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延伦美景 by 捌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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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延伦美景 by 捌肆
重生强强前世今生阴差阳错文案:·     【文案】·【温柔高干军人忠犬攻】VS【清冷执拗悲观受】 攻受视角,偏受  1对1(身心纯洁) 有副cp   ·上辈子,李景旭告白被拒,爱而不得,因爱成狠,被人利用成为棋子,导致家破人亡,身死他国。
重活一世,他决定断情思,束爱恋,与延伦做回兄弟,帮他扫除障碍,成就爱情,不再去打扰他...·可是.......·当他将上辈子的迷雾层层播撒开来时,其实只不过是- yin -差阳错,命运多舛....·【温馨提示:】·看完【简介】若是不喜欢的人请【绕道而走】,谢谢合作·本文微虐....有些虐心......(受比较会自虐)·作者是哭着码字的,泪点较低___·但是毕竟呈现的是双视角,后头不会太虐。
(本人觉得不会...)·故事围绕着上辈子和这辈子一同展开....·字数不定,但是若是阅读点击收藏量小,作者保不定会压缩.....·这个任- xing -看心情.....·本文没有不干人等涉足,只有误会...攻很爱受的....超级爱(真心脸)·若是阿肆塑造的不错,文里的细节应该字里行间都能体现出来。
【是一个不懂爱的人努力学会怎么去爱的故事】·【人生最无奈的就是一味的错过...因为爱而卑微,因为爱而怯懦..】·【文章用双视角的角度来表现爱与爱之间无数次的交织和相错...】·【阿肆发表首部BL小说】·【新人一枚,还请见谅....】·【存稿更完,尽量日更....】·【关于结局....自行体会......】·【若喜欢请收藏,评论.....谢谢....】·李景旭:延伦,既然这份感情让你和我都这么痛苦…那….下辈子,我们就算了吧。
我也累了……好累啊..【悲痛欲绝】·延伦:我错了....原谅我【跪下】·李景旭:【滚】·延伦足足滚了一个晚上....最后滚到了景旭的床上....·    ·    ☆、楔子 ·滴——·“非常抱歉,请节哀”·景旭低头看着自己已经被车子碾压成面目不堪的面庞,手无足措,·但是他同时该庆幸的是来到医院送他最后一程的人,不是那个人,至少他希望他永远留给他的是他最完美的一面,·那个满目苍夷和自己才仅仅认识一个月,他甚至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的孤独老儿,·既然为他流下了泪水,这种感觉很是奇怪,原来在他有生之年还能看到一个人为自己真心流泪啊,·说到他的一生,虽然富可敌国,但是内心却像是个千穿百孔的垂暮老儿,虽然亲朋无数,·但是他看厌了他们面上的阿谀奉承,没有妻儿,没有爱人,都活到了四十岁,还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而活,·前半辈子为了那个人,将自己的青春奉献给了他,最后被人在背地里唾弃,最爱的他还在前不久和一个高贵典雅的女人举行了轰动全京都的婚礼,·而可笑的是,请柬既然千里迢迢的飘洋过海以各种不同的方式送到了他手中。
他那时拿着请柬的时候曾经细细磨蹭着里面的那个英俊非凡的高大威武的男人,在那照片中留下一个个浅而隽永的指纹,而后自嘲讪讪而笑,·脑海里闪过千万副画面,悄然定格在他拉着他软磨硬泡的在国内的礼堂里定下誓言的那一天,那场景依旧历历在目,就好似昨天,在那一刻,他欣喜的拉着他似乎在拉着自己的全世界,·而今天的他却自愿拉着另一个他深爱的女人进入了他向往的礼堂,又一次的许下了一模一样的誓言,他在想那个女孩可能真的是拯救了全宇宙吧,·可是他终究不能成为一个女人和他站在顶端昂首阔步一步一个脚印,他终究只能阻碍他的一切,将他一步一步踏入地狱,·他以前想不明白,为什么其他人都可以,就是自己不可以,但是此时此刻他终于明白为什么了。
看着支离破碎的□□,·他想这就是对自己的惩罚吧,上帝赐予他太多,终究还是要还的,既然这样,那就将所有的疼痛交给他,让他一个人去解决这一切,让他回到原点,回到最初的那一刻,·那时候那个男人脸上还有笑容,那时候那个男人眉宇间还没有痛苦,那时候……·砰——·大门应声打开,一个风尘仆仆西装笔挺的男子跨步而来,眉宇间化不开的愁苦,皱起的眉头就像是在诉说着悲痛,·他终究还是来了,景旭痴迷的看着慢慢掀开自己头顶白布的那个人,颤抖的将手伸到他的面庞,却与之擦身而过,·他呆愣的看着自己的双手,在此刻终于明白自己已经和他已经- yin -阳相隔,·他悲痛咆哮着,惊慌的想遮掩着自己破旧不堪的□□,·可是任他怎么悲痛的跪在医生面前苦苦哀求,但是却再也没有人能回复他的痛苦,·他抬头无措的看着那个男人,像个小孩般祈求得到宽恕,·在此刻什么都没有男人的举动来的让他更加心碎,·重生强强前世今生阴差阳错·那个男人跪坐在他的面前,双手捂住自己的脸庞,虽然看不见他的面容,·但是此时那从不弯曲的身体却佝偻一旁似乎在痛苦的呻.吟着,·怎么会这么悲伤,这么疲惫·他应该开心才对,没有了一个让他- cao -心- cao -肺,深恶痛绝的人·他应该为之感到庆幸,而不是悲伤。
他不值得这个男人为他悲伤....·景旭抬头望着那个男人,手颤抖的轻贴男人的发梢,·一遍接着一遍,·就像是小时候男人安慰着他一般,·延伦,我错了...请原谅我最后一次...·求你.....·再原谅我最后一次....好不好。
他抖着肩低吟,手哆嗦的偷偷轻触胸口那艳丽的红色玫瑰.....·起先低低沉笑,最后捧腹疯笑,笑着笑着又指着玫瑰泪眼婆娑.....·真是巧啊...红玫瑰,·原来你爱的人也喜欢红玫瑰啊.....真美....·这套衣服真好看,好像是他们之前在礼堂穿的那件,·看他身上的礼服,穿在他的身上是多么的契合,·可惜啊,这件衣服并不是他亲手帮他穿上的,·是啊,他已经结婚了,他都已经结婚了----·看来自己又一次任- xing -的打扰到了他,·让他这个刚刚举行婚礼的人,从大老远的京都跑来送自己一程,·真可悲,就连他的死都没有放过这个本可以置身事外的人,·他一定很不情愿吧·罢了,也就最后一次了....最后一次再任- xing -一次.....·能让自己死的比他早....这样也好.....·往后余生,毕竟一个人过太过于痛苦....·像他这样的人死了其实和活着没有两样,·又何必活着呢·他深深的看了这个男人最后一眼,叹了口气,爱了这个人几十年,·那个人就像是刻进了骨子里,怎么也剥离不出来,每个细枝末节总是在他脑海中网下了情丝,·直到现在他终于妥协了,为自己悲哀的爱情妥协,为自己脑子里烙印最深的影子妥协,·他认输了,·延伦,既然这份感情让你和我都这么痛苦…那….·下辈子,我们就算了吧。
我也累了……好累啊..··    ·    ☆、重生初见 ·“滴滴滴----”·景旭感觉自己的心口就像是刀扎一般,心脏酥麻一片,带着死亡般的窒息感让他喘不过气来,耳畔杂七杂八的嘈杂声接踵而来,耳朵像是通气了一般滋滋作响,·还没等他诧异,只感觉自己头上被一个温暖的手掌覆盖住,带着温度的触感直击大脑,让他一时间楞住了神,·“终于是退烧了,小旭啊,怎么样了”·这声音……他强撑着睁开朦胧的眼,直勾勾的盯着坐在床旁的那个端庄娴雅的女人,“二姐”沙哑的声线直冲大脑皮层,他脑子像是浆糊一般,空白一片,眼眶流出的热腾泪水却最先一步,就像是瀑布一般宣泄而下,·他下意识的摸了摸胸口,感受着手中微凉的手掌紧贴胸口所带来的跳动的心脏,幸好还活着,幸好这一切似乎都还来的及。
“哎哟,你小子,这是怎么了不就几天没见吗怎么哭成这样”琴素看着自己小弟- shi -漉漉的眼神,不由的心里像是被人打了重重一拳,赶紧疼惜的抱住小弟,安慰道·“不哭不哭,姐在这,有什么事情姐抗,不要哭”这句话却像是在他心中打开了水闸一般,倾倒而出,病房内的哭嚎声嘶声裂肺,纵使是病房外的人看的都一阵扎心,·砰—的一声,病房大门被粗鲁的打开,只见一个大汗淋漓的少年站在门外,大声喘息着,目光却紧紧的锁住正埋在琴素身上的人儿,·景旭听见来人,不由的耳朵一红,哭声越来越底气不足,最后硬生生憋了回去,·“哟,还知道不好意思了没事,是延伦,刚刚我叫他去买了点老牌的粥”景旭闻言,头僵硬的停滞在一个方向,原本喜极而泣的笑容凝固在自己的脸上,·刚刚有些血色的脸变得一阵刷白,心里倒腾的情绪有些五味杂陈,·纵使再怎么临危不惧的人在此刻也是不得不心生胆怯,·脑海里还依稀停留在最后一面的场景之中,却怎么也想不到再见面既然是现在这样子的,·但当那个人重新鲜活的站在你的面前时,你才知道,自己根本就来不及去思考,四下所有的声音似乎都在盲区,只剩下一颗似乎要蹦腾出来的心脏,扑通扑通,随之而来的疼痛就像是在血液中不断的翻滚着,渗入血肉中,烧的全身骨肉都在颤抖着。
……景旭,唯独你…..·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真让人恶心……·…….你不要这样……我算是求你了……·……你走吧……·…...我们不可能的…….·记忆的齿轮像是走走马灯般不断的在脑海里放映着,直到定格在眼前的这个最初的影像中,让人心悸。
回观此时的他,还是记忆中的那个样子,虽然略显稚嫩,但是立体的轮廓却恰好勾勒出了他精致俊美的五官,已经有了成年的雏形,就像是一根正在茁壮成长的小树,挺拔直立,贵不可言,刺的他眼睛生疼。
“刚刚不是还挺难耐的吗就延伦能治的了你,好了,你先吃,姐还有些事,延伦在这陪你”二姐揉了揉景旭头顶的发旋,直接招呼来了延伦,叮嘱了几声,才拿起手机轻手轻脚的走出了病房·重生强强前世今生阴差阳错·延伦一边将粥放在桌上,一边轻轻揉了揉景旭吊着针有些红肿的手,眼里带着一丝疼惜和自责,说道“哎,若不是这次我没在,没有看好你,你也不会被那几个臭小子推进游泳池里…..”·说到后来,语气中带着一丝懊恼,叹了口气,轻柔的将景旭身上的床单掖好,捏了捏他的鼻头,不由的无奈调侃道·“就你调皮”·景旭的眼神跟着延伦的动作不停的游走着,直到最后脑子里还在嗡嗡直响,胃部不断袭来的下垂感,让他觉得喉咙只泛恶心,·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少年,强压下不自觉颤抖的手,将它揣在了被单下面,生怕被他发现。
手上一时间冒出了冷汗,哆嗦着不行,他甚至不敢开口,喉咙就像是被哽住一般,一时间忘了该怎么去对待这个少年,只能逃避着他的眼睛,将头扭到了别处,·延伦只觉得他在闹别扭,手部顿了顿,叹了口气,在景旭的额头上轻轻的落下一吻,·额头上落下的那一吻,烫的景旭的脸部窜上了一股热气,蒸的让人窒息…..·察觉到身边人投来的目光,随即身体瞬间僵直定立在一旁,随后心中鄙视着自己,是啊,就是这么一个吻,一个平常的吻,既然让他上辈子偏执的认为他在他心里永远是最特别的,就是这么一个吻他陶醉在其中了一辈子,·思及此处,他突然感觉心中一阵抽痛,不知觉的皱起了眉头,·等回过神时,才发现一双修长的手不知何时已经覆盖于他的眉宇之间,似乎试图抚平他的哀愁,·他抬起头,逆着阳光,看见了一个绚烂多彩的迷人笑容,虽然他的面容在- yin -影处,但是景旭依旧还能想象到他此时的样子,犹如春风朝阳,带着一贯的温柔,说话总是有条不紊,就像是此时“怎么了不舒服”·景旭强行扯出了一个笑容 “没事儿,我能有什么事只是肚子有些饿了。”
等再正眼看他时,他的心头忍不住的一跳,这人依旧像记忆中一般这么干净,穿着一身宽松的休闲服,·刚刚可能跑的太急,领口的扣子被他扣开了一颗,露出里头麦色漂亮的锁骨,整个人站在他的身旁就像是个模特般那么的富有魅力,让人着迷。
·延伦听景旭好不容易说了一句,心里暗自松了口气,想想他这一天都没吃饭,眉头不由的蹙起,拉出床头侧边的医用餐桌,将食物井然有序的摆满了桌子,举手投足间带着一丝优雅,着迷的让人移不开眼,·在一旁的景旭用眼神贪婪的描摹着这个近在咫尺的男人,感受这空气中传来的温热呼吸,·他的心中不由的泛起了一丝涟漪,想着上辈子直到最后都来不及仔细观摩的脸庞,既然在此刻能够放肆大胆的欣赏,对他来讲,真是一种享受。
桌上打开的粥淌溢的清香将景旭拉回了现实,低头将过多的情绪隐入眼底,躲过了试图和他对视殷切的目光,抿了抿嘴说道“我自己来”·夺过他手中的粥,慢条斯礼的开始吃了起来。
延伦看着埋进粥里的正在上下律动的头颅,心口就像开了蜜罐,甜的不可思议,·他喜欢和景旭一同进餐的满足感,虽然他现在无法和他一同坐在餐桌上,但是只要是这样看着景旭吃着饭,他心里都会倍感幸福,·他坐在床边,用着温柔的不像话的眼神注视着景旭,等到思绪绕着脑袋走了大圈,才意识到自己的手不知何时已经揉上了景旭的头顶,·感受着头顶传来的动作,景旭的身体一僵,本强行压下的情绪一瞬间翻涌而出,差点将手中的粥翻到在床上,·心下叹了口气,习惯着东西还真是不太好改,就像是一颦一蹙,一举一动,·只不过既然回来了,幸好一切来的及时,一切还不算太晚。
“嗯”延伦看着头顶下的人似乎有些心不在焉的样子,轻皱眉头,微微低头,抬起手想将景旭的肩膀板正与他对视,却被景旭下意识躲了过去,一时间延伦的手悬在空中,进退两难·就连景旭也被自己的反应给愣住了,有些尴尬的笑了笑,将手中的碗筷递了过去,转移了话题 “我还要一碗”·延伦看着有些别扭的人,只是心中叹了口气,也没有再过多的去纠结之前的那个动作,只是觉得不知道怎么回事感觉就在刚刚心里似乎空落落的,像是被人硬生生挖走了一块,有些难受,·一顿饭结束后,两人的心里都着实松了口气,延伦坐在床前的座椅上,看着许久未见的景旭,心中实属怀念,似乎有着满腔的话语要和他倾诉,·从认识了什么人说起到生活上的零零碎碎,语气中带着一丝激昂,眼里泛着星光,似乎想将自己脑袋里的话语一股脑的讲给他最亲的人听,虽然景旭鲜少答话,但是即使是一个字都让延伦觉着周遭洋溢着温馨,·直到最后看着景旭终于抵不过疲惫,闭上了眼时,他才草草结束了之前的话题,想到临近高考,又有些不放心,对景旭时不时嘱咐道·“这几天没有上课,我给你带了笔记,就放在桌上,你记得看”·延伦在包里拿出了厚厚的一叠教科书和笔记本,放在了床头。
作者有话要说:PS:捌肆很心疼.....·    ·    ☆、一切还来得及 ··景旭睁开眼,敷衍的点了点头,看着桌上高三的复习笔记,这才恍然原来他既然不经意间回到了高考的几个月前,拿过笔记,粗略的翻阅了几下,一时犯难·想是以前,这些东西还真可能难不倒自己,但是已经好几十年没有碰过书本的人再次拿起这些书,脑壳子可谓是疼,这几十年的知识算是全还给了老师,·烦躁的抓了抓头,一阵抽吸声在他的耳畔响起,正疑惑时,感觉冰冷的手被人温柔的包进了手掌,·余光中,一双纤长的手将他的手小心的从头顶放到了低平处,时不时对着自己的手哈气,试图将他回暖,并担忧嘟囔着·“手怎么这么凉啊,你别动这手,还打着吊瓶呢,刚刚血液倒流了”·重生强强前世今生阴差阳错·惊愕之余,景旭呆愣的看着输液管里头流淌的鲜红血液,一时间让他晃了神,·他盯着输液管好半天才敛去眼底的炁虐,若无其事的说道 ·“我看你最近都没有去学校上课,你也要注意功课”·延伦听到后,在不经意间勾起了嘴角,弯起眼角说道“知道了,倒是你,在学校没被欺负吧”·景旭看着他微笑的眼角,鼻头泛酸,喉间带着无尽的哽咽,贪婪着感受着他的微笑和温柔说道·“没事,我自己会解决,听说你要去考军校”·延伦听到后,顿了顿,无奈的叹了口气,说道“你知道”·是啊,他知道,对于他和他两人的事情他总是这么想要知道的一清二楚,当初为了知道他到底会报考哪所学校还动用了大量的人力物力,终于在千方百计之下从别人的口中撬了出来,·最后毅然决然的和他一同进入了军校,但是直到后来他才知道,延伦自始至终都没有这个打算。
既然现在明白了为什么他不想让自己去的原因,他也不会去淌这摊浑水,延伦做事有他自己的考量,一旦决定了的事情,都是经过他的深思熟虑的,·没有什么人能够改变,而他现在所要做的就是不去打扰他,·如今的自己已经不再去纠结过往,他也该为自己去考量自己这辈子所要走的人生,只是习惯这件事情还是得慢慢去改才对。
这么想着景旭心中压着的- yin -郁一时间都散开了,看着周遭的事物都显得顺眼了许多,勾起嘴,用着以前轻熟的语调调侃埋怨道·“知道啊,你小子的牙口咬的太紧,我只能旁敲侧击向别人打听了一下”·其实现在想来怪不得延伦讨厌自己,饶是兄弟,也没见的这么黏糊,延伦和自己虽然从小一起长大,可以算是一同穿过开裆裤的兄弟,·但是有时候随着年龄渐长,也终究抵不过岁月的沉积,谁的心底不会有个自己的小秘密,·俗话说的好“亲人要生,熟人要亲,生人要熟。”
现在想来也不无道理··两人也许更应该做到的是保持一定的安全距离,这样反倒会两不相厌··更何况是对他怀揣着龌龊的想法的自己,更要懂得避讳。
有时候人有了秘密,考虑的也就更多,·秘密谁都有,不用说延伦,即使是他现在身上也揣着几个不为人知的秘密….·延伦仔细的观摩着景旭的面容,生怕惹他生气,赶紧解释说道·“我不是怕你合着又和我一起去了吗三儿,哥怕你去军队吃不消,再说你之前不是说过你不喜欢军队吗。”
景旭低着头,感受着头上温暖的手掌拂过自己的发梢,闭上了眼,罢了,既然这是他心之所想,那又有何不可呢·况且这次回来,他也做好了自己的打算,不再走老路,也算是对自己有个交代。
说起这个处处为自己着想的哥哥,不得不谈到两人的家庭,·早前李家和欧阳家两家一直交往密切,·听说李老爷子在解放战争早前出手救了欧阳老爷子,两家人从那时感情就一直很好,相互帮衬扶持,·直到后来两家联姻,亲上加亲,什么事情几乎两家都能通气,几十年的感情依旧这么深厚。
他算是李家家中最小的一个,早前时候,母亲就因为生他难产而死,父亲却是一直下落不明,·可能是从小没有父母,人长的水灵,延伦心生怜悯,总是一直对自己很是照顾,大到衣食住行,小到漱口刷牙,他都一个人亲自包揽,·多年下来,两人一直都像是连体婴儿般同进同出,只要有延伦在就有他,两人缺一不可。
就是这样的情感,使得他上辈子钻进了牛角尖,死死的陷入了泥潭,只是后来他才知道,这只不过是一种同情和怜悯,再多的感情也就没有了··也就是误解了延伦对自己的这种情感,也促使他将其变成了他的利器,造就了上辈子延伦苦难情感的根本,也成为了自己抓在手心放不下的执念,·人活了两辈子,他已经算是能够很好的控制住自己内心的情绪,只是面对自己曾经深爱的这个人,总是不能够很好的调节和适应,看着身边的殷切目光,妥协的回答·“知道了,你怎么回来了最近你不是说一直在老爷子那边练习吗最近怎么样了”·上一世似乎延伦也在这个时候出现在了医院,而且脸上出现了明显的疲惫,不过当时还在和他置气,似乎也没有过多的关注他的情绪,现在看来应该是发生了什么大事,·说起老爷子,他心里有些愧疚,当时因为自己的胡搅蛮缠和蛮狠无理,没少给李家和欧阳家添麻烦,甚至后来还仗势欺人胁迫过老爷子,·当时看着老爷子遍布白发,精疲力竭的样子,现在想起来,还真想抽自己两巴掌,·延伦听闻,眼中带着一丝愁苦,揉着太阳- xue -倚靠在座椅上,扶额叹息道·“我妈昨天不知怎么了,在大院里晕倒了,现在正住在5楼,我待会还得上去看看”·现在听延伦一说,景旭到是明了了,上辈子,延伦似乎并没有和自己提到过,可能更多的是怕自己担心,况且那时候他和延伦一见面就冷眼相向,那还会去在意他面色如何...·现在看来有些事情还是有迹可循的,敛去过多的情绪平静的去面对,有时候就会发现一些细枝末节。
上辈子他一直知道延伦的母亲身子不太好,记得之后的几年一直在医院家里来回奔波,·但是他却并未将他放在心上,也使得一切事情从小事滚成了大事,到最后无法收场..·现在看来有些事情自己还是知道的太晚。
只不过这辈子还来得及…..·“那你快去楼上看看吧,我这身体没大碍,不要在我这浪费时间,无论大病小病都得好好的检查检查,叔不是在这医院吗有通知他吗等会儿我打个电话,看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重生强强前世今生阴差阳错·景旭担忧的轻皱眉头赶忙驱赶道,嘴里不停的嘟囔着,扭过头,摸着桌上的手机,低头着急的翻着通讯录,·这一次他希望一切不幸的都能补救回来....无论用什么样的方式....·景旭坐立不安的模样被延伦收入眼底,心里一片柔软,眼中带着一丝亲昵,勾起嘴角不忘附和道·“知道了,你别急,我刚刚已经去过叔叔的办公室了,现在一切还在检查,等出结果才知道。”
景旭听到后,微微一愣,这才停下了动作说道“这样啊,那就好”瞟了眼在身旁轻笑的延伦,低着头,羞赧的随意拨弄了几下手机··延伦拂过身,夺过他手中随意把弄的手机,放在桌上,轻轻的将景旭的两只手交叠在一块儿,小心翼翼的避开针头,将他轻柔的放在手掌中焐热,说道·“你就先管好你自己吧,看你脸色泛白的样子,赶紧躺下休息休息”·低沉沙哑的嗓音里带着疼惜和爱抚,滚烫了景旭的心·他按捺不住不停狂跳的心脏,心头一阵酸涩,·哎,现在想来自己上辈子还真是活的比较自私,若是没有自己的无理取闹,那是不是也不会发生一些无法扭转的局面,给面前的人照就接二连三的麻烦。
人啊,终究还是要长大的....有些有的没的上辈子终究明白的太晚··“你是不是好久都没回去了”·听到这句话,景旭楞在了原地,接着苦涩的抿嘴嘲笑着自己·原来他回去过,并不是故意逃避着自己,不和自己一块住啊。
可惜了....最终还是错过了....·延伦所说的地方,是他们两个人高中时期共同居住的公寓,那时候因为自己埋怨家离学校太远,又不方便,·这才和延伦捣腾出了这间100平米的小屋子,临近学校,十分便利,好像直到上辈子这所房子似乎还存在着,只不过他从高考结束,告白失败后就再也没有回去看过。
想来可笑,上辈子的这时候因为他无意中看到延伦包里的情书,结果大发雷霆,当着面将他撕碎,摔门而去,·换来了和他无休止的冷战,结果却没想到这只是自己的多想,白白错过了这么多时间浪费在了赌气上,现在想来还真是不值当。
只是这一次,明白事情原理后,无论自己心里多么的激动,可是终究也只是激动而已,有时候能够奢望做他身边最亲密的兄弟也许是个不错的选择···    ·    ☆、算了吧...... ·可能是看到自己脸上有些纠结茫然的眼神,延伦轻叹口气,揉了揉景旭的发旋解释道·“我前几次去了家里,看着里面的东西都原封不动,就知道你好久没回去了,别生气了,搬回去吧,那里离学校近,还有我在军队里,不能每时每刻回都能回你信息,但是哥保证若是有时间,一定会做到每天给你一个电话的。”
景旭有些愕然,但是更多的是心悸,过后又有些无奈的摇头感叹道,·还是算了吧,太累了,已经搭进去了一辈子,·又何必抱着空思想,再苦苦纠缠·该放下了……·这么一想,也就狠下了心·“还是算了吧,这边再过不久后就要高考了,我还是回去住吧,再说每天有司机接送,还真没有什么远近的关系,我自己会看着办的”·说完他怕延伦误会补充道“我也没生气”·延伦皱着眉,俯下身,靠近景旭,抬手将他额上有些过长的头发撂倒后头,用探究的眼神看着他,想看出他这话的真实- xing -,·房间里顷刻间阒无人声,空气中的气流就像是压缩了一般,让景旭喘不过气来,整个人僵硬到了极点,·一缕缕鼻息带着一丝丝薄荷的清香,吹拂过他脸颊上细微的绒毛,遁入他的鼻腔。
恍惚间他又像是回到了小时候,那时候的自己跌跌撞撞的跟在延伦的屁股后头,嚷着要他手中的薄荷糖,放入口中的那块薄荷糖清凉可口,等到长大后却再也找不回原来的那份甘甜。
一声疲惫的叹息声从他的耳畔响起,带着无声的控诉“是我做错了什么吗怎么感觉你一直在逃避着我”·景旭扭过头,眯起眼,透过他的肩膀逆着光看到了窗外那个正在缓缓落幕的太阳,纤长的睫毛长长的覆盖住了自己的情绪,淡定自若的说道·“那到是没有,只是我觉得人总是要成长,学会更好的独立,像我也不能老是这么依靠着你,而且在你身边我老是觉得被你压着透不过气,感觉自己就像是脱了水的鱼,这种感觉让我喘不过气来,现在想想我们都是该彼此保持点距离,换个环境……..”·说到后头,等再抬眸却发现,这个在他记忆中无坚不摧的男人既然在此时红了眼眶,本来要脱口而出的话哽塞在喉间,一时间再也狠不下心来,·无尽的悔意在他心中入刀割般疼痛着,他总是太过于自私,伤人害己,就像是现在,他心里想的依旧是自己,他害怕,害怕自己再次陷入深渊无法自拔,最后控制不住自己。
在这个男人面前,他永远只能用最残忍的方式去伤害他,逼迫这个人离他而去,因为他至始至终他依旧做不到对他这个人弃而不顾,他更做不到不爱他…..·即便此时的话语对他而言也像是在不断切割着他不断淌血的心脏……·没有人能明白他比谁都来的痛苦……·“你果真还在生气”延伦直勾勾的盯着景旭的眼眸,似乎想在里头看出些什么,可恨的是那一滩汪洋大海却让此刻的他无从下手,只能无奈的放下手,带着一丝颓唐说道·景旭深吸了一口气,极力克制着身上那沸腾的血液,尽量平静的说道·“我真没有生气,我也不想骗你,你我都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我一直都很感激你对我的照顾,但是有时候,人总是要长大的,·即使是我自己也不例外,有时候,你别太过于将自己的优越感加注在我身上,我不需要你的同情和怜悯…….”·重生强强前世今生阴差阳错·嘴里的话带着冰渣子,一字一句刺痛着延伦的神经,他低下他高傲的头颅,极力的控制住自己内心翻涌着的怒火,拔高嗓音打断了景旭嘴里吐出的话语,·“你真这么想的”从口中咬牙切齿吐出的这几个字,却带着无尽的颤抖,像是再有一字就会使得他溃不成军。
景旭听到他那低沉沙哑的嗓音后,他知道这人生气了,上辈子见识过太多他生气的样子,他就连闭上眼似乎都能描摹出来他现在的样子,双眉紧蹙,眼里泛着怒火,脸部有些狰狞,极力克制住的情绪让脸部一阵火红,·那股霸气从骨子里渗透而出,充斥着整个房间,初现成年时对的规模,一时间他的心口像是堵住了一块,被压制着喘不过气来。
景旭强忍着心中的战栗,额头布满丝丝细汗,手死命的拽着床单,强作镇定的说道“是的·”·延伦看着低着头的景旭,心里带着无尽的悲痛和愤怒,过了很久,才算是勉强克制住了自己心头的怒火,抿着嘴用沙哑的嗓音说道·“你先好好休息,这事情以后再说……”·砰—·病房内响起了一声重重的关门声,就像是延伦心中蔓延的愤怒,响彻了整个屋内,·延伦走了。
房间内无比寂静,此时就连一根针掉下来的声音都听得见,景旭扒拉着脑袋,捂住不住疼痛的胸口,心里冷的只打寒战,好似抽气筒将所有带着延伦特有的温暖一股脑儿给抽走了,一同消失在了病房里。
这个决定似乎就像是预谋已久般被他呈现在延伦的面前,就像是延伦了解他般,他比延伦更了解他自己,·他知道怎么样才能将话捅进延伦的心窝子里,同时他也知道怎么将话捅进自己的心窝子里,只要这样,才能够让他下定决定,将这份莫须有的爱意给扯断的干干净净,·没有人能够打扰到延伦的人生,甚至是自己也不可以,这是他唯一能做的。
等到真正想明白时,他才发现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拔掉了手上的针头,血液洒在洁白的床单上,显得如此狼狈,就像是一张纯白没有污垢的纸张,被人泼了过多的油墨,让人憎恶。
他看着紧闭的房门,瘫倒在床上,陷入的沉思……·能够重来一次,直到现在他都有些不可思议,他甚至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他自认为自己并不是什么最重要的人,他就像是其他人一般拥有着正常人的日子。
他甚至从不会去相信神灵鬼怪,·只相信自己·他不信命,但是不得不说这次重生让他改变了观念…..·在这个时候,他更多的是带着一丝迷茫,·他相信以他这比现代人前卫了几十年的头脑,神算子般的天赋,·足以能够让他这个曾经站在商业巅峰的人信手拈来,·但是他兴致勃勃试图在脑袋里计划着怎样去重新开拓自己的沃土时,·却姗姗而笑,反倒觉得索然无味,·没有目的,又何来动力·他甚至不知道这辈子他该为什么而活·为了延伦的后半辈子不,可能他没有了自己会比上辈子更加出色,·为了自己想想上辈子自己数不尽的财富,最后却只是一张废纸。
思来想去,他可能唯一亏欠的也只有他的家人,翻看着通讯录的各个人物名字,脑子里过滤着他们最后的结局,·他不由的脑光一闪,若是这时候,可能也不是什么坏事。
他靠在床上,独自盘算了起来,等到他缕完了所有的事情,夜幕也在悄然降临,·正当他心情大好,有着一种重生后腰大干一场的雄心壮志时,抬起头,就和门口推门而进的延伦双眼相撞,·一时间他忘记了反应,就像是做错事的小孩,慌乱的扭过头,执拗的不再看他一眼,·延伦看着景旭刚刚勾起的嘴角一瞬间抚平,心里一时间很不是滋味儿,敢情自己自作多情在外头逛了好几圈,好不容易消了气,回来却发现另一个压根儿就没将这事当回事,还在姗姗自乐,还有什么东西比这更难受·延伦板着脸,领着在“老牌”打包的饭菜进来,坐在了原先床边的座椅上,看着将头扭到一旁的人,犹豫了下,转动医用餐桌,将所有东西有条不紊的摆放完全,这才朝景旭那边推了推,握拳咳了咳说道·“吃吧”·话音刚落,便低着头,自顾自吃了起来,景旭闻着味儿,唾液分泌频繁,心里有些怀念,自从去了国外很久都没吃到国内的饭菜,让他甚是想念,·而且可恨的是这里头每盘都是自己最喜欢的菜色,他觉得口腔中的口水都要一股脑儿从夹缝中流出来了,他不由的咽了咽口水,·觉着不应该亏待自己,于是慢慢转过身,将放进被窝中的手轻轻抽出,刚握住一次- xing -筷子,·就被一只热乎的手给包裹了进去,只听见头顶传来了温怒低沉的嗓音·“你啊,简直胡闹,谁让你瞎动的,不是很怕痛吗你看看,手都被你弄肿了”·景旭心里白了白眼,顺眼一瞥,手上果真泛着紫青,回想之前心里有些心虚,抽出了自己的手,抿着嘴,别扭的轻声嘟囔道·“没事,就是肿了点,很快就消了”·延伦看着眼睛直盯着菜盘子里瞧的人,被他泛光的眼珠给顺乐了,宠溺的摇了摇头,心里叹了口气,真是拿他没办法。
思绪婉转之间,景旭已经拿起了筷子,迫不及待的往盘子上夹,刚夹着一味菜,就被另一双筷子半路截胡了,·“哎,你什么意思啊不给吃说一声”·景旭气的直接将筷子拍在了桌上,这一块木板本身就没有这么大的承受里,被他拍的一震一震的,差点就将油花都溅在了洁白的床单上,幸好今天的菜都是干炒为主,不然还真得遭殃。
“你瞎闹腾什么啊,医生说你刚刚好,还只能吃清淡的,油辣不能碰,来,就着这碗粥吃”延伦看着景旭气的炸毛的样子,心中泛着暖意,将下午的事也抛在了脑后,算是消气了。
重生强强前世今生阴差阳错·景旭听到后,顿了顿,也不好推脱,只能顺着他的意拿起了那碗放在他边上的粥慢慢勺了几口,看这家伙得逞的目光,不由的翻了个白眼,心里不断的唾弃着自己,怪他自己定- xing -不足,甘愿掉入这人的陷阱。
罢了罢了,还真是拿他没办法,不过这事在他这里还不算翻篇,得记着,指不定延伦后头搞出个什么花招··想到最后,他的眉头又止不住的皱了起来,“烫吗”延伦看到后,凑上前帮衬轻轻吹散着热气,有些小心的哄宠着问道·景旭听到后,耳根子一红,似乎有些不领情,扭过头,顺势躲开了他的视线,余光中看着延伦眼神一直追着自己,一言不发,只是盯着,似乎在他那黝黑的眼睛中藏着太多话语,但是一时间不知道从那句说起,安静了半晌,·作者有话要说:ps:回头看才发现少了几百字,阿肆惭愧.....·    ·    ☆、对不起.... ·这才听到一声低沉的声音从他的耳畔响起“对不起”·“你说的对,我想过,我有时候可能真的给了你太多的压力,太过与自负,有时候自以为是….”这个独特的温柔而又带着一丝忏悔的声音,烫进了景旭的心窝,在这一刻让他无比的愧疚,他知道最该说对不起的人其实不是他应该是自己。
延伦的眼里泛着一丝说不清的情绪,接着说道·“你说的回去住,我想也好,接下来的时间我可能真抽不出多少时间去看你,在家里也有李嫂帮衬着,也不是不好,毕竟是要高考了,要好好发挥,营养这些都得跟得上…….”·他叨叨絮絮的说着话,景旭突然觉得这些话异常的刺耳,直接打断了他的话语“好了。
你知道就好,别再絮絮叨叨,听了烦人”·以前在自己面前总是义气凛然的人,他看不得他在别人面前这么低声下四,包括自己,明明是自己,所有的事情始作俑者都是自己,该错的永远只有他自己,他没必要为了这么个自己而低头道歉,·纵使最后他注- she -毒品,以最狼狈的姿势跪在他的面前,纵使自己最后悲催到了尘埃里,被人唾弃,也只是上帝在唾弃自己,和他半点关系都没有,他真的没必要道歉,这都是他自己心甘情愿,又有什么能拿来作为谈资,心里泛着一丝疼痛,·“延伦,我很感激你对做的这些,但是我有时候我也需要喘口气,我也不想一直跟在你的后头,永远看不到你前头的风景,·你有时候对于我来说,终究不是一路人,就像是他妈的你去军校,我也是最后一个知道,我细胳膊细腿,敢情是耽搁你了……·你现在好了,巴不得将我这麻烦的黏人精给赶走,拍拍屁股走人了我知道,我他妈在你们面前就是个跟屁虫…..就是什么都不是…”·这话说出的时候连景旭自己都不敢相信,但是口里却是时不时蹦出一些违心话,呛的自己都嗓子眼都有些发疼,·砰的一声响,·那张椅子砰然倒下,·景旭心里突然咯噔一声,抬起头看着延伦,延伦的手不停的颤抖攥起了拳,脸上布满青筋,抿着嘴,似乎硬生生的将所有的愤怒往下压,面部狰狞,表露着满脸痛苦的失望,·就像是排山倒海般直扑而来,让景旭的心喘不过气来,景旭感觉他的整个人都被浸- shi -在冷汗中,他恨不得给自己的嘴扇好几个巴掌,·可是他却更多的是演绎到深处的坦然,他知道,这就像是一场博弈,他赌的就是得让这个人对自己死心,不要将那盲目的温柔用错了地方,·他怕,怕自己控制不住自己的执念,再次将他的温柔当成刺杀他的利器,那种腻死人的瘾,就像是毒品一般遁入骨髓,激的他全身上下不停的瘙痒难耐,戒不掉,那就只能将他活生生的毁掉,即使是做不成兄弟…..也成….·延伦心里就像是针扎似的,一时间没有了力气,他扶额敛去了眼里的疯狂,轻叹一声“你放心…..既然这样,我也不再打扰你”·景旭听到他说的这句话后,感觉自己的耳根子一瞬间滋滋作响,他慢慢转过身,将被单盖过头顶,试图去掩藏自己的情绪,·想着过往的种种,只觉得浮生若梦,浑浑噩噩的,在自己的身旁来去太多的人,可是却是怎么也抓不住,就像是那个让他抓不住的线索,布满了- yin -谋,怎么也理不清个头绪,·天没亮,他就起身收拾,换了身行头,消失在了医院,他怕….他害怕再见到那个温柔的面孔自己救再狠不下心来…..·坐上出租车,透过窗户,望向远处,那些雏形的大厦痕迹,一瞬间让他恍惚,口袋里的铃声铃铃直响,正巧连穆打电话来了,他扶额接过电话·“喂,你这小子怎么没在医院啊我刚到医院没见着你,你现在在哪啊”话筒里的声音让他一时间忘了回应,鼻头一酸,硬生生的将淌溢出的泪水给倒流了回去。
“我先回去了,我看没多大问题,就从医院出来了,你小子怎么有时间来找我啊”景旭眼眶微红,勉强咳了咳润了润嗓子眼说道·“切,你这小子溜的倒是挺快,我这几天不是都在上课没时间来,今天周末刚好有空,刚来我看着医院差点就被延伦这小子掀翻了,既然你没事,记得自个儿给他打个电话,”·景旭听到后叹了口气说道·“我出医院还得和人报道吗你和他说别瞎折腾,我身子骨好着呢,我又不是什么瓷娃娃,这些我有分寸”·“哎,这话怎么听着有些不对啊,你是不是和延伦吵架了”·景旭顿了顿,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于是瞎扯道“没有的事儿….别瞎想…..”·“三儿,你这话说的自己不觉得腻味吗你什么德行我还瞒的过我就你对延伦的黏糊劲,这会儿会夹着尾巴不通知瞎延伦就跑·你这小子,我和你认识这么多年,我还不知道你,延伦平时对你像个祖宗般供着,好吃吃要喝喝,照顾的像照顾童养媳一样,·重生强强前世今生阴差阳错·今儿个为了找你还真是急红了眼,你他妈就不能少发点脾气吗有什么事情不能好好说的啊,至于搞的像生离死别似的吗”·话筒中陆陆续续的传来连穆的埋怨声,这些音节就像是刀片般将他劈的体无完肤,想到自己之前对延伦的所作所为,他粗鲁的将手当抹布抹了抹自己的脸颊,故作正经的说道·“我没和他发脾气,我今早看自己没事,就出院了,你知道我这人最讨厌的就是医院,我在医院待不住,况且我也不想打扰延伦,·他妈还在医院里检查着,我就像先回去,洗洗,整天埋在药堆子里身体都要发臭了……”景旭唠唠叨叨的演绎着,起初说的有些心虚,但是后头越说越觉得是这么个理,讲的连自己都近乎相信了,·过了很久才听到电话那头终于有了响动,沉闷的叹息夹杂着病房独有的嘈杂声从让的耳畔响起,一个温柔而又低沉的嗓音从那头传来,似乎带着丝丝无奈和疲惫,“行吧,你回去小心点,有事儿打电话给我”·景旭听到这声音,嗓子眼一紧,半天都吐不出一个字,听着那头没了声响,他甚至怀疑自己之前是不是幻听了,但是那头的通话却被人掐断了,就像是断了线的风筝,居无定所。
烦躁的跺了跺脚,尴尬的摸了摸鼻子,耳廓一时间烧红扩展到整个耳朵,说谎被正主逮了个正着,景旭一时间就想钻到车底下去··自己对自己姗姗而笑,想起刚才,真觉得他妈该死的搞笑,头疼的有些难受,终于是累了,望着窗外的人来人往,他闭上眼恍惚间像是梦到了那个不堪回首的往事,·……·那个毫无装饰的白面素墙的病房里,一张惨白如纸的面庞,眼里泛着- yin -霾,直勾勾的盯着站在窗前的那个高大英俊的男人,·男人转过身,走来,步履从容,漫不经心,低调的姿态并非刻意,但骨子里又透着一股不怒自威的味道,无由的让人心生恐惧。
低沉磁- xing -的声音在耳边炸响,没有之前的温柔,带着无比愤怒的意味·“那件事情真是你做的”·一句话将他僵在了原地··“原来你来这只是问这个”·景旭原本皙白的面容显得更加的铁青,双颊凹陷,胸膛因为受了刺激上下激烈浮动着,带着一种窒息的绝望。
强颜欢笑了几声,抬起头一对上延伦的眼睛,整个人却猛地停滞,脸色突变,四周弥漫着的熟悉的气息,好似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掐住他的命脉··“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还有什么能改变的吗”景旭闪躲这眼眸,看着自己千疮百孔的身躯,深深的掐住床沿,抵制住那种将他吞噬毁灭的悲伤,绝望的喘息着·延伦闻言- yin -翳难看,眼里有着太多景旭无法分辨的情感,转瞬即逝的痛楚却被他很好的捕捉到了,·平静的语气里却蕴含着瘆人的气势,压人一筹,深邃眼眸淡淡扫过黑夜。
“......和你生活了这么多年,我以为你会改,我包庇了你的所有,将你的无理取闹和刁蛮任- xing -当做你初生牛犊的懵懂无知,以为你终有一天会翻然悔悟.......·....景旭,你也该长大了,我护的了你一时护不了你一世,·是啊,就像你说的,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不可能改变的事实依旧摆在眼前,·这次我过来算是见你最后一面,我会将这里的事情处理清楚,过去的种种就当既往不咎,你....走吧。”
“走去哪完了,已经完了啊.”景旭脑子里嗡嗡巨响,墨色的眼眸像是失去了原有的光泽,黯淡无光··他看着即将远去的背影,突然觉得不甘心,几十年的时间,既然和自己说完了,他不顾针头被骤然拔出体内迸流的血液,狼狈的往延伦身上扑去,·却被他像是瘟疫般闪身躲过,趴在了地上·景旭颤抖的收回手,怕自己肮脏的手会吓走他,跪在地上,乞求的看着他,越发拔高的声线就像是个疯子般歇斯底里着,骨子里的尊严在那一刻都消失殆尽。
“我不要走啊,怎么可以走呢不....你要我怎么做,你到底要我怎么做,才能看我一眼,我为你做了这么多,你难道都看不见吗·为什么不要我延伦,我可以给你,什么都可以,不要离开我,只有你不要离开我,我不能没有你……你..你一定要在这个时候抛弃我吗我求求你...”·手讨好般像抓住那个曾经温暖的手掌,·却被延伦厌倦般的避过了,站起身,不再转头看他一眼,头也不回的走出了房门,病房中的薄荷清香像是深入骨髓般敲打着他的神经,最后被风一刮,就散了.·他看着那个男人决绝的背影,如鲠在喉,咬牙切齿的恨意从紧缩的瞳眸中崩裂,伪装了多时的面具终于破碎,铁青的獠牙张牙舞爪显露人前,·景旭反手一拳打在地上,鲜血直流,目眦尽裂。
有这么一瞬间,他恨不得想掐死他,马上又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了,自己怎么可以这么做,他是他最爱的人啊,·他说他不接受,他叫我走,是啊,谁会要这充满肮脏的躯壳和污秽的灵魂,完了,都完了,他的心脏似乎疼的难受,就像是失去了生机般,遁入黑暗中,·延伦…..延伦…..延伦….我错了…..我错了…对不起.....·纵使他千般万般叫唤却再也唤不回一丝怜悯.··    ·    ☆、忘不了....... ·“嘿,小哥,你醒醒,已经到了。”
景旭的脸颊被人拍醒,恍惚的看向四周,茫然的盯着那个陌生的男人有些担忧的眼神,梦中的情景惊魂未定,半天才缓过神,·他这时才发现自己在出租车中睡了大半天,赶忙从口袋中拿出皮夹,塞了钱,不顾后头司机的叫嚷进入了大厦。
逃出了那个烦闷的出租车,春风吹拂过他的面庞,让人有种新生的错觉,温暖的阳光就像是照耀在心田,让人舒服的眯起了眼··重生强强前世今生阴差阳错·那磨人的上辈子仿佛就像是个梦,时不时警示着自己过分的举动,就像是那个坚不可摧的三八线,唯恐跨界分毫,迷失了方向。
但却又真实的展现在自己的面前,让人止不住的害怕,如是执念,那便让自己断了也不是一件坏事,既然只是自己的自作多情,那何必再一次拖人下水·上辈子的总总让他也认清,有些时候强求并不会有所得,疯狂只会换来更深的伤害。
那又何必执着,何必念念不忘,放手又何尝不是一件坏事··这辈子,他一定会过的比之前要好,这就够了··一间200平米的房间,他第一次觉得那么的宽敞,这间房子还是之前和延伦两人合力装修的,整个房间都是黑白两色一体合成的,大方简约得体,奢华又不失优雅,但是终究还是躲不过岁月的摧残,·上辈子他离开华国后,这间房子最后被他交给连穆,叫他将他卖了,这个溺死人的地方他总是忍不住想在这停驻,最好的结果就是再也不见,·最后这所房子具体怎么样了他也不清楚,好像是卖了个好价钱,连穆对自己说,·那个房主十分喜欢,并承诺不会重新装修,会将他最初的设计原封不动的保留着,这让他觉得心里有着一丝安慰,算是给他他那所房子找了个好主人。
现在踏入了这个地方,五味杂陈,更多的是满腔的悲伤,是啊,这里有无数个不同的画面值得他自己细细推敲,有自己亵渎的景象,有自己狼狈的样子,有自己被毒品腐朽的样子,有他和他的美好生活,整个空间溢满了所有上辈子甜到悲伤的记忆,·他忘不了……怎么也忘不了…..·站在淋浴下,尽情的冲刷着自己,纵使是将手部刮蹭出了一条条血丝,但是终究自己还是洗不去骨子里的肮脏,只好作罢,颓废的让血丝淌开,空气中散发的腥味在此时显得那么的甜美,·让他想到了在华盛顿的那个夏天,浴缸里满溢的鲜血,在手表下那些交错纵横的伤口,一时间让他觉得似乎又多了一个执念。
比爱那个人来的更加疯狂·那是一种像吸食毒品般的热切,因为在那优美的割腕动作中他曾经感受到了无尽的解放和救赎,·那是多么美妙的时候啊·等他再次站在学校门口时,他终于找回了那么一丝青春的归属感,他将手插进兜里,在校园里不停的游走了几圈,等铃声响起,他才回过神来,·他愣神了半天这才想起了自己来学校是为了上课,慌乱间拿出手机赶紧打了个电话,电话那头带着低沉清虚的嗓音,似乎有些小心翼翼“喂,快说,我在上课”·景旭摸了摸鼻子,这才意识到自己和学校竟然有些格格不入,“哦,我忘了教室在哪了转悠了半天”·连穆听到后,顿了顿,轻笑调侃道“你他妈是不是纯心玩我,别以为老子不知道,你今天上的是体育课,怎么的,考试考完了出来蹦跶向我炫耀炫耀”·还没等他回答,就听见话筒那边只剩下忙音了,看来这小子应该是被老师发现了。
景旭耸耸肩,往- cao -场走去,只是他没想到的是,在篮球场上,·既然看见了那个自己不太想遇见的身影——延伦·他一出现就被延伦给捕捉到了,四目相对,景旭扭头躲闪了过去,进入队伍站在了后头,还没站热乎肩膀就被人一拽,撞见了一个温暖的怀里,没来得及挣扎就感觉耳朵一热,·一个温柔的嗓音又一次进驻了自己的脑袋里,热气拂过他的耳尖,一时间多了一丝丝情愫“你站错地方了,别动。”
听到后,景旭有些茫然的摸了摸鼻头,望了望身边的那些盯着他看的同学,大体是知道到底是什么个情况,他左右喵了眼,除了身边的延伦其他的一个都不认识,·他想他应该不仅是站错了地方,还迷糊的进错了班级,但仔细一琢磨,也不觉得尴尬,看周围人的反应似乎都已经对他的行为习以为常了,自己在这时矫情,也是自作多情,·回想了下,他才恍然,记得上辈子似乎经常干这样的事情,这行为还经常被连穆当饭后谈资,那句被他作词的名言似乎还跟了他整个高中生涯,直到大学还能零星的从连穆的口中听到:三儿,人在3班,魂还在1班。
延伦看着站在他前头的人,眼中略带着一丝无奈,轻轻的揉了揉景旭的头发,想起昨晚的话语,心里还是有些难过,·感觉这滋味就像是自己家养的孩子突然就长大了,嫌弃自己挡着他了,还闹着要脱离他的气势,让他觉得心里有个东西活生生被挖走般难受,·更多的情绪他还一时间说不出来,但是他觉得孩子和自己有了缝隙,让他格外的不舒服,在他的蓝图中,景旭就应该乖乖的站在自己的后头,给他好好保护着,但是至于为什么,他一时间也说不出个原因,似乎本该就是这样一般,·现在想来可能自己真的就像是景旭说的,太过于自大,太过于自以为是了只要这么一想,他就更加的不舒服了,·景旭余光中瞥了瞥延伦,抿了抿嘴,对于他一直在他头顶上作祟的手掌,有些气恼,但是更多的是放纵,只能装傻充愣的憋着气站在了延伦的身旁,直到老师终于说了句自由活动,他才算着实松了口气。
环顾四周,还没几分钟就有些呆不住了,这边的球场里头,有些闷热,男人们的汗臭味夹杂着橡胶地板特有的刺鼻味道,让他有些适应不了,·他低头赶忙往外走去,迎面就碰撞上了一个坚硬的胸膛,抬头一看,只见前头站着比自己高了半个头的延伦,正挑眉看着自己,眼里带着一丝戏谑,·他看到后,头发有些发麻,就像是被人挑衅的猫,拱起身子,原地炸毛,至少拔高了几度音量,为自己打气,说道“干嘛”·可是在延伦的眼里,却觉得止不住的可爱,景旭的长相有些婴儿肥,皮肤皙白光滑,脸上的绒毛似乎都能在阳光下清晰细腻的分辨出来,·似乎遗传了些外国血统,眼眸不似纯正的中国人,带着一丝浅棕色,圆溜溜的大眼加上纤长的睫毛覆盖而下,挠的人心痒痒的,几乎精致的就像个瓷娃娃。
此时他脸露凶相却像极了一只炸毛的猫,圆墩墩的十分可爱,延伦的心软成一片,用手捏了捏他的脸颊,揉了揉他的头发,似乎像是逗猫似的,玩的不亦乐乎,最后在景旭紧皱的眉头下终于妥协问道·重生强强前世今生阴差阳错·“你怎么来这了不是应该去- cao -场吗今天你要考试….”·景旭还没听完他说的话,就拍去了正在他头顶作祟的手掌,有些烦躁的说道“关你什么事,我来这逛逛不行啊.....”·还没说完就看见同班的人正朝自己跑来,气喘吁吁的停在了他的身旁“李景旭,就剩你一个人还未测评,赶紧的”·景旭听到后,也不再磨蹭,忽略了身后那个紧紧跟随的身影,和同学一同往- cao -场走去。
这一阵跑步下来,稍微有些气喘但是还算是过得去,对于上辈子在军队中的那就是小巫见大巫了,·他低着头,刚喘过气,就看见一双修长皙白的手拿着水闯进了他的眼帘,不用抬头他光听着四周伴随着的花痴声和议论声,就知道站在自己身前的人是谁,·不知道怎么的,他心里有些气恼,烦躁的将延伦手中的水打落在地上,看都不看他一眼,一股脑儿就往- cao -场的外的小丛林里头走去,·这地方比较严密,是情侣夜间约会的场所,虽然对于这地方不太熟悉但是他现在脑子有些乱,顾不得其他,·他知道刚刚那行为算是在全校人面前和延伦干上了,但是即使这样又有何不可,若是能够摆脱这个人,最好能从此消失在他的世界中,那他估计还可能会为他所做的事情拍手叫好。
其实说穿了,还是害怕,那无休止的靠近,就像是脚上粘着口香糖,似乎越急越黏糊,怎么也不能处理干净,·这种感觉很不好,他的定力不错,但是却不包括在延伦的身旁,他知道这样的情况越久似乎对自己越加不利,·越往里走,越快,似乎想摆脱后头穷追不舍的那个人,·孤叶在他脚下嘎吱嘎吱脆响,就像是他现在难以平复的心情,·还没等他想出对策,只觉得脚下踩空,差点整个人窜进那口肮脏的池塘里,最后还是被后头的人给赶忙拽住才有惊无险躲过了这次浩劫,挣扎不开,最后才忍无可忍对他呵斥道“有屁快放”·延伦抓住景旭的身体将他紧紧的锁在自己怀里,直到确认这人完好无损这才松了口气,想起刚刚景旭差点掉下池塘的场景,他不由的冒出了一丝虚汗,轻轻的揉了揉他的发顶,带着怒意责怪道“你知不知道这样很危险,嗯我刚刚要被你吓死了,你这样横冲直撞的万一有个什么事情怎么办,刚刚你差点就掉下去了”·“要你管,你自己都说了不会管我的”这话语带着一丝连他都未察觉的埋怨·延伦听这话火气就窜了上来,拔高音量有些伤心道“怎么?这么快就不认我这个哥了你这小没良心的,管你怎么了我就是不明白了,你有什么可气的,不就这点事情嘛,你说有什么事情我们一块儿解决,这是和谁置气啊”·其实在昨天延伦脑子里就已经快速的过滤了好几条猜疑,却是怎么也理不出最近是那件事情让三儿这么糟心,将脾气发在了自己身上,·看他这三番两次的那股劲,似乎秉着和他绝交的姿态让他莫名的有些心慌,那种感觉让他整个人糟透了,感觉若是没有好好处理,·再让他肆虐,那这把火保不定会将他和景旭的感情烧的一干二净,所以他才破天荒的向老爷子请了个假,他必须把还没成型的势头给强制压制住并且永远剔除,这就是他现在想做的。
景旭不停的推就着,就是推不开来那个坚硬的臂膀,他气的狠狠的咬住了延伦的肩膀,只听到闷哼一声,延伦似乎疼的紧,但是却丝毫没有放手的痕迹,最后还是他先服软,感觉肩膀被他啃出了熟悉的腥味这才作罢,·“你丫先松开,你能不能好好说话,别这么黏糊的。
两个大男人的揉揉抱抱成何体统”挣扎了半天还是没挣脱出来,景旭决定换个方式··延伦感觉怀里的人不再做挣扎这才算是松了口气,但是却并没有将他的手松开,反而脑袋顺着景旭白皙的颈部亲呢的刮蹭了几下,·景旭被硬生生的僵在了原地,感觉到有种让他全身沸腾的炽热感,正在不停的蔓延至全身上下,整个身体都酥麻的不成样子·紧接着就听到延伦执拗的控诉声“不能,老子抱下弟弟怎么了我们以前成天腻歪你怎么都没意见?”·延伦顿了顿又觉得懊悔轻声劝说道,“咱们就不能好好的吗?昨天的事情我昨晚上也想了很久,之前我没告诉你去军队就是怕你闹脾气,既然你知道了,那你要怎么选择我都赞同,不过哥希望你能做你自己喜欢的,你说的对,你的一辈子不能老是跟在哥的后头,哥希望你快乐,希望你能够在一个领域上闯出自己应该有的样子,但是我们兄弟是兄弟,我不希望你将我脱离你的生活,因为我是你哥,知道吗”·作者有话要说:PS:阿肆很心累,既然没读者和我沟通......唉,我到很久后才发现这里也漏了几百个字,试问你们是跳着读的【欲哭无泪】·    ·    ☆、妥协..... ·景旭听到后忘记了挣扎,闻着鼻翼间的那抹薄荷清香,他在此刻终于妥协了,是啊,他们是兄弟,永远就只能是兄弟,兄弟就像是划不过的鸿沟,永远阻隔在他们俩之间,上辈子的他似乎也在口中呢喃了无数遍,似乎在提醒自己,这是个三八线,永远越不过的情感羁绊,·是是非非,恩恩怨怨,都已经过去,他不想像个娘们一样去深究,也没有什么人能为他们那些虚无的上辈子指手画脚,既然他希望自己当他的兄弟那也未尝不可,既然这样,这也许是自己最好的一个归宿.·他叹了口气,将满腔的悲痛咽入肚中,紧紧回抱延伦,说道“行,兄弟,只要你想,我们就做一辈子的兄弟…..”·说通了之后,他似乎也放下了一些执念,和延伦算是冰释前嫌,有时候人啊,太过于较劲只会适得其反,所以退一步海阔天空,·但是他和延伦的这次争吵以以往的经历来看这事情还不算完,至少按照延伦指定的家规里头这件事情还不算翻篇,只能算是暂时平息了风波。
只是还没等再聊几句,他就被老爷子给传唤了回去,回去前的最后一句他似乎还有些印象·重生强强前世今生阴差阳错·“好好照顾自己,我有时间给你打电话·”·他总是这么啰嗦,但是却就是这么一句话,反倒是成为了他每日每夜通宵达旦的全部动力。·考场上沙沙沙的翻卷声不断充斥着景旭的脑海,他在成堆的试卷中抬起了头颅,望向黑板,上面写着一个夺目的红字,十··距离高考倒数十天,这个倒数计时就像是从那天起,不停的在记录着他和延伦两人没有见面的天数,转眼间已经过去了整整3个月,期间两人最多的只是潦草的通个电话,聊天谈话还得控制时间,·他看着数字慢慢递减,从100减至10,再从十到最后的1,试卷就像是废纸一般躺卧在大家的课桌上,一遍一遍的更替着,·每个人伏案提笔,专研着枯燥乏味的模拟题,时不时翻转着自己手头的圆珠笔,啪嗒啪嗒的声响像是留下了青春独特的岁月痕迹。
有些人懊恼,有些人嘴角洋溢着胜利的微笑,他是后者,在这个满屋书香气息的青春岁月中,他算是作弊的那个人,在烦闷的复习过程中偶尔偷闲,时不时带着在考场间的傲气,杀的敌方片甲不留,·但却总是拜倒在那个他永远赢不了的第一名,欧阳延伦的脚下,成为了千年老二,这四个字就像是学校的传奇般鼎立在前头,屹立不倒,就像是夏日狂野般的气势,带走了挥不去的青春,·看着前头站在人群中未来将在政坛上闪耀着光辉的天之骄子们,他更多的是感概和感恩,感恩他还能重来一次,感恩岁月静好时光无痕,·回过神,肩膀上已经搭上了连穆的胳膊,他拿着工具袋,像是个滑稽的表演者,站在阶梯的最高点,俯瞰大地般,豪迈宣告着“去你的试卷,老子今天开始解放了”随着他的一声咆哮,大伙争相呼应,·此刻护栏内的考生就像是脱缰的野马,开始奔放流走着,吆喝着,吹着口哨,唱着高歌,相互拥抱,庆祝着他们那光辉的岁月,用他们的泪水和时光见证着他们放纵的未来。
喷涌而出的热切,让他一股脑儿的将头钻进了那个温暖的怀抱,趁这最短暂的时间,贪恋的感受着光明而坦然的拥抱,这就是他唯一奢求的那点阳光,满足而又不腻味,恰到好处。
他不经意抬起头,与浸透在暖阳中的延伦双眸触碰在一起,此时他的眼瞳,专注而又深邃,嘴角上扬的笑容就像是个灯塔在那一刻指引了他乏味的人生,真好,你还在我身边,真好。
可能是人在醉生梦死忘记疼痛深陷其中时总是会碰到些事情去提醒着你回归现实··接到了比上辈子来得略微早些的这通电话,还是让他好一会儿都回不过神来,这个声音可能是太久没有从他的耳畔听到了,·他只觉得头皮发怵,就像是被人盯着的猎物,就差将你捕进牢笼里,供人观赏。
但是过了一辈子他也终究学会了观察,也终于学会要怎么去接受这个残缺的父爱,·独自生活了18年,一时间蹦出了个爹,倒是一件稀奇事,想到上辈子这个人的下场,他更多是是对他的愧疚和无奈,·恍惚间他透过电脑屏幕上的反光看见了自己有些苦涩的面容,想起上辈子那些对他说过的冷枪短剑的话语,真不知道这人倒底是造了什么罪孽,要让他来做自己的父亲,·一时间像是千言万语哽在心头,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就怕一个不小心打乱了两人之间那宁静的氛围,·耳畔传来一声叹息,最终他还是掐断了电话,靠在沙发上,他依稀的可以想象到同一时间坐在摩天高楼上的那个男人拿着手机有些悲伤失望的神情。
说起来,他们两人的结局倒是有些相像,都是得不到,他强.暴了母亲,最后得不到自己的一丝原谅,只有无休止的悔恨和悲伤·而自己则是强取豪夺,最后却得不到延伦的一个转身,只有无尽的孤独和凄凉。
现在想来,还真是荒唐,那个趾高气昂的男人一生唯一跪下的身躯,不为天不为地,只为他那唯一的儿子,而他这个鼠目寸光的人,一生唯一能碾压解恨的人,却是这个最无辜的男人,·他想,既然这人上辈子还完了,这辈子就算是他还给他的,遂了他的意,也不全是件坏事,口袋中的手机铃声被他忽视了很多遍,现在终于是赶上了时间,他拿起手机,一看是延伦的电话,他透过镜子里头看到了他无意识勾起上扬的嘴角,鼻头有些发酸,·一声低沉的嗓音从他的耳畔传来,“三儿”三儿是他的乳名,知道这名字的人倒是很多,但是能叫的恐怕也只有连穆和延伦,最后连穆也鲜少叫了,不为其他,觉得太过于黏糊,就像是麦芽糖似的黏牙,久而久之就成了延伦专属昵称。
景旭被延伦的低音挠的耳朵发痒,赶忙换了只耳朵,装作自然的问道“怎么今天没训练”余光往桌上一瞥,才6点钟,·“晚上有事没大部队聚聚,大家都刚考完,想闹闹”延伦说完话后,舔了舔嘴唇,有些紧张,说实在,三个月不见,他又怕景旭出什么幺蛾子。
景旭一听就知道了这档子事情,只是他上辈子和延伦正闹着似乎没有心思去,后来连穆似乎还打电话来了,被他推了,他一听似乎是个大阵仗,于是就好奇问道“都有谁啊”·延伦听到后,轻轻一笑,说话间都带着一丝笑意似乎心情很不错的样子,“雷家的,还有连穆,都是几个熟面孔,还有我部队中刚认识的几个兄弟。
人多闹腾”·“行吧,知道了,那就算我一个吧”听这话,景旭有些被勾起了兴趣,这辈子没打算走军校,但是这里头的人他算是熟络,不知道哪几个兄弟是不是已经来到了延伦的身边,得去认识认识,毕竟算是上辈子的好哥们。
听到景旭答应了,延伦的心总算是放下了块大石头,随后抬手看了看表问道“你在哪要不我去接你”·景旭想了想,就回绝了,“你不有兄弟嘛,我自己能成,再说在这京都我哪会不识路啊,你告诉我个地方就好,我保证准时到”·那头顿了好一会儿,才说道“晚上老牌,七点半左右”·景旭听到老牌,脸上就更加开心了,是符合自己口味的地方,·还别说,他自己的嘴自己清楚,可叼了,一听这地方不由的勾起嘴角应道,“知道了,那我先不说了,挂了”说完没等延伦说话,自己就把手中的电话给掐断了,·重生强强前世今生阴差阳错·这算是他俩之间的一个小习惯,延伦这人别看他温柔,其实认识他的人都知道,他骨子里做事非常执拗,·比如这挂电话的事情,到他这儿总是不退让,最后他也没办法,只能顺着他意,先挂,久而久之他也就养成习惯,一时间还就真改不了了,·刚挂,后头连穆的电话就接着来了·“哎,你小子晚上去吗我已经在你楼下了。
你在学校那头嘛”·景旭听到后头,刚起的兴奋也就萎蔫了般有些烦躁的揉了揉头发,委屈巴巴的低语道“我不在学校那边,我在景园”·“哎,你是不是有病,怎么跑到这么大老远的地方,嫌自己的地方多是吧,行吧,老子今个儿还真伺候不了你了,你赶紧吧,别迟到了”说着景旭就听到了那头车子打方向盘的声音了,一听没戏,一时间心里也是苦不堪言,看这时间,应该是要迟到了,·他抓起衣服瞄了眼手表上的指针,赶紧往外走去,等赶到老牌,打开包厢沉重的大门,正想咧着嘴的他,一时间僵硬在那无法动弹,脚下一软,险些跌倒,·“小心”站在自己面前的那位年轻娇美的女生扶住了景旭,他顺势抬头看去,·那是一张精致圆滑的鹅蛋脸,面部光滑如雪,身材高桃,体态轻盈,言行举止初现端庄娴雅。
乌发如漆,肌肤如玉,美目流盼,一颦一笑之间流露出一种说不出的少女风韵,·对上她那双黑漆的杏眼,心下忍不住苦笑,这可能就是所谓的命运···    ·    ☆、命运......为时未晚... ·敛去了复杂的情绪,景旭抿嘴一笑,道了声谢,许是景旭眼神太过于直白,一时间忘了礼数,弄的女孩扑红了脸,羞涩的低下了头,·还在晃神间,就听见了身旁传来了连穆调侃声“哟,这是看呆了不过我们家小雷婷可是已经被预定了的,三儿可悠着点”·景旭的注意力一下子被拉到了饭桌上,曾经朝夕相处的面容带着一股春风和气一一展现在他眼前,·他们的脸上在此时没有留下蹉跎岁月的痕迹,没有时光沉淀的成熟稳重,每一个人怀揣着满腔热血洒入酒水,一口下去,畅快淋漓,·“对不住,堵车,自罚三杯。”
还未等人提醒,景旭就已经跨步来到了桌前,倒了酒,一连干了三杯,而后眼角闪过一丝狡黠调侃道·“雷婷妹子的确长的不错,不知道是什么人给预定了,那到是可惜了。”
说着装做相见恨晚的样子不停地打量着,摇头惋惜·这话一说,桌上哄堂大笑,一个清澈洪亮的嗓音从边上传来·“这预定不预定还没过我这关都不算个事儿,要真心实意那得先在我这,过了我这关。”
景旭听到声音往延伦身旁望去,那人虽被延伦的身躯挡了大部分,但是他却能在脑海中灵活的勾勒出他的轮廓就像是在心里描绘了千万遍般,深刻难忘,压住心中的酸楚,笑着答道“那雷少你看我这么样”·说着朝延伦方向扫去,延伦偏过身子,将挡住的身姿往边上一挪,·景旭这时才算是看清了对方的面容,是了,这么年轻刚毅的面庞,那双乌黑深邃的眼眸,怎么让人忘得了,这个在上辈子就像是个战神般的男人,雷泽。
“不怎么样,你这细皮嫩肉的要是和我过招,别人还以为我欺负你”雷泽淡笑道·延伦看着三儿在雷泽面前吃瘪,瞳孔不经意地微微一缩,眸底有道凌厉的光芒闪过,搭着景旭的肩膀回道·“看来我们还得来比划比划,我延伦的弟弟可不能就这么被人欺负。”
雷泽一听有些惊愕,扭头一看,那深沉的眸子像是个审视者般在延伦和景旭身上来回打量着,最后算是服软般拿起了酒杯,和景旭碰上一杯,干完后笑道·“你这倒还真是护犊子啊,敢情我是动也动不了你这宝贝弟弟了”·延伦看着雷泽示弱,脸上总算回暖微微一笑,拿起酒杯碰了碰,像是开玩笑道·“那是,这若是有人敢动,我这拳头还真不是吃素的”·景旭在身后看着他俩的互动,不由的有些感慨,像是回到了上辈子在训练营中的生活,挥洒的汗水和热血仿佛是骨子里翻腾的激情,打着永不磨灭的番号。
虽然刚刚在别人眼中算是个潦草的碰杯,但是他知道其实这是雷泽所给出的最大诚意,雷泽这人认兄弟没有虚情假意,一认就是一辈子··再一次见面他们依旧像上辈子般来的平淡,但是有些东西改变的太多,此时的脑海中他依旧忘不了那时鲜红的血液挥洒在他脸上的场景,那悲怆的呐喊就像是最后的信仰,悄然屹立在众人敬仰的英雄碑上,那个让人看了心酸的笑容将他永远定格在回忆里,永垂不朽。
一桌子轮完他倒是打了个通圈,等终于得空坐下时,他的脑子还是有些恍惚,果不其然,这些人在上辈子的这个时候就已经出现在了延伦的身旁,他恍然觉得自己回到了上辈子,看着眼中铮亮,怀着满腔热血的他们,有些庆幸一切都还为时未晚。
他苦笑一声,用睫毛盖住了悲伤,正在这时,耳畔恍惚间传来了一股热气,他抬头一看,一轮黝黑的眼眸带着一丝宠溺和温柔让他本来铁打的心软成了泥浆,·“醉了怎么样没不舒服吧”亲昵的话语伴随着歌曲的旋律一起飘进他那已经腐朽的心里,他呆愣的看着前方,本想开口喉咙哽塞的厉害,他仿佛回到了数个他对他述说情话耳鬓斯磨的场景中,·他眼里泛着泪光,想将无尽的爱意传递给近在咫尺的人,沙哑的撒娇声摆动着嘴唇喃喃吐出的爱语成为了这包厢中掩盖深处的秘密,这声音太弱,一吐出就消散在空气中,无法琢磨。
他知道他醉了,不知道是醉在了那陈年的老坛上,还是醉在了自己腻味腐败的情话里··“三儿,你说什么”延伦看着不断摆动鲜红嘴唇的景旭,不知为何在此时他的身上一阵燥热,他试着靠近景旭,将他怀抱在自己的胸口,覆上前去,将耳朵紧贴着景旭的嘴唇,·重生强强前世今生阴差阳错·试图倾听自己漏掉的话语,但是音符就像是残破不堪般只留下了最原始的热气,那句话永远的埋在了喉咙里,成为了醉酒的胡言乱语。
·我爱你......·等景旭再次醒来,掐着手表已经过去了一个多钟头,看着自己身上的那件外套,他抿了抿嘴,四下张望,最终还是没有找到外套的主人,·摇晃了下头颅,沉闷烟气的包厢让他有些难忍,试图去外头透个气,撇了撇正闹着欢腾的大伙,手脚有些发虚的走向房门,·当打开门时,一阵春风袭来,他的胸口的闷热还未来得及消散,却被排山倒海的苦痛漫过了心尖,愈演愈烈,无法用言语来阐述的心颤像是将他的心活生生的给撕碎。
但是不得不说,眼前所呈现的场景太过于美好,就连他都不由的沉浸在其中,叹为观止,·夜光下,一个娇美的倩影踮起脚尖,在那个肖想已久的英俊男子的脸上蜻蜓一点,夜色伊人,那交缠在一起的两道光影深深的刺痛着他的双眼,·他拽住把手,缓缓的将洗手间的门拉上,隔绝了屋外腻味的薄荷清香。
看着镜子里那个惨白如纸的面庞,他姗姗而笑,何必要如此狼狈·命运的齿轮总是毫不吝啬的按照既定的轨迹不断的运行着,无论世事如何变更,有些相爱的人依旧终究还是会相遇相知,·就像是……他们两个人·多么登对的两个人啊,那个时候收到他们两人的结婚合影,他也不得不羡慕这对折煞旁人的情侣,这份爱情是他永远都无法触碰的纯粹,那本鲜红艳丽的结婚证也是他永远无法逾越的鸿沟,他终究还是输给了自己,·他的一生都被打上了同- xing -恋的标志,即使他并不是,但是又有谁会去在意呢是啊,只爱一个男人和爱男人其实就差两个字,但是意思却是相同,总而言之就是同- xing -恋。
有时候他总是在鞭挞和嘲笑着自己那个无法改变的现实,诅咒着那个将他生出的男人,抑郁的将自己送上深渊,落下这么个凄惨的结局··可终究他们都是可悲的人,包括自己,总是希望自己的罪恶能被洗礼,但是却总是满身污泥不得干净,干净这两个字对他来讲,太过于奢侈。
胃时不时抽搐着,似乎在提醒着自己的适可而止,他踉跄狼狈的扶墙站起身,往脸上拼命的泼洒着冷水,试图将自己的醉意弄醒,·脸上的冰冷让他的精神变得异常的冷静,他望向皙白的手掌里那流窜着的血脉,带着他未察觉的疯狂,·恍惚间他突然有些想念那个诱人的鲜血淌溢浴缸的场景,回过神来,讽刺的笑了笑,他想他可能是真的醉了。
握紧手把推门而入,他强作镇定的坐回了自己的位置,和一直看着自己的延伦面面相觑,看出了他眼里的那份担心,·景旭干扯着嘴角,含笑看着他身旁依旧羞红着脸的雷婷,心下却止不住泛酸水,心想这辈子若是没了他,他们的感情路应该算是平坦了,这样也好,前世怎么造的孽,这辈子也改怎么把他还上,·“就这么喜欢雷婷这丫头,人走了,还看”·延伦的声音将景旭拉回了现实,这才发觉自己刚刚晃神时盯着的地方刚好就是雷婷之前所在的位置。
很自然的把视线移开,没好气的说道“那是,人家要身材有身材,要身段有身段,这样个美女能不喜欢吗”·延伦挑眉,看着景旭说道“你倒是调查的听清楚”·景旭被他说的有些不好意思,心想是啊,还不是你太喜欢,自己生心嫉妒,差点将雷家的老祖宗都给调查的一清二楚,上辈子这人被你护的太紧,为了这人还和自己吵了很多回,字里行间都是对她的袒护,能不清楚嘛·摸了摸鼻子,讪笑答道“也没有,之前听连穆谈论过就记下了。
再说这人在哪不是受人关注”·延伦低下头轻皱眉头,刚想回应,就听见包厢的音响在一瞬间戛然而止,·只见刚刚唱完一首歌的连穆,拿着话筒大摇大摆的站在了桌台上,耀武扬威的咆哮道“关了,关了,赶紧的,大家今天酒也喝了,歌也唱了,为了让大家尽兴,我建议来个小游戏,让我们这些人都回味下青春的味道,大家伙觉着怎么样啊”·这话一落下,大家争相接应,得到大伙的同意,连穆将音响关小,说道“我看着这人多,要不咱们完了刺激点的,真心话大冒险,怎么样·这一来若是玩其他,我怕还真是斗不过各位在场的老油条,等会输的老子裤子都没一条,那好真不好收场,我么今个就选个比运气拼人品的,够刺激又让人不腻味”··    ·    ☆、你叫我该怎么办啊..... ·这话说的全场哄堂大笑,拍手叫好,直接都将这游戏点到了高潮,大家一个个心动不已,·只见连穆一晃神,手里就出来了一副波克,扑克牌1到10加上大王11张牌,每人抽一张,剩一张放桌子中间,抽到大王的最大,可以指定1到10牌中抽取任意一个牌来回答问题,回答不出就大冒险·好不巧这大王竟然就被连穆夺了去,连穆看完牌,大笑了几声,拿着大王嘚瑟的挑衅说道·“我是大王,哈哈哈看来我今天的运气还是不错的,终于有我大显身手的时刻了,哥几个今天可别给我逮着了,栽小爷手里也可得将你这老底给扒了。”
说着眼睛一溜一溜时不时伺机偷窥,这猥琐的表情还真是滑稽可笑··景旭拿着手中的那张牌,随意一瞥就看见了延伦手中的那张,刚看完就听到了连穆拿着话筒说道“6号在哪”·这话一说,就连景旭都有些紧张了起来,真不巧,他看到延伦的手上真巧握着的就是六这张牌,·“别伺机耍花招啊,被我发现,这桌上的酒就给你伺候着了”连穆眯着眼,狡黠的说道,话音刚落只见延伦将波克牌,直挺的躺在了桌上,这下大伙都闹腾开了,连穆看既然是延伦,脸上的笑意渐深,眼中带着一丝狡黠“哟,我还真是抽了个好牌,来来来,我要问你,男人最基本的问题,还是不是个处啊”·重生强强前世今生阴差阳错·这语调说的有些猥琐,纵使是景旭都被他弄的心痒难耐,景旭斜眼与延伦的目光相撞,被他的目光所灼烧,愣在了一旁,有些温柔的嗓音就像是好听的音符窜进他的耳蜗中,“还是”·这话说出后,许多人都不可思议的瞪大了双眼,难以置信的样子,就连连穆都像是发现了新大陆,坐在一旁的雷婷早已经扑红了脸庞,这反应耐人寻味,景旭扭过脸,乏味烦躁的将牌扔在了桌上。
新一轮开始,景旭拿过手中的牌,抿了抿嘴,就听见有人喊出了一句“5号”他首当其冲的白了眼正拿着牌臭着脸的延伦他老姐,将牌甩在了桌上,牌溜到了杯子下方刚好卡在了里头,硬挺挺的桃花5显摆在大家的眼前,·欧阳晴雪看着对面的景旭上下打量了下,仿佛像是在他身上扫了百来次才说道“我很好奇,你愿意为爱情牺牲到什么程度”·这句话倒是让很多人都提不起兴趣,因为对他们来讲并不刺激也不八卦,但是这对于景旭来讲却是个难题,上辈子他以为的爱情,纵使他醉生梦死也换不回一个转身,能为爱情牺牲到什么程度,·余光掠过延伦的脸庞,他眯着眼陷入了沉思......·若是上辈子他一定会回答粉身碎骨,但是现在这个问题重新摆在他的面前时,他的内心就像是满目苍夷的老头,无尽情感哽塞于心,半天才算找回了自己的嗓音,轻声细语般微微一笑逃避了这个话题选择了大冒险,·“那既然这样,5号和7号来个舌吻”这话一出,大伙的兴致一瞬间就高涨了起来,这聚在包厢里头的人一个个都是达官显贵,什么东西没见过,这游戏要的就是刺激,能抽到那就得玩的起,纵使是景旭他也只能硬着头皮上,·这时景旭的手掌上布满了细汗,心里低咒谩骂了一句,似乎有些无措,余光中扫了眼周围,等半天都不见有人出来,·正当疑惑时,一股薄荷香味扑面而来,一把将他抱进怀中,还未等他反应,就感觉嘴上一阵温热,·他此时呆若木鸡,脑中一阵空白,就连闹腾的包厢在此时在他的脑袋中都似乎像是失了音的播放器,按下了暂停键。
正当以为要结束时,就听见连穆这小子在边上瞎起哄“哎,延伦你可别耍赖啊,舌吻你他妈这是舌吻吗”·景旭刚想开口训斥,一根舌头就这样毫无防备的滑溜了进来,与他交缠在一起,他的面部一瞬间通红,眼睛不敢直视前方干脆闭上了眼,·顺应了这场舌吻,双手顺理成章的搭在延伦的胸口上,感受着他身体的炽热,扑通扑通的心跳声在此刻如鼓声般敲击着他的大脑,多么希望这是个无休止的亲吻能来得更加长久啊。
等到这场戏虐般的舌吻结束后,薄荷的清香悄然消失,这场闹剧以嘻哈之名消失殆尽,口中的那份甜腻像是化不开的情思搅乱了他的呼吸,·游戏还在继续,但是此时的他已经没有了多大兴致,他看着似乎没受影响的延伦,眼中闪过一丝让人捉摸不透的凄凉,·回观全场,似乎没有人会在意刚才那个游戏般的轻吻,大家越玩越疯,荷尔蒙的激发下,催化着各色暧昧的情愫,·而他就是其中一个,接着游戏之名,行暧昧之实。
不知道是今晚的酒太过于激情还是人还过于亢奋,释放在包厢中的荷尔蒙带着一股气势扑面而来,回想刚刚的舌吻,那种甜腻的薄荷滋味,让他有股冲动想永远沉溺下去,·回想上辈子的- xing -.爱,就像是被结扎的荷尔蒙,没有快意只有最痛苦的痛意,没有缠绵温柔的亲吻,只有无尽的深入和最原始的释放,这个吻就连上辈子的自己都没有捞到半分,这次既然反倒是借着游戏得到了,真是命运弄人,·上辈子的这个时候,自己的位置又是被谁所取代了呢可能…..景旭将眼扫到坐在一旁,眼里泛着情意的雷婷,心里不由的泛着一丝苦涩,·可能是她吧。
夜色朦胧,即将告别之际,他避开了延伦,当成了缩头乌龟,将手腕跨在连穆身上,嘴角上扬,敷衍的对着大家说着再见,·其实只有他自己明白并没有醉,更多的是装醉,装作没有看见延伦对自己摆动的手臂,装作没有看见那依依不舍的两个身影,·装作自己已经迷糊不清,抱住连穆不撒手,耳畔传来连穆被折腾个半死气喘吁吁的声音·“哎,我看你这小子今晚真是喝多了,连我是谁都分不清了,今儿个既然没去黏延伦反倒是束缚着我·你小子也真他妈不够意思,小爷下场还有个包厢要去,等会儿我给延伦打个招呼,把你一个人扔这我不放心。
哎哎哎,别抓这么牢,哎,真是拿你没办法,哎,延伦,这儿……”·再多的话我已经再也没有力气再听了,刚被连穆放在一旁,就被一个熟悉温暖的怀抱抱进怀里,那种温暖的感觉让他总是沉浸在里头无法自拔,他将头埋进他的胸膛,眼角落下一行行清泪,随即被一个温暖的手掌轻轻拂去。
他听到耳旁的男人叹了口气捏捏他的鼻子说道“怎么哭上了呢这是有多委屈不哭了,谁欺负你了,哥帮你欺负回来,三儿,哥带你回家。
带你骑马…..驾驾”·似乎并不忌讳自己当成了马,像小时候一般,·他总是驾在他的头上俯瞰他背上的世界,这次依然伏在了那个男人宽大的肩膀上,可是他们都已经长大,该去明白一些东西终究是不太可能去实现,·“三儿……”这个甜腻死的称谓就像是罂粟般来的让人心醉。
你让我怎么办,欧阳延伦,你到底要我怎么做才能够将你从我的世界踢出去··清晨的阳光散进房间的某个角落,景旭被刺烈的阳光照的似乎有些不太适应,刚支起身子就感觉脑壳子一阵抽痛,像是有人在他的头上不停的打着铁锥,揉着太阳- xue -直喊疼,·还没一会儿,这活被另一双手轻车熟路的接过,他慢慢睁开眼,和紧挨着自己的脸相对而望,眼球一扫,抓了抓头,迷糊的说道“昨天是你送我来的”·延伦揉了揉他光滑的头发,将水递给他,“嗯,我里头放了解酒的,赶紧喝了”·重生强强前世今生阴差阳错·景旭接过他手中的水杯,轻皱眉头,不满的控诉着在自己头上作祟的手掌,摇晃着头具不配合,呜呜叫了声,·延伦看着炸毛的景旭,心下一软,捏了捏他光滑水润的鼻子,·这才将放他太阳- xue -的手放下,从御用按摩师改成了专用暖手袋,将他的手护在中央,温暖着他的双手。
景旭无可奈何的纵容着,习惯这东西还真不是说改就能改的,稍加打量了下房间,才知道这家伙既然悄无声息的将他带回了那个家,“我怎么在这儿”脸上表露出丝丝不认可,语气里带着埋怨问道·延伦听到后,轻皱眉头,拿过他的杯子放在了桌上,自抒己见的说道“这地方怎么了你来住有什么别扭的我觉得挺好,你怎么说不要就不要了,好歹都陪了我们三年的地方。”
这话越说似乎越起劲,后头看他拔高的音量,像是训斥手下的军长,强调着这事在他这是不能被反驳的··景旭摆了摆手,顺了他意,看这气势,有些发虚,心想延伦应该是知道他找房东退租的事情了,有些难为情说道“我没有不要,我现在已经考完了,这地方总不能一直住在这了吧,而且你不是要上军校,我呢,之后学校又不在这了,这地方租来也没什么用处啊…..”·    ·    ☆、那所房子.... ·景旭讲的头头世道的让延伦心里虽是认同,但是还是有些难受,随后想起了什么嘴角又微微上翘,霸道的将景旭束缚在自己的怀里说道“这你就别管了,我已经将这地方买下来了,以后你想住就住,这地方就是我们的另一个家”·景旭被他这么个抱法一时间挣扎不出,一听挑起眉问道“你这人怎么不和我商量就买了呀.”听到延伦这话让他有些意外,其实他上辈子老早就有这念头,但是那个房东却是固执的要命,似乎一点都不想卖的样子,让他也有些苦恼,上辈子直到最后他也没能成功的将他买下,没想到这辈子莫不是有了转机既然已经被延伦给买下了·“我上次去问了房东,他说愿意卖,他最近才答应的,我本来昨天就想和你说的,但是没找到机会”延伦打马虎眼,含糊其辞的就想这样敷衍了事打发过去,景旭是什么人啊,一听就知道这事一定有猫腻,但是想想也不想过问太多,留着就留着吧,至少也算是留一份念想。
看着紧贴着自己的人,就着清晨的荷尔蒙的浪花不断的涌入他的心尖,一向对延伦没什么制止力的景旭下身不由的有些抬头,慌乱的推搡遮掩着说道“靠这么进干嘛,离远点”延伦听到后,挑着眉抵住景旭的额头说道“哟,这是害羞了”·景旭不敢多动,假意烦躁的推开延伦说道“你有病没,哪有大男人像你这么腻歪的”说完后拉住被单死命的拽过头顶,闷头就缩进了被窝,当了缩头乌龟,想着以后得好好和延伦聊聊,老是这么黏糊,他怕自己还真控制不住.·延伦看到露在外头通红的耳廓,不由的轻轻一笑,带着自己都不晓得的宠溺眼神说道“知道了。
我们三儿害羞了”·景旭听到后,更加缩进了被窝,延伦看他这样也不好再捉弄他,拍了拍被单起身说道“好了·我去厨房准备点午饭,快点出来·在被窝里你就不怕闷吗”说完就移步走出了房间还贴心的关好了门,·等到景旭出来时,餐桌上已经摆放了各色各样的饭菜,景旭将头上刚擦完的头巾随手一扔,扔在了沙发上,大摇大摆的坐在了椅子上,看着鲜美可口的饭菜,不由的食指大动,饭桌上只有零星的碗筷碰撞声,像是记录着温馨而又平淡这一刻。
在饭桌上他们一般从不言语,这算是在院落里的孩子大都跟着长辈养成了食不言寝不语的习惯,在餐桌上一般都不太讲话··一顿饭下来,餐桌上的饭菜洗劫一空,都进到了他俩的肚子里,景旭按照以往的惯例,主动包揽了洗碗的重任,等洗完碗,他像懒猫似的倒在了沙发的另一头,瞥了眼正在播放的新闻问道“对了,伯母的身体怎么样了”·延伦听到后,本来舒展的眉头开始慢慢紧锁,烦恼的揉了揉鼻梁骨,摇了摇头说道“不太理想,医生说得要住院,但是我妈这人最讨厌的就是在医院,也不好和他硬来,只能将医生请来在家里看护。”
景旭闻言既不赞同道“这病拖久了对身子骨不好,你们怎么可以给伯母这么肆意妄为呢”·延伦将身子挪到景旭的身边,一把就将他揉进了怀里,蹭着他的发旋感觉身边传来了那股熟悉的香味,让他烦躁的心一时间安静了下来,说道“知道了,最近三个月过得怎么样”·景旭的头被他定住,也似乎有些习惯了,找了个舒服的角度也随他折腾,“也就这样,该干嘛就干嘛,你不是都知道吗不过我这次也想好了,打算去A大。
依照我的成绩我看应该能进去”·延伦听到后,有些讶异,更多的是有些不舍得,虽然这和他之前的打算是一模一样,但是等真正从景旭的口中得到他一直以来计划的答案时,心中有些难受,但是一时间说不出为什么会难受,想来想去也将他归结为应该是习惯了小家伙和自己一道成长,现在一时间不适应分离才会有的结果。
“你决定好了”·景旭虽看不见头顶上延伦的面部表情,但是他能察觉到延伦字里行间中的那一丝丝不舍,他眨巴眼将复杂的情绪隐入眼眸深处,装作老大人般,勾起嘴角拍了拍延伦的肩膀,调侃道“怎么现在你到是后悔了想到小爷的好了”·说完这话后,本以为延伦会接住他的话茬,可是气氛却在此时鲜少的出现了冷场,他略微倾过身子,想看一眼延伦的表情,却似乎被他紧紧锁在了怀里不得动弹,·过了好一会儿,才听到头顶传来了一声叹息·“是有些后悔了,现在想想我们三儿若是能和我一同去部队,也不竟然是个坏事”·景旭闻言沉默了,上翘的嘴角转眼之间变的有些苦涩,干扯着嘴角自嘲道·“就我这细胳膊细腿的,到军校还不是会尽给你添麻烦别想了,不就是上了大学吗用的着搞的像是生离死别似的。”
重生强强前世今生阴差阳错·延伦听到后“噗嗤”一声大笑打破了本来有些伤感的气氛,·景旭一听脑子就像是顿住般,转不过弯来,楞了好久这才回味过来,敢情这家伙之前是在耍他·总结出这么个结论,他的自尊心一时间就翻腾了起来,像只炸毛的猫,说道·“你耍我延伦你胆子是不是肥了”说着气恼的用手直捣他的咯吱窝里,·延伦看着架势轻巧的躲过了层层伏击,用手抓住了在自己身上作乱的爪子,自然而然的将两人的手十指交叉紧扣,交缠在一起,这是他从小到大最喜欢的动作,·嘴角大幅度上扬,莞尔而笑道“……我没耍你,真的,我觉得我们好久都没这么说过话,一时间有些怀念,看你这么纠结的样子我就觉得有趣,像只炸毛的猫,你怎么就这么可爱呢三儿….”·景旭听了后,气急败坏的手脚并用挣扎着,却还是抵不过在他身上作乱的手脚带来的瘙痒感,绷不住自己上扬的笑意,跟着一起乐了起来,·两人一躲我闪,笑坐一团,在鼻息之间都能感受到心灵所带来的喜悦的音符,·直到嬉笑停顿之余,才察觉不知何时,两人已经额头顶着额头,面面相贴。
景旭在眯着眼在此刻他能够清晰的从延伦的眼里看到自己的身影,就像是将他整个人镶嵌在里头,永远的进驻在延伦的脑海中,·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一种莫名的情愫在两人之间即将蔓延开来时,却被景旭巧妙的避过,·延伦温柔宠溺的放开了他的手,稍加掩饰- xing -的咳了一下,握拳挡在唇前,眼里好似流动着波光,略微的调侃笑道·“我们的三儿这么快就长大了,但是眼睛还是这么具有感染力,就好像能让人将所有的东西都一股脑儿都给你。”
没想到延伦会这么说,景旭有些不好意思,搔了搔头,臭美的掩饰- xing -照了照镜子,勉强正色道“那是,不看看小爷是谁帅的人,哪都好看,这叫英姿勃发,天生丽质。”
延伦看着正在臭美的景旭,此时的他就像是一只高傲的狐狸,不断的摆动着翘起的尾巴,想到这场景,心里一软,心情愉悦的揉了揉景旭的头,赞同的夸耀道“那是,还不是我养的好”·这夸耀的手法还真是没落下自己,景旭有些嫌弃的白了白眼,佯装躲闪,嘴里不饶人 ·“敢情你是想让我夸你啊别老是摸我的头,我是大男人。”
嘴巴虽是硬气,但是却没有丝毫反抗的痕迹,心口不一到是体现的淋漓尽致,·他记得上辈子自己在医院的那时候,曾经似乎也听过不同行色的人对他说过类似的话语,但却都带着极具嘲讽的厌恶目光,·“你的眼睛真好看,真想将你的眼睛挖出来看看,里面是长什么样的,顶着这份作威作福的眼睛,装作可伶样,实际上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白眼狼,现在我看到你这双眼睛都觉得恶心。”
就连到最后,延伦也像是躲瘟疫般避开了自己的双眼,这辈子既然听到了截然相反的话语,这不知道是不是在变相的警告自己,这是个不能跨越的山坡,里头就是无尽的深渊。
铃声冲散了所有暗藏在角落的情丝,他看着延伦站在阳台上被阳光挥洒的背影,满腹心事的拨弄着手里的遥控,·耳朵却早已经竖起,光明正大偷听着电话的内容,零星的了解到了一些讯息,想想时间上辈子的红色行动似乎在此时就已经开始了,·这里面所掺杂的事情太杂,在上辈子也就是这个事情导致了整个李家遭遇了前所未有的危机,那段时间就是水与火的碰撞,·而他却在上辈子成了火苗燃烧的源头。
回想到这他的眼底闪过一丝恨意··等送走了延伦,自己的手机也在这时候像是掐点般响起,他看着屏幕上闪现的电话,·脸上温柔的笑意掩去,如同雪虐风饕的冬日般冷冽,·他知道那个沉睡的狼终于等不及要现身了。
·    ·    ☆、始作俑者..... ·慵懒颓然背靠在墙上,修长指尖夹着一根快燃尽的香烟,·弥漫四周的烟雾,看不清景旭的脸色,只能看见一双深邃冰凉的眼睛,透过对面玻璃看着远处繁华夜色。
“喂,你谁啊”景旭用着一贯的作风气宇轩昂,语句中带着清冷··那头的人似乎有些拘束半天才应道“表哥,我是李宁远啊,嘿嘿”·景旭听到后,顿了顿,深吸口烟,装作恍然大悟的语气说道·“噢,原来是表弟啊,你不是在国外吗哪阵风将你刮到这来了。”
电话那头的宁远咽了咽口水,摸了摸鼻头上的冷汗,有些做贼心虚,露出一丝尴尬,忙搭趁道·“表哥,你也别寒掺我了·今儿个我刚回来,想请你来做客,咱们俩好久没聚了,不知道你有没有空,来这小酌一杯”·这话说的是低声细语,就怕一个不小心哪里得罪了这个活菩萨,·话筒这边的景旭,眯着眼装作思量有些为难,顿了好久,·另一头的宁远却已经汗流浃背,微微打颤着,正当他还要加把火时,耳边传来了景旭低沉的回应·“得了,那行吧。
回头给我发个地址,改明哥去一趟,给你接风洗尘·”·这话一说,宁远的心总算是放进了肚子里,他嘴角上扬的笑容怎么也压不下去,像只得逞的狐狸··等挂了电话后,景旭诙谐一笑,靠在阳台阳光和黑暗照耀的边缘,将手中即将燃尽的烟头扔到地上,踩在上面来回碾压,自然又娴熟,就像是做过千百回,·这么一个好机会他又怎么会错过呢·夜色如浓稠的墨砚,浓郁得化不开……·打开包厢的大门,一阵浓烟扑面而来,夹杂着让人沉醉的烟草气息,景旭眼里闪过一丝厌恶被自己脸上玩世不恭的表情所掩盖,·重生强强前世今生阴差阳错·他扫视一周,无视那些胭脂水粉的暗送秋波,随意的捡了个角落坐了下来,就像是在等待猎物上门的恶狼。
周家二少这时夺门而入,与正对面的景旭四目对望,眼里没有掩饰的欢喜和算计被景旭很准确的抓住了,景旭瞥了他一眼,掩饰- xing -的将酒杯拿起,嗅了嗅,朝他勾起了一丝微笑,轻抿一口,甜的。
他总是这么纵容即将入口的猎物,·吵闹的包厢,沸腾的舞曲,放荡的男女,就像是在此刻激情的燃烧这荷尔蒙,景旭坐在角落就像是被遗忘的瓷娃娃,被夜色掩盖住了他眼里一闪而过的厌恶,·很快他的猎物像是开始急不可耐的往他的方向走来,真是个很好的开端,景旭看着那个衣冠楚楚的周二少点头哈腰的坐在了自己的身旁,小声的对自己说道·“景少倒是在这落了个清闲”二少眼中似乎带着独特的探知欲,这话恰到好处很好的避讳了让人生厌的词汇,让人觉得他是一位谦逊有礼的君子。
景旭微微弯起嘴角,对着二少笑了笑“哪里,我本对这些个事情不感兴趣,这地方倒是个好地方,没想到我这不成器的表弟既然能弄这么大的场面·这次倒是连周二少都有时间捧场,我倒是觉得今天不虚此行,算是来对了地方”·二少抿了抿嘴,似乎像是被夸赞了的绵羊,露出了自己最脆弱的颈部,像是在张扬着他诱人的血脉,“我和宁远有些来往,来这算是给他捧场,·这不,今儿个京城不少名人都在,图个新鲜。”
“这倒是和我不谋而合,敢情在这儿似乎还能交到几个好兄弟,是不是啊,周二少”·景旭指腹顺着杯口,绕了一圈,伏在桌台上,完美的颈部和腰部曲线在此时优美的展现在了周宏宇的视线中,绚丽的灯光将他脸部的轮廓描绘的精致而优雅,看的周宏宇下身一阵炽热,心里直道真是个妖精,·舔了舔自己有些干燥的嘴唇,将身子轻轻俯身而下,靠近景旭的身旁,故作暧昧的撩拨道“是啊,我倒是真心想和景少结交,但是却老是碰不着机会,·这次反倒是碰着了,也是我的幸运”·景旭扭过脸,看着近在咫尺的周少,眼里忽明忽暗叫人看的像是夜空中的星星,手在周少面前一掠,将一颗白色的药片以掩耳之势丢在了周少的酒杯中,·拿起自己的酒杯对着轻轻碰了碰杯壁,发出一声脆响,“那我到是荣幸之至啊,干了。”
周少闻言笑的像只狡猾的狐狸,拿起酒杯对着景旭勾起了一丝笑意,将酒杯饮尽,以示情意··景旭咧着嘴角,目送着那个假意借着上厕所离开的人,眼中的巨浪就像是在翻腾般打滚着,他在口袋中掏出了那颗刚刚在周宏宇口袋中顺来的药丸,嘲讽的笑了笑,将他揉捏成了粉碎,散落在包厢高昂的地毯中,悄无声息。
重来一次,上辈子那无尽的疼痛他将会一点一点的还给这个高傲的始作俑者,·有何不可呢·一切悲剧的源头,就是这样一片东西,是将他的尊严肆意的践踏的罪证,是他在深渊无法洗清罪孽的根源,若是没有这个开头,那就不会有拿惨无人道的伤痛,没有无止尽的悔恨和质疑,·只是这一次终究他还是赢在了起跑点上,李家上辈子悲惨的命运也会在这一刻谱写,自己终究也是摆脱了上辈子瘾君子的头衔,一步步往好的方向走去,·用手指不断的敲打着大理石桌面,回想之际,一股浓烈的酒气迎面而来,抬头一看,一个迷糊不清的脸庞,带着两个红艳的腮帮,正举着酒杯对着他愚笨的微笑着,这让他想到了上辈子这个时候的自己,像是即将被丢进火炉的绵羊,却毫不自知。
他们都是一枚可有可无的棋子,利用完弃置不顾,遥想上辈子的那一天,自己又何尝不比他来的更加狼狈·是为了什么哦,归根揭底还是因为那个他永远都肖想不到的情人,延伦。
为了一时愤懑无法发泄的怨恨,但是他却将他那华丽的一生赠送给了这次迂腐不堪的晚宴,也彻底被那些人面兽心的官场之人当成了靶子肆无忌惮的将箭- she -进他的心窝里,·还在一旁拍手叫好,·他看得太多,他的眼又怎么可能会来的干净·在这充满污秽充满腐朽的社会现实中,谁还能做一枝特立独行的白莲花现在想来真是太过于讽刺,对于自己的,也对于那些趾高气昂的肇事者,谁还不是一只狗。
他轻抚表弟的背,像是个目视前方的高歌者,把握着前方所有的困难险阻,·罢了,既然如此那就帮你一次吧,只当是为自己救赎一次,也为我们李家尽分应有的责任吧,他这么想也这么做,看着已经醉倒在他身上的表弟,·果不其然,在他口袋中搜出大量被人栽赃嫁祸的毒品,细想之下,将他揣进了自己的口袋,这个瘾君子的名号显然周家会更加适合。
扛起李宁远的身体,终于从那喧闹龌蹉的包厢中脱离了出来,将他送上车,穿过走廊,眯着眼靠在微凉的瓷砖上,看向了二楼半遮掩的包厢,·看着那个早已经进套里的绵羊此时毫不知情的对着纪委扬起自己的颈部,趾高气昂的宣誓着他最虔诚的敬畏,·可他不知,他终究是羊,终究跑不过腥狠的狼,景旭望了望手表,点起一根许久未碰的烟,烟圈在他的嘴里缓缓吐出,在空中形成了一个个巨大的罗网,遁入了各个角落,看着时间差不多,他将烟掐死,瞥了眼里头最亮堂的包厢,头也不回的往上走去。
燥热就像是火焰般燃烧在周宏宇的里头和外头,他就像是个急切想要发泄的恶狼,神志不清,·摸不着方向,他的心咯噔了一下,大呼糟糕,但是整个身子就好比一滩沙土般软倒在地,·耳畔传来了疙瘩疙瘩的脚步声,停在了他的前方,一股美味诱人的DAMA味充斥在他的四周,神经恍惚伴随着浓重强烈的jiaochuan声将他一步步带入那无止尽的天堂。
这一夜终归是落下了帷幕,他餍足的尝到了美味,香甜可口,暗藏着的腥风血雨,却在他的作用下发挥到极致,肆虐盘旋在京都贯朽粟腐的达官显贵乌纱头顶上,谁又是下一个下地狱的亡灵··重生强强前世今生阴差阳错……景旭看着房间内翻云覆雨…激情吟唱的身躯…….·掐了猩红的烟头,顶着布满血丝的红眼,合目之余,他像是看到了那一天那一场最惊心动魄的场景,萦绕在他的心尖…..·……·触目惊心的那几个大字赫然鼎立在报刊杂志上,头条新闻接连不断,·一大波腐朽不堪的丑照将会变成那些阳奉- yin -违达官显贵的饭后谈资,·沦为京都笑柄,舆论肆虐遁入千家万象·只是这一次·以讹传讹臭名远扬的那几个名字里不再会有他的名字。
……..··    ·    ☆、尘埃落定..... ·阳光爬上了床沿,似乎一切事物都已经尘埃落定,景旭扒拉着脑袋,支起身子,洗了个澡这才算是解除疲惫一夜的酸楚,·用浴巾揉着头发,抓起桌边被遗忘的手机,登登数十声信息爆炸式轰来,一连排的未接来电,不慌不忙的回拨了回去,问道·“怎么了”·“你他妈怎么老不接我电话老子都要被激动死了”话筒另一边的连穆迫不及待的是激动叫喊着·“着什么急啊,敢情你那天要塌了”景旭倘若无知的打着哈欠,似乎对他说的事情毫不感兴趣,·“哎,何止是天要塌了,这京都看来要变天了,你看到新闻了吗”连穆听着电话那头毫无探索欲望的人,准备加把火,刺激下。
“新闻什么新闻”景旭佯装疑惑的问道·“哎哟哟,那场面真他们刺激,我看A- pian -都没这么搞的,啧啧啧这周家看来这是要倒喽,你自己去看看新闻吧,现在满京都被闹的沸沸扬扬的。”
连穆啧啧的嘲讽了两句,就挂了电话,耳边只有零星的忙音··景旭不慌不忙的打开电视机,将电视的声音调到最大,电视里清澈的女音在此时断断续续的般钻入他的耳蜗,他的心情在此时却异常的平静,·他站在大厦顶楼的落地窗上往下望,清晨的京都就像是附着着缕缕青烟,迷雾铺天盖地袭来,阳光星星点点的打在尘埃上,折- she -出艳丽夺目的七彩色,照耀在城市的每个狭小的角落。
窗户的倒影清楚的映出他的样子:五官精致轮廓清明,眸中黑成一汪深不见底的湖水,被初现的暖阳包裹着,春色艳红面容皙白,有种浑然天成的诱惑味道,·他手持一个高脚杯,冒着气泡的香槟随着他的手晃动出暧昧而迷离的印记,那酒液沾在内侧,丝丝斑驳的酒痕顺流而下,带着微醺的酒香,丝丝醇香流入口中,顺着颈部的血脉流淌进身体的每一个细胞中,·“是啊,这都是代价。”
这算是新的开始吧…….·春风袭来一阵清香,那缥缈的钢琴声一声声撩动着心弦,桌上两杯咖啡冒着诱人的香味儿,在空中稍纵即逝,阳光透过玻璃窗散在了对面那个略显拘束的男人身上,在他的光滑的脸上渡上了一层柔和的光亮,·景旭知道眼前这个面无表情的男人此时的手心一定已经冒着细汗,重来一次,他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他,也许是命运捉弄了两个渴望得到爱的人,现在他似乎在这男人身上看到了他上辈子卑微而怯懦的面庞。
呵,都是一样,可悲可泣,但是同样的那么卑微而让人心疼,·景旭叹了口气,尽量的放松自己,让自己享受着这惬意的下午茶时光,想来好久没有和这人在一起品味这一番宁静了,·端起自己手中的加了3分之二奶的咖啡,抿了一口,咖啡里的苦涩不知怎么任是被他品出了一丝甜味,这种味道还能接受,·等面前的人低腰敛手的说完后,他终于放下了咖啡慢悠悠的开口说道·“你今天说的这些有关于我的身份和亲子鉴定书这些我并不是特别感兴趣,据我所知,我的母亲当初是并非你自己本意而是你胁迫所发生的关系,我想问像你这般出生在尖端上的天之骄子,木英里怎么会做出这档子苟且之事”·看着对面的男人,他似乎还在他的长相中零星的看到自己的影子,虽人到中年,但整个人坐在那里,就像是个清尘脱俗的翩翩君子,气质这东西到是一眼就能感觉出来,何况是坐立在顶端上的贵族世家。
这人看长相还真看不出他既然是个多国混血,到像极了一个纯正的中国人,·顶着一头黑发,英挺剑眉顺着高挺的鼻梁骨勾勒出棱角分明的轮廓,锐利的黑眸蕴藏在纤长的睫毛之下,削薄轻抿的唇,修长高大却不粗犷的身材,宛若黑夜中的鹰,冷傲孤清却又盛气逼人。
这种人永远都不适合卑微这个词汇,因为这个词和他的本身有太多不符··面对景旭字里行间的讽刺和审视,他似乎觉得这反应算是意料之中,神情显露着苦涩,眉宇间带着一丝悔意的说道“这其中的故事错综复杂,其中要是真要刨根揭底只能归咎在我自己的身上,我和你母亲的事情,我这么多年无不悔恨,但是终究是错过了她,他也对我隐瞒了你,算是我的罪有应得,若不是…..现在我只希望能够好好弥补你”·他的面庞似乎没有一丝痛楚,没有大悲大喜的忏悔,但是景旭知道他此时已经在竭力的忍耐,将他眼眸里的伤痛都极力的掩盖进他那个深不见底的世界,景旭见他顿了顿,深吸口气劝说道“你只要跟我回去,我一定会竭尽全力让你得到缺失的父爱,只要你想要的我都会一一奉上,我只希望请你给我个弥补的机会,对你母亲有个交代,也是对你有个交代…..”·这句话若是放在上辈子,他一定弃之不顾,用最讥讽的话语嘲笑他,对着坐在对面脸上没有一丝悔恨神情的人他是半点都提不起兴趣,其实上辈子能做出这些事情,和说出这些话,他到现在都觉得情有可原,有据可查。
但是上辈子和这人待了十多年,他也终于是看清了这个人面具下的那藏匿的温柔,也明白了温柔下有些不懂人- xing -世故但是秉着一颗最真挚爱意的心·上辈子的恩恩怨怨已经一笔勾销,这个男人到最后也不得善终,但是却给予了他的所有,这也算是还了他所谓的交代。
重生强强前世今生阴差阳错·归根结底那都已经过去,·只是这辈子他已经不再是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少年,·连着上辈子的年纪加起来已经和面前的这个男人相媲美了,也知道了自己该做些什么,不该做些什么,也不需要这人整天像上辈子一般围着自己转,对于他那庞大的家业,他现在是完全不感兴趣,思量了半晌我抬眼和他期待的眼神相望,说道·“母亲和你的事情其实并不是我能够涉足的,但是我的事情我还是能做主的,我都已经成年了,我不在乎去继承你那繁琐的庞大事业,我也不希望被一些事情束手束脚相互羁绊,我也长大了,有自己所想做的事情,若是你觉得对我有所亏欠,那你也试着去放下这些个因果循环,好好去过自己的生活那也是一件好事……”·木英里他鲜少的陷入了魔怔,他此时在怀疑是不是他的耳朵出错了,他想过很多接受嘲讽指责的场景,却唯独没想过这么祥和美好的原谅和宽容,他眼眶红成一片,似乎多年的抑郁和绝望在此刻死灰复燃,眸子里的泪光泛着波光,微微颤抖的臂膀昭示着他即将崩塌的内心·他那常年绷紧的脸庞既然在此时绽放出了最灿烂的笑容,这是景旭两辈子看过最复杂的笑容,里面带着欣喜,救赎,更多的是一种认可,最后变成了一抹清泪,流淌进了景旭干枯的内心深处,那个被抛弃在角落的种子似乎在慢慢破土而出,等待着最美好的绽放。
景旭放下手中的咖啡,心里带着一丝坦然,将手轻轻放在了男人的手背上,他感觉到男人手一瞬间的僵硬,他似乎不可置信的抬头朝他望来,触目之间,眼中的脆弱终于倾倒而下,·那交握住的双手就像是在漫无边际的荒芜中找到了最后的那点光。
最后他们两人难能可贵的吃了顿晚饭,等到从酒店出来已经是深夜了,他站在路旁和他告别,他似乎有些念念不舍,孜孜不倦的叮嘱教诲着,就像是个饱含深情的老父亲,·等到一辆豪车直挺的停在了他的身旁,这才停止了和景旭的话语,从轿车里头走出了一个高大俊俏的外国男人,·景旭略微一看,认出来人,轻轻摆了摆手,轻熟活路的避开了他们,遁入黑暗的巷子中。
夜光下,他回过头,看见他的父亲已经被那个霸道的男人抱进臂弯,宠溺的轻吻着发旋,两人含情脉脉的样子折煞旁人··这个男人在上辈子在他的记忆中就一直陪伴在父亲的身边,算是他的小爸爸,在上辈子父亲和他的结局并不完美,他记得父亲死后不久,这个男人后来也被人狙杀了,·等到他赶到,处理这男人的遗骸时,掰开那个男人到死还紧紧攥着的手,里面父亲的照片还一直盘旋在他的脑海最深处的记忆里,挥之不去。
这辈子他只希望他们都好,至少能让他爱的每一个人都能够快乐,就好··作者有话要说:PS:就这么不喜欢这篇长文吗【阿肆留】·    ·    ☆、告白 ·景旭顺着月光一直往前走去,静静的享受着寂静的夜光,月光拂过人与车辆,来往的人都拉长了身影,匆匆而来,又匆匆离去,他的心情像是一个垂暮的老人,少了些热切,多了些沧桑,·从他在医院醒来的那一刻算起,已经渡过了整个一个季度,他想他此刻算是离上辈子那个被人唾弃的棋子越来越远了,他避开了他自己罪孽的根源,踏上了不同的那条路,没有了被人当作棋子的悲痛,只有尽量去弥补上辈子所留下的无尽忏悔和遗憾。
其实他到现在都无法理解为什么自己这么不讨人喜欢,是了,表白被拒绝,染上毒瘾,成为了被人唾弃的瘾君子,最后还烙下这么多个被冤枉的罪名,·可能是对于这个求而不得的人,执念太过与深沉,不断的挑战着他给自己的温柔,不断在折磨着他对自己的纵容,才导致后来跌入深渊却没有任何人能出来为自己辩护,·可能是伤人伤的太过于彻底,后来被人指责唾弃,自己自虐找死其实也不无道理,可能就像是上辈子在戒毒所里的心理医生对自己所的一般,·“有时候戒毒就像是人生,你若是老是觉得战胜不了他,那他就一直都在”·而延伦就是他所谓的毒,他又真的能将他戒掉吗·他站在桥头,掐了手中刚点燃的烟…..揉捏着太阳- xue -….·太多答案他还是不能得到解答,也许自己是不是应该去看心理医生,·若是再这么下去,他不知道会不会被这些问题困扰在一起抑郁成疾。
若是能够以更好的姿态面对从前是不是会更好一点呢·…….·高考的分数在华国下发的那一天,天色灰蒙蒙一片,·雨如万条银丝从天上飘散下来,落在窗户上,一排排水滴,像美丽的珠帘。
……·听着手机那头连穆热血沸腾的嚎叫,景旭难得的轻轻一笑,说道·“你小子那是踩着了狗屎运”·被景旭教唆了连穆也好心情的没有反驳怼道·“是是是,那是狗爷摸题摸的准,小的也是沾了您那满腹经纶的才气,怎么样我这马屁是不是拍的不错”·景旭摸摸鼻子,有些做贼心虚的咒骂道“去你的狗爷,你他妈才是狗,我也就随口提提,没想到你着小子倒是将我那些话听见去了。”
连穆听到嘿嘿一笑,翘起嘴角说道“三儿的话在我这儿可都是圣旨,哪能不听啊,不过你着猜题的本事到是真不输给我家里的家教,一猜一个准,·他妈我在做题的时候还以为活见鬼了,小的倒是要好好报答你了,来学校,我们出去戳一顿。
我请客,我再多叫点人延伦就交给你了”·景旭听到电话里头激动的声音,大大的叹了口气,摸了摸脑壳子上的细汗,心想这话要是被其他有心人听去还以为自己是出卷的,“行行行吧,那学校见吧”·挂了电话后,才后知后觉的想到连穆的最后那句嘱托,滑动手机目录中的那个名字却怎么也按不下去,最后咬咬牙刚要按时,·重生强强前世今生阴差阳错·手机既然在这时候响了起来,吓的他差点就将手机甩出手,扔在地上。
他看着手机屏幕上头跳动的熟悉号码不由的白了白眼,紧张的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喂”接通后,他的心就像是被复活般越跳越快·“嗯,是我”那头带着缕缕磁- xing -而温柔低沉的声音飘入他的耳旁,让他的整个人都洋溢着喜悦,·“我知道”虽没被看见自己满脸通红的表情,但是景旭还是有些尴尬掩饰般的握拳咳了咳。
延伦听到那头有些沙哑的嗓音夹杂着轻咳让他不由的心里一紧,“怎么了感冒了”·“没有,只是清嗓子,哦,对了,分数下来了,你考的怎么样”景旭试图转移话题问道·延伦听到他没感冒,总算是放松下来,靠在座椅上,嘴角勾起淡淡微笑,想着之前看见三儿的成绩,不由的有些兴奋,比拿到自己的成绩更加兴奋,语句中带着一贯的宠溺,·“嗯。
正常发挥,我刚刚也看到了你的成绩,你考的很好,分数上A大绰绰有余….”·景旭听到最后,发现自己已经情不自禁的泪流满面,这段话就像是将自己记忆深处的上半辈子的那个男人重新和这个男人拼凑在了一起,他仿佛就像是接起了上辈子和这辈子的电话线,隔着一辈子的光- yin -从上辈子的这一天重来一次。
只是这辈子终究不同……·没有电话那头的最后叹息,没有干涩沉闷的疲惫,没有兴奋之余落下的那一丝丝的苦楚,没有太多,又多了太多··说到最后,延伦沉浸在兴奋中不停的呢喃着,直到听到话筒那头没有了一丝响声,还似乎有些意犹未尽,最后的言语终究归结成了最亲昵的称谓·“三儿…..”·景旭捂着嘴,极力压制住自己淌溢的泪水和快要从口中迸发出的悲痛声,慌乱粗鲁的抹了抹脸颊,压住哽咽的嗓子,干笑一声,站好军姿大吼一声“在,首长。”
就像是小时候玩过家家时的那声首长,透过稚嫩的嗓音穿过上辈子厮杀战场时那高大威猛的身影,将情绪与悲痛掩埋在沙沙的话筒内··噗嗤一声,延伦听到话筒那头的声音,终于没忍住莞尔而笑,佯装首长那威严样回到“李景旭出列,大声告诉我,我们做军人的宗旨是什么”·景旭听到后,鼻子一酸,挺直胸膛,高昂着自己的头颅,就像前方有着那飘扬的五星红旗,庄严的高声喊道,“为人民服务.”·那声吼声穿透了延伦和景旭最纯粹的爱国心,也遁入了浴血奋战在前线的战士们沸腾的热血中,在京都- yin -雨蔓蔓的辽阔天空中无尽的蔓延开来,形成了剪不断的无悔青春。
提交志愿的那一刻,一切就像是在这一个鼠标按键中,尘埃落定··和上辈子略有不同,但是对他来说,却比上辈子来的都更加好一些,·他错过了上辈子和连穆这小子一起上A大的理想,也圆了和那小子一同去A大的愿望。
他错过了上辈子和兄弟们一同在泥潭中打滚的热切,也圆了本来被自己抛进垃圾堆里的那个商人梦··什么事情总是有失必有得,他不知道他的上辈子到底失去了什么,才能得到这么大的幸运。
但是在重生时他无时无刻的在提醒自己,知足就好··不如将自己这辈子所得到的幸运分给更多他希望能够在期间得到幸福的人·这也许就是他重来一次的最终目的。
“李景旭”·刚要走出- cao -场,他听见后头有人在叫他,回头看见一个长发飘逸的清秀女子,他一眼就认出了这个人,晚晴·将刚刚眼底的感叹和悲伤掩盖进心中,靠在墙角,缓和了态度轻笑问道“怎么了”·这姑娘算是学校中的白雪公主,出了名的单纯,在她那清纯明亮的黑眸中,景旭似乎难得的得到一丝平静,上辈子这人最后怎么样了呢似乎有些记不得了,·“你….能不能陪我逛逛- cao -场”晚晴低着头手中紧拽着自己的小白裙,声音很轻,睫毛微微颤抖殷切的眼神中带着一丝难以言表的羞涩。
景旭看着这举动,略微有些惊讶,这么一大把年纪的人,他若是现在还不知道这个羞涩的女孩即将要说什么,那他还真得会扇自己两巴掌了,看着慢慢低着头耳廓通红的晚清,他勾起嘴角轻轻一笑“走吧,我也正无聊。”
说着最先起身,带头往前走,毕业季也是表白季,有些话似乎再不说就没有机会了,就像当初自己也是凭着这股冲动,对延伦表白了,那是青春的那股独特的滋味一直盘旋在他的心尖,·他想她一定和自己那时一样,秉着即使被拒绝了也没关系的决心,因为他们都知道无法述说的情话才是最难以容忍的遗憾。
我朝教学楼上的那个教室看了眼,发现本站在那的身影已经转过身,走进了他视线中看不见的盲区,·现在想来,到是少了分失落,更多的是一种无奈和了然··很多时候- cao -场并不是作为一种考试的场合,更多是被大家当成表露心中情绪的释放区,有人说那是发泄,似乎只要在- cao -场上走一走,跑一跑,就会一扫往日压积内心的烦躁和喧闹, ·在橡胶地上夹杂着太多,有不知所谓的泪痕,有甜言蜜语的情话,有沉痛悲哀的怨念,有悄然而至的解脱,很多很多。
一圈一圈,一年又一年,伴随着每个人渡过了激情的青春··他和晚晴正走在最外头的那一圈,最长的那一圈,她不说要走多久,他也就不开口,有些事情就算是心知肚明,但是若是要最新开口的亦不会是他自己。
只是不免有些感概,暗恋这东西还真是难以捉摸的东西,有些人可以将他掩藏的很深,不被人所察觉,·就像站在他身边的晚清,要不是她今天叫住自己,他还真是一点都不知道,有这么一个人一直在角落里默默的注视着自己,·毕竟有些时候所遇到的人太多,话太少,一言两语谁还会记得这么仔细,漏了只怪青春,捡了喜极而泣。
重生强强前世今生阴差阳错·回想自己上辈子似乎怎么就没有收到她的表白,哦,因为没有延伦的地方他一般都不想去,·更何况是来这无聊的- cao -场感慨世间百态,对于上辈子的他来讲应该只觉得矫情,他还真会对这行为嗤之以鼻。
倘若没有延伦,他是不是也可以接受这么一个女孩·一个腼腆羞涩,眼中带着满眼的爱意,小巧伊人,·这么一想似乎感觉还不错,这是他在上辈子从没有想过的,可能那时候他的眼里容不得其他。
那这辈子呢他能吗这些思绪从脑袋里不断的飘逸而出,但是却并不能得到重视,更多的是不知道该怎么去触碰的无措和惘然。
他的灵魂终究已不是少年……·“我…..”··    ·    ☆、谢谢你 ·随着这个字从她的嘴里吐出后,景旭慢慢随着他的脚步停在了一旁,他扭过头,瞥了眼这个可爱的女孩,心想该怎么却将话说的委婉点,·若是上辈子,可能他会掉头就走,从不在意别人的感受,但是这次一想到自己上辈子那失败的告白,难免有些感同生受。
“我喜欢你,从你来到教室的那一刻,差不多整整三年了,我一直在关注你的所有一切,我…..”说到最后她已经满脸通红,有些窘迫的抬起头,语句有些颤抖着,像是豁出去般·“其实我就是想让你知道,我喜欢你,我为了知道你的喜好,曾经偷偷跟了你好久,但是你几乎没有经常出现在步行街,我到现在只能知道你吃虾过敏,会玩手游….我知道你喜欢干净,知道你喜欢喝咖啡,但是受不了咖啡的苦涩,总是加满了牛奶,·我知道你喜欢打篮球,但是讨厌汗臭味,我知道你其实是个没有安全感的人,你虽然表面上放荡不羁,但是你总是做事认真,外冷内热还有…..我知道你其实不喜欢我。
但是我喜欢你….”·景旭看着站在对面眼里泛着倔强泪光的女孩,那些压抑在心头上辈子的告白似乎在那一瞬间涌现而出··……..·“向来没耐心的我,但是唯独对你,在你身边徘徊了这么久。”
“之前我从不明白这是什么,但是我现在知道了,我喜欢你”·“你陪我渡过了我的所有成长,你陪着我的时候,我从来没羡慕过任何人”·“为什么,你明明对我这么好,难道你就没有一点喜欢我吗”·“真的就连一点试试的可能都没有吗”·……..·晚晴的声音似乎在一字一句将他脑海深处试图遗忘的告白给一点点地拉扯出来,在他的脑海中连成了一片天,·“谢谢你,能和我一起逛一逛- cao -场,我知道你不会接受我,我就是想告诉你有个人默默的喜欢了你三年之久,·那个人觉得你很优秀很完美。
恨不得将最好的放在你面前,恨不得能在你心中占有一席之地,恨不得将所有你喜欢的带给你,但是我知道即使这么做,你可能也不会喜欢我,但是….”·晚晴低下头,肩膀微微颤抖,鼻翼抽吸着,似乎遭受了无尽的打击道·“但是我依然想说出我自己心中一直想说出的话,给自己的高中三年画上一个句点,谢谢你曾经来过我的身边,谢谢有你,让我觉得我渡过了无悔的青春。”
景旭看着他,心中泛着酸意,嘴角露出一丝苦涩的笑意,她的每一句就像是钉在了自己的内心深处,·是啊,世界上哪有这么多你情我愿呢电视剧里还是演的太好,让太多人学会了憧憬,也带给了太多人痛苦和失望。
勇敢去爱,即使不求回报也没有关系,但是偏执和冲动那些莫须有的却终究会毁灭所有,·这段告白似乎都在鞭策和提醒着自己,不可以去强取豪夺,不可以将怨恨带给他深爱的那个人,可是上辈子终究是明白的太晚,·这个站在自己面前的女孩让他有着无尽的羞愧,虽然小小年纪却能够将爱理解的这么透彻,不强求,不抱怨,勇敢的去做,现在看来他还是学的太少。
·“谢谢你,你会得到更好的,我其实没有你说的这么好….”·景旭压制住自己哽塞的喉咙好半天才憋出一句··“你对于我来说是最好,那就是最好的,我相信自己的眼睛。”
眼睛,是啊,只有有心人的眼睛才能发现细枝末节,纵使时刻在一起,有时候也会被眼睛给蒙蔽不是吗·“对不起”犹豫了很久,景旭才轻轻吐出一句,这句话虽对着她,但是更多的对着上辈子的自己。
“不,你不需要对我说对不起,喜欢你这件事情并不是我的负担相反的,他给予我的是很多力量,我虽然知道你有自己喜欢的人,但是我敢肯定我没有喜欢错人·”·景旭苦涩一笑,好半天才找到自己的声音,缓缓开口问道“你知道”·也对啊,谁不知道呢还真是旁观者自清,在故事里的人永远不知道自己陷的有多深。
“……我不是想窥视你什么,我只想让你知道,你想要做什么我都支持你,我希望你能够快乐,能够幸福·”·晚晴那坚定的眼神一如既往的清澈,带着莫名的安全感,让他的繁重的心顿时放松下来。
他灿然一笑,似乎心里带着被人认可的喜悦,在这一刻他那已经干枯的心灵似乎得到了泉水般满足,“谢谢你”·其实说到自己的上辈子,更多的是自己不被认可的压抑,从来没有人这么对自己说过,他能在别人嘴里得到的就是漫无边际的怒骂和嘲笑,·雷婷无数次在他的面前牙嘲讽说自己是个疯子,同- xing -恋这三个字就像是成为了那些刽子手饭后的谈资,·认可这两个字对于自己太多于奢侈,将自己最脆弱的心抛头颅洒热血的贡献出来,换来的是猜疑,委屈,绝望嘲讽,那些直视内心深处的辛辣目光,很多时候将自己的心撕成了粉碎,血肉模糊的赤.裸站在马路上供人欣赏。
重生强强前世今生阴差阳错·他认为他是个罪不可赦的人,不值得任何人同情,但是既然此时此刻有这么一个人,毅然站立在他的面前,替他挡住一切质疑告诉他,其实他也是个值得被爱的人。
这一切都让他的内心泛着暖阳…..·“我…..我可以提个请求吗”晚清有些局促的低下头,耳根子红的不像话,·“可以”景旭笑道·晚晴抬起头,羞涩的眼里带着一丝丝期望,“能给我个拥抱吗”说完后似乎有些带着一丝期待和紧张。
在这阳光洋溢的午后,柳树摇曳着它的身姿,拂过景旭年少的脸上,斑驳的影子就像带着别样的情丝弥漫在- cao -场的角落从中··景旭愣神的看着站在阳光和- yin -影相交边缘的女孩,在这一刻,他似乎突然想一直都这么下去,似乎心中有股力量在滋长,也许….试着去牵着那个女孩的手也不错…..·许是那磨人的一分一秒对于女孩都是漫长的等待,她的眼神失落的一点点下垂,嘴角本微微上扬的慢慢被时间抚平,似乎有些难过,·“没关系,你没有答应也没事,是我奢求太多了….”·“好”景旭俯下身,张开双臂将她紧紧锁在了自己的怀抱中,没有随之而来的薄荷清香,却带着一股诱人甜美的发香,这一个拥抱陌生却似乎还能接受·“毕业快乐,白雪公主”·晚晴鼻头一酸,闭上眼,两手有些手无足措,不知道该放哪,脸上带着一丝微红,最后似乎鼓足勇气回抱住了他,·“毕业快乐.我的王子.”·一个吹哨声夹杂着熙熙攘攘的闹腾声响起,抬头看去,在- cao -场栅栏外,站着几个本就约好吃饭的兄弟,·其中那个高大俊朗的身影正独立鳌头站在人群之中,景旭正好捕捉到了他黝黑的眸子,那黑色的眼眸中带着他看不清的情绪,景旭僵在了一旁,楞了半天·晚晴被似乎这口哨声惊吓到了,像个兔子般,快速的蹦出了他的怀抱,躲进了他的身后,似乎有种做贼心虚的味道,·景旭咳了咳,故作镇定安抚说道·“没事,你别怕,随他们瞎起哄”·晚晴用眼睛往里头一扫,不知怎么的,有股冷意从脚底哧溜的往上冒,在这大太阳下,她不由的泛起了一股鸡皮疙瘩,她抿了抿嘴,拉了拉景旭的衣袖,说道·“对不起,我好像….”·她有些不好意思,觉得给景旭带来了不必要的麻烦。
景旭听了摆了摆手,不在意的回道 “不要紧·你先走吧,我会解释的·”·晚晴有些忐忑不安的往延伦的身上瞟了一眼,最后咬牙窜进了教学楼中,消失不见。
连穆像是故意起哄般,扯着嗓子对着那抹清影喊道·“哎,弟妹别走啊,今晚一起吃饭啊·景旭你也不给我们兄弟几个介绍介绍,这也太不够意思了吧”·这声音在旷阔的- cao -场上显得格外引人注目,熙熙攘攘的,好不热闹。
景旭黑着脸,一个手刹就扣在了连穆的头上,“叫你多话·”·“切,兄弟都亲眼看见了,那还能有假不过我家三儿也真是厉害,这么久成了”·他扭过头余光中一瞥,逆着阳光,一时间无法分辨延伦脸上的表情,只得干笑一声,没好气的给他连穆一个爆栗,随手搭在了延伦肩膀上,往校门口走去,解释道“没有事儿。”
这解释含含糊糊的让连穆更加的不死心,又凑了上来,问道“哎,就是我这么给英俊少年怎么就没给我碰上这么个好事儿呢”·景旭斜眼打量了下,豪不给面子的说道“那是你背。
怪得了谁”·连穆听到后不满了,怼道“谁啊,说谁啊,我告诉你,就我这运气,我现在去买给彩票都能中奖·敢说我背….”·景旭听到后,咧着嘴安抚道“那就是别个人眼瞎,耽搁了你的年华,这总行了吧”·“这他妈的还算像话”连穆闻言,心里可算是找回了点尊严,变得趾高气昂的夸耀起自己来,不夸还好那一夸一聊,一搭一唱没过多久就聊到了包厢,·景旭跟在后头,一边听着一边随口应答着,还时不时转头看了看跟在后头今天鲜少搭话的延伦,不知道怎么的,他竟在延伦含笑的脸上觉察出一丝冷气,在这热闹的小团体里显得格外的不入流。
心想这是不是在他不在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儿让这个鲜少表露情绪的人失控了·进入包间,饭桌上那时闹腾了一片,一时间大伙都聊开了,不知道是这连穆今天嘴欠还是怎么的,这话题又是往景旭他的头上泼,“哎,三儿都有交往对象了,我还是光棍一个,敢情我这女神都丢下了我,今儿个我要好好的醉酒一场,来祭奠我最难忘的暗恋”·景旭听了挑眉问道“我倒是真不知道,这晚晴几十还成了你的女神了你的女神不是那个二班的田娇娇嘛敢情还变卦的快啊。”
·    ·    ☆、那个人 ·连穆听到后,叹了口气,说道“可是我听说人家在昨天就脱单了,似乎还一朵鲜花插进了牛粪里,我那是感慨啊,你说若是我有这份桃花,那我还用得找找不着人吗”·这倒是让景旭有些意外,虽然听说过田娇娇身边有个长相一般的追求者,但最多也只是觉得这只是个单方向的苦思冥想,·但是没想到这年头还真有这种不注重外表的女孩,回想上辈子似乎他在闲聊之余还听到连穆提到过,这两人后来还真成了,在宴席上遇见时两人互相扶持两两相望的样子,还真是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在对面的那位班长这时也耐不住寂寞搭话道“那些都不重要,重要是人家这样都有人喜欢,可怎么我就没人向我表白一个呢我也不差啊,要说相貌品- xing -,虽比不上哥几个,但是也差不了哪去啊,你们说是吧”·重生强强前世今生阴差阳错·“切,哪有这样给自己贴金的啊,人家虽然相貌不出众,但是他这人我倒是接触过,还真是个谦谦君子,礼数品- xing -还真是一点都不差,而且人家早早就拿了剑桥大学的录取通知书,你看你比的上人家吗要比还是回家先练练脑子吧”·“就个剑桥有什么了不起的,哥几个还不是一个个有模有样的自个考上了重点大学,要说智商还真不是个什么东西,我们在这的人哪一个智商是下线的”·………·听着酒桌上的一吵一嚷相互调侃,反倒是让景旭感觉回到了久违的高中时期,可惜时光如梭啊,转眼间就要各奔东西了。
拿起筷子低头一看,自己盛菜的盘子已经堆积成山,余光一飘,和那温柔的眸子相撞,迅速的躲开了眼·他不敢多看,拿起筷子,倘若无视的揉了揉有些发热的耳朵,埋头大吃起来,·延伦看着他那下意识做出的轻微小动作,原先的烦闷一瞬间消散而去,连眼角都泛起了笑意,意味深长的看了眼景旭轻描淡写的说道·“晚晴毕业后要出国留学”·这话虽轻但是足以让身边的几个人听到,景旭似乎有些反应不过来,“啊”·边上的连穆已经嗅到了一丝八卦的味道说道“是啊,那你们这样那算是异国恋了不是兄弟说,这异地恋和异国恋我是不看好的,这见个面都要飞来飞去,那岂不是要累死。”
景旭下意识朝延伦看去,延伦此时已经正襟危坐,专心的帮自己布菜,就好像刚刚被他挑起的话题并非出自他口,·他只觉得嗓子有些干涩,喝了一大口的饮料,才说道·“我都和你们说了,叫你们瞎想,我们没在一起。”
“丫的,你不会是拒绝了晚晴吧你怎么不早说,早说我刚刚就去追了”连穆赶紧附和开玩笑说道·景旭呵呵一笑,白了白眼,说道“我劝你还是省省吧,小心他哥打的你尿裤子”晚晴他哥景旭倒是有耳闻,对这妹妹那是要宠上天,谁要是纠缠不清,指不定被他哥不知道什么时候在后头捅上一刀。
说了这话,大伙的兴致一吹烟就没了,脸上表露着的恐惧和后怕,似乎对这晚晴的那个哥哥很是忌惮·……·“哎,最近不仅是毕业季,还是多事之秋啊,你们是不知道,这周家这次倒是被压制的不轻啊”班长叹了口气,轻声说道·“那可不是,你们看看,在圈子里的照片我还留着呢,真他妈的刺激,这拍摄的人那是拍的精准,各种角度抓拍角度层出不穷,我刚看到时那股邪火就往上窜,真他妈刺激”·班委说话那叫一个响亮,激动之余将手机的照片调了出来,给大伙轮流观摩着,嘴里还说着流氓话,·“这资源啊,还是高清版,给大伙展展眼”·手机很快被传到了景旭面前,景旭挑着眉刚要细看,就被身边那个宽大的手给夺了过去,递到了另一边,·被抢后,景旭也不在意,反正这张照片还是自己放上去的,看不看都不打紧,而且也没什么好看的,遛鸟的玩意儿还真是恶心,影响食欲。
这一系列动作到是被连穆看着了,调侃的看着延伦说道“哎哟,这三儿到是被你管的紧,怎么说都长大了,这些东西也该长长眼了,”·说着将手搭着景旭的肩膀,咧着嘴臭笑道“改天到我家,我给你看个劲爆的,包你满意......”说道后头,越说越猥琐,让饭桌上的好多人都露出了□□的笑脸。
景旭听了后瞥了眼坐在身旁不太赞同的延伦,抿着嘴,摆摆手,转移了话题“哎,这周少后来倒是怎么着了”·“嘿,又是吸DU又是3p的你说这人能好到哪里去,而且我还听说他直接就搞了他的表妹,这又添了□□的罪状,我看他啊,还真是成为京都上流社会中的一大笑柄喽。
现在上头下来的纪委听消息说,头一个查的就是周家,看来过不了多久,这周家里头的陈年旧事都要被翻了个底朝天喽,若是查出这么个一丝半点,那整个周家都要完蛋咯。”
连穆喝了口酒,啧啧两句就将这周家的状况说的是滴水不漏,就差上杆子揭瓦了··“只怕是不好过,这次的行动还真是来的有些蹊跷,看来这周家是被人当了跳脚板,这东西不好好利用还是人吗这年头哪家没个一丝半点的,·那就只能将这烫手的山芋给扔在周家的头上,这样一来给上头有了交代,二来下了位的人自然而然有了人补上,那岂不是一举两得嘛”班长虽说的慢条斯理,但是句句分析到位,让大伙都不由的竖起大拇指拍手叫好·相互敬了杯,听着一旁的连穆又道“这周家看来这次是被人捣了哦”·这话一说,让大伙都眯着眼思索起连穆的意思,只见连穆翘起脚,和身旁的景旭的杯子碰了碰,说道“我听人说,那天晚上周家似乎在老牌摆了桌宴席,这宴请的人你们猜是谁”·这一问大伙都竖起耳朵开始倾听起来,连穆喝了口就嘿嘿一笑,轻声细语的说道“这人就是这次从中央下来的纪委。
怎么样这消息够劲爆吧”·大伙听了后,脑子有些发晕,有些疑惑的问道“那这么说这周少还真是被人算计了我听说那天晚上这老牌上层ktv的包厢里那是个闹腾,好像是李家少爷回国专门办的聚会,”说完这句话下意识的朝景旭望去,似乎还若有若无的试探着·“你们知道吗,听说闹腾到后来,直接就被警察给绞了,最有意思的是这派来的警察既然是周少的自己人,你说这周少办的都是个什么事儿啊”·这话一说,连穆眯着眼,端着酒沉默了半晌,在大伙的一言一语中似乎抓住了一些线索,但是却在脑子里一闪而过,理都理不清。
延伦眯着眼睛,往身边看去,只见景旭正在无聊的拨弄着酒杯,似乎对于他们的话毫不感兴趣,·酒杯上面的斑驳酒痕被他灵巧的手淌溢的格外绚烂,·那圆润的指甲在灯光的作用下就像是一个个艺术品闪着让人垂帘的星光,·重生强强前世今生阴差阳错·延伦看着心里痒痒,将他的手一把抓在了手上,肆无忌惮的包裹在他的手掌里,·景旭感觉到延伦手掌中带来的那丝暖意,暗自叹了口气,不得不说他还是依然贪恋着手心炽热的温度,让他觉得自己被前所未有的珍视着,仿佛这时候延伦才真正的属于自己。
晚晴的青涩和喜欢,让他学会了怎么样去爱一个人,让他学会适合而止·但是回归现实坐在延伦身旁时,他还是发现自己抵不过延伦所给予他的所有温柔,·这个男人终究是自己的毒,捧的太紧怕化了,太松自己又不舍得,他还真是没有想到过自己竟然也是个这么拖泥带水的人。
叹气莫过于,无力回天,自己上辈子多么的愚蠢和可悲也是满目取所和自私筑成的结果,自私的想要去占有着这个人的全部,打着他漫无止境的温柔,将他伤害的遍体鳞伤,·现在想来自己都是在无知的求索着,好似像个讨不到糖就要打人的坏孩子,想来可笑,这么大岁数了还是活成了这么个样子。
夜色撩人,车子穿过了一个个红绿灯,灯光将马路边上漫步的行人的身影拉的修长,景旭看着车窗外的那些人发着呆,等到延伦将车拐进学校的那条路口稳稳的停在那个公寓的楼下时,他才回过神。
头顶上的头发被温暖的手掌撩动着发丝,他故作嫌弃的瞟了眼延伦,埋怨道·“我又不是猫,整天被你逗着玩,别老是有事没事撩拨我的头发,我的头发若是变秃了我第一个削了你。”
说完就气鼓鼓的下了车,往公寓里头走去··延伦看到消失在自己视线中的人影,轻轻一笑,停好车追了上去,·“我三儿就算是秃了也好看”·景旭听到后,有些无奈的挠了挠耳朵,酷似只挠头的布偶猫,让延伦抱在怀里爱不释手,·景旭看见有人,有些不太好意思,挣扎了一番,发现还真是抵不过延伦的执拗,也就随他去了,抬眼一看,哟,在身边站着,慈爱的看着两人的既然是他们这所房子的房东·“阿姨好”景旭看着满头白发的慈爱老人突然有些怀念家中的爷爷,不由的上前搭话道,·老人脸上带着一丝慈爱,对他点了点头,扫视一眼,视线定在了景旭身后的延伦身上道·“你们两个还真是亲密,想必这就是你说的那个人”··    ·    ☆、这是我和三儿的家 ·景旭疑惑的扭头看向延伦,心想房东几时和延伦这么熟悉了·他记得之前付租金和房东交流大多数是他一个人完成的,可是看延伦和房东熟悉的样子感觉两人似乎老早就认识了。
延伦看着景旭轻轻一笑,宠爱的揉了揉他的发梢,对着房东承认道“是的·”·房东听到延伦的答话后,微微弯起了眼角,将景旭的手轻轻的握在手中,拍了拍意味深长的说道“你要好好珍惜啊,这小子为了这所房子还真是下力量不少功夫哦”·随着电梯一响,拄着拐杖跨出了电梯,直到消失在走道里。
景旭被老人家的这句话给弄的有摸不清头脑,抬头往向延伦,和延伦的眼眸相撞,·延伦将他的手揣进他温暖的兜里,并没有回应,但是上翘的嘴角却表露了他内心的情绪,·进了家门,景旭刚带上门,就感觉自己被延伦紧紧的抱了个满怀,他略微挣扎着,有些不适应延伦的腻歪,·心里无形的贪婪和渴望像是一种无法把控的力量在推就着他前进,这让他的内心充满了危机感,他怕在这么下去,他会做出一些后悔的事,·他将头顶着延伦的胸膛,试图移开那个让他沉醉的身躯,·延伦感觉到了景旭的抗拒,眼里掠过一丝情绪,被很好的掩藏在深处,俯下身,将头顶在景旭的发旋上说道·“别动,让哥靠靠,哥有些胃疼。”
景旭一听,也不再挣扎,心里想着延伦的身体一向健康,上辈子似乎也没多大的毛病,可能是晚上吃了些生鲜胃有些受不了才这样的,想着有些担心的问道·“要不,我给你倒杯水我看看药箱里有没有胃药给你吃几颗。
今天晚上没吃饭,又吃了些生鲜,恐怕胃有些受不了·”·延伦感觉身下的人又开始挣扎了起来,他有些烦躁,将那个挣扎的身躯紧紧的锁进自己的怀中,贴着他那脸颊光滑的肌肤说道“不用,只是一点难受,你不要动,让我抱抱就好,”顿了顿轻叹一声说道,·“我们家三儿算是会照顾人了,长大了,还有人喜欢了,可以让人依靠了。”
说道最后,景旭甚至能听到了莫名的委屈…..·景旭想将他的头抬起,但是此时的延伦却是怎么都不配合,他一时间也是有些无奈,回道“这是什么话,我一直都很靠谱啊。”
延伦埋在景旭的颈部,景旭身上特有的奶香弥漫在他的鼻翼之间,渗透进他的血管中,就像是罂粟般迷人,他甚至能感受到他说话时声带轻微的震动声,·耳朵贴着他的锁骨听着他不断鲜活跳动的心跳声,他很享受这样的时光·“是啊,三儿让我有些离不开了,怎么办呢,真想念那个小时候一直追在自己屁股后头的那个小三儿。”
景旭闻言,耳尖开始有些发热,说话略微结巴“又没说要离开你,只要你想,我就一直陪着你”·延伦听到后,轻声低笑,将脸彻底的埋进了景旭的颈部,还时不时蹭一蹭,弄得景旭有些痒痒,感觉陌生的情绪从他的心里蔓延开来,他一时慌了神,情不自禁将延伦给推了出去,·“哎哟,三儿,你这是在谋杀你哥,现在不仅是我的胃疼,我的全身都开始疼了”·说着延伦还配合的在地上打滚直叫,活像个地痞无赖,根本就没有上辈子那冷阎王的气场。
景旭看着佯装打滚的人,挑了挑眉,踢了踢延伦的脚,说道“别不死不活的,就这么一推还能将你这在军队里打滚了这么多日子的人给弄疼了你到是越来越会耍泼了啊,啊”·重生强强前世今生阴差阳错·说着蹲下身,一脚就跨在了延伦的身上,架着他,咧着嘴调戏道,·“欧阳大少,你到是说说看,哪里还疼,要不我再给你按摩按摩,我的手法可是百年不遇啊,只是不知道你是不是真有这福气享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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