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作天作地,全世界却都喜欢我[快穿]+番外 by 姜富贵(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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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作天作地,全世界却都喜欢我[快穿]+番外 by 姜富贵(4)
·王闵之很想立刻跑远,但他想了一下自顾自离开的后果,还是愁眉苦脸地在王老爷面前站定:“父亲,你的脸色怎么如此之差”·在旁边的王夫人注意到王老爷似乎要生气,于是急忙伸手把儿子拽到身边,小声提醒他:“你别惹你爹生气,王婉最近又闹出了事情来,你爹正在生气呢,你要是撞到他的气头上,小心连着你一起倒霉。”
“啊,她怎么又惹事了啊”听到王婉的名字,王闵之的脑袋就下意识地一痛,忽然开始可怜起了自己的父亲··拥有这么一个常年惹是生非的妹妹,也不容易。
不过他心底对王老爷的心疼在下一秒听到王老爷的吩咐后,全数灰飞烟灭··“你是不是和王爷关系不错,能在王爷眼前说上话”王老爷有些局促地伸手捏了捏食指,同时询问王闵之。
王爷京都哪有王爷不,应该说,京都有几个王爷·在意识到王老爷和他说到了司净后,王闵之几乎是立刻警惕地抬起头来,紧紧盯着王老爷,恨不能直接把目光化为利箭,插进王老爷的脑袋里面,弄清楚他在想什么。
与此同时,他也模棱两可地开口:“嗯……勉强吧,不过人家是王爷,也不愿意和我多说话……”·他哼哼唧唧的后半部分完全没有入王老爷的耳,在听到王闵之回答“勉强”的那一刻,他就毫不犹豫地下了命令:“既然你能在王爷跟前说上话,那你就赶快去和王爷说一下,问他能不能稍微提点路公子几句,让他轻轻放过王婉,我们愿意帮路公子在京都谋得一官半职。”
可能是没料到父亲居然会让自己去做这样的事情,王闵之呆呆地望着王老爷,眼底的诧异之色丝毫没有掩饰:“父亲,您这是……我不行啊·”·把“不行”两个字说出口后,王闵之继续观察着王老爷的表情,同时磕磕绊绊地解释着:“我和王爷的关系本就不好,在临走的时候更是和王爷起了矛盾,我如果去求他,估计只能让事情变得更加糟糕,兴许王婉就直接被抓典型了……还是直接去找路元彬吧,我看他还有点儿可能。”
王闵之的辩解虽然有洗脱责任的嫌疑,但的确有几分道理··只可惜王老爷一心觉得王闵之是不想出面帮忙说话,因此面色更加冷肃:“不行,你必须去”·“将来你肯定是要为官的,为父还在任的时候,你可以任- xing -一些,大家看在为父的面子上也会少责怪你几句,多带带你,但若是为父不在了,你一个人面对风吹雨打,就这么不愿意求人的- xing -子,又要如何在官场生存”说到这里,王老爷真心实意地担心起了王闵之,语气也越发痛心疾首,“闵之,这次就是对你的试炼,如果你能说动了三王爷,为父才放心。”
王老爷的眼神太过坚定,以至于王闵之反复张了几次嘴,最后还是没能说出反驳的话语来··第43章 状元郎的嚣张任- xing -小王爷(十三)·王闵之紧张地站在司净的王府前面, 脸上看不出什么波澜, 可实际上脚步却是快而颠簸,足以从此看出他心底的紧张情绪。
·在徘徊了半刻钟后,他还是上前敲响了王府的门··下人殷勤地把王闵之引了进去,司净正在正厅坐着剔牙··看到王闵之过来, 司净有些惊讶地张大了嘴, 估计是没想到这个对他恨不得退避三尺的少爷居然会亲自来拜访……难道是突然爱上了他·不过看样子也不像……司净打量着王闵之如猪肝色的表情,轻笑了一声:“王公子真是稀客啊。”
被司净如此调笑, 王闵之尴尬地咳嗽了两声,接着把目光放到房梁上,盯着房梁刻的小金鱼出神, 嘴上却谈着别的:“小生是前来答谢王爷的·”·“在王爷的教导下,小生看了许多书籍,在家里被父亲连连夸赞,甚至还给了小生一大笔奖赏, ”王闵之睁着眼睛说瞎话, “因此小生想来感谢一下王爷, 顺便……”·见司净好奇地从椅子上坐起来, 王闵之疯狂地眨动眼睛:“顺便再借几本书回去研习一下。”
在他手底下的时候,王闵之整天恨不得在外面浪, 每次进到书房都愁眉苦脸, 甚至还歇斯底里过一次,怎么可能突然开了窍,愿意来学习了·想到这里, 司净无所谓地扔掉嘴里的树枝,整个人往后靠了一下,直接把力气施在椅背上:“好啊,王公子有了学习的心思,是一件大好事,本王自然不能多加阻拦。”
“这样吧,”司净大方地一挥手,“王公子想要借什么书尽管说,不管是多么名贵的书籍,本王都不会吝啬的·”·可能是看出王闵之心底的忐忑,所以司净笑眯眯地把话题继续了下去:“既然王公子来本王这里借书,那自然不能是无的放矢,王公子可是看中了什么书籍尽管说出口,本王派人去拿。”
王闵之根本就没关心过书房里有什么,怎么能把书籍的名字说出来·他梗着脖子立在原地,脑袋飞快转动着,想着要说什么才能引开司净的注意力。
就在这时,他身后忽然有个下人小跑过来,向司净行礼:“王爷,大学士家的小公子来了·”·看起来小公子经常来王府拜访,因为司净很自然地挥了挥手:“让他进来吧。”
没过几息,小公子的脚步声就急切地从王闵之身后传了过来,他还扬声介绍了手上拿着的东西:“王爷,小民今天带了城北包子店的包子,很多人都说这家的牛肉包好吃,王爷可以尝一尝……”·甜文快穿系统无限流·快步走到正厅的时候,小公子突然发现前方有人挡路。
抬起头来,小公子诧异开口:“你怎么在”·王闵之特别找了一个早晨来拜访司净,觉得这时候应该没人会过来··结果他不仅遇到了人,这个还是他认识的,算得上酒肉朋友的小公子。
虽然小公子可能不知道王闵之前来做什么,但王闵之还是觉得面皮发热,于是恼羞成怒地训斥:“我就是来找王爷说点儿事儿,可不像你是过来献殷勤的你喜欢王爷,可我不喜欢”·说罢,为了挽回些许脸面,王闵之还装模作样地甩了一下袖子。
“那你来找王爷做什么”小公子的- xing -格不错,因此他没有生气,只是好奇地追问··王闵之扭头望向司净,就见他在兴味盎然地盯着自己,明显在等待他的回答。
见终究是难逃实话实说的命运,王闵之抿了抿嘴唇:“我家有个亲戚出了事,小民不想来请求王爷,但家父说自家很难解决这个问题,又想到小民以前和王爷认识,所以就派小民来和王爷求求情,看能不能救上我家亲戚一命。”
“我家这个亲戚名字叫王婉,是家父的妹妹·”王闵之正了正色,总算是能够顺畅流利地把前因后果说清楚,“她因为在京都做过些错事,所以被派去了附近的环县。”
“环县”听到这个名字,司净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心想着路元彬是不是就被派去了环县做县令·那这个王婉可是和路元彬有关系·想到这里,司净就听到了王闵之的解释:“王婉喜欢调|戏美少年,在环县更是变本加厉,只要看到貌美的书生就出面将他捉进自己家。
因为她打点好了历任县令,在京都又有父亲帮忙,因此一直没有出事儿,那些书生更是没有办法逃出去·”·“结果这次她眼睛一花,看上了一个路过的美、美男子,一定要拉他到自己的府里做相公,结果……”·王闵之说到这里,有些不好意思。
可司净这时忽然接下了他的叙述:“结果踢上了硬板,没想到这次抓到的却是新任的县令,还是今年的状元郎”·“咳,没错·”王闵之也觉得有些难以启齿,“小民觉得姑姑虽然是长辈,但她做的事情并不好……小民不想让她继续逍遥法外了,但父亲想着毕竟是亲生的妹妹,因此派小民过来请求一下王爷,希望王爷能和路公子说几句,给姑姑留一条命。”
新官上任三把火,王老爷担心路元彬把王婉当成典型,从重处理··司净听完王闵之的说法,若有所思地顿首:“本王明白了,这样吧,你先回去,本王这几天去找路元彬说一说,但本王也只能帮忙说上几句,他具体怎么样,可就不是本王能管的了。”
“多谢王爷·”王闵之也没想太多,见司净愿意帮忙,就长舒了一口气··当天,司净就上了马车,奔赴环县··他去环县不只是因为要帮忙求情,更多的是想要看热闹。
下午,司净行到环县门口,就见门口的侍卫在认真地盘查路过的每一个百姓,连车子也仔细盘查,确定里面没有什么违禁的东西才会放行··有几个人给侍卫塞了钱,想要让他们通融一下,但侍卫们却好似铁面无私的卫士,不仅没有收下他们给的辛苦钱,还给他们记了一笔。
撩开车帘,看着被拽到旁边排排站的商人,司净禁不住咂舌··前面的车辆及行人很快被盘查完毕,司净干脆从车上跳下来,让侍卫们随意检查车子··“大哥,这是发生了什么事,怎么这么严啊”司净说着,伸手用扇子点了点左边的几个商人,“上次小弟来的时候,也没有这样啊。”
有个侍卫抬头看了司净一眼,见他长得乖巧好看,又穿着一身金贵的服饰,就缓和了脸色,给司净解释:“小公子估计是经常来环县度假吧,不过你一般都是乘着马车从王家门前经过,不知道王家的母夜叉也正常。”
·他清了清嗓子,兴致勃勃地给司净说了起来:“城中有个叫王婉的母夜叉,最爱把鲜嫩小书生抓到府里当相公,最长不过半月,这些小相公就会死在府中。”
“县里的人都对她极为怨恨,可她总能拉拢好县令,我们有气也没地方撒,只能忍气吞声·”·“结果啊,这次她自己撞到了枪口上非要把新任县令拉到府里”说到这里,饶是努力想要控制情绪,侍卫大哥的脸上还是出现了明显的幸灾乐祸表情。
“这么有意思啊”司净眼睛一亮··“都说新官上任三把火,王婉这次主动撞了上去,估计要惨喽·”旁边的一个侍卫检查完了司净的马车,在走回来的时候加了一句。
“好了,小公子上车吧·”·谢过了诸位侍卫,司净爬上马车,让车夫驱赶着宝马向县衙的方向行去··刚到衙门口,司净就听到了一阵哭声。
他掀开马车车帘,跳到地面,就见衙门前面围着一群人,正对着中央指指点点,哭声就是从人群中央传出来的··他挤进人群,就见一个三十多岁的女子面色憔悴地跪在地上,正抹着眼泪哀哀哭泣。
她穿着鲜艳的衣服,可身上却没有佩戴任何首饰,看起来素雅又可怜··不过司净没有忽略她在用余光瞥到自己时候,眼角闪过的精光··见司净好奇地盯着王婉,旁边有个热情的老大爷科普:“小公子,你可莫要可怜这女子,她祸害了不知道多少青年才俊,更是整日浓妆艳抹,穿金戴玉,此次就是为了博得可怜,才弄成了这幅样子。”
听到这里,王婉忽然又嚎哭了起来:“小女子知道错了,还望老爷原谅小女子,小女子是被猪油蒙了心啊……”·司净伸手摸了摸耳朵,行到守在门口的衙役前面,请他通报一声:“麻烦告知一下路县令,就说有京都的旧人见面,旧人单名一个‘净’字。”
甜文快穿系统无限流·衙役见司净衣着气势皆不凡,想着应该是路元彬认识的大人物,因此也不敢推脱,直接返身去将这些话告知路元彬··路元彬听到前面还觉得诧异,可在听到“净”这个字后,他瞳孔一缩,猜出了来人的身份。
掰着手指头算一算,他来环县还没多久,三王爷为何忽然赶来·现在也不是避暑的时候啊·路元彬眉头一皱,心头忽然涌起了一股不妙的猜想:·莫不是王爷过来检查他有没有看书吧·第44章 状元郎的嚣张任- xing -小王爷(十四)·想到这里, 路元彬急忙仔细收拾了一下书桌, 把书本摆好,然后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衣着,确定没有一丝灰尘后,才彻底松了一口气, 大步走出衙门, 直到司净面前。
司净已经被衙役请到了旁边的会客厅里,他挥着手里的扇子, 好奇地打量着衙门里面的摆设··听到从门内传来的脚步声,司净顿了顿,然后转过身去, 就见穿着官服的路元彬利落地在他身前跪下:“小臣见过王爷。”
“不必多礼·”司净伸手把路元彬搀扶起来,然后有些好奇地用扇柄点了一下还跪在外面的王婉,“本王初来就看到了一位大娘,听旁人说还是不怎么清楚, 所以路公子可有心思给本王解释一下具体情况”·对于司净的要求, 路元彬自然不会拒绝。
他犹豫了下, 环视了周围一圈, 接着拱手请司净先到里面:“外间人来人往,不够安静, 更是常有凉风掠过, 小臣恐怕惊了王爷的玉体,还请王爷先随臣到里面歇息片刻,再让小臣把一切都细细道来。”
等司净跟着一起在办公桌前坐好, 衙役也送来了茶水后,路元彬才娓娓把情况仔细说了一遍,和外面好心人普及的倒也没有太大区别··“那你打算如何处置她”听罢王婉的罪行,司净挑了挑眉,直接把话题问了下去。
而路元彬迟疑了片刻,还是实话实说:“小臣思前想后,觉得王婉的罪行实在过于恶劣,不以命相抵,难慰百姓心·”·他的话音刚落,司净的声音就郎朗地传了起来:“不错,本王就是为了王婉而来。”
听到司净的这句话,路元彬心头闪过一丝不妙的情绪··紧接着他忽然回忆起王婉曾嚣张说的话,她说她在京都里有人脉··难道……这个人脉竟是司净吗·如果是王爷开口要求赦免,他也不能违抗命令,但他实在是不甘心。
路元彬胡思乱想着东西,耳边就传来了司净接下来的话:“王公子恳求本王来在路公子手底下求下王婉一命,其他事情一概无所谓·”·司净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和他往常的完全不同,既没有嬉皮笑脸,也没有怒极反笑,就是平平淡淡地在陈述一件事,言语里不带丝毫的情绪影响。
看路元彬的面色难看起来,司净笑了一下··而路元彬的脸色更加不爽了起来:“王爷……虽然您是王爷,但也不能枉顾国法,做出这种事情……”·“哈哈,瞧你紧张的。”
司净仔细打量着路元彬的便秘脸,最后还是没憋住笑,“我就是帮忙传话,又没说一定办到啊·”·他的语气重新恢复了活泼和小算计,这种熟悉感让路元彬长出了一口气,一直悬在心头的大石头总算是落了地。
“王爷的意思是,不会管小臣的判决是吗”路元彬还是把这个问题重新问了一遍··而司净点了点头:“既然话都送到了,本王就变成来看热闹的了。”
说着他伸手用合拢的扇子猛地敲了一下右手,“对了,你千万不能把我的身份告诉百姓,本王要偷偷看你处理这些事情·”·“要是旁人问起我来,你就说我是朋友家的小公子,出来找你玩的。”
和司净达成了一致,路元彬总算是放松下来,让下人搬了椅子过来,放在下首请司净落座,然后继续和衙役们商讨有关王婉的事情··这些衙役在环县都待了很久,对于王婉的事情也颇为了解,只是因着以往的诸位县官对王婉持着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态度,他们作为属下也不敢多说话。
见路元彬发誓要好好查处这件事,他们纷纷把自己知道的事情说给路元彬听··路元彬伸手提起毛笔蘸了蘸墨,侧耳听着衙役们的言谈,把他们说的话总结好记在纸上。
·等到数落完了王婉的一十三条过错,路元彬注意到衙役们不再说话,便歪了歪脑袋,最后询问一句:“可是把错失都说完了”·衙役们面面相觑许久,最后有一个看样子是领头人的衙役站出来:“没错,老爷,我们能记得的就是这些。”
“不过我们都记不得的应该也不是什么大事,和这些比起来也没什么可说的,应当没什么……要是老爷不放心,我们再去打探一番”见路元彬的眉头并未彻底舒展开来,领头的衙役试探着询问。
他的这番话说进了路元彬的心坎里,于是他淡定地点了点头:“去吧·”·眼看着衙役们飞快地离开,司净站起身来,凑到路元彬身后,探头瞧看着纸上的内容。
路元彬也不觉得这种环县百姓都知晓的事情有什么值得遮掩的,所以干脆抖了抖宣纸,把墨迹彻底吹干,然后将宣纸上的内容展示给司净:“王爷可以看看王婉的罪行。”
说这话他除了是真心实意地想要给司净科普王婉的行为,也是想要让他弄清楚王婉究竟做出了多恶劣的事情,让司净彻底熄灭帮王婉说话的心思··司净对古代的字不怎么认识,因此他仔细研究了许久,才把上面的每一个字都连接起来。
全程他都皱着眉,而他的这个动作在路元彬看来,就是他难以相信王婉居然做出了这么可怕的事情··他翘起唇角,虚虚地露出一个微笑,然后很快在司净望向他的时候恢复了冷淡的模样,有些痛心疾首地指着宣纸:“王爷,王婉居然做出了这么多恶事,小臣怎么能置之不理若是真的如往常那些县令一样包庇他,小臣还如何在百姓面前挺直胸膛”·甜文快穿系统无限流·“……也是。”
司净总算是把宣纸上的内容消化完了,他顿了顿,觉得王婉做得的确是太过分了,而且犯下了那么多人命官司……估计是要偿命的··他和王婉本就没什么关系,不过是被王闵之嘱托,他才因为好奇凑过来看看。
回忆起王闵之说话时不甘不愿的样子,司净的眸色沉了沉,知道他王家对这个王婉应该也不是特别看重··那就无所谓了··想到这里,司净也就直接把话说给了路元彬听:“路公子,你尽管放胆去做,不必担心太多,本王可以帮扶你些许……而且说实话,王家对于王婉并不如何倚重,你只管处理她,王家不可能敢出面的。”
“若是闹将起来,本王就把这件事告诉皇兄·”说到这里,司净骄傲地扬了扬眉毛,表情带了几分骄傲和跋扈··正巧他扬眉的样子落入了路元彬眼底,他因为司净对自己的维护而欣喜,又觉得司净的样子实在是过于可爱,让他忍不住笑出声来。
“好的,那就多谢王爷帮助了,小臣一定会好好处理这件事,绝不让九泉之下的无辜书生们死不瞑目·”路元彬站起身来,对着司净拱了拱手,然后重新坐回到椅子上,腰板挺得笔直。
司净用一只手撑着半边脑袋,侧头打量着路元彬··不可否认,路元彬是个帅气的男子,他虽然还小,但可能是因为从小就将家庭和未来背负在背上的缘故,他的表情十分坚毅和坚决,看样子从来不会被外物所动。
是个十足男人味儿的少年··也是他最喜欢的长相··想到这里,司净把目光挪开,遥遥放到窗外,注视着从天空中飘过的一片片的云彩,轻叹了一口气。
从小到大,司净的长相就和“男人味”没有关系,一直以来,大家对他的赞美都是“好看”“秀气”“精致”,甚至有直白一点儿的亲戚还会说他是男生女相,像个小女孩似的,这种长相很好。
就算是穿越到了别的世界,附身在别人的身上,这个特点还是没有改变··司净眼神灼灼地盯着路元彬,那热烈的视线落在路元彬的身上,好像要把他整个人烧出一个大窟窿一样。
他深吸了一口气,努力把脸转过去,实际上脸颊有些发烧:“王爷……你一直看着我干什么”·因为过于紧张,他竟然忘记了尊卑之别,把自称变成了“我”。
司净自诩是个民主的人,对于路元彬的失误自然不会有意见,甚至他根本就没有注意到路元彬的这点儿小谬误··听了路元彬的问话,他轻咳了两声,解释道:“本王就是觉得路公子很是帅气,本王也想帅气一些。”
“王爷自然也是……”对于司净的遗憾,路元彬张口就想安慰,但在快要说出“帅气”两个字的时候,他的良心作祟,整个人就奇异地顿了一下。
紧接着他反应过来,急忙加上一个词语:“王爷自然也是俊美的·”·司净和路元彬说这话就是随口抱怨一下,既然路元彬给出了反应,他也就不再喋喋不休,而是扭头打量着窗口立着的一颗青葱的树木。
现在是春天,树上冒出了许多嫩芽,它们凑在一起,像是一朵朵绿色的漂亮花朵··倒也挺清新的··司净百无聊赖地想着,忽然想到了什么,于是扭头对着路元彬笑了一下:“说起来,路公子做了环县的父母官,那要把本王放到何处”·猛然收到了这个问题,路元彬犹豫了许久,才试探- xing -地开口:“小臣会把环县的所有乡绅地主聚集起来,给王爷找到一个最舒适的居所,如何”·“随你。”
问完这句话之后,得到了小心翼翼的回答,司净却是突然没了继续打趣下去的兴趣,开始放空心思,想着自己为什么非要到环县来溜达,原以为能碰到许多有意思的事情,可现在看起来,也不过如此。
可路元彬却忍不住打量起了司净··原本路元彬也没想那么多,但司净突然和他提起了长相,他就忍不住关注起了司净的长相··没有人会昧着良心说司净长得不好看,但他还的确和男人味扯不上什么关系。
他的长相比较精致,看起来永远都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少年感,让人记忆深刻··第45章 状元郎的嚣张任- xing -小王爷(十五)·就在路元彬积极寻求证人来证明王婉罪行的时候, 被他视为眼中钉肉中刺的王婉也在忙碌奔走。
她派去京都的使者已经回来了, 看他的样子,似乎是在王老爷那里碰了壁,虽然使者嘴上说着“小姐和老爷兄妹情深,老爷定不会弃您于不顾的”, 但王婉还是清楚地明白, 王老爷肯定是厌烦了她,打算把她随意打发走。
·毕竟她多年来做了这么多错事, 毁了王家不少的名声,她哥哥不是个宠妹狂魔,心中怎么可能不生出芥蒂来·而且要是她没记错, 她那许久未见的嫂子对她似乎颇有微词,每次见到她的时候都要掩面退后,好像她是某种病菌一样,生怕被传染到。
王婉以前也做过官老爷的小妾, 当然知道男人的耳根子有多软, 就算是错事, 枕边人日日强调, 也要变成半真半假的事情了,更别说她本就拖了王家的后腿……·想到这里, 王婉咬牙, 伸手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意识到这件事不可能善了了。
叹了一口气,伸手把下人奉上来的茶水送入口中, 王婉还算是漂亮的眉头皱了起来,有些后悔自己没有弄清楚路元彬的身份就当街拦路的行为··都说“新官上任三把火”,路元彬还被自己调戏了,怎么可能佯装什么都没有发生·说起来,路元彬的确是长着一张让王婉极为喜欢的俊美书生长相,可面对自身的安危,就算是路元彬美上了天,王婉也要把自己的爱美之心往旁边放一放。
甜文快穿系统无限流·她敛眸思索了片刻,直接招手叫下人过来,让他们把自己的一个老相好请过来··说是老相好,实际上不过是个单相思的普通汉子而已··在王婉还年少,在京都放肆玩耍的时候,汉子就爱上了王婉,不过他就是个普通人,连个当官的亲戚都没有,在随手扔块石头都能砸中几个官员的京都来说,是个最彻底的底层。
地位低也有好处,就是他对王婉很是忠心,王婉让他向东他绝不往西看,王婉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等到后来这汉子的父母意外去世后,他更是一心一意地做起了王婉的走狗,在王婉被王家放逐到环县的时候,他跟着到了环县。
环县的地主老爷很多,汉子竟还意外入了一家有钱老爷的眼,能挣上不少钱,而他挣的钱都被他用来买了名贵的钗环首饰,送给王婉··此时王婉遇到难处,她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这个为了她至今尚未成婚的汉子。
把汉子叫来后,王婉哭着讲了事情的经过,还特别把路元彬说成了坏人,说路元彬在家门口遇到了她,想要对她行不轨之事,她无奈反击,结果却惹上了新任的县令··汉子清楚王婉一直以来都是什么样子的,但他对王婉的滤镜可以说是到了某种境界,居然真的相信路元彬是看上了王婉的美色,还义愤填膺地表示本以为状元郎是个知书达理的人,竟然也会做出这种强迫之事……·见自己成功调动了汉子的愤怒情绪,王婉转了转眼珠,往汉子身边凑过去,捏着手帕假做收到了惊吓:“哥哥,县令大人说要杀了我,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了,就只能找你来想想方法,毕竟一直以来,陪在我身边的也只有哥哥你了……”·王婉的这几句话让汉子飘飘然了起来,他深吸了一口气,逐渐顺着王婉的话语进了圈套:“既然他想要杀了你,这是万万不可的事情……这样吧婉妹,他不过是一个人并一位书童,我就想办法让他彻底消失在环县……”·“如何”·在叫汉子来的时候,王婉也没想到那么多,她就是想让汉子想办法把环县弄得乱一些,自己好带着银钱出逃,结果没料到汉子居然要做出这种事情。
她眼睛一亮,急忙点头应允:“哥哥你的想法真好”·得了王婉的赞赏,汉子和她腻歪了一会儿,感受着温香软玉在怀的感觉,整个人都飘飘忽忽的。
而在衙门里发呆的司净却很快收到了系统警告··在来到这个世界之后,直到现在系统都没有再说过一句话,司净都以为系统已经死了,结果在这时候,系统突然又出声了。
“警告警告目标人物即将有生命危险请宿主努力制止”·“什么”司净愣了一下。
脑袋里依然在回荡着系统警告的声音,滋滋啦啦的,听得司净感觉自己的脑袋也跟着震颤了起来··他有些头痛地扶了一下脑袋,然后装作出去看风景,走出了衙门,到了一个人少一点儿的地方,询问系统具体情况:“怎么了我以为你已经死了,还想着要不要给你烧一根香,结果你就冒出来了”·“别嘲讽我了,赶快想办法解救任务目标吧”只可惜系统直接把他的嘲讽抛到了脑后,惊慌地进行提醒,“我告诉你,如果任务目标意外身亡,整个世界都会崩溃,你的灵魂也会一起跟着被绞杀的”·听到前半部分的时候,司净还有些无所谓,很想冷冷地说一句“世界毁灭了和我有什么关系”,但在听到后面内容后,他一下子精神了起来:“你说什么”·他可是社会的大好青年,还有数不清的事情想要去做,怎么能说死就死·就算是嘴上说着死了也无所谓,实际上司净还是在意的。
和系统交流的这段时间,司净慢慢摸清了系统的- xing -格,知道它有点儿怂,不敢做出什么谋害自己的事情··可现在它着急得好像都要哭了……·想到这里,司净狠狠地咬了一下嘴唇,语气严厉地呵斥系统:“你还知道什么赶快说否则我就直接和你的任务目标一起死”·系统还是第一次上任,所以没有听出司净声音里的颤抖,他继续嚎哭了几声,才老老实实地抹干了眼泪,抽噎着把情况和盘托出。
“王婉找了一个老相好,想要对任务目标下杀手·”·是王婉那边搞的事·既然有了一个大概的目标,司净也稍微松了一口气··他虽然是个没什么用的王爷,但怎么说也是皇家子弟,而且还极为受帝王宠爱,所以他身边会时时跟着一群武功高强的侍卫,用来保护他的安全。
司净回忆了一下,确定路元彬身边没跟什么护卫,于是叹了一口气,觉得到了用他的侍卫的时候了··回到衙门,司净看似随意地瞥了路元彬一眼:“弄得怎么样了”·听到司净的声音,路元彬被惊醒,急忙抬起头来看了司净一眼,然后一面用右手收拢起袖子,一面探着身子去蘸墨。
与此同时,他做出回应:“小臣差不多弄清楚了应该给王婉如何定罪,只能一会儿把王婉抓来就行了·”·“你要抓就趁早抓,别瞻前顾后的,小心人跑了。”
司净随口提醒了一句··路元彬含糊地应了一声,继续低头看平摊在桌面上的宣纸,在不为人知的地方,脸颊却慢慢地红了起来··不过这个红不是害羞,而是被说中了心思的不好意思和尴尬。
他的确是刚上任,不敢随意就把人抓进来,希望在确定了罪行后再收监,否则可能会给环县的百姓留下不管事实就直接抓人的印象··但司净的话还真的提醒了他,万一王婉因为害怕而逃离,就算是他让士兵们看管住了城门,可还是容易发生意外。
就在他打算开口叫人进来,去把王婉控制住的时候,忽然有个衙役进来报告:“大人,门外有个自称是王婉派来使臣的男子求见”·甜文快穿系统无限流·听到他的禀告,司净眼神一凛。
来了··路元彬并没觉得有什么,他招手想要让汉子直接进门,而司净在犹豫了一下后,张口把自己的侍卫叫了下来··面前突然出现了好几个黑衣男女,他们每一个都黑布蒙面,看起来像是一团烟雾一样,路元彬着实被吓了一大跳。
不过他还没来得及表现出什么惊吓的情绪,就看到他们统一地向司净跪拜,叫了一声“小主子”··看路元彬有些茫然,司净笑了一下,解释道:“这是父……父亲派给本……我的侍卫,我这次担心你在环县出问题,就让他们出来保护一下我们。”
叫了一对侍卫站在路元彬身后,司净才放下心来,用眼神示意路元彬,他可以把人叫进来了··而路元彬定了定神,张口唤汉子进来··汉子进来的时候,那几个侍卫却忽然轻盈地腾空,随后直接消失在路元彬身后,路元彬左右打量了半天,也没发现他们跑到哪里去了。
不过他的注意力很快又被走进来的汉子吸引住··那汉子大概四十岁,生得不算年轻,很是普通的样子··见到路元彬,他的眼神闪了闪,可能是想到了王婉过去最喜欢的那些俊美小书生。
……就是那些小书生,让婉妹根本不愿意多看他一眼··汉子直接把多年以来的嫉恨放到了路元彬身上,又想到从旁人口中听到的王婉对路元彬的妩媚求饶,眼底霎时间现出了几分疯狂的怒火。
他靠到司净身前,跪地磕头:“小民见过大人·”·在抬头的时候,他的余光掠过坐在旁边的司净,眸光又是一个涣散··路元彬抬手让他站起来:“不必行礼,站起来吧……你是何人”·勉强压制了一下心头的郁燥,汉子干笑着站起来:“小民是婉妹的朋友,这次前来是想要把一样东西献给大人看的。”
“哦”路元彬果然露出了好奇的表情,“何物呈上来吧·”·汉子捧着一个卷轴靠近路元彬,那卷轴被他捧得珍重无比,好像里面藏着有关千秋社稷的大事一样。
看到这一幕,司净越来越觉得眼熟,他拖着下巴思考了几秒,接着就灵光一闪,猛然想到了三个字··秦始皇·这不就是荆轲刺秦吗·想到地图里面很有可能有匕首,司净急忙站起身来,要到路元彬身边提醒他。
可他的动作好像是让汉子慌乱起来,他甚至都没有贴近路元彬,就慌忙把里面的匕首抽了出来,要向路元彬刺去··汉子离路元彬有点儿距离,但这距离绝不能让他彻底躲开汉子的袭击。
此时,司净派给他的侍卫从天而降,很快把他护住,跟在司净身边的侍卫也飞快地抱起司净躲开汉子的攻击,只有一小片衣角被削落,在半空中飘飞了好久才晃晃悠悠地落到地面。
衙役们反应过来,赶来把汉子制住··惊魂未定的路元彬咬着牙命令余下的衙役:“赶快去王家把王婉制住,先押入牢狱”·第46章 状元郎的嚣张任- xing -小王爷(十六)·虽然汉子是冲着路元彬来的, 但司净也在这里受了波及, 那说法就完全不一样了。
王爷都差点儿遇刺·想到司净在自己面前受伤的场面,路元彬立时吓得整个人的汗毛都要倒竖起来,自己还没有稳定下来,就急忙凑到司净身前, 热情地询问他有没有受到惊吓, 需不需要休息。
如果这件事真是意外,估计一直生活在现代, 几乎没怎么见过血的司净会被吓一大跳,但他既然有了心理准备,也就不觉得多害怕了··因此, 面对路元彬的关怀,司净无所谓地挥了挥手:“无事,本王又不是那女流之辈,怎么会被吓到”·确定司净没有受惊后, 路元彬长出了一口气, 板着脸面向被按着跪在地面上的汉子:“本官与你往日无缘近日无仇, 为何要突然袭击本官你可知道你这么做的后果”·见汉子沉默着没有说话, 路元彬冷森森地把话题继续下去:“就算是没有伤到本官,你也的确是想要刺杀本官, 你不止要死刑, 连和你关系密切的人也要如此……更别说你的妻儿老小,通通要死在闸刀下……你可要把背后的主使供出来”·听着路元彬的声音,汉子紧张地抿了抿嘴。
他还是第一次做出这种疯狂的事情, 此时冷静下来后,心底的后怕如同潮水一般疯狂地涌上来,密密麻麻的,几乎要将他的心脏整个吞噬··但就在此时,他眼前忽然有一张秀美的脸蛋一闪而过。
这张脸的主人虽然已经不年轻了,但她的五官依然妩媚动人,特别是岁月给她填上了更多的韵味,以至于她不再像年少时那般单纯,却依然笑颜如花··汉子深吸了一口气,想着这张脸的主人,终于定下心来,紧紧地闭住了嘴巴,不管路元彬接下来说什么,他就装作没听到,只定定地盯着身下的地面。
汉子实在是不配合,路元彬反复劝说了几遍,他都是一副不理解不合作的姿态,让路元彬颇为苦恼··他以前从未管过这种事情,在京都更是没有接触过这类案子,此时第一次上手,自然是不知所措的。
茫然的他把目光投向了站在旁边的司净··司净冷笑一声,直接上前一步,把汉子的身份点了出来··“没想到你看起来是个老实人,原来也会为了心爱的女子奋不顾身啊。”
他这句话一出,汉子的神经就立刻紧绷,原本自然垂放着的手指也在身侧蜷缩了起来··看汉子的样子,路元彬知道司净肯定是说到了点上,汉子才会这么紧张,于是他兴致勃勃地盯着司净,希冀他把话继续下去。
司净也没有辜负他的期望,微微笑了一下,然后扬声把话一字一顿地说出口:“说起来,你去找王婉的时候,她和你说了什么”·甜文快穿系统无限流·看汉子的样子,再凭借系统给出的信息,稍微一猜测,司净就知道汉子在临行之前肯定回去和王婉说了话,否则他怎么可能奋不顾身地为王婉卖命·看起来他猜中了,因为在他说完这句话后,汉子的表情明显挣扎了起来。
路元彬见有戏,便也跟着对症下药:“王婉做出的事情虽然不好,但本官不过是在吓她,她要是态度良好,或许本官就不多责怪她了,还有可能适当减刑……而你,应该可以代表王婉吧你要是认错,或许本官看你认真,会免去王婉的部分处罚。”
说完,路元彬转了转眼珠,直接把不知道哪里的律法搬了出来,胡说一同,乍一听起来还很有道理··汉子本就什么都不懂,现在听路元彬认真给他解释,心中逐渐产生了信任,最终一咬牙,直接招供:“好,我招”·路元彬眼睛一亮,重新坐回到椅子上,等着汉子把一切从实招来。
而汉子在犹豫了片刻后,跪回到地面上,老老实实地把具体情况讲述给他听:“大人,小民一向倾慕婉妹,这次听说婉妹遇事,她又叫我过去,小民就赶快跑过去·”·“婉妹和我诉苦,说大人对她进行强取豪夺之事,小民当时心生气愤,于是就包了匕首过来,想要刺杀大人,以解心头愤恨。”
把具体情况说完,汉子忙不迭地把错误往自己身上揽:“这件事千错万错都是小民的错,婉妹什么都不知道,还望大人把责罚都落在小民身上,千万放过婉妹。”
说罢,他砰砰砰地磕了好几个响头,额头和地面相撞的声音极为清晰,听得司净脑袋都疼··路元彬微笑着表示汉子做得很对,一定会从轻考虑王婉的··可转头他就把汉子收了监,点了人要去抓捕王婉。
而这边厢,王婉侧耳听着下人的汇报,嘴角逐渐扬起喜悦的弧度··下人特别在衙门门口观察了很久,发现衙门里面有些混乱,看起来是出了事情,就急忙跑回来和王婉汇报。
想到应该是汉子得手了,王婉心头狂喜,想着路元彬出了事,肯定会暂时放下她,到时候她就能想办法离开……对了,她卧室底下有个为了和老相好私会所设的地道,她可以先躲藏到老相好家里,然后趁着路元彬出事,门口守卫混乱的时候遛出城门。
只是她的欣喜还没能维持很久,就看到一个下人慌张地赶来,向她汇报,说有人看到路元彬从衙门走了出来,看起来没有大碍··不是说汉子已经刺伤了路元彬吗居然没有得手·王婉一咬牙,打算先从地道离开,但她还没彻底把地道掀起来,就听到有人飞快地来报道,说路元彬和他身后的那些衙役已经快要门口了。
“赶快都去把他们阻拦住就算是用命也要拦住”王婉恶狠狠地下令,要求所有人都去王府门口堵着··有几个丫鬟看到王婉要落败了,心里起了别的心思,不但没有听从王婉的命令,还偷偷拿了几件名贵的装饰品,想要出去当了。
在军心浮动的时候,王婉看不得这种背主的行为,直接抽出悬在床头的宝剑,狠下心来一剑一个,把两个丫鬟全都杀死了··拔出长剑,王婉伸手抹了一下溅在脸上的血液,狠厉地瞥着周围的一群人:“谁还敢不服,就和她们一起去黄泉吧”·这些下人怎么见过杀人的场景一个个眼眶都要裂开,屁滚尿流地赶去门口,牢牢用身体守住王家门口,不让路元彬他们进去。
路元彬没想到会在门口遇到这种事情,一时间急得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可这些下人毕竟是无辜的,他也不能对他们下手··司净看了路元彬一眼,直接吹了个呼哨,就见几个侍卫分别把他们两个架起来,从王家的高墙上飞过,轻盈落在院里的地面上。
见他们两个已经进去,王家的下人知道大势已去,很多人就都主动让开了地方,还给出了解释,说王婉非要他们守在门口,如果不在门口待着,就要杀了他们··衙役们顺利从门口跟了进来,有仆人殷勤地把王婉卧室所在的方向指引给他们,一行人飞快地向王婉卧室所在的方向行去。
王婉把所有下人都赶了出去,只有自己一个人守在卧室里,而地道口的铁板很沉重,王婉费了好大力气才刚刚打开,这时她就听到了门口的喧哗声··门口的那群废物,只挡了这么久·王婉在心底暗自咒骂一声,然后毫不犹豫地跳了下去。
在她跳下去的一瞬间,木门也被一脚踹开,路元彬第一个踏进房间,就看到了大开着的地道口:“她跑了,追”·而好奇心中的司净直接跳了下去。
王婉毕竟是个女子,而且她的年纪也大了,体力根本比不得男子,没走几步就被司净追上了··现在刚下地道,地方还算是宽敞,勉强能够容纳一个半的男子,司净站在前面,路元彬能从他身侧探出头来:“王婉,别想着跑了,赶快束手就擒吧。”
想到之前汉子的反应,路元彬使用了怀柔政策:“若是你表现良好,本官可能会对你从轻处罚·”·“从轻”这两个字成功让王婉的眼睛亮了起来,她犹豫着想了想,还是乖乖被捉到了王家的正堂。
只是她估计没想到路元彬的套路,直到被压在大堂上,听到耳边路元彬骤然严厉起来的质问,才恍惚意识到之前路元彬可能就是在诓骗她··可此时为时已晚··路元彬没有直接数落她的罪行,而是先开口询问了汉子的身份:“之前本官在衙门差点儿遇刺,刺客承认说和你认识,你有什么说的”·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王婉愣了一下,猛然意识到汉子可能是暴露了自己,于是一面在心底暗骂汉子表面上看起来对自己忠贞不渝,实际上遇到生死攸关的事情,原来也就是个贪生怕死的小人。
但表面上,她毫不犹豫地做出一副茫然的表情,说那个汉子的确是和自己认识,但她不知道汉子行刺的事情,若是知道这件事,她绝不会让汉子做出来的··甜文快穿系统无限流·“哦”路元彬还没说话,司净就主动开口,“其实你想错了,汉子不是为了逃脱自己的责任所以才把你供出来的,是路大人说只要他把事情说清楚,就能减轻你的刑罚……唉,没想到你原来是个这样的人。”
王婉心一沉:“那他现在在何处”·说实话,既然王婉能够和那么多男子勾结在一起,她也不是会为了汉子的奉献而感动的人,她的注意力都在司净说的一句“减轻你的刑罚”上:“大人是真的打算减轻小女子的刑罚吗小女子无以为报,唯有……”·她这番话还没说完,就被司净打算:“虽然和汉子说了减轻刑罚,但我觉得刑罚也不过是由炮烙变成斩首吧”·“你得明白,自己做出了多恶劣的事情。”
说到这里,司净还不忘递一个眼色··“我……我要死了”王婉茫然地跪在原地,一时间什么也看不清楚,她眼前盘旋着的是她曾经见过的一具具死尸,它们陈腐地摆在地上,让人连看都不愿意多看一眼。
她未来会变成这样的人·王婉咬紧了牙关,心中的绝望和疯狂在不断地蔓延··而此时司净还在旁边冷言冷语··她面上没有什么表情,实际上手掌却悄悄地摸向了腰际,那里藏着一把匕首。
就在司净不设防地站起来时,王婉拎着匕首,狠狠地向司净的心脏刺了过去,看那疯狂的劲头,好像是要把所有的愤恨与不甘都诉诸于匕首,想要带着司净一起去- yin -曹地府。
虽然侍卫们反应很快,但他们还是没有彻底护住司净,匕首斜斜地从他的肩膀划了过去,在他白嫩的皮肤上划出一道深口,隐约还能看到里面森白的骨头··“嘶……”司净疼得叫了一声,伸手捂住自己的肩膀,跌跌撞撞地后退了一步,栽到路元彬的怀里。
而王婉好像是打算破罐子破摔了,她尖叫着挥舞手臂:“都怪你你要是不多说话,我不会杀了你的你既然不愿意给我脸面,也就别怪我带你一起死了要死就一起死啊哈哈哈哈……”·“滚”路元彬怒极,一脚把王婉踹开,然后小心弯腰查看司净的伤口,“你伤害的是当朝王爷,本来你罪不至死,现在你就算是想求生也没有门路了”·不去理会王婉呆愣住的神情,路元彬直接把司净横抱起来,直奔旁边的房间。
把司净放在床上,路元彬才反应过来,慌张地要下人叫大夫过来··不过这群下人还算是有眼力,在路元彬着急地查看司净情况时,早就去叫了大夫,路元彬勉强把衣服撕碎,把司净的伤口缠住的时候,专业的大夫也已经赶了过来。
第47章 状元郎的嚣张任- xing -小王爷(十七)·大夫匆忙赶来, 大概查看了一下司净的情况, 然后给他的伤口做了及时的包扎,并写了一份药方,要求下人们每天煎服给司净喝。
看到大夫转身收拾药箱,一直守在司净身边的路元彬忽然想到了什么, 询问大夫:“大夫, 他能乱动吗如果能动的话本官就为他寻觅一个更舒服的地方,若是不可的话, 就直接在这里找个房间住下。”
说罢,他还侧头看了司净一眼,伸手拍了拍他放在腹上的手背, 示意他安心··突然被问到这个问题,大夫犹疑了一下,摇了摇头:“不行,他的伤在肩膀, 虽然不是很大, 但他的肩膀就不能乱动了, 平日里来回奔走的话, 对伤口也不好,如果有条件, 我还是建议他能够安安稳稳地在某处待着养伤。”
紧接着, 他又想到自己来时的紧张和担忧——毕竟这可是王家的府宅,而王婉的恶名在环县如雷贯耳,刚到王家门口的时候大夫只觉得如履薄冰, 一步都不敢乱走。
还是引领着他的小侍女看他这模样实在有意思,就主动把王婉已经被收监的事情说了出来··既然王婉已经在监狱,大夫也放松了很多,甚至给路元彬说起了王府的好来:“大人你来环县的时间不长,不知道王婉究竟在家里藏了多少好东西……她有一柜子的金银珠宝,更有一个库房,里面装满了名贵的草药,都是她以前那几个老相好留下的。”
虽然对于王婉的行为很是不屑,但提到她拥有的宝物,大夫还是难免露出了向往的神情··见路元彬很有兴趣,大夫眼睛一亮,继续科普下去:“而且她平日里放在房间里都是各种珍宝,听说有夜明珠,有冬天热夏天凉的玉枕,会一直散发淡淡香气,陶冶人精神的不落花……”·“如果大人不嫌弃的话,住在王婉的府里,其实也不错。”
说到这里,大夫小心翼翼地瞥了一眼司净··司净长得十分漂亮,但大夫丝毫不敢多想,因为路元彬刚才和司净聊天的时候,已经清楚地点明了司净的身份:“王爷。”
被这么一瞥,看起来一副娇生惯养模样的司净还没说什么,路元彬就直接拍板:“好,那王爷就暂时住在王婉的府宅里……可以吗”·一路走来,王婉的府邸也的确是花红柳绿,依山傍水,十分秀丽精致,和他的王府也不差多少。
司净无所谓地点点头:“当然可以,你让下人给我收拾一间干净的房间出来就行·”·于是司净就待在了王婉的府邸,而路元彬想到司净的伤毕竟是因为他的鲁莽而受的,就干脆住在了司净隔壁,方便王爷有事情的时候出来照顾。
第二天,路元彬遇到捧着汤药过来的下人··他伸手把盘子接过来,同时屏退了下人:“你下去吧,这药我端给王爷·”·“是·”丫鬟福身。
路元彬敲开司净的房门,刚要开口说汤药来了,一抬眼,就见到了司净光裸的肩膀··他愣了一下,接着飞快地用脚踢上房门,捧着盘子接近司净:“王爷在做什么呢”·甜文快穿系统无限流·看到路元彬过来,司净松了一口气:“麻烦路大人帮忙换一下药。”
司净肩膀伤口用的药要每天一换,司净原本想着不麻烦别人,自己换了就好,但他高估了自己脖子扭曲的程度,根本看不清伤口的位置··对此,路元彬自然不会推辞。
他轻应了一声,把药碗放到床头柜上,然后接过司净递给他的药和纱布,小心翼翼地把司净的伤口重新包扎好··在上药的时候,他的眼神一直专注地盯着伤口所在的位置,不敢往旁边飘上哪怕一下。
胡乱看别人的身体不礼貌,但路元彬此时不敢多瞧,也是因为司净实在是太白了··就算是身上的皮肤,也要比他见过的任何女子的皮肤都要白和细腻··路元彬轻吐了一口气,却在稍微绷紧纱布的时候听到了司净的一声轻哼。
霎时间,他心底的绮念全数退去,只留下惶恐和不安还在他脑海内盘旋:“王爷,小臣是不是弄疼您了”·司净无所谓地挥了挥手:“没事儿,你继续。”
总算是换完药,路元彬伸手擦一擦额头的汗,把温度正好的药端到司净面前:“王爷,再把药喝了吧·”·昨天司净已经喝了一次这种药,苦涩的味道让人不自觉地想要放弃治病的欲|望。
不过他望着路元彬澄澈的双眸,还是叹了一口气,接过了药碗,捏着鼻子敦敦敦地都喝了下去··“王爷早上吃饭了吗想吃点儿什么”看到司净喝完药,路元彬又问起了吃饭的问题。
司净犹豫了一下,摇了摇头:“没吃,没什么胃口·”·面对不想吃饭的病人,路元彬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吃了饭病才会好得快,王爷应该也不想整天喝这种苦苦的药吧”·他这仿佛劝说小朋友一样的语气……·“行,我吃。”
司净直接被他逗笑了,更担心他喋喋不休,于是急忙招手妥协··拄着下巴想了许久,司净一拍手掌:“我想喝粥·”·得了司净的这句话,路元彬快步走出房间。
门口的丫鬟隐约听到了司净和路元彬的对话,于是问道:“大人,王爷可说了想吃什么奴婢立刻派厨房去做·”·可路元彬却叫住了他:“不必,我亲自去吧。”
说着,他就在小丫鬟茫然的眼神中快步走向了厨房,撸起袖子熟练地开始熬粥··想到司净现在还是病人,路元彬就只给他做了一碗蔬菜粥··之前司净说自己不饿,但等到粥香飘进来的时候,他还是没制止住肚腹的嚎叫声。
在路元彬期待的眼神中,司净用勺子舀了一口粥放入口中··他的脸上很快露出了一个有些奇怪的表情,看起来不像是高兴也不像是不满意,要真说的话,更类似于——疑惑。
见司净这样子,路元彬有些不安地追问:“王爷,可是这粥味道不好”·“不是不是,”司净急忙制止他要站起来的行为,继续喝了一口粥,“这粥是谁做的”·被问到了关键- xing -问题,路元彬轻轻咳嗽了两下,不好意思地挠了挠额头:“是小臣做的。”
“唔……”司净沉吟片刻,向着路元彬竖起了大拇指,“很好喝·”·没想到吃习惯了御厨手艺的司净竟然能赞扬他,路元彬心头惊喜万分,笑容根本无法被掩藏在面皮下。
而司净埋头继续喝粥,心头的疑惑却是有增无减··又来了,这种熟悉的感觉……·上个世界吃井轩做的饭菜时,司净也觉得有些熟悉,不过他当时没多想,等到后来更是把这种感觉简单地归纳为他和井轩投缘,所以和他做的菜也投缘。
但现在,连这个世界的目标做的菜饭味道也是如此熟悉,这能说明什么呢·慢吞吞地把粥喝完,司净将空粥碗放到桌子上,然后躺回床上,陷入了沉思。
.·王爷在出外游玩的时候受了伤,可是一件不可小觑的事情··暗卫们在继续守卫司净人身安全的同时,也尽职尽责地把此事禀告给了皇帝··而环县的百姓也好奇地口口相传,很快也把这件事传进了京都。
王闵之有一群狐朋狗友,他们的消息最为灵通,不管是什么事情都能打听到··这次,王闵之照例和他们一起约着出去玩,就见他们中一个消息来源最广阔的朋友伸手招呼了他过来,小声把知道的事情秘密分享给她:“闵之,你可知道王爷在环县遇刺了”·听到“遇刺”二字,王闵之的眼睛一下子睁大了。
他只知道司净去了环县,却不知道他在环县居然遇刺了啊刺伤他的人是谁,难道是他的好姑姑·想到这里,王闵之一阵头痛,甚至懒得再应付这群朋友,直接找了个头痛的借口脱离了他们,飞快地走回家中。
父亲下朝刚回来,王闵之就迫不及待地上前,把这件事告诉了王老爷:“父亲,儿子刚才从朋友那里知道了一件事·”·没等王老爷催促,王闵之就直接说了出来:“王爷在环县遇刺了。”
“什么”王闵之刚说完这句话,王老爷就惊呼出声··紧接着,他很快意识到什么,又压低了嗓音,甚至捂了一下嘴··等到确定没有人注意到他们两个后,王老爷才慢慢把手拿了下来:“闵之,你确定”·“我觉得应该不是无的放矢。”
“那……”王老爷焦躁地在正厅里来回踱步,“王爷是得了我们的请求去环县的,而且按王婉的- xing -格,有可能伤到王爷,那到时候我们就要以死谢罪了”·王闵之也想到了这个可能,所以只能回来找王老爷想办法:“父亲,您看这事儿能怎么办”·甜文快穿系统无限流·“怎么办”王老爷深吸了一口气,重新整理了一下朝服,“去向皇上谢罪吧”·王老爷刚出去没多久,小公子就过来了。
明明司净离开京都没多久,这位明恋司净的小公子就好似丢了魂魄一样,整日无所事事地在京都游荡,更是把之前司净包下的座位又重金租了下来,每天都要去那里坐一坐,看看司净的新王府有没有动静。
难得他过来,可王闵之心头却闪过了不好的预感··果然,小公子急冲冲地进来,一把抓住了正想着怎么躲起来的王闵之:“王公子,我听闻王爷在环县受了伤,此事可真”·王闵之小心地措辞:“小生也不清楚此事,父亲倒是听说了,打算去找圣上询问一下。”
小公子脸上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深吸了一口气,继续摇晃着王闵之:“如果我没记错,王爷是因为你求情,才去环县的是吧”·小公子平日看起来文文弱弱的,没想到愤怒的时候力气这么大。
王闵之感觉自己要吐,便用力推开了小公子,有些狼狈地闪到了一旁:“没错,是我求了王爷,让他去环县帮忙联系一下状元郎,可我怎么也没想到王爷会在环县受伤啊要是能知道这件事,就算是打死我我也不会让王爷去的”·“家父已经去找陛下请罪了,要是王爷受伤的事情的确和我家有关联,陛下会给出责罚了,就不麻烦你出手了。”
说完这一通话,王闵之整理了一下被小公子扯得皱巴巴的衣领,昂起脑袋命令下人:“送客·”·小公子离开王闵之家,转身就跑回了自己家,对着父亲哭诉了好久,总算是得了父亲的同意,带着几个下人赶赴环县。
只是就算小公子的速度再快,也快不过皇帝派的人··当天晚上,司净就见到路元彬领着一个年纪不小的太监赶了过来··这太监是皇帝身边颇为受宠的一个大太监。
大家都说太监是下人,比不得主子们,但这位大太监却是从小就跟着皇上,一直跟了几十年,皇帝对他极为信任,就算是后宫最得宠的妃子也及不上他一二··而且不同于别人被奶娘带大,因为司净自小受宠,一直长在皇帝身边,就是大太监看着长大的。
因此此时看到司净受了伤,大太监心疼得仿佛是自己的孩子受伤一样,猛地扑到司净身边,小心查看伤口,确定没有什么大碍才松了一口气··紧接着,他就开始责怪司净,说他乱跑也不和陛下说一声,听到他受伤了,陛下恨不得直接飞过来看司净,只是因为朝中的事情繁忙,所以只能派了他过来,要他务必将司净的情况真实地汇报上去。
路元彬守在旁边,听着他们二人的对话,心想着要不要稍微退避一下··结果他就听到了一段让他不敢相信的话:“王爷对这状元郎也真是好,帮他当街解围,求了皇上给官职,让他能够早几年上任,这次还直接跑到环县来帮他镇场子……其实王爷若是真的喜欢状元郎,直接养着让他陪你玩也无妨。”
司净眼神一瞥,看到路元彬低头站在一旁,就觉得脑袋一阵发麻··要遭··第48章 状元郎的嚣张任- xing -小王爷(十八)·可能是心里太过着急, 以至于往常最会察言观色的大太监竟然没有发现现场的尴尬气氛。
司净连着劝了他好几句, 他才终于喋喋不休完毕,让一直跟随着他的太医过来再给司净看看身体,确定有没有大问题,好回去禀告皇上··太医迈着恭谨的步伐走了过来, 跪在司净的床前为司净把脉, 又小心地揭开纱布看了一下伤口,最后询问了司净最近的精神状况, 终于松了一口气,向大太监拱手:“大人,王爷只是受了外伤, 看着恐怖,实际上一两个月就能彻底好起来。”
大太监又让太医看了一下司净吃的药方,都弄完后,就带着太医急匆匆地离开环县, 要回京都给皇上和德妃复命··送走了唠唠叨叨的大太监, 司净松了一口气, 躺回到床上。
可就在此时, 他的余光忽然注意到了站在旁边静静看着他的路元彬··……之前大太监胡乱抖落他的事情,路元彬这边估计也要好好应付一番才行··想到这里, 司净伸手摸了摸脑袋, 眼角眉梢都不爽地瘪了下来:“……那个,本王困了,就先睡了。”
就在他打算把杯子拽起来, 蒙住脑袋的时候,路元彬忽然意识到司净的心思,于是飞快地上前一步,按住司净的手:“王爷且慢·”·司净的半只手掌露在杯子外面,和他的半张脸掩映在一起,有种莫名的呆萌感。
过了一会儿,路元彬才注意到自己按住的是司净的手背,于是整个人一下子弹开来,好像是碰到了滚烫的火焰一样··面对司净疑惑的眼神,路元彬抿了抿嘴:“王爷,小臣斗胆想问你,公公刚才说的那些事……可否属实”·司净张了张嘴,很想说点儿借口把事情拖过去,但他想起了路元彬的- xing -格,于是直接一咬牙:“是啊,本王闲来无事做了这些事,和你有什么关系本王不过是心情好,就出门帮帮人而已,你不必多想。”
说到这里,司净挑了挑眉,眼底带了几分不屑,和以前他在御书房看路元彬的表情一样··但这次路元彬却不觉得难过或者不爽了,他盯着司净看了一会儿,最终露出一个笑容:“多谢王爷帮扶。”
他体贴地伸手,帮要睡觉的司净盖好了被子,还细心地把他的胳膊都掖进被子里,最后走出房门··望着路元彬的背影,司净茫然地挠了挠脑袋,不知道他究竟想的是什么。
算了,不管了,睡觉··.·走出房间,路元彬感受着户外微凉的空气,忍不住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灌进他的身体里,让他整个人都从刚才的混沌中清醒了过来。
甜文快穿系统无限流·他不知道应该怎么评价司净了……·司净是高高在上的三王爷,而他不过是个穷人家出来的书生,侥幸拿到了状元郎的位置,却没有得到他心目中的重视。
一直以来,他都觉得司净看不上他,想尽办法赶走他,只是他想着皇上不是昏庸之人,才坚持着继续认真做事,希冀未来能够在自己的努力下被经营得越来越好··但如今他的想法都被颠覆了,司净的确是爱玩爱闹,可他不是不懂事的人,他一直在请求皇上给自己一个好点儿的职务……·路元彬想到这里,忍不住举起颤抖的手,狠狠地锤了一下旁边的墙壁。
为自己以前对王爷的不敬想法后悔··只是他后悔的态度还没有持续多久,门房就赶了过来:“大人,门外有一位自称姓谢的公子求见,他还让小的给大人带句话,说他是从京都赶来探看王爷的。”
姓谢,又能够从京都飞快赶来的……除了那位对司净仰慕非常的谢小公子,路元彬不做他想··他吁了一口气,摆手:“让他进来·”·门房得了命令,不过一会儿就带来了一个看着十分端庄的小公子。
谢小公子本以为自己能够在司净受伤的时候像天神一样出现在他面前,给他无限的爱和关心,结果他在进房间查看司净伤势的前一秒,看到了正站在门口思考人生的路元彬。
他们两个在京都的关系一般,但在环县,此次可以说是相看两相厌··谢小公子冷哼一声:“路大人好久不见·”·“是啊,”路元彬也微笑着礼貌回应,“不知道小公子突然赶来环县,意欲何为啊”·“我自然是来看望王爷的。”
谢小公子说着,有些期待地往半开的门里敲了一眼,“王爷来你环县,却在你的辖内受了伤,不知道路大人可否觉得自己管束不周对了,路大人公事繁忙,不如把王爷交给我照料吧,我也学过照顾人,定是比路大人更适合陪在王爷身边。”
如果是普通人或者婢女就罢了,放这样一个对司净颇有图谋的人在房间里,路元彬觉得如果同意的话,自己估计就是真傻了··所以他只是轻笑了一声,接着摇了摇头:“就算是本官再过忙碌,在王爷的安危面前,这些都是无足轻重的小事,倒是谢小公子,从京都跑过来,可和谢大人说明了”·他们两个在外面唇枪舌剑,司净在里面透过窗子听得清清楚楚。
原本打算睡觉的他也被吵得睡不着了,只能扯开喉咙喊他们:“你们有什么好说的离本王远一点儿再说,本王要睡觉了·”·他这一句话成功让吵得不可开交的路元彬和谢小公子统一噤了声,二人互相做了一个不服气的动作,然后离远一点儿,继续讨论谢小公子在环县应该住在哪里。
王婉的府宅房间极多,谢小公子找一个能住的地方自然是轻松的,但这房间离司净应该远一些还是近一些,二人起了争执··谢小公子觉得就应该在司净的旁边,这样方面招呼王爷;可路元彬却执意要给他安排一个离司净极远的房间,说他容易吵到司净。
谢小公子身处路元彬的地盘,就算是有满腹经纶,也只能含泪住进路元彬强硬安排的房间··第49章 状元郎的嚣张任- xing -小王爷(十九)·过了几天, 司净的伤口好了不少, 终于能够从床上爬起来,在王婉的府宅里到处溜达了。
王婉的府宅十分奢华,在府宅中央建造着一片硕大无比的花池,池塘中央立着一座凉亭, 凉亭四周飘飞着纱幔, 从外面看去十分朦胧,有种若隐若现的美感··司净此时正坐在凉亭里喝花茶, 同时随意地翻着被平放在桌面上的话本。
王婉平日里真的是极其会享受,司净稍微尝试了一下她每日的生活,只觉得和神仙仿佛, 要是能上网冲浪就更好了··想到现代的生活,司净呆了一会儿,然后伸手拄着下巴开始叹气。
他丝毫没有注意到正站在凉亭外面欣赏他剪影的谢小公子··谢小公子充分践行了“痴汉”这个属- xing -,趁着司净在凉亭乘凉的时候, 偷偷摸摸地到了凉亭外面, 透过纱幔看司净的侧脸。
“真美啊……”他轻声感叹··可能是风景太好, 谢小公子萌生了为司净写诗的欲|望··他的文采在京都同学里都是被称赞的存在, 况且此时他是有感而发,真情实感地想要为司净作诗, 水平和速度都比以往进步了不少, 不过两刻钟后就把已经被装裱好的诗词送给司净。
没料到居然还能收到看起来如此精致的诗词,虽然觉得有些羞耻,可司净还是仔细看了看, 接着答谢了谢小公子··司净的反应让谢小公子更加亢奋,他眼眸一瞥,注意到旁边的花丛十分鲜艳,于是又去找了下人仔细打探花朵的事情,还亲自给司净摘了一大捧的花朵,细心地修剪好放到花瓶里。
他知道司净是个男子,应该不怎么喜欢花团锦簇,所以特地去找了颜色素净高雅的花朵,放在浅蓝色的花瓶里,装饰起来的确是十分好看··而这一切,路元彬在回到府上后才知道。
白日他在衙门处理王婉的事情,很是心力交瘁··因为王婉现在已经三十五岁了,她从二十二岁死了第一任相公后,就开始放浪形骸,到现在已经害死了至少十几个书生,而且很多书生都不是本地人,他一个一个处理,需要耗费很长的时间。
而且王婉还有很多朋党,他们中的大部分和王婉有各种暧|昧关系,在遇到调查的时候也都想保住王婉这个妩媚有个- xing -、自己还能碰的女子··和十几个老女干巨猾的商人聊了一天,路元彬脑袋疼得厉害。
可刚回来,他就遇到了一件更让他头疼的事情··一直没什么装饰品的正厅忽然多了一幅字··路元彬仔细打量了一下,又看了一下提名和落款,面色就瞬间- yin -沉了下来。
甜文快穿系统无限流·……是谢小公子写给司净的诗词,用词十分不礼貌··结果还被放到了这里……不就意味着司净也愿意收下谢小公子的称赞了吗·说曹- cao -曹- cao -到,路元彬在心底诽谤谢小公子的时候,谢小公子也笑眯眯地出现在门口,向他打招呼:“路大人,今天审理案件审理得如何”·说罢,他又伸手点了一下挂在墙上的诗词:“这是我白日看到王爷所以忍不住写出的诗词,王爷也颇为欣赏,于是挂到了墙上。”
“你看,我的诗词写得如何”他点了一下墙上的诗词,“路大人可否给出评价”·路元彬冷淡地瞥了诗词一眼:“不怎么样。”
、·如果是往常,被路元彬这么评价,谢小公子肯定要暴躁地跳起来反驳路元彬,可他现在看着路元彬比粪坑里石头还要臭的脸色,一时间喜上眉梢,从头到脚都生动地解释了什么叫“小人得意”。
接着,小谢公子还十分不怕刺激路元彬地继续嘚瑟:“我还特意给王爷摘了几支花,王爷也笑纳了·”·路元彬的眼皮猛地跳了两下,接着他看似无所谓地摇了摇头:“你别想太多,就算是王爷接受了你的好意,那又如何你在王爷最需要帮助的时候可不在他身边。”
听着路元彬的话,小谢公子忽然想到了什么,有些犹疑地紧盯着路元彬:“路大人,你语气怎么这么怪我是喜欢王爷,你难道也喜欢他了”·想到这个可能,谢小公子一下子警惕了起来:“我警告你,是我先喜欢王爷的,你可不准胡思乱想啊”·谢小公子的夸张模样让路元彬一时间不知道应该笑还是哭:“你别想太多,本官对王爷并无……”·他打算直接说一句“并无非分之想”,但他的眼前忽然闪过司净歪头想事情的模样,又回忆起给司净换药时的悸动……·觉得自己是正人君子,不应该说谎的路元彬默默闭上了嘴。
而他的沉默就代表了另一种默认··一直喋喋不休的谢小公子在沉寂中露出惊讶的表情:“难道你也……”·“闭嘴”路元彬又羞又恼,厉声打断了谢小公子的话,然后饭也不吃,直接转身进了书房。
结果他在书房的窗口又看到了谢小公子送给司净的花瓶··.·路元彬陷入了纠结状态,为了不再思考这些可怕的事情,他连着开始躲避司净··而司净丝毫不知道他的纠结,只以为路元彬是忙于处理公务,为了排解寂寞,开始自己找寻起了乐子。
·在京都司净就喜欢逛茶楼,到了环县,司净依然轻松地找到了茶楼,每日定时到这里喝茶··茶馆聊的都是最近发生的大事,而最近在环县发生的大事,就是王婉了。
因此每次来茶馆,司净都能听到有关王婉各种各样的说法,有说王婉原本是良家女子,被逼良为娼的;也有说王婉自小就是青|楼头牌,每天花枝招展的;还有传播王婉勾|引岳父,谋害丈夫的传言……大家的想象力让司净叹为观止。
这天,司净照常来到茶馆听书,可今天的说书先生讲着讲着,话题好像就跑偏了··……原本只是讨论王婉水- xing -杨花的问题,结果不知道谁说到了秦楼楚馆,说书先生就一下子兴奋了起来,直接把环县有的那几家都说了个遍。
第50章 状元郎的嚣张任- xing -小王爷(二十)·想到青/楼, 司净眼睛一亮··他上辈子一直安分守己, 整天在家和工作岗位奔波,根本没有去过青/楼……当然,现代的所谓青/楼也让他没有哪怕看一看的欲/望,毕竟都是卖/肉的, 根本不像古代的青/楼, 里面的花魁都是有才又有美貌,无论哪里都十分完美。
之前司净一直没想到去青/楼, 这次听到了青/楼二字,司净心底难免有些意动··他招手叫小二过来,递给他一块银子, 让他帮忙递给说书先生,借此鼓励说书先生,让他继续讲讲青/楼的事情。
没料到得了这么大的奖赏,说书先生喜笑颜开, 接着他凝神打量周围的看官, 发现他们都兴致勃勃地想要听他继续讲青/楼相关的事情, 于是他打起精神, 把自己半听半杜撰的故事讲了出来。
当谢小公子发现司净不在,并出来找寻他的时候, 司净正支着下巴, 听说书先生讲得津津有味··反倒是谢小公子猛然听到了这些,面色稍微有些发红:“王爷,您怎么在这里啊”·听到他的声音, 司净勉强把思绪从说书先生的话语里抽离出来,兴高采烈地拉住谢小公子:“小谢你过来,和我一起听听这位先生的评书,可真是有趣极了”·谢小公子轻咳了一声,不敢违逆司净的命令,于是小心地坐到了司净身边侧耳跟着一起听说书先生的话语。
只是他刚听了没多久,就觉得不好意思,面色赤红··茶馆里的其他看官都是在社会上混多了的人,对于这些风月之事丝毫不躲闪,甚至还有人大声和说书先生讨论起了花魁的癖好,一时间引起了大家的热烈讨论。
谢小公子毕竟是读书人,甚至他连妻子都还没有,只偶尔从话本里窥到过那么一点点的人事,面色红得好像要淌血一样··他不安地瞥着司净,却发现司净白净的面皮丝毫没有变化,他好像是不觉得秦楼楚馆之事有什么不好说的,不仅不制止,还听得兴高采烈。
“王爷……这种事情……”他刚开了一句话,就被司净笑着打断,“市井风味也颇为有趣,小谢公子不觉得吗”·谢小公子剩下的半句话被勉强咽了下去,转而化为一个笑容:“王爷说得不错,很有趣。”
得了谢小公子的同意,司净直接提议道:“要不我们一起去逛逛青/楼,你觉得如何”·甜文快穿系统无限流·“什么”谢小公子直接愣在了原地。
“你不愿意吗去看看美人都是什么样子,岂不是很好”想到这里,司净没忍住笑了一下,“我们都是大人了,你过两年就必须成家了,去看看美人又如何”·“……”谢小公子望着司净满含期待的眉目,一时间连一句拒绝的话语都说不出口,只能在艰难地抉择了很久后,抿了抿嘴,应声,“好吧。”
在决定去青/楼之后,司净兴高采烈地花钱找人问了一下巷子所处的地界,然后带着颇有些心不甘情不愿的谢小公子一起去溜达了一圈··不过现在还是白天,秦楼楚馆都处于休息状态,他们绕了一圈,也没找到一家开门的。
看司净是真有兴致,谢小公子犹豫了片刻,还是上前了一步:“王爷,我们先回去吧,现在太早了,等晚上再过来·”·“我们还可以找下人问问青/楼的具体情况,省得到时候被人糊弄,没看到真正的美人。”
谢小公子毕竟是书生,所以在说这些话的时候,脸色难免有些微红,“……王爷你看”·司净想了想,觉得谢小公子说得也有几分道理,于是重重顿首:“你说得也是,这样吧,我们先回去问问下人,再做打算。”
等回到了王家府宅,司净就叫了管家过来··管家是王家的管家,已经在环县待了几十年了,对环县可以说是了如指掌,这次听说王爷有事问他,他急忙擦干手上的水,小跑去司净的面前,恭敬跪拜后,才抬起头来询问王爷有什么想知道的事情。
司净打量了一下管家的长相,觉得他是个还算靠谱的男子,于是直接把话说出口:“管家,本王想问一下,这环县的秦楼楚馆有什么好的本王今晚想去看看。”
乍一听司净提到青/楼,就算是已经经历了许多风雨,管家的脸面还是忍不住微热,急忙低头控制了好久,才重新抬起头来,对着司净继续恭敬地笑:“环县的秦楼楚馆不多,但可以说是什么类型的都有,有全是女子的,也有喜好南风的老爷可以去的南风馆……”·说到这里,管家抬头看了谢小公子一眼。
在来到环县之后,谢小公子对司净的感情,凡是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来,管家自然也不例外··果然,谢小公子听到“南风馆”三字,眼睛就是一亮,张了张嘴,很想提议去这家。
只可惜司净眉头都没动,看起来对南风馆丝毫想法也无……甚至连厌恶的情绪都没有··他往前探了探身,兴致勃勃地继续追问下去:“本王不听男子的,本王就问问女子的馆,可有什么好的”·“好的,自然是很多……”管家飘忽着眼神,绞尽脑汁翻找更多信息,“有卖艺的艳欢楼、有专门给老爷们品茶听曲的天舞馆,还有一家专门做皮/肉、咳、皮/肉生意的楼……”·还没等管家硬着头皮继续问下去,司净就单刀直入,把自己最想知道的事情问了出来:“哪家的花魁最好看”·如果问哪家秦楼最好,会有不同的答案,但问哪家的花魁最好看,却是信手拈来的回答了:“这个不用说,整个环县公认,艳欢楼的花魁最好看。”
记得有个京都的大人物来环县,要人给他跳舞,当时的县太爷重金求了艳欢楼花魁扶燕出场,她就真的好似一只燕子一样,在舞台上下飘飞,直接吸引住了大人物的眼睛,他花了重金想要买下扶燕,只是扶燕一直不愿意嫁人,将来好像还定了在艳欢楼指导的心思,所以大人物没能把扶燕买下,而扶燕的名声却更胜。
听完这段故事,司净整个人容光焕发:“那好,晚上本王就去艳欢楼看看·”·谢小公子坐在司净下手的位置上,他看着司净异常亢奋的样子,轻轻叹了一口气,没忍住心底的不满,询问管家:“那花魁真有你说的那么好看”·若是管家在提及秦楼楚馆的时候,随便说几句打发过去,也许司净就没了兴致,晚上随意转转就回府。
但得了管家的提示,司净就好像是整装奔赴战场的将军一样,整个人都容光焕发··他心头开始对还没见过面的花魁不满··只是往日都精明得不行的管家却好似没听出谢小公子话里的不满一样,依旧维持着笑容,给谢小公子解答:“既然能成为最美的花魁,引得无数人一掷千金,她自然不会丑到哪里去,听说她的舞蹈能魅惑人心,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算了·”谢小公子轻轻吁了一口气,转身看向司净,“既然王爷喜欢,我们晚上就去看看”·“好”·天色渐暗,司净和谢小公子一起走出府宅,让下人拉着他们到了艳欢楼门口。
刚从马车上下来,谢小公子就被艳欢楼的外表震惊了··白日来的时候艳欢楼没有开门,看起来十分普通乃至素净,就是寻常人家的装扮··但晚上一来,艳欢楼的奢/靡气息就顺着丝竹之音,被融化在暖色的昏黄烛火里,被风吹到他们两个身边。
司净深吸了一口气,被隐约的暧/昧气息点燃了体内的悸/动··他挥了挥手,让车夫先回去,然后自己和谢小公子一起进了艳欢楼··艳欢楼看起来豪华无比不啻皇宫,里面走的也都是环肥燕瘦,她们每一个都妆容精致,面带微红,衣着艳丽,走路的时候腰肢微动,无比美好。
见到司净和谢小公子衣着华贵,很多女子都赶快靠了过来,希望能入了他们的眼,今晚多得些赏钱··司净没有理会贴上来的女子,而是一把抖开扇子,环视了一圈艳欢楼。
除了到处都是的貌美女子之外,艳欢楼的客人也没有一个穷酸的,乍一看去,皆是富贵少爷··就在司净观察他们的时候,他们也在观察司净··有几个自认为长得不错的女子凑上前,想要和司净说几句话,但她们的面颊和司净一对比,便霎时暗淡了下去,之前勾引人的妖娆气质也变成了艳俗,倒是将司净衬得更像是雪山莲花一样圣洁。
甜文快穿系统无限流·司净皱了皱眉,用扇子轻轻敲了一下女子的手背,趁着女子吃痛松手的间隙,直接逃离她身边··在二楼,老鸨正在往下看··她没看清司净的正脸,但还是能从大家的反应里看出这应该是个长得不错的男子。
甚至在他从某些桌子旁边走过的时候,面对漂亮女子也没什么情绪的客人们会紧张地深呼吸,还有人看似随意地把酒杯递给司净,希望司净能喝一杯酒,然后一起聊聊天。
“这是谁”她皱了皱眉,询问身边的下人··只是下人也不清楚具体情况,而且因为他一直待在楼里,甚至连王爷的长相也不清楚,于是胡乱猜测:“看起来是个长相很精致的男子……我觉得隔壁的小倌都没有他长得好看。”
这番话说了也没说也没什么区别··老鸨皱了皱眉,干脆下楼迎上去··走在路上的时候,老鸨还想着如果是来闹事的,她要如何不动声色地把这几个人赶出去。
但接近后,老鸨腿一软,直接扑通一下跪倒在地··“草民见过王爷”·第51章 状元郎的嚣张任- xing -小王爷(二十一)·老鸨的谄媚行径并没有让司净的面色产生什么变化, 他无所谓地挥了挥手:“起来吧。”
之前司净来的时候, 老鸨因为好奇于王爷的美貌,所以趁乱也去看了一眼,现在她庆幸自己当初的八卦,让她现在可以轻而易举地分辨出贵客的身份··既然司净来了, 老鸨自然要好好招待:“王爷来到小店, 可真是蓬荜生辉王爷可有看上的姑娘”·“我们楼里啊,什么都缺, 就不缺姑娘王爷想要什么样子的姑娘,草民请给王爷找一找,保准让王爷满意”老鸨说着, 张口就要叫几个姑娘过来。
“不用了,”看着老鸨大声呼喊的样子,司净急忙上前一步进行阻拦,“本王来这里, 不是看普通姑娘的·”·他这话一出, 老鸨就明白过来。
他们艳欢楼最有名的是谁不就是花魁扶燕吗·想到这里, 老鸨重新在脸上挤出笑容来, 弯着腰挥着手帕给司净领路:“王爷既然想看花魁,那就先来坐一坐, 我们的扶燕姑娘正在穿衣梳妆, 为登台做准备,暂时还不能见客,麻烦王爷通融一下。”
人家毕竟是楼里的花魁, 是整个环县都有艳名的存在,所以司净并不生气,面色淡定地坐到了老鸨指定的地方:“好,那就多谢了·”·看司净这个王爷脾气颇好,老鸨长出了一口气,让下人去继续做事,自己则守在司净旁边,恭敬地把花魁的情况告知他:“我们扶燕姑娘等晚上就会出来表演,到时候王爷自然会看到姑娘的长相和舞姿。”
“王爷若是不嫌弃的话,可以往那边,”老鸨说着,伸手点了一下不远处的一堆座位,“去那边前排挑选一个位置坐,到时候就能看到扶燕姑娘的舞姿了。”
顺着老鸨的手指望去,司净没忍住“呦”了一声··看起来扶燕在这里是个类似于明星的人物,她表演的台子附近围了一圈的座位,离她近的位置看起来最好,远一些的就差,更远的地方估计只能站着观看节目了。
注意到司净惊讶的目光,老鸨急忙推销起了扶燕:“我们扶燕什么都会,不管是唱歌跳舞还是弹琴写诗,她每一个都能信手拈来,- xing -格也是极为和善温顺,更别说长相了……”·“嗯。”
司净环视了一圈座位的排布,又问了老鸨的意见,最后选择了最正面第四排的位置··这里的观赏效果最好··坐到位置上的时候,司净忽然想到了什么,看向老鸨:“本王看那些客人都要交钱才能过来,本王是不是也要给钱”·不远处,有一排人正在排队,两个小厮一个记账一个收钱,待客人给了钱后便把写了位置的小票给他,然后有下人领着客人去固定的位置。
见司净盯着他们看个不停,老鸨急忙解释:“那些人都是普通人,或者商人而已,进场自然是需要买票的,而王爷您贵为天潢贵胄,就算是主动要求私下与扶燕见面也是可以的,更别说到前面看一看了。”
在古代,皇家的确是顶层的存在··司净想了一下,觉得自己的身份还挺好的,算是个金手指,就没有多说话,而是随意地挥了挥手,让老鸨退下:“好了,本王自己坐着等待就好。”
很快司净周围也坐满了人··他们中的大部分都一脸期待和狂热,看着和现代的追星女孩也没什么不同··唯一不一样的可能是古代的男子可以幻想自己把花魁娶回家的场面,而现代的追星女孩一般连梦都做不起。
旁边的几个熟识的男子激动地凑在一起聊天··“你说扶燕姑娘今日会穿什么颜色的裙子”·“我觉得上次那个红色的好看。”
“小人窃以为青色的最为质朴·”·“扶燕姑娘是美人,皮肉都美,自然穿什么都好看·”·旁边的几个男子争吵得不可开交,最后甚至有人头脑一热,开始找旁边的观者一起讨论,司净虽然一直安静坐着,但也没有被忽略掉。
“公子,你觉得扶燕姑娘穿什么样的衣服好看”有个公子拉着司净询问,可他在下一刻看到司净的脸后,立时待在了原地··司净倒是没有意识到男子的呆滞,他伸手用扇柄轻轻敲了敲男子的手背,把自己的衣服从他手里解救出来,然后整理好衣服:“扶燕姑娘国色天香,自然是穿什么都好看。”
男子还想和司净说几句话,就听到身边传来一阵呼喝声··伴随着丝竹声,一个穿着浅粉色衣裙的女子从高处一跃而下,仿佛蝴蝶一样翩翩落到舞台上···甜文快穿系统无限流她戴着半透明的丝巾,看不清下半张脸,但还是能透过隐约的轮廓和露出的眼睛还有身段确定她是个美人。
司净还没来得及多定睛查看一下扶燕的具体长相,就见她飞快地在原地旋转舞蹈了起来,衣角随着舞动飞扬起来,又轻缓地落下··她手腕一抖,就有一条水袖蓦然飘出,明明只是轻飘飘的布料,在此刻却好像有了重量一样,能够稳定地击打到半空中的大鼓上,形成了极有韵律的鼓点,和旁边其他女子弹奏的乐曲组合在一起,合成了一阙曲。
直到她最后从半空中落地,司净才把屏住的呼吸重新打通··“真是美人·”他感慨道··旁边的谢小公子就算是对扶燕存在先入为主的不满,可他还是没忍住眼底的惊艳情绪,倒吸了一口气:“好美的舞。”
没等他们从优美的舞蹈里缓过来,就听到扶燕站在原地,又开始唱歌··她的歌声和舞蹈相比毫不逊色,她的声音柔妹妩媚,在最深处还藏着几分清冷和无情,但尾音又像小钩子一样,轻而易举地勾住了听者的心思,让他们沉迷其中,想要继续听下去,永远听下去。
等到最后的话音刚落,观众就像是疯了一样,往台上疯狂地扔了一大堆的银钱钞票,还有人哭着乞求扶燕姑娘看自己一眼,甚至有前排的观众挣扎着要爬上台子,想要去摸扶燕的鞋子。
这疯狂的场景把司净和谢小公子都吓了一大跳··“也就是一般般而已,不知道他们为何如此执着,我看很多人也不是特别有钱的样子,却非要花钱去高价买前面的位置。”
谢小公子有些疑惑地表达自己的想法··司净摇了摇头,给他解释:“扶燕姑娘的确是天仙一般的存在,而且你不懂他们的心理,他们可能生活中极不如意,只有扶燕姑娘能成为他们的精神寄托……反正他们的想法总是看不懂的。”
往常花魁表演完,连谢幕都不需要,就要直接下场··但这次,扶燕姑娘在要下场的前一刻,被一个小厮叫住,小厮和她说了几句话,扶燕站在了原地··过了没多久,老鸨就捏着碎步到了台上。
老鸨环视了一下台下的疯狂场景,觉得还算是满意,于是拉着扶燕姑娘去了台后,要和她小声说几句话··听着身边男子们的窃窃私语,发现扶燕没有以飞天姿势退场,而是留在了原地,司净皱了皱眉。
突然和往常不一样,可能是有事情要发生了··不止这些男子这么觉得,司净也是这么想的··就在他跟着他们一起猜测缘由的时候,司净忽然想到了今天老鸨对自己的谄媚态度,又想到了自己的身份。
他心头涌起一股不太好的预感··事实证明,他的预感还算是准确,因为老鸨和扶燕说的的确就是他··不过老鸨不敢直接和扶燕说这件事,就含糊地做出要求:“扶燕啊,我们台下今天来了个大人物,你一会儿找到,记得招待一下。”
“大人物”扶燕有些疑惑地眨了眨眼,“妈妈,是什么大人物”·可是老鸨却慌乱摆了摆手:“不行不行,我不敢乱说,听说人家出门的时候,到处都是暗卫,我怕被听到我要你接近他的事情……这样吧,一会儿我就说要请一个客人到你房里聊天,你随意选一个。”
说到这,老鸨小心地看了看半空,想到曾经听说过的“王爷身边跟着几十个暗卫,一旦发现有人想要算计王爷,就会手起刀落”的传闻,身子都抖了一下,心想着自己让扶燕随意选一个,应该不会让暗卫们生气了吧·“扶燕,你在台下看眼缘选一个,如果能选到大人物,就是有缘,要没选到,就是没缘分,我也不想着别的了。”
老鸨紧紧握住扶燕的手,看着她的眼神里都是乞求··扶燕在楼里自小就被老鸨抚养长大,老鸨对她极好,因此扶燕此时也不好拂了老鸨的要求··她纠结了许久,才勉强点了点头:“行。”
老鸨长出了一口气,急忙拉着扶燕到前台,宣布了今天的好事情:“扶燕姑娘将从台下选择一个她喜欢的男子,一起聊天谈心·”·听到这句话,台下的男子都像是疯了一样,一个个尖叫着要扶燕姑娘选择自己,甚至还有嚎叫着说自己身份的。
整个台下乱成了一团,看得司净频频蹙眉··第52章 状元郎的嚣张任- xing -小王爷(二十二)·他身边的几位老兄最为疯狂, 叫喊声震得司净的耳朵都在嗡嗡作响。
“谢公子, 或许花魁会看上你·”司净忽然想到了什么,于是回头看向谢小公子,“到时候记得多和花魁说几句话啊·”·谢小公子突然听到司净的这句话,他刚想说什么, 就注意到了司净眼底的促狭之意, 瞬间明白司净是在开玩笑。
他叹了一口气:“王爷,说不定您就会入了扶燕姑娘的法眼呢”·扶燕站在台下往下看, 下方男子们的丑陋嘴脸尽数落到她的眼底··妈妈说其中有一个是大人物,也不知道是什么样子的大人物……·扶燕手扶着栏杆,把目光在人群中巡视, 同时暗自揣测着老鸨的说法,希冀能够从这一星半点的话语里找出那人的真实身份,直接挑中便是,省得她在这里来回查看。
然而就在扶燕皱眉打量台下男子的时候, 忽然有个坐在椅子上的男子吸引了她的注意力··那男子生得无比精致好看, 扶燕在看到他的一刹那差点儿以为自己看错了人, 否则来看她表演的怎么会有比她还更加吸引人·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扶燕将目光在司净的身上连续盘旋了好几圈,最后觉得如果非要找人进来谈心的话, 比起那些粘腻的男子, 不若这个看起来很是淡定,长得又让她赏心悦目的男子好。
于是她隔空点了一下司净所在的方向:“麻烦那位公子上来一下·”·甜文快穿系统无限流·大家都顺着扶燕的手指指向望去,坐在这一片的男子更是欣喜若狂, 好像被选中的就是自己一样,纷纷尖叫着要往台上爬。
而司净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被老鸨事先安排好的下人走了过来,恭敬地邀请他到台上和扶燕姑娘见面··感受着周围男子们仿佛要吃了他的目光,司净面无表情地轻哼了一声。
感觉像是内定的··他这么想着,回首招呼谢小公子也一起过去,并很淡定地望向前来的下人:“这是我的仆人,应该可以一起进去吧”·老鸨在旁边看着下人支支吾吾的样子,心下越发焦急,急忙挤开人群凑了过来,面色谄媚地应答:“当然可以,客人请”·司净带着谢小公子去了房间,推开门,就看到一个身影正坐在镜子后面,看样子是在对镜梳妆。
他犹豫了一下,站在门口拱手:“见过扶燕姑娘·”·扶燕伸手把头顶的金簪子摘下来,珍而重之地放到首饰盒里,然后站起身来招呼司净:“小女子见过公子。”
扶燕邀请司净坐在桌旁,然后缓步过来给他斟茶,同时谨慎地观察着司净的衣着和谈吐··她对老鸨很是了解,知道既然老鸨如此喜笑颜开,司净肯定就是她想要自己挑选的贵客了。
只是这位贵客……究竟是谁·想到这里,扶燕上前一步,想要询问一下司净的身份··只是她还没把话说出口,就听到门口传来的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随而至的是老鸨的笑声:“王爷来了,赶快到里面坐着啊。”
听到“王爷”二字,扶燕吓了一大跳,急忙小跑到老鸨身边,低声询问道:“妈妈,他是……王爷”·扶燕这句话一落下,老鸨和司净都一齐看向她。
老鸨瞥了司净一眼,猛地想起自己还没有和扶燕介绍过司净的身份,于是急忙在脸上露出客套的笑容来,当做他们两个还不认识,尽心尽力地开始拉着他们说话:“王爷,这是我们楼里的花魁,叫扶燕。”
“扶燕,这是来环县游玩的三王爷·”·扶燕就算是多么心比天高,也没想过自己能够和皇亲国戚同处一室,甚至看老鸨的意思,还想撮合他们两个……·就算扶燕在京都都颇有盛名,但实际上她不过是个拿不出面的妓子,有官老爷愿意让她做侧房就已经是大恩大德了,更别奢望别的高贵身份。
就是因为如此,扶燕才歇了嫁人的心思,想着一直在楼里待着也不错··可实际上,世间有几个女子不想嫁人,不想有个依靠呢·司净倒是从扶燕的反应里看出她不知道自己的身份,于是扭头疑惑地看向老鸨,想要问清楚情况:“究竟是怎么回事”·老鸨不敢和王爷撒谎,更何况扶燕选中了司净,也可以说是好事一桩,因此她在脸上挂着谄媚的笑容,把事情的来龙去脉都解释了一遍:“王爷,草民和扶燕说让她今天选择一个客人来闲聊几句,她虽然不愿意,但听我是有用意的,就勉强应了下来。”
“而扶燕在人群中一眼就看中了王爷您·”说到这处,就算是再怎么强自压抑心情,老鸨还是露出了一个喜悦的笑容来,“王爷说这是不是缘分”·搞清楚了来龙去脉,司净也就放下了悬在心上的石头。
他无所谓地笑了一下,望向依然有点儿畏惧的扶燕:“扶燕姑娘不必担忧,起来吧,我们两个聊一聊·”·之前离得太远,司净没看清楚,这回站在面前,他发现扶燕长得很像是在现代他就很喜欢的一个女明星。
既然这样的话,聊两句也无所谓··老鸨在旁边还想说什么,但被司净轻飘飘看了一眼,她就不甘心地退了下去··二人面对面坐着,谢小公子则站在后面,看着还真挺像是司净的仆人。
和扶燕随便你来我往地说了几句,司净轻微松了一口气··扶燕美得很有侵略- xing -,但实际上她的- xing -格很温软,而且十分现实,不会做出更多的幻想,就像是扶燕在和司净见面后,也只是赞扬了一下他的通身气质,接着就没有再说过司净的好话了,而是有些好奇地打探最近在环县很有名的王婉事件。
在这件事上,司净还的确很了解,于是他想了一下,干脆把整件事情都和扶燕说了一遍,两个人一个说得尽兴,一个听得认真,相处得倒是很和谐··“如果本王没记错的话,姑娘据说是不打算婚嫁”说完了王婉的事情,司净觉得一直都让扶燕听自己聊也不太好,于是主动把话题带到了对方身上。
正巧扶燕也一直在思考这件事,就没有扭捏,而是干脆地点头:“是啊,小女子实在是不愿意做旁人的妾室,但王爷也知道小女子的身份……想做正妻实在是异想天开。”
·“小女子想来想去也没想出一个好对策,就干脆打算不嫁人了·”·说到这里,扶燕自觉司净对她没有产生什么男女之情,于是自然了许多,直接笑出声来:“说起来,妈妈估计也是有意撮合小女子和王爷,希望王爷能看上小女子,这样我们整个楼都能一飞冲天,小女子也能有个好未来。”
“妈妈想得倒是不少·”·看到扶燕的样子,司净抿了抿嘴,垂下眸子,想了想,忽然开口:“扶燕姑娘也能看出来,本王对你没什么男女之情,但与你聊天倒是让本王颇为舒爽畅快……若是姑娘愿意的话,本王可以为姑娘介绍几个优秀男子,得了本王的嘱咐,他们无论如何也不会亏待于你。”
王爷介绍的,再差能差到哪里去·扶燕眼睛一亮:“真的吗”·“真的·”司净用力点头。
实际上,如果不是他担心自己不能长久留在这个世界,或许他就自己上阵,让这个好看- xing -格又不错的小姑娘做自己的王妃了··甜文快穿系统无限流·但他后来想了一下,觉得不能耽误人家姑娘,便放弃了这个想法。
站在司净身后的谢小公子一直紧张地听着司净和扶燕的每一句话,确定司净没有收她做妃子的想法,才松了一口气··聊完之后,司净没有如很多人所想的那样留夜,而是起身离开了房间,好像真的就是和扶燕谈了几句天。
他刚踏出门口,就被好多男子围住,他们急切地询问他扶燕姑娘的- xing -格、喜好以及其他事项,听得司净脑袋都有些发晕··幸好老鸨很快带着侍卫过来,把人群都隔开,又宣布了司净的王爷身份,大家才逐渐安定下来,不敢再在王爷面前造次。
但与此同时,司净要和花魁扶燕喜结连理的消息也不知道从哪里传了出去··司净刚回到王婉的府宅,还没来得及吃顿夜宵,就看到了面无表情坐在正厅的路元彬。
路元彬不仅面色不好,通身更是散发着冷气,看周围下人们的畏惧模样,司净猜测路元彬应该已经这样坐在这里很久了··注意到司净回来,路元彬犹豫了一下,还是勉强缓和了神色:“小臣见过王爷。”
“怎么了,工作上遇到难题了”司净随意坐在旁边的椅子上,让下人做点儿吃的过来··在秦楼他都没吃什么东西,又被疯狂的人群惊吓到,现在才勉强缓过来,但空荡荡的胃却开始蠕动尖叫了。
“王爷,您可是去秦楼了”沉默了一会儿,路元彬还是没忍住,把藏在心底许久的问题问了出来··第53章 状元郎的嚣张任- xing -小王爷(二十三)·司净还没来得及说什么, 就看到路元彬叹了一口气, 从座位上站起身来:“小臣打理完公务,想到王爷的伤口还未彻底痊愈,所以想着赶回来看一看,若是伤口没有彻底完好, 就帮王爷换一下药。”
“结果小臣回到府中, 就发现王爷不在,问了下人也都不知道去向, 只说王爷中午和谢小公子回来,找了管家问了几句话,接着就又乘马车离开了·”·“小臣急忙去找管家, 询问王爷今日究竟去了哪里,夜深还未归,却被告知……”说到这里,路元彬顿了顿, 面上露了几分叹息, “管家说王爷去了青楼。”
“如果王爷去别的地方, 小臣也不会想太多, 可王爷是千金之躯,怎么随便去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路元彬表现得痛心疾首, 如果是单纯地看他的表情和语气, 还的确像是一个一心想着王爷安危和身份的臣子。
至少司净就这么想的,因此他的面色带了几分羞愧:“本王临走的时候忘记叮嘱下人告知路大人了,是本王的错·”·可能是司净的道歉比较真诚, 所以路元彬的面色逐渐好转:“小臣没想责怪王爷,只是王爷怎能随意去花柳之地闲逛若是被人发现了,定是会被深深诟病的啊”·听到“诟病”二字,司净的眉头下意识地挑了挑,张口就反驳道:“怎会诟病”·“本王的确是去了青楼,不仅去了,还看了花魁和众多美人的表演,身边的许多人都是富家公子,而本王说起来也不过就是个游手好闲的的富家公子,就是比他们的地位高一些,更有钱一些,其他的可有什么不同”·没等路元彬张口反驳,司净就把话题拐了过去:“本王今天还遇到了花魁……不亏是整个环县都知名的花魁,扶燕姑娘真的是貌若春花,妩媚动人啊。”
司净的这番话成功把话题叉开来,路元彬不再追问王爷和青楼的事情,而是把话题拐到了他刚听到下人们谈论的事情上:“小臣刚才在外面说到下人们说,王爷想要将花魁取回王府做王妃”·“如果王爷喜欢,把花魁收为陪房便可以,千万不能把花魁立妃啊,她的身份低微,实在不能到这种位置。”
路元彬紧紧盯着司净,目光锐利,好像是要透过司净看似无所谓的面孔,看清楚他心底究竟是什么想法,会不会把花魁娶进家门,还是随意说说·路元彬从他刚回来就显得有些咄咄逼人,司净感觉到了,但他不是随意斥责别人的- xing -格,所以只是轻微皱了皱眉,打算随意把这件事糊弄过去,好吃夜宵。
可就在这时,一直在他身后默不作声的谢小公子却忽然说话了··“没错,王爷就是要和扶燕姑娘在一起,我在他们两个身后,把话听得一清二楚,王爷不仅对扶燕姑娘情根深种,更是想要把她迎娶做正妃……路大人可有什么想法”·说罢,谢小公子还高高地昂起了脑袋,表情十分之挑衅,看得路元彬的额头青筋乱蹦。
司净没看出谢小公子突然说这番话是什么意思,但见他和路元彬好像是杠上了,就干脆后撤一步,老老实实把场地让给他们两个··说完谎话之后,谢小公子可能也有些不好意思,所以偏头看了司净一眼,见他没有什么反应,才松了一口气,主动谢罪:“王爷,小生冒犯了……我们别打扰王爷吃夜宵,去隔壁说话吧,我有话和你说。”
后半句话,他对着路元彬开口··路元彬想了想,点了点头,跟着谢小公子一起离开正厅,到了旁边的小房间··房门刚被关上,路元彬就有些疑惑地开口道:“你这是什么意思”·“刚才那番话,你说的是真的”他有些难以置信,毕竟谢小公子明恋司净已久,如果王爷真的打算和花魁在一起,谢小公子应该是第一个反对的人,不可能无所谓地站在这里替司净说话。
·难道这就是爱情的魔力·对于路元彬的问题,谢小公子没有应答,他只是定定地望着路元彬,在路元彬被他看得有点儿紧张地伸手摸了摸脸后,才说出了第一句话:“路大人,你要弄清楚,王爷已经是个大人了。”
“若不是皇上和德妃娘娘宠爱王爷,非要他在宫里多留两年,或许现在王爷的孩子已经在府里到处跑了·”谢小公子的声音十分理智,说出的话也是事实,但就是这种事实,让路元彬的眉头越皱越紧。
甜文快穿系统无限流·他刚想开口说句什么,就被谢小公子再度打断:“王爷愿意和花魁在一起,便和花魁在一起,愿意和公主在一起便和公主在一起,愿意和哪家大家闺秀在一起,便可和她们在一起……路大人还能做什么”·可能是被谢小公子说服了,路元彬的眼神里带了几分困惑,但他紧接着还是忍不住发问:“谢小公子,你想到王爷未来和花魁生活在一起,你就不觉得难过或者生气吗”·“我自然难过,自然生气,但这是因为我喜欢王爷,王爷和别人在一起,我心底不舒服罢了。”
谢小公子说到这里,稍微顿了顿,然后目光如炬地紧盯着路元彬,“倒是路大人,你又缘何心底不爽难道大人表面上道貌岸然看不上我,实际上和我怀着同样的心思”··“同样的心思”五个字,就如同晴天霹雳,把路元彬炸得七荤八素,一时间不知自己在何方,更不知道应该如何面对谢小公子的控诉。
“我……”他紧抿着唇瓣,犹豫着开口说了一句话,紧接着却又摇了摇头,“不可能,谢小公子说笑了,我怎么可能喜欢上王爷”·只可惜在发现了端倪后,谢小公子好似发现了什么兴趣一样,步步紧逼:“路大人说的可是心里话你表面上对王爷不屑一顾,实际上心中早就有了王爷是吧否则为何时不时地会对我露出警惕情绪,不愿意让我接近王爷,还在发现王爷要和花魁姑娘在一起的时候勃然发怒”·“若是路大人对王爷没有半分非分之想,那就麻烦路大人出面给花魁姑娘一个好的身家,让王爷和花魁姑娘喜结连理,若是路大人不愿意……”谢小公子像模像样地甩了一下衣袖,“那我就当做路大人对王爷心心念念了。”
谢小公子的一番话成功打乱了路元彬的所有心思,他垂首望着脚前的地面思忖了很久,最后还是没有想出个所以然,旁边的谢小公子还喋喋不休,扰得他脑袋疼,一时间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麻烦谢小公子先退下,让我仔细思量一番·”最后路元彬挥了挥手,请谢小公子下去··谢小公子也已经把话都说明了,见路元彬陷入沉思,他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膀,没有再加重筹码,而是直接离开了大厅,把偌大的地方全让给路元彬。
路元彬在大厅里来回踱步,面上的表情时而坚定时而茫然,甚至在想到深处的时候,还会重重地用拳头捶上一下桌面,借此排遣自己纠结的心情··直到最后,他好像是突然想通了什么,长吁了一口气,终于能够昂首挺胸地站在原地。
司净舒舒服服地在房间里睡觉,不知道系统正喜滋滋地看着怀里的好感度检测仪··“目标一开窍就直接80,真舒服·”·第54章 状元郎的嚣张任- xing -小王爷(二十四)·王婉的案件说复杂也复杂, 说简单倒也简单。
因为王婉在环县待了很久, 谋害的俊美书生不计其数,他们中的大部分是从外乡远道而来谋求功名的,结果连乡试都没来得及考,就被王婉强制地抓进了府宅, 成了一抹亡魂野鬼。
面对着陆陆续续被检举出的书生, 路元彬觉得一个头两个大··这些人中大部分只有一个姓氏或者代称,现在成了黄土一捧, 路元彬也无处去找寻他们的长相和乡音……·但如果把这些不知从何处来要往何处去的被害人忽略掉,只单纯地计算人数,事情倒是简单了不少。
王婉害了那么多人, 不管怎么样,都是难逃一死··路元彬白日里忙着王婉的事情,晚上回府还要对着司净思考自己的感情,整个人日渐憔悴··幸好王婉的批文很快被下发, 皇上听说了这桩大案, 便专门派了人过来, 要把王婉押送上京城, 让更专业的人来审讯她,路元彬在记了一次功劳后, 就可以成功地退回环县, 继续当县太爷,顺便处理王婉留下的那些破事。
轻松了不少的路元彬脚步轻快地回到了府宅,可他还没来得及坐下喝杯茶, 就被另一件事情惊得差点儿从椅子上跳起来··“王爷把那位扶燕姑娘领回来了”·望着路元彬诧异的表情,下人不知道他是什么心情,于是小心地把腰肢压得更低,小声应答:“大人说得没错,王爷上午把扶燕姑娘带了回来,还安排住在了西厢房里。”
听到“西厢房”三个字,路元彬松了一口气··西厢房离司净的住所有一段不远的距离,中间还有谢小公子的院子拦着,看样子司净应该没想立刻就做出亲密举动。
……从这,可以看出司净对扶燕姑娘的疼爱与体贴,就算她是个妓子,也要关怀她的闺阁清誉,千万不能让她不明不白地别人说婚前与男子厮混··想到这里,路元彬原本还算不错的心情一下子又低落了下来。
他歪着脑袋想了半天,最后还是没想出要怎么处理这件事,便干脆不再多想,看着时间已经到了饭点,就起身去了饭厅··刚到饭厅门口,还没推门进去,路元彬就听到了一道轻柔的女生:“小女子坐在王爷身边……是不是不太合体统”·随后传出的是司净有些无所谓的声音:“没关系,本王是王爷,本王让你坐到哪里,旁人难道还敢有异议”·说话,屋内沉默了片刻,接着是扶燕轻声细气道谢的声音。
路元彬抿了抿嘴唇,伸手敲了敲房门,然后推门走了进去··“小臣见过王爷·”他先是打量了一下司净和扶燕所处的位置,然后对着司净行了个礼。
“起来吧·”司净随口应和了一声,接着有些殷勤地给扶燕介绍了桌上的菜色,让她千万不要顾忌,有什么想吃的就直接夹,或者让下人把菜端过来也无妨。
扶燕虽然一直在青楼待着,但是她从小经受的教育都是极好的,所以除了和王爷同桌的时候稍微有些拘谨,其他方面没有丝毫问题,甚至比很多大家闺秀做得还要好··甜文快穿系统无限流·扶燕注意到了坐在谢小公子身边的路元彬,于是轻轻放下手中的筷子,有些好奇地侧身望向司净:“王爷,这位公子是……”·“他是新任的环县县令,姓路。”
司净随意地给扶燕介绍完了路元彬的身份,接着他又想到路元彬还不知道扶燕的存在,于是轻咳了一声,也给路元彬介绍,“这是我之前和你说过的扶燕姑娘。”
路元彬抽了抽嘴角,勉强站起来和扶燕打了招呼:“扶燕姑娘·”·“路公子·”扶燕也礼貌回礼··等到他们两个打完招呼,司净就直接用公筷给扶燕夹了一道菜,并有些兴致勃勃地介绍:“扶燕,这是本王最喜欢的一道菜,你且尝尝。”
刚被司净夹了菜到碗碟里的时候,扶燕面色微红,颇有些受宠若惊,还隐隐感觉有些暧昧··但她一向擅长察言观色,在吃饭的间隙她抬起头来,就看到司净望向自己的眼神里坦坦荡荡,霎时间也明白了司净的心思,估计是拿她当做朋友,并没想别的。
在心底摆正了位置,扶燕松了一口气,急忙顺着司净的吩咐,低头小小地咬了一口菜肴,然后惊艳地抬起头来,文绉绉地赞美了这道菜··看着扶燕和司净的互动,路元彬嘴角的弧度逐渐被拉直,最后甚至带了些许不爽。
他和司净同桌吃饭近半月,也没见司净给他夹过一次菜··……怎么说,他的地位也比扶燕高吧·想着这些有的没的,路元彬草草扒了几口饭,就觉得胃口全无,什么也吃不下去了。
他环视整个餐桌,发现扶燕依旧在和司净你来我往地聊天,反倒是往常连多看他一眼都欠奉的谢小公子盯着他打量了好半天,在对视的时候甚至调皮地眨了眨眼睛,也不知道他眼底的戏谑究竟是什么意思。
见到谢小公子这样的表情,路元彬下意识地想到了前两天谢小公子对他说的话··于是他的面色一下子又红了起来,但紧接着想到司净对扶燕的偏爱,就又冷肃起来。
反复了许多次,路元彬是一粒米都吃不下去了,可他不愿意离开,就要了一杯清茶饮啜,同时用余光小心查看着司净和扶燕的互动··等到他们两个都吃完饭,司净起身去书房看书,路元彬也跟着立刻站起身来:“扶燕姑娘住在何处”·没想到路元彬会主动和自己搭话,扶燕诧异地扭头:“小女子住在西厢房。”
“唔……”路元彬在心底回忆着整座府邸的布置,最后看似好心地给扶燕提了建议,“西厢房太小了,而且没有地龙,住着也不舒服,南边有个院子很不错,要不扶燕姑娘去那边住”·扶燕是何等聪慧的人,她只大概查看了一下路元彬眼角眉梢不自觉泄露出来的情绪,就知道他存着什么心思,甚至还就此回忆起了之前这位大人对自己的态度。
不知道应该说扶燕太过敏锐,还是应该说路元彬把自己的想法外露得太过分,以至于扶燕只和路元彬说了几句话,她就猜出了路元彬对司净的小心思··她翘了翘嘴角,直接用话还了回去:“西厢房王爷已经陪我去看过了,他也觉得一般,但想着西厢房离王爷的住所比较近,所以我们两个都说好了,王爷可以来找我,我也能去看王爷……若是大人一定要我去那边,我就和王爷说一声”·……这个女子看着乖巧懂事,实际上心思竟然如此深沉·第55章 状元郎的嚣张任- xing -小王爷(二十五)·路元彬被扶燕的无耻所震惊, 一时间竟然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等他回过神来, 就看到扶燕已经迈开了脚步,要向司净所处的方向过去··担心扶燕真的去给司净打小报告,于是路元彬一面在心底抱怨着扶燕的诡计多端,一面快步行到扶燕身前, 拦住了她:“扶燕姑娘想多了, 本官没想那么多,既然你想多和王爷相处, 那……本官就派人来把院子好好收拾一下,如何”·扶燕打量着路元彬的表情,发现他好像便秘一样, 便伸手捂着嘴吃吃地笑了起来:“那就多谢大人了。”
只是次日早上,当司净伸着懒腰走到饭堂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微笑着坐在桌边的扶燕、低头玩着筷子等着他来的谢小公子和面无表情的路元彬··见司净走了过来,三人一一起身行礼, 得了司净的吩咐后才坐下。
坐到椅子上, 司净有些好奇地看向路元彬:“路公子居然有空闲了本王还以为你要一直早起去衙门, 直到本王伤好回京都也不能与公子吃几顿早饭呢。”
路元彬轻咳了一声, 好像是被司净说得不太好意思了,于是顾左右而言他:“王爷既然能在环县停留, 那小官自然也要陪在左右, 正巧最近手上的事情都被小官处理得差不多,能有足够的时间陪着王爷在环县好好转一转。”
他们又来回恭维了几句,谢小公子听得很是无趣, 又觉得肚腹饥肠辘辘,于是偏过头小声开口:“王爷,饭菜都要凉了,快些开饭吧·”·被谢小公子提醒,司净很快单方面中止了你来我往的聊天,举起筷子夹了一小块咸菜,并喝了一勺粥。
在司净喝粥的时候,路元彬不同于扶燕和谢小公子的同时埋头,而是举着勺子抬头打量着司净的表情··见司净喝完一勺粥后,咂了咂嘴,做出满意的样子,他松了一口气。
紧接着,司净的声音就在他耳边响起:“这粥是谁做的感觉味道和往常不一样啊·”·在旁边侍候的下人上前一步,瞥了路元彬一眼,见对方没有阻止,便把答案说出口:“今早的饭食是路大人亲手做的。”
听到她这句话,在场的三人都惊讶地抬起头来,望向路元彬··而路元彬尽力维持着镇静的表情,谦虚地表示自己做得还不够好:“小官想着王爷来环县,小官是县令,就应该做顿饭让王爷尝尝小官的手艺……当时小官还担心王爷吃不惯小官简陋做的粥,看王爷的样子,应该还可以”·甜文快穿系统无限流·被问到粥的味道,司净犹豫了一下,重新喝了一口。
“味道不错·”·但比起御厨的手艺肯定不行,顶多是胜在一个新鲜感上面··看谢小公子和扶燕也没觉得路元彬做的粥有多好喝,司净也是如此。
他问出这句话,是因为……久违的熟悉感··他已经说不清这种熟悉感从何而来,但他的确是觉得似曾相识,好像很久前也有一个人温柔地给他做上这么一桌饭菜,他一口一口都吃下去。
甩了甩脑袋,把突然出现在眼前的幻象都扔掉,司净定了定神,重新把思维挪到面前的饭菜上:“继续吃吧,路公子的手艺还不错·”·说完,他们几个重新开始吃饭。
而路元彬也眼尖地注意到了司净片刻的恍惚··他暗自把司净的情绪记在心底,想着在场的事情肯定有让他印象深刻的,等下次司净再露出这样表情的时候,他要仔细对比一下。
吃完饭,司净以为路元彬要去衙门工作了,结果他坐在原地等待了许久,却发现路元彬依然在椅子上坐着,看起来不慌不忙,好似突然没了工作一样··司净皱了皱眉,疑惑发问:“路公子怎么没有去衙门”·得了司净的关怀,路元彬的面色稍微沉了沉。
他以为司净是想要把他赶走,和扶燕姑娘做幸福的二人世界,于是急忙站起身来拱手作揖:“承蒙王爷关心,小臣近几日已经把王婉的相关案件处理完毕,因此得了几日空闲,就想着多和王爷聊聊天。”
路元彬把借口说得冠冕堂皇,司净也不能再指摘什么,就点了一下头:“那好,路公子一起来喝茶吧·”·他的话音刚落,下人就捧了几盏茶水过来,分别摆放在四人面前。
司净先低头喝了一口茶水,接着让下人把昨天他看了一半的话本拿上来,他继续看下去··“你们有什么想看的就和管家说,若是不喜欢看书,去看看戏曲,听点儿小曲也可以。”
翻开话本后,司净猛然想到了什么,于是抬头叮嘱他们··往常都是他一个人喝茶,谢小公子陪他待一会儿,就难耐寂寞,起身去外面游玩··而这次,看谢小公子的样子,他没有离开的打算,路元彬和扶燕更是第一次和他在午茶时间相处,于情于理,司净都应该帮忙解释一下。
路元彬倒是挺喜欢午茶的这种模式,他管下人要了几本书,就端着茶杯兴致勃勃地看了起来··扶燕犹豫了一下,也要了个话本,当故事书阅览··谢小公子不知去哪里弄了些奇奇怪怪的玩具,放在桌面转了起来。
把茶水喝了一杯后,扶燕伸手轻轻地拍了一下司净的肩膀··“王爷,小女子的话本看完了,王爷可否和小女子换一下”她细声细气地扬着手里的话本,眼眸中满是期待和憧憬。
听到她的请求时,路元彬下意识地瞥了司净一眼,发现他手里的话本只看了一半,还有一半被放在右手边,估计要等明天才能看完了··就在路元彬想着司净不可能把手中没看完的书籍换给扶燕的时候,他忽然看到司净毫不犹豫地伸手把话本合起来,递给扶燕:“给你,本王正好刚看完。”
第56章 状元郎的嚣张霸道小王爷(二十六)·收下了司净的话本, 扶燕甜甜地道谢:“多谢王爷·”·说罢, 她还意味深长地瞥了路元彬一眼。
路元彬这时候正好在瞪着她,突然和她的目光对上,他被吓了一大跳,差点儿以为扶燕透过心灵的窗户直接看清楚了他内心的想法··幸好扶燕没有多说话, 而是伸手轻掩了一下嘴唇, 把嘴角细微的笑纹按捺下去,接着开始专心翻看手上的话本。
接下来的这几天, 路元彬一直陪着司净,看样子不像是弄完了王婉的案子,而像是没处理好王婉的案子, 被迫辞官了一样··不过司净不管那么多,他只继续进行自己的日常生活,对于他们几个在后面的争执和互相瞪视,他权当没看见。
司净最近最困扰的就是路元彬的饭··倒不是说路元彬做饭的手艺不行或者做得不好吃··路元彬的手艺不错, 做的饭菜味道也很好, 但是司净每次把饭菜吃下去的时候, 总会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熟悉感遍布全身, 这种熟悉感让司净想要深入地去探索,可他却找不到门路。
叹了一口气, 司净把最后一口菜放到嘴里, 在咀嚼过去,咽了下去··吃完这顿饭,司净转身回到房间, 想要去睡个午觉··今天的天气不是很好,外面雷雨交加,室内有些昏暗,不适合看书,对于司净来说,这正是个睡觉的好时候。
他脱了衣服躺在被窝里,又拉了床帘,本就不明亮的室内变得更加昏沉··窗外雨声密集,空气中传来清新的泥土香气,让他的心绪一下子就安稳了起来,在这种莫名的熟悉感中,他沉沉入睡。
他做了一个梦··梦里他是一团飘忽不定的雾,正绕着一个男子上下翻飞··在梦中,司净看不清男子的长相,只觉得他应该是个很帅气很温柔的男人··此时男人正在做饭,饭菜的香气从锅里飘出来,直接落进他的心里。
他的雀跃好像传到了男人的眼中,男人笑了一声,伸手隔空随意摸了一下他:“好了,你先去屋里坐着,饭菜快要做好了,我马上端过来·”·“你都这么大了,怎么还天天就想着吃啊。”
他接着又唠叨起来,但嘴唇挂着的分明是宠溺的笑容,丝毫没有责怪的意思··很快对方把饭菜都端到了桌子上,每一盘看着都是色香味俱全··司净也跟着落到了椅子上,他紧盯着桌上的菜肴,心中有一些猜测,很想马上夹起一口菜尝尝味道,但梦里的他好像在和对方聊着什么,许久都没有拿起筷子。
直到司净焦急得要骂人了,他这具身体的主人才终于端起筷子,可就在他要夹起一片绿叶的时候,窗外忽然响起一声巨大无比的惊雷,直接把司净从睡梦中惊醒··甜文快穿系统无限流·他一下子从床上坐起来,一时间竟然没能分辨出现在究竟是现实还是虚幻。
直到他伸手抹了一下额头的冷汗,趿拉着鞋子站到窗边,他才清醒过来··刚才那段梦究竟是什么意思·梦里那男人做的菜,会和路元彬做的一样味道吗·司净心底怀着千万种猜测,但最后他只能郁燥地伸手揪了揪头发,狠狠地叹了一口气:“算了,不想了。”
刚才的雷声不止惊醒了司净,院子里的其他人也都被吓了一大跳,谢小公子更是拎了一把油纸伞,顶着大雨过来要看看司净有没有受到惊吓··可就在他到司净院门口的时候,他发现路元彬不知什么时候到了,手里还拎着一个食盒,食盒里飘出来的味道极为香甜,估计是什么汤水。
·司净谢过路元彬的暖汤,然后返身回到屋内,一勺一勺地把汤喝下去,就着这种熟悉的感觉回忆梦里的事情··只是他在梦中就看不太清东西,更别说到了现实里,已经忘记了七七八八,他根本什么有效信息也没有留住。
司净叹了一口气,又喝了一口汤··算了,来日方长,慢慢来吧··王婉的事情很快被查了个水落石出,没想到就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居然还有人如此放肆地扣押书生,甚至弄出了这么多条人命,皇上震怒,直接把王婉判了死刑,王家也受了牵连,罚了俸禄降了官职。
之前几任环县县令也被皇上一一叫了过来,盘问王婉的事情··毕竟王婉在环县作恶很久了,可直到路元彬这任,才把她抓捕归案……以前的县令是干什么吃的·皇上派了专人审问他们,竟然发现这几个县令或多或少都收受了王婉的贿赂。
不管是财物还是美色,都是贿赂··把这些曾经的县令一一判刑后,皇上突然想起立了大功劳的路元彬··既然路元彬做出了卓越的贡献,皇上也不是小心眼的人,就直接把路元彬升了官,从环县调到了京都任职。
从此以后,路元彬就是户部的一个五品小官··接到调令的时候,路元彬愣了一下,接着就是欣喜··有时候他会想,为什么自己一个状元郎,看起来却混得还没有榜眼探花好,至少他们是规规矩矩从八品做上来的,而他却一会儿一个样,异常地不稳妥。
现在做了大事,自己的官阶比熬资历的其他同届都高,路元彬心头的炫耀想法越来越强烈··他是个好面子的读书人,得了皇上的奖赏,自然就要把当初受到的冷嘲暗讽还回去。
不过这都是后来的事情了,他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把圣旨给司净看看,告诉他这个好消息··实际上这件事和司净的关系不是很大,但路元彬就是想把这件天大的好事和司净分享,让他知道自己有多开心,让他明白他路元彬也是有能力的人。
司净还没来得及夸赞路元彬,扶燕和谢小公子的夸张声音就及时到达··“你这么快就当上五品官员了”·“以后你就是官老爷了啊”·司净不知道扶燕对于官职系统到底熟不熟悉,但看谢小公子难以置信的样子,五品官对于他们来说应该是个很大的官职了。
于是司净做出惊喜的样子:“没想到你这么厉害……恭喜啊”·第57章 状元郎的嚣张任- xing -小王爷(二十七)·既然路元彬的官位已经确定了, 回京都上任也是迟早的事情。
司净受了王闵之所托前来, 却没有救出王婉,于是在伤势好的差不多后,他就离开了环县,直接和路元彬、谢小公子还有扶燕一起回了京都··他刚回到京都, 就被皇家马车载走。
而路元彬也匆匆忙忙地去找专人交接职位, 谢小公子也跑回家和父亲谈心说话··幸好司净还记得扶燕,于是派人把她送到了王府··接下来的这段日子倒是颇为安逸, 司净整日吃吃喝喝玩玩,闲来无事就带着自称为干妹妹的扶燕到处参加聚会,很是在京都的青年才俊面前刷了一波脸。
而路元彬深得上级器重, 手上堆的工作有增无减,只能在闲暇时派人把自己挣的钱寄回给家里人,让他们等自己过段时间在京都买了房,就接他们进来··而谢小公子闲来无事, 整天往司净的王府跑, 甚至还给扶燕介绍了几个兄弟, 只可惜扶燕心气颇高, 背后又有司净撑腰,相看了许久, 也没见到特别满意的。
司净对此不着急, 整天带着扶燕到处玩,而扶燕看起来也不是很急迫,毕竟她的长相摆在那里, 行情不会太差··就在司净以为自己要吃吃喝喝地度过下半生时,邻国的公主突然来了。
邻国和他们国家的实力不相上下,两国更是常年交好,靠姻亲来稳定彼此的地位,现在甚至可以说,两个国家的帝王流的血脉应该差不了多少··隔壁国家的公主来这边游玩,顺便想要挑选一个如意郎君。
知道了消息后,皇上立刻派人去迎接他们一行人,更是让沿路的官衙都要盛情款待公主,一定要让她感觉到我们的热情··而皇宫里,大家也都开始动作了起来,几个年纪稍大些的皇子都收拾得整整齐齐,打算在公主面前留下一个好印象,一些大臣家的儿子也做起了美梦,想着这位公主一向任- xing -,或许就意外看上了他们,愿意下嫁呢·而且听说这位公主貌若天仙,文采飞扬,如果能娶这样一位妻子,他们可是颜面有光啊。
想到这里,很多男子都坐不住了,不管长相如何家世如何,都想要见上公主一面,不管怎样先凑个热闹再说··大概一周后,公主就乘着轿子到了京都··可惜的是她没有被当猴看的心思,所以轿子被密封住,从外面根本什么都看不到。
宫里,司净穿着一身绫罗绸缎,坐在德妃身边··司净往下一看,竟然在人群中见到了路元彬··甜文快穿系统无限流·他就是个五品官,哪来的权利进殿·想到这里,司净把目光往路元彬身边瞥去,发现路元彬不是一个人来的,他是被户部尚书带来的。
随意把目光在路元彬身上掠了一遍,司净抬起头来,等着公主进来··不到一刻钟,就有一群人陆陆续续走了进来,司净随意瞥了一眼,就见人群最中间立着一道粉色的身影。
邻国公主长得很好看,双眼皮大眼睛,五官明媚,笑起来嘴角还有一个小梨涡,怎么看都是阳光甜美系少女··虽然不符合大家都推崇的“大家闺秀”风格,但也很是吸引人。
不过司净显然没有意识到大家在看完公主的脸后,做的第一件事都是抬头看他··要真说美,最美的还是司净,他的五官雌雄莫辨,带着一股糅杂了颓废和随- xing -的气息,让人把目光落在上面就移不开。
邻国公主知道自己不是美艳动人的类型,但她更清楚自己的青春活力在这个时代极为少见,所以初见到她的人就算没有惊艳,也难有完全不被吸引的··结果这次……似乎有点儿不太对·顺着众人的目光看上去,邻国公主成功撞进了司净的眼睛。
在京都外面游玩的时候,邻国公主曾经好奇地探问过,整个国家最美的是哪位·她满心以为大家回答的会是某家小姐、某个公主,甚至某任花魁,但很多人都会偷偷地告知她,公认最美的实际上是三王爷。
·一个男人,怎么会和“美”扯上关系·刚开始邻国公主还不以为然,以为大家是在诓骗她,可不管去了多少个地方,得到的都是同一个答案……她心底对司净的好奇心愈发强烈,恨不能立刻飞到京都,看看三王爷究竟生得何等相貌。
如今见到了,她一时间竟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好··因为司净不仅没有让她失望,甚至还让她忍不住紧张起来··皇上和诸位大臣也注意到了公主的不同,他们窃窃私语,不知道公主为什么还不向皇帝行礼。
顺着她的目光一路向上,大家发现公主一直在紧盯着司净,目光像一团火焰一样,许久不愿意挪移开··“公主”还是德妃的呼唤把公主从想象中召唤回来。
她狠狠地咽了一口唾沫,在面上后知后觉地露出一个假笑:“慧芳见过中原皇帝·”·见慧芳公主恢复了正常,皇帝长舒了一口气,把旁边的下手位安排给慧芳,用位置来证明他对对方的看中。
之前他们没想到慧芳公主会看上司净,所以直接把她和司净安排到了面对面的位置,意思是皇帝十分爱重慧芳公主,待她如同自己最疼爱的孩子一样··结果现在的位置摆设给了慧芳公主极大的便利,她伸手拄着下巴,直直地盯着司净,看得一向大大咧咧的司净都有些不好意思,只能把手里的茶杯放下,有些无奈地望了她一眼。
结果这一眼也不知道触动了什么开关,让慧芳公主在和皇帝聊天的时候,没有点名其他的公子,而是直接问起了司净的婚配:“皇帝陛下,慧芳看三王爷年纪不大,应当还没有成婚吧”·她这话一出,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皇帝还没想好给司净找个什么样的妻子,但他从没想过把邻国的公主给他··说实话,皇帝最宠爱的小王爷和邻国的公主,听起来是很般配的一对,但皇帝知道司净的- xing -子,和公主待在一起,他和德妃都不看好。
因此皇帝犹豫了一下,还是凭空给司净编造了一个未来的妻子:“现在已经差不多定下来了,只等过完年就正式成婚了·”·“是吗”慧芳不置可否。
第58章 状元郎的嚣张任- xing -小王爷(二十八)·看慧芳公主没有什么反应, 估计是打算放弃, 在场人都松了一口气··可紧随其后,慧芳又挑起一边眉毛,重新把话题拎了起来:“……刚才皇帝陛下那番话的意思是说,三王爷还没有成亲”·“既然三王爷还没有成亲, 那本公主看上了三王爷, 想要和他喜结连理……皇帝陛下应该乐见其成吧”慧芳柔柔地笑了一下,模样和往常的飞扬跋扈完全不同, 看着竟然带了几分莫名的温婉,倒还真有几分大家闺秀的样子。
慧芳盯着司净的眼神好似要放光一样,在在场的众人却都皱起了眉头, 觉得慧芳此举实在是太放浪了··司净是皇帝和德妃心心爱爱的宝贝儿子,外邦公主居然在皇帝婉言谢绝后,还要坚持和司净在一起……看皇帝的表情,眼中的不喜更是直接透露了出来。
相比较于其他人的紧张, 身为当事人的司净却冷静很多··他斜睨着慧芳公主, 语气很是懒散:“你凭什么做本王的王妃”·此话一出, 大家的表情都变得极为复杂, 不知道他说这话是愿意还是不愿意。
慧芳没想那么多,直接昂起头来开口:“本公主琴棋书画都会, 长得好看- xing -格活泼, 又是父皇最喜欢的小女儿,和你本就十分般配,到时候我们两个一起玩耍, 不是很好吗”·唔。
司净想了想,坐没坐样地往前贴了一下,继续追问慧芳公主:“可我不喜欢玩耍,我只喜欢在茶楼坐着听书,我们两个可能不怎么合适·”·“别啊,我也很喜欢坐着聊天的,”静坐的时候,司净就一直吸引住着慧芳公主的注意,更别说他一动起来,更是让慧芳公主的眼神都直了,“只要能一直看着你,本公主就心情愉快。”
慧芳公主的- xing -格,司净还是很欣赏的,所以他在踌躇了片刻后,没有直接拒绝:“也罢……不过我们两个还不是很熟悉,也不可能直接就定下来,要不要相处一段时间,看看我们的- xing -格是否合适,再考虑接下来的事项”·如果要在这个世界待一辈子,自然要找一个合适的妻子,司净觉得慧芳公主挺有趣的,可以考虑一下。
甜文快穿系统无限流·得了他这句话,慧芳公主的面上一下子绽开一个喜悦的笑容,急忙坐到司净身边,要和他一起吃饭看节目··而皇帝和德妃虽然觉得这二人不适合,但他们一向宠爱司净,所以也没有多说什么,要是司净真找到了喜欢的姑娘,也挺好的。
在场所有人中,脸色最不好的是路元彬··谢小公子在遇到扶燕姑娘的时候,就已经想明白了未来,司净是肯定会找王妃的,而他也只能在旁边看着··所以听到司净要和慧芳公主在一起,他只是抬起头瞥了一眼司净和慧芳并肩坐在一起的样子,然后垂下了脑袋。
反而是路元彬,他在听到司净回答的时候,手上的筷子没拿稳,一下子掉到了桌面,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旁边的官员们疑惑地望向他,路元彬却只能忙乱地伸手捡起筷子,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继续埋头吃饭。
等到宴会结束,司净带着她去了自己的王府··其实在去王府之前,司净问过了她的意见,并把住在三王府的弊端都讲了出来··一个女子贸然住进男子家,就算什么都没有发生,外人对于她的评价也会不好,觉得她不守妇道、勾引人等等……将来若是没有和他在一起,这就是慧芳履历上的一个污点。
不过司净絮絮叨叨地说了一大堆,慧芳却只是无所谓地抬了一下面皮:“本公主是公主,就算不嫁人也能活得很好,看谁有胆子胡言乱语,就拉下去斩了·”·……真有个- xing -。
司净难得看到- xing -格这么直爽的女子,所以他听到慧芳这段话的时候,眼神不自觉地明亮了起来:“你说得对·”·得了司净的赞美,慧芳骄傲地挑起一边眉毛:“当然,我肯定厉害,所以你要不要考虑一下和厉害的我在一起”·“可以考虑啊,”和慧芳聊天这段时间,司净虽然没感觉到心动,但相处起来还是很舒服的,“不过只是考虑一下,具体的情况要等我们再聊一段时间。”
·到了王府后,司净先是把王府的人员都给她介绍了一下,接着就一起去了书房看书聊天··只是话刚聊到一半,司净就听到了下人的声音:“王爷,谢小公子和路大人想要来拜访王爷。”
他们两个·司净皱了皱眉,心中有了不好的预感··但他表面上还是无所谓地抬了抬手:“让他们进来吧·”·在王府门口,路元彬和谢小公子对视了一眼。
不同于二人往日的针锋相对,现在他们的眼神都十分平淡,甚至带着几分同病相怜的感觉··“路大人,你今日也看到了慧芳公主和三王爷的亲密场景”谢小公子没有去大殿,所以消息得的很迟,是下人告诉他的。
刚听说慧芳公主对司净颇有兴趣的前言,谢小公子就有些不放心,在得知后面的事情后,更是面沉如水,急忙披了外套出去,结果在路上就看到了同样面色不好的路元彬。
曾经他们两个总是会在碰面的时候彼此冷眼相对,可这次谢小公子想到下人告诉他的事情,心底却莫名其妙地对路元彬产生了怜惜情绪,才有了这么一问··路元彬是亲眼看到一切的,知道的自然比谢小公子多。
所以他干笑了一声,脸上的笑容只牵连了皮肉:“是啊,谢公子也知道了”·“当然,”说着谢小公子自然地向站在门口的下人拱了拱手,询问司净现在的所在,“麻烦问一下,三王爷现在何处”·王府的这几个下人已经和谢小公子混熟了,所以在听到谢小公子的问话后,他们直接转身,伸手点了一下书房所在的位置:“王爷和公主正在书房商议事情,如果公子有需要,奴才可以帮您禀告一声。”
“多谢几位了·”谢小公子笑着道了谢,然后目送着下人进了王府,过一会儿才走了出来,“请二位进去·”·当路元彬和谢小公子到书房时,司净和慧芳公主正在看书。
慧芳公主也是饱读诗书之辈,现在二人正面对面捧着书本浏览,彼此的心情都还算是不错··听到门口传来脚步声,司净站起身来,走到门口,直接伸手把书房门拉开:“你们两个怎么来了”·路元彬和谢小公子一起站在门口,商量着是直接敲门还是听一听屋子里动静的时候,房门在他们面前打开,司净从门里探头出来:“算了,先进来再说吧。”
说着,他还回头招呼了一下:“公主,本王的两个朋友来探望本王·”·如果是别的女子,听到司净的这句话,肯定会礼貌地回避一下,遵守大家闺秀的礼仪。
但慧芳公主既然能做出直接住到司净府里的事情,怎么还会在乎外人的看法·因此她隔空大大方方地应了一声,接着站起身来,站在司净身侧,一副主人翁的样子:“二位好。”
面对慧芳公主,谢小公子有些拘谨,因为不清楚慧芳公主的- xing -子,所以急忙回了一礼,全程只敢偷偷抬头打量她一眼··相比较谢小公子来说,路元彬就大方多了。
在大殿上,他见识到了慧芳公主的能说会道,也明白了她是个活泼不拘小节的人,因此也就跟着在微微施礼后直起身板,笑着打招呼:“小臣路元彬见过慧芳公主·”·“这位……”慧芳公主犹豫了一下,记起了路元彬的姓氏,于是开口,“路公子,和这位公子,都起来吧。”
司净带着路元彬和谢小公子到了书桌旁边,让他们自己找位置坐下后,他就双手合拢,自然地望向他们:“二位找本王可是有什么急事”·谢小公子笑了一声,想先用笑声渡过不知道说什么的尴尬。
而旁边的路元彬则直白开口:“小臣听闻王爷和公主一起到了王府,便想要瞻仰一下公主的样貌·”··甜文快穿系统无限流“现在看到了,你觉得本公主的长相如何”慧芳突然插嘴。
路元彬顿了顿,然后低下头,声音微沉:“公主自然是国色天香·”·只是公主接着追问不休:“那本公主想要和你们的三王爷在一起,你觉得是否般配”·“这个……”路元彬想直接说出一句“不般配”,但他想到了司净对慧芳暧昧不清的态度,于是敛了一下神色,正经开口,“此事小臣不敢多加定论,全看王爷。”
把皮球又踢回到司净身上了··慧芳以为路元彬这个俊俏的少年郎说话能稍微有点儿意思,结果看起来和那些老古董竟然没有半分区别,让她觉得很是无聊。
她心底的兴味去得差不多,也就没了继续在这里碍眼的兴致:“算了,本公主不打扰你们谈心了,本公主先去休息了·”·“去吧,”司净点头,同时叫了王府的管家过来,让他陪着慧芳公主一起去看一下房间的摆设,有不妥的地方及时安排好,“晚上我们再一起吃饭。”
“好·”慧芳公主点头,然后离开了书房··确定慧芳公主已经走远,路元彬和谢小公子才松了一口气,能够抬起头来如往常一般说话了:“王爷真的想要和慧芳公主在一起”·注意到谢小公子望着自己时的表情,又记起谢小公子对自己那虚幻的情愫,司净沉默了片刻,旋即尽量自然地开口:“本王还不确定,只是暂时和慧芳公主先相处一段时间,如果她的- xing -格不错,估计本王就定下来了。”
“王爷既然把慧芳公主带到了王府,就不怕扶燕姑娘还在,惹得慧芳公主不开心”路元彬和谢小公子的思路不同,他绞尽脑汁,总算是想到了另一个横栏在司净和慧芳公主之间的阻碍,于是迫不及待地提了出来。
只是他能够想到这件事,司净自然也早做好了打算:“路公子不必担心,本王早就叮嘱了下人,把扶燕姑娘送到临近府邸去,而且本王也已经和慧芳解释了扶燕的身份,她说无所谓。”
……好吧··路元彬憋憋屈屈地点了头,算是同意了司净的说法··谢小公子好似放弃了脸面,直接厚着脸皮住在了王府,并美其名曰“王爷和公主孤男寡女同处一府不太好,小生就过去凑个人数,也算是让外界少些对公主的误解。”
既然有谢小公子在前面冲锋陷阵,路元彬也就跟着住在了王府··慧芳公主每日出去游玩,到处乱跑,最后竟然还跑出了一个追求者··王闵之。
王家里自从出了事情后,已经低调了很久,王闵之也停止了和狐朋狗友一起去秦楼楚馆的行为,转而跟着母亲到处跑商铺··看他的- xing -格,不适合做官,在皇帝心里估计王闵之也不靠谱,因此王母想着干脆让王闵之学学经商,将来弄个差不多的小官当着,顺便把家里的商铺给未来妻子打理,生活应该也挺滋润。
那日在家里的商铺核对款项时,王闵之忽然听到窗外有一阵喧哗声响起··他没什么兴趣,但旁边的下人却激动了起来,连着看了窗外好几眼:“是邻国的公主啊”·公主·王闵之倒是听说过慧芳公主的名号,据说她在见到司净的第一面就对他一见钟情,甚至直接搬到了王府,要凭借着和司净的日日暮暮朝夕相处,得到司净的心,成为中原的三王妃。
想着这些东西,王闵之好奇地往窗外看了一眼··就见慧芳公主正骑在高头大马上,骄傲地环视着周围,眼神好像是带了莫名的魔力,让被注视到的人不自觉地都有些紧张。
王闵之觉得自己也有些紧张,他的心脏一直砰砰跳个不停··对慧芳公主一见钟情的王闵之直接追了出去,挤进人群把自己的名姓告诉了慧芳,还表达了自己对她的喜爱。
不过慧芳公主只是轻轻瞥了一眼王闵之,就毫无兴趣地转回了身子··王闵之长得足够俊美,但和司净比起来,还是不够看··往常王闵之凭借着身份还有长相,可以轻松将大部分女子收服,可这次慧芳不但没有被他吸引,甚至表情还带了几分嗤之以鼻。
王闵之一下子兴趣高涨,每天追着慧芳跑个不停,俨然一副一见钟情的架势··可身为纯正颜狗的慧芳却对他丝毫兴趣都无,每天的爱好就是盯着司净的脸看上那么一个时辰,然后心情愉悦地去街上游玩。
王府里除了路元彬之外,别人都不用工作,因此路元彬早早地起床做了早饭,然后穿好衣服去往户部··接着晚上他回到王府,又钻进厨房洗手作羹汤,俨然一副家庭主妇的样子。
而且他做的饭菜也越来越好吃,司净每天吃他做的饭,都能多吃小半碗··只是旁人都以为司净喜欢吃路元彬做的饭菜是因为路元彬的手艺精进了,可司净实际上是喜欢路元彬饭菜里的那股味道。
让他感觉到熟悉、亲近、感觉很舒服的一种味道··他最近做的梦也越来越多,甚至于能够让他组成一个小故事··两个从小一起长大的男孩,他们在情窦初开时在一起。
等到都长大了,他们也没有分开,甚至感情超越了爱情,奔着亲情的方向一往无前地冲过去··一只龙一只凤,不管是在仙界还是人间,都是最般配的一对··他们也是这么觉得的。
但好景不长,仙界大乱,继承了先祖功力的二人只能投奔到战乱中··梦境只到了这里,后来司净再做梦,就是重复前面的情节,估计是梦不到以后的情况了··有时候醒得早,司净就会拥着被子坐在床上思考这段故事究竟是什么意思。
难道他是其中的一员·那……另一个人,难道就是井轩和路元彬·想到这里,司净忍不住摇头笑了笑,否定了自己的猜测:“怎么可能,他们两个完全不一样。”
甜文快穿系统无限流·可他心底还是有许多思虑,于是他叫了系统出来··“我和路元彬以前是不是认识”他没有迂回询问,而是直接把心底的想法问了出来。
系统被司净这直白的问题弄得很是无措,小光球在原地转了好几圈,才终于下定决心:“这些都是机密,等到宿主完成了任务才会知道·”·“是吗”司净似是而非地随意应答了一声,接着直接把最近的梦都讲了出来,“我最近做梦,总能梦到一只龙一只凤凰,他们两个在一起了。
后来仙界大战,他们被迫分开……后面我就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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