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护服拉到脖子以上! by 绮绣雪(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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防护服拉到脖子以上! by 绮绣雪(2)
·“为什么,你难道不想成为我的朋友吗”·说这一句台词的时候,祝英尔甚至带上了唱腔··之前杨翼扔掉恶龙头套的时候,后台的音频播放室的负责人就被舞台事故惊呆而停止了配乐。
之后,向晚急忙闯了进来,就在祝英尔要唱起来的时候,向晚按下了一首悲伤至极的配乐··于是伴随着一段哀怨动人的配乐,祝英尔开始临场发挥,唱起了歌··谭连艾内心给她鼓了个掌:可以啊,居然freestyle起来了。
杨翼决定不管他们的表演简单粗暴地毁了舞台,他提着斧头砍了上去,谭连艾立刻提剑回击他··而此时的控制室里人非常聪明地把舞台的聚光灯全部打到高歌的祝英尔身上。
只留下“公主”与“恶龙”在背景- yin -影中搏击的声音··台下的观众兴奋了··“好刺激啊原来这个故事的主线是恶龙与勇者的缠绵悱恻的感情啊”·“我觉得这个故事是这样的,恶龙和勇者本来是好朋友,但是勇者又和公主成为了朋友,恶龙内心自卑又敏感,还对勇者有强烈的占有欲,于是恶龙就绑架了公主,其实他只是希望勇者的目光再度为他停留,这是多么卑微的感情啊”·“那这个故事里公主是干嘛来的”·“公主……公主殿下承包了打戏”·在艺术创作里,比起将故事交代的明明白白。
留白,有的时候更能给观众遐思的空间··就比如现在,观众们纷纷做起了阅读理解,恨不得从方才恶龙与勇者互动中俗套至极的台词里抠出点别的意思··爽文穿越时空星际豪门世家·比如……“我知道为什么刚刚恶龙一直缠着勇者打了,因为他不舍得他想一直和勇者缠缠绵绵下去,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如果不能成为你最爱的人,就让我成为你最恨的人吧’”·舞台- yin -影里被谭连艾压着打的“恶龙”,听着舞台下观众们的“抠糖”声,内心逐渐崩溃:尼玛我明明只是想打死他们·随着配乐的声音越来越大,祝英尔的freestyle(即兴发挥)也到了高潮。
勇者悲怆地跪倒,质问苍天:“为何我们的友谊会走到这样的地步……我的朋友,你为何会化身恶龙,难道你不再愿意成为我一生的朋友了吗”·祝英尔的台词悲伤地如同泣血。
直男观众早已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他大喊着:“恶龙不想做勇者的朋友,恶龙要成为勇者的独一无二的存在”·“没错,就是独一无二的好基友!”观众们也很赞同,他们自发地站起来大喊着,“基友基友基友基友”·这一声声怒吼引得四周原本看展的闲散学生纷纷走近了剧场A,也有不少在剧场B听《歌唱新星际时代》听到睡着的学生惊醒,站起来好奇地张望。
伴随着观众们的热情呼喊,谭连艾制服了杨翼,把这只“恶龙”压在身下,长剑抵在了他的脖子上··谭连艾轻轻一笑:“老实点,恶龙先生,配合大家出演,对你好,对大家都好。”
没想到杨翼“宁死不屈”,他大吼着:“你们这些神经病我不是在演戏我告诉你们,是有人让我这么做的这种烂戏——”·他没说完,麦就“啪嗒”一声被谭连艾捏碎了。
“你继续喊啊,大声喊啊·”谭连艾面无表情地说着反派台词··可观众们听到了恶龙最后的挣扎呼唤,他们已经脑补得不亦乐乎,纷纷猜测恶龙那句话的意思。
“有人让恶龙来的,所以这个故事不单纯是恶龙和勇者两个人的感情故事而是——”·“三角恋啊”·“让我看看另一个对象是谁”·“让我也看看!”·观众们兴致高昂,甚至有许多新入场的观众们也在期待。
谭连艾知道,杨翼的那句话是在说他是被人命令来破坏剧场A的舞台,即使他不说,谭连艾也知道那人是学生会长··问题是现在观众期待的“第三人”要怎么办·原本舞台里没有设计这个人。
谭连艾朝祝英尔打了个眼色··祝英尔点点头··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找个有眼色的社员上来出演大BOSS,满足一下观众们的猎奇心理,然后大家一起随意发挥把这出戏结束掉。
就在谭连艾准备联系向晚的时候··舞台的灯光又暗了··然后一束聚光灯打向了舞台一角的高树,那棵树上正站着一个人,背对着大家··他看起来风姿卓绝,蓝色的风衣随风飘荡,整个人飘飘欲仙。
……也看起来很像幕后大反派··观众们屏气凝神,期待着这出舞台剧的高潮··大人物,登场了难道真的要上演三角恋吗还是这个人会和公主发生什么剧情·祝英尔眨了眨眼,第一个反应了过来。
“……您来了,公主殿下的——未婚夫”·“嗯·”蓝衣人淡淡回应一声··台下瞬间炸了,好刺激啊这个看起来很有逼格的大人物是公主这条线上的,还和公主有感情戏·直男观众泪奔:“我不允许公主殿下有除了打戏之外的感情戏公主殿下是我们大家的”·冷月无声,人默无影。
蓝衣人的气势震撼着全场,牵动了所有观众的心神··……除了谭连艾··他觉得自己现在比恶龙杨翼还要崩溃··这人是邬醉··……你为什么也要上台抢戏啊·作者有话要说:最近各种deadline赶工,写完文都凌晨了,所以更得晚。
等这一段熬过去,会把更新时间调整早一点,我秃头就算了,大家不要一起熬夜秃(··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言聆 60瓶;北笙 20瓶;甲乙丙子 1瓶;·第15章 ·谭连艾记得自己大学期间上选修课,宿舍集体报了一门与他的专业八杆子也打不着的《戏剧文学原理》,当时是为了图好过,没成想这门课的老师极度严苛,考勤点名大小作业一个不漏。
于是在这位老师的强制熏陶下,本专业和其全然无关的谭连艾也记住了许多戏剧学相关知识··他还记得那个老师,带着黑框眼镜,在多媒体时代,复古地坚持以粉笔写板书。
那个老师的口头禅,谭连艾至今还记得··“戏剧的本质是什么是冲突明白吗没有冲突谈何戏剧”·时至今日,到了这个星际舞台,为了把这一出戏唱下去,祝英尔,他,还有前来救场的邬醉不得不即兴发挥起来。
谭连艾的脑海里回荡着选修课老师尖锐的叫声··“冲突冲突冲突”·“人物关系要反转”·“人物立场要极端”·“人物互动要冲突”·于是谭连艾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准备引爆极端的“冲突”。
观众们还沉浸在勇者那句台词暴露的信息里——蓝衣人是公主的未婚夫··爽文穿越时空星际豪门世家·接下来,会怎么发展·他们看到公主抬起头,向树上的人影伸出了手,而后,公主又慢慢收回手。
也许是灯光打落在公主的脸庞留下的- yin -影,也许是柔美舒缓的曲调烘托的气氛··虽然帽檐边的黑纱遮盖了公主的脸,但是没来由地,观众们就是觉得公主抬起的这一眼,似有千言万语。
观众们屏住呼吸,眼珠随着着公主的一举一动而转动··蓝衣人是谁·公主和他到底什么关系·为什么他们之间的气氛这么微妙·他们曾经发生过什么吗·此时的观众们,已然全然忘了这出戏原本是个热血冒险故事。
祝英尔内心叫好:厉害了艾连同学,一个动作就把冒险剧成功转型成浪漫爱情剧了·蓝衣人身后的幕布上一轮皎月升起··公主低低一声叹息,像极了古地球一句诗中的意境——愿我如星君如月,夜夜流光相皎洁。
祝英尔上前一步,把微妙气氛加持住:“公主殿下,你这是何必……唉他又是何苦”·什么何必什么何苦反正祝英尔没收到剧本,不知道接下来会怎么演,她就是用几句语焉不详的话把剧情搅得更惹人遐思就行了。
蓝衣人一直沉默不语,极具神秘感··正因为这样,反倒最大程度地吸引了观众的好奇心··对于观众来说,一个角色若是台词太多,心理活动太多,就会失去神秘感,会觉得这就是一个普通人,普通人有什么好看的·一个角色若是没有心理活动,让人猜不透他在想什么,因为猜不透,怎样的发展都有可能,这个角色就会具备致命的吸引力。
谭连艾不知道邬醉是和他一样选修过戏剧原理——看起来应该没有,还是真正的大佬就是这样神秘地沉默着··总之,静默不语的蓝衣人现在对观众有致命的吸引力。
行吧,他爱沉默也好,谭连艾自己就可以自由发挥了··于是谭连艾直截了当地把近日以来最想说的话借着舞台说出来了··“我要和你取消婚约·”·就像石头砸入水中会荡起涟漪,激烈的冲突一下摆上台面,台下已经有人不自觉地开口问了:“为什么”·“你在欺骗我。”
之前谭连艾已经用剑柄敲晕了恶龙杨翼,他现在可以迈开步子,走向邬醉··“这场婚约根本就是一场骗局,我全然无知它的存在,所以现在,我要取消和你之间的婚约。”
欺骗·观众立刻给这出戏打上了“豪门恩怨”“虐恋情深”的标签··没想到一直沉默的蓝衣人居然开口了。
邬醉道:“它不是一场骗局,是来自久远之前的约定·”·谭连艾一愣:可以啊,邬大指挥,还挺能演的,台词说得一套一套的··久远之前·观众又打上“青梅竹马”“破镜重圆”的标签。
“公主”谭连艾继续指控道:“……久远之前我从来不曾认识你,也从来不曾记得你,婚约成形的那一天,不过是我们初次相遇而已”·公主质疑他们之前没见过·一个坐在前排的女学生默默站起身来,嘴里嘟囔一句:“不会要虐吧我从来不看虐的,我只看甜爽,再虐我就弃剧了。”
邬醉稍作安静,然后轻轻说了一句:“见过……只是你忘了·”·见过谭连艾一听,心中恼了··说什么谎话呢他根本就不是这个时代的人,怎么可能见过,难道是上辈子见过吗·然后又瞬间反应过来,邬醉只是在接他的台词演戏而已,说出的话自然不是真的,他何必为了台词动气。
于是“公主”扭过了头:“是吗我的记忆里没有你的存在,你说我忘了,难道还期盼我想起吗”·冷月下,蓝衣人开口了。
他的声音虽然低,却很厚重··像无数时光化作不能言语的叹息,融化了所有等待,脱口而出的只是冰山一角,他似乎将最深的感情压抑得无法分明··“我既盼你想起,又盼你永远想不起……”·这句话一出,其中涵义细思恐极,本来要离场的女学生一阵头皮发麻,又立刻坐下了:“……未婚夫这句话听起来很深情,背后一定有一段感人肺腑的神仙爱情故事,算了算了看下去吧……这段虐完后面一定是甜的”·观众连大气都不敢出,就怕错听了什么关键台词。
谭连艾没有头皮发麻,他鸡皮疙瘩都快起来了:这句台词是琼瑶奶奶写的吗·随着两人一言一语的发挥,加上祝英尔时不时的“搅浑水”,以及控制室里向晚恰到好处地调整着配乐和灯光。
剧场A的“勇者斗恶龙”逐渐转型成“公主与神秘人”,这出神展开到离题万里的戏吸引了越来越多的观众,甚至祝英尔回头看去的时候,前五排已经坐满了人,后面更是站得人山人海。
于是祝英尔明白了一个道理:爽雷也比沉闷好,观众都看爱刺激的剧情,这回他们稳了··舞台也出演到了最后的高潮,两人解除了误会,公主似乎“放下心结”,向着神秘人的方向跑去。
公主像一只出笼的白鸽,飞向属于自己的最终归宿··他们会拥抱吗·他们会亲吻吗·观众们纷纷站起来想看这大团圆的一幕,结果幕布直接放下了。
祝英尔最后旁白道:“从此,公主过上了幸福的人生·”·观众:“……”就让他们看这个·爽文穿越时空星际豪门世家·“大结局连一个kiss都没有吗你们这出戏会不会太过清水”第一排的女学生早已沉迷在神仙爱情里,她不满地大声喊道,“就算脖子以下不能碰,哪·怕拉个灯,说一句‘一夜过去了’这样的旁白也行啊,到了大结局两个主角连碰都没有碰一下,你们是认真的吗”·“这出戏难道是‘全星球人类脖子以下禁止触碰委员会’出资承办用来宣传《触碰法》的吗真的完全没有脖子以下的互动啊”·面对观众们义愤填膺要看脖子以下互动的怒吼,祝英尔用一句话满足了他们。
“我们会推出第二部 欢迎大家届时收看《公主与神秘人的婚后生活》” ·……虽然艾连同学是肯定不会继续演了,邬总指挥也不可能再像今天一样临时救场,先画个大饼把观众们都稳住再说。
承诺会有第二部 ,还是讲婚后甜蜜生活后,观众们纷纷满意了· ·观众,总是很容易被激怒,但同样也是最宽容的··后台,向晚给祝英尔包扎伤口,他看着被敲晕的恶龙杨翼,吃惊问道:“杨翼同学怎么会突然在舞台发疯”·“还能为什么学生会让他破坏剧场A的表演呗。”
岂料他们因祸得福,祝英尔原本设计的勇者斗恶龙的故事不一定会有这样好的效果·因为杨翼的乱来,他们几个只能随机应变,又加上邬醉的救场,反而有了惊人的效果,剧场A到最后明显比隔壁剧场吸引到更多的观众。
也就是说,不出意外,他们就算赢了··谭连艾靠在墙壁上一言不发,内心回想着刚刚邬醉救场时所说的那些台词··明明知道是为了演戏而随意编造的台词,为何邬醉的话,邬醉的语调,都深深刻在了自己脑海中呢·——它不是一场骗局,是来自久远之前的约定。
——见过……只是你忘了··——既盼你想起,又盼你永远想不起……·谭连艾揉揉太阳- xue -,原本想在剧场表演结束后,和邬醉好好说一下婚约的事情。
结果元渊兽不知跑哪里去,邬醉要去找,而自己还有一堆事要处理,祝英尔还受了伤,于是只能暂时分道··“祝社长,伤得严重的话一定要去找校医·”谭连艾道。
“不严重,没事的·”祝英尔潇洒挥了挥被包扎好的手臂,“杨翼该怎么处理啊”·“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他要只是闹出舞台事故倒没什么,可他用武器伤到了你。
祝社长,他要是故意的,自然要因为故意伤人而接受校警的审查,如果他说他不是故意的……”谭连艾冷笑一声,“他不是故意的,那就是有精神障碍,一个有精神障碍,肆意发疯伤人的危险人物难道不更应该被监管起来吗”·谭连艾这番话直接把杨翼可能脱罪的路都给堵死了。
祝英尔不由钦佩道:“行,就照艾连同学你说的做”·“别急·”谭连艾一笑,“还有人要来‘捞人’呢。”
“谁啊”·祝英尔话一出口,门被人推开··“祝社长,恭喜你们的演出大获成功啊·”·学生会长潘瑞安带着一脸克制礼貌地笑意走了进来。
谭连艾挑了挑眉,看向祝英尔··……你看,这不就来了··作者有话要说:“愿我如星君如月,夜夜流光相皎洁”出自范成大《车遥遥篇》·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雨泠 20瓶;鯨纹 10瓶;大大快更文 1瓶;·第16章 ·学生会长客套寒暄着,从演员到舞台布景到剧本都狠狠夸了一通,硬是一眼都没有看地上的杨翼。
祝英尔和他进行礼节- xing -客套··谭连艾全程靠在墙壁上没有说话··向晚悄悄地伏在谭连艾耳边说道:“我觉得会长好像不是来‘捞人’的,是真的来慰问的,你看他都没有看杨翼一眼。”
谭连艾完全没有压低声音:“来慰问,怎么不问一下祝英尔的胳膊是怎么受伤的”·谭连艾声量不小,是个人都能听见··潘瑞安实在不能假装没听见,于是关怀道:“方才我就想问,祝社长的胳膊是怎么了”·祝英尔一笑:“被对手戏的同学划伤的。”
“竟然出了这样的舞台事故”潘瑞安露出惊讶的神情··“呵,会长一句话就把这出恶- xing -伤人事件定- xing -成意外事故了”谭连艾插嘴道。
“不能这么武断,是不是恶- xing -伤人,还是让学生会来处理吧·”潘瑞安转向谭连艾··“事故是由学生会处理,伤人事件不该交由校警吗”谭连艾寸步不让。
“那艾连同学怎么证明这是‘事件’,而不是‘事故’呢”·学生会长的语气里透露出的意思很明确:今天这件事,不管本身属于什么,都必须定- xing -成“意外事故”。
·“这样,不如让军部来协助审查吧·”·一句淡漠的声音传来,邬醉走了进来··潘瑞安脸色一僵,在邬醉面前,他收起了惯常的假笑,谨慎说道:“总指挥大驾,怎么没提前让人通知一声,让学会生好好招待一下呢”·没想到邬醉看也没看他,径直走向了靠在墙壁上的人。
“我来看我的婚约者,不是公干,不需要招待·”·潘瑞安目光闪烁了下,神色立刻恢复:“之前听说了您和艾连同学的事,原来是真的·”·爽文穿越时空星际豪门世家·谭连艾看见到邬醉走到自己面前,眼下正是“同仇敌忾”之时,所以他没有反驳邬醉的言语。
邬醉:“我有事和你说·”·谭连艾指了指潘瑞安:“这位老哥还有正事呢,先处理完他的事·”·“正事”邬醉困惑地皱了皱眉,他看向潘瑞安,直白问道,“你还有事”·潘瑞安终于得到了邬醉的关注,他轻咳一声:“关于这位学生造成的意外事故……”·“事件。”
邬醉打断了他,使用了和谭连艾口吻一模一样的“事件”,而非“事故”··“这次恶- xing -伤人事件我会要求军部协助校警处理。”
潘瑞安的话被堵回去,又不甘心地问:“……学生之间的小打小闹也需要劳烦军部吗”·“首都星所有民众的安全问题,军部都责无旁贷。
何况这不是第一起事件,之前升星考试中机甲狂/暴攻击学生事件,我在读取了机甲的程序后,同样发现了一些问题·”邬醉淡淡解释道··这回谭连艾也吃惊了。
他没有想到邬醉居然会提起之前的机甲考试时,他被学生会算计差点被狂/暴的机甲所伤的事··邬醉居然主动……调查了那件事·潘瑞安显然更没想到总指挥会翻出了这笔旧账,连忙转了话题,表示自己会回去审问当天负责的干部,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之后也没敢再提“捞人”。
学生会长急忙离开,祝英尔追了上去,大声叫着:“会长,我们戏剧社赢了比试的事你认还是不认啊”·谭连艾刚想跟上去,就被邬醉拦住了。
邬醉:“不要紧,他不敢再使绊子了·”·这倒也是,谭连艾停下了脚步··学会生长在他们面前还维持一个高贵冷艳的人设,结果遇到真正高贵冷艳的邬醉,连话都说不利索。
“我想说……多谢你了·”·这次算是欠了邬醉人情,又是登台救场帮助他们赢了比试,又是在他面前压制了学生会长,更提出要调查当时机考的事。
不管怎么说,都是帮了他··谭连艾绝对不是不明事理的人,也许有人说他睚眦必报,可他同样也知恩图报··所以,谭连艾直接解下了衣服上的胸针,递了出去。
“多谢你帮我,为了回报,这颗全宇宙仅有三个的红玫瑰石就送你咯·”·先前回到后台,他就已经换回了红色学生防护服,奇妙的是,当他放松下来后,长剑也变回了扳手。
这让他心中生疑··现在谭连艾借着“回报”的说辞,直接从学生服上解下胸针,递给邬醉,就如同那一天一样··只不过两人现在立场对换,动作对调。
原本谭连艾想用这个“不尴尬”的方式解除掉两人的婚约··没想到邬醉不知道是真没听懂,还是故作不懂,他说道:“换一个别的方式·”·“什么”·“元渊不见了,你帮我一起找。”
熊猫圆圆不见了·对于谭连艾来说,这足以让人心惊肉跳··也许在这个时代,熊猫可以被邬醉家庭育养,显然不再是濒危生物。
只是对他来说,存留在脑海中一个根深蒂固的逻辑:熊猫是世间珍宝,不能有失··人的大脑最是奇妙,一旦接受了某种刻板认知,就算事实上已经知晓自己的错误,也无法扭转大脑的固定印象。
就好像从前谭连艾听某首歌时,明明歌词是“五十六个星座,五十六枝花”,理智上接受歌词是这样,可第一反应永远是“五十六个民族,五十六枝花”。
之后,向晚将杨翼带给了校警,谭连艾陪同邬醉找遍了学校,也没有元渊兽的身影··时至夜间,邬醉看起来还要再找的意思··谭连艾揉了揉了眉心:“这样吧……夜里你也没别的地方可以去,如果我说让你回家,我自己来找,估计你也不会愿意。
我看……要不你先到我的宿舍里休息一下·”·邬醉点了点头··之后,他们回到宿舍,刚打开门,谭连艾就明显地察觉有什么不对劲··他的房间窗户被打开了。
他的窗外是一株高大的树,难道是有人爬上树,越过窗户翻进了他的房间·这可是个十几米高的树……星际时代的小偷,也很拼啊··谭连艾冷笑一声,走上前去,看见窗边自己的床上鼓起了一个包,于是一把掀开被子。
“喂,你——”·谭连艾愣住了··一团黑白毛绒的小东西就蜷缩在他的床上,睡得正香甜,一只小爪爪还在颤动,似乎梦到了什么而不安。
甜梦中的元渊兽懵懵地发出一声朦朦胧胧的“哆啦咪”的呓语··谭连艾听懂了,它在梦里喊饿··“圆圆你啊……是怎么精准定位到我的房间里的啊”·他的语气立马柔和了。
谭连艾坐在床边抱起了元渊兽,把它放在自己腿上,轻轻拍了拍背,感受绒毛滑过手心的触感,看向了靠在门上一言不发的邬醉··谭连艾的警惕雷达突然开始工作。
身为熊猫圆圆的主人,邬醉难道就没有别的可以准确定位圆圆的方式,非要和他一起找遍学校吗·第17章 ·因为元渊兽睡得很香甜,移动可能会吵醒它。
谭连艾挣扎许久,最终还是决定让邬醉留宿一夜··是夜,谭连艾抱着元渊兽睡在床上,邬醉在沙发上过了一夜··爽文穿越时空星际豪门世家·自从来到这个时代,谭连艾就睡得不太好,脑海中有时会闪回起过往人生的片段,有时又会浮现一些并不属于他的记忆。
比如,那一晚梦到星舰上的抽烟斗的公爵、看书的小少年和戴着面具的自己··起初,他以为那些并不属于他的记忆,是来自于这具身体的主人·可随着他对原主艾连的了解愈加深入,他明白那些记忆更不属于这个来自于福利院,没有任何亲属的原主。
谭连艾开始疑惑了:记忆到底是谁的记忆里的“我”又是谁··甚至,他心中对自身开始产生了某种质疑,这些日子以来他开始变得越来越想不起过往的人生经历了。
这不是一个好的趋势··一定要想尽办法早日回去,他对自己说··前半夜想东想西,直到后半夜他才终于睡着··当早上的光线打在他脸上,谭连艾想用手遮挡一下眼睛,结果发现自己的手抬不起来。
天生警醒的他立刻睁眼坐了起来··结果发现他的手正被一团黑白毛球压着··黑白毛球抓着他的胳膊,像抱着一根脆竹··他微怔一下,轻轻一笑,反手摸了元渊兽头顶的一撮毛。
当他再看向屋内的时候,竟有一瞬的恍惚··他仿佛一觉睡醒,去了别人的房间··这间屋子是原主艾连的,当时艾连在生命的最后时间里因为精神失常,将房间整得凌乱不堪,书本洒落一地,衣物也堆满衣橱。
谭连艾来到这里后,一方面是不太想动原主的东西,另一方面是预期自己很快能回去·对他来说,这里就像是个临时落脚的所在,他最终一定会回家的,所以他也没收拾屋子,只整理出了个自己能睡觉的地方。
没想到今天醒来,整个房间一尘不染,窗明几净,所有的东西都出现它似乎原本最该在的地方··甚至还有一丝香味飘来··谭连艾吸吸鼻子··他来到这里后,就开始随大流地吃营养剂,尽管他明白,营养剂中的元素完全符合了当代人身体所需的所有能量。
但“口腹之欲”并不是“能量充足”就可以被满足的··这些时日他已经吃营养剂吃到怀疑人生,仿佛坐监一样··此时的他竟然会闻到了一股熟悉的“食物”的香味。
他把元渊兽的爪子轻轻拨到一边,闻着味走了过去··香味,是从桌上传来的··此时的桌子早已被擦得干干净净,一块格子桌布上放着一个盖着盖子的煲汤碗一样的器皿,旁边碟子上放着几块玫瑰花形状的方糕。
汤碗揭开,一股浓烈的香气扑面而来,是薏米红豆汤··而且还是丝毫没有改变过的地球时代口味··谭连艾觉得有些感动了,如果不是那只黑白团子还滚在他的床上呼呼大睡,提醒着他这里不可能是原本的时代,他差点以为星际时代的种种皆是梦境,现在自己终于梦醒回来了。
“我这是遇到田螺姑娘了吗”他喃喃自语道··神话里的田螺姑娘在主人公睡着时做完了所有家务,摆上香喷可口的美食等待主人公睡醒。
谭连艾没有动碗,他还等着那位“田螺姑娘”解释一下为什么能做出具有他故乡气息的·食物··于是,“田螺姑娘”推门进来了··邬醉手里拎着一个篮子,篮子里装满了切得整整齐齐的竹笋。
看到谭连艾醒了,邬醉半点也没有意外,他只是问:“你怎么没喝”·“等着‘田螺姑娘’来介绍这是怎么回事呀·”谭连艾靠在沙发上 ,挑眉望着他。
邬醉听到“田螺姑娘”这个词,既没有反问,没有疑惑,他放下篮子,解释道:“我昨夜回家了一趟,这些都是自家养植的,对于大多数人来说现在营养剂已是主食,但也有仿照先祖自养自足饮食的。”
邬醉这么一说,谭连艾就明白了··就算现在人都吃营养剂,但也存在“复古”一派,推崇古地球时代的生活方式,会自己做饭··“这些都是你自己做的吗”·“是。
“·谭连艾点点头,感叹道:“但你们这样的人一定是少数派吧·”·邬醉舀了一碗汤,递了过来:“还是温的·”·谭连艾确实想吃,多少天了,他一直嚼着营养剂,怀念着故园气息。
谭连艾捧着一碗汤,低头小小喝了一口,细细品味了一下··“真的好喝·”·邬醉的眼神一直盯着谭连艾的表情,没有移动,似乎在观察··谭连艾“拿人手短,吃人嘴软”,立刻严肃地说:“你比田螺姑娘做得还好吃,可以当我的‘田螺哥哥’了。”
邬醉静了一下,噎死人不偿命的说话风格又来了··“公主殿下,需要田螺姑娘服侍吗”·……失算了··谭连艾这才想起,邬醉的“田螺姑娘”是不是名副其实不一定,但他诚然是真真切切演过“公主殿下”的。
他耍赖了:“我说的是田螺哥哥·”·邬醉没有和他计较,去床上抱起了元渊兽,并把它叫醒··谭连艾一边喝汤,一边道:“让圆圆多睡一会吧,还是个小朋友呢。”
“不小了·”·“这孩子多大了”·“十五·”·谭连艾愣了一下,他记得在他那个时代,熊猫十五岁就是高龄,差不多可以祖孙三代同堂,可如今圆圆看起来还是一只幼年熊猫的模样,难道是随着时代发展,它们的基因也改变了·爽文穿越时空星际豪门世家·“对了,那天我在舞台表演时所说的‘取消婚约’这件事,不是舞台上的戏言,我是认真这么想。”
这一回,没有别的人和事打扰,谭连艾觉得可以严肃认真地说一下这件事··邬醉却是很严肃认真地……说起了别的话题··“你的扳手可以转化成粒子状态,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玛德,他又转移话题·而且,这个话题,刚好又是谭连艾当前十分关心的。
……邬醉此人的话术,真是深不可测··第18章 ·谭连艾掏出了那柄扳手,放在了桌子上··现在看起来,它真是朴实无华,和学校零售店里所售卖的扳手没有任何区别。
如果不是在戏剧社舞台上的意外变化,谭连艾实在想象不到这个小东西居然还是个货真价实的神器··谭连艾指着它道:“在之前的舞台上,它突然变作了长剑,之后又变化了回来。”
邬醉点点头:“它是通过粒子状态的转换,从物质的一种形态,变化为另一种形态·”·谭连艾闻言道:“你的意思该不会是说它就是一团粒子堆,想怎么变就怎么变吗这样听起来实在很像繁星实验室的4D打印技术,只不过它的材料足够坚硬。”
邬醉只是说:“你可以这么理解·”·可以这么理解,就是不完全如此的意思··谭连艾:“至少在我看来这个扳手实在很了不起,怪不得它会出现在机考的武器库里。
创校的那位公爵先生虽然听着有点不靠谱,目前看起来他倒没有瞎胡闹·”·原以为这柄扳手是潘彼得等人的设计,如今看来他是真的抽到了“神器”,也不知抽到扳手到底属不属于公爵所说的“有天运”。
想到这,他顿了顿··“……听说你是我们的创校人玫瑰公爵的养子”·向晚告诫过他,不要提起那个与艾连同名的不祥之人,以免激怒邬醉。
谭连艾倒不是怕激怒对方,只是邬醉几次三番帮助自己,实在没必要往人的心口上戳刀,于是他没打算问任何关于裂星骑士的事··“不是·”·“不是什么”·“不是养子。”
见谭连艾喝完,邬醉又给他装了一碗汤递过去,“我自小住在公爵先生的家里,外人误会我被他收养,其实并没有这层关系,我们只是师生·”·谭连艾接过碗,道了谢,眼珠转了转。
原来邬醉是初代校长的学生,还是“homeschool”式家庭教养,怪不得十五岁就能以五星级别毕业了··谭连艾没打算提公爵的儿子,邬醉却主动开了口。
“公爵先生的儿子,只有艾连一个人·”·谭连艾喝汤的手顿了顿,打了个哈哈:“噢……哈……和艾……和我同名呢。”
两人聊着间,元渊兽终于醒来了,小爪爪捂住脸揉了揉,邬醉立刻拿- shi -巾给它擦了擦,动作熟练得仿佛一个单身老父亲··元渊兽醒来后,一眼看见谭连艾,就欢脱着要往他腿上爬。
邬醉敲了敲他的脑壳··“别人在吃饭,不能去·”·“没事,我抱着他吧·”谭连艾戴上手套,将元渊兽抱过来,平放在腿上。
元渊兽现在平趴在谭连艾腿上,圆圆的脸对着邬醉,即使是作为一只熊猫,它的脸也过于圆了··谭连艾顺手把汤碗放在它的脑袋顶上继续吃起来··元渊兽乖乖地一动不动头顶着碗,黑黑的眼珠直转。
“别说,圆圆的后脑勺还挺平的·”即使往前数三千年,他大概也是全宇宙唯一一个把熊猫当小桌子使用的人吧··谭连艾终于喝完,把碗放下,心满意足道:“多谢款待……哦不是,这是我的房间,多谢田螺哥哥展现厨艺。”
“你喜欢的话,以后可以去家里吃·”邬醉道··家里啊……他们两个现在怎么那么像在相亲现场,说着如同相亲一样的尬聊台词。
“再说吧·”·邬醉站起身来:“我要走了·”·谭连艾·也站起来:“我送你”·“不用,我要去找理事长。”
谭连艾点点头,心中疑惑难道邬醉要抱着熊猫去见理事长谈公事吗·想象了下那个画面,真是喜感非常··“那圆圆怎么办”·“在你这里住两天,可以吗篮子的竹笋够它吃的。”
邬醉看着他,语气里既不强势,也不带请求,似是说一件非常熟悉又自然的事··谭连艾看向元渊兽:“圆圆,你想在我这里住几天吗”·元渊兽当即兴奋地原地打了个滚然后抱住谭连艾的大腿不放。
……行吧··邬醉离开后,谭连艾开始给元渊兽喂竹笋,元渊兽嚼得嘎嘣响··这种岁月静好的时刻不过一会他就反应过来自己似乎忘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
——话题最后扯得太远,他又没谈成婚约的事,还得照顾单身老父亲的孩子·他真是被熊猫的“美色”迷糊了心窍,才会被邬醉把握了话题的走向。
痛心疾首··邬醉离开后,谭连艾的通讯器响了起来,系统的AI声变成了另一个从未听过的声音··“艾连先生好,莫尔是邬醉大人的专属AI,从今日起,将竭诚为您和元渊少爷服务。”
爽文穿越时空星际豪门世家·谭连艾:“……”·“我想问一下,你这样算入侵学校公共网络,挟持学生的通讯设备吗”·AI克制礼貌地声音响起:“莫尔认为由于邬醉大人所持有的权限是高于玫瑰校园的所有人的,因此莫尔的系统权限也大于玫瑰校园的所有基础AI,莫尔取代您的基础AI是为了让您享受到更高效、更便捷的服务,这当然不能称作是一种入侵行为。”
这一本正经转移话题的话术真是有邬醉的风采··“呵……”谭连艾举起手腕,微微一笑,“我听懂了,因为邬醉的级别高,所以你就可以随意入侵校园网络,这大概就是所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吧。”
AI稍微安静了一下,然后回答道:“艾连先生,莫尔去查询了您所说的‘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的意思·首先要澄清,莫尔的总控制器是一台主机,不是鸡,考虑到您可能使用比喻的修辞手法,莫尔认为您在使用一种另类幽默的话语来称赞大人。
艾连先生,看来您很喜欢大人呢·”·谭连艾:“……”这天真的聊死了··邬醉走出宿舍楼,没有去找理事长··他在眼镜上轻轻敲了敲,不一会一台浑身雪白的车就出现在校门口,邬醉坐了进去。
·负责驾驶的歪帽青年回头敬礼,然后话痨起来:“大人,校园文化节好看吗好看的话下次能不能带我们一起去啊,您是不知道昨天尹芙一直捏着我的耳朵,嫌我多话问您婚约的事情,可是我好奇也没什么错啊,何况尹芙她……啊。”
青年捂住了嘴,老老实实道:“对不起,大人,我又没能控制住说话的量·”·“戴乐·”邬醉没有计较,淡淡道,“祝委员长回信了吗”·“大人,关于这件事。”
提起公事,戴乐语气一秒严肃,“当时委员长看完信,让我给您带一句话·”·“什么”·“他说‘你看着办’。”
邬醉点点头,没有对此发表什么意见,而是提起另一件事:“我这几次前往玫瑰学园,已将那件事调查得差不多,现在准备收网·”·戴乐一听,非常吃惊:“啊您这几次不是去学校看您的婚约者了吗您居然还干了正事那个案子已经压了·五年了,您去几次学校就把一切都查清楚了”·脱口而出后,戴乐又狠狠打了自己一个巴掌,他哭丧着脸道:“对不起,大人,我的嘴比我的脑子快,又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我没有说您去文化节见心上人是不务正业的意思……”·戴乐见邬醉没打算训斥他,于是表情立刻严肃起来:“请大人吩咐,什么时候收网”·“半个月后,玫瑰学园的五星学士学位授予典礼那日。”
邬醉的语气里透出一丝丝冷意··“遵令,大人蓝海九部永远为了您的荣誉而战”戴乐大声喊道。
“五星学士学位授予典礼”·谭连艾一边给元渊兽削竹子,一边诧异道··学校居然这么讲究,还要专门为升星的人举办颁奖典礼·元渊兽现在很乖巧,它好像知道谭连艾喜欢看它翻滚的样子,所以每次在接过竹笋前,它都会原地打几个滚,十分憨态可掬。
AI莫尔回答道:“是的,这是莫尔刚刚收获的信息·”·谭连艾把竹笋塞到元渊兽怀里,冷哼一声:“什么收获,你是从学园通讯流里拦截的信息吧”·AI莫尔冷静道:“先生,莫尔觉得‘收获’和‘拦截’是同义词。”
“你一个AI要学会好好做机,不要学得和人一样油腔滑调·”·AI莫尔道:“了解,莫尔会向艾连先生学习不油腔滑调的说话艺术·”·“……我怀疑你是邬醉派来专程噎死我的。”
“大人绝无此意·”·“行了,说正事,反正就是你从校园通讯里截取到一份通知说马上要办五星学士学位的授予典礼,我得出席,对吧”谭连艾弹了弹元渊兽的脑门,让它自己去玩。
“是的·”·“等拿到学位……我是不是可以提前毕业离校呢”犹豫了一下,谭连艾这样问道··也许,只有离校,才能尝试更多办法回到故乡。
“根据莫尔收获的信息,先生届时可以尝试申请提前毕业·”·“好……那就好·”·终于有了一丝曙光,现在谭连艾满心期待这个五星学士学位授予仪式可以顺利举行,等他拿到学位证,就和大家说拜拜。
同一时间,学园一处暗室内··一个坐在暗处的人,正和另一个站着的少年对话··“所以,邬醉直接走了”·“是的。”
“哈哈,还以为他是来调查的,原来是看上了学园的一个学生就频频跑来现殷勤·邬醉说到底也是个年轻人,名气虽大,其实不过如此·”·“那您觉得,计划哪一天进行比较好”·“当然是选择在最热闹的那天,比如……五星学士学位授予仪式上。”
站着的少年走向灯光,露出英俊的脸,以及鼻梁上的几点雀斑·“在那一天,我们需要首先拿下一个人祭旗,我有一个非常合适的人选·”·“谁。”
英俊的学生会长露出一点笑容:“艾连·”·第19章 ··爽文穿越时空星际豪门世家元渊兽已经在谭连艾这里住了一周多,邬醉那边除了定时派人送吃的,并没有让元渊兽回家住的意思。
而谭连艾也就继续享受把熊猫当桌子使用的宇宙第一人待遇··只是邬醉除了给元渊兽送竹笋外,每一次也会给他带吃的,皆是各种各样古地球原汁原味的美食··谭连艾一边大快朵颐,一边思考着难道邬醉上学期间还辅修取得了特级厨师证吗·现在,谭连艾看着吃得香极了的元渊兽,揉了揉自己的太阳- xue -。
这两天他又开始做起了那不属于他的怪梦··梦里的他也是一副早上刚醒来的样子,环顾了四周的房间,惊诧道:“天啊,这还是本少爷的房间吗干净得过头了吧”·一个穿着蓝背心的小少年走进来,扔了一块白色方巾到他脸上,哼哼唧唧道:“你、你还不快起来”·他接过毛巾揉了揉脸,逗笑道:“哟,今个嘴皮子还溜,不结巴了”·小少年涨红了脸:“本来就不、不结巴、我……起得早……全、全打扫了”·他像是故意要逗这个口齿不伶俐,因为某种原因导致说话障碍的小朋友努力说话似的,一边穿衣服一边问:“诶你不仅把屋子打扫了,饭也做了啊。
我看看有啥,清炒竹笋,薏米红豆汤,哇,你这是把我上次给你说的,我想吃的古地球时代的食谱全学了吧……天啊……阿醉……难道你真的成了我给你讲的神话故事里的田螺姑娘吗”·“谁、谁是田螺姑娘”·“你呀,不要田螺姑娘,那就田螺弟弟吧”·“滚、滚啊”·“你喊滚滚啊滚滚在外面吃竹子呢,哈哈哈哈哈~”·看到小朋友气红脸,却说不过他的样子,真是令人身心愉悦。
思及这个支离破碎的画面,谭连艾继续揉着太阳- xue -,叹了口气,靠在沙发背上··梦里的那些人好像都没有穿着现在这样的防护服,根据他看过的新闻的报道,病毒肆虐是十五年前的事,“球碰会”也是十五年前组建的。
也就是说,他梦里的这些人应该都是十五年前的人··为什么……他会频繁梦到这些·玫瑰学园五星学士学位授予典礼即将召开。
全校的师生都聚到礼堂里来··随着师生们列队,广播里播放着慷慨激昂的动感音乐··“各位亲爱的同学,欢迎来到五星学士学位授予典礼,我们怀着激动的心情,相聚在这里……”·主席台上的理事长发表着陈腔滥调,台下各个专业的学生们站成整齐的一列列。
谭连艾右边的一列刚好是潘彼得··他回头看向谭连艾,低声说了句:“你等着……一会要你好看”·谭连艾立刻一脸惊喜回答:“你终于发现了,我一直很好看。”
“……你哼,等着瞧·”·“不用等着瞧,我现在就挺好看的·”·“……”·那边主席台上的理事长讲话终于结束。
“接下来,请这次获得五星学士学位的同学们上台发言”·掌声响起··除了谭连艾外,还有八位同学获得了五星学士学位,这些得到五星的学生未来可以前往军部和联合政府工作,光明的前途令所有人羡慕。
谭连艾慢悠悠地走上台,靠在最边的台柱上,等待前面八个人发言··有谦虚表达自己“只是运气好的”,也有“不小心”炫耀自己已·经收到了来自联合政府工作offer的,更有耿直分享自己学习经验的。
他的目光游离一圈,落在了另一边台柱后面,学生会长潘瑞安正站在其后,用目光审视着他··谭连艾于是毫不客气地直视对方,两人同时嘴角露出笑容··只是一个人的笑容虚假里透着得意,另一个的笑容虚假里透着愉悦。
一时,竟不能分别两人谁的笑容更加“女干诈”··潘瑞安愣一下,他之所以笑得得意,无非是因为一会要施行的计划终于可以把他和弟弟这些日子以来在艾连身上吃的亏都找补回来。
只是……艾连为何也笑得如此愉悦·终于轮到了谭连艾发言··谭连艾走上主席台,站在立式话筒之前,“喂喂”两声试麦。
旁边的理事长笑眯眯道:“设备都是我昨日亲自检查过的,艾连同学请放心吧·”·“是哦,既然是理事长亲自检查的,那我自然是没有什么不放心的。”
谭连艾笑眯眯回答道,然后对准了麦克风··他的声音传到每一个人的耳朵中··“老实说前面发言的同学已经将有关学习的经验分享得差不多了,那么我就说一点别的事情吧。”
他想起这些日子的经历,和原主艾连的日记··“我有一个朋友,曾经也在这里上学,却因为来自学校和同窗的压力,永远离开了这里去了远方……你们看,这个世界很奇妙,它看似宏大无垠,没有边界;可这个世界同样又很狭窄,有时狭窄得居然连一个人也容纳不了。”
谭连艾沉吟一番,又补上最后一句,“所以,我希望不论在什么样的世界里,我们都能够尊重每一个生命,因为……生命是不可测度的·”·台下的学生们听着这番发言,纷纷窃窃私语讨论艾连嘴里的朋友是谁。
向晚困惑地皱眉,祝英尔则率先鼓掌,引起的掌声如星星点点,之后连成一片,最后热烈的掌声灌满整间礼堂··有些话不能说得太分明,只得化作这番言语,谭连艾微微眨了眨眼,像一次微不可见的叹息。
爽文穿越时空星际豪门世家·只是雷鸣般的掌声似乎要将整间礼堂都震撼地抖动起来,谭连艾立马警惕,接着他注意到理事长和学生会长都已经消失在他的视野余光里··于是他立刻抓过麦克风,大喊一声:“大家小心”·话音未落,一声雷霆巨响,白色的烟雾从四面八方席卷而来,将所有学生淹没在一片浓雾当中。
“咳咳……好呛,这都是什么东西”·“我……我好晕啊……”·“喂你没事吧喂喂”·随着四面而起的咳嗽声,礼堂里的学生纷纷倒地。
谭连艾也反应过来,这是催眠瓦斯·他捂住口鼻,却也力不从心,跪倒在地,然后慢慢滑落下去,最终一动不动··浓雾散去后,整个礼堂躺满了晕倒的学生。
后台,带着防护面罩的理事长和学生会长走了出来··理事长满意地环顾四周,道:“把全校的师生都作为人质,我就不信,军部不会让我离开”·他正是日前与潘瑞安在暗室里商量的那个人。
一直以来,理事长都利用玫瑰学园在首都星的地位,向联合政府申请科研资料与成果,并且将其转手售卖给星际海盗,从中谋取暴利·近日以来,他开始担心所做的事情极有可能被军部发现,尤其邬醉几次三番来到学校,让他有如惊弓之鸟。
前日,他收到线报,说邬醉准备对他动手了··于是就在·今日,他以全校为人质,寻求脱逃的机会··学生会长潘瑞安说道:“现在是最好的时机,我们可以发信联系军部,然后让他们送来一艘星舰,我们就可以乘着它离开,舅舅,我们的动作要快。”
“好·”·理事长正是潘瑞安与潘彼得的舅舅,不同姓,但同亲··之前依赖这层关系,学生会长及其党羽在学校作威作福,甚至接管了机甲考试的工作,就算学生怨声载道,也不能把他怎么办。
而机考考试武器库中近年来高功能武器变得越来越难以抽取,也是由于学生会将厉害的武器们多数卖给了星际海盗的缘故··“你弟弟呢不带他一起吗”·“不用,这个孩子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留着也无用。”
潘瑞安淡淡道··“我现在用通讯器联系军部,让他们送星舰,你去抓一个人质对着镜头·”·理事长打开摄像头,将它对准主席台,并连接网络,准备将人质置于镜头之下,公布于众,给所有人造成恐慌。
·如果军部那些人不服从……呵,这一礼堂的学生,他们就一个一个地抓来在镜头前折磨··毫不迟疑,学生会长潘瑞安直接走到了倒地的谭连艾身边,一把抓起他,狞笑道:“艾连同学,怎么你现在不牙尖嘴利了不说话了”·他永远难忘自己出面求情让舅舅保下为他做事的杨翼,结果邬醉轻描淡写地直接在他们面前将杨翼带走,还出言讽刺他“官不大,威不小”,气得他五脏六腑灼烧到现在。
潘瑞安拖着谭连艾前往镜头时,突然发现自己走不了了··他低下头,发现对方不知何时已经反握住了自己的手臂··潘瑞安心头一跳,慌忙甩手,却被牢牢桎梏着。
身下,谭连艾的头慢慢抬起,他的脸居然被一块满布星辰图纹的面具覆盖了,那面具似乎还闪烁着粒子的诡秘蓝光··面具隔绝了催眠的气体,也保护了他的安全。
——怪物,这个艾连根本就是个怪物·潘瑞安内心大喊··然后,他就听到那个“怪物”开口说话了··虽然看不见脸,潘瑞安就是知道,这个怪物此时在笑,而且一定是那种令人惊心肉跳恶心至极的愉悦笑容。
“你这个怪物,松手”·“我说……”谭连艾懒洋洋的腔调从星辰面具后传来,还带着回音,“我这么好看,哪里像怪物了倒是你们……”·接着,他的语气陡然冰冷:“拿自己的同窗当人质,藐视他人的生命……你们才是真正面目可憎的怪物”·第20章 ·从邬醉那里知道,自己先前无意中抽到的扳手本质是一团粒子堆,能够变化成任何形态的物质,可就在催眠瓦斯喷出的那一瞬间,被突然变形的面具覆盖还是将谭连艾吓了一跳。
或者说,“扳手”在有意识地在保护谭连艾这一事实,令他心生疑窦··这个面具刚好覆盖满他的脸,恰到好处得宛若是一套“量体裁衣”的高定。
谭连艾抓住潘瑞安不放··“你们有一万种方法可以逃离,却非要选择这种以全校师生为质的下乘做法,可见在你们心中,他人的- xing -命是多么不值一提。”
潘瑞安被他抓住动弹不得,面色越来越狰狞:“舅舅你还不动手吗”·只听“砰”得一声巨响,一粒银色子弹打到谭连艾身边的地上。
理事长手里握住一杆长/枪,威胁道:“艾连同学,松手·不然下一枪,就要击中你的心脏了·”·谭连艾慢慢站起身来,毫不畏惧地看着对方,视线随着理事长手中的枪而动。
潘瑞安跌跌撞撞跑到理事长身后,理事长提着枪,命令道:“艾连,自己站到镜头前面去·”·“快”他怒吼一声,挥舞着手中的枪。
谭连艾见状,看了看身边倒地的同学们,如果此时激怒对方开/枪,极有可能误伤同学·于是他便慢慢移动到镜头前面,调整了角度,引得理事长手中的长/枪一直跟着他而移动,远离了晕倒在地的同学们。
爽文穿越时空星际豪门世家·理事长走到摄像头的后方,自己拿枪对准艾连,让潘瑞安打开摄像头··谭连艾的目光在面具后游移,判断周遭的位置··对敌的两个人,有武器,有环境优势。
现在最重要的是缴获对方的武器,以免误伤这满室的师生··此时的理事长看起来已经有些神经质,他举起枪,继续命令:“摘下你的面具,然后对着镜头求救,对着镜头说出现在这里的情况……快”·摄像头已经被学生会长打开,谭连艾语气轻松道:“理事长,你相不相信这个世界上存在一种被动的防护说实在的,就算我现在愿意摘掉面具……我还真不知道要怎么才能摘下来……”·“闭嘴这个时候了谁还要听你的狗屁话”被艾连的轻松态度刺激到暴躁的潘瑞安大喊一声,“快点摘下来,不然连你的头也打爆”·“哇……学生会长,注意文明用语。”
谭连艾嘴上不停说话,实际手中已经打开了通讯器··这种时候,是该说邬醉有先见之明吗……·毕竟他的通讯器里的基础AI已被邬醉的AI莫尔替换了。
通讯器红光一闪,AI莫尔应该识别了现在的情况··虽然按理说现在校园网络应该已经被理事长封闭,除了理事长自己的- cao -作,应该什么消息也传送不出去。
但谭连艾相信,邬醉的AI应该不是只有这么一点本事而已··稳住眼前两个疯子,然后拖到邬醉赶来就好··这是他目前的打算··“我说,两位,趁着没搞出人命,不如束手就擒,坦白还能从宽,抗拒牢底坐穿。
我虽说不是学法的,但根据我背的那些课本里面可写了,如果出了人命,你们就得上星际军事法庭……对吧这又何必呢”·“住口——”·不知是那个词挑动了潘瑞安的敏感神经,他大喊一声:“舅舅,枪给我先给他一点教训”·说着,他瞬间夺过那柄长/枪,然后对准艾连,直接就是一发——·银色子弹泄出,直对着谭连艾的·胸口。
谭连艾眉头一皱,身体已经做出躲闪的反应,但子弹的速度来得实在太快,太惊人··就在这一瞬之间··突然,一道蓝色电光从礼堂天花板之上打落下来,速度比子弹还要快,甚至在蓝色电光与银色子弹交接的那一瞬间,银色子弹灰飞烟灭。
理事长,潘瑞安同时一愣··天花板“轰隆”一声碎裂,一个人落了下来,正站在了谭连艾的身前,将他护持得严严实实··“你、你、你是”·“邬醉”·理事长和潘瑞安惊叫起来。
从天而降的人正是邬醉,他一身深蓝军装,披风摇曳,手指尖上似乎有一点蓝光在闪烁··他眸色冰冷,说出的话像冰刃一样··“谁敢动他一下……死”·谭连艾心中涌出一股微妙感觉。
理事长一把从潘瑞安手里抓过枪,“砰砰砰”地连续开枪起来,光听弹壳落地的声音就能感觉到他是计划要把眼前的人都打穿成马蜂窝··“小心。”
谭连艾叫了一声··邬醉冷哼一声,手指微微一动,却见无数“滋滋”叫响的电光从他手中发出,直接在两人面前形成了一道闪电屏障··接着,他的声音肃穆得像是来自地狱的审判。
“你们两人,涉嫌走/私武器,绑架学生,危害公众安全,袭击军民,数罪并举,我将送你们前往军事法庭接受审判·”·说着,他手指打了个响,那些闪电更像是增加到了不知多少伏特,直接一个电光打去,理事长手中的枪被打碎,胳膊瞬间麻痹,理事长发出“啊”的一声惨叫,跪倒在地。
邬醉将电光控制得十分精准,几点零星的闪光一直像是被他控制的魔法一样,绕着两人在飞舞··眼前的画面真是不可思议,明明邬醉的手段是这么粗暴,为何却显出奇妙的绮丽感。
学生会长潘瑞安见状转身就跑,却紧跟着被一点电光击中膝盖,瞬间摔倒,趴在了地上··谭连艾目瞪口呆看着邬醉的表演,然后脱口而出:“皮、皮卡丘”·作者有话要说: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长歌与浮生、小工蜂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离晓冬 6瓶;乌冬是柠檬味 1瓶;·第21章 ·谭连艾从未曾想过,自己竟然有朝一日,会和“皮卡丘”并肩合作。
或者说,原本邬醉在他心里是一位像“田螺姑娘”一样贤良淑德擅长厨艺的居家好男人,突然之间进入战场,这人就成了浑身冒闪电的“神奇宝贝”。
看到邬醉的气质变化,谭连艾瞬间觉得这些日子发生在自己身上的变化也不算什么了··毕竟,神奇的人和神奇的事,每一天都在发生··邬醉身上的电光一时溢满了整间礼堂,满室白光让人眼睛都睁不开。
而他的电光只攻击到了理事长和学生会长两人,巧妙地避开了礼堂里四仰八叉的学生们··这回,根本用不着谭连艾做什么,理事长与学生会长好像被人电击治疗过一样,头毛炸起,面色乌青。
而在当时邬醉降落到他面前时,谭连艾脸上的面具也就随之自动解除,重新变回扳手··“你……”·你的防护服和手套难道是绝缘体吗不导电吗·谭连艾心里那么想,嘴里说出的是,“你怎么来了”·爽文穿越时空星际豪门世家·他们穿戴的这些防护服都将脖子以下全盘包裹的,当然也包括防护手套。
只是谭连艾没听过防护手套还能与电绝缘,不过看邬醉从手指里放电,且一点事也没有的样子,想来要么他的手套是绝缘的,要么就是邬醉天生骨骼清奇不导电··邬醉的目光还留在地上匍匐挣扎的两个人身上,嘴里却似脱口而出:“我担心你出事。”
“担心我出事”谭连艾微微一笑,不置可否,“你早就预料到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所以才让莫尔取代我的基础AI随时监控校内情况,不是吗”·邬醉还没发话,AI莫尔终于出声了:“艾连先生,莫尔是自愿为您服务的。”
“哟,您老人家终于开口说话了我还以为您也断电了呢·”谭连艾看向邬醉,语气不卑不亢,“我不管你是有什么计划,我只是觉得,如果你要抓他们,什么时候不能动手非要在这种场合,如果他们恶向胆边生,做事无顾忌,岂不是全校学生都要陪命”·邬醉应该不至于没有考虑到这些事。
“要抓捕他们,需要证据,需要去‘阻止他们的恶行’·”·邬醉这句话说的很绕,谭连艾却一下子反应过来了··“我懂了,你要让他先对普通学生动手,你才有正当的理由可以对他动手。
换句话说,他只要不是丧心病狂走到今天这一步,你们军部就不能下手,哦……这是什么程序正义吗”·军部这是什么章程·死板没落一点也不人道主义·面对谭连艾的质问,邬醉没有解释。
他敲了敲眼镜片,立即有人踢开了礼堂大门··不一会,一队整整齐齐身穿蓝军装的军卫们也闯了进来,他们在向邬醉敬礼后,几个人抓住理事长与潘瑞安,其他人开始将学生们往出搬运。
“报告总指挥大人,救援舰已经到位,蓝海九部已将玫瑰学园全面控制,并掌握所有的网络信息,取得嫌疑人的犯罪事实”一个斜戴军帽的青年走近,然后立正敬礼并说道。
“一切按计划来,戴乐·”邬醉对着那青年交代道··“遵令”·救援和抓捕工作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除了在礼堂内的理事长与潘瑞安,还有其他涉案的老师学生都被蓝海九部的人马全部带走。
紧张的气氛终于缓解··过了一会,戴乐紧绷的表情也缓和下来,露出了他原本时常挂在脸上的热情·笑容··他走到谭连艾身边,然后非常友好地问道:“请问,你就是艾连同学吧”·谭连艾正在检查扳手的变形情况,听到有人和他打招呼,于是点点头:“是的,请问你是”·“我叫做戴乐,是邬醉大人的随行军卫。”
“噢,你好·”·戴乐一头金发,个子又高,笑容洋溢,看起来非常像某种爱好傻乐的大型犬,甚至……感觉友好的过了头··“……怎么了吗”·被戴乐热情的笑容盯得毛骨悚然的谭连艾不禁问道。
“艾连同学,邬醉大人,我发现一个惊天大秘密怪不得你们会成为未婚夫妻,那是因为你们简直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万万没想到会听到这样话的谭连艾:“……”·原本盯着嫌疑人押往军用监察车的邬醉转头过来,道:“具体说说。”
谭连艾立马扭头瞪向他,邬醉居然对这种话题这么感兴趣·戴乐看到自家上司居然很有兴趣,更加活跃了,他用手指指向两个人,兴致高昂说道:“艾连同学,你看你一身红色,连帽子也是红色的,而我们家大人,一身蓝色,帽子也是蓝色的。
这个我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一句流传了几千年的先贤的名人名言……”·“……哪句名人名言”·“就是‘自古红蓝出CP,不是百合就是基’,啊后半句不重要,单看前半句,你们两个不正是红蓝CP的天造之合吗大人你觉得我说的有没有道理”·戴乐说得理直气壮,仿佛在谈论人间真理。
谭连艾一时噎住,因为槽点太多真不知道从哪一点开始吐槽比较好··“……‘自古红蓝出CP’这句话怎么就名人名言了哪一个名人说的”·“这个……”戴乐思考了一下,然后放弃了思考,“其实好像没有考据出具体是哪个名人说的,可是从咱们复原的古地球时代的那些信息库里可以知道,这句话被当时的很多人传颂着,如果不是名人名言,为什么那个时代会有那么多人引用这句话呢所以就算不是名人名言,肯定也是代表了当时人们智慧的结晶啊”·……很想反驳,却一时不知该从何反驳。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长歌与浮生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念璃 1瓶;·第22章 ·谭连艾眉头皱起,简直气笑了:“这位戴乐军官,我穿的红衣是我们学校的学生防护服,全校都穿的一模一样,而邬醉穿的是你们的军装,就我看到的这些军官们……不全部都穿的蓝色吗”·他又直接指了指戴乐的衣服:“你自己看看,你穿的不也是蓝色按照你的理论,岂不是你和我也符合‘自古红蓝出CP’这句名人名言”·戴乐刚想说“有道理”,结果就感觉周身气压一低,简直有种“闪电欲来风满楼”的架势,他虽然不怎么聪明,但对自家大人的情绪感知能力是一流的。
·爽文穿越时空星际豪门世家显然,大人不高兴了··就算邬醉大人面上显不出来,但这隐隐噼里啪啦闪电要起来的趋势令本来不聪明的戴乐突然变得能说会道起来,他仿佛抓住救命稻草一样,大喊着:“可是只有我们大人的军服是纯正的星空一样的蓝色,我们其他人都是浅蓝。
而艾连同学,你胸前别着的红玫瑰石是最纯正的红,只有红玫瑰才与蓝星空最相配,对吧大人,你觉得有道理吧”·戴乐擦擦冷汗,这句“只有红玫瑰才与蓝星空最相配”是他们蓝海九部新来的尹芙小姑娘写的词,她非常喜欢写各种各样奇怪的故事,戴乐曾经偷偷读过那些文字,评价为“虽然不明白写了什么但是读起来好像很厉害的感觉”,如今情急之下把尹芙写的这句词拿出来用了用……好像还挺有用的·至少邬醉大人好像有点高兴了。
“呵·”谭连艾冷笑一声,决心不和邬醉的下属一般见识,他看见被押往监察车上的潘瑞安似乎正在说什么,于是走了过去··等谭连艾离开后,戴乐终于放松了,他哭丧脸向邬醉道歉:“我是不是说错话得罪了大人您的婚约者啊,都怪我说话不过脑子,可我就是管不住自己的嘴我错了”·“这一次,你说的不错。”
邬醉拍了拍他的肩,然后跟着离开··“诶”·戴乐一愣,这还是总指挥大人第一次明确夸奖他,认为他说的不错·哪句话不错·是红玫瑰与蓝星空最相配,还是自古红蓝出CP,还是……全都都不错·谭连艾走向潘瑞安,“啧啧”两声,道:“我说会长大人,我很好奇,你为什么机考时候会把机甲的进速调整到进速十,你该明白一不小心,我就很容易没命的吧。
身为学生会长,就算背地里再做什么龌龊的事,也不应该明里想要取一个学生的- xing -命啊·你到底是怎么想的,能给我说说吗”·“你想知道吗”被压着的潘瑞安狰狞一笑,“因为你的名字……”·“哦,你也讨厌艾连这个名字吗”·潘瑞安声音压得很低:“谁不讨厌呢……或者说,你这个福利院来的废物贱种凭什么叫这个名字你配吗”·突然,潘瑞安一瞬间挣脱了身后的束缚,他的手里不知何时握住了一柄银刃。
只听“嗡”的一声巨响,潘瑞安手中银刃挥舞,身后一名蓝海九部的军卫应声倒地··谭连艾向后一跃,划出安全距离··他这才看清了潘瑞安手里赫然是一柄链锯动力匕首,这是机考神器之一,拥有超高速的切割能力,能够切割任何物质的链锯动力匕首·原来,那些机考神器,身为学生会长的潘瑞安并没有全部走私卖给星际海盗,他自己也留下了一柄神器·之所以先前没被人发现,是因为他把匕首藏进手套之中,准备在众人出其不意的情况下突然发难·谭连艾道:“……你这个发难的时机,未免太过奇怪,就算你现在能杀了我,在场这么多人,·你也逃不了了。”
“我不用逃,能干掉你就行”·谭连艾发问:“我真的很好奇我哪里惹到你了,为什么你对我的仇恨值锁得这么高啊”·“还用问吗”学生会长举起高速旋转中的链锯动力匕首,他神色疯狂,口吐恶言,“你叫艾连……你哪来的资格……你凭什么……”·“你居然敢和裂星骑士叫同一个名字你不配”·潘彼得讨厌艾连纯粹是欺负弱小式的校园霸凌,而学生会长想弄死艾连的- xing -质却完全不同,仅仅是因为一个名字。
——玛德,这个潘瑞安居然是那个名声扫地的裂星骑士艾连的狂热粉丝,而且还是个连和自家偶像巧合撞名都不能允许的战斗毒唯·谭连艾以前听说过,有些粉丝对于偶像具有强烈的占有欲和扭曲的想象力,甚至不能接受一点“撞梗”。
对他们来说,一个能够联想起偶像的名字,就完全属于“倒贴”、“碰瓷”,可以判定此人心思恶毒了··何况,原主艾连还和那个裂星骑士艾连完全同名。
这下,“毒唯”如潘瑞安更加接受不了··“不是,我不明白·”谭连艾感到莫名其妙,“那个裂星骑士不是发疯放火烧了全家,已经声名狼藉,成了you-know-who吗他什么时候有了你这么一个疯狂的粉丝”·潘瑞安闻言大怒:“你也配提他你也配提他吗”·愤怒至极的潘瑞安举起链锯动力匕首直接劈向谭连艾。
谭连艾毫不畏惧地抬手一接——·谭连艾的手里也多了一柄长剑··正是那柄“扳手”所变化的··“这怎么可能”潘瑞安发出怒吼。
号称什么物质都可以切割的链锯动力匕首居然不能切割眼前的长剑·“你是从哪里得到的这东西”·两人较劲中。
手中虽然使劲,谭连艾的脸上依然维持着悠然轻松的神情:“学校零售店十元星币配两把,你配吗”·“滚”听到熟悉的台词,感觉受到了愚弄的潘瑞安彻底失去了伪装。
两人手中的武器再次相接,谭连艾继续说道:“我不明白,就算你是那个裂星骑士的狂热粉丝,艾连和他……我是说,我和他同名了,那又如何我现在也拿到了五星,名声不算差,并没有拖你家裂星骑士威名的后腿吧你恨我的点到底在哪里啊”·谭连艾不明白,想必就算是裂星骑士本人再世也想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个道理。
爽文穿越时空星际豪门世家·潘瑞安却因为谭连艾的话更加疯狂,他像犁地一样疯狂往下砸着手中的武器:“你怎么能明白正是因为你拿了五星向晚……祝英尔……连彼得他都开始说……”·“说什么”·“……你不能被人崇拜艾连这个名字只能属于裂星骑士谁也不能取代他谁也不能”·作者有话要说:和编编商量后,下一章就要入V啦·下一章打完boss就要回家啦,两位主角的关系要进入新阶段啦~·希望小天使们喜欢的话可以支持订阅,爱你们·第23章 ·两人武器对攻间, 谭连艾捋了半天, 终于明白了“潘毒唯”的脑回路。
在他的逻辑里, 裂星骑士艾连是独一无二的,而原主艾连如果一直那么废物下去, 潘瑞安也不会看入眼··可现在“艾连”变强了,笔试、机考皆大出风头,还成了邬醉的婚约者,又和邬醉在戏剧社的舞台上大放异彩。
也许会有一天,艾连的名字会彻底取代原本的裂星骑士艾连……虽然这一天实在很遥远, 但对于潘瑞安来说, 连想象一下都是完全不能接受的··“艾连”弱小时,潘彼得欺负他, 潘瑞安看不上他。
“艾连”强大了, 潘彼得怂了, 潘瑞安就发疯了··“我明白了, 你精神异常, 思维迥异, 无法沟通,你的偶像裂星骑士就算还活着, 看到你后也一定会赞同我的观点。”
谭连艾长剑一抵, 跳后几步,一脸厌倦··“你说什么你是个什么东西,也敢替裂星骑士发言你……”·突然,潘瑞安好像被什么东西定住一样, 一动也不动了。
“那我就来替裂星骑士发言,我想‘艾连’会这么评价你的·”不知何时,邬醉出现在潘瑞安身后,手指上还有一点闪电的光芒··被闪电重击神经的潘瑞安缓缓倒地,这一回他没有办法反驳。
如果这个世界上还有人能够替裂星骑士发言,那一定是这个曾和裂星骑士一同生活成长过的邬醉了··邬醉看都没看他一眼,径直走向谭连艾··“你受伤了吗”·“没有。”
谭连艾摇摇头,他微微叹了口气,道,“这个裂星骑士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怎么讨厌他的人像个疯子,喜欢他的人也像个疯子,大家都这么有活力的吗”·邬醉闻言沉默了一下,然后回答道:“他确实不一般。”
“怎么不一般啊难道是那种体质吗就是容易让爱他的人爱死他,恨他的人也恨死他的腥风血雨体质那依我看,这么个祸害没了,对他自己而言说不定是件好事。”
“……别这么说·”邬醉最后只说出了这四个字··后续的收尾工作顺利很多,邬醉比谭连艾想象的要更加遵守“章程”,即使潘瑞安最后这般发疯,连戴乐都说要现在就地正/法,邬醉还是坚持把他们一起送上军事法庭接受审判。
不滥用权力,遵守法律……邬醉这个人倒也对得起身上这身军服了··只是最后潘瑞安被电击得浑身防护服都裂开了,连防护手套都飞出去了,谭连艾好奇问道:“怎么我看你的手下都不躲避的不是说《触碰法》里要求面对没有穿戴好防护服的人,都要距离一米以上的吗”·“如果严格遵照这样的法规,那么军人也无法擒拿敌人了,所以在紧急情况下我们可以不遵守《触碰法》。”
邬醉道··“不对吧”·一直以来,谭连艾对于“全星球人类脖子以下禁止触碰委员会”和《触碰法》就存有很多疑虑。
如果说只要进行脖子以下的触碰,不论男女都会怀孕,假设两个男人接触了,难道两个男人都会同时怀孕吗·还有脖子以下的范围到底具体有多广,防护服是包括手套的,可是人不可能一天二十四小时一直戴着手套,万一不小心碰了别人,那怎么办·于是谭连艾把自己的疑问说了出来。
邬醉只是淡淡道:“你说的这些全部都在十五年前发生过·”·谭连艾敏锐地捕捉了关键词“十五年前”,为何“十五年前”这个时间点听起来这么耳熟·“·十五年前,病毒肆虐星际,你说的那些事都有发生。
一时人心惶惶,甚至有了人口/爆炸的危险……”·“于是你们组建了‘全星球人类脖子以下禁止触碰委员会’,简称‘球碰会’。
行啦,这种背景故事能不能不要再介绍啦大家都知道了好吗”·“当时,军部其实处理了病毒的扩散·”·“哦”第一次听说这件事的谭连艾瞬间来了精神,“那为什么现在还要求所有人穿戴防护服呢”·“因为不能确认病毒是否还残存在每一人身上,有的人也许有了抗体,有的人也许成了新的病毒源,直到目前为止,没有一个确实有效的方式能够统计所有人口的抗病毒- xing -,谁也不知道存在多少几率病毒会死灰复燃,所以祝委员长便要求继续将《触碰法》执行下去。”
·听了这番话,谭连艾陷入了思考··从一开始他来到这个世界里,就对所谓的“脖子以下禁止触碰”这个规则感到非常反感··并不是他生- xing -叛逆,而是没来由地,他就是讨厌这条规则。
虽说他不是什么好色之徒,可是爱与欲本就是一体双面的本能··爱一个人,却不能触碰,这该是何等残酷,何等反人- xing -啊··但这个法规又是基于“保护所有人的生命安全与健康”,听起来大义凛然。
爽文穿越时空星际豪门世家·“算了……你也是联合政府的人,是要维护规则的人,我就不对这条法规发表什么看法了,但是我有一句话想问你·”·仿佛福至心灵一般,谭连艾看着邬醉刀削斧凿版的好皮囊,心中升起一个疑问。
“你说吧·”·“如果有一天,你有一个特别特别喜欢,特别特别深爱的人……你能遵守《触碰法》,不去触碰他吗”·这个问题,当时的邬醉没有回答。
谭连艾也就没有紧逼,毕竟作为一个受良好教育,又是年少高位的军官,似乎让邬醉光明正大地说自己要做违法的事……也实在有点强人所难··理事长和潘家,以及所有涉案人员,都由邬醉处理了,谭连艾自己没有再参与,接下来不论理事长他们受到什么样的审判,自然都是罪有应得。
不过在对于潘彼得的处置上他有了发言权,由于潘彼得没有实际参与走私等犯罪,甚至对此毫不知情·他唯一的错事就是校园霸凌,于是谭连艾建议把他扔进邬醉手下的军部里,接受劳动改造去。
被送上军卫训练营的时候,潘彼得的哀嚎声震天响,还伴随着“艾连,你给我等着”的哭着吼出的一点威慑力也没有的狠话。
因为出了这么大的事,玫瑰学园暂时封校,学生们自然也就都被接回了自家··现在谭连艾无处可去了··原主艾连进入学校时,已经脱离和福利院的关系,自然没有别的去处。
向晚建议他去自家住一段时间,谭连艾也拒绝了··对现在的他来说,也许一个人会比较方便··毕竟谭连艾还没有放弃“回家”的目标··虽然,家,已经像是一个模糊的幻影,他甚至有点想不起来自己的家究竟在哪。
也许,他快要被这个世界同化了··谭连艾简单收拾了行李,走出了校门··一眼就看到校门口,停着一辆车型优雅,线条冷峻的星际飞车··然后邬醉打开车门,走了出来。
谭连艾瞧着他:“你该不会想说让我去你家住吧”·邬醉没说话··“你知道我肯定会拒绝的吧”·就在这时,后方的车门打开,一个熟悉的圆滚滚的毛绒团一溜烟滚到他的脚底下,然后抱住他的大腿。
“圆圆……”·元渊兽立刻显露出一幅“弱小,可怜,想艾连”的无助表情,漆黑的眼睛里似乎还包着眼泪,立刻就要流下··虽然知道你在装可怜,但是——·谭连艾手撑着头,下定决定不动摇:“我……我不能……”·然后,他看见邬醉向他伸出了手。
陌生的星球,虚幻的美景,繁华的街道,来往迎接学生的车辆密密麻麻··唯有提着行李箱的谭连艾站在角落里··强大,又孤寂··可是,他看到有人向他伸出了手。
霓虹灯光照着人睁不开眼·“艾连,跟我回家·”·邬醉说道··不论看起来多么巨大,多么美丽,所有的行星在宇宙中都是沧海一粟,不过是浩渺苍穹中微不可见的一份子。
就好像人类一样··数十亿的群体,进化出前所未有的超强意识,甚至征服星际,自命“智人”·即使这般强大,依然还要被种种看得见、看不见的“手”制约着,像是在广阔宇宙中画地为牢一般。
人类的前方究竟会是什么样子·这是谭连艾所在的人类发展史专业的学期论文,可惜,他论文写是写完了,还没来得及提交,学校就发生重大事故,玫瑰学园从此封校了。
坐在飞车的后排,谭连艾手上撸着元渊兽的毛,眼睛看着窗外的风景··元渊兽依旧乖巧地趴在他的双腿之上,一动也不动,由着他撸毛,只有短短一截的毛茸茸的尾巴晃来晃去,像一团棉花糖。
之前因为元渊兽紧紧抱着他的大腿不放,大有他今天不一起回,就永不撒爪的架势,谭连艾只好上了车··当然,这只是表面原因··更深的原因,就是邬醉那句“跟我回家”。
确实,这句话在某种程度上触动了他的心弦··来到这个世界已经将近一个月,明明身在学校哪里也没去,可他总有一种漂泊无依的感觉··“跟我回家”这四个字确实在那一刻让他改变了自己的决定。
首都星的交通是环形轨道,从某个环形轨道脱离后一路上行,就可以看到路边延展出一条条小径,小径的尽头有各式各样的建筑·邬醉的车开了很久,久到谭连艾以为他会开出首都星了,车突然一顿,前头抬起,车后方的挡板紧接着伸出,形成两道尾翼。
然后,这辆车就直接飞起来了··谭连艾:“……”还真是飞车啊··这车是陆空两栖吗·飞车翱翔不久,踏上一个踏板后停了下来。
邬醉:“到了·”·元渊兽欢呼了一声,然后用头顶着把谭连艾往车外拱,似乎是迫不及待让他到“家”里看看··“好了好了,我知道啦。”
谭连艾摸了摸元渊兽的头毛,车门已经被邬醉打开了··谭连艾看了他一眼,低下头正要出去,就发现邬醉伸出手遮挡在车门沿上方··谭连艾瞥了一眼,他知道邬醉是怕他走出车门时会撞到头。
“我自己会注意的·”·邬醉点点头,没说什么,却还是等谭连艾完全出去后,手才从门沿上方放下来··两人才走两步,就听见“砰”的一声,紧接着是凄惨无比的“哆啦咪”的尖叫。
爽文穿越时空星际豪门世家·两人同时回头,就看见元渊兽滚出来的时候实在太过兴奋,直接撞在了车门沿上,摔了个四仰八叉,爪爪朝天··邬醉:“……”·谭连艾:“……”·元渊兽一边哭嚎一边用它纯洁无辜的大眼睛瞪着两人,意思很明白:为什么不给我遮挡头我还是不是大家的宝宝了·邬醉和它大眼瞪小眼了半天,然后走上一步,利索地抓住元渊兽脖子后面的颈毛把它拎起来。
元渊兽立刻不敢动了,继续用那种“弱小,可怜,艾连抱抱”的目光看向谭连艾··谭连艾失笑道:“你干嘛呀,多大人了和一只熊猫过不起·”说完这话,又觉得自己语气过于自然亲昵,仿佛和他们是一家三口。
他立刻轻声咳嗽了下,转移了话题:“是说……你家到底在哪”·他们停在了一处空中浮板上,感谢老天,谭连艾并不恐高,不然一定会腿软晕倒。
而四周什么也没有,邬醉说的“家”到底在哪··“前面·”邬醉拎着元渊兽,指了指前方··谭连艾见状,目光向前看去,眼前是一片蓝天什么也没有。
他又向前走了几步,就在他前进的时候,腰间机械盒子装的扳手突然发出一阵华光,同时眼前的本是空气一般什么也没有天空突然出现和浪花一样的波纹,而且波动的幅度越来越大。
“……隐形的”·谭连艾明白过来,邬醉的“家”应该是使用特殊材料隐形起来了,才会和背景融为一体··现在,这个“家”正在慢慢显现。
随着空气波动的幅度越来越大,有那么一个瞬间,天空仿佛被撕裂一样,一杆闪耀着金属光泽的长桅如利剑出鞘一样傲然挺立,接着随着长桅的出现,一艘星舰也巍然腾跃在空中。
这艘星舰实在是太巨大了··怪不得会被隐藏起来,人站在它的下方,简直要被压迫地喘不过气··“你的家……是一艘星舰”谭连艾惊讶道。
“我自小这样住,习惯了·”·邬醉靠近时,星舰自动张开踏板,似在迎接主人归家··谭连艾跟着踏上去后,顺着踏板自动浮起来,当视野扩大后,他发现这艘星舰的内部比他原本想象的还要巨大,看不见下部到底有几层,单是他眼前所能看见的就起码有三层外加一个满是鲜花的空中花园。
完全可以容纳一支军队··谭连艾瞬间觉得以前他所认知的“豪宅”,和邬醉的家比起来,都不值一提··“你家有多少人”这么大的一个家,邀请全校师生来开个party都没什么问题。
“我,元渊·”邬醉犹豫了一下,又补充道,“以后还会有你·”·“啊就我们三个住这里”·太奢侈了吧。
虽说谭连艾早就知道邬醉年少权高,自然身价不菲,但眼见为实,还是令人惊叹··“我说,这艘星舰是军部送给你,用来抵工资的吗”·“不是。”
邬醉把元渊兽放在地上,看着它撒欢跑走··邬醉的目光将整艘星舰审视了一遍,然后淡淡道:“这是我自己复刻的·”·“复刻……你的意思是说这艘星舰是你自己一个人造出来的”谭连艾惊讶极了。
“是的·”·“既然是复刻,就是说原本有一艘和它一模一样的星舰吗”·“是,那是我本来的家·”邬醉领着谭连艾走过通道,进入星舰内部,“·后来我的家……没了,我就复刻了它,就是你现在看到的这艘。”
谭连艾一边走一边看,这艘星舰里结构复杂却整齐,一切能想到的,和想不到的设备,它都应有尽有··甚至,这里连菜园子都有,原来邬醉说他做的食物都是自家种的,不是妄言啊。
他们两个这样走了一圈,就到了中间的空中花园,花园下有一座小小的阁楼,门很狭窄,却开了一个大窗户,花园的藤蔓沿着墙壁爬到窗户上,让那间本该显得狭窄的阁楼看着别有情趣。
谭连艾见到这般景象乐呵了:“我要住这里·”·话一出口,就想自己作为一个客人,会不会太过恣意了·邬醉却道:“你本来就住在那里。”
谭连艾笑道:“原来你给我安排好的就是这间呀,多谢你啦,这间很符合我的审美·”·因着路途劳顿,两人没说多少话就分头休息了··谭连艾收拾了自己的行李,洗漱后,脱掉防护服和手套,安心躺下。
这个阁楼确实不够宽敞,但能从大窗口看到上空的苍穹,尤其是夜晚,银河都似是要从空中倾泻下来一样··真有一种暴风中的宁静,躺在这里,能够让人感到心情平静。
真是奇妙··这天夜里,谭连艾又做梦了··梦里的他一铲子把花园里的土翻了起来,那些花被他的气势吓得花枝乱颤,瑟瑟发抖··一旁拿着烟斗的华服男子悠然道:“儿子,你这是在给花松土吗你明明是辣手摧花。”
“哼·”他把铲子往地下一插,“是这样,刚好我也不怎么喜欢裂星骑士艾连这个称呼,我要换一个·”·“换啥”·“辣手摧花艾连。”
“放肆,你爹被人称作玫瑰公爵,你要叫辣手摧花,我看你是皮痒了找打”说着,公爵拿起烟斗的柄端狠狠敲了一下他的脑袋。
他被敲后,一脸不高兴的样子终于有了点少年人的任- xing -感,甚至还带着撒娇的语气:“我的老爹啊,你就把那个红玫瑰石送我嘛,我总不好问祝伯伯和北风叔叔要他们的,你说是不是呀”·爽文穿越时空星际豪门世家·他这声语气做作得连尾音的“呀”都似乎带着几层波浪。
公爵浑身抖了抖:“儿子,不要恶心人,你多大年纪了还撒娇,你又不是小朋友·”·“小朋友是不撒娇的,所以我替他撒好了·”他笑嘻嘻道,“别说,老爹啊,我发现对小朋友撒娇真的有奇效,之前不管我怎么对他说话,他都充耳不闻不理睬我,结果我撒娇求他,你猜怎么着……昨天,小朋友在我屋里读书累了就直接睡下了。”
·虽说之后小朋友睡相不好,搞得他只得打起地铺··但终归,他和自闭小朋友间的关系终于亲近了一步··“控制一下你荡漾的语气,爹要吐了。”
公爵翻了个白眼··他立刻严肃回道:“爹,要吐可能是怀孕的征兆·”·公爵一烟斗甩过来:“男人能怀孕吗”·“谁知道呢。”
他身体素质极好,反应无比灵敏,一下子就躲开了公爵的烟斗,“搞不好哪一天这个世道就变了,会出现病毒什么的,导致人被碰一下就都可能怀孕啊,然后大家就一起拥抱柏拉图吧~”·“你一天到晚想啥玩意呢”公爵对着“孽子”摇摇头,然后把话题拐了回来,“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想拿红玫瑰石给小朋友做生日礼物,对吧你知道红玫瑰石全宇宙只有三个吗”·“知道啊,你们繁星三奇的嘛,你一个,北风叔·叔一个,祝伯伯一个。”
他理直气壮道,“怎么了,我是你儿子,还不能继承你的吗”·玫瑰公爵吐出一口烟圈,慢慢道:“……其实,红玫瑰石还有第四个。”
“什么”他一愣··……·“什么”谭连艾回过神,问道··刚刚邬醉在对他说话,结果他的脑子里还想着昨晚的梦,梦里的他和玫瑰公爵在这艘星舰里讨论红玫瑰石,也就是他现在胸前别的那枚象征着他与邬醉婚约的“罪魁祸首”,所以没听清邬醉在说什么。
邬醉仔细观察他的神情,将剥好的鸡蛋递了过来:“你昨晚没睡好”·“谢谢……我做了一夜的梦·”他揉了揉太阳- xue -,咬了一口鸡蛋,又是熟悉的口感。
“我刚刚在说,今天你要是没事,就一同在首都星转转”·邬醉递出邀请··第24章 ·“好呀·”·想到梦里某些场景, 谭连艾心中又叹了口气。
邬醉说要去添置他要用的生活用品, 于是他们就来到了首都星最繁华的地标- xing -建筑群——北风商城··谭连艾没想到是, 十分钟后,他会看到整个商城的导购都蜂拥在他面前。
他陷入了沉思··临出门前, 邬醉递给他一张星卡··原本他以为这和学生星卡一样,是验证身份用的身份星卡,就顺手接下了··结果当谭连艾自己走进商城,看中一个随身机械包,打开自己钱包准备掏出星币——那是他升到五星级而取得的奖金学——想要购买时, 不小心露出了邬醉给他的星卡。
接下来, 神奇的事情发生了,只见那个导购, 瞬间不能呼吸一样涨红了脸, 一边“您您您您请坐”, 然后大喊大叫着呼喊了几乎整栋楼的导购在他面前站成一排, 让他挑选想要的东西。
谭连艾:“……”·他举起那张星卡:“这个卡很值钱”·导购双眼放光:“当然了”·“能买多少东西”·另一个导购立马上前一步:“先生, 咱们北风商城整楼的东西您就直接说您不喜欢什么, 什么东西不想要,然后剩下的您都可以打包带走了不, 不对怎么能劳烦您打包呢, 我们给您送货上门”·“……”·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豪门总裁可以随意“买买买”的黑卡可是邬醉……他看起来奉公守法,严谨朴素,连饭都自己做,菜都自己种的人, 不像是这种霸总人设啊·邬醉的意思是要他拿卡随便买买买·那一瞬间,谭连艾再度感觉到阶级鸿沟。
想起早上出门,他问过邬醉:“你们这地方的物价怎么样,商城的东西贵吗”·邬醉只是说:“还可以·”·……对他来说,还真是“还可以”啊。
“呵,邬醉你这个家伙……”谭连艾咬牙切齿··商城外面的中心喷泉,穿着便服的邬醉坐在长椅上,不论坐在那里,他的脊背始终挺的很直。
他随手拿出一本书在看,旁边的元渊兽倒在他身上呼呼大睡··之前,谭连艾说不用他陪同,让他和元渊兽在外面随便逛逛,于是他就坐到了这里··也不知道对方有没有买完东西,找不找得见他。
突然,商城的广播响了起来··“现在播报一则寻人启事,现在播报一则寻人启事,来自星舰幼儿园的皮卡丘小朋友,和邬圆圆小朋友,你们的家长艾连先生正在商城南门口等待你们,听到广播后,请两个小朋友立刻前往南门口与你们的家长汇合。
再播报一遍,皮卡丘小朋友,邬圆圆小朋友……”·来往的行人听到广播后,纷纷感叹着··“这是哪个家长这么粗心,把两个孩子都弄丢了”·“谁家孩子居然叫皮卡丘啊……”·“希望两个小朋友听到广播快去找家长,家长一定急坏了”·爽文穿越时空星际豪门世家·“皮卡丘”小朋友邬醉:“……”·强行被走失的圆圆小朋友睡醒了,它揉揉眼睛,小小的脑袋满是大大的疑惑:“……哆啦咪”·北风商城的南门口,添置完所有东西的谭连艾正在那里等待。
商城内部绕得人头晕目眩,明明沿着同一条路进入,出来后竟然成了完全不同的景象··因为星卡的事有点生气,故意不用通讯器联系·邬醉,采取广播寻人的方式,被AI莫尔盛赞道“先生真是有情趣”。
谭连艾在门口等待时,顺便买了两杯果茶,一杯是自己的,另一杯是给邬醉的··在首都星,路边随处可见凸起的水龙头,按下按钮可以直接饮用到干净的矿物质水。
一般人口渴会在路边饮水,所以像果茶这类,只有小朋友和小姑娘会去买··谭连艾不知道这个“常识”,只因口渴,又刚好看到,就顺道去买,因此被周围同样排队着的小姑娘们笑看。
“是给女朋友买的吗”见他买了两杯,一个女生搭话道··“不,不是女朋友·”谭连艾摇摇头,“是男的·”·“男朋友呀”那个女生笑着捂嘴,“那你们的感情可真好呀。”
谭连艾刚想说邬醉不是男朋友,可按理说他们目前这个关系,名义上似乎是要比“男朋友”还要再亲近一步的··所以,他只好认下“男朋友”这个称呼,没有作声,只是对着女生笑了笑。
他不笑的时候总给人一种又狂又冷的感觉,可一旦笑起来,眼尾微微飘起,连带眼角的桃花痣显得神情更加生动,顾盼生姿··那女生被他这么一笑,立刻有些害羞地低下头。
谭连艾晃晃手里的杯子,正准备去找邬醉,结果就听到熟悉的声音从角落里传来··“你们、你们要干嘛……”·那声音抖得厉害,谭连艾循声看去,果然是熟悉的人。
向晚恰好也在商城附近,还被几个看起来很有“社会闲杂人士”模样的混混们给堵截了··“小弟弟,哥几个手头有点紧,你那些星币借哥几个花花呗”·闻言,向晚当真打开自己的钱包,准备掏星币了。
“你们要多少啊……”·“哟,这么豪爽的小弟弟啊,那就有多少给多少喽,哈哈哈哈哈~”·那些“社会闲杂人士”凑到向晚的身边,伸手就去抢钱包。
谭连艾眼见这一幕,无奈叹气,正要上前去给向晚解围··就见其中一个领头的混混被人拎着衣领子,直接来了个“举高高”··被举高高的混混慌张地四爪乱挥:“谁、谁敢动我是不是找死”·那混混明明看着五大三粗,肌肉壮硕的样子,居然能被人这么轻而易举地举起来。
然后,一个懒洋洋拖长调子的声音说道:“你问我是谁我是你爷爷,爷爷教训你,轮得着孙子辈的你说话吗”·说话的人听起来不过青年的样子,自称“爷爷”的语气却很自然。
这么狂的人倒令谭连艾立刻有了兴趣,大约这就是同类相吸··那人说着,轻松一扔把混混扔出去好几米远,混混头子连摔几个跟头,匍匐在地··“老大,老大,你没事吧”·剩下几个小混混立刻去扶起自家老大。
“喂,你是不是找死”·一个小混混拿出一个金属棒,作出攻击的架势··在首都星,枪/支刀具属于管制武器,一般人是取不到的,就像在学校里,也只有机考时才会抽到一样。
不过首都星的安全管理一直很严格,具有强烈杀伤力的武器一般人是没有的··只是小混混手中这个金属棒,外观看似狼牙棒,尖头都是金属制成,若是被其刮蹭一下,也是很了不得的。
因此众人见到它,都会退避三舍,宁愿消财免灾··青年衣着打扮很朋·克,虽说这个时代的人都得穿防护服,但同是防护服,也分为不同的款式·要想真正时尚起来,也能穿得如T台模特一般。
比如眼前的青年,左耳上戴着三个耳环,看得谭连艾瞬间感到耳朵痛,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耳垂··青年腰间的带子系了很长,快拖在地上,如果说那几个混混看起来很不良,那这位……就是不良中的不良,不良中的霸主了。
这位朋克青年,无所谓地走到混混面前,一把抓住满是尖锐刺的金属棒,然后——·一点点捏碎了··“这、这、这怎么可能……”·“怪物吧,他根本不是人类啊”·“大哥,我们错了,你放过我们吧”·眼见金属棒被朋克青年轻而易举摧毁,几个混混吓得瞬间求饶。
“啊大哥”听到这个称呼,朋克青年揉了揉耳朵,显然对这个称呼很不满··混混立刻改口:“爷爷,您饶了我们吧”·“滚吧,爷爷没你这么个不孝子孙”·见朋克青年大发慈悲放过他们,几个混混立刻跑路了。
谭连艾心中奇怪,星际时代的人类从基因上强化很多,但空手捏碎金属棒也未免太不合理,朋克青年身上应该另有玄机··向晚原本躲在角落里,见混混们跑走后,终于松了口气,他眉眼一抬,看到正在走近的谭连艾,立刻笑开怀。
“艾连你怎么会在这里我正准备联系你呢”·谭连艾弯下腰,把向晚与混混拉扯间掉落的钱包捡起来,递了过去:“你还好吧”·爽文穿越时空星际豪门世家·“没事啦。”
向晚正说着,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朝着身后大喊,“哥,快来看,这就是我给你说的艾连”·哦谭连艾眉毛一挑,朋克青年居然是向晚的哥哥·……两人从外形到气质真是天差地别,非要类比,大概就是小奶犬和德国黑背的差异。
“我说你呀,晚仔·人家要抢劫,你就任他抢啊”朋克青年手插腰,似乎很无奈,“我向北这么酷炫的一个人,怎么有你这么老实的弟弟啊。”
他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揉了揉向晚的卷毛··然后,他转过身来,面对谭连艾··“我叫向北,小晚仔的亲哥·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觉得我们俩不像对吧”·谭连艾轻轻一笑,摇了摇头:“你好,我叫艾连。”
“哦,小艾仔呀,你好你好,我也好,他也好,大家都好,既然都好,不如一起去吃顿好的”·向北揽着向晚,指了指不远处的北风商城。
小艾仔这个称呼……·谭连艾愣了一下,又笑道:“不用了,我才从商城里出来,而且我是和别人一起来的·”·“哦,好吧,有机会约饭啊,小艾仔。”
“你和大家一样,叫我艾连吧·”·“这个啊……艾连这个名字不好听啊·”向北晃晃脑袋,耳环相互碰撞,叮当作响,“还是小艾仔好听,不如趁早改名啦。”
向北把改名说得和吃饭一样轻松随意··谭连艾目光看了看他手上的手套:“你方才捏断金属棒,手没什么事吧”·“没事的”向晚开口了,他举起自家哥哥的手,放到谭连艾眼前,“艾连你仔细看看,他手套外面其实有东西的”·谭连艾定睛一看,发现向北的手套和一般的防护手套不一样,覆盖了一层细细的不知什么材料制成的线,线条还沿着向上覆盖了向北的整个胳膊·,他的手臂细看简直像机械臂一般。
“我的一点小发明·”向北露出非常“谦虚”的表情,“有时间,小艾仔可以去我的实验室看看·”·“实验室”·“对呀我哥哥是北风科技集团的技术总监,北风科技集团艾连你知道的吧就咱们笔试时候用的那套监考设备,就是哥哥设计的实验室里还有很多好玩的,艾连什么时候来我家玩呀”·没想到朋克青年居然还是位科学家,谭连艾觉得他的造型看起来只适合拿把电吉他去天桥底下唱摇滚。
于是谭连艾摇摇头:“有机会吧,我要等的人快来了·”·“那好吧……对了,艾连·”向晚从包里取出一封信递了过来,说道,“这是祝英尔让我交给你的邀请函,你有空记得看啊。”
“邀请函不会又是什么戏剧表演吧”谭连艾刚接过信,就看见远处蓝色身影和黑白团子走近,于是他把邀请函装进包里,点头道,“家里人来找我了,我得离开了。”
“那好吧,艾连,有空一定要联系呀”·“小艾仔拜拜~”·见人走远,向晚忧心忡忡地碎碎念道:“‘家里人’……艾连已经和总指挥大人发展到这一步了吗我是不是很快要去喝喜酒了,艾连会邀请我去参加他的婚礼吗”·向北一把拍在他的脑袋上:“说什么呢,小晚仔,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什么”·向北摸了摸自己的耳环,笑得恣意又张扬:“所谓好事多磨啊,这喜酒,你可能暂时吃不到咯。”
“啊”向晚一脸莫名··走近邬醉,谭连艾递出一杯果茶··“喏,给你的·”·“谢谢。”
邬醉接过果茶,朝着向家兄弟的方向看了一眼,什么也没说··元渊兽困得直打盹,见到谭连艾就伸手要抱,谭连艾已经喝完了果茶,立刻接过它抱着··谭连艾一手托着元渊兽肥嘟嘟的臀部,一手拍着它毛绒绒的背,不一会,元渊兽就在谭连艾的怀中进入梦乡了。
“它怎么这么能睡”吃了就睡,睡醒就吃,人生只有吃和睡这两个议题,真令人羡慕··想起自己近日以来只要一睡着就开始做梦,面对睡眠质量这么好的熊猫,谭连艾难免嫉妒。
“元渊又不用想事情,自然睡得着·”邬醉走在一旁说道··他们两个人沿着路边走,没有坐车,而是一直走到商城的边际,可以看到海洋的地方停住脚步。
首都星的海洋是人造的,在这个什么都可以人为制造的时代里,似乎原本珍贵的一切都显得不再那么珍贵了··就像以前如果街上出现了熊猫的影子,必然会引得方圆十里的民警们“兴奋出警”,可现在就算他抱着个熊猫在路边散步,也没人看熊猫。
虽然时常有看向他们这里的目光,但基本上都是落在邬醉身上的··毕竟,邬醉的面容和气质,在人群中显得更为鹤立鸡群··现在,他们站在防护栏边,眺望海洋。
其实,这些日子,谭连艾已经清楚地知道梦里的那个人就是大名鼎鼎的不祥之人——裂星骑士艾连··他甚至明白过来,梦里的“老父亲”就是玫瑰学园的初代校长玫瑰公爵,梦里的“小朋友”自然就是眼前的邬醉。
他暗暗把梦里说话结结巴巴的小鬼头,和眼前这个身形高挑的邬醉做了个比较,谭连艾不禁想到要是那个艾连还活着,看到现在说话流利到噎死人的“小朋友”,会不会感到很欣慰呢。
爽文穿越时空星际豪门世家·梦里的艾连十分疼惜小朋友,在他几次梦到的画面里,不是在给小朋友念书,就是在给小朋友准备生日礼物——那个红玫瑰石做成的胸针。
谭连艾伸手在自己胸前摸了摸,重重叹了口气··他现在清楚,不管眼前的邬醉对裂星骑士到底是什么态度,他们的过往必然是一段刻骨铭心,难以忘怀的回忆··所以……邬醉才会任由他索取胸针吧。
他是不是把自己当成那个死去多年的“艾连”了·“邬醉·”谭连艾下定决心,不再拖延,今日要将这件事说明白,“我大概能明白为什么你会接受和我之间的婚约,是因为……艾连这个名字吧”·说出这句话,谭连艾心中没有预想的轻松,反而有些怪异的酸涩感。
“正如我们之前说过的那样,这个世界上有恨死裂星骑士艾连的人,也有崇拜他的人,更有……忘不掉他的人·”·“我该说他其实挺幸运的吗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有人惦念着他。”
谭连艾苦笑一下,“可能你以为我是那个‘艾连’,或者你希望我是·”·“而我要说的就是——我不是,我也不希望你幻想我是。”
“邬醉,我不是任何人的替代品,这是我要说的第一件事·”·在谭连艾说话的时候,邬醉很专注地注视着他··邬醉这个人平日瞧着目空一切,唯独看着谭连艾的时候会显得非常入神,像是要把眼前人的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动作,每一句话都牢牢记住似的。
在谭连艾发表这些惊人言论的时候,邬醉完全不打岔,不反驳,只是静静地听着··“第二件事就是,我也不是你眼前的这个艾连·”·说出这句话后,谭连艾终于感到如释重负。
他微微抬起头,目光与邬醉交接,刚好看得清自己的影子布满了邬醉的眼睛··谭连艾决心彻底摊牌··“我是从另一个时空来到这里的·”·第25章 ·“我是从另一个时空来到这里的。”
谭连艾说出这句话后, 原本以为邬醉会表示惊讶, 结果对方只是淡淡地看着自己, 依旧没有出声··“你……为什么不说话,不质疑我吗”·质疑, 疑惑,争论……都是理所应当的事情,可是邬醉就是没有这些反应。
他说:“我想听你说·”·“好,那我来说·我是从大约三千年前的古地球时代来到这里的,醒来的时候就已经成了‘艾连’, 原本的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大学生, 我……”·话语刚离开嘴唇就无端湮没,谭连艾原本想讲一些自己过去的人生、经历、家庭……怎么, 那些过去突然像影子一般模糊起来了·“总之, 我只是一个莫名其妙来到这个世界的普通人, 不是你以为的那个艾连, 更不是你眼前的这个艾连。”
自从来到这里, 谭连艾就一直在听别人“艾连艾连”的叫, 而且一共还有两个“艾连”,有时, 谭连艾觉得自己快患上“艾连PTSD”了。
邬醉静静地听了一会, 然后开口道:“……普通”·没想到邬醉的重点会是这个词··谭连艾理直气壮道:“对啊,原本我只是个普通大学生,赶鸭子上架,一来就得考试, 还要和机甲搏斗……”·邬醉眸光闪烁了一下:“一个普通人,是做不到你这种程度的。”
“拿五星吗笔试都是背出来的,至于机试……”·谭连艾沉默了一下,事后想起他在机试时所做出的那番徒手拆机甲的动作未免太过流畅,实在不是一个普通的古地球人能够做出的,“这具身体的主人是你们这个时代的人,所以我用他的身体自然可以做出……”·“你认为原本的艾连可以做到这一步吗”邬醉静静地看着他,“其实你心中很明白,也一定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不寻常的事。
艾连,你是如此的聪明,你应当明白……逃避不能解决任何问题·”·谭连艾沉默了··这些时日以来,自己做出的,能做到的事情未免太过不合常理。
如果说自己真是一个穿越而来的普通人,他做出的事远远超过自身的能力··如果说他能做到这些壮举是因为原主艾连的身体,可原主却是个因为什么都做不到才消沉悲观的人。
笔试、机考、戏剧表演……谭连艾做出的一切,已经超越了常理,不符合逻辑··除非……他的身上还隐藏着其他的秘密··而这份秘密,令谭连艾下意识想要逃避。
谭连艾微微闭上眼睛,修长的睫毛垂落,像给自己打上一层- yin -影··“你认为……我是那个不祥之人吗”·海浪一排排打上岸边,拍出一片响声,就像是要把他们的对话淹没,成为一个永远的秘密。
“不是我怎样认为,而是你怎样认为,艾连,我从不会勉强你,只是不希望你逃避·”·“逃避……可是那个人不是已经死了很多年了吗你还坚信他能回来”·“他总能创造奇迹。”
邬醉道··“是么……”谭连艾低下头,轻轻笑了笑,“看来你真的挺喜欢他·”·两人在沉默中无声地对峙了许久,久到元渊兽都醒来了,它打了个嗝,发现自家两个家长还在“看海”。
爽文穿越时空星际豪门世家·元渊兽闹腾起来了:“哆啦咪哆啦咪”·谭连艾立刻听懂:“知道了,我们现在就回家。”
当晚,谭连艾辗转反侧,实在睡不·着,好不容易到了下半夜睡着了,居然接着上一回的梦境继续梦了下去··他其实心里明白,梦中的那个“自己”就是裂星骑士艾连。
那日,艾连正在向公爵讨要红玫瑰石,却被告知这个世上不止三个··“那第四个在哪”·“这个嘛……”公爵拿起烟斗,喷了他一脸。
“咳、咳咳咳……我真的真的真的再也不想吸二手烟了……”艾连无语望天··……·光影星,是首都星的邻星,据说因为和首都星以同样的速度自转,仿佛是首都星的影子一般,故而得了这个名字。
艾连驾着自己的专属机甲“裂星”,降落在光影星上··根据他父亲所说,这个世间应该还存在第四颗红玫瑰石,正沉睡在这片光影星大地里··艾连决定去找寻它,他使用自制的探测机械勘测了地面,终于锁定到了可能的地标。
所降落的区域是光影星里一片未开发的荒芜之地··艾连穿戴了防护服,这是他最近搞出来的一套发明,可以有效隔绝人体与未知的气体、液体直接接触,避免感染未知的病毒。
比起之前人们所穿戴的,这套防护服更加便捷,不影响行动,甚至还很美观··他跳下机甲后,向着后排看了看,笑出了声:“我说,都多久了,你藏着那里不累吗小田螺”·安静了一会,一个小小的人影从机甲里走了出来,他像是十分懊恼似的:“……你、你怎么、发现的”·“那有什么发现不了的啊”艾连没有指责小邬醉尾随他出行,而是扔了一套防护服过去,“喏,穿上,这里不安全。”
“你、什么时候做、做的衣服……”因为结巴,小邬醉总是努力把话说得很快,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让自己听起来正常一些··“不是我做的,我搞的那个4D打印技术打印出来的衣服,按我的衣服给你弄了个缩小版。”
艾连走过来,替小邬醉整理了衣服,嘴上解释道,“你知道老父亲弄了个学校吧我想着呢,把我之前的那个实验室捐给学校,反正那实验室就是只能打印点东西玩玩罢了。”
“裂星实验室”·“不是,改名了,叫繁星实验室·”·“为、为什么”小邬醉睁大眼睛,要是改叫繁星实验室,学校的学生们可能会以为是繁星三奇——也就是玫瑰公爵,北风堂和祝伯伯——他们送的呢。
给小邬醉整理好防护服,艾连眨了眨眼:“没办法,我为人低调,不慕虚名·”·“……”·几日后,艾连和小邬醉终于挖出了世间最后一块红玫瑰石,当艾连举起那光华四溢的石头,不禁感叹着:“原来老父亲没骗人啊。”
“这个石头、你要、做、做什么”·那颗红玫瑰石静静地趴在艾连手中,映照出两人的脸··“这个嘛……你猜”·……·清醒后,谭连艾一头扎起来,他穿戴好防护服,胡乱洗漱了一下,然后急速离开自己的阁楼,去找邬醉。
邬醉正在做饭,一转身,刚好迎来了谭连艾··邬醉:“”·今日的谭连艾格外不一样,几日以来的消沉气息似乎都消失无踪了,特有的神气劲儿再一次出现在他的脸上。
“我想明白了,不论如何,我都不是一个逃避的人·真相也好,误会也罢,我都要搞清楚自己是谁,这是给我自己一个交代,也是给你一个交代·”·谭连艾像倒豆子一·样一口说了许多,甚至拿出了一张纸,上面写满了笔记。
“我考虑了一下,分析我现在的情况,以及我是什么时候开始梦到那些事情的……最后,得出结论,是我开始接触这只红玫瑰石开始·”·他取下别在胸口红玫瑰石胸针,斩钉截铁道:“所以,我的梦……或者说,记忆复苏一定和这个石头有关。
那么,接下来我要去收集剩下的三个红玫瑰石,以期接触它们能够让我的记忆全部恢复,最终找到自己到底是谁·”·他说出这些话,就是已经下定决心··之前消极逃避的样子也不太像他了,还是现在这般有目标,有计划干净利落去做事的风格与他相衬。
“所以,你赞同我吗”·他说了这么多,邬醉还一句话没说··闻言,邬醉开了口··“我会陪着你一起,去做你想做的事。”
“那就这么说定啦”·谭连艾一把抓住了邬醉的手,隔着防护手套,强行击了个掌··以示两人的约定,正式生效··只是他这一抬手,一封信就从口袋里掉出去。
“噢,是昨天向晚给我的,差点忘了这件事·”·信封中是一封邀请函,上面写着:银河巨幕首席设计师邀请贵客前往光影星参观新秀艺术品展览··落款写着“首席设计师沈影”。
上面还用笔写上了一行小字“这个展览我也参与设计啦,艾连同学赏脸来看一眼呗·”·落款是祝英尔··谭连艾轻笑一声,翻了一下邀请函背面的参展艺术品合集,然后他的目光锁定在一张图上。
虽然这些图很小,但有一张的的确确吸引了他的目光··爽文穿越时空星际豪门世家·那张图上是一只表情狰狞的恶龙雕像,这本来没有什么,可那只恶龙面对镜头露出的血红色眼睛居然是……·“红玫瑰石”谭连艾惊讶道。
第26章 ·一艘巍峨雄壮的星舰正在太空中急速行驶, 它时隐时现, 像是夜空中划过的一尾流星··驾驶舱里, 谭连艾看着邬醉淡然自若控制星舰的样子,感叹道:“你说要送我过去, 我以为会是搭乘银河快线,没想到你直接把‘家’都开走了。”
一早醒来,谭连艾就发现邬醉直接开走了他们的“家”,也就是那艘复刻版的五月鲜花号星舰,他瞬间觉得自己倍有排面··邬醉“开”着家, 带着他漫游在银河, 穿梭于星辰之间,活像在拍电影《流浪星舰》。
谭连艾坐在一边, 让AI莫尔打开查阅界面, 找到了这次新秀艺术品展览的主办方和设计师的名单··“先生, 本次位于光影星的新秀艺术品展览是由星际最大的娱乐集团银河巨幕举办的, 举办人是闻名遐迩的设计师沈影, 也有其他设计师们的作品前来送展。”
谭连艾坐在座椅上, 两只脚搭在另一个椅子里,双手抱住后脑勺, 又懒洋洋起来··这是他精神放松才会有的表现··谭连艾是一个很善于控制事物的人, 他曾经自信自己有能力去解决任何难题。
可是,当这个世界真的出现一件让他无法“控制”的事,譬如,和邬醉这层关系, 他就难免焦灼起来··自从上次摊牌,邬醉愿意等他“弄明白一切后再做决定”,两人默契地不再提婚约的事,仿佛要“搁置争议,共同发展”。
他很喜欢邬醉体现出的这一分体贴··他心思一闲,就难免心猿意马起来,还会拿邬醉和梦里那个小田螺做比较··小田螺虽然也闷,可脾气很倔,眼前的邬醉也闷,闷得像一潭寒水,只有在与他对话时,方似有几尾鱼在池中跃动,惊起一点波澜。
AI还在介绍主办人沈影,谭连艾没听进去,就听见了句“喜欢玫瑰花,为人神秘·”·他笑了出声:“玫瑰花的出镜率也太高了,这算是星际时代的大众潮流吗”·很快,星舰停止了移动。
谭连艾坐了起来,问:“到了”·“嗯·”·邬醉关闭眼前为了保护人眼不被宇宙强光刺激而设置的视线屏蔽器,随后眼前的屏幕透明一片,映照出一颗新星。
光影星··真像是复刻了首都星一般,影影绰绰间光影星还有一股莫名的忧郁感··“所以,你真的打算和我一起去吗”准备通过舰道时,谭连艾问道。
“为什么不”·“因为我有邀请函,而你没有啊·”他拿出手中的邀请函,促狭地笑了笑··邬醉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像是不明所以。
身后AI莫尔“贴心”地解释:“大人不需要任何许可证,他的一级权限可以通往联合政府的任何所属辖区·”·谭连艾:“……”忘了这位是个特权阶级!·两人落地后,邬醉眼镜片上绿光一闪,AI金属质感声再次响起:“大人,来自委员会的信息,祝委员长希望您立刻回到联合政府会议中心,有重要议题需要您的参与。”
邬醉把手放在耳边的声放孔上:“……现在吗”·“是的,大人,非常重要,除了您,蓝海其他八部的指挥官都收到通知了。”
·“哦,居然召集了九部·”·见邬醉微微皱了皱眉,谭连艾立刻道:“你有工作就去忙吧,领了薪水,就要给人干活,天经地义的事情嘛。”
“那你……”·“我去看个展而已啊·”谭连艾好笑道,“怎么,我看个展还能被人围杀了不成”·邬醉在眼镜片上轻点一下,似乎是将什么信息传送出去:“很快,等我结束了就会过来。”
“好啦,放心吧,安心做你的事情吧,有事我可以让AI联络你·”谭连艾举起手腕上的通讯器摇了摇··通讯器的主系统早已被邬醉的AI覆盖,现在完全服务于他。
“好·”邬醉点了点头,目光向着光影星最中心的由银河巨幕搭建的剧院看了一眼··AI立刻报道:“大人,已经排查过银河巨幕的所有在职人员,目前没有发现任何被记录在案的不良信息。”
“不、不用这么夸张吧,我又不是未成年人·”谭连艾哭笑不得,“还要给我排查周围有没有坏人”·邬醉离开前,谭连艾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突然心念一动,说道:“……那个艾连好像很保护你,我是说在你小的时候。
你现在对我这么保护过度,是为了报恩吗那我想至少该等这件事搞清楚以后再说……万一你报恩,报错人了怎么办”·就像田螺姑娘一样,原本是为了报恩才会为恩人做那么多好吃的,可如果田螺的螺壳被别人错捡去,田螺姑娘会不会因此报错恩了呢·“……报恩……”邬醉嘴唇动了动,重复了这两个字。
……·银河巨幕建立在光影星的建筑,是一个大型剧院··而且这个剧院风格极其复古,没有一点太空设计感,如果不说是新建的,谭连艾甚至觉得那就是古地球时代的历史遗迹。
剧院整体设计得很有特色,它是一个完全的圆环形,外观皆是白色,没有一点图案,剧院东边挂着一个人造的太阳形状的灯,西边挂着人造月亮形状的灯,整座剧院是浮空建立的,只有一条长长的吊桥把它和其他建筑群相联。
爽文穿越时空星际豪门世家·来访者所乘的交通工具都停留在吊桥那边的建筑上,必须要自己走过吊桥,才能进入另一头的剧院里··负责接待的人说了这次新秀艺术品展览的主题是“回归”,意思是要脱离星际时代的科技,效仿古人,度过如名流隐士们一般宁静的一天一夜。
“这是什么意思我们的讯通器也不能携带吗”一个年轻的夫人皱眉问道··“是的·”接待人一脸礼貌,“一切利用高新科技的设施都不能进入,或者说,即使您带进去也会被屏蔽,成了毫无用处的废铁。
这次艺术展的主题是唤醒新星际时代的人类,去回归历史,回归自然,何况我们已经向联合政府申报过本次活动,并且拿到了通行章·夫人,这不仅仅是一次展览,更是一场行为艺术,我想,尊贵如您,一定可以理解沈设计师对于‘回归’这一艺术主题的理念。”
“这……当、当然·”·何况她还是沈影的头号粉丝,支持偶像的行为艺术事业自然是责无旁贷··她快速地解下了身上的设备,并且身体力行地号召所有人行动起来。
对于谭连艾来说,这倒无所谓,毕竟他过往的人生里就不怎么依赖科技,或者说,他曾经所处的时代,才经历过三次科技革命,哪里有现在这些东西呢··只是,并不是所有的人都他一样能迅速适应无科技状态,有的人离开随身电脑一秒就受不了,当代人基本都有“科技依赖症”,更不是所有人都像年轻夫人一样是沈影的粉丝愿意遵守要求。
所以陆续走过吊桥,愿意返璞归真回归“古人”生活的人,包括谭连艾在内,也不过十几人··对谭连艾来说,他是有不得不去的理由··他是为了龙眼而来,怎·么能被挡在另一边·才踏上吊桥,就看到祝英尔在那头奋力挥手。
“喂——艾连同学你来啦”·看到祝英尔,谭连艾上前打了招呼··祝英尔问:“邬醉大人没有和你一起来吗”·谭连艾一本正经道:“他是有工作要拿薪水的人,又不是像我这样的无业游民,哪能一天到晚陪着我跑来跑去。”
“哈哈~”祝英尔闻言,一脸认同,“那倒也是,一个家庭里总有人要负责赚钱养家,艾连同学负责貌美如花·”·谭连艾:“……”·“是说,你怎么会参与了这次展出”·祝英尔一脸自豪:“我是自己投稿,然后就被选中了,你就当我是来实习怎么做一位艺术家呗。”
正聊着,两人走入剧院内,这里灯光十分昏暗,只有一圈一圈的走廊,还有分布均衡的房间,陈设非常复古,没有任何高科技产品的存在,计时器也是一座一摇一摇的大摆钟。
“咚——咚——”·大摆钟稳定发出声响··走廊周围站着三三两两的人堆,都正看着剧场正中心··正中心的高台上被红色的幕布层层叠叠遮盖着。
“艺术品就在那里吗”谭连艾问道,寻找着恶龙雕塑··“一部分啦,等一会沈影会给大家介绍的·”·“沈影,就是那个总设计师吗”谭连艾沉吟一下,打探道,“我对你给的宣传手册里的一个雕塑很有兴趣,它是恶龙图腾,不是我们常说的恶龙……有点像古地球东方式蛇身鹿角的那种,你知道它是谁制作的吗”·谭连艾这么问,是想知道用来做成龙眼的红玫瑰石属于谁。
祝英尔陷入了沉思:“唔……艾连同学说的是哪个啊……我怎么不记得参展的艺术品里有一个这样的呢”·“不就在你送给我的邀请函里携带的手册上吗”谭连艾掏出口袋里的手册,打开到那一页递给了祝英尔。
祝英尔仔仔细细看了半天,无奈道:“艾连同学,这什么也没有啊”·谭连艾眉头微皱,手指了上去:“就是这张——”然后,话语从他的嘴边消失。
·他曾经亲眼看见过拥有红眼的恶龙图怎么不见了·这本手册一直在他的口袋里不曾变动过,那幅图怎么会突然消失·正在疑惑之时,剧场里昏黄的灯光突然熄灭,在一片漆黑之中,只有一束强光聚焦了高台中央。
“咚——”钟声又响起来了··“听,回归的钟声,它在庆贺你们的到来·我,银河巨幕首席设计师沈影,接下来,将会带着你们走近这些艺术品,与我一起沉醉在艺术的美梦当中吧~”·一道高亢的声音从高台中响起。
回廊中的人们纷纷往上看去,想必设计师沈影此时正在那里做着介绍,只是……他为何要把灯都关了·“呵呵呵……你们一定在好奇为什么会身处在黑暗之中,对吗因为真正的宝石是在黑暗中更能散发熠熠华光的。
嘘……注意,不要用眼睛来看,要用心去看,当你的心可以穿透黑暗时,就会发现在光的身后,影子总会常伴啊~”·沈影的声音轻得像是在蛊惑,来参展的人群里本来不少人就是他的粉丝,一时都纷纷热情地鼓起掌来。
祝英尔也不由得称赞道:“说得太好啦不愧是艺术大师”·只有谭连艾心中腹诽,这说得什么玩意不知所云的,还不如圆圆的“哆啦咪”便于理解。
不对·……谭连艾仿佛觉察到了什么,他微微皱眉··介绍的声音应该是提前录制播放的,沈影其人根本不在高台上··那他是……·突然,谭连艾感觉自己的后颈一阵发凉,有人从他的背后环抱了他,开口在他的耳边说话,热气呼得他耳朵直痒。
爽文穿越时空星际豪门世家·耳边响起的低语,优雅、热忱、病态,还带着一种歇斯底里式的神经质··“亲爱的骑士大人,欢迎你的回归,你可知道,我梦中千回百转的都是你啊~”·第27章 ·回归的主题竟像是为了谭连艾而特设的一样。
沈影在身后称呼他为“骑士大人”, 难道又是一个和邬醉一样认错人的·“亲爱的骑士大人, 好久不见了, 您还是这般散发着迷人的气息。”
谭连艾环顾四周,不知为何, 似乎只有自己注意到了这人的举动,就连近在身边的祝英尔也没有发现这里的异状··“这位大哥,我说……你是谁啊”·蓝海是星际联合政府所属军部的代称,九部则是指军部的九个分队,每一部都有相应的指挥官。
在首都星的政府会议中心, 一场紧急会议正在召开··“邬醉的架子真是不小啊, 到现在还没来,看来他不怎么把其他八部放在眼里·”·说话的人看着年纪稍长, 倒也是一副才俊模样, 只是眉头拧成“川”字, 仿佛旁人欠了他几辈子的钱, 说出口的话也和追债似的。
另一个人则笑得像狐狸一样, 他劝道:“七部指挥官别这样说, 也许是邬醉被祝委员长叫去委以重任了,毕竟比起我们, 还是邬醉年纪轻轻, 英姿勃发,更有前途嘛。”
狐狸脸这话明着是劝说川字眉不要生气,而川字眉听完只觉气炸··蓝海九部指挥官里,邬醉是年纪最轻、资历最浅、出身最一般的·虽然听说是玫瑰公爵的养子, 但玫瑰公爵早被裂星骑士炸得全家玩完了,一个遗孤算得了什么。
近来却传来消息,说祝委员长要把蓝海九个军部的总指挥官的权限授予邬醉,一想到邬醉那小子就要凌驾于他们所有人之上,七部指挥官更觉五脏六腑,无一处不气到癫狂。
“哟,邬醉来了·”笑面狐狸四部指挥官问道,“果然是被委员长叫走了吗还是我现在就应该直接恭喜你会比较好”·邬醉一身深蓝军部,目光锐利,只看了他们一眼,道:“听令行事,没有什么值得恭喜的。”
七部指挥官冷笑一声:“年纪不大,口气不小·”·邬醉还没说什么,四部指挥官又劝道:“唉,不要这么冲嘛,等邬醉升任总指挥官,你还能这种语气嘛现在就恭敬点,早日习惯啦。”
四部和七部指挥官都是当年病毒席卷星际后,为了推行“球碰会”的政策奋斗在第一线的··当时很多人被病毒吓倒,纷纷主动穿戴防护服,可也有一些人“冥顽不灵”,宁愿死也不愿放弃和爱人亲密触碰,这些人和军部进行了好一番对抗,最后四部和七部长都是采取粗暴强制的手段,让治下的所有区域的人们老老实实穿戴防护服了。
至于“手段”到底是什么·就不可考了··如今两人因此“功绩”上位,对于邬醉是自然各种瞧不上的··不过邬醉本人并不在乎他们瞧得上,或者瞧不上,他是只专注于自己眼前之事,很少关于他人的想法。
他人皆是虚幻,自己的意愿才是真实··如今除了“自己”,连带着有一个人的意愿也被他放进心里,小心翼翼捧起来··他的手指正不断慢慢抚摸着自己衣服上的最后一个扣子。
这是他小时候的习惯,想事情的时候就会摸扣子,没有扣子就摸衣角,裂星骑士纠正了很久他才勉强改过··结果在裂星骑士死后,他又故态复萌了··邬醉抬起手不轻不重地叩着桌子,发出了几声轻微的声响,面前几个喋喋不休的人立刻住口,纷纷看向他。
等了很久,邬醉依然只是那么不轻不重地叩着桌子,什么也没说··七部指挥官先急躁了:“你有话就说”·邬醉好整以暇看向他,淡淡道:“我在想事情,所以随意敲了敲,没想到诸位都这么看过来。
看来,不论我做不做这个总指挥官,在诸位心里的影响力已是不小了·”·“你——”七部指挥官被激得拍案而起,大有撸起袖子大战一场的冲动。
有其他几个部长笑了起来··不管是气笑的,尬笑的,反正都为了缓和气氛··会议大厅的全息投影突然打开,投影出一个人坐在座椅上,背对着他们··这人看着年纪已大,但声如洪钟,气势仍在:“诸位指挥官,现在会议正式开始。
我直奔主题,关于之前玫瑰学园现任理事长走/私武器一案相信大家也已知晓,现在的问题是,根据我们的调查显示,他似乎并不是直接和星际海盗合作的人·”·“您的意思是说还有一个神秘的中间人没被发现”·“邬醉,你把你的分析给大家说说吧。”
全息投影出来的人说道··“好·”邬醉点点头,点了下眼镜片,一块巨大的投影屏幕出现在所有人的眼前··就在邬醉讲话,他的心里无端冒出一个念头:艾连现在在做什么·银河剧院里,设计师沈影的声音还在给所有人介绍本次展览的艺术品,众人的注意力被深深吸引,就连祝英尔也没有发现,身边的友人已不见了踪影。
现在的谭连艾正落在一个小房间里,或者说是一个小空间里··周围、甚至脚下都是一片星辰点光,仿佛漫步在银河之中··说实在这里的风景是挺美的……如果他不是被人绑架的话,是会慢慢欣赏美景的。
谭连艾也清楚,这里应当是一处房间,被用某种手段设计成了这样··“这位设计师,你所谓的回归自然,就是让所有的来访者都卸下高科技产品,然后把我绑架到这里看你的人造星星你这个行为艺术真是文不对题啊。”
爽文穿越时空星际豪门世家·谭连艾冷笑一声,双手抱臂··方才他被抱住腰后,就立刻和身后的人搏斗起来,结果只一瞬间他的脚下一空,就掉在了这个房间,那个变态也不知踪影。
被谭连艾在心中称为变态的人出声了:“请原谅我刚刚的失礼,但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只要一见到您,我就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在燃烧·我像一只灼烧的鸟儿,恨不得闯进您的身躯,在千林万洞深处的甬道里探寻您的温暖,抚慰我颤抖不已的魂灵。”
“停一下——”谭连艾后退一步,恶寒不止,“我真的希望你这句话没有什么别的潜台词……说真的,你知道当众发表带有情/色暗示的言语也违反《触碰法》吗”·“呵——”沈影仿佛听到天大的笑话,“您居然会在意《触碰法》庸俗的人们,因为庸俗的理由,设置了庸俗的规则,而只有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们才会因此就去相信,并遵守可笑而无聊的限制。”
沈影的这句话倒让谭连艾正眼看向他:“果然,艺术家都很叛逆·”·“您的称赞与肯定,使我浑身颤抖,真想要尽情宣泄这份压抑的快乐啊。”
“我说,你要是讲话正常一点,我们也不是不能交流·所以,你把我带到这里,到底想做什么”谭连艾问道··“呵呵呵……我想要……”·突然谭连艾的眼前出现一张长桌,桌上布满各种各样的美食,而且都是古地球时代的。
与邬醉拿手的家常菜不同,这张桌子上的全部都是“硬菜”,他怀疑眼前的人把八大菜系的名菜全端上来了,而且……他是不是还看到意大利面·随即,耳边响起了小提琴的声音,琴声悠扬,拉响着一首缠绵又拙慕的曲调。
脚下的星空也开始慢慢转动,硬是把此情此景演出的浪漫至极··一道身穿红色长袍的人从星空的- yin -影出走出,他用手抚在胸前行了一礼,说道:“我想请您吃一顿‘星光晚餐’。”
谭连艾看向这个人,此人身形看起来应和邬醉的年纪差不多,只是他更显单薄,红色长袍几乎遮盖了全身,面上还带着一副面具,似是恨不得将全身包裹起来,不露出一寸肌肤。
谭连艾深感无语,他又不是不知道“绑架”自己的人是沈影,包裹成这样有意义吗·只是他那副面具很是眼熟……·“戴着个面具,你是在COS裂星骑士吗”谭连艾挑眉问。
“不,这是致敬,伟大艺术的第一步总是从致敬开始的·”沈影向谭连艾行了一个绅士礼,姿态十分优雅··只是他这一弯腰,谭连艾敏锐察觉这人没被面具覆盖到的皮肤上有些恐怖又诡异的痕迹……简直像是被烈火灼烧过一样。
谭连艾又仔细端详了一下这位疯狂的艺术家,心里升起一股怫意的情绪:这个沈影该不会是曾火烧过,所以才捂得这么严实吧可按理说,新星际时代的科技这么发达,他要是去做个医学整容也不是什么难事,为什么要让自己身上残存着火海的痕迹·沈影款款走向长桌另一端,和谭连艾对坐着。
他斟了一杯酒——看起来像是红酒的样子,放在托盘之上,然后随手一点,托盘平稳地移动了谭连艾的手边··“发酵,封存,在冰川中隐匿,这样的红酒值得世界上最有品味的人来饮用,所以我得到了它。
现在我想邀请可爱的您共饮,可以吗”·沈影举起他的高脚杯,似乎把杯子放在唇边亲了一下··谭连艾斩钉截铁地拒绝了:“对不起,未成年人不能喝酒。”
他是瞎说的,不管是他自己这个灵魂,还是身体的原主艾连,都早过十八岁了,他只是不想和一个目的不明言谈诡异看起来精神不太正常的人一起喝酒··要是和邬醉的话……谭连艾心里又有点心猿意马,邬醉的工作忙完了吗·“呵、呵呵……”沈影又低低了笑了起来,“曾经有一个人对我说过,人的一生不仅仅是要做‘正确’的事,更要做‘快乐’的事……多亏他告诉我的这些话,我才能走到今天。
不饮酒,也许是一件正确的事,可饮下它,您会拥有无与伦比的快乐,您……真的不想尝试一下吗”·“哦有多快乐”谭连艾冷笑道。
“唔……”沈影轻轻抿了一口红酒,然后用他那足以蛊惑人心的暧昧声音说道,“这种感觉……就像一只鲜艳欲滴的玫瑰花被人轻轻拨弄花瓣,在它颤抖时抚摸它的花心。
这时,会有蝴蝶被它吸引,停留在它的娇嫩的花蕊之上,它羞涩又绽开,流淌的蜜水吸引了更多的蝴蝶……最后,蝴蝶与玫瑰花相融在一起,花瓣紧紧包裹着翅膀,它们在极致的颤抖与窒息中达到了永恒的快乐——您真的不想试试这种快乐吗”·“够了”谭连艾拿起酒杯狠狠在桌子上按下去。
……再说这么多意味不明的潜台词他就举报了啊·第28章 ·“这样说来, 邬醉你认为这个中间人的目的到底是什么是为了资助星际海盗, 对抗联合政府吗”·全息投影后的那个中年人沉沉问道。
邬醉则道:“只能说根据已有的调查显示, 这个中间人似乎对联合政府有很深的怨怼,至于个中原因, 在没有调查清楚之前,我不会妄下判断·”·七部指挥官嗤笑一声:“妄下判断笑死人了,你这不是还没放弃给那个不祥之人翻案吗每一年啊,大家都看见了吧真是每一年的例行会议上邬醉都要求给那个不祥之人洗刷罪名,我说啊, 他也死了这么久了, 也没人把他怎么样了,你到底想怎么翻案, 还是说要一定要给他恢复名誉”·爽文穿越时空星际豪门世家·提到那个不祥之人, 邬醉原本淡漠的目光瞬间冷然, 抬眼看向对方的时候, 七部指挥官如茫在背不由得脖子一凉。
“这个中间人为什么会怨怼联合政府, 我不想关注, 也不想了解,对于犯罪者的过去我没有任何同情·邬醉, 我需要你去缉拿这个人, 并调查这起案件背后是不是还有什么别的势力在左右。”
全息投影中的人一锤定音,指派了接下来的任务··另一边,被“绑架”到隐秘之地的谭连艾也冷冷注视着眼前的人··因为谭连艾拒不喝酒,他手边又被送来几个高脚杯, 杯子里面有的装水、有的装茶、甚至还有疑似果汁的饮品,摆出一副任他挑选的架势。
“您是远道而来的贵客,所以我专程为您一个人介绍此次的艺术展·”沈影抿了一口红酒,面具未被遮盖住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整个人倒是显得柔和起来,不再那么疯狂。
“你讲,我听着·”·谭连艾向后一靠,大有“静静看你表演”的架势··眼前的浩瀚星辰“风景区”又再度变化,一块硕大的屏幕从地板上升起,旋即艺术品们纷纷以立体自转的姿态在屏幕上展示着,艺术品旁边还有数据分析图表,显示着艺术品的作者、主题和背景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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