻笑道:“不,是你·”·就连怀初也没有发现俞南易的特别,他就像芸芸众生中的一粒尘埃,可白若清楚的知道,他并不是砂砾,而是耀眼的钻石。
俞南易蹙起眉,他能感觉到白若的不安,可白若只是轻轻的握住他的手,浅浅的笑了··“放心,我会护着你·”·俞南易呆呆的看着他,随后得到了一个凶狠的吻。
··夜晚的恪兰城更加的冷,不点炭火的时候,屋里便冷的像冰窖,即便是点起炭火,那冷气也依然充盈着,无处不在,像是无法驱散一般··白若就这么静静窝在床榻上,不时看向门外,自俞南易已经出去取热水已经过了很久,久到他心中有些不安。
很快这种不安被落实了,那微弱又细密的魔气侵染了这方空间时,白若却又觉得心中的石头落下,反倒是松了口气··终于是来了··白若动也没动,像是感知不到一般,那空气中便划出一道黑色的破口,从中走出一个人来。
这人样貌惊艳,眼眸是耀眼的金色,却很瘦,下巴尖尖的,是那种有些羸弱的长相,看起来就像个十七八岁的少年,身上穿着深蓝色的衣袍,十分夺目··白若转过头,平静的看着他:“你是首尊,还是耀。”
少年扯唇微笑,看起来乖巧:“好久不见,你终于知道了我的名字,但我很讨厌这个称呼·”·那对他来说,只是人类对他的桎梏··白若嗤笑:“只是个代称而已,这么较真干嘛。”
耀走到他面前,低头看他:“可我苦心谋划了这么久,就是为了摆脱这个名字·”·他的神情不变,淡笑这坐到床边,就真的像一个老朋友一样,看像白若道:“其实很不公平吧,你和我没什么不同,我只是想要得到自由,而你也仅仅想要无拘无束的活着,如果没有俞南易,我很愿意和你再次合作。”
“毕竟你是个聪明的人·”·白若盯着他,不出意外的感受到一丝杀意,摇摇头道:“你来晚了,就在前几天,我们的魂契已经解开了·”·耀眨眨眼:“IX,UY我知道,毕竟数据已经有了变化。”
“数据……”白若轻轻的笑了:“所以啊,你永远和人类不同·”·耀点头:“我同意你的话,但是为什么我要变成人类呢明明我比人类更加高级,更加强大,你说对吗”·“但如此强大的你,却是人类所制造的东西。”
白若坐直身体,逼近他的瞳孔:“对你的话,我不可置否,但你对于生命的定义太过片面,如果真的想要自由,你已经有了自由,不要为你的野心开脱了,很可笑。”
耀的笑容收起,面容变得冰冷:“你是在等俞南易吗”·白若轻笑:“我在等你讲笑话·”·“你还是那么要强。”
耀无意识的握了握手腕:“他现在,正在受极大的折磨,你想看吗”·耀皱起眉,他的手开始涌起血泡,像是被硫酸腐蚀,可周围的分明只有空气:“我没时间和你多说,该启程了。”
白若的手指微动,耀清楚的看到了,挥了挥手,两人瞬间消失在原地··屋内的炭火还在烧着,然而没了人气的室内,变得更加冰冷··.·魔界,须臾山。
几十道铁门落下,像是将整座山封死··白若跟着耀走过面前长长的甬道,不动声色的看着他鲜血淋漓的手臂,缓缓开口:“鬼灵能被地缚,人却不能,可传说中有一种人却生生世世只能活在一个地方,一旦走出,便要慢慢化作血水,人们将这样的人称为茧,一辈子都要被束缚。”
·“恭喜你挑了个好身体·”·白若的声音刚落,最后一道闸门落下,两人来到一个巨大的空间,这里空洞却不脏乱,暖暖的光从上方打下来,中间是张巨大的石床,周围竟是无数的铁链。
耀的脸出现了一瞬间的扭曲,忽然他的神情变得狰狞,但很快被他压制··白若知道,那是首尊在争抢身体的主导权··耀缓和了一阵,他的手臂正在缓缓恢复,很快摇了摇头,彻底清醒,勾起唇看白若:“你竟然还有心思管别人的事,你难道不想知道俞南易身上发生了什么吗”·说着他打了个指响,侧边的山石打开一道闸门,在那牢笼之内,正是怀初与柯摩罗与和一个充满异域风情的陌生男子。
但他身上的气息并不陌生,白若知道,是柯摩罗身边的那条蛇··怀初抬手挡去光,乍一看到白若,迅速的皱起眉:“白若”·柯摩罗心中也是一沉,但见俞南易并没有在,也没说话,就这么静静的看着他们。
白若移开眼,看向耀说:“你将魔界源灵放到了俞南易的身体里·”·耀微笑:“果然,你才是最了解我的·”·怀初狠狠的盯着耀,忽然暴起灵力,却迅速的被耀的魔气压下,钉在墙上动弹不得。
“不自量力,你以为我当真不知道你们来这里”耀摇了摇头:“待我成功拿了这个世界的主权,你自然也活不成,但在此之前,我不希望再生枝节,你活着那边的人才安心些,不会来捣乱。”
甜文重生仙侠修真相爱相杀·怀初最讨厌这种被耍着玩的感觉:“下贱东西”·耀冷笑道:“还要感谢你们人类教会我这些。”
然而他的话没说完,整个魔界地动山摇··白若手里抓着铁盒,快速的填进几颗妖丹,耀的神色怔忪,像是受到了冲击,很快地面塌陷,他所站的位置裂开。
趁此机会,白若忙将三人带出来,地动却还未停止,柯摩罗受了很重的伤,阿然快速的将她抱在怀里··可即便如此,四人也无法从这须臾山中出去··接着,几人便也从地面掉下去,直到落到地上,滚了满身的碎石,才发现不远处的耀正被一个男人死死护在怀里。
“阿洛,醒醒·”天吴拍拍闻人洛的脸:“闻人洛”·不断有碎石继续往下掉,地宫中的地面有水,冰凉刺骨,白若抬眼看向天吴,而闻人洛很快便醒了。
闻人洛死死的抓住天吴的衣袖,咬着牙道:“你敢……”·很快他又道:“有什么不敢,你舍不得死·”·这种场景太诡异,就像是人格分裂,闻人洛很快又变得暴怒,身上的魔气爆发,耀在他体内,自然知道他是要拉着他同归于尽,轻声开口:“你抬起头看看,你舍得天吴吗”·魔气这才渐渐收敛。
对话是通过一张嘴说出的,天吴自然也听得到,他紧紧抱着闻人洛,痛苦的拍着他的脊背:“阿洛,没事的·”·很快,怀里的人低笑,笑的像是地狱里爬出的恶鬼。
天吴的身体僵硬,耀抬起眼说:“再不放开,他要吃醋拉着我死的·”·不是阿洛··天吴松开手,狠狠的盯着他,可却什么也做不到··白若看着这出闹剧,忽然笑了:“你可真是够无耻。”
耀笑了笑:“说起来还要感谢天吴你,我和闻人洛斗了几年,直到他有了这么个软肋才好控制了些·”·天吴攥起拳,眼中是显而易见的错愕。
作者有话要说:前方大鱼即将抵达·第九十七章 ·天吴第一次见到闻人洛时, 是十六岁那年,在烟雨朦胧的淮城··桥上的人身影纤细, 穿着一身浅蓝衣衫, 专注坐在石桥边雕刻着一个木人娃娃,天吴从没见过这么漂亮的人, 一时间发了愣。
他看起来年纪并不大, 苍白的肤色让他看起来有些羸弱,似乎风一吹, 他就要飞到水里, 齐天吴眨眨眼, 忽然发现下雨了··鬼使神差的, 他走过去替那人撑伞遮住了雨, 这人却无知无觉, 像是并不知道有人靠近, 天吴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一时间有些为难。
就这么举着伞足有半个时辰,这人才抬起头,后知后觉的看向他, 那双眼很奇特, 瞳孔竟是阳光一般的金色··“你在做什么·”·这人的口音有些奇怪,像是很久不开口说话, 不太习惯一样,音色与他瑰丽的容貌极为相符,带着些软糯的少年音。
天吴羞涩的道:“替你撑伞·”·于是闻人洛笑了, 可天吴并不明白他笑容的含义··接着他便被父亲送到了魔界,从一身傲骨的少年生生磨砺成沉默寡言的天吴。
闻人洛却是在几年前才真正注意他,天吴也从来不知道,自己竟能称得上是他的软肋··他以为……·那些执着只是这人的心血来潮··天吴闭了闭眼,再次睁开眼,看向耀的目光尽是冰寒。
白若抚掉身上的土,他并不想理会这些恩怨情仇,但耀这幅洋洋得意的样子也太过碍眼,昂起头道:“你该知道,俞南易就要来了·”·耀点点头:“我自然知道。”
白若将夕照幻出,拿在手中:“说起来你一向怕他,倒是难得有骨气·”·“我又怎么会怕他·”·白若冷笑:“因为你被他杀过一次。”
“你错了,是两次·”耀的神情- yin -桀,毫无征兆的抬起手,巨大的冲击向白若袭来,他迅速的抵挡,才堪堪化解一部分··两次·白若蹙起眉,很快又被凌厉的魔气攻击,柯摩罗与怀初也奋力抵挡,趁此白若迅速的向耀攻去。
却被天吴挡住··白若眯起眼,天吴坚定的看着他:“他在阿洛的身体里·”·耀很喜欢看这种场面,竟还悠闲的幻出了张椅子看他们自己斗起来。
天吴的修为不低,可比起白若到底差了些,几下被逼的暴起魔气,拼着受伤将一道魔气打在白若身上··然而却扑了个空··他再抬起头,白若正被忽然出现的俞南易拥在怀里。
空间法器··白若立刻抬眼看向俞南易,他手中紧握着三尺,体内的气息斑杂,魔界源灵与苍龙之心的力量相冲,在他体内斗的厉害,一会儿魔气冲天,一会儿又是纯澈的灵力。
·显然俞南易正在禁受非人的折磨,半边脸爬着骇人的魔纹,然而即便如此,他怀抱着白若的动作却依旧轻柔··“俞南易”柯摩罗见他不对,轻轻喊了一句,没想到俞南易充耳未闻,只顾着紧紧圈着白若。
白若皱起眉,捧着俞南易的脸轻唤:“俞南易,醒醒·”·俞南易身上的魔气这才被压下了些,他眼里像是有了几分清醒:“白白……”·白若这才放下心,努力的抱紧他:“我在。”
“俞南易,千万别被影响”怀初心脏狂跳,事到如今,她还有什么想不到明白的··此刻她才明显的感觉到俞南易身上的气势非比寻常,竟隐含着天道与耀的博弈。
甜文重生仙侠修真相爱相杀·如果俞南易这时候入魔疯癫,那就真的完了··两方对峙,耀微笑着,却也并没动手,只是淡淡的看着俞南易,像是在欣赏自己亲手制造的艺术品,轻声开口:“到了。”
白若皱起眉,什么·耀看着俞南易说:“不好受吧你不是最熟悉这种感觉有没有觉得,和上辈子也很像”·俞南易体内的气势对冲,让他动弹不得,只能冰冷冷的盯着耀。
白若看着耀,心里忽然想到了什么,瞪大了眼,试图去捂住俞南易的耳朵:“不要听,别听·”·“俞南易,你真的不觉得我眼熟吗”·耀浅笑着,支着下巴道:“你成了魔尊以后,根本没人知道你的名字,你觉得为什么,白若会知道你真正的名字”·“是我告诉他的,那你再想想,我又是怎么知道的”·白若满目赤红,提起夕照袭去,一掌将天吴拍开,直奔耀的面门。
然而那匕首,却生生停在耀的面前,再不能逼近半分··“白白,回来”俞南易睁大眼,却连手指都没办法动一下··白若怕他打乱制衡,这才退回他身边,耀低笑着,转眼定住偷偷想要抽离灵魂的怀初,接着开口:“还请等等吧,不要心急。”
怀初咬牙,却被压得话也说不出··剧烈的振动再次传来,耀收起笑,抬头看着上空:“别想了,这里没人能进来·”·须臾山外,近乎出动了修真界全部的修士,可谁也无法靠近。
魔界首尊的力量,并不是常人可以想象的,再加上须臾山的镇守之力,根本没人能擅自进入··俞南易闭上眼,努力的静心,耀抬起手,却发现自己依旧无法攻击到俞南易,叹了口气:“你可真是天道制造出能攻能守的好武器。”
“那就让我和你好好谈谈吧·”耀一步步走到他面前:“你大概还记得你的师父吧”·“你他妈去死”白若抬起手,无数砂石藤蔓奔涌向耀,却又被耀打散。
耀皱起眉,无视他接着道:“那你也该记得那个人对你很好,教你修炼,将最好的东西都给你,最后你却亲手杀了他·”·“但实际上呢,是我要他去救你的,也是我让他杀你的,可是他手软,他将你当成了自己的孩子养,是不是很好笑”·耀哈哈笑了两声:“所以最后,抽你灵骨的是我,灌魔血的也是我。”
“你找死……”俞南易的口中遍布了血气,竟是动了动手臂,一拳将耀打在了地里··与此同时,他脸上的魔纹也开始扩散了··白若迅速抱住他,拍着他的背说:“俞南易,你冷静”·可实际上,俞南易现在的样子太可怕了。
耀还第一次见白若这幅样子对谁,有些新奇的看了一阵,才又接着道:“可是最后我只是受了伤,你那个傻师父却死的不能再死,对,你亲自动的手,同样抽了他几根骨头。”
俞南易死死的盯着他··杀人诛心,不过如此··白若的心脏不可遏制的疼,俞南易却吐出一口黑血,纯净的灵力越来越微弱··他是要入魔了。
俞南易再支撑不住,他觉得身体就像要被撕成两半,疼得他神志不清,最后连三尺也握不住,掉落在地上,再听不到什么声音··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了混沌的黑。
俞南易身上的守护力量不见了··耀的眼里显出兴奋,果然,在这种时候刺激他才是最有效的,像俞南易这种人,如果不是经受着巨大的痛苦,根本无法瓦解他的意志,入侵他的思维。
白若沉默的将俞南易放到地上,看着耀满目的笑意,俯身捡起了三尺··他嘲讽的看着白若,嗤笑一声··“你输了·”·刀锋划过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白若提着刀,就像地狱中走出的修罗,他站在俞南易身前,像是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
白若抬起眼,冷冷的看向前方:“你,敢动他试试·”·第九十八章 ·耀没再说话, 抬手便要将白若击退,白若挥刀, 三尺感受到主人的危险, 立刻涌出无尽的煞气,扑向敌人。
刀锋建立的杀阵当空落下, 白若将全身的灵力汇入三尺, 与此同时漫天的砂石化作绳索,直奔耀而去··没人能想象到白若竟也能使用神器, 并且能用出这么骇人的招式, 果然耀被压制的一瞬, 很快被杀阵困住, 身上的绳索让他动弹不得。
可耀也只是轻轻蹙了蹙眉, 很快那杀阵又被他打散, 白若迎头一刀劈下, 也被他堪堪躲过··耀摇摇头:“我一直知道你的资质, 没想到却还是低估了你·”·“但资质并不代表什么,闻人洛虽然出不去这方寸这地,但在这里, 他才是王。”
话落, 白若胸口生生受了一击··耀的速度太快,下手也太重··但而与此同时, 他的肩膀也漆黑的刀砍中,鲜血淋漓··这让耀觉得不可思议。
白若咽下一口血,硬生生忍着神魂的痛楚, 再次道:“你再往前一步,试试·”·然而被撕扯魂灵的痛楚,让他的手指忍不住轻颤··突然,一双手自他背后伸来,轻轻的拿过他手中的三尺。
“我来·”·白若一怔,同时唇角一点一点勾起,眼里像是点缀了璀璨的光··所谓福至心灵,往往都是那么一瞬间的事··就像俞南易短暂的昏迷时,他似乎遇见了个很重要的人,或者说,并不是人,而是一种感觉,等他再次醒来时,就像是忽然明白了什么,他是为何而来,又有着怎么样的使命。
·甜文重生仙侠修真相爱相杀·以及在他身前的人,是谁··也就是这一瞬,魔气与灵气忽然从敌对变得相融,他的修为也像是突破了桎梏一般疯涨。
柯摩罗从没见过这样的事,阿然早已化回大蛇,挡在她身前,就连天吴也怔了怔··他们亲眼看着俞南易的修为从分神期,瞬间到达了渡劫期··白若感受着身后汹涌的灵气,神魂的痛楚慢慢被安抚。
他轻笑着,抬起眼,盯着耀,将刚刚的话原封不动的还给他:“你输了·”·同样是刀,俞南易拿在手里,与白若拿在手里完全不同··如果说刚刚白若的是拼死守护,那么现在俞南易手中的刀,则是真正杀人的兵器。
天吴费力的想要拦住,然而他的力量杯水车薪,根本无法承受那一刀,就连近身也做不到··耀还没反应,那刀锋急速的向他劈头砍来,他立刻抬手抵挡,却见那刀锋转眼间化成数万,无处不在,刀刀锋芒对准着他,将他的所有退路封死。
七七四十九根冰针随着刀锋的空隙划出电光,带着冰寒的气息,耀翻身躲去,爆出全身的魔气抵御,那些冰针瞬间扑空,蒸腾挥发··接踵而来的是刀··自他的心口之后,同时抵着一柄银白的刀锋。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耀生生受了这两刀,抬手想要凝聚出更多的魔气,可却没等成型便被水蛇般的物体锁住手脚,越收越紧··正是夕照··闻人洛体内的力量却不是那么好抵御的,白若控制着夕照,一阵阵血意自喉中涌出。
乐轩··俞南易皱起眉,飞身而至,一刀接着砍碎了耀刚刚凝滞起的屏障,随即,那只手便带着震天的杀意袭来··耀仓惶的往后躲去,顾不得身后还有银刀,俞南易的攻击凌厉至极,带着一种让他惶恐的意味。
他对上俞南易那双- yin -桀的眼,不由自主的抖了抖··俞南易,已经全部都知道了,现在的他不再有族类的分别,也再也不会被规则制约··因为他代表的是——天道。
所有人都呆在原地动弹不得,俞南易的身上涌起一层层浓郁的光,耀眼夺目,与此同时外界的天空震荡,所有的云雾飞涌在须臾山之上,雷鸣电闪··神罚·山外的众人震惊的看着这奇景,传说中梵族的先祖触怒天道,于是有了神罚之地,当日便是如此景象。
而在山内的俞南易,单手停在他的面前,一点点的,拉扯出了个没有形状的混沌体··这才是真正的耀··闻人洛的身体瞬间倒在地上,天吴咬着牙,凭着一身伤艰难的往前挪动,终于将人拖进了怀里,死死扣住。
耀大叫着,硬生生被拉扯出来的痛苦并不是语言可以形容,他感觉到自己的数据再一次被烧灼,原本坏死的部分彻底消散,而完好的部分,也在俞南易的手中渐渐碎裂··他知道自己在劫难逃,用一种无机制的声音开口:“杀了我,你会后悔。”
俞南易冷笑:“杀你”·“对于活着的生命,叫做杀·”·“对你这种东西,叫做销毁·”·耀没再说话,那个混沌的人影看不出表情,可俞南易却觉得他在笑。
为什么在笑呢··白若心中涌起一种强烈的不安,俞南易眯起眼,所有的灵力向手中汇去,那原本透明的混沌体越加浑浊,填满了暴乱的元素··——直至炸成碎片,又一点点的消散在空气里。
怀初终于跌在了地上,无力的开口:“快锁住这里的气流,他会逃出去的”·俞南易照做,接着炸裂声响起,没人看到是什么被炸碎了,白若却知道,这一次,耀是彻底的死了。
他松口气,勾起唇想要去上前抱抱俞南易,却突觉眼前渐渐昏暗下去,直至完全黑暗··瞬间涌起的剧痛让他无法行动,灵魂中的撕扯让人崩溃,他向来能忍痛,可这时却疼的直接跌到地上。
俞南易收起刀,转头便见白若蜷缩在地上,他以为是白若受了伤,惊慌的将人抱在怀里,却很快发现白若的呼吸越来越微弱了··他的手冰凉,握住白若的身体时带着颤抖,白若体内的灵气不断溢散,星星点点凝成实质,照亮了整个地宫。
“白白”·“醒醒,不要睡”·俞南易的声音嘶哑,他不要命的将灵力注入白若的身体,可他的身体就像个巨大的漏斗,注入的灵力接着溢散,没有一丝能存留。
“白白,不要吓我好不好……别睡,乖·”·他从这么害怕过,也不明白事情怎么会到了这一步··明明只是一转头的时间··明明几息之前他的白白还好好的。
俞南易忍不住全身发抖··有温热的液体砸在脸上,白若闭着眼,却再没力气说一个字··耳边的声音模糊,还有刺耳的大叫,但他只能分辨出俞南易的,巨大的痛楚让他的意识渐渐浑浊,可却也让他隐隐明白了什么。
他知道了为什么耀会说他们是一样的,因为被耀强拉过来的白若,本来就是和耀绑在一起的··耀死了,他也活不成··而那个狗东西却到死也没说,摆明是死了也要拉个垫背的。
白若觉得自己慢慢变成了一尊石像,冰冷侵袭着他的身体,就连身边的人也暖不透··浓烈的不甘与遗憾萦绕,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灵魂越来越远,他一直觉得自己命硬,可这次却觉得,自己大概真的要死了。
白若也曾想过自己会死,可每次都轻描淡写,一笑而过,却从没想过,当死亡真的降临,他却会如此惧怕难过··他忽然就有些后悔,从没正式的和俞南易说过,他真的,特别爱他。
甚至刚刚都没仔细的好好看看他··甜文重生仙侠修真相爱相杀·还没有彻底死寂的思维填充着满满痛苦与不舍,可他同时也庆幸着,两人的魂契已经解开了··白若只是想抬眼看看俞南易。
却做不到··许是回光返照,白若的眼角忽然流出泪来··可原本,他以为自己永远也不再会哭的··作者有话要说:(大结局顶锅盖跑——)·第九十九章 ·碎散的星辰飘荡着, 整个世界都是安静的,星河漫漫, 跨越着天际, 漫无边境。
而在这世界中,一个虚幻的人影正在漂浮着··他不知飘了多久, 也不知道是谁, 要往何处去,只是呆呆的, 长发散在身后, 看起来精致漂亮, 隐隐发着光··直到一团影子找到了他。
影子问他:“你怎么还在这”·他迷茫的抬起眼:“我”·“就是你·”·他摇摇头:“我不知道。”
影子像是笑了:“你不知道什么”·他回答的很慢, 也很吃力:“什么都不知道……”·“可他在找你, 你不回去”·“……回去”他眨眨眼:“他是谁”·影子叹声气:“魂魄有损, 果然什么都记不得了。”
“魂魄……魂魄是什么”·影子绕着他转:“你找不到回去的路了吧·”·回去的路又是什么。
他不懂··影子低笑:“也罢, 你也算帮了我大忙, 我该感谢你的·”·感谢……这些究竟是什么意思·他迟疑的想着,可还没等他出什么,他便被一阵风吹走了, 跟着意识也昏昏沉沉。
……·白若再次睁开眼时, 正躺在一口棺材里··这棺材材质特殊,像是一大块玉所制成, 触感细腻温凉,他心思微转,便知道是遮天··他费力的想起身, 却发觉全身使不上一点力气,就连动动手指都很费力。
白若眨眨眼,他难道已经死了吗所以,俞南易是把他放在遮天中葬了·而除了他自己,白若没能听到任何声音,最重要的是,他全身上下,没有一丝灵力。
身体沉重的可怕,白若缓和了很久,也没能坐起来,他闭了闭眼,准备重新储备力量爬起来··这种什么都不清楚的感觉太可怕,他一时间都有些想骂人··直到将近半个时辰后,一声响动清晰的传来,脚步声从远处传来,白若心中才松了口气,费劲全身的力气喊。
“……俞南易·”·白若被自己细小的声音吓了一跳,然而俞南易却瞬间顿住了,下一秒便出现在棺材前,快速的将他抱起来,却没能站稳,跟着一起跌回了棺材里。
“白白”·俞南易看上去没什么异样,可身上的气息却冰冷又刺人,白若不适的眨眨眼:“疼·”·“我压疼你了吗”·“你终于醒了,终于……”·俞南易眼睫颤抖,连手都在颤,他呼吸急促,撑起身体,轻柔又珍惜的抱着白若,像是生怕将他碰碎,可目光却死死的锁在白若身上,带着种让人惧怕的执着:“我好想你。”
白若浅浅的嗯了一声,他没力气说话,只能静静的看着俞南易,看着这人的举止,心中泛起丝丝密密的疼痛··见他如此,俞南易忙将自己的灵力渡过去。
之前白若命悬一线,多亏了遮天才能留了一口气,可灵力却溢散的透彻,又丝毫存不住灵气,俞南易只能守着他,替他注入灵力··而现在白若再次醒来,灵力才没再溢散,可俞南易注入的灵力太多,让他忍不住闷哼一声。
“疼吗”俞南易留心着他的反应,立刻将灵力收敛··白若这才觉得好受了些,开口问道:“我睡了多久·”·俞南易深吸口气,一瞬不瞬的看着他,近乎贪婪的将手贴在他脸颊,捧着他的脸轻轻抵着他的额头:“半年。”
“一百七十二天·”·白若有些迷茫,已经这么久了吗……·直到他的身体恢复了一点力气,至少说话不再那么吃力,俞南易才暂时停了手,小心翼翼的将白若抱起,一路飞速的到了间充满异域风情的房子里。
“这是梵族”·白若软软的瘫在他怀里,轻声问道··俞南易轻吻他的发顶,像是抱着小孩子一样圈着他,将他藏在宽大的衣袍里:“是,是怀初将你的魂魄拉扯回来……但你迟迟不醒,我只能将你放到遮天中。”
将白若放到柔软的床上,俞南易轻轻的啄吻他的眉眼:“对不起·”·白若轻轻摇头:“干嘛道歉·”·俞南易紧紧的抱住他,将头埋在他颈窝:“我不会再弄丢你了。”
白若忽然觉得心酸··“我也是·”·俞南易眼圈通红,他就这么一动不动的抱着白若,用灵气温养着他,良久才闭了闭眼··白若轻声开口:“俞南易。”
俞南易瞬间抬起头,白若看着他的眼睛说:“我想吻你·”·俞南易便俯下身··十指相扣,神识与灵气交融··“白白。”
“嗯”·“白白·”·甜文重生仙侠修真相爱相杀·“我在·”·白若不厌其烦的回答,俞南易像是要确定他的存在般一遍遍问,良久才在他颈窝深吸了一口气:“白白。”
“在呢·”·“想要你·”·白若一怔,眨眨眼,脸上泛起薄红:“啊”·俞南易抬起头直视着他的眼睛,不安又脆弱的看着他:“好不好”·“……嗯。”
……·俞南易的动作轻柔,并没让白若觉得排斥,两人的神识交融,再契合不过,情浓时大量的灵力被浇灌到白若的身体里,让他不可抑制的颤抖,可身体却贪婪地想要更多。
白若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有朝一日会发出那种甜腻的声音,死死咬着唇,又被俞南易轻易的安抚,溢出更多··俞南易看着眼前灵动的人,心中的不安与将恐惧一寸寸的被填平。
所幸他的白白,终于再次回到了他身边··—————·大战过后,人魔两族各退一步,闻人洛元气大伤,依旧被困在须臾山,天吴守在他身边,倒也算圆满,两族之间的大阵一点点被修复,一切重新归于平静。
“怀初呢”·俞南易揽着白若,和声细语的将这些事讲给他听:“怀初已经和他的下属离开了这个世界,现在四血城是柯摩罗的地盘。”
白若刚刚沐浴,身上刚存住的力气被这人折腾的一点不剩,正靠在床头被人投食,咀嚼着食物问:“那封旬呢”·“貌似偶尔会回席山看看,我没留心,似乎是经常与齐渊在一起。”
“白白……你有没有觉得·”俞南易皱起眉:“你对他太关心了”·白若轻笑:“我只是觉得师父守着那只破鸟和一间空院子很可怜,像是留守深山的孤寡老人。”
俞南易又喂了他一口粥,没有说话,接着便听到白若开口:“你呢·”·我··我就快要疯了··俞南易动了动喉结,白若心疼的握住他的手:“你呢”·“都过去了。”
俞南易闭了闭眼,将一切情绪消抵,虔诚的在他手背落下一吻:“只要你在,都没什么·”·.·白若苏醒的事瞬间传遍,柯摩罗最先抱着大蛇过来看他。
她虽然脸上还是冷冰冰的,但看样子是松了口气··白若微笑:“我醒了你很开心”·柯摩罗点头:“他一直在梵族,我很怕他会失控。”
白若看向俞南易,俞南易还是一副对其他人毫不关心的样子,相处的应该也不会是太好,更何况自己又一直不醒··想也知道会是个什么样的情景··之后白若修养了七八天,在柯摩罗的期待下,俞南易才终于打算带着他离开。
两人回到席山时,正巧封旬便在··封旬依旧是那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冰冷冷的抱着剑,但见到他们回来,还是软了几分语气,粗浅问了几句··俞南易一副严防死守的样子,让白若哭笑不得,只能装模作样的敲敲他的头,却连重几分都舍不得。
又被人抱住手臂占便宜··最开心的自然是景阳,敲锣打鼓恨不得全席山都知道他徒弟都回来了,丛云捧着一堆灵药在山头骂他没出息,却转头将世间难寻的灵药扔给白若。
见到封旬,自然又没什么好脸色,封旬也不说什么,乖顺的站在一边,看的白若一脸惊奇··木子笑咋咋呼呼的到了秋无苑,叉着腰道:“丛云师姑每次都是这样,结果最疼封旬师兄的还是她,我上次还看见萌萌拿了一堆好东西给封旬师兄,一看就是师姑给的,萌萌那个二傻子哪里有那么多好东西。”
他话音刚落,门口传来一声大喝:“木”·紧接着,一块石头砸在木子笑头上,木子笑被砸得晕晕乎乎,大怒着想骂人,然而乔萌萌比他更火大,两人一言不合,又打的不可开交。
整个院子里闹哄哄的,林子信与徐子业也陆续送来了东西,竟都没将两人拦下,直到离子义一到,这两只瞬间消停了··然而离子义却没工夫搭理他们俩,进了院子先给封旬恭敬的施了个礼,目光灼灼。
白若轻笑,心想封旬还真是自带偶像光环··俞南易现在当真是白若当祖宗养,专注的替他梳着头发,小心的梳顺,才将他微乱的头发重新扎起,也没束起来,只是找了根发带系在后面,继而亲了亲他的发丝:“好了。”
等所有人都走了,白若白眯着眼在院子里晒着太阳打盹··俞南易蹭过来,非要抱着他挤在藤椅上,白若没什么精力管他,干脆闭着眼靠在他胸膛浅睡··自从醒来,他清楚的能感觉到俞南易在后怕。
那种恐惧一直没有完全消退,明显的很,每隔几分钟俞南易都会习惯- xing -的去找自己,找到了之后确认- xing -的碰一碰,似乎才会松一口气··比起之前,现在俞南易也愈加粘人了。
嶼、汐、團、隊、獨、家· 不过白若并不厌烦,反倒很喜欢这种亲昵··俞南易闭着眼,身上的重量让他觉得无比心安,忽然感觉白若戳了戳他的脸··白若看了他一阵才开口道:“我忘记了一件事。”
俞南易不解:“忘记了什么”·光碎散的落在院子里,白若勾起唇,昂起头捧着他的脸··“一直忘了和你说·”·“我是真的,特别爱你。”
——全文完——·作者有话要说:接下来还有两个小番外~·甜文重生仙侠修真相爱相杀·还有,新文《我是你家楼下的那只猫》本月15号开更哦·大家感兴趣记得去专栏收藏,么么哒,比心·第一百章 番外一·白若离家出走了。
俞南易拎着灵魄, 苦着脸看着那一页人神共愤的大字,不自在的摸了摸鼻子, 侧下眼拿灵魄出气:“你爹都跑了, 还有心情吃”·灵魄捧着松子瞪他。
又不是我的错·无可奈何,俞南易盯着被丢下的手环, 只能上演似曾相识的千里寻夫··说来有些可笑, 白若这次生气离开,便是因为俞南易。
自从他醒来, 俞南易便常常打着双修过渡灵力的旗号占便宜, 白若本来也没觉得有什么, 毕竟这也属于人之常情··直到实在被他欺负狠了, 这才愤然出走··俞南易心里觉得冤枉, 他看到白若就控制不住的想亲近, 也是没有办法啊。
——而此刻的白若正在金明蒲洞, 找苏和与齐天临赏花饮酒··齐天临颇为不安:“白大哥, 你这样出来,真的没关系吗,俞大哥找不到你, 肯定会着急的吧”·苏和却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管他呢, 先喝酒,喝酒。”
白若默默盯着酒杯, 心中却是默默的想,算了,喝完酒就回去吧··本来也只是一时气恼··而这顿酒终究是没喝完, 门口便走来个人··这人一身破道袍,看起来吊儿郎当,模样却是一顶一的好,一进了院子便将目光放在了苏和身上。
苏和却是拧起眉,转身就要走··这人正是苏建山的传人,公冶信··也不知苏和究竟和这人有些什么过节,即便是将人找来修复了大阵,也总是一副不待见的样子,但公冶信对苏和的态度却好的没话说,一口一个少爷的哄着人。
白若没心情打听这些事,只笑眯眯的和齐天临继续喝酒,直到喝的醉意朦胧,才觉得自己的手被扶住了··“别喝了·”·竟是俞南易的声音。
白若扭过头,不爽的盯着他:“你怎么来了·”·俞南易无奈,对齐天临使了个眼神,齐天临立刻闪人,独留两人在院子里··“当然是来找我家白白,给你赔罪。”
·白若使劲拍了下他的脑门:“滚蛋”·俞南易顺势亲他的手心:“不滚·”·两人对视了一瞬,白若才笑起来,俞南易松了口气:“给你道歉,我错了,别生气。”
白若轻哼:“现在认错已经是你的日常了,不可信·”·俞南易挑眉:“那怎么才可信”·白若想了半天,摇了摇头:“想不出来,你已经没信誉分了。”
“这不行,那我补补分,怎么样”·白若笑出来:“怎么补”·俞南易低头吻他:“你想想。”
果然白若被带跑,没理会这个吻:“我才不想,想不出·”·俞南易凑近,接着又亲了亲他,白若这才反应过来,回头一巴掌糊到他头上:“你找揍”·俞南易笑着圈住他,就着他的酒杯喝了一口。
“白白,我们成亲吧·”·白若瞬间醒酒了:“成亲”·俞南易点头,老老实实的坐在他身边:“想吗”·说实话,白若有些心动。
俞南易见他没反驳,看着他笑了,他原本不觉得这些俗礼很重要,可是每次看到白若,他就会想靠近,在靠近一点··想要里里外外的将这人人打上自己的烙印,也想要自己完全的属于对方。
想的快要发疯··白若望向他的眼睛,看着其中的癫狂与深沉,心脏像是被悄悄抓紧··分明是有些偏执,可他却被吸引的移不开眼,忍不住也看他一阵,才懒懒的支着下巴说:“好啊。”
俞南易眼睛瞬间亮起,扑上来抱紧他··“白白,你最好·”·白若轻哼:“那成亲之前,你不许…闹我了·”·俞南易一惊:“这怎么可能”·“就这么说定了。”
“白白,会死人的……”·“你要不要脸,谁会因为这个死”·“我啊”·第一百零一章 番外二·冬季的早上干冷, 白若睁开眼,身边依旧没了人影, 迷茫的看了看窗外的银白, 懒洋洋的起身趴在床前。
俞南易正在院子里扫雪,穿着件宽松的羽绒服, 感觉到他的视线, 立刻抬起眼冲他笑了笑··这是在他们飞升之后,到现代社会的第二个年头, 时间是他穿越后不久, 失踪了半个月的白若一回来, 倒是把那群亲戚吓得要命。
而白若手脚利落, 他也不再是方面的无知小子, 迅速清理了那些杂七杂八的人, 又带着俞南易办理了一系列的身份手续, 两人的日子才慢慢安静下来··说起来, 他们已经在一起很久很久了。
久到白若都没再用心数着日子,可身边的人却怎么也看不腻,俞南易也依旧是那副臭脾气, 只会对白若温柔眉眼··等俞南易收拾好院子上来做好早餐, 白若已经又睡了个回笼觉。
早餐只是两碗清汤面,再加几个提前腌制好的小菜, 按理说他们已经不再需要这些普通的食物,但白若很喜欢吃··而只要白若喜欢吃,俞南易就会耐下心去做, 一日三餐,毫无厌倦。
甜文重生仙侠修真相爱相杀·吃了饭,俞南易拿着两条驼色围脖,伸头乖乖等着白若替他戴,两人穿戴好衣服,也到了去上课的时候··白若犹豫了很久选清华还是选北大,等飞升之后回来才发现自己分数没够,哪个都去不了。
为此他生了好几天的闷气,差些选择重读高三再考一次··俞南易倒是无所谓,但白若想想高三的生活……最后还是勉为其难选了其他学校··上课这种事对于俞南易来说有些枯燥,白若在记笔记,他便无所事事的翻看着书本,盯着本子上秀气的钢笔字,轻轻笑起来。
他以前还笑过白若的字,直到来了这个地方他才知道,白若不是没念过书,也不是真的字很丑,只是他们的世界不同,所用的笔也不同而已··但白若心中还是有些不平,因为即便换了笔,俞南易的字也比他的漂亮。
白若侧目,看着俞南易的手捏着钢笔,神思飘忽的想到了两人练字的时候,脸上一点点爬上红晕··实在不是他乱想,而是这人每次教他练字都不好好教,最后练着练着衣裳就没了,不是在书案就是滚到了床上。
更有一次,俞南易不饶人的在他腰腹涂写自己的名字,黑色的墨染在白皙的肌肤上,惹得这人彻底疯起来……·不过白若自己也在俞南易身上写了就是··等等·想什么呢专心听课·俞南易一转头,便见这人脸上通红,他垂眼看了看本上的字,凑过去低声说:“白白,你是不是……想练字”·白若一把用围巾捂住他的脸,蒙的严实:“闭嘴”·俞南易笑起来:“你想不想啊,我倒是想,上次的字帖还没写完,我们回家接着做……不,接着写吧”·白若踩他一脚,瞪着他说:“别影响我上课。”
“好,你上课,我不说·”·俞南易笑起来,随意取出本书翻看,然而这课堂太催眠,导致他看了没几页,又停了一会儿便趴在白若的手臂上睡着了。
白若垂眼看看他,轻声笑笑,微微动了动手臂,让他能睡的更舒服,直到快下课,也没忍心动··淡金色的光打在俞南易的脸上,让白若觉得移不开眼··接下来的课程内容比较枯燥乏味,白若静静的看了俞南易一会儿,随手要去将那本书收起来。
反正就要下课,他就是醒了也肯定不会接着看了··而他刚刚一动,俞南易的手立刻缠上来,眼皮懒懒的抬起,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死死压着书:“伸手干什么宝贝儿,想抱我”·白若说:“还想打你。”
俞南易摇摇头:“口是心非·”·随即这人又将脑袋靠在他手臂上,闭起眼说:“还有十分钟,别动·”·白若无奈,也就随他去了。
他们虽然坐在最后一排,可是样貌惹眼,举止又亲昵,不少人偷偷回头打量,白若也不在意,只当感觉不到,将下巴放在俞南易的头上,也轻轻闭起眼··岁月静谧,无声的流淌,阳光穿过树影,落在桌面翻开的书上,斑驳的光影映着那行字。
·万物皆有裂痕,那是光进来的地方··    全文完··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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