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火人间六月天(壹) by 山涧小妖(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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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火人间六月天(壹) by 山涧小妖(下)
穿书虐恋情深因缘邂逅异国奇缘 ☆、传授·如今,在楚大人的带领下,已经不会有人再提起这个名字··“你不知道”都安又缓缓地坐下,目光忽明忽暗看着空空的茶杯。
“你不说我又怎知道”巴曼好整以遐换只胳膊支着脑袋,脚边放着一个汤婆子,亭子里燃着炭火,没有一点寒冷··说起来,都安得知这个消息时便是那场大火过后的一个月。
那时候他们还清理着鸢宅里被掩埋在废墟下的同胞尸体,硕大的宅院一夜之间变成了修罗场,昔日展颜欢笑的熟面孔一个个化为焦炭,这些都是他们怎么都没有想到的··也是在那段时间,楚大人召集了幸存下来的人商谈对策。
那一个晚上,所有人都疲惫的以为殿下已经死掉的时候,大人开了口··“往后恐怕就只有一个等字·”大人把店铺的契约摊开在桌子上,脸色灰败,也比任何人都惨:“殿下早就知道了这一切。
前几天晚上殿下还说,这世上最悲惨的莫过于钱多无权,怕是会招来天灾之祸·殿下果然说对了……殿下说了,如果这一个月里平安度过,就带着我们离开。
若是发生了意外,就将店铺的权力转到我的手上,让我带着大家走……”·这是何等绝望的托词,明明知道自己无路可退,却还想着保全身边的人能够幸存的活下来。
屋子里的人都沉寂了,人虽小,力量虽薄弱,却能挽救无数人的- xing -命··殿下在不同的国家经营着店铺,明面上是卖衣服,实际上就是卖草药,无数的药房分布在全国各地,无数的药草坐落在一座座山间深幽之中。
自己培养草药大面积种植,而后加工,低价出售给平民,卖给那些花不起大价钱买不起药材的普通百姓··这一坚持下来,一做便是这么多年·一开始跟着殿下这样干,许多人都是看傻子的眼神看着殿下,直到相处的时间越来越久,看到越来越多的人,因为不用昂贵的药材而奔波时,那种感觉,也是非常奇特的。
就好像物有所值,没有辜负大家的期望··那时候殿下总爱说“若是这世界平等就好了”当时他还笑“这种荒谬之事,也只有做白日梦了”。
巴曼听着,原来失踪数月后的阿维库浑浑沌沌有些神志不清,总是在凤凰城内到处乱逛,嘴里念念叨叨,也不知道这人正不正常··总之,等他们想要带走他时,却发现这人却悄然失踪了。
“他自有多福,你也不必忧心·”巴曼象征- xing -的劝说着,其实心里并没有多少担心,可以说他和阿维库根本没有半点关系,也是在成为殿下的仆人之后渐渐熟络起来。
“那我就告辞了·”都安拱手告别,将两根手指放在嘴里,轻轻一吹,嘹亮的哨声在庄园中荡漾,不出多时,一只雪白的白狼跳在瓦片上,迎接着用轻功飞在屋檐上的主人。
那一人一狼消失在夜幕中,巴曼恍然间想起自己曾经也有一只爱宠··“巴噜……”那只有着灰色毛发的聪明母狼,总是会盘踞在他的屋门口。
那小家伙的运气不太好,跟着自己还没到几年,就因为一次和山贼拼搏时,被一箭- she -死··巴曼将手掌盖在眼皮上,吁一口气,苦闷的反驳,漫无目的的说着:“为什么为什么陪伴在我身边的人都一个个离我而去……”·他深爱的妻子,因为自己最敬仰的人而死。
他最信赖的爱宠,也因为保护自己而死·他说要追随和敬仰的人,却恨不得自己死··他想要的很简单,无非是变强,变得能够保护殿下,这般足矣··总的来说他的心情还是蛮复杂的,那个心思敏感的女孩“梅沙”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妙人,特别是她那双眼睛,笑起来的时候让人沐浴春风,长得与殿下十分的相似。
自己为什么要拿自己的妻子与殿下作比较·巴曼脸色一冷,突然发现自己所喜欢的人,或多或少都有一点殿下的影子··思来想去觉得可能也是,殿下的姿容,在这片大陆上可算得上是不可多得的美人,别说殿下是一男子,若殿下不是男子,恐怕连他都会为之心动不已。
二月初,家家户户都筹备着迎春节,没想到在这个节骨眼上,战争一起出发··彬旭发兵的突然,打的达知达国一个措手不及··清晨还窝在被窝里的巴曼看了一眼躺在自己身侧的女子,目光落在女子身上各种暖味的痕迹,倾刻间收回眼,穿上衣服,去了战场。
他是军师,所以并不用上真正的战场,但策划也是非常重要的··刚踏入军营,早就等得快冒青烟的湾橼根本顾不得礼节,一把拖着军师大人到了王爷面前··“可总算来了。”
夜圣斯赶紧挥手免了对方的礼节,将人拉到沙盘前,看着此时此刻的对战局面,手指着已经沦陷了的一座城池:“这地方怕是夺不回来了,沿河一带又是百姓聚居的地方,你可有什么看法”·巴曼目光缜密的看着沙盘上的局势,如今寒冬腊月,贸然出兵在湖面上打,只会得不偿失。
可现在的局面容不得他这样思考,如今他站在这个国家这边,并不能报以过多的情绪,最终目光一寒,盯住了朱雀城··“出其不意得不一定就有他们,王爷,如果下官没猜错的话,东边的朱雀城最为薄弱,地势偏低,最易攻破。”
“你有几成把握”夜圣斯看向巴曼,他可不会吃哑巴亏,也不想打这种得不偿失的仗··朝廷已经没有多余的粮食往前线派送了,如若不能早早的结束这场战争,恐怕战还没有打上自己这边就已经先饿死了。
“王爷是需要哪种的下官只知道,要十拿九稳,那么就不得不狠下心来,连同整个城池的人一起见灭掉·”·这果然是一个狠心的人。
夜圣斯入军以来这么多年,行军打仗多多少少以杀人为主,但他却从来没有动过屠城的这种念头··穿书虐恋情深因缘邂逅异国奇缘·“……”他沉默了,不但是因为那朱雀城中的老百姓与老人居多,更多的是因为,他的观念里打仗是一个国家和另一个国家的事情,没必要牵扯到无辜的老百姓,他们不过也是一些可怜的人罢了。
“王爷这是心软了·”巴曼抬手将一面旗子插在朱雀城的沙盘位置上,用手指将那个位置画上一个叉号:“王爷莫不是忘了如今达知达已经变成了一座水上之国,又有多少土壤,共你的国家,你的百姓你的子民生活想要活下去,就不得不从别人的嘴里夺肉”·湾橼静静地站在一旁,他虽然是个将军,这种情况是不需要他出手的,除非兵临城下,不然他亲手培养出来的那几个手下就能够解决掉这些事情。
眼下最麻烦的事情就是浮桑国彻夜偷袭了一座他们不怎么看守的城池,如今城池沦陷,夺是夺不回来了,只能另寻他法··不过摆在面前的最好的一块,当然就是朱雀城。
不单单是因为朱雀城的地理位置好,更是因为这个地方容易攻破··夜圣斯痛苦的看着沙盘,他依稀还记得小时候,父皇和母后带着他前往浮桑国游玩,曾经就路过过朱雀城,那是一种灰败的池,与如今他看到的不一样。
听闻那样一座死城,是在一个废弃三皇子的扶持下变得欣欣向荣起来··那可真是一个传奇的皇子,虽然这片大陆上关于他的游传变得越来越少,但他名下的“风花雪月”依旧在各个国家接起了惊涛骇浪,久久不得平息。
从未有人想过,一个经商的在生活中发明出那么多对人有利的东西,甚至还包括那些致命的武器··“一切听从王爷的指示·”巴曼催促道,表情却变得从容不迫,这个朱雀城他是要定了。
夜圣斯最终压下了思虑的眼眸,低沉着嗓音说道:“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最终,巴曼笑了,笑的有些凄凉笑得有些得瑟,他单膝跪地领命道:“那就一把火烧个干净永绝后患”·这把火随着风的方向逐渐飘向了朱雀城,悄无声息,等人们发现的时候,一城的老百姓死的死伤的伤。
“将万物的灵气融于丹田,把自身的浊气换掉,与之融合,更替,引气入体·”男子的声音清冷如水,坐在石壁上,对着两个闭目盘腿正引气入体的徒儿诉说。
天气固然寒冷,却也只有在这种环境下静下心来,才可习得好的仙术·彬鸢教徒儿们的都是实打实的一步一个脚印向前走,不走任何捷径··两个孩子已经在山峰上足足打坐了月足,若不是有师傅的灵气护体,恐怕早已饥饿难耐,饥肠辘辘。
“现在你们应该看到了心海,里面有什么,你们不必告诉师傅,只要知道,悉心修炼,总有一天,那颗像芝麻粒大小的金丹会越来越明显,不失所望·”·望着两个孩子身边围绕的灵气,彬鸢目光定格在李朔月身上,这孩子的天赋比崎心高许多,不管自己说什么只需琢磨片刻便一点就通,还能举一反三。
他内心欣慰,果然被选作气运之子的人,都是天赋异禀之徒··然而他也忘记了,厄运之子同样也是天赋异禀··如此反复练习,过了大半个月,崎心已经能够熟背草药钢,可以为普通的病人抓药治病,御剑之术也稍有长进,虽然这孩子御剑而行时总有些胆怯,恐怕是怕高吧。
彬鸢也不强求,毕竟他一开始主要传授给崎心的便是医术,只要这孩子能够把医术掌握好,其他的他都只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李朔月不单单剑术了得,剑法也学得很快,彬鸢甚至都没有教什么,这孩子捧着书就自己参透了半百,一套剑法能够流畅的打下来。
望着在广场上与虚影对战的李朔月,彬鸢眉头皱了皱,这孩子的剑法太过于凛冽,一招一式都带着杀气,一个凌空腾起,毫不停歇一剑刺向虚影··虚影手剑落地,李朔月紧张的看了一眼在旁边观察的师傅,他一直以来都非常用功,只希望师傅可以多看看他几眼。
望着师傅目光平淡,却又夹杂着其他情绪的眼眸,他担忧的低下头,生怕自己学的不够好··“凌云剑法掌握的有多久”彬鸢看着这孩子握剑的手势,以及手掌上练剑摩擦出来的红印,心口顿了顿:“修习剑术不可- cao -之过急,必须是踏实的一步一个脚印向前走,如今与你对战的是虚影,没有感情没有思想,所有招式都是幻化出来的,是固定的,若有一天与你对战的是你的敌人,你这样的心态是不对的”·李朔月猛地抬头,没有得到夸奖心口凉了半,也不明白自己哪儿错了,紧紧地拽着剑,反驳道:“剑身为武器,难道不就是用来杀人的吗”他说的理所应当,眼眸中没有一丝悔改,甚至觉得只要手中有剑,这天下之事有何不敢·“你”彬鸢被堵的没话说,第一次发现这孩子执拗的很,只能细心的解释道:“武器虽好,可伤人,也可伤己。
再好的武器,使用的人不一样,意义就不同了·”·李朔月低垂着头看着脚底,他当然把师傅的话听进去了,可就是不赞同师傅的观点,这世上兵器被造出来不就是杀人的吗难道那些学武术学剑法的人不是为了杀人·“这有何不同”李朔月嘴唇一张一合,稚嫩的脸庞上有着与年龄不符合的杀气。
“善者自守,坚于护国,恶者杀孽,毁天灭地·”彬鸢突然一生气,走上前去,狠狠地扇了这孩子一巴掌:“这么简单的道理你不懂吗”·打完之后他就后悔不已,眉头皱着,想要查看一下孩子脸上的伤口,刚上前一步,李朔月却突然后退,昂着头,眼眸坚持不可悔改的望着彬鸢质问道:“师傅总是悲怀于天下人,可是这天下人千千万万,师傅你管的过来吗而这其中的恶人,你分得清楚吗”·这哪是一个孩子说出来的,彬鸢惊的往后退,竟不敢与对方的双眸直视,可是自己决定了要培养这个孩子,就不能半途而废丢弃不管。
“把剑拿来”彬鸢生气的伸出手,接过李朔月犹犹豫豫伸过来的剑,把剑拿走,“这一月你就不要练剑了,去山峰面壁思过,想不明白自己错了,就不要下山”·穿书虐恋情深因缘邂逅异国奇缘·他转身离去,没有注意到李朔月颤抖的目光半垂着的手。
直到再也看不见师傅的身影,李朔月拖着颓废地步伐一点一点的向山峰走去··山峰上的风雪很大,有一座被枯树林遮挡起来的木屋,修建在山顶上,小小的一座,平时的时候师傅会带着他与师姐在这个地方修炼。
第一次御剑飞行也是在这里,那种飞在空中的感觉非常好,就像是第一次拿到剑在手,心口突然增加了勇气,不再那么害怕了··推开木屋的门,里面的布置依旧未变,崭新的被褥,简朴的家具,一株兰花插在花瓶中散发着淡淡的幽香,他径直走到软垫上坐下,盘着腿闭眼。
这一坐,便是七天过去··彬鸢因为一时生气,又不愿意与那孩子争吵这种问题,一逃避就躲了七天··崎心跟随着九尾去森林里采药,回来的时候就瞧见师傅又一个人坐在廊下翻着厚厚的医书,由衷的叹了口气。
“九尾呀……”·“怎么啦”九尾手捧着一大堆草药,不明白这小破孩子唉声叹气个什么鬼,要是他是仙君的徒弟,早就高兴的找不到东南西北了。
崎心就知道这只该死的狐狸不明白自己的苦楚,只能哭丧着脸来到师傅跟前,眼神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师傅手中的医书,害怕的咽了咽口水,她最担心的最终还是来了··“最近山中的草药可都认得”彬鸢把厚重的医书合上,查看徒儿和九尾从森林中带回来的草药。
“嗯,大多都认得……”崎心心虚的说道,以前倒觉得师傅非常的和蔼可亲,却没想过师傅在学习这方面严格的让人无可挑剔··“那就是还没认全呢。”
彬鸢收回眼眸,一大堆草药被他挑选之下,真正能够入药的也只有几味··望着师傅失望的眼神,崎心不甘心的拽着裙子,她不敢告诉师傅九尾带着她去山里面打野鸡了,只能愧疚的低着头,承认错误。
“徒儿一定多多学习……不负师傅所望……”·彬鸢并不在意这丫头的学习进度,能够背下几本药书已经非常不错了,只不过他希望这孩子的基础能够打牢,因为下一步就是针灸,他怕这孩子要是不再努力一点,恐怕会错过最佳的修炼时期,永远停留在凡人的阶段。
“这世间有一位药,可永葆容颜,名曰焕颜丹·”·九尾双眼一亮,这可是修仙之人必备的仙丹啊他尾巴扑哧扑哧晃着,虽然他修炼成人形以后也可以永葆容颜,和人类的爱美之心一样,妖怪们也不嫌弃自己可以再年轻一点。
“焕颜丹”崎心有些不懂:“师傅不是说,人命随天,不可强求吗”·彬鸢揉了揉小家伙的头,在额头上用手指弹了一下,“你个鬼精灵,师傅那说的是指的是凡人,你们现在已经踏入修仙的行列,怎么能把自己和凡人并排在一起”·彬鸢给徒儿说了九十九种药材,便让九尾带着徒儿去森林里寻找,大多的经验都来自于实践而不是纸上谈兵。
崎心没想到自己刚刚才回雪山,又要下山了·她年龄虽小,但在师父严格的教导下法术还是学了些,普通凡人没办法伤到她,北国周围的妖怪也不敢伤她··一人一狐很快下山,彬鸢揉揉疲惫的额头,望着萧潇洒洒的飘雪,忽然间想起山上还有一个徒儿被自己罚面壁思过。
时间一晃竟然过去了七日,而这七日里自己竟然未上去过查看,他顿时心口一慌,毕竟还是一个孩子,即使思想上有点不太容易管教,可也不能惩罚这么久··他带着懊恼的情绪来到山峰,只看到小木屋上盖着厚厚的积雪,双脚踩在雪地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李朔月在沉静中睁开眼,他听到了轻微地脚步声向木屋边走来,即使不用看,他也知道这是师傅的脚步声··果然,不过片刻,脚步声就来到门边,房门被打开,月牙白的袍子在门边飘洒,他回头一望,就与师傅着急的双眼对视,霎那间的心魔得以缓解,一股暖流缠绕在心间。
“师傅·”他小声的喊道,这几日来的噩梦不断的缠绕着,总是在耳边说着你会被抛弃之类的话语··彬鸢瞧着这孩子憔悴了些,便有些心疼,走上前去,在李朔月身旁的软垫上坐下,“为师前些日子说的有些过了,朔月可否原谅师傅”·李朔月双眸睁大,原本他都已经做好了被师傅责骂的准备,没想到得到的却是师傅向自己道歉,一瞬间心思百转,所有的翻涌都化为平静,只在心口荡出一丝涟漪。
“师傅无需道歉,一切都是徒儿的错,徒儿不该顶撞师傅·”·彬鸢眉头紧皱,看来这孩子还是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他甚至都不知道该怎样解释了,颇有些苦口婆心。
“那朔月可知道自己错在哪”·李朔月闻言又低头默不作声,背影有些苍凉,彬鸢看不下去,腾出一只手放在李朔月头上安抚道:“为师并没有怪你的意思,只是一个人不需要将杀孽看得太重。
将来你手中的剑可以轻而易举的夺取普通人的- xing -命,但是也可以成为守护爱人的护盾·修仙者更应该看开凡尘中的恩怨,这样才能够达到更高的境界,早日飞升。”
李朔月依旧沉默不语,他看不破凡尘,只明白自己从出生到长大经历了无数的磨难和痛苦,第一次杀人就是将一把刀狠狠的插进自己父亲的胸腔里,血液喷洒了一脸,那一晚却也是他这辈子最畅快的时候。
什么都不重要了,如同解脱了一般··“师傅……”·“恩”·“如何放下”·彬鸢将置于李朔月头顶上的手收回,这少年经历的痛苦比普通人多上几倍,恐怕从记忆开始,大多数的时光都活在深渊中,他没有理由去要求这样一个孩子忘掉过去的痛苦,因为痛苦是很难被忘记的,他们扎了根,紧紧的缠绕着心脏,只要有一点裂缝就会乐此不疲的往里钻,直到把人折磨到发疯,也不肯善罢甘休。
穿书虐恋情深因缘邂逅异国奇缘·“放不下也没关系……”彬鸢一把将李朔月搂进怀里,轻轻的拍着后背,安抚道:“朔月只要知道以后会越来越好就好,放不下就算了。
凡人的寿命不过瞬间烟火,而你却拥有着比他们多了几倍的是时间,何苦这样折磨自己·”·终究还是自己年龄太小,李朔月知道师傅说这一切都是为了自己着想,可他还是放不下曾经的种种,因为他渴望鲜血,渴望那温热的液体喷洒在脸上的快/感,渴望着兵器割断脉搏时的触感。
他好像天生就是为了杀戮而生的··“好……”沉默许久李朔月顺着师傅的想法点点头··“好孩子·”彬鸢心口开心了许多,手指一挥,琉璃剑在空中展开,缓缓落在案前。
彬鸢又一挥手,一把通体雪白的寒冰剑自手中展开,他对着徒儿招招手,向屋外走去··李朔月明白了师傅的意思,拿上自己的剑,走了出去··“和为师切磋一下可好”彬鸢冲着对方笑着,他的剑法和剑术都是来自于记忆中的传承,但平时闲暇的时候也在练习。
“多谢师傅赐教”李朔月拱手之礼,抬起头的时候剑已出鞘··彬鸢同样迅速拔出剑,挡住了李朔月猛烈的第一招,他的剑天生寒气慎重,摇光一转,四周雪花飞溅。
铮铮的刀剑摩擦声在林间回荡,彬鸢游刃有余的考验着李朔月,这孩子虽然学习很快,但是学得有些- cao -之过急,每一招攻击都露出了严重的缺点,这样的缺点在敌人面前往往是致命的。
彬鸢握剑扬手一转,趁着李朔月径直攻来的姿势躲避,脚尖顶起,凌空三转,原本还在对战的人就调换了姿态,李朔月只觉得眼前白光一闪,师傅就到了自己身后,他想再战,才发现脖子上架着一把寒光闪闪的剑,看见剑架在脖子上的这一刻起,便知道自己输了。
“脑袋里面不要只想着要打败敌人,还要去揣摩敌人的姿势与剑法,多观察他们的脚下·”彬鸢把剑收回,拍了拍徒儿头顶上的雪花··李朔月心口一暖,往师傅的怀里奔去,学着师姐拦着师傅的腰,把头紧紧的埋着。
“怎么了”彬鸢有些担忧的询问,这孩子一向不会在自己怀里撒娇,今儿个怎么这么奇怪·“没有……”李朔月闷闷的声音从身下传来,“徒儿只是想师傅抱抱徒儿。”
“哈”彬鸢一下子有些懵,但又想这孩子早年丧母,又没有父爱,自己也应该多担当些,便放宽了心··再三犹豫之下,他还是将双手放在了徒儿的身上,学着一个父亲的样子紧紧地拥抱着。
虽然他并没有当过父亲,但也知道,对待孩子是需要大量的耐心和教育··而后的几天时间几个人又回归到了正常的相处模式,彬鸢每天都会给两个孩子上课,大到天文地理,小到琴棋书画。
李朔月仍然是学习能力最强的那一个,不过数月的时间,已经可以挥手之间弄出一个小小的法术来捉弄九尾,崎心医术长进得也很快,就是法术学得慢些,灵气吸收的也慢,但学得很踏实。
两个孩子各有各的长处,彬鸢看透了这一点后,也会花更多的时间教导李朔月···☆、时空之门没办法开启·近月烟柳城戒备森严,天色已暗,家家户户紧闭着大门,街道上更是没有人流,安静的可怕。
今天也是如此,面馆早早的关了门,老板打着哈欠上楼,走到半路又停顿下来,冲着坐在碗堆里洗着碗的哑巴说:“赶紧的,忙完了滚到后院去”·哑巴少年点点头,一堆常年不经打理的头发乱在一起,身上穿着的褂子脏兮兮的,他没有名字,烟柳城里熟悉他的人都叫他哑巴。
是瞎子伯伯收养了他,但瞎子伯伯也是寄人篱下,没有多余的闲钱可以养活他,在老板家门口苦跪了几天,老板才松了口,答应让哑巴在店里打工··哑巴今天的工作量特别多,后厨房里堆满了要洗的碗,他弯着腰坐在小板凳上,拿着抹布快速的洗。
天色越来越暗了,对于城内的那些恐怖传闻,他是感到害怕的··一束微弱灯光靠近厨房,哑巴恍然间吓了一跳,往后看去,一直只着微弱火光的灯笼挂在门口,瞎子老伯驼着背蹒跚而来,声音嘶哑地说道:“干完了吗”·哑巴“阿阿”的摇了摇头,快速的把水倒掉,又换一盆新的水,赶紧洗第二道。
瞎子老伯伯听着洗碗的声音靠着门边坐下,他虽然眼睛看不见,却有着与常人不一样的感知能力··今夜天空中的气息有点不太对劲,老人很是担心,闻着夜风中徐徐吹来的气息,催促着哑巴:“你也快些……实在是赶不完,明天早上再洗吧,天色晚了……”就不安全了。
如今烟柳城中每夜都会死人,面馆坐落在烟柳城靠城门附近的一条小巷里,虽距离门边不是很近,但也不是很远,从城门进入拐一个弯就到了,这可是一个非常危险的距离。
哑巴点点头,去干净的水盆里把手洗干净,在身上擦两下,接过老人手中的灯笼,正准备回屋,院落里传来奇怪的声音··两人皆是一惊,老人更是手有些发抖,一把推着哑巴进屋,将灯笼插在门上,催促道:“你快进去,我去后院看看……”·哑巴有些担心,死活不愿意离开,这时候院落里的大树被风吹得沙沙作响,恍惚间,声音中还夹杂着一股毛骨悚然的声音。
老人管不了那么多,一把将孩子推进去将门拉上,自己拎着个破灯笼摇摇晃晃的向后院走··“我已经老得只剩下一把骨头了,你要吃就吃吧……放过了孩子,他也是可怜人。”
老人沙哑着喉咙不知道对谁说话,独自一人走在漆黑的院子里,手中微弱的灯笼火光遥遥灭灭··“呼”一阵风刮过,灯光霎那间熄灭,老人毫无察觉,只觉身后一阵凉风,还没来得及回头查看,在夜幕的照耀下,老人的头颅便掉在了地上,滚出一段长长的距离。
穿书虐恋情深因缘邂逅异国奇缘·“啪……”·尸体倒在地上,一股股鲜血向四周蔓延开来··隐没在黑暗中的奇怪躯体一点点向尸体靠近,带着腐蚀- xing -的气息笼罩在尸体上,丝丝的切割声绞碎骨头,连带着衣服和布料一同吞掉。
美味·对于妖魔来说,人类的肉,就是世间最美味的··哑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他死死地捂住着嘴,透过木板的门缝,在月光的照耀下,看到了老伯掉在地上的头,头的方向正对着他,一双翻白的眼球看着他的方向,死不瞑目的睁着。
哑巴吓得浑身颤抖,紧咬牙根,一动也不动的摔坐在地上,汗水从脸侧滑落,双眼更是直愣愣的看着老伯的身体被怪物一口一口的吞掉··咀嚼的声音与骨头切碎的声音如一道噩梦。
第二天一早,面馆的老板发出一声嘶吼底里的惊叫··死者是一个瞎子,常年在这家面馆打工,衙门里的人来的时候,尸体就只剩下一堆切碎的骨头架子,和一个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不会说话的哑巴。
这件事情又被归根到了野兽伤人事件,官府潦草的应付,完全没有把人的- xing -命当成一回事·也可能是他们根本对付不了这种东西,只能想尽办法掩盖··而且这烟柳城属于两个国家的交界线,并不归哪一个国家管,城主只是一个绝地而起的土地主,手下的兵力本来就稀薄,可不想浪费在这件事情上。
哑巴被面馆里的老板赶了出来,城内没有人愿意收留他,他辗转了好几家店,要不就是被赶着到处追着跑,要不就是被当成瘟神一样殴打一顿··他浑身带着伤被赶出了烟柳,昔日繁荣的城外已经变的死气沉沉,枯黄的稻谷无人打理,破败的木屋没人居住,柳树下的小木桥更是破破烂烂。
哑巴今年十六岁,从小在乞丐堆里长大,和他一起乞讨的乞丐们在一间破庙里被那个怪物的袭击,全部都死了·他那一晚拉肚子跑到树林里躲过了一劫,回来的时候,破庙里便只剩下了一堆人类的残骸。
他现在无处可去,又不会说话,身上穿的破破烂烂,更加没有人愿意收留他··他抬起头,迎着微弱的阳光,面前是一座直入云霄的大雪山,没有人会去那个地方,去那里简直就是自找死路。
如果死可以解脱的话,哑巴愿意尝试一下,他迈着缓慢地步伐向雪山走去,肚子饿的刺痛,随手抓一把脚边的积雪往嘴里塞,吃进去后肚子却更加的疼··已经临近雪山的半山腰,天空上逐渐飘起了小雪,哑巴从未见过雪,一时间在寒冷的环境下竟被眼前的美丽所折服。
他甚至有那么一瞬间的自卑,这么漂亮的景色,自己死在这里,会不会污染了这片美丽··哑巴走在半山腰的雪山森林里,漫无目的走着,想要找一个安身之地寻死,走着走着却听到了泉水的声音。
那水好像是从高山上的瀑布倾泻下来,声音荡荡悠悠,清晰灌顶··他循着瀑布的方向走去,脚踩在寒冷的积雪上,浑身被冻得发青发紫,扒开草丛,眼睛被一片雾气蒙蒙所掩盖,抬头一望,一条银色的瀑布倾泻下来,在阳光的照耀下,七色彩虹如一道天桥照耀在上空。
这里竟然无比温暖,哑巴一霎那间回神,往雾气蒙蒙的泉眼中看去,原来这里是一座温泉瀑布··哑巴低头看了看自己这一身脏兮兮的衣服,满身污垢的脸颊和皮肤,如果在这里洗一洗的话,或许就不会污染到这片美丽的环境了。
他脱了衣服跳进水中,被滚烫的泉水烫着了,一阵呲牙咧嘴,适应了温度之后,才开始洗头洗澡··哑巴的背上有很多伤疤,有被刀砍出来的鞭子抽出来的石头砸出来的,手臂上甚至还有野兽撕咬的痕迹。
他已经忘记了这些伤口是怎么来的,模糊的记忆中,只能看到自己在和一条野狗抢夺食物,为了夺走那半个馒头,不得不和野狗打了一架··街道上都是哄然大笑的声音,他冲着那些人讨好的努力的卖着笑脸,却又是被一顿毒打。
彬鸢上次就听九尾说,雪山的半山腰处有一座温泉,今个才有空来··他站在山峦上,朝着喷泉的方向看了一眼,白雪皑皑的森林中,只有那片地方烟雾缭绕,远远的还能听到瀑布哗啦啦的流水声音。
彬鸢好久没有泡温泉了,虽然身上脏了以后轻轻的捏一个法术就能弄干净,但是还是没有洗澡来的舒服··脚尖一点,朝着瀑布飞去··彬鸢站在湖边用手触碰了一下湖水的温度,滚烫,但却不会把皮肤烫伤,只是温度有些偏高。
彬鸢看不清楚远处,因为瀑布的四周笼罩着蒙蒙的雾,他褪下衣服,折叠好放在岸边,朝水中游去,一头银色的白发在水中展开,霎那间美得像一个落入凡尘的仙子··“嗯~”·泉水带来的舒适感让他自由自在,舒畅在水中划了几个圈,应和着空灵的瀑布声,他哼起了一段现代的音乐。
哑巴瞬间呆愣,他从未想过瀑布里还会有其他人··吓了一跳的哑巴赶紧从水中爬起来,慌慌张张地爬上岸,捡起自己脏兮兮的衣服胡乱往身上套,连滚带爬躲到树丛中。
那少年哼歌的声音还在持续,悠悠的,声音无比的空灵像一道划破天际的乐章··哑巴不会说话,只能睁着眼睛望着模糊的湖水中,微风一吹,笼罩着湖水的雾渐渐散去,那有着一头银发的少年逐渐露出了模样。
在水色的滋润下,那银色长发的少年有着一双与鲜花般鲜艳的红色双眸,瑞凤眼微微眯着,薄薄的红唇微以为上翘,雪白的肌肤令景色自渐形秽,一瞥一笑,都带着妖魅般的美丽。
哑巴看直了眼,长这么大他还从未见过如此漂亮的女子,视线往下移,那女子的胸膛平坦,腰肢纤细,仿佛隐隐握就要折断似的,是个男子··彬鸢将头发盘起,随手一勾,湖边的树枝自动断裂一节,化为一根木簪。
彬鸢将木簪插在发上,舒服的靠在岩石壁上··他泡了将近一个小时,期间还眯了一会儿··哑巴望着那美轮美奂的少年换上衣服脚尖一点飞到了空中,才恍然发现自己恐怕碰到了神仙。
穿书虐恋情深因缘邂逅异国奇缘·此后,一心寻死的哑巴对那个身影念念不忘,每天都会来到温泉边看上几眼,一坐就是大半天,却再也没有见过那个在水中嬉戏的少年。
哑巴在喷泉不远处的地方盖了一个小木屋,他发现这片雪山附近的森林特别安全,许多小动物还不害怕人,野果子掉的满地都是,足够他填饱肚子··时间又这样过了将近半个多月,哑巴这天打算去湖边洗衣服,浑身脱的光溜溜,泡在水中,一边洗着衣服,一边凝视着这些在温泉里还可以依然活动的鱼。
然后他一转身又看到了那个少年,这次少年也看到了他,对方的表情同样很震惊,好像对于自己的到来感到很惊讶··彬鸢衣服脱到一半,抬头一望,湖边不远处就有一个少年在泡澡,他脱也不是不脱也不是,气氛一度很尴尬。
他没想过自己会在这雪山半山腰处碰到人类,赶紧把衣服穿回去,朝着在水中一动也不动的少年行了个礼,转身离开··哑巴见少年要走,心口一阵慌乱,连衣服都顾不得穿,连忙爬上岸,追了出去。
彬鸢被少年一把扯住,回头一望,好小子,这少年光溜溜的不穿个衣服就算了,还扯着自己不放··“放手·”·哑巴犹犹豫豫地放了手,见对方又要走,两手并用又扯住,彬鸢一个趔趄,差点向后倒去。
“你扯着我做什么”·哑巴不情不愿的放手,双眼直勾勾的盯着彬鸢看··好漂亮的人··虽然在听到对方说话的时候就知道自己误解了对方的- xing -别,这人是个男子,还是一个美得让人无法形容的男子。
近距离看,更加美丽,一袭白色的锦袍绣着祥云,将身材完美的展露无遗,雪白的长发,在对上那双清澈透亮的红色眼眸,简直要把人给看晕过去··薄薄的嘴唇,精致的五官,光滑的皮肤,浓密的眉睫,像极了在寒冬中独自盛开的牡丹。
“你这人怎么不说话”彬鸢一对秀气的眉睫皱着,灵动的瑞凤眼含着疑惑··哑巴张开嘴巴想要表达,只能干咽着口水什么也说不出来,他只要一开口说话喉咙就特别的疼,宛如有千万只根针扎在里面似的。
“这里不是人类可以呆的地方,如若没事的话,赶紧下山去吧·”彬鸢怪异的看了一眼这个人,少年有着一堆浓密的眉毛,五官长得很普通,是那种扔到人群堆里根本分辨不出来的那种,但就是那双眼睛给人的感觉很不一样。
很沧桑,一个十几岁的少年,却有着一双与年龄不符合的沧桑眼睛··大雪呼呼的下起来,彬鸢感受着风雪的呼唤,神殿里那几个孩子恐怕又调皮了,皱了皱眉头,一阵无奈。
别走·哑巴再一次抓住对方,心跳到了嗓子眼,他非常害怕这个少年离开,在湖边看到他的第一眼起,哑巴就已经无可自拔的陷入到了少年的美貌之中。
“放手”彬鸢怎么也无法理解这个少年紧抓着自己意欲何为,又不想伤害到无辜的人,只能强行把自己的衣袖从对方的手中扯下,却无能为力,因为对方抓的太紧了。
“你到底想做什么”·哑巴眨眨眼,张了张嘴还是无法表达··彬鸢眯着眼睛视线停留在哑巴的脖子上,伸出手指小心翼翼的触碰着哑巴的脖子,这少年恐怕不能说话。
哑巴享受的眯起眼,少年的手指带着一股微凉,却不是很冷,触碰到他脖子的时候,浑身一颤,前所未有的感觉让他如梦初醒··“你不会说话”·哑巴点点头,彬鸢一阵无奈,“既然你不会说话,我也就不问你那么多问题了。
可以放开我吗”·哑巴摇了摇头,他知道,只要自己一放手这个少年就会飞到空中,任凭自己怎么追赶,恐怕都无能为力··彬鸢有一种碰到了碰瓷的感觉,他故意摆出凶恶的表情,冲着哑巴威胁道:“我可是山中的妖精你要是再不放开,我就吃了你”·哑巴当即就被吓了一跳,可手上依然没有放手,他本来就是来雪山里寻死的,若是能够死在少年的手中,他觉得一点儿也不后悔。
彬鸢一脸的便秘,看着哑巴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第一次有一种挫败的感觉··“话说,你到底为什么要一直缠着我”彬鸢没办法的拖着哑巴向山中走去,半山腰通往神殿的路并不远,他走的是捷径,东拐西拐拐,很快就到达了神殿后方的森林里。
雪山四周都隐藏着传送门,只要找到对应的位置,便不用绕那么大一圈子的路··哑巴跟着少年来到了一座豪华的宫殿旁,他惊讶的看着那些精致的建筑,绕过一座开满了荷花的大池塘,被一个小女孩的惊呼声给下回了神。
“你这混蛋,放开我师傅的衣服”崎心心心念念着师傅早点回来,没想到一回来就看到一个脏兮兮的人扯着衣服的袖子,当即就生气了。
哑巴吓了一跳,是被小女孩凶的,他慌了神松开了手,猝不及防被女孩子一推摔倒在地,蹲在地上愣愣地抬着头,望着女孩怒气冲冲的脸··“谁让你碰我师傅的”崎心双手叉着腰,像一个小母夜叉。
不远处的九尾一脸无语的摸着狐狸脸,抱歉的看着仙君:“我可没有教她这些……”他很想说,他才没有教你徒弟这些乱七八糟的- xing -格,这都是自然生长的下场。
彬鸢赶紧冲着徒儿招了招手:“崎心不得无礼,他只是一介凡人,断不可用法术欺负他·”·崎心撇着嘴委屈的看着师傅,冲着师傅露出一个笑脸,回头的时候恶狠狠的瞪着哑巴。
李朔月来晚了,急匆匆赶到的时候,广场上已经闹成了一团·当然他也注意到了那个人类少年,少年同样注意到了他··李朔月感觉到了一股危险感,他来到师傅身旁,冲着师傅行了礼,乖乖的说道:“捉妖阵法已经熟记,师傅可要考察”·彬鸢惊讶的瞪大眼睛,没想到对方这么快就记下了一本捉妖符咒书,那可是有着整整200多页呀这孩子怕不是逆天了。
穿书虐恋情深因缘邂逅异国奇缘·虽然心里震惊归震惊,彬鸢还是夸奖道:“朔月已经很厉害了,为师没想到你这么短的时间就能背下来·”·李朔月脸上露出羞涩的红,笑弯了眼,在师傅看不见的地方眼眸冷冷的望着那个哑巴,又是一个企图想来分享他师傅关爱的妄想之徒,他是不会放过这些家伙的。
师傅的美应该由他一人独享··关于这孩子内心的想法,彬鸢其实一点儿也不知道,在他心里一直觉得自己像一个父亲的角色,尽职尽心的照顾着两个孩子,生怕他们没有母亲的陪伴,长大之后心理会扭曲,尽可能的给予鼓励和关爱。
哑巴看着和谐的几人,感觉自己是多余的··原来那个少年有两个徒弟,哑巴羡慕的看着他们,乖乖的坐在一旁,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九尾注意到这个人类少年,大摇大摆地来到他的旁边,很享受的看着这个少年惊慌失措想要尖叫又发不出声音的模样。
“啧啧啧……原来是一个哑巴”九尾得瑟的一笑,很喜欢在人类面前卖弄自己的小法术··凡人总是需要吃东西的,彬鸢领着哑巴来到神殿不远处的一座偏殿里,伸手指了指不远处刚刚才搭建起来的厨房说道:“那是厨房,里面有新鲜的食物和大米,饿了的话就去那儿弄吃的。
若是没有了食物,告诉九尾即可,他会去山下买回来·”·哑巴点点头,跟随着对方踏进屋里,这间房间很大,里面的陈设带着一股神圣的味道,玉器的石床铺着锦被,雕花梁柱上镶嵌着宝石,半圆形的拱窗外一只开满了红花的火焰花伸了进来。
火焰花是北国特有的植物,只会生长在寒冷的冬季里开花,颇有点儿像是凡间的梅花,只在冬季绽放,戴着鲜艳的红色如火似茶··彬鸢观察了一下确定屋里没有少什么东西,转身对着身后的哑巴说:“这儿就只有我们几个人,既然你不愿意离开,那就留在这里吧。
闲来无事的话可以打扫一下广场上的落叶,这儿的天气很冷,衣柜里有一些厚的衣物,你可以换上·”·哑巴再次点点头,目光从未离开过彬鸢身上,从他记事起就不会说话,每每开口,喉咙如同针扎一样疼痛不已。
彬鸢示意对方在自己面前的凳子上坐下,掐指一算,心口顿时隐隐不安··这孩子的命数有些蹊跷,彬鸢皱着眉头再次一算,天空中滚滚雷声而来,一条银色的闪电划过半边天,雨夹雪飞速下着。
·没想到这时,那个声音又出现··【找到幸运之子培养了,以及厄运之子,请在指定的时间里完成,七日,不然可是有惩罚的哟·】·彬鸢眉头紧紧的垫着,这好端端的,他上哪儿去寻找厄运之子而且被选中为厄运之子的人下场都会很惨,彬鸢根本狠不下心来,这样去对待一个人。
他沉默着,直到耳边的提示声消失,仍然没有回过神来··那神秘的人似乎知道彬鸢内心的不愿意和抗拒,安静了一会儿之后,提醒的声音严肃了些,附带着威胁。
【零星,奉劝你做好自己的职责,不然我也很为难的·】·彬鸢听完后,眼睫下的双眸失去了光泽,内心回答着··“我知道了·”·【望你好自为之。
】·那空灵的声音随即消失,荡荡悠悠飘散在天际,实际上已经离开了这片大陆··再怎么说,这也不过是几百年才建立起来的初始大陆,没有完善的生态机构,没有完善的人物文化,一切都显得很乱,若要加速这片大陆的时代进化,只能不断的更换人类的血脉。
哑巴目光眨也不眨的盯着彬鸢瞅个不停,少年肆无忌惮在他面前发着呆,半垂着眼眸美的让人忘掉了呼吸,他静静的看着,这时候被他凝望着的人目光移动,顺势看向自己。
彬鸢眼眸中含着挣扎,如果说要挑选厄运之子,那么他面前的这个少年再合适不过了··天生就是一个哑巴,从他掐算的命运当中可以得知,这少年将来的路恐怕坎坷不平,最后也会落得一个不得善终的下场。
彬鸢攥紧双拳,深深的闭上眼睛,再次睁开的时候,与少年对视的目光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哑巴一愣,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少年要带着愤怒的双眼看着自己。
“如果你连打扫卫生这一点小事都做不好,我会将你赶下山”丢下这样一句半狠的话,彬鸢起身挥挥袖子离开了··哑巴患得患失的看着对方离开,虽然少年双眼含怒望着自己但却没有恶意,他能够感觉的出来。
第二天,彬鸢开始教授两个徒儿算命之术,也叫做预测之术,通过水面或者镜子,外加人手掌上的指纹以及长相,来推算出这人的一些事物··彬鸢将两碗水分别放在两个徒儿的面前,“万物有之,水之生命,这世界的所有都逃不过要流进大海,他们蒸发又飞向空中,变成雨滴飘洒在大地,如此反复周而复始,如同一本卷轴记录着大陆的兴衰时势的变迁。”
“将灵气注入在水中,预算你要推算之人的事物·”·崎心对这门法术非常感兴趣,预算之术的书籍已经熟知,听师傅这么说,已经迫不及待的将两股力量注入到水中。
只见碗中的水平面翻起了泡泡,很快水就沸腾起来,噼里啪啦的像炸开了锅,崎心使劲的往沸腾的水中看去,什么也没见着,只见师傅没办法地摇了摇头,说道:·“灵气注入多了。”
彬鸢将她碗中的水倒掉,两根手指并齐,碗底注入一股清泉,没一会儿水就满了:“推算之术不需要耗费太多的灵气,一点点就好,如一根头发丝般细,这样是最好的。”
“徒儿受教了……”崎心撇着嘴难过的点头,开始全神贯注的将灵气变得细长而又小··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法术随手一挥散发出的灵气大多都是散开的,要强行把灵气压制成一条细细如头发般细小的线,要耗费很多精力。
李朔月仔细听着师傅讲解了很久,才并起两根手指放在眉心,随后并拢向下一挥,从眉心中抽出一股头发丝般细小的银线,银线在空中飘洒盘旋,在碗中央落下,沉入水中,与水化为一体。
穿书虐恋情深因缘邂逅异国奇缘·最后,水的颜色,突然变成了一面镜子,李朔月一心只想着师傅,满脑子都是有关于师傅的事情··他炯炯有神地盯着水面看,在波纹荡漾的水面中看到了模糊的影子,不是很清晰,内心就越发的执着于师傅,想看看师傅的前世到底是什么。
接着,他看到了许多奇形怪状的盒子急速的奔跑,一位很普通的少年带着灿烂的笑容,在一间有着上下铺的卧室里打闹成一团,笑声甚至从水中荡漾了出来··李朔月看不懂那个世界的着装以及那个世界的事情,带着一脸疑惑抬头望向师傅:“师傅的前世是什么”·彬鸢来到李朔月面前,低头看了一眼碗中的倒影,原来这孩子是在推算他的前世。
李朔月看着师傅眉眼弯弯,就知道师傅心情恐怕很好,便也跟着笑了起来·李朔月长着一张狐媚子的脸,天生带着勾人心魄的魅力,这一笑,彬鸢看得发了呆,只怕这孩子长大以后,不知要伤多少女孩子的心。
“这是异世,另一个世界·”彬鸢笑着解释,既然这两个孩子作为他的徒儿,他便不再隐瞒关于这片大陆上的知识:“宇宙中存在着大大小小的世界,有些时空存在很久历史悠久,有些时空才诞生几百年,历史浅短。
如今我们生存的这片大陆便是刚刚出生的一头小牛,还不够强壮,不够强大,只是宇宙中的一粒尘埃,还不足以到发光的地步·”·崎心听得心口荡漾,忍不住发问:“那怎样才能去往其他世界”·“开启两个世界的门是需要耗费大量的能量和法术,如今就算是这片大陆的管理者也无法开启时空之门。”
彬鸢摇了摇头,他虽然身为这片大陆掌管者,却没有通往异世的能力··“为什么呢”李朔月突然发了问:“神管理这片大陆,为什么不能开启时空之门”神殿里关于时间的书籍他全部都有看过,那些讲述另一个空间,另一些星球的书他都有参考过,如今的思维开拓的已经和凡人不一样了。
彬鸢翻找传承记忆,并不是他没有穿越时空的能力,而是创造这个世界的创始神,没有赋予管理者这个能力,剥夺了他们可以跨越时间的神器,从而将他们困在了这片大陆上。
“创世神并没有赋予管理者这份神职,这也就是为什么身为神的管理者没办法开启时空之门·”彬鸢一一解释着··两个孩子都是一脸懵懂,当然现在的他们还并不知道自己的师傅就是这片大陆的管理者,许多年后等他们知道的时候,而那个养育他们长大的人,已经化为一片银光消失在了大陆上。
·☆、神秘人再次出现·上午的课结束,彬鸢放两个孩子去实践了··他回到神殿,神殿两侧堆满了密密麻麻的书籍和法典·这些书籍当中记载了北国的开创以及传承,大陆的兴衰变迁,法术、医术、预测之术、剑术以及一些黑暗术。
·彬鸢整理书籍的时候没想到在暗格中竟然找到了一本黑暗法典,厚厚的一本书被铁链捆绑着,拿在手上还散发着一股黑气··封页上写着“福禄”二字,若不是这本书散发着一股令人发寒的黑气,光凭这两个褒义词的字就足以让人误解他。
彬鸢捧着书皱着眉头,细心翻找着传承记忆,果然找到了关于这本书的记载··福禄,一本封存着人类念想的书··相传这本书诞生于混沌初开的黑恶势力,那时候的南浵大陆众神云集,每位神都是被创世神挑选出来的天之骄子,不甘于相互臣服,特别是代表邪恶的邪恶之神。·他为了独享人类的掌控权,与其他的神明大大出手,众神明反应过来参了他一本,创世神一怒之下,将邪恶之神剥夺了神职,变成一本书永久的封印在北国··敢情他现在拿在手上的还是邪恶之神神化身的本体··“哐当”一声响··正沉思在传承记忆当中的彬鸢回了神,朝着声音的发源地看去,换了厚厚衣服的哑巴不小心把博古架上的一个瓷杯摔碎了,正慌慌张张地跪在地上,想要把碎片捡回来,却因为太过于慌张惊恐将手上划了几道大大的口子,红艳艳的血滴砸在玉石地板上。
“你在做什么”·哑巴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死死的将头扣在手上,以前在面馆打工的时候,不小心摔破了一个碗,两天都吃不到一口饱饭,还要被老板给毒打一顿。
他深深的害怕少年把他丢下山,他喜欢呆在少年身边,就算是当一个下人也万分的感激··“难道你没看见你的手在流血吗”彬鸢很想骂一句这个少年白痴,但最终还是把所有的脏话都压了下去,见着孩子一副被吓傻了的模样,手指一挥,破裂的花瓶恢复成原样,他那双被玻璃渣扎破的手也完好如初。
哑巴不可置信的看着双手,再看一看脸色不悦的彬鸢,万分感激的再次叩头感谢,“既然你连打扫这点小事都搞不好,我留着你也没用,你下山去吧·”·哑巴不可置信的抬起头,眼里的微光瞬间破灭,张着嘴巴强忍着喉咙的刺痛啊啊的说着,始终没表达出一句话。
他双脚并用爬上去,抱住彬鸢的腿,死死不肯撒手,苦苦哀求··“放开”·哑巴还是不肯撒手,他从小无父无母,在乞丐堆里长大,没人会可怜他,好不容易碰到一个好心的老伯伯,却死在了怪物的嘴里。
他没有能力为老伯报仇,卑微着喜欢一个人,却连旁观的机会也没有··彬鸢实在是想不出要怎样去刁难这个少年,培养气运之子还好,可是让他培养厄运之子,他确实没有经验的。
捂着额头一脸难受,要不是这片大陆上只剩下他最后一位神,他真怀疑神谕卷轴是故意在刁难他··“把你的脏手拿开”·哑巴一愣,看着少年白皙的袍子被自己弄得脏兮兮的,一瞬间回神,老老实实的跪在地上不敢有半分逾越。
他赶紧把手在身上仔细的擦着,但血迹怎么也擦不干净,除了会哭,他好像什么也不会了··穿书虐恋情深因缘邂逅异国奇缘·厄运之子必须要足够的坏,足够的心狠手辣,足够的丧心病狂。
彬鸢怎么也没办法将人培养成这样,最后目光定格在了书架上那本散发着黑气的书籍上··随即又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瑟瑟发抖不知该怎么办的少年,顿时他好像有了一个计划,如果让这个少年修炼这本书,增加他内心的欲望,是不是就可以让他顺理成章的成为厄运之子……·彬鸢说干就干,书籍顺势飞到他的手中,“你起来。”
哑巴得到命令,一边抽着鼻子一边从地上爬起来,目光盯着脚尖,不敢去问对方··彬鸢打量着相貌普通的哑巴,他也不知道这人的姓名,觉得应该取一个名字方便称呼。
“我给你取个名字如何”·哑巴愣愣地抬头,都做好了被少年斥责,却因为少年的话一瞬间没反应过来··“山海共长生,漂泊无痕处,海泊如何”·哑巴点点头,默默的在心里念着这个名字,很喜欢,情不自禁嘴角就露出了笑容。
彬鸢将福禄书递给他,顺势解开了上面的封印,黑气一霎那间被内心有着强大欲望的少年吸进眉心··海泊眨眨眼,感觉自己身体里好像多了什么东西,却没有太过在意,还沉浸在少年为自己取名字的喜悦中无可自拔。
书籍散发着一层淡淡的光晕,像活了过来一样··与此同时,大陆上两国的交战还在持续··达知达国与浮桑国整整持续了半年的战争仍然没有结束,百姓们流离失所,到处都是士兵强取豪夺,把老百姓们用来度命的粮食拿去充军粮,闹的人心惶惶饥荒不断。
时间一晃,五年过去,大陆上终于不再发生战争,国与国之间安定稳定起来,看似祥和的外表之下,不知又酝酿着怎样的波涛汹涌··眨眼间就到了徒儿该下山历练的时候,彬鸢早早的闭关醒来,已经长成妙龄女子的崎心身高偏长,容貌出众,像一朵冰山雪莲,笑的时候融化众生。
见到师傅闭关出来,崎心笑着迎上前,“师傅,师弟要去历练了,师傅我能去吗”·“你三师弟呢”彬鸢尽量想把那个厄运之子看管在眼皮子底下,免得这孩子修炼到走火入魔自己都还不知道。
崎心不满的嘟着嘴,他最讨厌的就是那个三师弟,平时老实巴交的,修炼的时候总爱躲着自己,问他个问题半天答不上来,师傅花费了那么大的精力修好他的喉咙,能说话了还是一个哑巴。
“三师弟去森林里修炼了,师傅你就别管他了,我也想出去历练·”她已经在这片雪山上待上了五年,每一次在山中采药都是在北国的区域,站在山崖上望着远方的人类城池,羡慕的不行。
“既然要跟着去,就去吧·”·“真的吗谢谢师傅”崎心激动的原地蹦哒起来,“我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二师弟”·彬鸢看着徒儿一蹦一哒的跑开,没办法的摇摇头。
虽然崎心年龄最小,但却是两个徒儿的大师姐,医术了得,她的名气在烟柳城可谓是家喻户晓,总有人闻声而来巡诊,爬山大半个雪山··来到徒儿的房间,彬鸢还没走进屋就听见崎心在屋子里叽叽喳喳的说着:“师傅已经同意了,你必须带我下山”·李朔月其实一点也不想陪她下山,他们此次下山要在凡间生活两年,去了解他们所掌控的自然规律。
·“咱们的任务又不一样,你跟着我做什么”李朔月不满的说,快速的将行李打包好扔进空间戒指··崎心叉着腰不泄气的说:“我去哪儿都可以问诊,顺路不行吗”·彬鸢踏进屋,就见着两个徒儿针锋相对的摆着臭脸。
“好了,别吵了·”彬鸢把银两摊开在桌子上,“既然要下山可不要忘记了凡人的货币·朔月,此次下山,你的任务是造福于百姓,获得人类的供奉,供奉你的人类越多你的法力就将越来越强,可记住了”·李朔月点点头,“多谢师傅提醒,徒儿已谨记。”
他此次去凡间的任务就是要收纳自己的信徒,他们虽然身为半神,却没有强大的法术,若想要获得更强大的法力,必须要从人类的身上获得信仰之力··而这种能量的来源于人类的供奉,就像人类信奉神明,而他就是要去凡间宣扬自己的存在,收纳自己的信徒。
崎心不爽快的撇着嘴,向着师傅撒娇:“师傅有什么要吩咐徒儿的吗”·彬鸢把一包百草集摊开,百草的香味顿时散发出来,“你的任务是救治三万名凡人,将普通的医术教授给凡人,可以的话,最好是建立自己的宗派。”
崎心惊讶地张大嘴巴,师傅竟然让她自己建立门派,这是需要多大的勇气才能完成得了的··李朔月目光深幽的望了一眼师姐,内心有些妒忌,他想要创办自己的宗派,但师傅没有同意,只是让他广收信徒。
出发之时,雪又下了起来,含着冷飕飕的风呼呼的飘着··彬鸢该打点的都打点好了,唯一放心不下的便是年龄偏小的崎心,这孩子不过才十四岁,娉娉袅袅大好的豆冠年华,本应该在家里享受着宠爱,而不是在大陆上漂泊。
“崎心,外面人心险恶,断不可与貌取人·”彬鸢忧心忡忡的说:“特别是一些臭男人,一定得提防着,懂吗”·崎心点头如捣蒜,师傅总是婆婆妈妈的,从上午嘱咐到下午,收纳戒指里的空间都被师傅强塞进来的银两填满了,还有一些防身的暗器和兵器,要不是自己挑选了些,师傅恐怕打算把整个神殿给搬进来。
“知道了师傅,你老人家就放心吧”·彬鸢眼泪汪汪的望着徒儿,摸摸脸颊:“为师老了吗”·“不老不老不老”崎心赶紧否认。
李朔月静静地站在一旁,内心期待着师傅也能看自己一眼··“那好吧,你们两个一路要小心·朔月,一定要保护好你师姐,知道吗”·穿书虐恋情深因缘邂逅异国奇缘·“徒儿谨记”李朔月拱手领命,眼眸翻腾,召唤出剑,双脚踏上去,乘风而起,迎着风雪飘向空中。
崎心紧随而后,两道人影一前一后向着远方消失·大雪茫茫的,隔了一段距离,便再也看不见了·彬鸢依旧站在风雪中观望着,望着那两点逐渐消失,最后到再也无法可查,才收回了眼眸。
薄薄的一层雪盖在他白色的发丝上,海泊心疼的望着师傅的背影,将一把竹伞撑开,抵挡着风雪··彬鸢只察觉身上盖着一片- yin -影,侧身一看,海泊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身侧,手上拿着一把伞。
“师傅……”海泊知道师傅非常的喜爱大师姐,不放心大师姐出门历练,但又不得不放孩子离开··“师傅,咱们回去吧·”海泊垂着眼眸,不忍心的说道。
他也只有在师傅的面前才会说话,崎心与李朔月找他的时候,他总是惜字如金,回答最多不会超过三个字··彬鸢点点头,可以看见三徒儿的身上笼罩着一股浓浓的黑气,也不知是哪一股执念,浓烈到已经让人无法忽略的地步了。
两人走在回神殿的台阶上,大雪从发丝间飘散而过,呼呼的吹着··“海泊,你如今多大了”彬鸢只记得这孩子拜入自己门下时,年仅十六左右。
如今五年过去,他每日都忙着打坐,倒是忽略了这孩子是几个徒儿当中年龄最大的··“徒儿已经二十一了·”海泊低头回答,稳稳地撑着伞,不让一丝风雪飘在师傅脸上。
“二十一了……”彬鸢侧目打量着三徒儿的容貌,五官虽不出众,但长的也是一表人才,骨骼逐渐成熟,也是时候吃固颜丹了:“明日到我书房来吧。”
“好的·”海泊知道师傅找自己是为了什么,内心有点雀跃,他一直害怕自己老去,变得丑陋,便再也没办法照顾师傅··将师傅送到神殿门口,海泊不得不止步,目光贪恋望着师傅的背影进入神殿最后消失不见。
神殿总共分四个区域,每个区域相对应着大陆上不同的季节,彬鸢来到冬阵前,悬浮在空中的符咒逐渐停止转动,他摊开手掌,一颗银白色的珠子飘向空中··今年的冬天逐渐离去,来年的冬天他才需要再次启动雪魄珠。
海泊回到师傅的卧房,将师傅的衣服通通整理好,其实也没什么要整理的,师傅的衣服本来就放的整整齐齐,而他却私心的将师傅的衣服重新翻出来再折叠再放进去··房间里的陈设很简单,空气中散发着淡淡的檀木香,闻着让人很舒心也很眷恋。
半圆形的镂空雕花窗外面吹着细细的寒风,他却感觉不到冷,只觉得那些细碎的雪花像极了点缀··整理完了衣服又来到床边叠被子,海泊捧着师傅的枕头埋在脸上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全是师傅的体香,脸色红了些,赶紧将枕头放下。
隔间案台上放着一把古琴,海泊时长听见师傅坐在这里弹唱曲目,来到琴边,用细软的丝帕轻轻的擦拭着琴弦边沿,模仿着师傅按住琴弦勾勾弹手,仿佛隔着虚空握住了师傅的手一样。
幔纱低垂,在微风的吹拂下散发着朦朦胧胧的飘逸感,海泊坐在师傅的软垫上,幻想着师傅的样子··晚上,彬鸢踩着夜幕回到房间,一扬手,窗户自动关上窗帘合拢,夜色也被掩盖住了。
彬鸢其实也可以说是不用睡觉,现在他的身体是神,不再是凡人之躯,睡不睡并没有什么区别·也可能是当人类当的太久,彬鸢逐渐养成了睡觉的习惯,每到了夜晚,总是要躺在床上才可以放松安然入睡。
彬鸢褪下外衣,正准备入睡,没想到这时房门却响了起来··“咚咚·”·“谁”彬鸢还以为是时笔与间窃执行任务回来了,顿时有些窃喜,可听到门外的声音时便又寒了心:“是徒儿。”
·“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彬鸢并没有打算让对方进来,他是懒得开门,人都钻进被子里了,懒得出去··“我给师傅打了洗脚水。”
听上去门口的声音好像没有什么不对,彬鸢想了想也颇为有些心动,平时都是轻轻捏一个法术就干净了,但作为人类来说,洗个脚可能睡的还舒服一点,便同意了。
“进来吧·”·得了允许,海泊高兴的端着洗脚水走了进来,转身将门关上··“这几日修炼的可还好”彬鸢低头看着跪在脚边的徒儿,见对方竟然亲自为自己洗,当即就阻止道:“不用了,为师可以自己来。”
海泊怎么可能错过这么好的机会,不容拒绝的捉住师傅的脚,表情却很好的圆了过去:“师傅都累了一天了,还是让徒儿来吧·”不由分说,并将双脚按在水里。
彬鸢觉得有些痒,想要把脚抽出来却被对方紧紧的按着:“别……为师是怕痒……”颇为不好意思的别过脸说,脸颊微微红了些,觉得在徒儿面前丢脸丢大了。
原来师傅怕痒,海泊掩盖在刘海下的双眼微微一笑,好像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师傅越是怕痒,他越是不经意间用手指碰到师傅的脚掌心··彬鸢强忍着不适应感,等待着徒儿赶快洗完脚,他也好入睡。
鼻尖突然闻到了一股奇异的香味,朝着香炉看去,诧异的说道:“这是什么香”味道可真奇怪,怎么感觉视线越来越模糊了··彬鸢只觉得双眼有些迷离,就连徒儿的样子都看不清了,最后因为体力不支倒了。
海泊把人安置好后,来到香炉旁掐灭了梦香··这种香可以让人昏迷过去,在梦中梦见自己最爱的人,醒来后只会有一些浅短的记忆,并不会记得现实中发生的事情。
当然这种香对神也是有效的,海泊是打扫的时候,无意间在书房的角落里发现的··“福笙……”·再次见到这个人,彬鸢显得有些难以置信,记忆逐渐展开,两人之间的缠绵,一起相守的往事,如电影般在脑海里一幕幕展开。
穿书虐恋情深因缘邂逅异国奇缘·福笙站在一棵开满梨花的树下,正是花飘落的季节,带着香味的梨花纷纷洒洒落下·彬鸢心口害怕的紧,生怕那个站在树下的人就这样悄然消失,慌慌张张地跑了过去,一把抱住他,“福笙”·微笑着的福笙同样抬起手抱住了彬鸢,一个用力将人抵在树上,迟钝的彬鸢还没反应过来,双唇已经被狠狠的含住,腰上的双手用力一捏,疼得他张开了嘴,一条灵活的舌头霸占了他的口腔。
他甚至还来不及反应,衣服已经成了碎片,彬鸢闭上眼睛感受着,他深爱着福笙,这份感情又因为力量的原因总是时有时无··“鸢……”·彬鸢疑惑的侧目,只能看到福笙整张脸埋在自己的脖子上啃着,他不解的说:“你以前总是喜欢叫我小鸢的……”为什么现在改口了·福笙诡异的笑了笑。
海泊无法相信师傅的内心住着其他的人··早晨,画风鸟在窗头吱吱的叫着,彬鸢从睡梦中醒来,觉得有些恍惚,他第一次在梦中梦到了福笙,这种感觉很难受,因为醒来之后发现那只是一个不真实的梦境。
可是为什么感觉却那么真实·彬鸢正准备翻身下床,一抬腿,下身的痛得他吸了口冷气,他揪开被褥一看,身上也没有什么痕迹,可是这股酸痛是怎么回事。
彬鸢红着脸强忍着摇摇欲坠的身体穿好衣服,将房门打开,我万一就白雪茫茫,门口亭亭玉立的雪绒花开的娇艳··“师傅早”·少年爽朗的声音让彬鸢投- she -到花上的目光回了神,海泊端着一碗人参汤,正好与站在门口的彬鸢四目相对。
“你端着什么”彬鸢好奇的看了看,他并没有吩咐徒弟为自己准备早餐··“这是徒儿为师傅熬的参汤,师傅快趁热喝了吧。”
海泊露出一个傻傻的笑容,像极了关怀师傅的乖徒弟,只要忽略掉他眼眸中的那一股贪念,那就完美了··“谢谢·”彬鸢端起参汤喝了一口,没想到三徒弟的厨艺这么好,顿时有些欣慰:“你的厨艺都是跟谁学的”·海泊不好意思的看着彬鸢,抱着端盘:“徒儿小时候四处乞讨,是一位瞎子老伯收养了徒儿,这些都是瞎子老伯教我的。”
彬鸢心口一阵微凉,他从未过问三徒儿的身世,只以为这孩子父母双全,却没想到也是一个苦命之人··“你那老伯把你教得很好,可曾想过回去看望一下老人家”彬鸢将汤一口喝完,把碗还给海泊,却瞧见徒儿的脸色有点不太对劲,只见对方支支吾吾的说:“老伯已经走了……”·“抱歉……”彬鸢并不是有意想要触碰这孩子心底的悲伤,又不知道怎样安慰人,只能拿着哄崎心那一套来哄面前这个大孩子。
“没关系的,一切会好起来的·”他将徒儿拢在怀里拥抱了一下,准备松开的时候却觉得徒儿身上的香味有些熟悉,似乎在哪里闻过··一时想不起来,并将这件事情抛之脑后。
“那已经是过去的事了,师傅不必介怀·”海泊对那个老人并没有多少感情,他故意这么说,不过是想博得师傅的同情,来达到心里的目的··他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取代大师姐在师傅心底的地位,日日陪伴,让师傅习惯自己的存在,直到再也离不开自己。
他的野心很大,并不是法术金钱地位这些俗物能够满足的,他想要的一直以来都是眼前这个白发飘飘的美少年··从两人在温泉的第一次见面,海泊便像一只扑火的飞蛾,明知道前方是悬崖是火海,还要奋不顾身的跃过去。
彬鸢伸了一个懒腰,舒展了一下胳膊,拍拍徒儿的肩膀,宣布道:“你也去准备一下,明日跟着为师下山·”·师傅要下山·海泊心口一惊,师傅的决定可打乱了他所有的计划,面上依旧平静,乖乖点头,把眼里的翻滚统统掩饰的很好:“徒儿知道了,这就下去准备。”
“去吧·”望着徒弟匆匆走过廊下,彬鸢回到房间也开始整理自己需要的东西··钱财他有很多,这些东西都是这五年来,烟柳城的百姓问诊送来的看诊费,如此积累下来,成了一笔难以挥霍的财富。
毕竟这些看诊的百姓当中也有一些富贵之士··彬鸢并不是突然来了闲心想要下山,而是神谕卷轴正叽叽喳喳在他耳边说道··【因为上几日颁布的任务没完成,你的能力将会被扣一半,呵呵……】·这么严重·被剥夺了一半的神力那他还不成了一个普通的凡人,彬鸢瞬间没有了敷衍了事的心情,大陆这么大,寻找另外三位神明继承者可不是一件小事,他得好好的打点一番。
“可是你总该给我一个提示吧这么大一片大陆,难不成你就让我一个地方一个地方找这人海茫茫的,我怎知道他们是神的后人”·神秘人沉默了半响,觉得彬鸢的话好像有一些道理,便说道:·【拿着这个,福禄珠是邪恶之神的宝珠,当它亮起之时,你所寻找的人便是邪恶之神的继承者。
以此,共鸣珠与浮生珠亮起之时,也是同样的道理·】·彬鸢低头望着自己右手上出现的这一串珠子,黑色的是邪恶之神的宝珠,红色的是荒土之神的宝珠,绿色的是众生之神的宝珠。
这三位神明当年逃之夭夭,也不知道他们的继承人到底存不存在··彬鸢叹了口气,盯着手上的珠子看了一会儿,将衣服通通扔进收纳戒指里,该收拾的都收拾得差不多了,便来到书房,把要用到的东西通通搬了进去。
整整拆了一座书架,若不是他的收纳戒指空间很大,当真装不下这么多闲杂的东西··第二日一早,海泊简单的收拾了一个小行囊,他没有收纳戒指,只能将包裹挎在肩上,手上提着一把剑,匆匆的来到师傅房门口,发现里面没人,又来到书房,却被书房里堆积的一大堆书籍给吓了一跳。
穿书虐恋情深因缘邂逅异国奇缘·白发少年就坐在书堆上,随手拿起一本,觉得不太对,又放下,继续在里面翻找··“师傅”·“啊”彬鸢将头抬起来,正好看到了徒弟:“都弄好了吗”·海泊点点头,若不是知道师傅总是迷迷糊糊的,看师傅这个架势是要搬家的节奏。
彬鸢不好意思的从书堆上下来:“为师也收拾的差不多了,走吧·”他拍拍身上的灰尘,将信留在桌子上,以免时笔与间窃回来的时候找不到他··两人御剑下山,眼前的风景飞快闪过,脚下便是萧条了许多的烟柳城,接着又是越过几座蒙蒙的绿色大山,广阔的田野出现在了视野当中。
海泊从未离开过这个地方,他从小就是烟柳城的本地人,对外面的世界根本不了解,此刻看到那些大大小小的城池,规划有续的梯田,顿时觉得外面的天地才适合闯荡··海泊御剑跟在师傅身后,目光眷恋的停留在师傅身上,若是紧随着这人,世间的一切都是美好的,他这样想着嘴角勾起一股笑容。
·☆、再次见到叶九·“老爷,小公子又跑出去玩了……”老管家冲着主人鞠了一个躬,唯唯诺诺的说道··被称作老爷的男子三十多岁,身材健壮,体魄魁梧,终究敌不过岁月的流失,眼角逐渐挂上了皱纹,发鬓间也染上了白丝。
“带些家丁看着,别让他闯出了事·”·“好的·”老管家点点头,走路时不利索地双腿微微打颤··叶九合上账目本,揉了揉太阳- xue -,再翻出其他的账目。
这些都是风花雪月的产业,这么几年的打理,如今的东西已经没有以前卖得那么好了··翻来翻去还是那么几件花样,没有上新,很多东西被同行抄了去,也就不再那么稀奇了。
街上,一个七八岁的小男童手上拿着一串糖葫芦,腰上挂着一个鼓鼓囊囊的钱包,一双眼睛圆溜溜的,看什么都稀奇,一路走来买了一堆零嘴,吃不完就丢给路边的乞丐。
小孩子好像并不懂什么叫做钱不可外漏,因为他的几分施舍,几个早就注意到他的乞丐暗暗动了打家劫舍的念头··叶紊肆无忌惮的走在大街上,突然看见一个蹴鞠从街的着一头滚到另一头的巷子里,那蹴鞠看起来很漂亮,比他爹爹买来的还要漂亮,叶紊颇为心动的跟着那颗蹴鞠跑进了巷口。
没一会儿巷子里就传来小孩子的哭声,叶紊很幸运的被几个乞丐打了劫,身上的钱都被抢走了··他哭哭啼啼的向着巷子外走,路过的行人都绕开他这个脏兮兮的小孩,没人愿意帮他。
叶紊挂着眼泪鼻涕,边哭边往回家的方向走,却迷了路,哭的更加厉害了··天色逐渐晚,老管家带着家丁在芙蓉街追了一趟,连小公子的影子都没瞧见·芙蓉镇本来就没有多大,但是四通发达的小巷子却非常复杂,正街住的都是一些有钱的商户,- yin -暗的角落里便是贫民窟,如若小公子跑到了那里面,那可就糟了。
老管家留下一些人马在街上寻找,赶紧回家禀告主人··“哪来的小兔崽子敢偷老娘的包子”一声怒吼,身材膘肥的包子铺女老板拿起竹条就抽在小孩子的身上。
叶紊包子到手还没来得及咬上一口,就被一条子抽得浑身一震,接着是麻随后是痛,跌跌撞撞趔趄倒地,吓得一脸懵逼··随即“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住嘴”女老板狠手叉着腰,一脚踩在滚在地上的包子上:“老娘还没有让你赔钱呢,竟然敢在店门口哭丧,来人,把这小兔崽子压到窑子里卖了”·店铺里走出两个小二,作势要把小孩给抓起来,叶紊吓得眼泪鼻涕一抽一抽。
一只手横在小孩面前,来者作势行礼,从荷包里掏出银钱,递给小二:“这孩子的包子钱我就付了,老板娘也别为难他了,小孩子不懂事,多有得罪·”·王翠花被少年的笑容晃得眼神一花,若不是少年的脖子上有喉结,她当真把面前这白衣飘飘的人当成了一个女娃子。
这长的太造孽了,普普通通的芙蓉镇可没有这号人物,知道是自己惹不起的,便哼了一声,让自己的人回去··“多谢老板·”彬鸢拱手作揖,顺势买了几个肉包子。
女老板被这个少年的客气弄得心悦诚服,对方不但人长得好看,还好说话,光是在自个门口站了半响,那闻讯而来买包子的女孩子就多了一倍,没一会儿包子就卖空了··“公子下次一定要来买包子,一定要来我王翠花的店啊”·临走前,彬鸢还听见包子铺的老板在身后喊道。
海泊厌恶的看了一眼包子铺的女老板,就这种人还想垂怜师傅的美色,简直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叶紊看着怀里热腾腾的包子,扭头看向刚刚帮自己解了围的那个公子离去的方向,他拍拍膝盖上的灰,将包子抱在怀中迈着小短腿追了出去。
·“师傅,那小孩子跟着我们·”海泊不太喜欢这个小兔崽子,哭哭啼啼的,师傅好心帮了他竟然连句感谢也不知道说··彬鸢闻言回头一望,小孩发现了自己正在看他,止住脚步,不敢上前,只能抱着包子小心翼翼的跟在他们身后。
“可能顺路吧……”彬鸢瞧这小孩身上脏了些,但服饰也不像是普通百姓家穿得起的,可能是偷偷从家里溜出来的少爷公子··他目光打量着小孩,正准备收回眼,却在小孩衣服的领口看到了风花雪月的商标,一霎那间,许多或欢笑或痛苦的记忆灌入脑海,使他想起了一些朋友。
可能是触景生情,彬鸢最终还是朝着小孩走了过去,“你叫什么名字”·叶紊抱着包子看着白衣少年,他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漂亮的人,长得像极了他爹书房里挂的一幅画,眼睛,鼻子,还有嘴唇都很像,说话的时候就更像了。
穿书虐恋情深因缘邂逅异国奇缘·“我叫叶紊·”·“叶问”彬鸢没太听清楚,还以为这小孩子取了一个名人的名字。
叶紊摇摇头,正是换牙的时期,说话难免有一些咬字不准:是叶紊,不是叶问·”·“叶紊,你家住哪里要不我送你回去”·叶紊眼角挂着眼泪,刚刚被抽了一鞭子现在浑身上下都疼,少年给他买的包子有很多,刚才他吃了一个,倒是觉得力气补回来了,但却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自己家在哪。
以前出门的时候都是由仆人带着,要不就是坐着轿子出来,他哪知道自己家在哪·“我不知道……”·“那你知道你亲人的名字吗”彬鸢揉揉小家伙的头,目光越发眷恋着看着他领口的商标,这个商标,是他赶了几天几夜,冥思苦想设计出来的。
风花雪月的每个产业每一个产品都是他精挑细琢,结合了现代的设计与古代的古风结合产生的产品·比如这个时代的底裤,他刚来到这个时代的时候底裤都是开叉的,像极了开裆裤,那一段时间他别提有多么不自在了。
最终还是利用皇室的权威,自己设置了一套没有开裆的底裤,开始在宫里宣传然后是自己穿,慢慢的发展到了一个国家,最后甚至卖出了其他国家,现在的这片大陆上,这种没有开裆的底裤也颇为的受欢迎。
叶紊只要一想到他那个刻板的爹爹,心情就是一团糟,他不过是在书院里和夫子吵了一架,竟然要罚自己在祠堂里跪上三天,他是偷偷跑出来的··“我爹爹他是芙蓉镇镇长,娘亲是舒家的千金。”
叶紊并不知道自己父母叫什么,下人们都这样称呼爹爹和娘亲,他也习惯了··“那你就是镇长的儿子”彬鸢觉得事情好办多了,他拍了拍小孩的肩膀,“放心,哥哥送你回家。”
海泊沉默不语的跟着师傅,没有任何意见,能够摆脱这个小屁孩他开心还来不及··彬鸢拦住一个买菜的老妇人,拱手作揖后,笑着问道:“多有打扰,请问,镇长府怎么走”·老妇人伸手指了指最前面,“一直向前走,看到一棵大榕树后,左拐就是了。”
“多谢”·三人到达镇长府门口的时候,叶紊双眼一亮,就是这里,他记得门口的白狼雕像,就算没有白狼雕像,府上的牌匾也很好的显示了,这就是他的家。
“叶府·”彬鸢看着牌匾,叶府的大门紧闭着,门口没有仆人把守··“咚咚”彬鸢敲了敲门,等了许久才听到一阵脚步声。
一个仆人打开了大门,露出半个身子,见小少爷和两个陌生人在一起,一阵热泪盈眶,赶紧把小少爷请进去··“少爷,老爷和管家都出去寻你了·”仆人看着小少爷浑身脏兮兮的,定是在外面吃了苦,十分感激的冲着门口的两个少年感谢道:“多谢两位把小少爷带回来,两位客人快快请进,老爷很快就回来。”
彬鸢笑笑,摇了摇头谢绝了··“不用了,你家小少爷没事就好·我们也要告辞了·”·“两位不进来坐坐吗老爷定会重重感谢的。”
仆人再三挽留,最终还是没有留下来··叶九骑着马围着芙蓉镇转了几圈,急得满头大汗脸色发青,一旁的管家更是吓得脸色发白··“这小兔崽子”烨九气的摔鞭而去,夹紧马腹,打算去镇外溜一圈,刚正准备走,一位从府中赶出来的仆人边走边喊:“老爷找到了找到小少爷了”·众人闻言,皆是松了一口气。
叶九折返,脸色黑的吓人,进入附中之后,一边听着仆人的汇报,一边向祠堂走去··“小少爷是被两位陌生人送回来的·奴下本是想挽留那两位恩人留下来做客,但两位恩人婉拒了,也是刚刚才走。”
“走了就算了,下次碰到定当好好感谢·”叶九沉闷的说,一把推开祠堂的门··房门打开,很有自知之明跪在祠堂里的小家伙吓了一跳,脸色发白的看着脸色黑青的父亲,当即就吓得浑身颤抖,结结巴巴的不知道说什么只好咬着嘴唇。
叶九居高临下的看着这个小兔崽子,语气十分严肃的吼道:“腰杆挺直你这叫跪吗”·叶紊唰的一下挺直了腰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打包好的包子就放在脚边,叶九低头看了看这堆包子,再看了看这小子脏兮兮的模样,心口一疼,嘴上却没有丝毫心软。
“谁让你跑出去的”·叶紊抖着声音说:“我我自己……”叶府没有一个下人怂恿他出去,他只是不想跪在祠堂里,便钻狗洞爬了出去,没想到自己跑出去被管家给瞧见了。
“外面好玩吗”叶九在管家搬来的椅子上坐下,双腿岔开,手上拿着马鞭,目光怒气冲冲的看着这个总爱闯祸的不孝子。
“不好玩……”叶紊被那几个乞丐打劫后,就知道原来外面的世界并没有他想的那么安全,还有那个凶巴巴的老板娘,简直像个母夜叉,没有母亲漂亮就算了还没有母亲温柔。
叶九见这小子表情诚恳了些,脸色也好了点,但这并不会影响到他要惩罚这小子的其他决定··“今晚不许吃饭,老刘,把这包子拿走·”·叶紊眼巴巴的乞求着父亲,但管家还是把包子拿走了,早知道会这样,还在路上他就应该多吃一个。
·老管家忍不下心,眼神安抚着小少爷,将包子打包好拿走,叶九一挥袖子出了祠堂,一众仆人也跟着走开了··夜里,叶紊饿的前胸穿后背,快要饿晕时,门外传来了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小少爷,小少爷·”老管家的声音在门边响起,房门裂开一条缝,一碗还冒着热气的饭菜被递了进来:“这是夫人连夜做的,小少爷快吃吧,可别饿坏了身子,莫让夫人担心才好。”
穿书虐恋情深因缘邂逅异国奇缘·叶紊眼眶一热,抬着发麻的腿爬到门口,端着饭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谢谢刘伯”叶紊刨了几口饭,冲着守在门口的管家感谢。
管家其实是爹爹从路上捡回来的,他还很小的时候,爹爹四处奔波,在路边救了一个难民,便是刘伯··刘伯家里几代都是奴隶,被人转卖了好几次,亲人死的死残的残,最后能活下来的便只剩下他这个年过半百的老家伙了。
叶紊听楚叔叔说过,爹爹曾经也是奴隶,但却过得好一点,因为爹爹是前朝皇宫里的侍卫,曾经还在皇子身边呆过··他家书房里还有许多御赐的宝贝,虽然爹爹每次都说这些东西不是他的,但却一直没有人来拿走。
每天都会有仆人细心的打扫书房,特别是那幅挂在书房里的挂画,画像上是一个站在花丛中的少年,那少年很美,长得十分的像今天救了自己的那个少年··“刘伯,我爹他有没有说什么时候让我离开祠堂”·管家叹了口气,小少爷年纪还小,调皮了点,但也不能长时间让孩子跪着,他不忍心,但自己终究还是一个仆人,哪能逾越过了主子的头,再于心不忍那也只是爱莫能助。
“少爷以后可千万别惹老爷生气了·”·“我又不想惹爹爹生气……是爹爹太死板了……”叶紊努力的吃着饭,腮帮子鼓鼓的,反驳着。
“可是老爷最近很忙呀,生意上的事情碰到了麻烦,老爷最近可烦着呢·少爷千万别惹老爷生气·”管家爱莫能助地摇摇头,只希望这个孩子能看通一点,他的母亲与老爷不过是生意上的联姻,并没有感情基础,后宅中的那些小妾可都是跃跃欲试等着取代他们的地位。
“夫人最近博得老爷欢心,少爷可别再犯错,莫让夫人费心·后宅里那些小妾都是一些心机略深的女子,若让他们抓住了把柄,在老爷面前使绊子,可就麻烦了。”
叶紊虽然只有七八岁,但在母亲的熏陶下,从小就知道了后宅之中的肮脏和不堪··他的母亲和父亲其实并不相爱,但为了保存家族的产业,母亲的家族不得不攀附上父亲,而父亲也需要利用到母亲的家族在本地做生意,两个家族便从此达成了协议。
后宅里的那些小妾,都是父亲生意上塞来的,极不安分的主,隔几天就要哭丧似的在爹爹面前哭诉什么房中的炭火不足,什么花销的零钱不够了,什么吃穿用都要亏待了她,花样真是层出不穷。
“少爷知道就好·”管家欣慰的点点头,把空碗拿走,将放在外面的被褥塞了进去,“晚上天凉,少爷就别跪了·”·“谢谢刘伯。”
叶紊抱着棉被,看着房门再次被锁上,叹了一口气,将被子摊开,躺在上面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他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笑呵呵的琢磨着,“看起来好像很值钱的样子……”叶紊借着镂空窗户外细碎的月光打量着这块洁白的玉。
这玉是白日里那个抱他的少年袖子里遗落的东西,不小心掉在了他的怀中,恐怕那个少年也不知道吧··叶紊观察着这块玉佩上的图案,怎么看都觉得熟悉,眯着眼睛想着,翘着的二郎腿一僵,随后低头看向自己衣服颈口的图案,这不就是爹爹产业的商标吗·风花雪月的产业其实就是“风花雪月”四个字组成的图案,字的造型经过了处理和设计,看着十分漂亮,像一朵花,细看又是四个字。
那少年的身上为什么会有爹爹产业的商标·叶紊想不明白,把玉佩揣进怀里,弓着身子,卷起棉被盖在身上呼呼睡了··清晨的阳光折- she -进祠堂,还在呼呼大睡的小孩儿被门外的鸟叫声吵醒,揉了揉酸痛的胳膊,听见脚步声向这边走来,赶紧把被子卷起来藏在供台的桌子下。
门恰巧这时候打开,叶紊赶紧规规矩矩的跪着,而他那个不断散发着冷气的爹爹,正拿着一本《君子之道》坐在自己旁边,目光幽幽的看着自己··“什么是君子之道”叶九看着叶紊,一看这小破崽子就是睡饱了刚跪下的,他也不拆穿,拿着书,游刃有余的看着。
叶紊舔了舔口水,前几天夫子才在学堂上说过,当时他也没有认真听,但大概的意思还是知道的··“子曰:‘君子之于天下也,无嫡也,无莫也,义之与比。
’”·“你这照搬照抄倒是说得好……”叶九“啪”的一声将书摔在地上,“给我抄十遍”·叶紊憋着嘴弯下腰把书捡起来,一个东西从眼前滑落,白色的玉佩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却没有摔碎。
叶紊若无其事的将玉佩捡起来,正准备往怀里带,东西却被爹爹一把拿了过去··“这东西你哪来的”叶九脸色比刚才不止黑了一个度,表情都狰狞了些,说话的语气更是让人感到害怕。
叶紊吓得浑身一哆嗦,咬着嘴唇,根本不敢回答··“我问你这玉佩从哪来的”叶九突然一声吼,连门外的管家和仆人都吓了一跳。
“哇”叶紊被吓哭了,边哭边回答:“是……是我捡的……哇~”·“在哪捡的”叶九太阳- xue -突突直跳,将玉佩紧紧地攥在手里,这是殿下的玉佩,这块玉佩是他一刀一刻花了一个月的时间雕出来的。
当年他们跟随在殿下身边的人,每个人都设置了专属的图案,而他雕刻的这块玉佩背面,就有他名字的“叶”字的文字图案变形·玉佩的前面是风花雪月商标的图案变形,背面却是代表着他。
楚由当年雕刻的是玉簪子,图案非常的小,但也可以让人看清上面的商标以及名字·墨野雕刻的图案在兵器上,凡是风花雪月出产的兵器,除了商标的图案还会带有“墨”字图案变形。
这也就是为什么他们风花雪月的产业独一无二的存在,别人可以抄袭他们的作品,但没办法抄袭他们的商标,这种图案的变形,是殿下花了几天熬夜赶出来的,每个人都有专属自己的独特图案,以及风花雪月的商标。
·穿书虐恋情深因缘邂逅异国奇缘·“我问你在哪捡的”叶九脸色越来越不好,站起身来冲着小孩踹了一脚:“不许哭”·叶紊吓得眼泪鼻涕一收,打起了嗝,目光害怕的望着父亲,哽咽着说:“是……是那两位救了我公子掉的……”·“昨天那两位送你回来的人”叶九心口隐隐有种感觉,可能是殿下,当年殿下为了害怕他受到波及,骗他带着一部分风花雪月的产业去投靠楚由,可自己一走,回来的时候,鸢宅早已是人去楼空。
“他们送你回来可还有说什么”叶九太阳- xue -凸起,回身冲着身旁的管家说道:“赶紧带人去镇上转悠一圈,就带昨天见过那两人的仆人去,务必要把人请回来”·“是,老爷”管家迈着不利索地腿赶紧跑开了,看老爷的架势,那两位客人估计很重要,他可不敢耽搁。
叶紊吸着鼻子,大腿隐隐作痛,刚才被爹爹踹了一脚,现在都还疼着··“那两人之中,可有一人长得像爹爹书房里画像中的人”叶九强行让自己冷静,坐在椅子上,扑扑狂跳的心脏却没办法让他的思维冷静。
“有……”叶紊咽着口水胆怯的回答:“那位白衣公子长得和爹爹书房里画像中的人一模一样……”·叶九内心窃喜,却懊恼于自己竟然深深和殿下错过,他应该早点赶回来的。
“那他们可有说要去何处”叶九仿佛把所有的寄托都放在了这个孩子身上,因为没有亲眼见过,又想要知道一切关于殿下的事情,着急得失了分寸。
“没有……他们没说·”·“你是怎么碰见他们的”·叶紊没想到爹爹会问这些,沉默了半响,见爹爹的脸色不太好,老实巴交的说道。
“我被乞丐打劫了钱……又找不到路回来,只好去路边偷包子,被包子铺的老板逮到了……他们要把我抓到窑子里去卖掉,然后,那位白衣公子就出现了。
他给老板递了钱,还给我买了包子……然后问我家住哪里,便送我回来了……”·听着儿子的描述,叶九觉得这一切简直像做梦一样·如今浮桑国彬旭当了皇帝,他琢磨着,殿下也不用东躲西藏了,以前那是迫不得已,可现在,如今天下太平,殿下应该过着正常人的生活了。
他脸上带着一丝丝笑容,却笑的很勉强··叶紊还是第一次看到爹爹笑得这么开心,就算母亲花费了心思来讨好父亲,父亲也不会笑得这么开心··芙蓉镇本就没有多大,就是巷子比较错综复杂,可一般的贵人也不会闲着没事跑到贫民窟里去溜达,寻人的管家直接忽视了贫民窟的那些杂碎的通道,所以,很荣幸的与他要寻找的人错过了。
彬鸢原本是要离开芙蓉镇的,路过贫民窟的一条小巷时,戴在手上的绿色珠子亮起来··彬鸢凝望着巷口,那里面杂乱不堪,到处是黑漆漆的淤泥和发臭的垃圾·海泊看师傅的架势应该是要进去,便相劝道。
“师傅是有什么事吗要不徒儿进去”·彬鸢摇摇头,“无妨,咱们一起进去吧·”说罢,在两人身上设下一道隔绝,隐去了身影。
他俩刚隐去了身影走进巷口,一个年迈的身影带着家丁匆匆走过··芙蓉镇是浮桑国边境的一个穷破小镇,早年发生战争的时候,这块地方因两军交战被围攻,百姓们逃的逃散的散,直到战争结束国泰民安,陆陆续续又有人搬到镇子上居住。
坐稳龙椅的陛下赦令天下免税三年,这座小小的镇子也安稳的起来·贫民窟里住的都是一些上过战场的老兵,和一些受伤过后成为了残废的兵役,他们丧失了劳动力,官府又没有政策补偿,只能坐在贫民窟里沦为乞丐一般的存在。
两人走进巷口,便被铺天盖地的臭味笼罩着·海泊用法术将气味隔绝在外,皱着眉稍,想要替师傅分散一下,却发现师傅根本没有用法术屏蔽这股难闻的气味,面不改色的观察着。
海泊看不懂师傅,难道不错吗·代表生命的神明为什么会坠落在这种地方·彬鸢听到了说话声,前面不远处是一座座废弃的房屋,每个屋子里都住着乞丐和一些落魄的兵役。
观察中,随着绿色的珠子越来越亮,彬鸢视线落在一个坐在角落里的残障人士身上·那人一身魁梧,穿着如烂布条一般的布衣,头发乱糟糟的,脸上布满了疤痕,视线往下移,原来这男子并不是坐在地上,而是没了双腿,只能这样躺在地上。
院子里其他的乞丐并未搭理独自在角落里发呆的男子,彬鸢站在院口静静的看着,直到一个女子进了院子,手上提着刚刚乞讨来的馒头,见着男子,灰白的脸上露出雨后逢生的笑容。
她迎上前去,把小心翼翼护在怀里的馒头拿出来,递给男子:“冯一,饿坏了吧,今天运气真好,这是镇长给的,快吃吧·”·男子目光呆滞的看着馒头,好像已经习以为常,拿起馒头一点一点的在嘴里啃,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女子安安静静的坐在他旁边,她长得并不美,脸上还有许多麻子,腰如水桶,说话也不矜持,但却有着一颗比容貌还要让人闪闪发光的心··那人的灵魂在发光,虽然身入凡尘,却有着一颗超脱凡尘的心。
彬鸢想起了曾经落入困境的自己,如果不是福笙治好了他的眼睛,或许他这一辈子都会陷入黑暗中无可自拔··“这天气看起来要下雨了……冯一,咱们进屋吧。”
女子搀扶着男子,弯下腰,把比他壮了几倍的男子背在身上,朝着屋里走去··彬鸢跟了进去,屋子很简陋,也不知多久没洗的被子叠在床头,女子将男子放在床上,窗外便是一阵电闪雷鸣,倾盆大雨宣泄下来。
“滴答滴答~”·什么东西砸到了头上,彬鸢抬头望去,原来是这屋子漏雨了··女子赶紧翻出锅碗瓢盆接水,手法熟练,看来已经习惯了这样简陋的日子。
男子依旧沉默的看着,床顶上的瓦片上也漏了,雨水一滴接着一滴往下砸··穿书虐恋情深因缘邂逅异国奇缘·男子无所谓的任由雨水砸在身上,彬鸢却看不下去,那女子拼了命的维护他,他却不珍惜自己的- xing -命。
他施了一个小小的法术,让男子头顶上破落的瓦片合起来··男子诧异的抬起头,刚刚还一滴一滴往下砸的雨水不见了,头顶上破裂了半年的瓦片竟然完好无损,他那双灰白的眸子闪动了一下,随后又变得死气沉沉。
“这人真是……”海泊讨厌那个男子,断了双腿又不是活不了了,竟然让一个女子像伺候祖宗一样伺候他,当即就咒骂道:“这种人还不如死了算了,师傅你为什么要管他”·彬鸢看了一眼海泊,摇了摇头,解释道:“人落入低谷,很长一段时间难以恢复。
并不是每个人都有勇气从- yin -影里走出来,我们没有经历过不可妄自菲薄他的经历,真正疼痛的在心口,伤疤是无法看见的·或许他比那女子还要伤心……”·伤心·海泊不相信的又看了一眼那个男子,对方还是那一副爱搭不搭,懒散模样。
“就他那样还伤心”·“海泊,那人就是因为爱着那女子,所以才不想对方为了自己而耽搁终身·”彬鸢能够看出两人身上的姻缘,却都是命运坎坷的人,终究是有缘无分没办法在一起,如果他算的没错的话,那女子,恐怕也撑不了多久了。
“师傅,你是怎样得知的”海泊闻言心口一颤,压下内心的那些慌乱,他不想让师傅知道自己对他抱有其他的想法··“往往很多事情不能看表面的。”
彬鸢解释着:“你知道吗那女子虽然看起来相貌平平,可却有着一颗成佛的内心·”·师徒两人踩着漂泊大雨离开了小巷,闪电雷鸣在头顶上交错,彬鸢以前非常害怕打雷,现在却没有了。
雨水没办法碰到他,即使两人走在街上身上也不会- shi -掉分毫··可能是下雨的缘由,街上的百姓都不见了,一眼望过去,街道的尽头空无一人,茫茫之中便是雨水连天。
海泊一直跟着师傅,淋着雨走上石桥,看着雨水打在河面上,红色的锦鲤在水中悠闲自在的游着,岸边的柳树微微吹拂,皆是一派无人打扰的好景象··“师傅,要不我们去住客栈吧”·彬鸢诧异的看向徒儿,“又不是凡人,无需住客栈。
海泊是累了吗”·海泊摇摇头,他根本不累,就是害怕师傅一直在外面淋雨对身体不好,却忽略掉了现在他们两个都不是凡人,别说淋雨,就算一道雷劈下来也完好无损。
叶府,叶紊安安静静的呆在书房里抄书,窗格外是瓢泼大雨,伴随着的还有轰轰的雷声··这是一个多雨的季节··“小少爷”老管家端着一碗参汤进来,看着小少爷在安安静静的写书,欣慰的笑了笑,将汤放在桌案上。
“刘伯,我爹他去哪了”叶紊咬着毛笔头,从昨天开始爹爹就不知道去哪了,今天还没有回来··“老爷当然是去寻找那两位贵人去了。”
管家弯着腰,恭恭敬敬的站在一旁,看着小少爷把汤喝完··“好吧·”叶紊无聊着看着窗外的大雨,好不容易碰到爹爹不在,没想到天气却阻碍了他。
雨幕中,一阵马蹄声逐渐向桥靠近,彬鸢正站在桥边,那马儿从朦朦胧胧的雨雾中逐渐变得清晰,一个人正骑着马向这边狂奔··彬鸢拉过徒儿的手,让开路,那马刺溜一下就跑了过去。
海泊则心口一阵荡漾,目光小心翼翼的看着师傅牵着他的手,这一刻,耳畔只能听到心脏的跳动声··那跑过去的马儿没想到又折返回来,彬鸢正要转身离开,马儿在他们的路前停下。
骑在马背上的壮年男子目光幽幽的望着雨水中的彬鸢,最后翻身下马,朝着对方走去··叶九有好多话压抑在喉咙里,整整五年了,他连做梦都能梦到殿下,这一刻见着,眼泪忍不住的顺着脸颊被雨水冲落。
“殿下”·彬鸢一阵皱眉,觉得这男子长得颇有些像自己认识的一个朋友··可能是因为记忆太过久远,望着对方长长的胡须,浓密的五官,一时半会儿真想不起来。
“敢问阁下是”·“殿下,我是叶九·”·叶九·彬鸢睁大双眼,岁月像一把利刃,在叶九脸颊上刻下了皱纹,头发也白了些。
印象中的少年威风凛凛,横跨一把长刀,骑着高头大马,笑傲无边的跟随在队伍的最前方,似一颗明珠··彬鸢同样觉得自己也是在做梦,不可自信的走上前,忽略- xing -的放开了徒儿的手。
“你真的是……叶九”彬鸢捧着对方的脸仔细看个不停,真的很像,和记忆中的简直一模一样,只是年龄变大了,脸上有皱纹了,却也更加的有男子气概。
这样一想,只觉得对方的容貌,长得颇有点像那日他碰到的那个小孩··“两位公子请用茶·”管家端着茶水来到客厅··“多谢。”
彬鸢伸手接过,向管家道谢··海泊沉默的坐在师傅旁边,压抑住内心的妒忌和不安,他根本就不了解师傅,此次下山,总觉得师傅身边好像有很多人,每个人都可以从他的眼前夺走师傅的视线。
坐在座位上,叶九十分想要站起来,想将位置让给殿下而坐,被拒绝了数次,心口仍然端端不安,觉得这一切好像一个梦··“那日在镇上碰到的,是你的孩子”彬鸢笑着回答,眨眼间他们好像都已经成家了,墨野如此,叶九如此,不只楚由过得怎样。
“犬子叶紊,今年七岁,狗屁不通一个,多谢殿下送犬子回家”叶九又是深深的一鞠躬,彬鸢不好意思的摇摇头,“那孩子很好,眼里透着聪慧,将来一定是一个可造之材。”
被殿下称赞,叶紊躲在客厅的隔间里有些窃喜··穿书虐恋情深因缘邂逅异国奇缘·“他也就知道成天闯祸,哪有殿下说的那般好·”叶九脸色一垮,想起自己这个便宜儿子,他就老瓜子疼,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就算了,在书院里不好好读书,还总给他惹事。
“殿下可否在府中留宿几日”叶九渴望的说着,他已经连夜让人快马加鞭给身在挧国的楚由送信,只要殿下肯在府中呆上一些时日,他相信,楚由定会在预期的时间内赶来。·彬鸢想了想他要寻找的人就在这座镇上,恐怕一时半会儿也没办法让那人回心转意继承神职,的确需要一个落脚的地方,便点头答应了下来··“那多有麻烦·”·叶九脸上一喜,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殿下把这里当成自己家就好,有什么住不惯的地方一定要提出来·”·彬鸢点点头,四月的小雨淅淅沥沥开始下了起来,燕子在屋檐下叽叽喳喳的叫着。
“殿下身旁这位是”叶九疑惑的看着海泊,他不认识这人,想来这人恐怕是殿下离开他们以后所认识的人吧··“这是我的三徒儿,海泊。”
彬鸢声音像一道银铃,加上已经不是凡人,一言一语一瞥一笑之间都带着一股飘渺的感觉:“海泊,这位是叶九,为师的朋友,你称呼他为叶大哥就好·”·海泊很有礼貌的拱手作揖:“见过叶大哥”·“不用不用”叶九一脸慌张,他哪里是殿下的朋友,在他心里,至始至终永远都是殿下的仆人,后背上的奴隶烙印,就是最好的证明。
两人聊了一会儿,彬鸢跟随着叶九来到书房··硕大的房间里堆满了书架,满满当当的全是账本,有统计药材的有出纳的,有工房开支和收银,多的比人头都还要高。
管家掌着灯进来,把四周的蜡烛点亮,说了句:“老奴就在门口候着,有什么事,老爷和贵人尽管吩咐即可·”·彬鸢点点头,叶九一把拉住他来到桌案前,将店铺的章子拿出来,双手奉上:“这东西也该物归原主了,殿下,请收下吧”·“你这是做什么”·彬鸢伸手阻拦,他当初之所以将这些产业分散的交给他们打理,就没有要收回来的打算,跟着自己闯荡这么多年,这些报酬是他们应该得的。
“风花雪月的‘雪’铺,本来就是你的·”·“可这些都是殿下的产业”叶九眼神坚持,他已经享用了殿下七年的馈赠,如今殿下回来了自己还霸占着产业不归还,简直罔顾人伦。
“叶九·”彬鸢把双膝跪在地上的人搀扶起来,摇了摇头,果然岁月只是在他的脸上烙印下了皱纹,并没有带走他这种憨厚又傻傻的想法··“叶九,你们都是跟着我一路闯荡,抛头洒热血。”
彬鸢坐在书案旁的椅子上,也示意对方坐下,接着说:“你不觉得这些都是你们应该得的吗如果只有我一个人,哪来的今天哪来的风花雪月这里面也有你的一份功劳。”
“殿下……”叶九浑身笼罩着一股悲意,他今生最不后悔的事情就是跟随殿下,最幸福的事情就是自己有这样一个主子··“好了,你老大也不小了。
孩子都那么大了,怎哭哭啼啼的”彬鸢伸出袖子替对方擦了擦眼泪,手伸回来时却被一把捉住,迷茫的双眼对视上叶九滚烫的眼眸,好像被灼烧了似的,吓得彬鸢赶紧抽回了手。
“殿下却未变过……”叶九从椅子上起来,目光炯炯的望着彬鸢,七年的时间,一个人不可能没有丝毫变化,是人都会老的··他虽不能理解殿下的容貌没有变化,却能够感觉的出来殿下不是普通人。
“叶九……”彬鸢对于身旁的人还是很信赖的,可能是因为出生共死一起闯荡过,在熟悉的人面前,彬鸢放下了戒备整个人都松懈了不少:“叶九,其实,我并不是凡人。”
虽然早有猜疑,可听到殿下亲口承认,叶九还是难以掩饰眼里的震惊·他抿着嘴唇不说话,可炽热的目光却无法让人忽视掉他期待下文的心情··“我是雪国的子民,每年冬天的时候,需要为这片大陆上的众生降下一场雪。”
“殿下……”叶九不知为何总感觉殿下好像吃了很多苦,以前的殿下从不会露出这样的神情··两人从书房出来的时候,转过走廊,便碰到了等待多时的海泊。
这孩子好像在廊下等了许久,斜飘的小雨淋- shi -了刘海,他却不知道躲雨,硬是站在雨中淋成了落汤鸡··彬鸢见着后一阵心疼,走上前不忍心的训斥道:“平日里教你的法术都忘光了吗连雨水都挡不了了吗”·海泊眼里含着盈盈的笑容,规规矩矩的站在师傅身旁,无视掉叶九听闻后诧异的眼神。
“没忘,只是这雨本来就不大,师傅放心吧,徒儿不会感冒的·”·彬鸢摇摇头,不想和这个小兔崽子争论这些问题,几人又继续朝着前堂走··途中,心中非常好奇的叶九不仅询问道:“殿下,这世上真的有神仙吗”·彬鸢点了点头,目光好像含着春风,看的叶九老脸一红,想起了年少时荒唐的想法,赶紧低下头假装自己什么也没想。
“妖魔鬼怪皆在,各有各的地盘,你也无需害怕,凡间有凡间的规矩,妖界有妖界的规矩,虽然存在,却受着方圆限制,怕不是怎么好见·”·叶九闻言赶紧摇摇头,笑得爽朗,也看得开:“不见才是最好,如今天下太平,百姓们安居乐业,宛若太平盛世。”
真要是太平盛世就好了··彬鸢放下心底的怪异,一路上没有再说话,他不可能告诉叶九,这个国家表面上的安宁根本维持不了多久,不出几年,主角,也就是这片大陆上的第一代气运之子‘巴曼’便会开始起兵攻打浮桑。
第二天,用过早膳后,彬鸢被热情的叶九带着出了府转悠了一圈芙蓉镇上所有的工房,主要生产衣物和织锦刺绣,现在已经不再销售草药,草药这一块主要都交给楚由打理。
穿书虐恋情深因缘邂逅异国奇缘·跑了大半天,彬鸢累得够呛,叶九一脸后悔,几人回到府上,天色已经渐行渐晚··用了晚餐,彬鸢去温泉泡了澡,披着一件单衣坐在案前手持着毛笔细细想着珠宝首饰的样品。
他打算为叶九设计一些衣服上的小饰品,毕竟,这么多年卖来卖去还是老样子的东西也赚不了几个钱··海泊掌着灯进来的时候,见师傅还在案前画画改改,把快要灭掉的蜡烛提高了些,担忧的说道:“师傅,可以休息了”·彬鸢闻言看了看案台又看了一眼窗外,月亮高高的挂起,可见得天色已经很晚,将毛笔搁下,把绘制好的图形都整理好,用墨台压着,打了一个哈欠往床边走去。
海泊回头望了一眼案台,被那些精致漂亮华丽的首饰图案给吸引住了,惊讶的说道:“师傅绘制的饰品可真漂亮·”只不过可惜了,这些都是女孩子用的。
彬鸢将鞋脱下,往床上一倒,一头如丝绸般的长发顺着床沿滑落:“改日给你也设计一个·”·海泊把师傅的长发拢起来,用丝带系好,面色平静的回答:“徒儿多谢师傅。”
,内心却激动的早已忘我··“好了,你也去休息吧·”·“徒儿告退·”·海泊退了出去将房门关上,却没有按照师傅的吩咐好好的在这房间里睡觉,而是独自一人来到还亮着光的书房门口悄悄地潜伏着。
书房里,叶九正拿着毛笔批改的资料,风花雪月的产业复杂又多,哪是一朝一夕就能看完的,加上这几天他一直陪着殿下东跑西逛,耽搁了许多工作,只有晚上的时间才能赶回来。
海泊敦促在房梁上,听见一个匆匆的脚步声向这边靠近,没一会儿书房的门被敲响,管家着急的声音说道:“老爷老爷楚大人的人到了”·“这么快”埋头的人恍然惊醒,搁下笔,赶紧激动的说道:“速去将人请来”·“好的,老爷”管家匆匆应下,迈着不利索地腿急匆匆的走了。
海泊闭着眼睛打量着这个人,心里的妒忌像一团火焰将将他团团围绕,却也找不到宣泄口,只能憋着··没一会儿,一个力大的人将门推开,那人身着一身黑色华袍,头梳着高高的玉冠,盛气凌人,身上披着披风,披风上还沾染了一些雨水,看起来很匆忙。
“楚大人快快请坐”叶九赶紧招呼对面的男子坐下,把面前的账本合上,吩咐管家去端些茶水来··楚由的确是匆匆赶来,几天几夜侧眠不休,眼角已经染上疲惫,但脸色看起来尤为的激动,他冷静了半会,左顾右盼硬是没有看到想见的人,着急的眼睛发麻。
“殿下呢”·叶九当然知道对方这么着急匆忙赶来,肯定是为了求见殿下,但现在殿下已经入睡了,他不想打扰··“殿下刚好休息了,明日便可见面,今- ri -你就好好在府上休息吧。”
叶九笑着捧着茶喝了一口,见对方仍然是一脸不敢相信的表情,摇了摇头说道:“几天前我也和你一个表情,觉得这是一场梦,但殿下真的来了·”·“殿下他还好吗”楚由压抑着说,他可不止七年没有见过彬鸢,起码有十多年了,从那场大火烧起的那一刻起,他带着一部分产业遵照殿下的旨意奔赴蛴魑国起,从此便和殿下再无相见。
说起殿下过得好不好,叶九也是一脸难过和隆重,时光会改变一个人很多东西,有些是观念,有些事看法,有些是容貌,但是在他看来,发生在殿下身上的太多了··“殿下变了很多,不过这样也是好,我们终究是需要离开人世的,不能永远陪在殿下身边……”·“你这话什么意思”楚由也是三十好几的人,从小就不信鬼神之说,听对方的意思,还以为殿下出了事,刚松懈下来的心又悬在了心口边。
“殿下亲口告诉我,他并不是凡人……”·楚由一脸难受,以为对方得了失心疯,故意把自己骗来这里取乐子,当即生气的一拍桌子,“叶九你到底几个意思我匆匆赶来,可不是为了听你说这些乱七八糟的,殿下到底在不在府上”·叶九一副就知道对方会生气的模样,安慰道:“在不在明日就可见分晓,管家,待楚大人去客房休息吧。”
管家恭恭敬敬的点点头,伸手作揖:“楚大人请”·楚由黑着脸跟着管家走了,叶九却颓然的坐在椅子上,望着挂在墙壁上的一幅挂画眼神发呆,画像中的人便是彬鸢,笑起来的时候如同三月寒春,媚眼如丝,美不胜收。
这世间,好看的事物往往比较吸引人,叶九一直知道殿下长得好看,却从未想过自己竟然抱有如此肮脏的心思,当即觉得悲痛不已··海泊看着那幅挂画贪念而起,但今夜不是动手的好时机,他可惜的望了最后一眼,悄悄地潜入夜幕中消失了。
·☆、见到许多故人··一夜好眠,彬鸢在清晨的微光之中醒来,窗格外的鸟儿唱着歌谣,捕捉着虫子,扑通几下翅膀,几片凋零飘落,进了屋子里··清晨的雾还没有消散,四周都沾着雾水,彬鸢习惯早起,在院子里舒展一下筋骨,召唤出寒冰剑在海棠树下练起了剑。
海棠花开得正红,粉红色的大绒球一簇一簇的坐落在树间,微风轻轻一吹,含苞待放的花朵凋谢下的花瓣在白衣少年的身姿间优美落下,更加衬托出少年的美丽和芳华··清晨的露珠沾染在花瓣的叶间,少年的剑气,把花香带得更加的悠远,叶九与楚由到来时便被一阵花香抚的心旷神怡。
花树下,少年扬起手划出一道优雅的弧线,白色纱衣在风中飘拂,沐浴着晨光,伴随着剑刺破虚空的声音,手腕转动,渐渐的,散落一地的花瓣随着剑气漂浮起来,形成一道柔美势不可挡的剑气。
彬鸢练得太过于投入,况且没有察觉到危险,忽略掉了渐渐靠近的两个人,直到听到了一阵脚步声,才收回了剑··穿书虐恋情深因缘邂逅异国奇缘·一身黑袍加身的高大人影已站在廊下,身旁陪着叶九,两人若是再年轻个几十岁,彬鸢定当会认得出来。
他瞧了许久,那个高大脸色激动的男子实在是有一些难以回忆··“敢问阁下是”·楚由步伐蹒跚的向前几步,很想将少年拥进怀里,压抑着内心悲愤交加五味杂全的情绪,侃侃后退几步,单膝跪在地上,请命道:“楚由见过殿下”·彬鸢一双眼角微微泛红的瑞凤眼微微睁大,淡粉色的嘴唇一张一合,捏在手上的剑柄微微发抖,始终不敢相信面前这个身材魁梧器宇不凡的中年男子会是楚由。
“你是……楚由”时光可真会开玩笑,彬鸢以为自己恐怕这辈子也没有机会再见到自己的心腹部下,这种场景见面让他内心悲愤交加。
“殿下莫哭·”叶九看着殿下眼角红起,眼泪珠子一串一串的掉落,心口慌得不行,纵使在女人堆里辗转反侧,这一刻巧舌也难以慎用,“殿下别哭,这不是应该高兴吗楚大人昨夜就已经来了……”·彬鸢点点头,把眼角的泪水擦掉,赶紧走上前去将跪在地上的人搀扶起来。
“你也快起来,让我下跪做什么如今我又不是你们的主子·唔”·楚由一把捂住彬鸢的嘴,“殿下莫要说这些丧气话,殿下怎么可能不是我们的主子,永远都是这是不变的事实”·叶九也频频点头附和道:“楚大人说的是,我们永远是殿下的奴下,殿下也永远是我们的主子,这是不变的事实。”
彬鸢被两人一左一右的围着,不知道说什么好,他依旧是最矮的那一个呀··三人往凉亭走去,彬鸢这么多年没见楚由,也有一大堆话想要说··“师傅”·一道墨绿色的身影姗姗来迟,海泊在师傅旁边坐下,眼疾手快的从师傅手上夺过茶杯,细心的为师傅斟满茶,笑的眉眼弯弯。
“这位是我的三徒弟,海泊·”彬鸢给楚由介绍着,“海泊,这位是楚由楚大哥·”·海泊抱手作揖,尽显君子风范:“海泊见过楚大哥”·楚由面色复杂的看着殿下,再看年龄和殿下不相旗鼓的海泊,十年的光- yin -根本没有在殿下的脸上烙印下一点岁月,容貌依旧是那幅容貌,甚至比以前还要年轻了许多,霎那间,楚由想起了晚上叶九对他说过的那几句话。
“殿下……你的容貌”·彬鸢就知道对方会问这个,捧着茶杯稍稍的品上一口,转着茶杯,细细道来:“我乃北国之人,掌管四季中的冬,为这片大陆降雪。”
他并没有说太多,只是寥寥几句介绍了自己的来历和身份,把其他的都很好的掩盖过去··楚由知道有些事情自己不该过问,便不再询问··“这几年你过得可还好”彬鸢打量着五官已经成熟,逐渐有些变老的楚由,这人恐怕已经有孩子了吧,想来,孩子的年龄应该和叶紊年纪差不多。
“现已成家,大儿楚归夕已经十岁,小儿楚滨六岁多,最小的女儿楚妙妙三岁半·”楚由说到自己的儿女,脸上洋溢着幸福,他与娣子是在蛴魑国火焰城认识的,相互扶持才走到了今天。
彬鸢压抑住眼里的羡慕,脸上挂着笑容··如果他能够与福笙相守到现在的话,恐怕早就领养了一个孩子·很多事情就是没有那么多如果,没有就是没有,所以一切都是妄想,根本不切实际。
“眨眼间你们都已经成家立业,当上父亲了,这样我也就放心了·”彬鸢笑的含蓄,内心却很悲凉,有时候平凡的生活是他遥望而不可及的,但是看到自己在乎的人,一个个都过得很好提着的心也就放下了。
“殿下什么时候去我那里坐一坐,王果果他们可是想念的很·”楚由故意这么说,就是想借着这个理由,让殿下去一趟他那里坐一坐,最好多呆上个把月。
叶九故作生气的瞪了一眼楚由,就知道这老家伙没好事,原来是打算挖自己墙角,殿下在自己这里都还没有坐热,就想把人带走,那是不可能的··“哪那么麻烦我叫管家请人把他们请来就行。”
叶九一拍大腿就这么定了,叫来管家吩咐下去,容不得楚由一副痛恨的磨牙模样··海泊紧紧的靠着师傅坐好,看着几人有说有笑妒忌得牙疼,但他却掩饰的很好。
彬鸢就这样在芙蓉镇上定居,虽然并不是长久,但在神谕卷轴颁布的任务还没有完成之前,恐怕也会呆在这里住上一段时间··与此同时,一个偏远狭小的村子里,同样五岁多的小孩却过得远远不如彬鸢想象中的那么好。
最近梅雨天气多,院子里晾晒的干菜都生了霉不能吃了··李壮和王婆子抽起竹竿将五岁多的小孩抽的遍体鳞伤,一顿抽打下来小孩的身上没有一块完好的肉,小孩还必须得顶着雨水去河边洗衣服。
路过的行人都非常厌恶这个肮脏的孩子,身上臭烘烘的,整日- yin -沉个脸目光- yin -邃的看着人,这哪里像个小孩子应有的眼神,整个洞河村的人都不喜欢他··然而这小孽种却是从天而降,无缘无故出现在了王婆子家的门口,两老口都非常厌恶这个从天而降的小孽种,家里本来就没有多少米还要多养一张嘴。
没有人给这小孩起名字,村里可以上学堂的孩子放课后会拿着柳条追着他跑,嘴里嚷嚷着“小杂种、小孽种、烂嘴巴”之类的话··小孩之所以被称呼为烂嘴巴,是因为他这张嘴每当寒冬腊月,就会长满冻疮,严重到有时候不能张开嘴吃饭,伤口只要微微裂开就会流血,嘴唇附近满是冻疮的伤疤,看着分外的丑陋和恐怖。
三三两两地孩童跑在田坎上,背着书包,手上挥着从河边折来的杨柳条,唱着儿歌一蹦一哒的往家赶··路过河边时,几个儿童很有默契的将手指放在嘴上嘘道:“咱们扔石头砸死这个烂嘴巴”·穿书虐恋情深因缘邂逅异国奇缘·几个孩子哄哄点头,在田坎间抓了一把碎石子,同时一鼓作气往河边洗衣服的小孩头上砸去,小孩被砸了一个猝不及防,额头上,脸颊上,手臂上被飞来的石头刮伤,一丝丝鲜血抹在皮肤上,疼的小孩脸色发白。
觉得无趣,田坎上的小孩们一哄而散··几大盆子的衣服小孩从午上洗到晚上,端着盆子跑了两趟才把衣服端回院子··小孩只敢轻手轻脚的晾衣服,怕吵醒了熟睡的王婆子和李壮。
以前他总是不小心绊到门槛,屋里的两人被吵醒后又是一顿毒打,本来就饿了一天再加上被打后又没有饭吃,险些饿死在牛棚里··小孩晾完的衣服,悄悄的跑到厨房翻到了几块锅巴,小心翼翼的拿着锅铲铲出来,包着有点变味的咸菜夹在中间吃着。
家里没有煤油灯,周围非常的暗,若不是有月光洒进细碎的光亮,小孩恐怕又要伴着板凳惹来一顿臭骂··快速解决完了吃的,将门关上,把放在院子里的碗悄悄的洗了,拖着疲惫的身子来到后院的牛棚边,把稻草盖在身上,正准备睡去,在月色的笼罩下,他看到了一个人影坐在院子的围墙上。
小孩吓了一跳,虽然不知道什么是鬼怪但本能的害怕着··时笔收起蛇尾,幻化出一条人腿,在黑夜的衬托下,他顺畅的黑发反着幽幽的光泽,一双鲜红的眼眸裂着一道锐利的光紧紧的盯着缩在牛棚里的小孩。
五年的时间没有折磨死这个孽种当真是可惜了··他从围墙上跳下,闲步来到牛棚的围栏外,嘴角微微勾起,目光冷冷的看着小孩:“你叫什么名字”时笔微微一笑,极好的容颜,让他很容易击碎小孩子的防备心。
“我……我没有名字·”小孩断断续续的回答,自记事以来,还是第一次看到有人对他笑,情不自禁从稻草中爬出来,到这人的脚下,目光呆呆着仰着头。
·他觉得对方身上有一股亲近的味道,不知不觉间很容易被吸引··“想你的亲生父母吗”·小孩一双黑色的瞳孔睁大,不可置信的望着时笔:“你知道我的父母在哪吗”·时笔理所当然的点点头:“我当然知道,不但知道,而且还认识。”
就是这种渴望得到真相的眼神,时笔非常讨厌这种眼神,迎着小孩救赎般的目光,恨不得撕碎这种目光··他微微弯下头,伸出冰凉的手指在小孩的脸上划过,嘴角的温度一点点寒冷,“因为你是一个天生不祥之人,一生下来他们就不要你了,不然也不会把你丢在这里任人欺负不是”·小孩一瞬间双眼呆滞,虽然他从未见过自己的亲生父母,可村里的其他孩子在父母怀里撒娇卖好的时候,他总是格外羡慕那种有父母陪伴,被父母保护的感觉。
可当有人告诉他自己有亲身父母存在的时候,他觉得自己恍若在做梦,高兴的想要飞起来,可这人却告诉他,自己是被亲生父母所抛弃的,这一瞬间,小孩所有的心理防线乱成了一团,眼泪大颗大颗的掉落,悲愤伤心通通夹杂到一起喘不过气。
时笔伸开双手将孩子搂进怀里,耐心十足的拍抚着后背:“乖,别哭,不是还有我吗”·小孩依偎着这个寒冷的拥抱,这人的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雪花味,像寒冬的雪即将融化时的味道,虽然很冰凉,却让他莫名的安心了许多。
“我的亲生父母真的不要我了吗”·时笔眼神里没有一点不耐烦,要想真正的复仇,就要懂得忍耐,这一点他从很早的时候就已经看透了。
拍拍小孩子的脑袋,将这个小家伙眼角的泪水擦干,他蛊惑的说道:“对呀,他们不要你了,他们已经有其他的孩子·”·小孩子的眼泪还是大颗大颗的掉落着,时笔却不以为然,继续玩着猫捉老鼠的游戏。
“你的名字叫无情,懂吗”·小孩不知所措地抬起头,看着这个漂亮的少年,愣愣的点了点头,紧紧地依偎在少年怀里,不想松开,而少年也很好的将他紧紧的抱着悄悄地离开了这个院子。
无情很喜欢这个名字,他跟着少年离开了那个像噩梦的家里以后,拥有了许多伙伴,他们每天都会陪着他睡,他再也不用每天挨饿受冻担惊受怕了··有一点不好,无情每天醒来之后,必须和好伙伴们抢夺食物,但这对于他来说并不是什么难的,一开始的前几天他因为抢不到食物而饿了很久,但主人都会在很晚的时候悄悄给他送来吃的,并安慰他说:“无情一定能做到的”·无情相信自己能做到,所以每天第一时间抢夺食物,用尽各种手段,他学会了用嘴去咬,用手去刨,学会了对着笼子里的其他鬣狗发出嘶吼的声音,学会了在主人的脚下低着脑袋舔着脚底,以此来获得主人的欢喜。
无情知道,只要自己摆出这个姿态主人就会高兴的摸摸他的头,他也非常享受的蹭蹭主人的腿··这一天早上,无情在笼子里呆了一个上午,打赢了三条猎狗,终于获得了可以见到主人的机会,他高高兴兴的跳到池子里把自己洗干净,穿上仆人递来的衣服,两手扑在地上,爬去了前厅。
比起用人的姿态走,他爬行的速度非常的快,有时候甚至连身后的仆人都跟不上··时笔享受的看着少年分不清楚自己是人还是狗,乖乖的舔着脚底,敦促在自己脚边,只要自己抬脚稍微挠挠他的脖子,他就会开心的什么都记不得了。
“主人”无情欣喜的看着时笔,乖乖的呆在主人脚边··“这几日玩得开心吗”·“开心”无情想也不想就直接回答,丝毫不觉得自己每天被关在铁笼子里和一群野狗夺食有什么不妥,只知道现在自己再也不用饿肚子干体力活了。
“开心就好·”时笔说着,挥挥手,示意仆人将东西抬进来:“送你一个好玩的礼物·”·无情好奇地向下面看去,两个强壮的仆人抬着一个铁笼进殿,笼子上盖了一块黑布,但还是能够听到里面呜呜的声音。
穿书虐恋情深因缘邂逅异国奇缘·一个仆人将布扯开,硕大的铁笼子里关了七八个与无情年龄差不多的小孩,这些孩子都是附近山下的农村小孩,衣着朴素,看着也不像是富贵人家的孩子,死了几个无足轻重。
“主人,这是什么”·时笔用脚尖勾起无情的下巴,嘴角微微扬笑:“当然是送你好玩的礼物·”·“无情喜欢吗”·无情不喜欢,潜意识里有些排斥那些孩子靠近主人,在他的认知范围内主人应该是他的,他不希望任何人分享主人给予自己的关爱,扭头看向笼子时候微微磨牙,对着笼子里的几个人类小孩发出警告。
就是这副表情··时笔抬手摸摸小孩的脑袋,无情享受的眯起眼睛,在那双手收回去的时候还恋恋不舍地蹭了蹭··“他们都是你的玩具,去,咬死他们”·无情顺着主人的手指看向笼子,眼神有些迟疑,一直以来自己都是和猎狗夺食,却从来没有和人类一起,他不知道自己的行为是对的还是错的,潜意识里觉得主人说的都是对的,便把目光再次投向时笔。
时笔捧着着小孩子脸落下一个吻,声音蛊惑的说道:“那些人都是坏人的孩子,不可饶恕,无情要是能够杀了他们,今晚就留在这里陪我睡怎么样”·无情被这个天大的诱惑砸的晕头转向,想也不想,就猛地向笼子袭击而去。
时笔靠在软垫上好整以暇的观望着,修长的小腿有一搭没一搭的晃着,听着笼子里那些小孩撕心裂肺的呐喊,闻着空气中逐渐蔓延的血腥味竟然安稳的睡了过去··这场单方面的厮杀持续了半炷香,等到所有的人都变成一堆肉末,奇形怪状的倒在地上的时候,无情从笼子里里走出来,小心翼翼的靠近主人,正想扑到主人脚边蹭一蹭,却瞧见自己脚下一大串血迹,赶紧跑了出去。
等到他洗干净回来的时候大殿里已经被整理干净,主人依旧睡在软垫上··无情乖乖的敦促在主人脚边,只要待在这个人身边,不管让他做什么他都愿意,即使去杀害人类也没关系。
潜意识里他还是知道那些人和自己是同类,但主人的命令胜过于一切,他选择- xing -的抛开了那些人类的道德枷锁,只听命于眼前这一人的命令··平时的时候他很难见上一面主人,基本上都是五六天才能见上一面,而且每次相处的时间都很短,等无情回过神的时候,主人已经离开,只留下他一个人在笼子里默默观望。
·像今天这样能够在主人身边静静的等待这么久还是第一次,他靠在脚边静静地等了一会儿见主人没有醒来,小心翼翼的探着脑袋,主人的头歪向内侧,眼睛闭着发出浅浅的呼吸声。
无情很喜欢看着主人睡觉,主人的头发很长,他小心翼翼的梳理着主人的头发,放在鼻尖闻一闻,冬雪融化的味道更加的浓烈··只不过一回头就与醒来的眼睛对视时,无情害怕的心口一僵,半响硬是没有回过神来,直到一双手将他抱进怀里,无情才回了神。
时笔把小孩抱进怀里一同躺下,一只手支着脑袋,一只手轻轻地拍打着小孩的后背,哄着:“快睡一会儿,晚上可还有更加好玩的·”·无情最喜欢看主人笑了,主人笑起来的时候非常好看,嘴角红似滴血,一双单眼皮眼睛看人时总带着一股凌厉,但却非常的美,一瞬间就会被偷走魂魄的那种。
“主人身上好香·”无情傻愣愣的说了句,惹得时笔发出侃侃的笑声,“那无情觉得我漂亮吗”·无情马上就点头:“主人是无情见过最漂亮的人”·时笔将手指放在小孩子粉嫩的嘴唇上摩擦,这双黑色的眼眸,只有仔细看的时候才会发现带了一点点淡蓝色,也只有仔细看的时候才会发现这孩子的头发随着年龄的增长逐渐变成了白色,特别是刘海间的几株发丝已经开始变色了。
恐怕不久,这孩子就会觉醒,神兽一族的血脉,到时候可有的好玩了··他要把这孩子培养成自己身边的一条狗,永远离不开自己的那种··“那无情将来可不要背叛主人哦。”
时笔侧躺着,一双冰冷的眼眸紧盯着小孩的眼睛看着,“不然下场可是很惨的”·无情摇摇头,眷恋的靠在主人的怀里,蹭了蹭,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胆子大了一点揽住主人的腰,“不会主人去哪儿无情就去哪儿,主人要无情干什么无情就干什么,绝对不背叛主人”·“你这张小嘴可真甜,就是不知道你这颗心有没有那么红呢”·无情不太明白主人话里的意思,但却非常享受主人看着自己的眼神,闻着冬雪消融的味道,渐渐陷入沉睡。
无情睡着后做了一个奇怪的梦,他梦见自己长了一条蛇尾,被人发现后,大家都厌恶的看着他,拿着刀驱赶着他·无情四处躲闪,东躲西藏,转眼间,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主人,他拼了命向主人跑去,却只听见主人冷冷的说。
“走开,你这个怪物”·“啊”无情一阵惊醒,额头上全是被吓出来的汗珠,他抹了一把汗,身旁的位置已经空荡荡的没有了人。
“主人”·无情赶紧爬下床,天还没亮,大殿里安静的可怕,温柔的烛光忽闪忽闪,纱帐随风飘动,影子四处晃悠,安静的让人心里发慌。
“主人”·无情迈着小腿在大殿里转悠,屋外下着绵绵的小雨,有些冷··他一路来到后院,闻着空气中残留的主人的气味来到了竹林里,边走边小声的呼唤,随后便听见了主人的声音。
主人在和谁说话·无情鬼使神差的降低脚步声,躲在草丛中,一双小小的眼睛窥探着··不远处是一座喷泉,无情看到的却是浑身□□的主人正被一个看不清面相的男子压在身下。
池塘的水随着两人的动作溅出水花,听着那即痛苦又压抑不住享受的声音,无情整个人都懵了··他像疯了一样窜出去,一把跳到那个男人的后背上,张开獠牙一口咬了下去,惨叫声中顿时鲜血四溅,男人的脉搏被咬断,不得不惨死在湖中。
穿书虐恋情深因缘邂逅异国奇缘·时笔冷冷的看着无情,平静的擦掉眼角的血,将身子在水中洗干净,抬起悠闲的步子上岸穿好衣服,顺便把某个- shi -漉漉的东西从水中捞出来。
小家伙极其低落的低着头,身上也- shi -透了,还沾染了不少那个男人的血,“怎么,我还以为你杀了他会高兴点呢”·无情情绪低落的低着头,目光一直注视着时笔下身,抿着嘴唇,最终心疼的说道:“他欺负主人”·“呵。”
时笔发出一阵轻笑,“他没有再欺负我,不过是解解闷罢了·”·无情不懂,但却知道主人并没有受伤,顿时心情好多了,一把扑到主人脚边蹭了蹭,却闻到了那个讨厌的男人的味道在主人身上缠绵,十分不爽。
“主人身上有他的味道,我不喜欢……”·“那你就多陪在我身边·”时笔弯下腰把这小家伙抱在怀里,刮刮鼻子,带着人离开了后竹林。
“殿下”·王果果像一阵飓风,横冲直撞,从走廊的另一头飞奔而来撞到了不少仆人··二十好几的王果果一把扑到彬鸢怀里,怀念似的蹭了蹭,发出一阵舒服的感觉:“殿下果真一点都没变……”·海泊忍无可忍,最终将这人从师傅的怀里提了出来:“不得无礼”·不爽的王果果瞪向海泊,理直气壮的说道:“你谁呀我可是江阳第一大盗,你知道我吗”·海泊正要拔出剑和这人比试一下,彬鸢赶紧一只手拦截两个人,他要是再不出面阻拦这两人恐怕要打起来。
“好啦好啦,别闹了,听我解释·”·王果果乖乖站好,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一脸英俊帅气的模样被他糟蹋了个透··海泊不削背过脸去,要不是师傅要在这府上呆上一些时日,他可一点儿也不想和这些愚蠢的凡人打交道,真是愚蠢至极。
王果果同样内心十分的厌恶海泊,他从来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拽拽的模样给谁看呀要不是他是殿下的三徒弟,他当真会立马揍死的人··“好了你们两个,都吵了一个上午了,安静些,听我说。”
王果果:“好的,殿下”·海泊摆正了脸色:“师傅请说·”·“王果果,说说看那村子里的症状”·王果果回想着,便觉得遍体生寒,若不是着急赶路,他当真会在四周考察一番,看一看到底是何种野兽所为,竟然把一个村子的人都给杀的片甲不留,横尸遍野。
“整个村子的上空都盘旋着乌鸦,腐臭的味道铺天盖地,不像是钝器所伤,倒有点儿像野兽所为,内脏什么的全都从肚皮里翻了出来……”实在是说不下去,王果果憋屈的捂着嘴,只要想起那场景他就想吐,更别提去回想了。
·“可有报官”·王果果点了点头,脸色发白:“都安去附近的镇上报了官,不知进展如何·”·彬鸢琢磨着这事情颇有些蹊跷,但他不可插手凡人之事,把目光投向正襟危坐的叶九:“你可有看法”·叶九将茶喝掉,看着空空的茶杯,心思百转,早年跟着殿下在沙漠上横闯,也不是没有见过那些没有水喝而被晒成干尸的尸体,却实打实的没有见过王果果口中所描述的那种死状。
“洞河村属于朱雀城管辖,恐怕得跑一趟朱雀城,询问当地的官府才有情况·”·楚由同样琢磨着,但其实他并不想管这些事情,每天死的人多了去了,他们要见一个救一个,哪忙得过来只是碍于殿下,心里的想法也不好发作,轻飘飘的说了句:·“恐怕是山中野兽所为。”
这话王果果就不赞同了,当即反驳道:“哪有野兽有那本事,将整个村子的人都给屠杀了那些村民是傻吗看到野兽来了,不知道逃跑吗”连续问了几个问题,把楚由怂的脸色微怒。
王果果是想好了,好不容易碰见了殿下,他也不会再跟着楚由,从今以后殿下去那他就要去那··“的确不像山中野兽所为……”彬鸢想起了五年前的烟柳城中发生的事情,眉头微皱,紧抿着薄唇,叹息一口气说道:“五年前也曾发生过这种事情。”
所有人都看向彬鸢··“那时我还在北国雪山上修炼,附近山中的妖怪也曾向我禀告过山下的异状,我几次下山巡查,却没有发现那总是频频袭击凡人的野兽……”·王果果一脸震惊地合不拢嘴:“殿下还认识妖怪”·彬鸢报以微笑,“山中精怪本- xing -纯良,不会平白无故伤人,可这伤人的东西就很难猜测了……”·“对了”彬鸢突然想起来一件重要的事情,“墨野在比城,儿子恐怕已经有叶紊差不多的年纪。”
“什么墨大人已经结婚了”王果果又是一脸震惊,“殿下你这消息还当真吓人,怎么也没想到会是墨大人……”·因为在王果果眼里,他始终无法相信这个事实。
墨大人曾经对他们说过,一生追随彬鸢,即使得不到回应也无所谓,能够相陪在侧就好·可谁曾想短短五年过去,对方就已经生儿育女,当年的誓言就像一瓢水一样泼了出去,什么都收不回。
彬鸢同样脸色不是很好,沉闷的说:“墨野他失忆了……”·原来如此,众人恍然大悟··叶九见殿下如此伤心,很想安慰却发现自己是最没有资格开口说话的那一个,楚由接收到叶九不断投来的眼神,没办法一口饮完杯中茶,开口道。
“殿下也不必伤心,人各有命不是·”·叶九恨不得一巴掌拍死楚由,这都说的什么鬼话像安慰人的话吗这根本就是风凉话。
穿书虐恋情深因缘邂逅异国奇缘·彬鸢并没有把他的话放在心上,对待事情他一向都看得很开,不然早就郁郁而终了··又是呵呵笑笑,关于洞河村的事情被忽悠过去,所有人都以为殿下肯定忘记了这件事,但其实彬鸢一直将这件事情记在心上耿耿于怀,他怀疑是那怪物又出来作恶了。
办完事情回来的都安直接来到了后院,见亭子里坐满了人,欢欢喜喜的跑过去坐下,挤在王果果旁边··彬鸢朝着已经变成一位帅小伙子都安笑笑,都安也朝着殿下回礼,却不敢直视殿下的容貌,他怕自己看上一眼心口就会慌乱,到时候弄出丑态可就不好了。
本来就很融洽的气氛,王果果突然叹息一口气说道:“要是巴满和阿维库在就好了……”他由衷的一句感叹,说完之后却发现殿下的脸色十分的奇怪。
彬鸢大脑一片空白,以为自己已经忘却了过去的种种,却在听见这两人的名字时心口疼的让人无法呼吸··他死死地抓紧茶杯,面色僵硬,耳朵鸣鸣作响,听不见周围人的说话声只能看见王果果的嘴巴一张一合不知道在说什么。
“闭嘴”彬鸢一阵怒吼,将手中的杯子砸了出去:“闭嘴,不要说了”·王果果赶紧闭嘴,看着殿下疯狂的样子他也吓了一跳,知道自己肯定说错了什么,一脸的后悔和无措。
“殿下……”叶九想要靠近彬鸢,在迎上那双鲜红色的瞳孔时赫然止步,“殿下你怎么了”·“家里只有阿姆和哥哥。”
“哦,阿维库的哥哥叫什么”·“哥哥叫阿拉耶,在王城给贵族喂马·”·那个有着棕色头发的小孩给他的记忆造成太多的障碍,太多的噩梦是关于那个孩子的,如果不是因为他,不是因为他,自己怎么会失去双眼,怎么会吃了那么多苦·彬鸢想起自己承受的一切和遭遇眼泪止不住的掉了下来,他一方面渴望与熟悉的人相见一方面又害怕听见那些让自己害怕的名字。
“师傅”海泊防备的看着周围的人,把师傅揽进怀里,擦掉师傅眼角的眼泪:“师傅别怕,徒儿在这里·”·彬鸢只知道自己大脑一片空白,宛若在深寒的冰渊,一双带着温度的手,将拉进一个温暖的怀抱里,他紧紧的依偎着这个熟悉的怀抱,将头紧紧的埋着,颤抖地身躯才安静了下来。
等到双眼复明,耳边也听得到声音的时候,醒来便在自己的房间里,周围安静,只听得见仆人的脚步声匆匆走过··彬鸢不记得自己晕倒前的事情了,其实不记得也好,心口的刺痛还在,他觉得这也不是什么坏事。
另一边书房里,几人聚集在一起商讨着··叶九脸色严肃,只要想起殿下在庭院里晕倒时的表情,就害怕得心口发慌·殿下听到那两人的名字反应这么大,肯定经历了一些事情,是他们不知道的。
“你们几个如何看待”·楚由这么几年一直没有待在殿下身边,也不敢乱猜测,但是知道这两人必定有一个是让殿下比较害怕的存在,不然,怎会听到名字后闻之色变。
“或许应该找到两位当事人,询问就知道答案了·”·这话说的轻巧,王果果皱着眉头:“那两人的行踪,你还知道吗几年前就已经没有联系了,何况是阿维库,自从那场大火后,我就没有再见过他。”
·都安也赞同的点点头:“王果果说的没错,那日大火以后,宅院里乱的不行,我确实没有见到他的身影·”·叶九想起了一些事情,但不知道该不该说,殿下没有挑明,应该就是不希望他把这件事情公布出来。
可是,叶九觉得这对于殿下太不公平了··握紧的拳头一点点松开,叶九最终还是说道:“没有见到是好事·”·几人刷刷的看向他,楚由皱着眉头,不太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叶九也不管他人的表情,往身后的椅子上一躺,疲惫的揉着太阳- xue -解释道:“早些年殿下跟着土匪一起,那时候我依然跟在巴曼身边·若不是殿下将整件事情挑明,恐怕我还一直被蒙在鼓里。”
“发生什么了”王果果眨巴眨巴眼,一脸的好奇和担心··“浮桑国一天之内被攻打下来,你们如何看待”·国与国家之间的事他们这些小老百姓可不好插嘴,王果果闭了嘴巴不发一言,不是他不想说而是根本有心无力。
都安为人比较憨厚不了解这方面的事情,只能当一个见证的旁听者··楚由却知道得比所有人都还要仔细,因为草药的涨价,触怒了其他泱泱大国,遭到了几个国家同时的攻打,即使浮桑国有再厉害的兵,可与几个国家的比起来无异于以卵击石。
“朝廷的事情,我们又怎说得上”楚由沉着脸说,显然不太想接触这方面的事情··他们常年从商,打仗什么的真的是没有半点瓜葛,所以间接- xing -的忽视掉了这方面的重要- xing -。
叶九声音沙哑的说道:“可就是因为巴曼,浮桑国才在一天之内就沦丧了……是他将浮桑国的地图献给了南蛮国”·轰隆一声,这消息无异于是一条惊雷洒在每个人的头顶上,轰得大家耳朵嗡嗡直响。
楚由脸色- yin -沉沉的,不可置信的看着叶九:“你说的可当真”如若这些事情是真的,那日后碰到的巴曼岂不是仗着自己被蒙在鼓里,肆无忌惮在他的面前晃悠,还拿走了殿下的产业“月”铺。
“若有半分虚假,天打雷劈不得好死”叶九竖起三根手指对天发誓,眼神决绝··这样的消息实在是让所有人都难以相信,楚由有点难以消化,借着不舒服的理由匆匆告辞。
王果果和都安也同样告辞了··回房后,楚由一个人静静的沉思着··“风”“花”“雪”“月”四个铺子其中“风和花”就在他的手上经营着,“雪”一直有叶九打理,而“月”则一直在巴曼手中。
穿书虐恋情深因缘邂逅异国奇缘·前面三个铺子要不就是药草服装首饰和吃食,卖的东西都非常的接地气销售范围较广,可最后一个铺子卖的却不是那么简单,都是一些兵器,其中还包括了一些殿下所说比较危险的东西在里面。
楚由瞬间感觉自己苍老了好多岁,后悔当初自己为什么不把铺子的契约拿回来,当初巴曼明明把契约退还给了自己,自己却带着人追出了城外又把契约还了回去,现在懊恼的恨不得拍死当初的自己。
只希望那小子千万不要把殿下研究的武器用在攻打浮桑国上,不然他这一辈子都无法安心··时光如梭,眨眼间又是一月过去··篝火节,达知达国最隆重的一个节日,五月五号这天举行,这一天到来时,由皇城军队组建的篝火表演会在都城里上演,到时候百姓们皆可在正道上围观。
巴曼如今二十六岁,正是施展拳脚的大好年纪,又是皇上眼前的红人,年纪轻轻就成了小有所成的军师,可谓是在朝廷之上有着比较重要的话语权··五岁的小女儿烟茶在父亲的怀里睁着大眼睛左顾右盼,怀里抱着一个摇起来会嘣嘣直响的灯笼鼓,白嫩嫩的手指指着一个卖面具的摊子:“阿爹,那个是什么”·巴曼抱着女儿来到摊位前,把一个狐狸面具拿起来放在女儿脸上带着,小孩子喜欢的不得了,又把面具拿下来观摩,最后戴在爹爹的脸上。
巴曼扔下几锭银子又离开了,他今天专门带着女儿出来玩,只想逃离那个疯女人的眼里··他所烦躁的疯女人正是自己的妻子叶洒儿,整天神经兮兮的以为他在外面找女人,回到家就撒泼打野,各种耍无赖。
如果彬鸢知道男女主成为这种相处模式肯定会笑掉大牙,毕竟这和剧情当中的恩爱夫妻相差甚远··带着女儿在城中逛了一圈,看着家家户户都在筹备着篝火节,觉得甚是无趣,路过一个胭脂店铺时,巴曼脚步停了下来。
其实他并不是不爱那个愚蠢的女人,可毕竟是枕边人,女人的妒忌心很强,稍有不慎就会成为一把要了自己命的利器,适当的时候还是得讨好一下··胭脂铺很小,店门口的牌子非常简陋,毛笔字潦草的写着“一抹嫣红”,这字迹看起来还非常的丑,可见得写这块牌匾的人得有多大的勇气才把自己的字挂上去。
店铺虽小却五脏俱全,琳琅满目的胭脂和香味非常冲鼻,巴曼闻不习惯,只好冲着在柜台上正单手支着脑袋打盹儿的店老板说了句:“可有妇人常喜欢用的胭脂”·那老板一下子瞌睡惊喜,看了一眼巴曼,怎么也没想到会是一个抱着小孩的男子来到自己的店里买胭脂,目光有些惊讶,但还是客气的说道。
“我在店里可不做寻常生意,这位大人莫不是走错了店”·“你是男的”巴曼看着对方眼角涂红身着花花绿绿的衣裙,没想到开口说话竟是一个男子的嗓音,当真吓得后背生寒。
店老板有点发脾气,眼中含怒:“怎么我是男的,你有问题吗”·巴曼赶紧摇摇头:“我不是这个意思……给我拿一盒胭脂吧。”
像见了鬼似的赶紧将银子放在柜台上,恨不得下一刻迈脚就跑跑出店去··老板拿起银子看了看,不耐烦的说:“要哪种胭脂啊”·巴曼哪懂这些东西,胡乱搪塞:“随便来一盒就好了。”
店老板不爽的瞪了一眼这男子,怎么会这种人,他店里的胭脂,不对症使用可是要出人命的,哪来的随便之理,当即就叉着腰对着那男子说··“大人能够光顾小店是小店的荣幸,可是大人你得考虑清楚了,这胭脂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用的,惹出了人命,责任得自个担着。”
·巴曼觉得这店老板- yin -阳怪气,抱着女儿直接走了连钱也不要了··店老板看着那男子走开,无趣的哼了几声,又懒懒散散的趴在柜台上准备入睡。
没想到这时又有一位戴着纱巾的女子进了店,如此看起来女子脸上遭受了什么,有些害羞,进了店铺后小声的询问着老板:“老板,听闻你这里的胭脂可以治好脸上的伤,是真的吗”·店老板斜了一眼那穿着绿罗裙的女子,点点头:“拿什么交换”·女子犹豫,她没有钱,是有一人托梦给她,说着城中有一家胭脂店铺可以治好人脸上的伤,便寻找了数月,一家一家的询问,才走到了这里。
“想好了吗小姑娘·”老板眯着眼睛打量着这个女子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味,正处于芬芳时期的女子身上的香味格外的美妙,他很沉醉在这种香味上。
若是对方愿意拿自己的身体来做交换的话,他是相当愿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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