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换骨+番外 by 温莎九

分类: 热文
重生换骨+番外 by 温莎九
重生强强情有独钟年下文案·修仙问道,不敌心中执念 ·邪魔外道,斩不断情丝万千·前世今生因果循环··霸气测漏美攻 X 腹黑转白莲花受·本文大致是一篇狗血重生爽文。
前世攻撩受,今生受gou引攻的故事··内容标签: 强强 年下 情有独钟 重生 ·搜索关键字:主角:叶衍(叶有汜),白枫(白柏舟) ┃ 配角:陈非,莫厌阳,莫厌语等 ┃ 其它:狗血、重生·☆、重生·是何人将我魂魄召回·红衣  桑叶纹袖  白玉萧·白家人。
白枫··岭南白家素来以家风严厉而闻名,白枫字柏舟,号觏闵,更是各大修仙世家赞誉且尊重的人物··当年在渔阳水雾城那场大战中,我与他大战,最终两败俱伤,谁知在归家途中被那些‘正义之道’偷袭致死。
魂魄未散,聚集便可归来··罢了罢了··即使再活一世也不过还是孤家寡人罢了,何况在世人眼中,我离经叛道,早不该存在于世,临死前活生生将自己魂魄打散,便是怕有人将自己召回再百般折辱。
可如今,却是眼前这位最容不得我的人,在十年后将我魂魄强行召回··如何召回·“醒了·”·这语气怎么感觉快哭了睁眼一看,这表情是什么意思眼睛怎么一直眯着也不睁开风沙迷了眼这可是桑柔涧,出了名的圣地为何会有风沙·“觏闵公子红衣十年如一日,只是这品行却是天翻地覆。”
“叶衍,可有觉得不妥”·叶衍坐起来动了动身体,笑道:“如此年轻的身体怕不是哪位世家公子擅闯桑柔涧而命丧你萧下吧”·白枫看了他一眼,将白萧别在了腰间,“若无不妥,且先休憩片刻。”
叶衍眼看白枫缓缓而去的身影似乎有些颤抖,想不通的事情便不去想,习惯- xing -往后一倒,“哎呦·这床板怎么还是这么硬这白家人到底怎么忍受的。”
“闽中陈家现如今真是萧条,前些日子举办了一场狩猎会,竟无几个世家参与·”·“想当年陈老宗主在世时,洲水世是何等辉煌,诶·”·“那还不是都怪那个叶有汜,若非他背叛了陈家,还杀了陈老宗主,也不至如此。”
“这叶有汜当年也是一个翩翩少年,怎么就忽然- xing -情大变,连将他一手带大的陈老宗主也杀了·他怎么也不考虑一下他师兄陈非·”·“好在我们帮陈老宗主报仇了。
他的魂魄也散了·变不成厉鬼·”·脑海中浮现临死前在他耳边响起的声音,叶衍笑容忽然变得苍白无比,不知陈非现如今何如了··出了门,叶衍瞧见这桑柔涧烟雾缭绕,水清山秀,时时传来几道萧声,叹道:“这桑柔涧要不是家规家风太过严厉,常驻也是可行的。
不过嘛,要说住得最快活的还是洲水世·”·余光看到一个身影,叶衍立马换上笑容,“觏闵公子·”看见他手里提着一个篮子,忙凑过去,“这是什么”·“食物。”
叶衍随即放下手,失望道:“我当是什么,原来是白家的清汤寡水·我宁可去吃草·”·白枫看了他一眼,“进来·”·叶衍慢吞吞跟进去,“白柏舟,你将我召回,若还是觉得几乎魂飞魄散的我死得不够惨,如今想如何,快说。”
叶衍瞧着白枫身形僵住了一下,随后侧头,眼睛似乎红肿了一些,待叶衍追上去,才看清白枫盯着他眼底尽是血丝··叶衍吓一跳,我都死了十年,尸体估计被烧了,魂魄也打散了,这还不够·“快吃。
吃完下山·”·下山难不成是想带我回洲水世让我真正的魂飞魄散·转念间,鼻尖闻到一股子烧鹅的香味,眼睛一亮,扑到桌前,果然看见白枫从篮子里拿出盘子,盘子里装的是还被荷叶包裹着的烧鹅。
“白枫,你这是想让我吃完好上路吗就冲这个烧鹅,我原谅你了·你是在山下桑水镇上买的吗哎呀,这时候要是有换骨醪就好了。”
古人云:采凤李花酿换骨醪,酒中仙也··白枫看叶衍吃得满嘴是油,眼底渐渐浮起了笑意,待叶衍望过来又立马收起··白枫:“有·”·“ 啊”叶衍咬着鹅腿,狼吞虎咽的,头都来不及抬。
白枫随即从书桌后拿出一坛酒放置在叶衍面前,顶着叶衍吃惊的表情道:“够么·”·“咦咦咦咦——换骨醪我还以为你戒酒了呢。
这酒可烈得很,你记不记得,我们当初在云仙山上除妖祟的时候,我们一起喝,结果你醉的不省人事,哈哈哈·额....”说到一半,叶衍忽然驻了声,偷偷瞄他一眼,心想,我是傻的,当初两人水火不容不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的吗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万一他脑子一热直接把我碎尸万段了怎么办·偷瞄后见他嘴角噙着笑意,叶衍感叹眼前的人真是长大了,不再是那个逗两句就拿剑砍我的红衣少年郎了,不过嘛,还是长得很好看。
作者有话要说:·☆、转圜·下了山,叶衍一路上欢脱得不行,魂魄散去这十年意识在沉淀,太安静了些··到了桑水镇上时更是撒开了玩,随手抓起小摊上的风筝,点头又摇头的,看见卖糖葫芦的迎面而来,小眼睛一转,把手往白枫面前一摆。
重生强强情有独钟年下·直到白枫把怀里的钱袋给了他··吃到糖葫芦的叶衍跟得了水的鱼一样高兴,随口便喊了声:“白柏舟你看,那里在放河灯,好漂亮呀。”
白枫:“嗯·是好看·”·叶衍两三口把糖葫芦给吞了,抓着白枫就往河边走··“诶,这位漂亮的姑娘,这河灯可否卖一个给我呢”·姑娘瞧见两位翩翩公子,黑衣的甚是俊俏,红衣的虽一字不说,眉眼间却带着笑意,风姿也是人间罕见,定是哪个修仙世家出来的公子,顿时红了脸,“小郎君喜好哪个自己拿去便罢。”
两人放完河灯,继续上路,行至一处荒山野地时,便瞧见几处荒坟均被掘开,里面尸体不知所踪··叶衍心里一惊,难道·此时从远处走来几位修仙者。
“这叶有汜死了十年了,都魂飞魄散了,这事你便别赖人家头上·”·“诶你这话是何意是我偏心诬赖他不成难道他不是最喜欢干这偷鸡摸狗的勾当”·“他当初也是为了救回陈老宗主才拿尸骨炼制丹药,你身上不是还带了人家练的丹药”·“你说到底如若不是他弑杀陈老宗主,哪还有后面这些事”·叶衍待他们走近了,才瞧见他们衣服上的用金丝线绣制锦鲤纹,原来是渔阳莫家。
叶衍刚想和白枫说要不先走,谁知身边的红衣少年已经向前走去,“诶,白枫.......”没办法只得硬着头皮跟上去··渔阳莫家的门生瞧见白枫,连忙作揖:“觏闵公子。”
“觏闵公子可是听闻最近多处有异动才出山查看的”·白枫回礼:“我方才听见你们在讨论叶衍”·几位修士面面相觑,不知此问何意,半响,一位小公子抱着剑上前一步,“觏闵公子,最近多处孤坟被掘,很难不让人联想到叶有汜。”
叶衍在旁边听见人讨论自己觉得属实有点羞愧,当年做的事确实不太光彩,摸了摸鼻头刚想拉过白枫,谁知瞧见了那位小公子手上的剑,剑柄缕鱼纹,精细至极,“有点熟悉....”·莫愿平闻言看向叶衍,又看了看白枫,“这位公子是”能跟在觏闵公子的人定非凡人,可见其相貌却也识不得是谁,看身上穿着黑衣一点家纹不绣,也不知是哪个世家。
白枫:“叶...”·“哎哎哎...在下枫叶,近日出山,无师无派·”叶衍生怕旁边这位家训有言不得妄语的白枫直接说了自己名字,这几位修仙者才刚刚因为自己吵了一架,再听到这个名字,自己又跟在白枫身边,恐会天下大乱。
白枫抿了抿唇,“叶衍如何”·莫愿平一时没反应过来,旁边的手下上前笑道:“觏闵公子曾经手刃叶有汜,这可是在我们各大世家都流传甚广,这叶有汜如何想必应该心里有数。”
白枫杀的我我为何不知·叶衍一时很想看白枫什么表情,谁知下一秒便听白枫薄怒道:“他,很好。”
叶衍:“啊”·众人:“.......”那你问我们干嘛·白枫:“若是出来除邪劝各位趁早。
少说话,多办事·”话毕,手握白萧,独自向前走去··叶衍忍着惊讶跟在他身后,看他面露微怒,不敢多言··“父亲曾说过觏闵公子与叶有汜水火不容,叶有汜拿活人试药事发后更是觏闵公子手刃叶有汜这个狗贼,怎的十年过去,觏闵公子倒为叶有汜辩驳了起来。”
“或许是叶有汜死后,觏闵公子再也找不到人比剑了·叶有汜死后,觏闵公子再也没配过剑,他那把‘无言’可再也没瞧见过·”·“此话怎讲”·“当年叶有汜与陈非在洲水世可是响当当的人物,而这叶有汜剑法更是一绝,相传觏闵公子与叶有汜在云仙山上打了三天三夜都未分胜负。”
“如此厉害”·“诶,真是可惜了·叶有汜若不走那邪道,在各修仙世家和觏闵公子一样受欢迎·可惜了可惜了。”
“有什么可惜的,十年河东十年河西罢了·当年仗着有换骨丹让各大世家对他俯首称臣,也该有如此下场·”·呵,真是好一个十年河东十年河西。
“不必想多·”·嗯叶衍偏头看向身边的人,这人明明与我结怨已深,为何如此思考良久,叶衍不再想,道:“觏闵公子当真不再佩剑”想想也是,从再次醒来便再没见过‘无言’。
白枫身边只有一管玉萧··“嗯·”·“为何”·“随心而为·”·叶衍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你们白家还有能随心而为的一天”·“嗯。”
“他们为何都说是你杀了我”怎么死的,叶衍比谁都有数··白枫:“我也不知道为何·”··☆、前尘·这两天紧赶慢赶的从岭南出来了,沿途遇见挖坟偷尸者不下数十人。
这才将将进入神原地界,马上又瞧见一处坟墓被掘得乱七八糟,还有一些陪葬品洒落在棺椁周围··“到底是想做什么炼丹也不至于要这么多尸骨吧。
并且我记得已经把药方销毁了才是·”·叶衍想破头都想不出他们究竟想做什么,一回神就见白枫已经着手帮忙收拾坟墓了··这一路来只要遇见坟墓被掘,白枫都会帮忙再安置好,已经见怪不怪了。
谁曾想第一次见白枫亲手做这事时,叶衍大惊失色,连忙说自己来就行,最后还是被白枫的笑容给弄迷糊了··重生强强情有独钟年下·这小子以前没见他这么爱笑,这笑起来还真是好看。
白枫道:“换骨丹给人带来修为上的增进太令人眼红了·”·叶衍道:“可我本意并非如此·”·白枫运用灵气把土一点一点埋回去,“但结果就是如此。
即便你将药方毁了,也还是有人刻骨钻研·”·叶衍:“若我不开这先河,或许......”·白枫:“你不开,也有别人·总有人的·”·“你...”叶衍侧头刚好对上白枫深邃的双眸,笑道:“你真的变了。”
白枫摇摇头,随手做了最后一步,把墓碑摆好算是大功告成··这么一耽搁天色已晚,两人朝城中赶去,终于在门店打烊前找到一家客栈落脚··“啊就剩一间啦”·老板娘把手中的账簿放下,笑道:“是啊,两位公子,最近这里各大修仙世家要举办围猎大会,所以就比较热闹,两位要是再晚来一会儿估计连一间也没了。”
叶衍和白枫对视一眼,“一间房没问题吧”·白枫:“无·”·叫了些酒菜,叶衍拉着白枫就上楼了··“是陈非吗”·白枫扫了一下衣摆坐下来,“嗯。”
·“我大概也猜到了,神原是陈家一直以来举行围猎大会的地方·难怪刚才进城后能看见那么多修仙世家的人·”叶衍给两人倒了杯茶水,一口饮尽,“那陈非他......”·白枫道:“想知道他如何,我们明日便可去参加围猎大会。
亲眼所见总比道听途说来得准确·”·叶衍连忙摆手:“罢了罢了·万一被认出来,麻烦的还是你·我大不了再死一次·你可是世家公认的姣姣君子。”
说着声音渐渐低了下来,“也不知无渊是否还在怨我·”·白枫问道:“陈老宗主究竟是如何死的”·“若我说与我无关,你信吗”叶衍脑袋探到白枫面前,反问道。
白枫刚想开口,外面有人在敲门,“客官,您要的酒菜到了·”·“觏闵公子,不如我们边喝边说”·“好·”·叶衍自小在洲水世长大,更是陈老宗主陈臻带在身边从小看到大的,手把手教授如何筑基结丹,剑术法术无一不是他所授。
“有汜为何独自来这放风筝”·叶衍闻言手中的风筝线立马掉落,眼看风筝就要飞走了,只见一人飞跃半空抓回风筝线··“陈叔叔。”
陈臻将风筝线交还给叶衍,“有汜和无渊吵架了吗怎的一人躲在这放风筝也不喊上你无渊哥哥·”·叶衍抓着风筝线,嘴巴立马努了起来,“无渊哥哥坏,捉弄我。
在我练剑时绊倒我,让我在其他师弟面前出糗·”·陈臻带着叶衍走到湖边的亭子坐下,“那无渊哥哥跟你道歉你接不接受呀”·叶衍垂着眼帘,紧紧抱着风筝,重重点了点头:“嗯。”
此时有另一黑衣少年从草丛处探出脑袋,“小汜·”·叶衍看见陈非眼睛一亮,但立马扭头,一字不语··黑衣少年顿时停住脚步不知所措,陈臻厉声道:“还不滚过来和有汜道歉。
方才你是怎么跟我说的·”·陈非慢吞吞走了过来一脸变扭,“小汜,对不起·我不该绊倒你·”·叶衍摇摇头笑道:“没关系。”
“以后谁要是捉弄你我也会保护你的·”陈非伸开双手抱着叶衍的肩膀,微微笑了··“嗯好·”·一旁的陈臻看着,欣慰的笑了。
转眼,两个小屁孩都长大了,到了十六七岁的年纪,洲水世也迎来了大批世家公子前来探讨剑术的日子··“陈无渊,你给老子出来·”·一声怒吼响彻了整个练剑堂,师弟们纷纷躲开,只余场上一名黑衣少年,长发高高冠起,两鬓留点发丝,眉眼如画,好一位翩翩公子。
陈非看了一圈正等着看好戏的师弟们,佯怒道:“等会儿我要是活着回来,你们给我等着·”说完抬腿就想往堂内跑,可还没跑两步,便有一柄飞剑过来,挡在了前头,陈非双手举过头,“小汜,我错了。
我真的错了·绝对不敢的·”·门外伴随着狂风,踏进一人,露出面部后,众人皆忍不住嗤笑起来··只见叶衍穿着姑娘的红色衣裙,长发还被梳成了女子发髻,两个腮帮子涂得跟媒婆的腮帮子一样,实在可笑。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便是被叶衍怒视的某非公子··“师兄,你这样还挺好看的·哈哈哈哈~”·叶衍皮笑肉不笑道:“很好看”·众师弟们嗅到危险的味道,面面相觑,我们打不过师兄先溜吧:“师兄再见”·一溜烟人全没了,剩下陈非看着插入地板一半的‘厉害’求饶道:“小汜,我不敢了。
真的·你能不能把‘厉害’先收起来”·叶衍道:“可以啊你扮成我这样在练剑堂练一天剑就行。”
于是前来讨教剑术的各世家公子在前厅拜师之际纷纷听到手下传来陈家大弟子陈非着女装在练剑的消息,接踵而来··陈非耍两剑就撩一下裙摆耍两下就揪一下胸襟生怕掉下去袒胸露乳,更加留人现眼,大半天过去,陈非被这些个师弟嘲弄得不行,看向旁边正又躺着吃西瓜的叶衍道:“小汜,已经大半天了,可以了。”
“不行·”·“小汜,我下次一定不敢了·”··重生强强情有独钟年下·☆、困斗·叶衍与陈非从练剑堂出来后往后山走去。
“你下次若还是将我当作玩笑,我便不再与你说话了·”·陈非勾着叶衍肩膀道:“我真的知错了·小汜·”·“那谁”·叶衍看见前方湖水之上有一红衣少年持剑出招,剑光四- she -,引得湖水荡漾不平,招式不花哨却有力。
陈非:“红衣,桑叶纹,怕是岭南白家的·”·“白家人怎么这个时候不在前面大厅而在这里”叶衍边说,边看着红衣少年停在湖面上像是在观望着什么,一回头让叶衍瞧见正脸,不噤赞道:“无渊,他的风姿与你不相上下。
就是板着个脸,好没意思·”·陈非无奈笑道:“你还说呢,我们不也在这里”·叶衍:“我那不是怕师傅被我给气病了嘛。”
陈非揉了几下叶衍的头发,“你太顽皮了·” ·两人说话没有刻意压低音量,修仙者易察觉,红衣少年看向他们,嘴角微微上扬,天生笑相却冷着一张脸。
“何人”·陈非向前抱拳道:“在下闽中陈非·”·叶衍跟着道:“在下闽中叶衍·”·红衣少年跃到他们面前,手握佩剑抱拳:“岭南白枫。”
“觏闵公子,百闻不如一见·果然剑术过人·”·白枫微微点头,“告辞·”·叶衍看见白枫扭头想走,忙喊道:“喂,你这人怎么这么没礼貌。
我师兄在跟你说话,你扭头就走什么意思”·白枫没有理会继续走,谁知刚走两步,一道剑锋从背后袭来,抬手挥出一剑挡住··叶衍两三步冲上前,剑尖直指白枫脖颈,白枫拔出剑迎了上去,两人在湖边树林中打了起来。
“小汜快停下·不可这样无礼·”陈非在旁边急得不行,若不是刚出时未带佩剑,这会儿估计已经冲上去了··叶衍偏头躲过白枫一招,剑锋擦着脸滑过,“没想到你还有两下子嘛。”
一白一红的剑光在树林里飞来飞,最后两道剑光砰在一起,一道耀眼的剑光从林中直飞冲天··还在大厅的众人见外声音雷响便纷纷往外看去··陈臻见众人好奇心极重便道:“不如我们去看看吧。”
“好·” “好·”·一群人还未走到,便看见急冲冲过来的陈非··“陈公子·”·陈非与其他世家公子打完招呼后,看向陈臻:“父亲,小汜与觏闵公子打起来了。”
陈臻似乎一点都不惊讶,“嗯·带我前去·”·一位着白底锦鲤纹的世家公子道:“觏闵公子的剑术可是登峰造极的·这叶有汜也太嚣张了些。”
另一位公子附和道:“是啊·这位叶公子实在是不知天高地厚·”·一群人走到时,正好看见林中,一红一黑两个身影正将自己的剑指着对方的喉咙。
“这····”·“居然打平了”·陈臻喊道:“有汜”·“陈叔叔。”
叶衍回头看见一群人,两人同时收剑回鞘,“剑术还可以嘛,小白脸·”·白枫冷了他一眼,道:“你亦是,小娘子·”·“我”叶衍一听立马又挥剑过去,“你说什么”·“没什么。”
白枫握着剑一昧的抵挡,眼看就叶衍的剑刃马上就要刮到眼前了,只见另一道剑刃挡开了··“觏闵公子,小汜天- xing -如此,还请不要见怪·”·白枫见陈非将那黑衣小子护在身后,而旁边主人也过来了,便不再计较,点头应是。
“他喊我小娘子,我岂能忍”叶衍红着眼怒气冲冲··“有汜,休得放肆”陈臻将配剑收鞘后道。
其他修士均议论纷纷··“叶有汜修为也如此之高,竟能与觏闵公子打成平手·”·“这次过后,叶有汜怕是名声大噪·”·“陈家真是令人眼红,先有一位陈非陈公子后又有一位叶有汜,这下一个百家之首也非陈家莫属了。”
☆、厌阳·“等我以后剑术修为超过他了,定打得他哭爹喊娘·”·“有汜,修仙问道者最重要是心- xing -,不得如此·”陈臻虽然口中说的是责怪的话,但却没有半点责怪的意思,随手拍了拍陈非的肩膀,“无渊,你是哥哥,理当看好弟弟。”
“是,父亲·”·叶衍哼了一声,生气道:“他就会拿我寻开心,哪有一点兄长的样子·”·“哈哈哈·”·“好了,别闹腾了,作为陈家的大弟子和二弟子,此次各家已经安排了住所,你们二人前去查看各个世家的人还需要些什么。”
陈臻道··叶衍不乐意道:“这些人都有带几个家仆,难道还需要我们嘛”·陈非拉了拉叶衍的手,“小汜,父亲是希望我们能和他们熟络起来。”
陈臻欣赏道:“有汜,好好和你哥哥学习这为人处世之道,你这- xing -子早晚吃大亏·”·州水世四周环绕着水,仙气萦绕,树木郁郁葱葱,说是人间仙境也不为过。
陈非听了父亲所言,拉着叶衍来到了住所··重生强强情有独钟年下·谁知还未踏进云水室便听到了从里面传来的吵闹声,叶衍闻声激动地跑过去,也不进去就躲在一旁看,陈非瞧见了无可奈何地摇摇头,“你呀。”
“莫兄这是何意杨兄不过想与你比试一下剑法罢了·何必这么孤傲·”·“是啊·况且来这洲水世原本便是参加剑术大会的,三个月后也还是要比试一番的,现如今只不过是切磋而已。”
“我不乐意·”一位白衣锦鲤纹地少年抱着剑,掷地有声··叶衍听到这里,小声道:“这人谁呀比我还嚣张”·陈非嗔了他一眼,“不可背后议人是非。
他是渔阳莫家的莫炎,字厌阳·”·“这人名字也好玩·名为炎,字却是厌阳”·“闻说是他出生时,不可晒到太阳,否则便啼哭不止。
遂起字为厌阳·”·两人讨论之时也并未漏过内里的动静,眼见着双方挥剑已经打起来了,叶衍连忙把剑挥了过去,陈非紧跟在后··利用剑芒将双方隔开,收剑:“各位来到洲水室,理应遵守这里的规定。
室内不得斗殴·”·莫厌阳冷哼道:“叶兄先前白柏舟在湖水边那一战,剑气冲天,可比我们严重多了·”·陈非道:“方才是在室外,室内不可斗殴,这条规定便是刻在门口处的石碑上。
如若有疑问也可问我·”·另外那俩个世家公子分别是颍州杨家和梧州李家的,这两个世家本不在四大世家内,陈家算是如今的百家之首,陈家独子说话还是有些分量。
两人离去后,莫厌阳颌首看了叶衍一眼··叶衍道:“诶我说,你什么眼神啊”·莫厌阳道:“哼·”·叶衍道:“死傲娇。”
莫厌阳握剑道:“你说谁傲娇”·叶衍道:“人家不过是想与你切磋剑术你却如此无礼,不是傲娇是什么”·“我....”·陈非看着两人快打起来了,刚想出声却被劫胡了。
“在人门口吵闹就很有规矩么”·叶衍和莫厌阳同时回头道:“什么”·陈非看着门内的白枫这才发现他们站在白枫门口,顿时觉得很是失礼,连忙抱拳微微弯腰,“抱歉。
打扰到觏闽公子了·”·白枫点头,斜睨了一眼旁边的两人,“可否请二位离开”·看到白枫一脸面瘫模样,叶衍便想起今早在湖边的那句‘小娘子’气又不打一处来,在洲水世哪个人不夸我潇洒俊逸·叶衍道:“小白脸。
这是洲水世,我的地盘,我爱在哪里关你屁事”·莫厌阳附和道:“对呀对呀·”·陈非道:“小汜不得无礼。
快向觏闽公子道歉·”·一听陈非似乎有些生气的语气,叶衍立正弯腰抱拳:“觏闽公子请原谅·有汜无礼了·”·莫厌阳:“......”·白枫:“......”·叶衍瞪了一眼还在傻愣的莫厌阳道:“你还愣着干嘛道歉啊。”
莫厌阳道:“我道什么歉无礼的是你并非我·”·叶衍道:“方才你说了‘对呀’·快道歉·”·莫厌阳道:“我不”·叶衍一手抓住莫厌阳的后颈部逼着他道了歉。
陈非忍着笑抓着他师弟和白枫抱了拳退下了,谁知莫厌阳也跟了上来··叶衍道:“莫兄交个朋友吧·”·莫厌阳道:“哼·”·叶衍道:“别嘛。”
白枫负手看着三人中,黑衣少年勾着白衣少年的肩有说有笑,直至三人离开了云水室,才回身关上房门···☆、交锋·“明日便是百家剑术比试大会了。
你们俩不好好准备怎还在这里抓鱼”·叶衍抬头看见溪边的陈非,招手道:“有你拿第一就好啦·我乐的清闲·”·陈非无奈道:“那你也不可拉着莫公子在此陪你虚渡。”
此时正好有一条游了过来,叶衍手脚麻利,出手将鱼抓住,鱼儿在他手中不停蹦达,甩了他一脸水,喊道:“莫兄是自己跟来的,对吧·”·莫厌阳刚要抓鱼却因叶衍这一喊声,鱼跑了,怒道:“叶有汜,你嗓门就不能小点些鱼都给你吓跑了。”
随即走上岸,“不抓了,我回去温习剑法了·”·叶衍连忙丢掉鱼纵身一扑将莫炎扑到了水里,两人算是浑身- shi -透了··莫厌阳道:“叶”·叶衍捧着肚子哈哈大笑,轻身一跃便飞到了溪边,看向陈非道:“你帮我把衣服弄干呗。”
陈非笑着说好,伸手聚了灵气在他身上晃了两下,衣服便干了··“这么大了还要你师兄给你烘衣服·你自己没灵力吗金丹白结了”莫厌阳狼狈上岸,正用灵力去身上的水汽。
叶衍道:“哼·关你什么事·”·莫厌阳道:“等哪天陈兄不在你身边了,看你怎么办·”·叶衍勾过陈非的脖颈,“他永远都会在我身边。
哼·无渊我们走·”·陈非笑了笑,回头道:“莫公子快回去温习吧·”·回到住处,叶衍往床上一摔,准备装死了,手腕被抓住,委屈道:“无渊,我累了。”
“抓鱼抓累了”·“是呀·腰酸背痛的·”·重生强强情有独钟年下·陈非看叶衍越来越夸张地表情,叹了口气坐在他床边,道:“娘要回来了。
要是明天你成绩不好,定会挨骂的·”·叶衍翻身一声哀嚎:“我不活了·”·陈非跟着叶衍闹了一会儿,只听叶衍又说了句找乐子去带着佩剑便飞奔出去了,陈非无奈只得交代句别闹太过。
话说,叶衍带着佩剑在洲水世瞎逛,四处都有世家子弟在练剑,走着走着便走到了翠水湖边··“欸,真太无趣了·要不··我去抓山鸡”·叶衍想着抓山鸡去,离开湖边往后山跑去,刚进竹林的时候便听到里面似乎有人在练剑的声响,隔着竹林看见一抹红色,心下了然。
“喂·你怎么不去前面和他们一起,而独自在此”·白枫停下,道:“你是何人”·叶衍:“我叶有汜啊。”
白枫道:“呵,你与我有何干系有那个资格指导我”·叶衍气急败坏道:“你”刚想拔剑向前,又想起陈非说要好好与人相处,又收起剑,“罢了,我大人有大量,不与你计较。”
谁知叶衍想走却被眼前的一把剑拦住了,瞪向那人,“来劲了”·白枫剑尖点了点叶衍的下颚,“小娘子脾气倒大·”·“你,他,妈,再,喊,我,一,次,小,娘,子,试试。”
叶衍一字一顿道··白枫笑道:“小娘子·”·“我真是- cao -了”叶衍指尖一甩,剑出现在手中,退一步再朝白枫击去,两刃相接,锋芒并现,刹那间风起尘飞,雷声大作。
白枫硬接下这道袭击,虎口处竟然觉得微微作痛,眯了眯眼睛,迎身而上··陈非赶到的时候只看到了一地的狼藉,到处散落的树枝树叶,整片竹林全部折断,道:“完了完了。”
抬眼看林中,黑衣和红衣身影各自撑着剑单漆跪地,连忙跑过去,“小汜小汜·”·叶衍伸手擦掉嘴边的血迹,欣赏道:“身手不错嘛·”·白枫道:“彼此彼此。”
陈非看了看叶衍,但还是先去扶起了白枫,“觏闽公子,无事吧”·白枫收起剑,道:“无事·”·叶衍见陈非没来理自己,直接扔了剑,倒在地上打滚,“陈非你居然不理我。
先去扶那个臭小子·”·陈非这才抓叶衍的肩膀,道:“都几岁了还在地上打滚·叫外人看笑话·”·叶衍道:“还不是他几次三番惹怒我的。”
陈非尴尬笑了两声,对着白枫道:“觏闽公子,在下稍后会将上好的药物送至房中·师弟自小顽皮多有得罪之处还请海涵·”·白枫从方才便一直盯着在陈非怀中装虚弱的人,闻言回神道:“好说。”
叶衍被陈非半抱着离开竹林,气不过回头抛了句狠话,“白柏舟,你别忘了我·”等老子伤养好了,去你家修习戒律清规时,有你好看··谁知白枫听到这句话,身形一顿,瞳孔微微睁大了些,好一会儿才低头凝视着虎口处的伤。
·☆、剑会·剑术大会鉴赏是在洲水世的逆命台上进行··逆命台自陈家立派以来便存在,闻说是陈家初代先祖陈吾在流落此处险些丧命之际,悟出仙道,得以逆天改命,故取名为逆命台。
逆命台在洲水世的南边一座依附的小岛上,仍旧四面环水,烟雾缭绕··正直春季,万物复苏,海天一色,美不胜收··“请各世家子弟找到自家家纹旗帜归位。”
“四年一届的剑术鉴赏大会,今年有幸由我闽中陈家承办,三月之期已过,今日便是验收之时·在下身后有一柄剑,此剑名为‘桀骜’·是陈家先祖有次外出除祟时所获。
此剑不论灵气还是品质皆为上品·便是今日比剑的彩头·”·陈臻在台上滔滔不绝地发言,底下的人均交头接耳,窃窃私语··叶衍靠着陈非的肩膀,不安分的抖着左腿,眼看烈日,眯起眼睛,道:“师傅好多废话啊。”
陈非道:“你安分点·莫叫旁人看笑话·”·叶衍哼了一声刚想开口便瞧见隔壁队伍领首的一名少年,只见他白衣上绣着锦鲤纹,抬头挺胸,站得笔直,只是眼睛却往这边看,似乎有些嫌弃和鄙视的意味在里面,“无渊,无渊。”
陈非:“”·叶衍抬颚:“那谁啊”·陈非顺着看过去,行礼,那人回礼便不再瞧着这边,才回头对着叶衍无奈笑了笑道:“整天顾着打山鸡了莫厌语。”
叶衍啊了一声,小声道:“是他啊·那难怪这般看我了·听说他极讨厌说话,偏我又是个话多的·他又不比试,今天来这干嘛”·陈非道:“自然是为他弟弟撑腰的。”
叶衍道:“莫厌阳”·陈非道:“嗯·”·叶衍问:“那怎么不坐上面去啊”·陈非道:“盯着莫厌阳呢。
他在此,莫厌阳都能昏昏欲睡·”·说到这,叶衍往莫家队列里仔细看去,只见莫厌阳正抱着剑小憩,结果被莫厌语一巴掌拍醒,那个无处安放的小眼神真是可笑极了,待到莫厌语回头,叶衍才意识到自己笑出声,连忙正视。
渔阳莫家一派建立时间自是比陈家还久些,上代家主修为极高,地位直指百家之首,却忽然身亡··莫厌语是莫初鹰的长子,莫厌阳当时还小,自然是莫厌语担任家主之位。
只是莫厌语在剑道修为方面的建树一般,所以渔阳莫家便渐渐没落了·但他妙笔生花,一副丹青可售出天价,连帝王将相都闻声而去渔阳,愿以一座城池交换,因此,莫家还仙门百家地位不算高却也不至于太低,说话还是有几分威望的。
重生强强情有独钟年下·台上的发言还在继续,叶衍打了个哈欠头扭向另一边,瞧见以白枫为首的岭南百家队列,往后一看,眼睛登时亮了起来··岭南白家家服以红色为主,红如枫叶,衣摆上绣着桑叶纹饰,腰间一条玄色腰带系起,加上白家有个不成文规定,长相不高者不得拜入,因此一整个队列排在一起,井然有序,可谓赏心悦目。
叶衍眼睛转回为首的红衣少年身上,他的衣物装饰和其他弟子不同,脖颈带了条红绳,尾处末入领子里·袖口不像其他弟子是宽袖而是窄袖,用黑色的布紧紧裹着手腕处。
往下看,他腰间配着一枚玉佩,原以为是桑叶之类,不曾想细看却是一朵白莲··白枫临风而立,握剑,目不斜视,察觉那道目光在自己身上停留了有些时间,回头看向始作俑者,冷然道:“小娘子想我得紧”·在此众人皆为修士,耳力超群,加之白枫并未刻意降低音量,因此众人纷纷看向两人。
叶衍脸色一黑,想拔剑而出,手臂被陈非抓着,我- cao -了,要不是师傅在上面,看我不打死你丫的·只得怒视过去,紧紧抓着剑身,只听旁边零星几个‘龙阳’‘癖好’之类的话语,眼神越发狠戾。
好啊三番两次让我丢面,早晚有一天让你哭着道歉·“好了,规则我已说完,接下来便是由各家派出一名代表,两两对战,胜者进入下一轮。”
话毕,陈臻便退到高台处与白家家主白棠、莫家家主莫厌语、广陵玄家家主玄清以及其他修仙世家家主一同观看此次剑圣大赏··一道飞烟冲上云间,爆开后是一道又一道的水波。
彰示着此次剑术鉴赏大会开始···☆、樛木·逆命台上陈非执剑屹立,衣摆发丝随风飘起,随手抱拳道:“承让·”·玄泽抱拳:“承认。”
虽说两人交手胜负不太明显,随后下台时,明眼人都瞧见玄泽下台时一瘸一拐,便知陈非已手下留情··在叶衍、白枫、莫炎胜出后,四人晋级下一轮··出于公平- xing -,此次进行了抽签,叶衍陈非一组,白枫莫炎一组。
“稍作休息一炷香时间再进行比试·”·高台上,玄清与陈臻交耳后便匆匆下台,神色似乎很不好··白棠道:“玄兄似乎脸色不太好·”·陈臻知是为何,却不便说,只得笑两声。
谁知莫厌语倒是嘲讽道:“资质本就如此·欺师灭祖才走至今天的位置,希望他儿子莫要与他一起便好·”·此话一出高台上其他家主均掩面讥讽起来。
陈臻则是与白棠对视一眼,不再说话··玄清原本是广陵玄家的一支旁脉,在一次剑术大会中,与其家主玄凌对比过程中,使诈赢得比赛,致玄凌重伤,随后不治而亡。
要说其中无半点蹊跷,无人相信,玄凌的修为怎会如此··接下来玄清继位家主,玄凌有亲子为何却选择让旁支接替家主之位·再者,玄清继位家主后便再无修为的精进,也无卓越事迹,照旁人说便是‘平庸之辈’。
因此世人加以诟病,欺师灭祖之徒,明里暗里孤立广陵玄家,但到底玄凌打下的根基太稳,使得玄家还是能跻身四大世家··玄泽拖着受伤的腿跑到一处- yin -凉地坐着正要疗伤,背后一道冷锋袭来,玄泽无力地勾了勾嘴角,竟豪不闪避,任由被击中,飞得老远,趴在地上吐出一口血来。
早就习惯了··自从出生以来,自己就不能输,每次输了,下场便是如此··玄清走近,低头怒道:“陈非明显让步,你都能输”·玄泽想笑,却咳嗽不止,挣扎着想起来,却再次被灵力击中,趴在地上,有气无力。
玄清蹲下抓起他的领子道:“上次剑术大会你已然输给了白柏舟,此次又输给了陈非·就你这样还想坐家主之位”·闻言,玄泽却似触了逆鳞一般,大力挣脱开,一下子站了起来,但又因受伤站得歪歪扭扭的,道:“我从未想过家主之位。”
·玄清负手道:“家主之位你非坐不可·”·玄泽轻嘲出声:“是啊为何我如此废物你也非要我坐家主呢因为你没别的儿子,又不想把你偷来的位置拱手让人。”
玄清道:“你说什么”·玄泽道:“您心里自然清楚·”·玄清再次挥出一掌,玄泽被击飞出几米远,倒在地上又吐出一大口血。
玄泽抬眼看玄清甩袖走了,动了动手指,却无力挣扎,原本在逆命台上已经受了些内伤,此时混身就像被撕裂一样痛彻骨髓··好一会儿,玄泽忽然听到有脚步声接近,会是谁这时候不是应该在比试怎会有人来此·一只手出现在自己面前,“起得来吗”·玄泽盯着面前的手掌良久,指骨修长纤细,一双黑色靴子把小腿束得紧紧的,随即摇了摇头。
那人弯腰 ,一手绕过他的肩膀,一手抄起膝盖,将他抱了起来,玄泽紧紧搂住他的肩,偏头一看,终于看清了来人,玉冠将长发束起,颜如舜华,明眸秀眉,虽心里惊讶,但到底身受重伤,说出口的声音就变成了轻声细语,“陈无渊”·陈非低头看了他一眼道:“为何不反抗”·玄泽一念便明白他在说什么,无非是方才跟着自己出来看见了那一幕,无奈道:“若反抗有用,我也不至于如此。”
说着玄泽想起此时陈非不该在此,急得直咳嗽,陈非连忙放他下来,给他输送了些灵力,才好些··玄泽道:“此时比试已正式开始·你应当前去。”
陈非则摇头,“若非我方才出手太重,你也不至于如此·说到底是我的责任·”说完,再次将玄泽抱起··重生强强情有独钟年下·玄泽看着眼前的景色左拐右拐的似乎来到了一间主室,抬眼一看‘樛木室’,“为何来此”·‘樛木室’是陈非的住处。
陈非因抱着玄泽,只得用脚踢开房门,进去将玄泽放置在榻上,道:“你先在此躺会儿,我去去就来·切勿乱动·”·玄泽看着陈非匆匆而去,身影消失在转角,回头陷入了凝思。
·☆、一招·“陈非这家伙到底去哪里了”·逆命台上仅余一名少年临风而立,少年眉头紧皱,环顾周围,在人群中扫视搜寻··底下的人群已经开始躁动。
“还当陈家两大弟子相遇有好戏看了,泡汤了·”·“谁不是呢”·耳边传来一阵又一阵的讨论声,叶衍急得不行,眼看着一边计时盏上水越来越少,直到最后一滴水滴下。
陈臻起身宣布道:“叶衍胜出·稍作休憩片刻将迎来最后的决战,由本派弟子叶衍对上白家弟子白枫·”·叶衍从逆命台上飞下来,站回自己家队列,身后的师弟们都围了过来。
“大师兄到底怎么了”·“对啊,大师兄怎么没来·”·“上次剑术大会大师兄夺魁名声大噪,此次怎会突然弃权,此举可是现成的话柄。”
叶衍心里也担心着,挥手道:“回去站好·等会儿结束后,我去找找·”嘴上这么说,心里却不怎么踏实,陈非从小便循规蹈矩的做每件事,特别是在这种关键事情上绝不会出现差错。
究竟发生何事·一炷香过后,决战正式开始··逆命台上一红一黑相对而立··双方手中的剑刃也已出鞘,在太阳的照- she -下,一闪一闪的亮起。
“给你个机会,先认输吧怎么样”叶衍漫不经心道··白枫更漫不加意道:“小娘子等会儿莫要讨饶。”
叶衍听了几遍的‘小娘子’,此时也满不在乎回击道:“那‘相公’你可下手轻点哦~”最后一个‘哦’尾调上扬,话音未落,叶衍便动了。
白枫被叶衍‘相公’一词惊到,一时之间竟忘了格挡,一下便被击落逆命台··这下不仅台下的人惊讶,就连叶衍也张着嘴巴不可置信,“你你你.....”·白枫知掉落台下便算输,道:“在下输了。”
“诶等会儿回来ヾ(`Д′)”叶衍伸出尔康手,眼睁睁看着白枫回到白家队列中。
高台上··白棠率先拍手哈哈大笑道:“精彩”想了想,低声道:“陈宗主,此子日后定大有作为·”·陈臻回头看向白棠,随即站起身拍手道:“果然后生可畏。
本次剑术大会便由叶衍夺魁·”·在两大家主的带领下,全场响起了如雷贯耳的掌声··叶衍回过神,便张开双臂面向高台,“谢谢师傅·”·接下来便是一套流程,授予名剑‘桀骜’,接受洗礼,叶衍,字有汜,闽中陈家二弟子一招击败觏闽公子的消息就像风一样吹向仙门百家,从此,叶衍此人便是真正的名士。
而知道真相的,唯白枫叶衍两人··剑术比试结束,百家便各自启程了··“陈宗主,白某就此告辞了·”·“再会·”·白棠回头招呼道:“人都到齐了吗准备御剑。”
话音未落便瞧见得意门生站在一旁写着‘洲水世’的石头前思考着什么··肩膀被轻拍了两下,白枫回头道:“小师叔·”·白棠道:“柏舟在想什么”·白枫摇头不语。
白棠温声道:“不必在意太过执着已过的事情·”·白枫道:“我并非在意输赢·”·白棠偏头看了他一眼,掩口而笑··白枫回头露出疑惑的表情,白棠瞧见了赶紧收起笑脸,在他肩膀上重重拍了两下,“你师弟们都在等你呢。
回岭南了·”·“嗯·”·白枫右手食指和中指一并,剑出鞘,跃到剑身上,临走时回头看了一眼正和莫厌阳相谈甚欢的黑衣少年,只见那少年喜笑盈腮,莫厌阳似乎说了句什么话,少年笑得更开心了,几乎是捂着肚子在笑。
白枫心里一动··“启程”·及时被喝止,白枫抿了抿唇,脚下的剑已经动了··“哈哈哈,莫兄你说得可是真的”叶衍捧腹大笑。
莫厌阳点头,俯身在他耳边细语道:“等下次来我家学习丹青时,我再把精修的美人图给你如何”·叶衍连忙应好··“莫炎,还在干什么还不御剑”·莫厌语明显要发怒的语气,让莫厌阳一震,“来了来了。”
边御剑边回头挥手道:“叶兄一定要来渔阳啊·”·叶衍道:“好嘞·”··☆、丹药·四年一届剑术交流大会在百家中都是极为看中的。
只要在此次大会中夺魁便能脱颖而出名扬仙门,因此,剑会便是那些家世不好想上位成名的机会,那些世家子弟想证明自己的机会··此次叶衍夺魁,不稍多久便已名扬天下。
而陈非缺席也极遭人诟病,几位家主已经明里暗里说了几次陈非的不是,叶衍听得很不是滋味儿,但长辈在前,却也无法多说什么·待人都走后,才跟在陈臻身边为陈非辩解两句。
重生强强情有独钟年下·“陈叔叔,无渊他定是有事才会未出席的·”·陈臻从方才到现在一直是面容温和,叶衍心里七上八下的,虽然把陈非骂上天了,却也怕陈臻真的惩罚他什么。
陈臻指挥弟子把逆命台收拾了,才回头道:“好样的,我们小汜长大了·”·叶衍觉得怪不好意思的,“无渊他来的话,夺魁的便是他了·我侥幸罢了。”
陈臻似乎很不赞同,皱眉道:“有汜·你须谨记,气运也当算作实力·很多时候,注定是如此·从不存在侥幸·均是你努力的结果。”
“我....”叶衍低着头,“我本不配这把‘桀骜’·”·“赢得了,便是你的·没有配不配之说·”陈臻语重心长道,“对了。
无渊他怕是在炼丹房,你且去看看·”·叶衍迟疑了一下,道:“好·”·要说,叶衍从小在洲水世长大,却是有一处从未去过,便是炼丹炉。
一来炼丹术非陈家绝学,二来陈非有意阻止,而叶衍本身也只醉心剑道,对于那些丹药之事并不感兴趣,所以从未踏足··叶衍站在炼丹房前游移不定踌躇不前··敲了两下门,没人回应,叶衍深吸一口气推开门进去了。
门一推开一股药味扑鼻而来,药味中还夹杂着一丝血腥味儿,味道属实有些难闻,如入鲍鱼之肆··门右侧放着一排又排的柜子,并且每一小阁均放置一小瓶丹药,叶衍走过去看,什么十全大补丸、夜夜笙歌丹、一夜春宵丹,看到这些叶衍险些站不住脚,这是都是什么跟什么谁练的这些丹·叶衍满脑子问号的走到后面一排,看到终于正常点的丹药脸色才勉强恢复正常。
此时忽然传来什么东西摔在地上碎掉的声音,叶衍闻声而去,看到大殿中央蹲着一人正在收拾残局··“无渊”·陈非拿着东西的手似乎停滞了一下,迅速收好东西后起身道:“你怎么进来了”·叶衍看着陈非黑着的脸,心想,我做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吗怎么他脸这么黑,像是要吃我一般·“我...你...怎么没去逆命台而在这里”叶衍慢慢走近,却在走了两步后被喝止。
陈非侧走两步挡住身后的东西,喝道:“你出去”·叶衍本想再说什么,看陈非越来越黑的脸,也急忙退了出去,心想,从小到大可没见无渊这样厉声过,究竟是怎么了·大约一炷香后,陈非才从炼丹房里出来,脸色也恢复如初。
“无渊”·陈非抬手拍了拍叶衍的肩膀,道:“方才吓着你了罢·哥哥给你道歉·”·叶衍摆手道:“哎,没什么。”
两人并肩而行,叶衍问,“为何缺席外面那些人说话可真难听·”·陈非心平气和道:“无事·谣言止于智者。”
回到‘樛木室’,叶衍推开门进去,房间空无一人,叶衍熟练地躺到榻上,“哎呀今天一天真是累死我了·”·陈非盯着木榻好一会儿,抬手拿出怀中的药瓶,随手丢在了一个小盒中,表情像是松了口气又像是有些恍惚。
傍晚时分,陈非被陈臻叫去主厅··叶衍一人闲着无聊跑去和师弟们玩闹去了··“诶,阿灵,你快把那些肉都串好·喂喂,龙鸣你别偷懒,鸡都拔完毛洗干净了柳五五,我都跟你说了,鱼的内脏也要清理掉的,你老是舍不得做什么河里有大把的鱼呢。
不够再抓嘛·趁着师娘还没回来,我再去拿几坛桃花酿过来·今晚不醉不休·”·“师兄欺负人,你为何坐那里什么都不做,竟指挥了”说话的是一位看起来不过十一二岁的少年,气鼓鼓的。
叶衍手里拿着树枝转着玩,闻声,抬手一敲,骂道:“柳五五,你是不是皮痒那些肉不是我切的鸡不是我上山抓的鱼不是我下捕的要是等你们抓来这些,晚上这顿肯定没着落了。”
阿灵手速极快的串着肉块,道:“叶师兄,今天你可出大风头了·一举夺魁天下扬名啊·”·一说到这个,其他人也都叽叽喳喳起来,说得兴高采烈,就像是他们夺魁了一般。
“没想到觏闽公子居然无法在叶师兄手下撑过一招·我都能撑三招呢·”·“你这傻鸣,还不是师兄让着你,你能撑过一招有鬼勒·”·“不过嘛。
我们肯定都比觏闽公子厉害的·先前还当他是真的厉害,叶师兄与他对上,我还捏了把汗呢·谁知一招制敌·哈哈哈·真是太爽了·”·“还觏闽公子呢徒有虚名罢了。”
听到这一句,叶衍手一伸,狠狠打在那位少年身上,那位少年尖叫道:“干嘛打我啊”·叶衍道:“你怎知他便是徒有虚名他今天身体不适罢了。”
龙鸣捂着被打红的手背,埋怨道:“本来就是嘛·你一招就把他打退了·就算再不适也不至于如此啊·”·叶衍心想,真相如何肯定不能说了,说了我这老脸哪里搁用力咳嗽了两声道:“不论如何,世家对他评价极高,他定是有些本事的。
再者,我们家训有云:不得妄论他人·明天自己去训诫堂领罚·”·此话一出,哀声遍野··过了一会儿,火架子搭了起来,大家也就忘了这件事,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愁。
到最后一群人醉醺醺的倒在地上,还不忘行酒令,嘴里嘟嘟囔囔的,依稀听得见几个词,‘再来’、‘漂亮’、‘娶亲’··☆、渡鬼·叶衍醒来的时候,睁眼看到的不是山林树木,不是碧海蓝天,而是一颗颗头颅。
重生强强情有独钟年下·“我”叶衍一咕噜坐起来,才发现他身处的位置是训诫堂。
而那一颗颗头颅正是他的师弟们··“你们.....”·“叶”·从前面发来一声清脆带着怒气的声音,叶衍脖子都僵住了,慢慢转过头,“师...师娘...呵呵呵...您回来啦。”
堂上坐着的正是陈臻的夫人慕容琴··慕容琴此人十分强势,是眉山慕容家的女修士,家中父母十分宠溺,后来与陈臻在一次除祟中相识相爱·要说陈家势力发展如此庞大也有这位女家主的一份功劳,并且不小。
慕容琴虽无倾国倾城之貌却也品貌端庄,气质冷傲,冷然道:“哼,我要是再不回来,洲水世就翻天了·你好歹也是他们的二师兄,不教他们习武练剑就算了,还带着他们抓山鸡喝酒醉梦中还不忘女人”·叶衍跪得端端正正,卖乖道:“师娘。
我错了·都是我一人的错,师弟他们都是被我逼迫的·罚我就好·”·慕容琴扫了一眼旁边的弟子们,带着几分讥讽道:“你倒是义气·那你说说,你犯了几条家规”·叶衍慢吞吞道:“杀生饮酒聚众思春,四条。”
慕容琴道:“很好·既如此,便罚你每日正午到新亭湖中站两个时辰,一月为期·”·“啊”“师娘绕过叶师兄吧。”
“我们也有份的·”“求师娘轻罚·”一众弟子们一听这惩罚吓得脸都变色了,连忙高声求饶··而叶衍已经当场晕厥。
“娘~”·那群师弟们看见大师兄来了就像看到救星一样,“大师兄大师兄·你求求师娘别让二师兄去新亭湖·罚我们也行·”·陈非敲着跪了一地的人,还有晕倒成一个大字型的某人,扶额道:“娘,您就别吓唬小汜了。”
慕容琴翻了个白眼,道:“算了·就罚家训一千遍·一月为期·”·闻言,叶衍瞬间翻身起来,蹦到慕容琴面前,“谢谢师娘谢谢师娘”·众师弟:......·慕容琴:......·陈非:......·慕容琴让其他人先退下,留下了叶衍和陈非,两人知道定是有话要问,而要问的也必定与之前比剑大会有关,两人面面相觑。
慕容琴道:“听说有汜夺魁了·那‘桀骜’可得好好收着·”·慕容琴语气平淡,正是因为平淡,叶衍才不得不替陈非捏了一把汗,要说陈臻对待孩子是随心所欲的话,那慕容琴待孩子便是严苛不已,自小,陈非因各种原因做不到最好被罚的次数不少。
叶衍印象最深刻的是,大约十岁左右,正在学习御剑以及- she -箭,陈非不小心从剑上掉了下来,摔得一身泥不说,慕容琴手中的折扇一扇,陈非飞出去老远,接下来还被丢下了嚎哭峡谷,那峡谷里多少妖魔鬼怪,数都数不清,慕容琴却随随便便的把陈非丢下去了。
后来陈非从峡谷里御剑飞上来的时候,倒不如说是那把剑拖着他飞上来的,陈非就像从血池里游了一圈回来一般,内里的白衣都全红了,满脸脏兮兮的血迹横布,整个人趴在剑上一动不动。
叶衍往前一站,把陈非挡在身后,道:“是我求无渊让着我·他才缺席的·”·慕容琴越过他看向他身后的陈非,问道:“是么·”·偏偏是这么平淡的两个字却让叶衍心底颤了一下,完了。
陈非拉开叶衍,安抚看了他一眼,跪下,道:“是无渊犯错·无渊自愿领罚·”·慕容琴道:“渡鬼深渊三日历练·”说完,她便走了。
叶衍还愣在原地,被陈非瘫坐在地上的声响惊动,结结巴巴道:“渡...渡渡....渡鬼...鬼...深...渊.....”·传闻,渡鬼深渊是洲水世最令人闻风丧胆的一个地方,凡是从那里出来的,没有一个不是人中龙凤,但同样,近百年来,仅有一人从那里出来,便可见其凶险程度。
犹如它的名字一般,只度化鬼,并且里面镇压了无数各地抓来的邪物·如果说嚎哭峡谷的凶险程度有5五的话,那渡鬼深渊便是十分··叶衍压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陈非是慕容琴的亲生儿子啊。
而陈非向来对这个母亲敬爱有加,即使被罚千百遍,他仍旧期待慕容琴对他笑和他说话··第一次,叶衍第一次对慕容琴生出了怨恨··“无渊哥哥......”·陈非莞尔,“我三日后回来。
莫担心·”·叶衍紧紧抓着陈非的手,“我不信·你别去·别去·”·叶衍跟在陈非身后,眼看着他将自己绑住,往深渊里终身一跃,叶衍两行泪流下,就好像,陈非这一去再也回不来一般。
叶衍这一月吃睡练剑都在此处,说好的三日,却至今未归··这天,叶衍随便吃了些,便拿着剑开始练,剑气肆意挥洒,累了,才坐下来,看着渡鬼深渊,心里打定若是子时前还不归,便下去找。
子时越来越近,叶衍一手执剑一手施法,正要跳入时,雷声大作,原本好好的天气立马风云变幻,大雨滂沱··有一人张着双臂从渡鬼深渊缓缓升起,大雨淋- shi -了他的衣物,他双脚踏在地面上,一步步朝着叶衍走来,后面留下了一个又一个的血印。
就好像从他身上流下的血一般,衣衫褴褛,完全看不见当初那个翩翩公子陈无渊··叶衍睁大了眼睛想看清陈非的脸,却被雨打的看不清,“是你吗无渊......”·人越来越近,叶衍终于看清了陈非脸上一道又一道的血痕,以及那双原本精神奕奕的眼睛如今再无光彩,只剩一坛死水般的寂静,一时不敢相信,也说不出话来,直到陈非晕倒在他面前,他才反应过来,背起人回到了‘樛木室’才看清陈非身上的伤痕累累,衣服被划开一道道,甚至有些衣物已经和血肉交杂在一起。
叶衍一点都不敢动,陈非的眉头紧紧皱着··重生强强情有独钟年下·“对了,找陈叔叔·”·叶衍忙不迭的跑了出去,却被告知陈臻已经出门了,慕容琴也不在。
无奈之余,回去用灵力慢慢的把血肉和衣物分开,过程中陈非一停发出痛苦的呻yin声,听得叶衍手下的动作越发轻,整个过程持续了三个时辰,天已亮才把衣物都挑开,把陈非身上的血迹都擦去的时候,叶衍看着血肉模糊的陈非,鼻尖一酸,心里已经把慕容琴赖上天了,亲生儿子都这么狠。
万一要是没上来怎么办·这些伤口很多都是邪气侵蚀造成的,叶衍灵气已经快要用尽都没能治好,此时,他忽然想起了上次去炼丹房时,他曾在架子上见过一种丹药,那个丹药一定可以治这些伤。
叶衍一刻不停地到了炼丹房,破锁而入··就在他进门的一刻,原本已经放晴的天空再次雷闪电鸣,倾盆大雨坠地,院子里的桃花树接二连三倒下,惨不忍睹···☆、渔阳·三月后,各大世家迎来了丹青会。
齐聚地点,渔阳莫家,渔阳殿··叶衍带着柳五五登上了渔阳殿··莫厌阳亲自出来接的他们··叶衍看了一圈其余的修士,道:“人还真多。”
莫厌阳从渔阳殿外的台阶上跑下来,走过来揽住了叶衍的肩膀,俩人哥俩好的打了招呼··莫厌阳道:“诶,这位小少年是”·叶衍道:“哦~是我五师弟,叫柳五五。”
说着要去抓他的肩,却发现手伸过去,只到了他后背,意外道:“五五,你怎么长这么高了都和你大师兄一样高了·”·柳五五道:“应当是功力精进的缘故。”
叶衍心里有些异样的感觉,刚想说什么,胳膊被拍了两下,“怎么了”·莫厌阳道:“玄家的人居然也来了·”言语中多鄙视嫌恶之意。
叶衍看过去,道:“玄家好歹是四家之一·你这么意外干嘛”·“叶兄你....”·“玄清和莫初鹰原本是好兄弟。
玄凌死后,玄清万夫所指,其他家主无人说话,仅莫初鹰一人站出来说相信玄清并未欺师灭祖,并且助他登上家主之位·在人力物力上给了很多帮助·谁曾想,有次莫初鹰在练功时,玄清和他发生争吵,导致莫初鹰走火入魔而亡。
至此,莫家和玄家关系破裂·”·叶衍挑了一下眉,笑道:“五五,你知道得好多呀”·柳五五调皮的眨了眨眼,咧着嘴角,道:“哎呀~二师兄,我也是听大师兄说的啦。”
莫厌阳一心瞧着那边莫厌语正在接待玄家的人··叶衍道:“莫兄别在意了·来的也不是玄清,是玄泽·玄泽这人应当不会和他老爹一样。
别忧心了·”·莫厌阳眉头皱了皱不再看那边,回头拉着叶衍他们进殿了··莫厌阳道:“忘了问·你大师兄呢怎么这次没来”·叶衍道:“诶,他身上有些伤害未养好,不易奔波,所以在家养着呢。”
莫厌阳道:“如何会受伤”·叶衍道:“出门除祟时受伤·”·莫厌阳道:“陈无渊剑道在你之上,肯定是什么了不得的邪物了。”
叶衍道:“嗯·”·柳五五:“......”·进了渔阳殿,四面墙壁均挂了丹青,副副上品,是文人雅士的天堂·每一幅画前都围着一堆人指着画在探讨说话。
殿内的两旁摆了席位,叶衍一眼就看见了最前排的那一抹红色··莫厌阳指着第二排的一个位置道:“叶兄,你就坐这吧·”·叶衍撩起衣袍拉着柳五五便坐下了,道:“行了,莫兄你也去忙你的吧。
等明天正式开学后,再叙哈·”·莫厌阳走了后,叶衍就了无生趣的玩桌上的笔,在纸上乱写乱画··柳五五撑着下巴,一直盯着那张被涂得乱七八糟的纸,忽然开口道:  “小...二师兄,大师兄交代过要你好好学习丹青。
不可胡来的·”·“知道了·”叶衍嘴上应着,笔还是没停,直到整张纸成了黑色,才丢了笔,双手抱着脸,看着前面的人··白枫坐得笔直端正,叶衍心里痒痒的,就想去逗逗他。
眼睛一转,就把那张纸揉成一团丢出去了,谁知,直接在半空被截住了,白枫侧过头瞥了叶衍一眼,叶衍笑嘻嘻地看着他,“白兄·”·白枫似乎想说什么,此时殿上忽然安静了下来。
“欢迎大家来到渔阳·有什么招待不周的敬请谅解·今年有许多人从未来过,我便再讲一次这边的规矩·首先是作息,辰时作,亥时息·”莫厌阳刚说了一条,下面的世家子弟便已发出了各种感叹,扫了一眼前排的人,继续说道:“接下来是一些课堂规矩......”  ·叶衍听得都不耐烦了,抱着脑袋道:“我的娘耶。
我头都大了·”·柳五五笑道:“这就烦了那今年年底去白家,你岂不是直接逃了”·“啊”叶衍看向柳五五,好奇问道:“白家规矩有莫家多吗”·柳五五点头,道:“多多了。”
“那我跟师傅师娘说我不去·”叶衍看向前面的红衣少年,心想,不对呀·要是规矩真这么多,那白枫这- xing -格不是应该冷冷清清,不屑讲话,亦或者孤僻不爱理人嘛可照他叫我‘小娘子’那股劲儿,就泼辣得很。
不可信不可信,“我还是要去·柳五五,你年纪跟我一样,照理说不是也应当是第一次来各家学习嘛·怎么你知道的比我多呢·”·柳五五忽然咳嗽了两声,笑道:“不是。
这不是听大师兄说的嘛·”·叶衍道:“大师兄怎么什么都跟你说不跟我说我不够美吗”·重生强强情有独钟年下·柳五五:“......”·忽然从前方传来一声低笑,叶衍一抬头,见白枫坐得好好的,声音又不见了,所以也没注意。
在莫厌语的长篇大论下,众多子弟已经昏昏欲睡,莫厌语终于发觉没人听他讲话,直接甩手走人了··☆、丹书·“诶,前面的两位公子·”·叶衍和莫厌阳在前面走着,忽然被喊住,回头一看来人,相视一眼,没说话。
·玄泽稍微弯了弯腰,文雅而有礼貌地问道:“两位公子有礼了·在下广陵玄泽·”·伸手不打笑脸人,何况陈家和玄家可没那些恩怨,自然是回礼道:“玄兄。”
莫厌阳虽不喜玄家人,到底礼数在此,也微点了点头··玄泽看向叶衍道:“叶兄,打扰了·请问无渊兄为何没来渔阳殿”·叶衍道:“他身上有伤在身,不便来此。”
玄泽似乎看起来变得有些焦躁,“受伤了怎么受伤的”·叶衍蹙眉,心道,此人与无渊关系匪浅可怎从未听无渊谈起这位要真是关系匪浅,随口一答可没礼貌,但要是关系一般,认真答了也不好。
“大师兄他外出执行任务时,不小心受伤了·”·叶衍正思考如何回答时,已经有人替他回答了·可他眉头也没放松,盯着柳五五愈发紧了··玄泽道:“这位是”·柳五五道:“在下,闽中陈家柳五五。”
莫厌阳往前走一步似乎想说什么,此时远处传来一声接着一声的钟声··叶衍道:“坏了·快走了,否则迟到了莫厌语可不会手下留情·”·“走走走。”
几人跟着叶衍一路狂奔,终于在钟声停止之前到了课室··“哎呀我去·谁呀·撞得我好疼·”·叶衍冲在前面,一头撞上了一人,两人均倒地,叶衍抱着屁股骂了起来。
柳五五和莫厌阳赶紧上前扶了一把,“没事吧·”·叶衍站起来,还想骂那人不长眼睛,一看,那人一身红衣似火,嘴角略微扬起,明眸皓齿的,不是白枫是谁。
原本要骂出口的话,到嘴边拐了回去,一蹦一跳到白枫身边,勾着他的肩膀道:“白兄·你也来啦·”·白枫斜睨着他,道:“把手放下·小娘子。”
说完,抱着胳膊似乎在等他的‘小娘子’生气,谁知等半天,只等来了肩膀上的手松开,‘小娘子’一拐弯,拉着两位好朋友进了课室··柳五五道:“二师兄,他叫你‘小娘子’你不生气呀”·叶衍想了想,一开始确实很生气,他想,应当没有那个男子被叫娘子不生气的。
但是吧,之前比剑的时候害得他一招就输了,估计回去被家主罚了·看在这个份上就不跟他计较了·“无事·不过是一个称呼而已·无渊有时候也会这么喊我。”
当然不是喊我‘小娘子’,而是‘小公主’·差不多差不多嘛··白枫走进来,刚好听到了最后那句,看过去,看到叶衍靠在身旁的柳五五肩上说笑,直到那人看过来才移开目光坐到自己的位置上去。
“诶诶诶,叶兄·我怎么觉得白柏舟好像特别在意你啊·老是盯着你·”·叶衍笑道:“我这么帅·盯着我看正常,我在洲水世走到哪里,都是被一直盯着看的。”
莫厌阳翻了翻白眼,道:“行了吧·我看一定是因为你们一见面就打起来了·白柏舟在桑柔涧乃至整个修真界都是有名的剑士·居然跟你这个小了他好几岁的人打了平手,比剑大会还被你一招给秒了。
肯定心里记恨着呢·”·叶衍摆手道:“不怕不怕·大不了,等以后有机会和他堂堂正正打上三天三夜好了·”·此时前面一声惊响,所有认真听学,打瞌睡,私下窃窃私语的都看向了前面的人。
莫厌语道:“大家来到渔阳,定是清楚我的为人·我最讨厌我的学生在课上交头接耳,有什么想说的,可以站起来大家一起分享·叶有汜”·“有!”叶衍忽闻自己的名字,连忙举手道。
莫厌语负手走下来,边道:“在剑会上夺魁的风姿我瞧过了·当真首屈一指的剑术·不过,陈家剑术出神入化、白家萧声举世无双、玄家琴技出类拔萃、而我渔阳莫家则丹青天下闻名。
各家有各家所长·你剑术了得,却不见得丹青也能够出众·既来此,便要遵守此处的规则·”在叶衍面前站定,“你似乎又不满”·叶衍笑而不答。
莫厌语道:“既如此,我便问你·三庭五眼何指”·“发际至眉间为上庭;眉间至鼻尖为中庭;鼻尖至下巴为下庭·将额头分为五个眼睛长度为五眼。”
“用笔何式”·“中锋、侧锋、逆锋、顺锋·”·“用墨何如”·“焦、浓、重、淡、轻。”
“评画标准”·“气韵生动、骨法用笔、随类赋采、经营位置、应物象形、传移模写·”·课堂内,响起一阵掌声和欢呼声。
“哇哦,叶兄可真厉害”“叶有汜,你什么时候偷偷补课了·”“这人是闽中陈家的叶有汜吧·”“叶兄连丹青都炉火纯青。”
叶衍摸着头,笑逐颜开··莫厌语冷哼一声,回身道:“这些书上都有·那现在开始作画吧·主题自定·一个时辰后,我来收。”
“啊~”·堂内响起哀嚎声一片···☆、乱墨·重生强强情有独钟年下·一个时辰后,莫厌语前来验收,世家子弟将作品放置桌面,待他一位一位点评。
说来,一年一届的丹青听学会亦是各大世家一展拳脚的地方,但并非是男子,而是女子·男子大多并不醉心此术·不过,各家也愿将门下弟子送来此处,一来能够培养一种技能,二来能够结交各家女修,姻缘一线牵。
这也是即使莫厌语剑道修为不高,每年的丹青学会仍旧人满为患的缘由之一··岭南白家萧声惊觉艳艳却是不轻易教授,玄家琴音倒是想开课收点拜师礼,但每年都门庭萧瑟,无几人前往。
莫厌语从前排开始看,第一幅看得便是白枫的··莫厌语手一摆,画轴飞扬至空中,是一幅山水画··“山泉飞泻、林木葱郁、宁静清幽,一片清凉世界。”
莫厌语平淡的语气让人拿捏不好究竟画得好是不好,只听他继续道:“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觏闽公子,这诗是否不太合适”·底下有人迷茫、有人掩面而笑、有人惊讶,而白枫却端正坐着,启唇道:“此画,名为鹊桥仙。”
·“鹊呢”·白枫道:“飞走了”·莫厌语道:“桥呢也飞了”·白枫道:“成仙了。”
所以看不见了··莫厌语:“......”所以这就是鹊桥仙·“噗~”·莫厌语一个眼刀甩过去,叶衍连忙拿自己的画挡着,肩膀一直颤抖着,实在停不下来。
哎哟我去,这个白枫,没想到看起来名门正派,谦谦君子,却这么多坏心思··其他人均憋着不敢出声··莫厌阳凑到叶衍身边,悄悄说道:“觏闽公子是鬼上身了么”·叶衍仍旧笑得不能自已,摇摇头,说不出话来。
莫厌阳道:“叶兄,叶.....哎呀”抱着头,莫厌阳抬头瞪向罪魁祸首,看见自家兄长黑如炭的脸,连忙捡起方才打中自己的笔,乖乖站起来,“哥.....”·“去门口倒立”·莫厌阳急道:“哥~”触及到兄长冷冽的眼神,莫厌阳默默出去,走到门口,撩袍子,倒立,一气呵成。
莫厌语扫了一圈,道:“若有人也想同他一样的,尽管说话·”此话一出,堂内再次静如一潭死水··接下来,第一排坐白枫身边的一位女修看着面前站定一人,桌上的画慢慢飞立在空中。
原本安静下来的课堂再次一片哗然,原因便是画的内容··画上,一位黑衣水纹男子,仪表堂堂,眉目深邃,器宇轩昂,神态悠然自得,周身气质温文尔雅,腰间配着一把银色佩剑,剑鞘纹饰水波荡漾。
不是闽中陈无渊又是何人·一个女子在丹青会上画出另一位男子的画像,并且搭配诗句‘无水覆舟行,渊怀世人清’,且陈无渊佩剑名为‘怀世’,因此,大家也都猜测到此女何意。
“噗~”叶衍再次解颜而笑,此次就算是莫厌语罚他,他也忍不住了,站起身问道:“这位女修士,你叫什么名字啊”·那女子亦起身道:“广陵玄家,玄灵,字盈娇。”
“居然是广陵玄家的·”“对吼,她还穿着玄家青衣,纹着玄家蟒纹·”“看起来倒是个妙人儿·”普通人的窃窃私语定然不会如此清晰,但对于修仙人士来说,俨然一清二楚,但玄盈娇并未害羞或者退缩,却也有名士风范。
玄盈娇原本在世家内也是有名的,毕竟在前几年,白家举行的萧技校验大会上还是略出了些风头,前十甲唯她一名女修,只是后来便再未在其他盛会上见到此人,便也渐渐淡忘了。
在此,也只有莫厌语那一辈的人知道他的存在以及白家人··柳五五伸手揪着叶衍的袖子,本想让他先坐下,谁知叶衍一把甩开,更加激动道:“你可是倾慕我家无渊”·玄灵欠身答道:“叶公子,如今是莫先生的课堂,我们是否课下再聊”·叶衍本还想再说说什么,谁知道对上莫厌语像是要吃人的目光以及白枫看戏的眼神,连忙坐下,“自然自然。”
旁边的柳五五扶额擦汗··叶衍坐下来,心思却像是脱缰的野马一样,不知飞哪里去了··不得了了,这位女子看起来相当不错,姿态端庄,不知道无渊对人家有没有意思。
无渊已经二十有一了,早过了弱冠,若是寻常人家早已妻妾成群了,不说别的,就说玄家当今家主玄清小妾无数·陈臻也不是没说过,无渊一推再推··莫厌语将所有弟子的画作一一评过,其中不乏有大肆称赞之作,但若是画作不堪,却也并未严厉批评,谁知到了叶衍这,却一反常态将他的画作批得一无是处,虽说叶衍是随笔之作,但也不至于不堪入目,最后还以扰乱课堂之罪罚他去云仙山上静思己过。
叶衍收拾衣物时,心里连骂了几声了‘我去,我去·’·作者有话要说:·☆、醉酒·话说叶衍在云仙山上待了有足足七天·这七天内,要自己打猎找吃的,还要防着山中的猎物邪祟。
要说这些对于修仙的人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特别是叶衍这样剑道了得的修士·只是这云仙山为何会作惩罚之地便也是因此处设了结界,结界内一切灵力都像沉入大海般沉寂。
此时叶衍正灰头土脸地追着一只野猪··那只野猪一个劲的往前跑着,叶衍在后面追着狂奔,边叫喊道:“猪大哥,咱们有话好好说嘛·”·野猪压根不理他。
叶衍道: “咱们停下来好好说行吗”·野猪大哥:“......”·叶衍道:“我保证不对你做出什么大逆不道的事·”·重生强强情有独钟年下·野猪大哥:“......”·奔波数里,叶衍最终还是拿下了那只难缠的野猪,骑在他身上,一剑刺下去,鲜血瞬间喷溅四处,叶衍夺得快,衣服只零星的沾了点血迹。
处理完野猪,把那些肉架起来烤,叶衍去找了一处山泉,清洗了一下自己··坐在火堆前,叶衍的脸映着火光,摇摇曳曳,不是很清晰··他道:“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放我出去。”
说着,他盯着已经被他剁成一块块的野猪大哥道:“野猪大哥,你说我什么时候能出去呢不回答还生我气吗那这样,如果我明天能出去你就沉默,出不去你就开口怎么样”·一块块的野猪大哥:......·“不开口那就是我明天能出去咯”叶衍状似开心了不少,拿起肉就啃,“承蒙野猪大哥吉言啦。”
一块块的野猪大哥:......·云仙山上除了这些山精野怪,连个鬼影都没有·叶衍只能自娱自乐度日,他边咬着猪肉,边想,要是有个人陪着,大约日子也不会那么难过。
最重要的是有两壶酒就好了·此等良辰美景,没有好酒真是可惜可惜··叶衍正想着酒,陡然鼻尖嗅到一股子酒香,若有若无··我莫不是魔症了·谁知渐渐的酒香越来越浓烈,叶衍扔掉手中的骨头噌的站起来,顺着酒香就摸过去了。
走了大约一刻钟,前面树林草丛中有火光,还有个人影,只是被树枝挡着看不清,叶衍眼睛一亮,脚下的步程更快了,甚至人还未到,话就先喊出来了,“前面的仁兄。
在下闽中叶衍·你也是被罚到这思过的吧·如果阁下不介意的话我们可以交个朋友·我刚打了只野猪,若阁下不介意的话,我......白柏舟”·叶衍使劲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似乎以为自己看岔了,可来回几次,坐在火堆旁正饮酒的红衣少年不是白枫又是谁·红衣少年仍旧独自饮酒,离得近了,酒香越发沁人心脾,叶衍也顾不得人家愿不愿意,跑过去,眼巴巴道:“白柏舟。
分我一点吧·”这幅可怜兮兮的模样要是让柳五五看到了非大跌眼镜不可··白枫捏着酒壶看向叶衍,道:“还有一壶·”说完抬了抬下颚,叶衍立马看到了他身边的那壶酒,坐在白枫身边,端起来就喝。
“只有这两壶,照着莫厌语的意思,我们大概还要再待上个七八日·”·闻言,叶衍一口酒噎住,“咳咳咳·我- cao -~”- cao -字的调都飞到天上去了,“还要七八日莫厌语对我意见这么大,直接关我半个月不对呀。
白柏舟你是怎么进来的也被罚的”·白枫在各大世家的地位是毋庸置疑的,叶衍与他交手数次深知他修为是不错的·在洲水世的时候也规规矩矩,就是嘴贱了些,其他也没有什么,说他犯戒就有点说不过去。
白枫没回答,而是转了个话题,“你外衣呢”·叶衍闻言道:“在另一边烘火呢·”说到这,叶衍抓起白枫的肩膀,道:“我那边烤只野猪,走走走,一起吃。”
“我自己走·”白枫被拉着,无奈熄了这边的火跟了过去··叶衍把肉递给了白枫,道:“快吃吧·很好吃的·我还在上面涂了蜜呢。”
白枫闻了闻,道:“哪来的蜜”·叶衍道:“哦,我平时抓山鸡追野猪的时候,看到蜂巢就顺便端了·”·白枫:“......”·“这酒太香了。
我在洲水世的时候都没喝过这么香的·你是哪里买的”叶衍悄咪咪的又抿了一口,初入口时幽雅细腻,满口生香,而后又觉得烈得狠,连喉咙都觉得辣辣的。
白枫顿了一会儿才答道:“岭南·”·叶衍道:“那等你们家开萧学时,我要去·那时你再带我去买·这酒又香又烈·可有名”·白枫道:“换骨醪。”
“好名字·好名字·哈哈哈·”·说完,叶衍哈哈大笑起来,白枫好奇道:“你笑什么”·叶衍敛起笑容,侧头看向白枫,没有出声。
白枫对上那双原本明亮此时却有些黯淡的眼睛,心里起了一丝涟漪,又立刻恢复平静,看起来似乎像是愣住了一般··两人僵持了良久,最终是叶衍先打破这份平静,拿着树枝儿戳着面前的火堆,扬起一些灰尘,“白枫。”
白枫道:“嗯·”·叶衍道:“若能给你选择·你还会选择修仙这条路吗”·白枫不解道:“生于修仙世家,岂有道路可择”白枫见叶衍不语,又道:“有什么事情,不妨说出来。
‘小娘子’·”·叶衍再听见‘小娘子’已经不想和他争了,无奈道:“我就随便问问·”·白枫挑眉,没再追问,而是喝了口酒道:“我很小的时候就跟在我小师叔身边。
从来是他说什么,我做什么·从未有过选择·长大了,小师叔说我将来会是白家家主·可并没有人问过我愿不愿意·”·叶衍诧异,看着白枫的脸在火光的映照下略显苍白的脸,听着他低沉的嗓音,没想到像白枫这样各家赞誉的名士,心里居然如此压抑。
“小师叔赐剑给我时,顺道赐名‘无言’·也并未问过我是否喜爱此名·因我是下一任家主,所以我必须规行矩步......”  ·叶衍一直盯着白枫,心想,这人怎么忽然和我说这么多,莫不是被鬼上身了叶衍继续盯着白枫的脸,慢慢凑近,这才发现问题出在哪里。
两人的鼻尖都要凑在一起了,白枫也没有反应··这......这是醉了·白枫说着说着便低着头睡着了,叶衍把已经烘干的衣服披在他身上,自顾自的饮酒。
看着夜色中的月亮,眉头紧皱,一壶酒很快见底了··重生强强情有独钟年下·叶衍失去意识时,想的是这酒真烈也真好喝以后一定要天天喝·☆、不容·第二天叶衍是头疼醒的,脑袋十分沉重,眼皮很重又写睁不开,整个人迷迷糊糊的。
只是感觉到有人将衣服盖在自己身上,还喂了些水,不多会儿又睡着了··再次醒来时,神清气爽,叶衍伸着懒腰,才发觉白枫不见了,眼前只剩下一堆烧剩的灰烬,“白枫——白柏舟——觏闽公子——”喊了半天除了回音,可没再听见其它声响回应他,独自站起身,将外袍穿好,心想,这人死哪里去了也不说一声。
回头一看,看见了旁边石头上用纸张垫着一块黑乎乎的东西··这是什么·叶衍拿起东西,嗅了嗅,有点焦味儿是怎么回事还温温的,在好奇心的唆使下,他慢慢掰开了这块东西,可是,全是黑的,怎么看都不知道是什么东西,随手一丢,“还以为是食物,原来是一块黑炭。”
察觉到后面有人过来,回头,“白枫,你跑哪里去了”·白枫一手拎着一只兔子,一手拎着一只一块肉·待叶衍仔细看了后才发现什么一块肉,就是一只已经毛被拔得乱七八糟的鸡。
“白枫,你这鸡毛是怎么拔成这样的”整只鸡鲜血淋漓,都没有鸡样儿了。
白枫低眉垂眼道:“我...不会...”·叶衍一瞧,瞬间眉飞色舞,伸手接过鸡和兔子,“我会,给爷等着·爷给你整顿好的·”说着拿起剑唰唰唰开始给食材剃毛了。
要是陈臻在这里非给气死,极品灵剑就这样拿来剃毛··白枫似乎也觉得有些不妥,但眼下确实也没有什么东西可以替代,也便不说了,独自在旁边造架起火··“白枫,等我们出去了,你带我去你们岭南吧。
我想喝换骨醪·要不你教我怎么酿也成·都可以·诶,你别不理人啊·昨天不是说得好好的·没关系,你叫我‘小娘子’也可以。”
叶衍独自说了半天也听见回应,怒道:“你怎么回事本大爷和你说话呢”·白枫正在烦恼为何起不了火,听见这聒噪的声音,莫名烦躁,“别吵了。”
·被这一吼,叶衍摸摸鼻头,也觉得自己话是不是太多了,但扭头又想,这也不赖他呀,在这里这么多天好不容易来个可以说话的·算了算了。
随即专心剃毛了··白枫刚把火起了,心里雀跃,刚想告诉叶衍,手就像被什么滴到一般,还未反应过来,雨就像瀑布一样砸了下来··“我- cao -白枫,跑我知道前面有个山洞。”
说着,叶衍抱起剑和食材往前一路狂奔,白枫紧随其后··墨色的云瞬间挤满了整片天空,雨就像是千万条银丝一般落下,两人朝外望去,相视一眼,一齐叹了口气。
这雨估计得下好一阵··所幸山洞地势较高,不潮- shi -,叶衍看着手中的鸡兔,深深叹了口气··白枫道:“怎么了”·叶衍盯着鸡兔双眼发直,道:“起不了火,烤不了肉。
我饿,但不想生吃·”·白枫道:“为何起不了火”·叶衍翻了个白眼,“又没有树枝怎么起火,难道用衣服起火啊你脑子.....”后面的话叶衍说不出来了,因为他看见白枫双手捧着一捆树枝,叶衍想都没想,扔了手中的东西,冲上去一把拥住了即使衣袍发丝全- shi -透了也仍旧风度翩翩的白枫,“我以后再也不跟你作对了。
你真是太棒了·”说完低头‘啵’了一口,丝毫不管那红衣少年完全僵硬的身板以及红透了的耳尖··有了树枝,叶衍方才了无生息的样子一下子全没了,手脚麻利的起了火,把鸡兔放上面烤,把- shi -透的衣物也脱下来放旁边烤,“诶呀这衣服都可以拧出水来了。
对了,白枫,你衣服也脱了吧·- shi -哒哒的穿在身上也不舒服·”·白枫的眼睛在火光的照映下明明灭灭的,看不清情绪,耳边窸窸窣窣的声音似乎吵到了他,他回头看见叶衍光着的上身,立马正身,但也知- shi -的衣袍穿着不舒服,便也脱去外衣丢给叶衍,随即开始打坐。
该做的都做完后,叶衍看向外面依旧乌云密布的天空,忽然觉得有些压抑··就这样这场雨连续下五日,鸡和兔子两人省着吃了三天,还有两天偶尔有停了一下雨,两人出去就近随便摘了点野果顶着。
白枫道:“明天结界应该就开了·”  ·叶衍一点精神力都没有的靠在石壁上,道:“希望吧·”·白枫将昨天留下的两个果子丢给了叶衍,叶衍接了又丢回一个,“一人一个吧。
你也不是铁做的·”·“诶·要是有酒就好了·早知道,我之前就不那么快喝完了·现在还能闻闻酒香·”叶衍咬着果子,含糊不清的说了几句,当然也只是发牢骚罢了,只是期待着明天早点到来。
白枫闻言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挣扎了一会儿,道:“我去去就回·”·叶衍尔康手都还没来得及伸出去,白枫就不见人了··说是去去就回,白枫立马也就回到了山洞,就是衣袍再次- shi -透了。
“诶我说,你跑出去干.....嘛.....”‘嘛’字几乎都听不见声音,因为叶衍的面前有两个大坛子挡住了他的视线,“酒你是百宝袋吗白枫”叶衍抱着酒坛,兴奋得都快飞起来了。
白枫看着眼前的黑衣少年笑逐颜开的样子也跟着眉开眼笑··叶衍有了上次的教训,这次一小口一小口的抿着,白枫却是看不下去了,“你要喝就喝,这样省着作甚”·叶衍道:“我怕一下子就喝完没了。
说起来,你为什么还有酒哪来的”·白枫喝了一口,道:“一直都有,只是先前忘了·”··重生强强情有独钟年下叶衍闻言没再追问,想着反正明天也能出去了,干脆敞开了喝,一瞬间半坛都没了,“好酒好酒”·白枫原本想提醒慢点喝,转念一想,叶衍向来我行我素,便闭口不言。
半响,叶衍似乎有些醉了,脸颊红得不行·外面的天完全暗了下来,微风吹进洞内还有些冷,叶衍搓了搓手臂,开始长吁短叹··白枫问道:“怎么了”·“你有哥哥吗”·叶衍等了好一会儿都没等来回答还以为等不来了,正想回头作弄人家一下,冷不丁的又得到了回答。
“怎么”·叶衍歪着脑袋,道:“我有个哥哥,虽然不是我亲哥,但对我比谁都好·”·白枫看着叶衍已经开始有些涣散的眼神,心想,莫不是醉了·“白...枫....你有...在听么.....”·叶衍已经口齿不清了,白枫在思考是不是要打晕他,“有听。”
白枫还没行动,视线就被一身黑衣阻挡,随即脸被捏起,白枫瞪大双眼,想推开,却迟迟没有行动,“你做什么”·叶衍有些虚浮,坐也坐不稳,一时身体往前倾,倒在了白枫怀里,白枫扶额。
第二天一大早,叶衍醒来又没看见白枫的人影,只看见了地上的果皮以及鸡骨头··“人呢该不会先跑了吧”·叶衍耸动几下肩膀,伸手摸上唇瓣,这也太燥了吧,嘴唇都裂开了。
拿起剑朝山洞外走,却在角落瞥见一小节的布料,红色的··白枫的怎么还碎了莫不是遇上妖邪之物了·叶衍想法一上来,挡都挡不住,一股脑的往外跑,边跑边喊,总觉得他要是晚去一刻白枫就能被那些妖魔鬼怪拆解吃了似的。
谁知还未找到人,就听到了另外的声音··“叶兄·”·“二师兄——”·谁·柳五五来接我来了·叶衍看见远方出现了师弟的身影,本想告诉他们还不想出去,没找到白枫,谁知一偏头,身边站着一位红衣少年。
叶衍把手搭过去,“白枫,你可急死我了·我以为你出事什么....”·白枫拍掉叶衍的手,“别碰我·”·叶衍被他的灵气震慑,后退了两步,斜睨着他,“你有毛病啊。
灵力恢复了就用到我身上来神经病·”·白枫瞋目切齿地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御剑一骑绝尘了··叶衍实在不清楚白枫到底在发什么疯子,心想,名字算是取对了,老是发疯。
·☆、心动·从云仙山出来后,莫厌语仍旧整日盯着叶衍的错误,只是连带着也盯上了白枫··两人因扰乱课堂纪律被罚倒立、扎马步、独脚站立等不下百次。
三更半夜各家修士都能听到阳心室外那凄惨的求饶声以及两人的争吵声··这天夜里,阳心室外再次响起了同样的声音··“白枫,你别给脸不要脸·”·“呵,连基本的马步都扎不好。
陈家二弟子剑术名士叶有汜你又有何资格要我给你脸”·“我- cao -我不过不小心歪倒在你身边罢了。
大家都是男的,你介意什么小姑娘吗”·“我有洁癖·谢谢”·“我我他娘的哪里脏了”·“反正你扎马步就扎马步,别没事往我身上蹭。
否则饶不了你·”·“饶不了我呵呵来啊怕你啊”·接下来便是一阵兵器相接的声音响起,阳心室内还等着看好戏的修士都偷偷摸摸起来推开窗户挤着往外看。
空地中,一红一黑两道身影动作迅速,在众人眼中只剩下残影,只能听到远远传来的叫骂声··“给爷跪下”·“你瞧瞧你胸前。”
“你他娘的,居然把我衣服刺破了·这可是无渊亲手给我做的·我去你娘的看爷不把你衣服都刮烂”·“呵~”·最终还是莫厌阳带着他哥莫厌语来收场。
莫厌语一声喝道:“再不停下,我立马修书给岭南和闽中——”·待两人停下时,躲在窗户边的人都忍俊不禁的笑了,从小声窃笑到最后放声大笑。
此时柳五五似乎是笑够了,连忙从房内跑出来,顺手拿着一件衣服给叶衍披上,“小汜你.....二师兄,你真是太调皮了·”·原来两人身上的衣袍全部都被剑划得百结悬鹑,就剩里裤还完整点,看来两人还是留了点面子给对方。
叶衍高高抬起下颚,怒视着对面的人,白枫亦然··莫厌语此时一脸平静地看着满地的残花落叶,笑道:“明天不用来丹书堂了·卯时起单手倒立至巳时。
末时扎马步至酉时·最后,亥时至子时前将整座阳心室全部清扫一遍·”·叶衍:“啊”·白枫:“”·两人同时转头看向发言的人,只见莫厌语已经挥手让大家散场,还没来得及讨价还价,人便消失了。
叶衍看回白枫,眼里怒气更胜,道:“真是倒霉·五五我们走·”·白枫在他背后道:“彼此彼此”·不过一会儿,这场闹剧结束了,空地上再次冷清下来,夜里的微风忽然变大了些,吹得白枫的衣袍一节节扬起,因打斗而凌乱的发丝也在风中飞舞,他看着叶衍走的方向愣愣的出神。
随后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自己褴褛的衣衫,低低笑了一声,转瞬即逝··白枫回到自己的房间,换了一套衣衫,执笔留下一纸黑白书,拿着剑走了··重生强强情有独钟年下·作者有话要说:前面居然漏了一章。
今天才注意到·补上了··☆、祸起·另一边,叶衍一早起来准备去找白枫的晦气,结果只见他留了一封书信人不见了·暴跳如雷的拉着柳五五去找莫厌语要说法,说是要罚两个人的,白枫一个人跑了,他也不干。
甚至还抱着渔阳殿的柱子耍赖,直到莫厌语答应不罚他才松开··半月后,丹青听学会即将结束,最后一天,各世家弟子的作品均上交由莫家点评,最后夺魁的是广灵玄家玄泽。
叶衍的作品照例被拎出来批评良久,叶衍本人丝毫不在意·大会结束后,带着行李和柳五五连接滚回洲水世去了··三月未回,叶衍第一件事便是去他师兄去了。
问了几个师弟才知陈非还在闭关休养,三月都没出门了··叶衍朝着后山走去,脚步有些急,闭关三个月这伤势得多严重··“小汜·”·猛然听到有人叫自己,声音还非常熟悉,叶衍回头看见有人站在后侧方的一颗桃树下,抱着双臂靠在树干上,神情悠然自得。
“无渊”·叶衍三步作两步,跨了过去,抓着陈非这看那看,仿佛要在他身上找出伤口来一般,“你真没事了”·陈非张开双臂转了转身子,笑道:“没事了,不信你看。”
叶衍作势看了看,见真无事,一颗心也放下了,勾着陈非的脖子道:“以后可不能随便受伤啦·我很担心的·”·陈非笑道:“好。”
两人从后山有说有笑下来,从后山到前面练剑堂一路上十分安静·这份宁静对于岭南白家来说再正常不过,对于渔阳莫家来说也情有可原,就是广陵玄家也是不意外的,只是放在洲水世,那就再蹊跷不过。
到了练剑堂前,叶衍只听见了练剑的声音却没有打闹的声音·他那些师弟们断不可能如此安静的练剑,平时吵得都快把练剑堂给拆了··连走两步往里一看,是平常的师弟们在练剑,却都没有说话,神情严肃的模样。
“无渊,怎么师弟他们怪怪的·”·陈非闻言朝里喊了一声,“你们叶师兄来教你们练剑来了·”·堂内的几十名弟子立即喜笑颜开的朝这里走来。
围着叶衍叽叽喳喳的·“二师兄你回来啦·”“二师兄有没有学到什么丹青秘技”“二师兄可有见到哪位好看的女修”“......”·叶衍被围着回到不过来,也把方才的怪异之感抛之脑后。
如此哄闹了半天,从练剑堂出来后,叶衍才忽然想到一件事,“师傅呢以往我出门一趟回来都能看见他的·”·陈非摇头道:“我也不知。”
“也是·你也刚出关·那我去给师娘请个安·师娘一定在训诫堂·”·而这次,叶衍猜错了·慕容琴并未在训诫堂,而是从三个月前就已经失踪了,准确来说是陈非进入渡鬼深渊时就不见了身影。
往日慕容琴常出门狩猎,半年没回洲水世的都有过,因此一开始并没有人察觉·直到三月后,陈臻留下了一纸书信说慕容琴在芜湖川降服妖兽时被击中,失踪了,他前往寻找,洲水世一切事物交给陈非处置。
这才发觉事态已经非常严重··闽中陈家为目前百家之首,家主夫人失踪连带着陈臻也失去了消息,此事一下子便引起了仙门百家的重视,各大派别均派出弟子增援洲水世。
·陈非目前已经快要焦头烂额了,不仅要派人寻找两位至亲,洲水世内还出现了多名弟子莫名病变、魔怔、发疯甚至爆体而亡·翻来覆去查不到起因,但病疫不会因为你查不出问题所在而停止。
叶衍带着未受感染的几名弟子上山采药下山买药的,在临时作为集中地点内看见昔日有说有笑的兄弟们如今痛苦万分的模样,叶衍亦是心急如焚··这天傍晚,叶衍端着药走到静心房,走到门口时便能听见从里面传来撕心裂肺的吼叫声,有的声音高有的声音低,甚至还有类似怪兽的吼叫声,叶衍脚步慢慢停了下来,眼眶迅速红了起来,深深吸了一口气才进门。
门内的弟子,有的浑身溃烂四肢被绑着倒在地上翻滚,有的全身长满鳞片怨恨怒吼挣扎着束缚他们的铁链,甚至有好几个低着头浑身没了力气奄奄一息··像是感觉到有人进来,那些人吼得更加卖力。
“我想出去”“我好疼啊”“求求你放了我吧”“我不想死”“......”·叶衍走到一位被绑在木桩上的少年面前,“五五乖。
先把药喝了好不好”·柳五五头发凌乱不堪,他抬起了头,眼眶深深凹了进去,嘴唇干裂发白,最令人可怖的是他脸颊两侧的鳞片,他努力张了张嘴,声音干哑又虚弱,眼神恍惚,“叶...师兄...我....我不想..死....”·谁能想到眼前的怪物半年前还是一位清秀的少年,他才十二岁,来到洲水世时才五岁,一直跟在叶衍屁股后面转,师兄长师兄短的,每一年陈家的剑术考核他都名列前茅,他也想要除妖降魔,做一位除魔卫道的侠士。
叶衍把碗递到他唇边,哄道:“五五乖,你药喝了就好了·”·谁知柳五五眼睛忽然变红,整个人争扎了起来,“我不信,我不信,我不喝,你是害我的——”怒吼时夹杂着铁链声似乎影响到了其他人,也都跟着吼了起来。
叶衍看着面前的少年,眼睛也红得快滴出血来,伸手想摸摸少年的头,却被躲开,“五五....”·“叶师兄,我浑身都好疼呀求求你救救我。”
叶衍看向另一边的同样披头散发的师弟,哑声道:“阿灵....龙鸣....”·房内的人渐渐的失去了神志,全部开始争扎,似乎都不认识了叶衍,冲着他狂吼乱叫,叶衍站在原地看着原本风华正茂的师弟们变成如今的模样,喉咙向是被什么堵住一般,双腿也都跟注了铅一样沉重,挪不开步伐。
重生强强情有独钟年下·最后局面快失控时,是陈非冲进来把人都打晕了,才带着叶衍离开了静心房··陈非看着叶衍失魂落魄泪流满面的模样,百感交集,里面那些也都是他的师弟,从小一起长大的师弟。
但这个时候如果连他都乱了,那洲水世就真的乱了,父亲母亲下落都还没有找到,想着,安抚道:“小汜·”·叶衍双眼无神地看着前方,道:“无渊...他们会不会死......”·陈非刚想开口,又听叶衍说:“五五他之前还跟我说长大了要行侠仗义。
可是他如今.....”说着说着,叶衍低声哭泣了起来··陈非赶紧搂住叶衍,安慰道:“没事的·我们一定会有办法救他们的·”·“师傅师娘到底去哪里了。
为什么还不回来·”·说到底,叶衍来到洲水世时也不过三岁,从小被陈臻和陈非宠爱着长大,从未经历过什么大事,外界对他赞誉再高,他也只不过是一个刚刚十六岁的少年,在他眼里,只要师傅师兄在就没有什么不能解决的。
陈非抱着痛哭的叶衍,默默闭上了眼睛···☆、诛心·又过了三个月,那些染病的弟子相继去世,各家均派人过来问候帮忙善后之类··逆命台··一圈圈一排排的陈家弟子,将整个逆命台围了起来。
逆命台上躺着一具具尸体··一把火下去,迅速燃起,熊熊烈火燃烧了天际··“走好”陈家弟子喊道··而后,将各位弟子的骨灰掩埋在后山,英雄峰上。
几日后,有其他世家弟子在渔阳雾水城边界的一座荒山上找到了慕容琴的尸体,说是尸体,却也是面目全非,全身肌肤血肉像是被利刃凌迟过一般,尸体运回洲水世时,陈非纵使再成熟稳重,看到母亲的尸体,以及那把已经折成两半的折扇时也泪如雨下。
叶衍平时是不满慕容琴对待陈非太过严苛,但说到底也是师娘,教过自己御剑的师娘,叶衍手紧紧抓着陈非的胳膊,用力咬着自己的唇,却仍旧泪水决堤··而如今陈臻依旧下落不明,大多也是凶多吉少。
众弟子提议让陈非继位家主,陈非坚持等陈臻回来,大家也不好多说什么··家主夫人去世对陈家来说不可谓打击不大,大多修为高的弟子死的死伤的伤,但好在病情控制了下来,没有再出现新的患病者。
而静心房内,如今只余柳五五一人··叶衍看着他病情逐渐恶化,如今浑身都长满了鳞片,已经无法开口说话,除了平时喂药,不敢再踏进静心房··这天,天空乌云密布,狂风大作,似乎随时都要下雨一般。
叶衍原本要端药给柳五五,谁知途中因出神,却走到了炼丹房前··他抬头盯着牌匾上金色的‘炼丹房’三个字,不知是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他再次破开了门锁,踏步进入了炼丹房··那一刻,天空中闪过一道巨大的闪电,随即暴雨来临·外面院子里原本重新长出枝丫的桃花树又一次被雨水打得一片狼藉,狂风将整颗树木连根拔起,再也无法回春,炼丹房的两扇门亦被风吹得来回摆动。
叶衍关了几次房门都没有关上,便任由它去了·快步走向后面的一排柜子,上面是一本本的丹经··彻夜,叶衍都翻着丹经,地上散落了一片的书籍,显然他并没有找到他想要的。
直到一月后,他将炼丹房内所有的书籍几乎都看了一遍,此时只余柜子最上层的一本书孤零零的立在那里··叶衍脚下一点,原本以为能够轻松拿下那本书籍,谁知,他一碰,书籍倒了。
连带着,炼丹房里出现了机械转动的声音··书柜慢慢移动,原本应该是墙壁的地方出现了一条密道··叶衍慢慢走进了这条密道·密道很长,左拐右拐的总是走不到头,但叶衍能感觉到明显是往下走。
忽然,前面出现了一道亮光,那种光就像是蜡烛的亮一般,忽闪忽闪的··走过去时,叶衍意想不到的看到了本不该在这里的人··那人衣衫褴褛,外漏的肌肤上没有一块好肉,甚至可以说是血肉模糊向是被生生刮去一片片肉一般,他正蹲在一个炼丹炉前,疯狂的加火。
即便那人如此狼狈,叶衍看着那人的背影也一下子知道了他是谁,只是不愿承认,甚至想扭头就走,但就是抬不起脚步·因为他看到了在那人身旁的地上似乎还躺着一个人,一个穿着黑衣水纹袍的人,那人身上长满了鳞片,和柳五五的病症如出一辙。
“陈...叔叔....”叶衍艰难地开口,他多么希望那个人转过来的脸不是陈臻,而是一个身形相似的外人·可当他看到那人身形一顿,甚至都不愿意转过身来时,他便明白,有些事情再也回不去了。
“为什么”·到了现在,叶衍什么都明白了,为什么陈非从渡鬼深渊出来时受了那么重的伤,父母亲却一个不在为什么陈臻要追着慕容琴出门这么久不回洲水世为什么炼丹房总是锁着为什么门派内弟子相继染上了那种怪病·柳五五满身的鳞片使他痛苦,若不是把他绑着怕是能拿刀一片片剜下来。
陈臻身上没有一片好的皮肤,怕也是因为长满了鳞片而动手刮去··陈臻仍旧一动不动··“为什么要把师娘的尸体丢到那么远的地方去为什么要拿师弟们试药为什么”叶衍一步步逼近,他实在无法想像他从小一直仰望的师傅变成了如今不人不鬼的模样,甚至残害同门。
陈臻终于动了,他回头,满脸绑满了绷带,他睁着浑浊的双眼,眼里满是血丝,“小汜.....”·“师傅,我在听·”·“阿琴她....死了”·叶衍见陈臻不像装疯卖傻,反问道:“不是您拿她试药所以才......”·陈臻摇头道:“不是我。
她是我的妻子·我怎会如此待她·是因为.....”·重生强强情有独钟年下·叶衍听陈臻讲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故事··慕容琴在很小的时候身上便带有顽疾,只是从前一直未发现,直到生下陈无渊的时候才慢慢发作了。
发作时便是心如刀绞,而陈臻一直帮她找解药,遍访名医都无法找到彻底医治的药··后来陈臻在炼丹房寻得一个药方,练了一小瓶丹药出来,但是却不敢随意给慕容琴吃,先是自己吃了。
吃下去什么反应都没,恰逢慕容琴病痛再一次发作,他不忍见妻子如此痛苦,便把丹药给她吃了,想说有效最好若是无效也不会害人·刚吃下去确实压制了那股痛苦。
可一段时间后,后遗症渐渐出现了·身上开始莫名长出了鳞片,一开始以为是感染了什么便把鳞片剃掉了,再到后来,整片小腹,整片背,到最后全身都有了··慕容琴便是从鳞片长出时频繁离开洲水世,陈臻也有时莫名消失一段时间。
陈臻消失的时间便是待在这密室里炼丹··后来陈臻自己同样长出了鳞片··而柳五五不知道为什么忽然闯进了这件密室,看见地上的丹药,胡乱拿起来就吃,陈臻从外面回来时,丹药早已全部不见了。
便知道坏事了··而在此只是想看看有没有办法炼制出压制的办法,谁知一待快一年还是毫无进展,并且身上的伤痕已经无法让自己出现在人前··听完后,叶衍震惊得无法言喻,他看着陈臻慢慢朝自己走来,抬手抚摸着自己的头,一如小时候一样,鼻尖一酸。
陈臻看了一眼叶衍的佩剑,“小汜,我记得当初赐剑与你时,你言日后要名扬天下,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有多厉害·所以取名‘厉害’·现在小汜已经长大了,成为了一位名士。
小汜,师傅没要求过你什么·我真的太痛了·”·陈臻在说话的时候,绷带已经渗透了血,看得叶衍不知所措,他想,接下来的话他不应该听,应该转身就走。
陈臻抓着他的右手,“小汜,我求求你·杀了我·”说着,他慢慢苦笑了起来,“说来惭愧,我陈臻自问这一生问心无愧,却落得如此下场,连佩剑都被我融了。”
叶衍摇头,“不不可能有救的,师傅我能,我能救你·能救师弟们。
给我时间·好不好”·陈臻低着头,停止了苦笑,就在叶衍以为他已经放弃寻死的想法时,陈臻猛地抓着叶衍的右手拔出剑,狠狠刺向自己的心脏。
一切快得叶衍来不及阻止··叶衍睁着眼睛看陈臻胸口喷涌而出的鲜血淋了自己一身··“小汜,别愧疚·一切都是我错......代我和阿琴向无渊说句对不起,我们没有尽到父母的责任.....”陈臻的声音越来越低,剑穿透了他的胸膛,血滴了一地,整个人渐渐失去了支点。
“师傅....师傅....”叶衍张着嘴,小声地叫着··而就在这一刻,从密道传来一阵阵的脚步声,各大世家的人都涌进了这一间小小的密室··“叶有汜”“叶有汜你居然杀害了从小培养你长大的师傅。”
“叶有汜你真是个畜生·”“看来那些弟子的惨死也与他有关·”·一时之间,所有的谩骂一股脑的涌进他的耳朵,他缓缓转过头,看见了人群中站着的,满脸不可置信的师兄。
“无渊......”·陈非抬脚像前走,谁知身形刚动就被玄泽抓住了,“无渊,小心些·他现在可是杀人凶手,连陈宗主都能杀害,修为不知高到何处。”
叶衍盯着陈非,摇头道:“无渊...我没有...”··☆、女干邪·叶衍猛地放开了手,后退了两步,脸上的血色早在方才就褪去了,他看着前面满脸不可置信的师兄,喃喃道:“无渊,我没有。
我没有·”·陈臻的尸体随着叶衍的放手而倒在地上,重重的一声··陈非拨开人群冲了过去,“爹——”他抱起陈臻的尸体,轻轻拨开他贴在脸上的头发,坑坑洼洼的脸,鲜血似乎长脚一般,也攀上了陈非的衣袍,渗得陈非浑身冰冷,嘴唇直打哆嗦。
其他人一拥而上制住了失魂落魄的叶衍,叶衍挣扎都没有的被按着跪了下来··“叶有汜你好歹毒的心,陈宗主一手把你带大,你就是这么回报他的”·“我看他定是偷偷炼制什么丹药拿他的师弟们试药,结果被陈宗主发现了,他索- xing -一起杀了。”
“白眼狼”·“你可知罪”·“无渊公子,我看定要将此子千刀万剐方能慰陈宗主在天之灵”·......·叶衍仍旧喊着我没有我没有,可没有人听他的。
陈非回头望向自己一直以来疼爱有加的师弟,脑子一片空白,一时竟不知该说些什么·看叶衍眼睛布满了血丝,浑身血迹,双眼无神,似乎情绪已经到了极限,陈非心里原本飘忽不定,一瞬间定了下来,放下陈臻的尸体,走到叶衍面前。
那些人似乎以为陈非想杀了叶衍,内心窃喜,面上不露声色,甚至个个侠义心肠得想让叶衍立刻死无全尸··陈非推开了那些压着叶衍的手,一把将叶衍搂进怀里,“小汜,我知道。
我知道不是你·不是你·我相信你·你看着我,我是无渊·” ·叶衍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紧紧抓着陈非的手臂,不舍也不敢放开,好似一放开就会跌入万丈深渊一般,“我没有我没有...没有......”·“无渊公子,他可是杀害陈宗主的凶手”·“对啊。
我们都看到了的·‘厉害’是一品灵器,仅主人能够拔出·人证物证俱在·”·陈非安抚的拍着叶衍的后背,回头道:“事情真相还未查明。
各位所说的人证不过只是看到了我父亲死在小汜面前罢了·小汜我从小看到大,他绝不是这样凶残的人·还望各位给在下时间查明真相·”·重生强强情有独钟年下·这些人心里安得什么心,陈非心里跟明镜似的,一清二楚。
不过是觊觎闽中陈家百家之首的位置罢了·为何急于惩治叶衍也不过是因为先前剑术大会叶衍轻松夺魁名扬天下,各世家怕陈家势力更加庞大罢了··既然所有人都包藏祸心,杨家,李家,莫家,玄家,白家等世家都不想叶衍活着,那我又岂能眼睁睁看着外人来分裂陈家。
密道外似乎又走进来几人,率先露出面容的是一袭红衣的少年··“觏闽公子·”“觏闽公子·”“觏闽公子·”·此人正是白枫。
“觏闽公子·你来得晚有所不知,这叶有汜......”·那人穿着莫家家袍看来是莫家的内门弟子,白枫扫了他一眼道,“我知道·”随即走了两步道,“陈公子。
还望你能够将叶衍交于我带回白家·”·陈非冷哼了一声,完全摒弃了以往翩翩公子的模样,语气冰到极致,“交于你们白家若在下没有记错的话,觏闽公子与我师弟向来水火不容。
不知你安的是什么心呢”·白枫面色一僵··莫家的人抢着答道:“陈公子,众所周知你那位好师弟仗着修为高肆意妄为,在我莫家修习丹青时也不顾莫家家规。
觏闽公子这样的名士哪能与他相较”·陈非‘哦’了一声,平日温和如春风的眼神此时变得冷冽甚至戾气十足,嗓音低沉得让人觉得冰冻三尺一般,不自觉往后退了几步,“如果你们修为有他高,也可像他一般肆意妄为。
莫家丹青会你当我不知内情么觏闽公子似乎也一同被关押在云仙山上受罚·为何我师弟就不能与觏闽公子相较了说到底,你们一个个修为高不成低不就,年过半百还不如一个十六岁的后生,心里嫉妒罢了。”
一人骂道:“陈无渊,你们陈家有事时,我们百家那次没有帮忙这次陈宗主和陈夫人失踪不也是我们帮忙找的我们尽心尽力,你却如此说我们是否有违名士的名声”·陈非轻轻放开了叶衍,改成抓着他的手,将叶衍整个人掩在身后,“那么,请问这段时间在我陈家蹭吃蹭喝,随意乱打陈家弟子的人又是谁呢你们在陈家这半年来又做了什么呢哦,我想起来了,吃了睡睡了吃。
名声你们跟我谈名声那么你们呢真相未查明之前便要处置我陈家弟子,管到别人家弟子头上,你们又有何资格谈名声”·原本派来帮忙的也都是外围弟子,修为不高,这下全被陈非这席话击中了软肋,个个咬牙切齿怒火中烧,眼看着局面就要失控了。
“无渊公子”原本跟在白枫身边那几名少年突然喝道··陈非一看,露出一个‘十分真诚’地笑容,“厌阳·”·莫厌阳被这个笑容瘆到了,搓了搓手臂,“无渊公子,我们先将陈宗主的遗体处理一下吧。”
看向莫家弟子,道:“你们先退下·”·莫厌阳带着莫家人走了,其他世家弟子见情形不对也赶紧跟着出去,边出去还边义愤填膺的骂着叶衍狼心狗肺。
最后,密室里只剩下了白枫、陈非、叶衍、陈臻、以及地上那个不知名的弟子··叶衍在密室安静下来,似乎找回了点神智,但仍旧站在原地,抓着陈非的手一动不动的说‘我没有’。
白枫走了两步,想去抓叶衍,被陈非挡住,两人眼神碰撞,电光火石间像是打了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最后还是叶衍晕倒在地上,打破了僵局··“小汜——”·“叶衍——”··☆、孤军·陈臻被叶衍刺杀之事就像风一样吹向了仙门百家。
先前慕容琴之死同样算在了他的头上,拿同门师兄弟试药的事也算在他的头上··各家正义之师集结,誓要将叶衍碎尸万段··世人都道叶衍白眼狼,陈家日日有人拜访,只是这拜访里却全无以往的恭敬之意。
而陈非继位宗主后,在人前丢下这么一句话··“有我在一日,便是谁都动不得叶衍·”·闽中陈家渐渐被各家孤立针对,被骂包庇罪人,甚至连下山买菜都能听到那些老人家指着他们鼻子骂,为何不将叶衍凌迟处死。
原本一直在闭关的陈家长老们,忽然出关,几十人以长辈要挟陈非处置叶衍好给天下人一个交代··事情僵持了半年左右,就在陈非即将说服长老时,叶衍逃走了··叶衍从出事起便一直被关押在炼丹房,如今,炼丹房空空如也。
“宗主·叶有汜他太不知死活了·”·“对呀·宗主信任他才留他下来,他居然逃跑了·这要致宗主于何地”·“宗主信誓旦旦保下叶有汜,已经让各大世家不满了,如今就连围猎大会都不带着咱们陈家。
以往可都是我们家承办的·”·“宗主·不如我们发布追杀令,这样还能撇清干系·”·大殿主位上,坐着的黑袍人,眼神- yin -鸷,眉目间皆是戾气,已经完全不复当年清俊之资,他靠在檀木雕刻,黑金纹饰的椅子上,背往后靠着,双腿交叉叠起微微晃着,正拿着剑轻轻擦拭着剑身,一个眼神都没给下面的人。
有一人见上面那位没声音,以为是同意了,喜形于色道:“那宗主,我等就下去拟追杀令了”·陈非来回擦拭剑身,剑身精光发亮,从鼻道里哼出一声,“我记得你们是三年前有汜在剑术大会夺魁时加入我派的门生吧”·几位门生面面相觑,不明白宗主是何意思。
方才那人再次开口道:“是的·宗主·当年叶有汜是风光无限,可如今人人喊打·我们也当追随大势.....”·“追随大势,对你们二师兄喊打喊杀么”陈非打断道。
“这.....难道不应该么他杀了师傅,您的父亲·”·重生强强情有独钟年下·陈非仰起头,唇边绽放出一抹危险而又诱人的笑,随即他迅速敛色,“退下吧。”
十日后,闽中陈家对叶衍发出夺命追杀令··而当事人此时正躺在一座破旧茅草屋的床上,额头流着热汗,眉头紧皱,双手一直不安分地动着,仿佛做了什么可怕的噩梦。
“对不起,对不起.....无渊.....”·而床边坐着一位红衣少年,他拿着一条布斤轻轻擦拭他的脸庞,小声喊了两声‘叶衍’··此时门被推开,走进来一白衣人,“他怎么样了”·“似乎陷入梦魇走不出来,你看能否给他来一针”·莫厌语走到床边,伸手在叶衍太阳- xue -各扎了一针,床上的人满满平静了下来。
白枫伸手给他盖了盖被子,便和莫厌语出去了··两人站在茅草屋后面的山崖上,漆黑的天空一丝光亮都没有,风越来越大,吹得人眼睛疼··莫厌语道:“我不太相信他会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
白枫道:“他从陈家跑出来已经无法再回头了·”·莫厌语眯了眯眼睛,道:“如今我也只能先把他暂放在水雾城边界这里·这里只要不是出了什么事情,没人来的。”
白枫看了他一眼,道:“你为何会帮他我还以为....”·“以为我很讨厌他”莫厌语耸了一下肩膀,“其实并不是。
相反,我很欣赏他·也很羡慕他·”·“羡慕”·“嗯,羡慕他有陈老宗主一直护着,有陈无渊一直宠着,所以才如此调皮捣蛋天真烂漫。
我父亲早亡,我早早就担起了家主的重任,甚至连我弟弟,我都不能宠着他,就怕万一我不在了他无法应付·可现在想想,叶有汜一直被捧在手里,突然有一天什么都没有了才是最残忍的。
这也是我帮他的原因之一吧·”莫厌语语气很平淡,似乎在说一件无关痛痒的事情··白枫垂着眼思考了一会儿,“他那个张扬的- xing -格,有时真的蛮令人讨厌。
但....”·“呵....”·一声冷笑传来,两人均看了过去,见叶衍站在屋檐下,看着他们··原先肆意挥洒笑容,风光明媚且无比耀眼的少年已经变成了如今这幅模样,眉眼间尽是- yin -森和戾色,面容苍白无比,仿佛从地狱走出来的邪尊。
“我令人讨厌,我知道·不用觏闽公子再次提醒我·若是无事,还请觏闽公子先行离开·对我不满大可向全天下宣布我在这里·反正无渊他....反正陈非也对我下了追杀令。”
说到后面,叶衍似乎有些自嘲,说完快步回去了··叶衍回到屋内,看着满屋的草药,丹炉以及满地写着字的纸,抓了抓原本已经够乱的头发,“还差什么呢”·他跑到草药柜前,一味一味的闻着看着含着。
“柏舟已经走了·”·叶衍指尖停滞了一下,“走了最好·反正留在这里也讨人厌·”·莫厌语走到他身旁,“你是怕连累他么就像你离开陈家,也是怕连累无渊么”·叶衍指尖停滞的时间更久了,忽然道:“我还需要几味草药。”
莫厌语见他没有再聊下去的意愿,往外走去,“下次会给你带来·”·门再次关上··叶衍回头盯着那扇紧紧关住的门,眼神忽明忽暗。
·☆、静好·“叶衍·”·“叶衍·”·叶衍慢慢睁开了双眼,一个模糊的身影出现在眼前,哑声道:“你....我.....”·那人的声音很温润,“下次不让你喝那么多了。”
叶衍喝了口那人递来的水,眯了眯眼,再次睁开时终于看清人,“白...枫...”·白枫此时不再一身红衣,而是换上了同叶衍一样样式的黑衣,他眼里满是担忧,伸手在叶衍额头上摸了摸,“你觉得如何头还疼么”·叶衍盯着白枫的脸看,一动不动,这张脸和以前比没什么两样,就是气质也没有什么变化,但他就是能在这张脸上看出他这些年来过得并不好。
“不疼了·你一直坐在这里”叶衍问··白枫没点头也没摇头··重生回来开始,吵着闹着过了这么些天,叶衍几乎不想去回顾上辈子的事情,那时从陈家逃出后在水雾城躲躲藏藏那两年,成功练出换骨丹后又被仙门百家吹捧了两年,最后换骨丹没了,不想做了,便又再变回被喊打喊杀的那段时光。
他害怕回忆到陈非,这个他最为亏欠的人··背叛了他的信任,再也不敢洲水世··但不论是何时,叶衍心想,他最想回到的地方就是洲水世,做梦都想回去。
有换骨丹撑着的那两年风光岁月,竟然有一半都是眼前这人·虽然都是冷嘲热讽··“我们明日去参加围猎大会罢·你有请帖么”叶衍忽然说道。
白枫点头,“有·”·叶衍拍了拍自己脑袋,自嘲道:“你看我都问什么呢·你是觏闽公子·怎会没有·”·“叶衍。”
“嗯”·“我带了萧在身边·”·“嗯·吹吧·”·一曲罢··叶衍坐起身,伸手,“萧。”
·白枫从腰间拔出白玉萧给了他··叶衍道:“你以前骂我的时候就喜欢拿这萧敲我·”·白枫似乎被噎了一下,“我不是。
我没有·你怎么忽然提起这个”··重生强强情有独钟年下叶衍笑道:“我刚才...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白枫点头道:“好的还是坏的”·叶衍摸了两把萧还给了白枫,从床上下来,看着桌面上倒着的两个空坛子,道:“这具身体不行。
就这两坛也能醉·”·“叶衍·”·“嗯”·“梦是好的还是坏的”·叶衍无奈的叹了口气,“你这人。
为什么一定要问呢”·白枫往前走了两步,“你还没告诉我,陈老宗主究竟是如何死的·”·此时屋内只有桌子上那根已经燃烧了一大半,蜡滴得满桌都是的蜡烛在提供亮光,叶衍看着白枫那张沉静且一半在- yin -影处的脸,恍惚间像是回到了那年云仙山上,两人躲在山洞里度日的时光。
叶衍反问道:“我刚才没有告诉你么”·白枫答:“无·”·难道我喝了没几杯很快就醉了我这具身体难道是废材想了想,叶衍捂脸道:“其实也算是因我而死。”
白枫跟着走到叶衍面前,似乎是想看清他脸上的表情··叶衍被盯得不舒服,“你别这样看着我·要是我以前的脸也就罢了,毕竟是百家公认的美男子。
现在这脸,平平无奇·”说了几句想转移话题,谁知白枫仍旧一句不说的看着他,转开视线,走到窗边看着远处正在冉冉升起的太阳,连叹三口气,“当时陈家发生了弟子变异的事情,我为了救他们。
想到了炼丹这个方法,进了‘炼丹房’不小心进了里面的密室,然后.......”·......·“后面你不是来了,你也知道不用我说,就是这样·”·叶衍说完回过头看白枫,不知是不是错觉,白枫的眼睛好像有红了,像是快哭出来一样。
对上视线,白枫看了一眼就躺床上歇着去了·叶衍摸摸鼻头,怎么感觉白枫是瞪了我一眼果然我还是讨人厌啊~以前讨人厌,现在还是讨人厌。
叶衍脱了衣服也躺床上,白枫很自觉躺里面倒是让叶衍诧异了良久··耳边传来的呼吸似乎在刺激着他的耳膜,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叶衍正睁着眼睛转来转去的想事情,忽然一只手臂搭在了他的腰上,在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一个颗脑袋靠了过来,在他怀里拱了拱,双手紧紧抓着他的腰和胳膊,像是一只脆弱的猫。
·叶衍低头看了看白枫,眉头紧紧皱着似乎睡得很不安稳·忽然他嘴唇动了动,但声音非常小,压根听不清,叶衍想问你在说什么,谁知白枫忽然一动,差点掉床下去,叶衍赶紧伸手把人捞了回来,手不敢放开。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叶衍慢慢闭上了眼睛··临睡前想着,为何抱着他,就好像比较睡得着呢··☆、故人·翌日··白枫是在叶衍怀里醒来的,一时有些楞神,腰上还有一只手臂,抬头看向那张陌生的脸,眨了眨眼,脸颊微微发热。
再次将脑袋贴上胸膛,慢慢闭上眼睛··叶衍睁开眼睛就看到怀中的白枫,一时神色有点不好,顺手拍了两下,“醒了·白家不是辰时三刻作么”·白枫从他身上下来,揉着眼睛:“......”·叶衍盯着他看了一会儿,问道:“你怎么脸这么红发烧了”说着手已经伸过去覆在白枫的额头上,“不烫啊。”
他起身将衣袍整理了一下道:“话说回来·觏闽公子睡相可不太好哦~”尾音稍稍扬起,眉眼相对的弯了起来··白枫觉得自己脸更热了,起床将早掉到地上的萧收到腰间别着,夺门而出。
叶衍瞧着了,耸耸肩,这十年过去了,人变得无趣了·这要是以前估计能吵上三天三夜··两人一同在楼下用了餐后,启程往神原山去了··在路上遇见各家的修士,认识的不认识,白枫都得跟人家打声招呼。
还有些小辈见着白枫跟见了菩萨一样眼睛发亮的缠过来,问这问那·更是遇见了一位意外人物,白非非··说来白非非名声鹤起时,叶衍早已身陨,自是不识为何人。
但其人在同辈中的地位大概仅次于白枫陈非,众所周知白枫年过三十却仍旧孤身一人,而下山狩猎时却时常带着白非非在身边,大有培养之意··叶衍看见白非非时,白非非正靠在路边的一个胭脂水粉摊子上调戏老板娘,秀眉高鼻,风流倜傥。
瞧见他那一身红衣知道是白家人,原先还打算看白枫教训晚辈的好戏,结果那名少年瞧见白枫和他,几乎是飞奔了过来··“公子·”白非非道。
叶衍看了白枫一眼,见他有些欢喜的样子,心想此人应当是白家内门弟子,不过之前在桑柔涧那几天怎么没见过·白枫弯了弯唇,“你怎今日才到”·白非非抬头,语气很是轻快,道:“宗主和公子你平时都不让我出门。
所以这次就提早出来四处游玩啦·”说完,他看向一边站着的少年,疑惑道:“这位是”·叶衍抢在白枫前头,抱拳道:“在下枫叶。
敢问阁下大名·”·白非非道:“白非非·封公子气度不凡,是哪派的入门弟子”·叶衍笑道:“普通人罢了。”
白非非看了白枫一眼,见白枫面无异样便不再抓着叶衍问·只是说起了这次神原围猎大会的趣事来··说是广陵玄家家主去世后,玄泽继位第一件事就是向陈家求亲。
陈家仅有独子陈无渊是众所周知的事情,还当玄家是弄错了呢·谁知后来是玄盈娇带着聘礼到陈家下礼,非说要娶陈无渊回家,陈家弟子岂容一个姑娘家胡闹,便要将玄盈娇打出去,谁知十几个弟子加起来都不是玄盈娇的对手,叫各家看了一个大笑话。
最后还是陈无渊出面说若玄盈娇可以打败他,他便下嫁到玄家,玄盈娇才满意回了玄家··重生强强情有独钟年下·而神原围猎大会在最后结算各家狩猎数量时,还会进行一项友好的擂台大赛,只交流,点到即止,纯碎是为围猎大会做一个完美的落幕。
谁想,忽然一年的擂台大赛,玄盈娇凭借女流和刷赖硬生生站在了最后,然后向陈无渊提出了挑战··每年如此,每次必输··白非非笑得前俯后仰,“哈哈哈,今年早早就听说了那姑娘已经到了神原。
还挺坚持的·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感动无渊兄这根木头了·”·叶衍双眼笑意盈盈,问道:“非非兄·那莫厌阳呢成亲了没”·白非非像是听到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一般,“莫厌阳那事在仙门内可是人尽皆知的,你居然不知么”·叶衍好奇心一下子被勾了起来。
莫厌阳当上家主后没多久自己就死了·况且在那之前可没听说他有何艳闻或者是对哪家姑娘有意思·该不会有什么风流无比的趣事吧·正想问,却听身旁的白枫已经出声喝止了。
白枫语气有些重,“非非·”·白非非自然不敢再讲下去,只得带着歉意看了一眼叶衍·  ·这下叶衍的心就像被猫爪子慢慢挠着抓着,心痒难挠。
到了山下,有几名水纹黑袍人守着大门,正忙碌的迎接各家修士·白非非说是遇到了熟人去打声招呼人就不见了··此时有一人欢脱的跑了出来,那人鞠躬弯腰笑得可开心了,抬起头来,脸上似乎有些疤痕,得细看才能看清。
叶衍看见那人,脚下的步伐戛然而止··白枫也看到了,身形微微朝叶衍靠了靠,低声道:“一切有我·”·“”叶衍回头看他,“你说什么这明明是我该说的。
老实跟在爷身边,一切有我·”说完,叶衍昂首阔步的走在前面··刚要跨过门时,被一只手臂拦了下来,“公子,请问请帖”·叶衍听见这熟悉的声音,一时望过去,近距离的看他,他脸上的疤痕更加清晰了,嗓音如此沙哑,当年的重创后竟再也恢复不了。
人高了许多,眉目也都长开了,依稀有些小时候的影子,只是这个笑容却没变,一直没变··“他跟着我来的·”白枫见叶衍愣住了,连忙来救场,从怀里掏出请帖给那人。
那人拿过请帖后,弯腰道:“是五五失职了·还望觏闽公子恕罪·”·白枫回礼··柳五五似乎很敬重白枫,亲自带着白枫叶衍两人进了山。
“没想到觏闽公子竟然来了·我家宗主定然高兴·”·白枫道:“客气·”·叶衍想,无渊和白枫关系很好么想着想着,他的视线就落在了柳五五身上。
见他除了脸上手上也有一些疤痕,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却不知该说什么··这时柳五五已经说到了玄盈娇,很夸张的比着各种手势··“宗主每次见到玄小姐就很头疼,一看见人来躲得比谁都远,那样子被我们笑了很久呢。”
柳五五在说的时候,还模仿了当时陈非的小动作小表情,生动形象,把两人都给逗笑了··叶衍笑看着柳五五,心想,这些年,知道他们过得好就好了··谁知柳五五说着说着,便说到了叶衍,他道:“要是叶师兄在就好了。
他还能帮着宗主一起避开玄姑娘·”·白枫闻言看了一眼旁边的叶衍··叶衍问道:“传闻不是说叶衍害得你快断命么”·柳五五听了似乎有些生气,瞪了一眼叶衍,道:“这位公子可别瞎说。
叶师兄不是那样的人·虽然当初他离开了洲水室·但真相到底如何谁也不清楚·”·“那如若真是他害的呢你还能原谅他么”·柳五五更生气了,语气非常重,“觏闽公子,这是你带来的人,请管好他的嘴。
否则等会儿传到宗主耳朵里,那就没命了·”·叶衍更意外了,“你们宗主不是挺恨叶衍的么而且叶衍已经死了十年不是”·“你才死了,你全家都死了。
觏闽公子,五五还有事,告辞·”说完气呼呼的走了··叶衍:我全家确实都死了··而后叶衍眼神一瞬间黯淡下来,整个人似乎笼罩在一股黑雾中。
他到底还是怨我的·否则怎会提都不准提呢·我还要进去么万一不小心露出马脚该如何·还有白枫。
若是让其他世家知道白枫和自己这样一个大魔头在一起,定会拖累他··手掌被轻轻握住捏了两下掌心,叶衍抬头··白枫道:“有时,不愿别人提起不一定是恨,也有可能是在乎。”
是么··☆、汜舟·不得不说听了白枫那句话后,叶衍眉间的- yin -郁去了不少,他回头看向白枫,笑道:“多谢”只是心里更多的还是意外。
白枫这些年究竟是经历了什么·- xing -格变得如此...如此...温柔体贴·叶衍被自己脑子里的想法惊了一下。
“怎么了”·白枫眼睛看着前面,还跟人打招呼回礼,叶衍就是觉得这句话应该是在问自己,连忙移开视线,“无事·”·此时两人已经走到了陈家安排的住处,是在半山腰上,一排排竹屋,还有些是二层的,清馨雅筑,令人觉得接下来并非是进山狩猎而是在次小居游玩。
叶衍刚想抓个人过来问问他们住哪里,就看见白非非站在不远处的一间二层小屋前朝着他们挥手··“应该是那里·”白枫道··两人刚走了两步,便有一柄剑横在眼前。
叶衍低头看向那剑的主人,一位看起来十岁左右的小男孩,唇红齿白,脸蛋圆圆的,眼睛也圆圆的,扎着一个高高的辫子,很是娇小可欺的样子,此时他正瞪着眼睛作出一副很凶狠的样子。
叶衍左瞧瞧右看看的,就是觉得这孩子,有些熟悉·穿着黑袍,看起来很普通,实际上衣袍的针脚以及做工都十分精细,还有腰间的那枚坠子,没看错的话,是一朵白莲花。
是不是在哪里见过呢·重生强强情有独钟年下·叶衍正要开口询问这孩子哪来的,便见身边的人已经出手摸上了小孩子的头发··“非非带你来的”白枫轻声道。
叶衍挑了一下眉,心道,终于知道这孩子为什么熟悉了,难道是白枫的孩子想着,拿余光偷偷漂着一大一小,几天前白枫也换掉了那身如枫叶般眼红的红衣,穿上了同他一样的黑衣。
此时看着真是像··“这孩子.....”叶衍一直看着白枫,自然是没有漏掉他抿了抿唇的小动作,难道真是他儿子·白枫正在思考如何开口,那孩子便收回剑,抱着双臂,哼道:“你是何人,为何要跟我们住一起”·叶衍险些被逗笑了,“我为何不能和你们住一起呀”·白枫神情变得有些无奈,伸手牵过那孩子,“舟舟别闹。”
舟舟抿着嘴,看起来非常不满,但却没再说话,叶衍越看越新奇,走到舟舟另一边,伸手想牵他,却被甩开了··叶衍不满道:“我就算长得没白枫好看。
你也不能真的以貌取人啊”越说叶衍气就不打一处来,这身体的主人虽然和自己契合度挺高,怎么就长着这么一张平平无奇的脸呢见了估计扭头就忘。
正郁闷着,白非非道:“公子·你住二楼·咦这位是哪家修士怎么没见过”·叶衍:“......”·白枫:“......”·“在下枫叶。”
叶衍说完就看见白非非似乎恍然大悟的样子,想着自己也没那么平平无奇,谁知就听白非非说道:“不认识·不过没事·既然你跟着我家公子过来的。
可以我一起住楼下·小公子就和公子一起住二楼·”·叶衍:“.......”我想自尽··白枫:“.......”现在笑出声会不会挨揍·白枫在叶衍即将发狂的边际出声道:“我与他住二楼。
舟舟交给你·枫...枫叶他认生·”·枫叶:“......”·舟舟歪了下脑袋,看向叶衍,嫌弃道:“这么大人了·还认生·我五岁就不认了。”
白枫说他要和舟舟交代一些事情,让叶衍先去二楼,叶衍一点也不客气的上了二楼··楼下··白枫抱着舟舟坐在桌前,他的对面是白非非··白非非一改人前的跳脱,面色沉稳,桌面上放置着一把银色的剑,而剑的主人视线一直放在对面的一大一小身上。
“我这次跟着非非走了好多地方呢·”舟舟从怀里掏出一朵已经凋谢的花,放到白枫面前,“你看你看,这是我从一座大山上摘的·”·白枫接过来,看了一眼,是桃花瓣,回头问道:“你们去了闽中”·白非非见白枫神色没有什么不对,点了说是,接着安静了一会儿,又开口道:“楼上那位”·白枫把桃花瓣还给了舟舟,把人放下来让他坐在身边,“他是叶衍。”
白非非:“”·白枫微笑··白非非:“”·白非非深深吸了一口气,手指着上面,不停地颤抖,“醒了”·白枫点头,“不过,别泄露消息。”
白非非小声骂道:“你自己不想要名声了还是他不想要命了带到这里来陈无渊可就在隔壁呢·”·白枫道:“如果不是我告诉你,你知道他是叶衍”·白非非摇头。
·☆、镜心·一间门口挂着一帆陈家家纹旗帜··屋内灯火通明··柳五五低着头,“宗主·目前并没有发现盈娇姑娘的行踪·玄宗主派人梢口信来说晚些到。”
一位黑袍男人坐在竹椅上,看向窗外,面前桌上放置了一坛子酒,月光照在他脸上,从柳五五角度看,只能看到侧脸,刀削般的线条,薄唇挺鼻,只是脸色似乎不怎么好。
陈非闻言看向柳五五,“抬起头来·”·柳五五缓慢地抬起头,眼睛还红彤彤的,像是刚哭过一般,“宗主....”·陈非往后一仰,惊讶道:“你哭什么”·谁知柳五五一听眼泪又扑扑扑的掉,惊得陈非满脸血色都没了,伸手想安慰吧又不知说些什么,只得等人先哭完了再开口问道:“谁欺负你了”·柳五五边啜泣边道:“听说盈娇姑娘吃了换骨丹,修为大增。
连玄宗主都不是她对手了·”·陈非一听,什么换骨丹哪里来的不是早就没了难道最近频发的掘墓案便是她所为可如此明目张胆是不想活了还是另有目的阿泽怎么打不过她·还没容许陈非细细想清楚,就被柳五五扑过来紧紧抱住,“宗主,你这朵娇花马上要插在盈娇姑娘身上了。
呜呜呜呜.......”·陈非:“......”·陈非一巴掌拍在柳五五后脑勺上,“你这话万不可让外人听见·”·柳五五又嘤嘤嘤了一会儿,才站直身子,想起来还有一事,“对了宗主。
今日觏闽公子带着一位非玄门中人的公子·是不是要去查查”·以往为了保证围猎大会顺利举行,陈家会一一查清各位宾客的底子··陈非摆手,“不必。”
“可.....”·“五五·”·被凶后,柳五五委屈得不行,“宗主.....”·陈非扶额,气道:“你怎么越发不像话了男子汉大丈夫哪有整日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儿”·柳五五一听,嘴巴一张又要哭,陈非眼疾手快的冲过去捂住了,好声好气道:“别哭。
哪天你二师兄回来了,看你这样准揍你·”·重生强强情有独钟年下·柳五五果然不嚎了,而是扒着陈非的胳膊,眼巴巴地问:“二师兄什么时候回来我都等了十年了......好想师兄....”忽然柳五五眼睛一亮,“我知道了宗主。
你就是想等二师兄回来,然后再成亲是不是”·陈非握拳抵唇:“咳咳.......我恨他·你别乱讲·”·柳五五:“你问问外面那些鬼怪信不信”然后他抱着胳膊坐在先前陈非坐的位置上,调侃道:“也不知道是谁把‘桀骜’天天擦日日擦。”
陈非脑袋上一排乌鸦飞过·要如何才能将这孩子掐死而不被小汜责骂有无人回答,急·柳五五见人不回答,一脸高(傻)深(得)莫(不)测(行)的样子,胆子也大了起来,把脚往椅子上一踩,抬起下颚,十分目中无人的样子,“说。
二师兄何时回洲水世”·陈非:“嗯”·柳五五秒乖道:“告诉我嘛·”·陈非不再和他打闹而是沉下脸,走到床边,在枕头下摸出一把剑,低声道:“当初他们瞒着我对小汜下了追杀令,但说到底是我管不住下面的弟子。
他怨我也是应当的·”陈非后来在水雾城再次见到叶衍时,叶衍一身肃杀,面色- yin -沉,浑身散发着一种修罗的气息·甚至他只是瞄了一眼自己便移开了视线,想必是恨的。
·柳五五闻言快步走到陈非身边,安慰道:“当时你也没有办法·二师兄会原谅你的·”  ·.·.·.·莫家住处··榻上躺着一人,白衣,一手支着脑袋,一手在大腿上轻轻拍着。
在他面前跪着一位少年·如果叶衍在的话,就会知道是见过的莫愿平··“小叔叔·愿平知错·”·莫厌阳斜睨着他,“哪里错了”·莫愿平吞咽了一下,道:“不该瞒着您和其他家的修士去查掘墓案。”
“还有呢”·莫愿平半响都没有开口··莫厌阳似乎有些等不及,“怎么不说了”·莫愿平深吸一口气,道:“不该在众人面前为叶有汜说话。”
莫厌阳原本悠闲的神情在‘叶有汜’三个字出现后,变得- yin -鸷无比,“他害死了你的父亲,杀了你的娘亲,让你在三岁时便没有了双亲,这些年来,你一个人如何被戳脊梁骨的,你都混忘了么”·莫愿平贴在大腿两边的手握成了拳,高声道:“我没忘”·莫厌阳这才脸色好一些,“没忘就好。”
.·.·.·“围猎大会一共历时三日,我宣布,即刻开始·”·一片空地中央有个擂台,擂台前面搭一座高高的台子··叶衍从进入誓师大会后,便一直盯着高台上那名水纹黑袍的发言者。
五官更加立体了,身形也拔高不少,消瘦不少,还是那么俊朗不凡·嘴角噙着一抹笑,似乎心情不错,只是有一瞬间皱起的眉头出卖了他,只是这不过一瞬的细节怕是除了叶衍再不会有第二人注意到。

(本页完)

--免责声明-- 【重生换骨+番外 by 温莎九】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