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第一相士+番外 by 木寒霏(下)(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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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第一相士+番外 by 木寒霏(下)(3)
·不说时辰对不对,就这日头就不太好,以前可没有在这样的日子祭祀··“萧禹,你给我过来”李孝恭吹胡子瞪眼,怒视着萧禹··太常寺卿萧禹也是凌烟阁二十四功臣之一,排位没李孝恭那么靠前,但现在可还没有凌烟阁的事,俩人官职品阶一样,萧禹可不会因为李孝恭是皇亲国戚就怕他。
“怎么了李尚书唤我来有何事”萧禹拢着手,懒懒的看着他··李孝恭因为没打战,便有些身宽体胖发福了起来,胖的人越怕热,那汗便不停的往下流,“来,你给我看看,你们太常寺的人算的什么时辰,这三月阳春顶得上五月仲夏了,下雨哪来的雨”·“这……”萧禹眉头轻轻皱起,他也觉得不会,可陈星的日子时辰就是这么定的,他能有什么辄。
萧禹叹息一声,知道过不去了,只好道:“我让太卜丞过来,让他给你解释解释·”·李承乾也眼巴巴的望着,他就想见陈星一面呢,都想了一路了,萧禹此举正中他下怀。
李孝恭也是这么个意思,思量片刻后,便点头同意了,又看了看李承乾询问他的意思··李承乾自是同意的··萧禹轻笑了一声,就凭太子殿下在,陈星哪能有事啊。
不一会陈星便来了,对着几位大人物,行了行礼,“太卜署太卜丞陈星,参见太子殿下”·“起来吧,星……太卜丞。”
李承乾差点就说秃噜嘴了,堪堪忍住,不然他差点亲自将陈星扶起来··“你就是太卜丞”李孝恭被太阳晒得火气大,看陈星也越发的不顺眼,睨着陈星冷声道,“这时辰是你算的”·“正是,可有不妥之处”陈星面对李孝恭的冷脸,丝毫不畏惧,不卑不亢的道。
“不妥之处”李孝恭也不擦汗了,直接从怀里掏出时辰册子,扔给了陈星,“你自己看看,这算的是什么玩意儿,这巳时三刻下雨,这会是下雨的天”·李承乾担心的看着陈星,虽然相信陈星,可也怕出了差错,那可要记在陈星头上呢。
陈星也看了看天,问向一旁的计时官:“几时了”·计时官看都不看发火的几个大人物,小心翼翼的回道:“已经巳时一刻了……”·“你看看,这都巳时一刻了”李孝恭牛眼一睁,就要开始咆哮骂人。
陈星以柔克刚,面上依旧带着笑意,直视着李孝恭道:“这不还有两刻钟么李尚书着什么急·”·这话可把李孝恭彻底惹火了,怒吼道:“两刻钟两刻钟一眨眼就过了,到时候误了祭祀时辰,你担待得起吗”·“巳时三刻一到,若是没下雨,任凭李尚书处置。”
陈星微微欠身道··“好啊,这可是你说的·”李孝恭微微眯起眼,冷哼一声道,“让他们准备吧,要是这天不下雨,有人给咱们顶着。”
·“皇叔……”李承乾面色不好,他皇叔这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出了事有星星顶着,这不是让星星背黑锅么·李孝恭陪着笑了笑,但实际上并没有把李承乾放在眼里,不过是个小屁孩儿,他打仗的时候,李承乾还不知道在哪儿呢,别想在他面前摆架子作威作福。
李孝恭怎么说陈星,陈星并不生气,只当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但见李孝恭对李承乾这个态度,陈星眸子立即沉了··站在人群中的苏良材眼睛冒着绿光,满面堆着笑意,看来这老天都站在他这边,要亲自出手收这小子了。
·强强爽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刚这么一想,轰隆一声,天上闷声响起了大雷,原本还是热得不行的大晴天,顿时乌云密布,吹起了大风··李孝恭眸子一睁,凝神呆滞的看着陈星,苏良材的笑意更是直接僵在了脸上。
第96章 ·又是“轰隆”一声, 本还是大晴天, 热得让人的流汗, 转瞬间便乌云密布起了大风··李孝恭的礼帽都被大风刮了几分,无端觉得心下有些发冷,左右看了看, 没发现端倪, 清了清嗓子, 强装镇定道:“咳,这起风打雷, 又不一定下雨,·但可以把帐篷拉开了。”
祭坛是早就打好的,手底下人手脚麻利将东西摆了上去,这风越来越大,巳时三刻祭祀开始,开场白需要李孝恭来说, 之后才是李承乾··所以望着这要下大雨的天, 李孝恭抖了抖,让手底下的人准备好伞,虽然嘴上说不会下雨,心里早已认定了。
“诶干嘛干嘛去”萧禹哼笑,睨着李孝恭, 他们属同辈, 礼部和太常寺属于同级, 说话也可以很随意··“你管得着么。”
李孝恭心虚的撇了撇嘴, 瞪眼怒骂道··“我怎么管不着”萧禹理了理自己被风吹乱了的衣袖道,“这祭祀念词称伞李孝恭你这是要坏了祖宗规矩啊,要是出了什么事,你担待得起吗”·李孝恭说不出反驳的话来,一张老脸涨得通红。
手底下的人望着他,让他下命令,李孝恭眉头拧得紧紧的,摆了摆手,“行了行了,下去吧”·收拢自己的衣服,被凉风这么一吹,他莫名觉得有些发冷,拉了拉衣袖,收拢了衣襟,哆嗦问道:“还有多久”·“一……一刻钟。”
计时官也被凉风吹得发抖··李孝恭跺了跺脚,这什么鬼天气,热可以热死人,冻又可以冻死人,再这样下去,得非得把人整得了风寒··李承乾身子弱,看着起风了,陈星便让李承乾回马车里待着。
李承乾自然心疼陈星,这样的天气,怎会让他在外头待着,便让他同自己上了马车··萧禹的太常寺是执行部门,上台面的事不需要他们来做,和祖孝恭拿出准备好的披风,穿了起来。
“还真的降温了,这太卜丞算得可真准·”祖孝孙笑嘻嘻的说了一句··萧禹正在系扣子,闻言抬眸哼笑了一声,道:“那可不,也不看看他是谁的徒弟。”
“你瞧,站在祭坛上李尚书,我怎么瞧着他有些发抖呢”祖孝孙先将扣子系好,接过手下递过来的雨伞,打趣的说道··萧禹嗤笑,摇了摇头,“不管他,我们就待在这处,风吹不着,雨淋不着。”
穿着两层衣服的李孝恭,冻得直哆嗦,但他是礼部尚书,必须要现在祭坛上,四下看去,只有他一人站在台上,其他人皆站在底下看着他··李承乾和陈星缩回了马车里,萧禹祖孝孙也走了,把他一个扔在这破地方,站得高,风吹得也大,李孝恭一张脸黑得不能再黑。
“巳时三刻已到,祭祀开始”随着计时官一声吆喝,风似乎不那么大了,但淅淅沥沥的下起雨来··几息之间,那雨越下越大,豆大般的雨滴滴落下来,砸在脸上,冰冷刺骨,李孝恭深吸一口气,时辰不能耽误,闭眼开始念词。
说实话即使他念了,那些官员也听不到,完全被雨声给覆盖了,还不能撑伞,就这么硬挺挺的站着,让大雨淋着,怎么个惨字了得··“星星,你算得可真准。”
李承乾满心欢喜,终于可以和陈星待在一处了,还只有他二人在,给陈星倒了杯热茶,让他暖暖身子,“这天凉,可别染上风寒了·”·陈星拿起茶杯小喝了一口,掀起帘子看了过去,“李尚书的身子可好”·“皇叔”李承乾疑惑的眨了眨眼,不知陈星为何会这么问,如实的回答道,“他早年随父皇南征北战,身子骨好着呢。”
“如此就好·”陈星意味深长的一笑,也动手给李承乾添了杯茶··俩人在温暖的马车里头,说着体己话,外头雷声大作狂风暴雨,里头却是温暖如春。
估摸着时间,李孝恭快说完了,他们也应该出去了,雨还在下,李承乾有些担忧道:“星星……要不你不要下去了吧,这雨这般大,你身子骨受不住·”·李承乾从马车的柜子里,拿出了件披风,给自己穿上,“我先下去,你好好的在这处待着。”
陈星伸手将其拦住,笑着摇了摇头,“不用,过会儿我和你一起下去·”·李承乾面上有些挣扎,陈星却直接把车帘子掀开了,指着远处的天道:“你看。”
李承乾顺着陈星的手看去,远处的天,似乎不那么暗沉了,竟还泛着一缕阳光,先前倾盆大雨也变得淅淅沥沥了起来,连雷声都消失了··李承乾看得眼睛都直了,这也太厉害了,这几时下雨,几时天晴,都能算得到吗·陈星伸出白皙的手,放在李承乾面前,眼里满是笑意,“走吧,殿下我们一起下去。”
“好·”李承乾嘴角慢慢弯起,珍而重之的握了上去,俩人的手握得紧紧的,密不可分··第97章 ·陈星和李承乾下了马车, 便迎头碰上刚从祭坛上下来的李孝恭。
此时的李孝恭已经浑身- shi -透,衣裳还在不停的往下淌水,刚才那场大雨把他从头浇到尾, 浇了个彻底··从他念词开始, 直接到他念完为止,天竟然开始放晴了·李承乾尽力隐藏面上的笑意, 迎了上去, 恭敬道:“皇叔……”·李孝恭再看陈星的眼神已经变了,面色还是那般难堪,眼里却是带着一丝忌惮, 接过手底下的递来的帕子, “你去吧……”·强强爽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嗯,皇叔, 你全身都- shi -透了,赶紧去歇着吧。”
李承乾扯了扯嘴角,发现温度已经上来了, 顺手将系上没多久的披风又摘了下来··李孝恭见李承乾面色红润气色好,浑身上下干干净净的, 没被一滴雨淋到, 一股闷气憋在胸口不上不下的, 噎得他说不出话来, 只好摆了摆手,·漠然的退了下去。
陈星冲李承乾眨了眨眼, 让他收敛一些··李承乾会意的咳了咳, 随着礼部官员踏上了祭坛··雨彻底的停了,天边的乌云散去,泛起了光,这光同平时不一样,似乎有着七彩流光,隐隐在流动,四周都变亮了些许。
李承乾穿着宽大的华服,正在给被雨浇- shi -的香炉上插香,忽然一道光照在他的身上,顿时变得光芒万丈了起来··李承乾皱着眉,眼睛被光刺激得睁不开,稍稍睁开条缝,却什么都看不清。
怎么了这是·李承乾站在台上,还不明什么情况,出了什么事,台下的那些臣子却是看得快把眼睛都瞪出来了··坐在一旁避雨的萧禹和祖孝孙更是惊得直接站了起来,竟有这等神迹,这可真是活见久,太神奇了·只见李承乾身上的华服被那七彩流光一照,似乎也变得五彩斑斓起来,华贵无比,那张玉颜更犹如天人一般,这是不是告诉他们,太子殿下是天命之人·李孝恭则是看得差点把自己的脸皮给擦破了,这是什么鬼现象,当初李世民篡位都没出现过,竟出在一个毛头小子身上了·这流光只照在李承乾身上几息时间,“忽”的一下散了开来,本还有些许乌云随即也消失了,那流光变成了点点星光,只看得见摸不着,天也亮堂了起来。
李承乾没看到溢彩流光照在自己身上,点点星光却是看到了,将香插好后,伸出手想接住这些光芒,却触碰不到,茫然的眨了眨眼,疑惑的看向台下众人,正好与陈星视线撞上。
陈星脸上全是笑意,扬起的脸精致无双,眼里倒映的是他的身影,只见陈星嘴唇张了张,李承乾听不见他说什么,一旁的礼官就将祷词递给了他,李承乾只好压下心中的疑惑,转了回去。
陈星背着手,嘴角微微扬起,嘴里轻声念叨着:“神迹有我在,哪都有神迹·”·那些没见过世面的官员,不停的惊呼着,“这可是我这辈子头一次见到,太神奇了”·“难怪之前天气那么怪,一会儿可以热得死人,一会又下起大雨,原来是为了这个准备的。”
“天降大任于斯人也,必有异相所出,太子殿下是天命之人呐·”这个官员说话不敢那么大声,大附近的官员都听到了··好在李承乾是太子,他们才敢这么明目张胆的说,要是放在其他的皇子身上,他们可不敢,那是妄议皇家的事,是大大的不敬。
而李承乾不同了,居长居嫡,又是陛下钦定的太子,不出意外,等陛下作古,这天下就是他的了,他就是那九五之尊之人··之前还有人说陛下喜欢四子越王殿下,越王也有可能继承大统,可现在看来还是太子稳些,这老天爷都认定他了,还有谁敢逆天而行·“可不是么,去年春猎的时候,太子殿下可是打死了一只老虎啊,那时他才十一岁,试问有谁十一岁就能打下一只老虎的”·“太子真乃神人也”·“对对,你说的没错”·这样的“神迹”对于古人来说,无疑是神圣的,用在李承乾身上是锦上添花,再好不过的了,对那些心中摇摆不定的臣子更是有奇效,似乎是给他们一个定心丸。
让他们认准李承乾是继承大统之人,有帝王之相并不为过,他还未成年,李世民又当壮年,别人也不会认为这是大不敬,有篡位嫌疑,只会觉得李承乾这个太子是天命所归,没人可以和他争。
逆天而行,对于古人来说那是大大的不敬,自然是没人敢违抗··再者这就是道流光,该怎么想还不是看这些人,他可没多说一句话,全凭他们自己想象··李承乾开始念祭祀的词,“寒来暑往,秋收冬藏,天佑大唐,国泰民安……”·声音犹如梵音一般,深深入耳,振人心神,天上也下起小雨来,纤纤细雨,阳光明媚,竟是太阳雨。
这样天气对于春耕祭祀来说,是百年一见的好日子,难得的好兆头··“太卜丞啊,你这日子选得好·”萧禹不知何时蹭到了陈星身边,意味深长说道。
陈星面色未变,收回放在李承乾身上的目光,侧了侧身道:“正卿说笑了,往年不都这么过么”·“不不,今年格外的不同·”萧禹的眼睛就没离开过陈星,知道这小子精着呢,他什么都看出来的。
“哪儿不同不都没出意外吗”陈星将背着的手放到身前,收拢了起来,自言自语神秘兮兮道,“承蒙皇上的恩,今年是个丰收年呦。”
便不打算和萧禹周旋下去,起步走人··萧禹惊讶的睁了睁眼,继而又失笑的摇了摇头,“这小子,鬼精鬼精的……”·太子殿下有他辅佐,那九五之尊的位置八九不离十是太子殿下的了,这一个顶得上陛下的“房谋杜断”,他们这些人,就等着侍奉新主就行,哪个皇子当皇帝,都亏不了他们这些老臣。
萧禹看得明白,不多说不多做,做好自己的事便是,能给这些小辈方便就给,若出了什么事,就当没看见吧··李承乾下了祭坛,就见他心尖上的那个人,手里拿着帕子正等着他,顿时喜上眉梢,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星星……你怎么到这来了”·“嗯,过会要一起拜天,就顺便过来看看,可觉得身上黏得慌,这头发都黏在一块了。”
陈星略微心疼的拿着帕子给李承乾擦着雨水,担心李承乾着了凉··虽然温度不低,雨也不大,可这细雨下久了,也能将人浇- shi -透··强强爽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没事,这小雨不碍事。”
李承乾左顾右看有压低声音道,“和皇叔比,算是小巫见大巫了·”·陈星想起落汤鸡般的李孝恭一时没忍住,笑出了声··刹那间李承乾眼里只有陈星的笑颜,再也容不下其他了,呆愣愣的道:“星星……你笑起来真好看”·陈星嗔怒道:“殿下,我是男子不能夸我好看,你可以夸我长得俊,这么说好像我是娘们似的。”
·李承乾借着宽大的袖子遮掩,偷偷的牵上了陈星的手,拉着喜欢的人往回走,“不,你就是长得好看,女人都没你好看,你是我见过最漂亮的人”·“殿下,你再这样说,我生气了”陈星假装生气,横着眉怒道。
李承乾随即服软,“好好,我不说了·”·待陈星转过身去后,李承乾又接着小声道:“说不说,你都好看”·说完后,也不敢在陈星身边待着,走到人群前头,同李孝恭站在一处,准备祭祀最后的一道程序。
也就错过陈星脸上的那抹笑意,陈星笑骂了一句,“倔驴”·他突然发现乖巧的太子殿下,身上有股倔强劲,他认定的事,扭都扭不过来。
李承乾站在首位,身后并排站着的是萧禹和李孝恭,在他们身后则跟着礼部与太常寺的官员,虔诚而郑重朝着祭坛拜了几拜··祭祀末尾李承乾推着犁,犁了会儿地,官员再犁几块,这春耕祭祀就算成了。
回京后,祭祀时发生的事,被这些官员一传十,十传百,在百官里都传遍了,要多神乎就有多神乎··就连李世民都听说了,问着身边的太监,笑着问道:“王升,你给我说说,这老天到底是什么意思”·王升哪敢回啊,低着头讨好的笑道:“呵呵……陛下都不知,奴婢哪知道呀。”
李世民看了他几眼,笑着指着太监总管王升道:“你啊,承乾是个好孩子,这次春耕祭祀就不错,以后可以多放些事务交与他处理·”·“太子殿下贤能是陛下教导得好,更是大唐之福。”
王升中规中矩的说道··之所以能当上太监总管,无非是要揣摩上意,处事圆滑,这皇家的事可不能妄言,多说一句话,说不定就会要了命··他深知这个道理,所以才能做到这个位子上,深受陛下娘娘的信任。
他算是看明白了,陛下不管如何宠哪个妃子,心里皇后娘娘依旧是首位,至于将来他的位子会传给哪位皇子·定是皇后娘娘所出的几子,其他皇子都没继承大统的可能,不是太子殿下,便是越王殿下,亦或是晋王殿下。
曾经觉得太子殿下资质愚钝,恐难当大任,陛下又喜欢越王殿下,这天下指不定是谁的··但这一二年来,太子殿下大变了样,才能多了起来,也越发受陛下的喜欢。
王升给李世民磨完墨,将后腰上拂尘拿了出来放在手上··笑着望了望天,这天下八九不离十就是太子殿下的了··第98章 ·苏良材曾经有多么的看不上陈星,·现在就多么敬畏他,这小子竟然能将时辰算得分毫不差,看来真是有两把刷子, 不是来混日子的, 以前是他眼拙,小瞧了他。
他也知道就凭陈星这个本事, 不会是池中之物, 他犯不着因一时的不痛快,将人得罪死了,那对他没有一点好处··于是太卜署的人发现, 自从春耕祭祀回来, 他们的卜正就完全变了一个样,整天鞍前马后的伺候着太卜丞, 就差把他当祖宗供着了。
陈星对于苏良材孝敬心安理得的受着,对苏良材态度也好了几分··苏良材以为是自己的讨好,让陈星对他改观了, 不再刁难他,想和平共处··要是知道陈星这么好哄, 之前也就不会糊弄他, 好好听命行事, 要怪就怪他没有那个眼力劲, 不认识这尊大佛, 把人得罪了。
幸亏还没做得太过, 没把人得罪狠了, 一切都还来得及··“苏卜正,这些事不用你来做,让他们便是·”陈星接过苏良材递过来的茶和公文,随意的道。
苏良材并不觉得尴尬,而是依旧腆着笑脸道:“举手之劳,还望卜丞能在正卿和少卿面前美言几句,下官就知足了·”·陈星喝了口茶,抬眸看了看他。
苏良材随即正襟危坐的站着,脸上的笑意就从没断过··“卜正大人,你还有什么事”陈星喝了口热茶后,便收回目光垂眸道,·“没……”苏良材面上有些尴尬陈星刚刚并没有答应他,这也是情有可原,谁叫他之前与他不对付呢,哪能说改就改。
苏良材拍了拍衣摆,叹息的躬着身离去,就在他要踏出房门的时候,陈星不知是对他说,还是在自言自语道:“这人犯了错情有可原,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但有些错……改了也是没用的。”
也不管苏良材听没听到,就开始翻看要处理的公文··苏良材僵硬着脸,慢慢的退了下去··这小子记恨心真重,他不就偷女干耍滑了几次,又没怎么了他,怎么就抓住错处不放了呢·苏良材在心里吐槽陈星心眼小,爱记仇,可陈星说的是另外的事。
苏良材之前对他做的无伤大雅的事,他态度可以转变,不和他一般见识,但苏良材是自己作到头了··印堂上的黑色已经越来越明显,稍稍掐算,报应也就这几天到,牢狱之灾免不了。
按照他年纪来看,这牢狱之灾结束,差不多可以进棺材··过了几天,陈星升太卜令的公文下来了,还是祖孝孙亲自送来的··“恭喜啊太卜令,这没几天,就升官了,这升官速度可让我等望尘莫及啊。”
祖孝孙笑着打趣道··强强爽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他的官职是四品,陈星一个多月就连升两级,成了七品太卜令,虽然七品官比比皆是,但要知道陈星才十六岁,就已经是七品官,那到了他这个年纪,还不得封侯拜相·祖孝孙没想到随口一说,竟一语成谶,那时候才感叹他们的陛下,曾经的太子下了一盘大棋,一步步将他心尖上的人捧到无人可比肩的位置,真正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没人敢动他。
“这还是多亏了正卿和少卿的提拔,不然下官哪能升得这般的快·”陈星恭恭敬敬的道,十分谦虚··“这是你自己的本事,祭祀那天大家可都看到了。”
祖孝孙捏了两撇小胡子,笑着道,“连时辰都能算得如此精准,还有那七彩霞光,我还是头一次见到这样的神迹·”·陈星淡笑不语,示意祖孝孙喝茶,算这样的时辰对于他们这些相士来说就是基本功,要是这样的时辰都算不出来,那还谈何掐算命格,看人风水·“那太卜令帮我算算,我这次来还有何事相告”祖孝孙眯了眯眼,半试探道。
陈星挑了挑眼角,一双丹凤眼流光四溢,轻笑道:“不用推算我也知你是来作甚的·”·“哦郎君可别把牛皮吹破了,还是谦虚点好。”
祖孝孙故意严肃着脸,默然的看着他··陈星脸色未变,轻合着眼帘,“少卿来此,有两件事,一是我升太卜令的批文到了,这二嘛……”·“今日卜正还没上值,我猜是卜正出事了。”
陈星笑着给呆愣的祖孝孙添了茶,“卜正怕是昨晚就已经被下狱了,而且还是被压在大理寺,要是在刑部您不会这么快知道的·”·祖孝孙愣愣的接过茶,喝了一口,不小心被烫了一下嘴,抖擞着倒了一身的茶,皱着脸思量了会,又笑着摇了摇头惊叹道:“少年奇才,奇才啊,这太卜令升得一点没错,前途不可限量。”
就连算都不用算,不仅知道苏良材被下了狱,连时辰,被关押的地方都知道得清清楚楚··他是太常寺少卿,若是刑部关押他得上级发了公文下来,才能收到消息,大理寺就不同了,都属于九寺五监,平级就不一样了,收到消息也方便。
“那你可知犯了何事”祖孝孙态度这回端正了许多,不再是试探而是正经的问道··“您都不知道,我哪知道啊·”陈星挑了挑眉,慵懒的勾唇道。
祖孝孙赞赏的看了陈星一眼,顿时又哈哈大笑起来,知道从陈星这鬼精灵身上是套不出什么消息的,也不坐着了,“太卜令那我就先走了,他日有空定到你府邸去拜访一二。”
“那下官必定欢迎,您还请慢走·”陈星青自将人送出门··祖孝孙又是十分看重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方才离去··正卿说得没错,陈星怕是那百年难遇的奇才,这心- xing -心智,他们这些常年混迹在官场官员怕都比不上他。
这官场还是属于这些年轻人的,他们老了,祖孝孙自嘲的笑了笑,背着身,心情愉悦的往回走··待祖孝孙离开,太卜署的上上下下又朝陈星行李,“参见太卜令”·太卜令刚来一个多月,就能将地头蛇一般的卜正斗倒,自己坐上太卜令这个位置,现在太卜署真正的是他一人的了,还有谁敢不听的他的命令·苏良材被下了狱,和陈星真没多大关系,是苏良材自己作到头,他上面的人要收拾他,随便一个私相授受,结党营私,就能定下重罪。
苏良材之所以败落,是他自己平时处事,怪不了他人,帮那些大官算的日子出了错,人家面上不说什么,背后能不记恨你捅你一刀么·现在又有了他,见识过他在祭祀上的表现,那些人也就将苏良材抛了出去,一个小小的九品官哪能比得上七品太卜令,新仇旧恨加一起,苏良材就这么进了大狱。
倒是便宜了陈星,除了个死对头,太卜署成了他的一言堂,那以后帮李承乾也更加方便了··春耕祭祀圆满结束,龙心大悦,李世民好好嘉奖了李承乾一番,本是太子爵位无可封,在俸例上,东宫的又加了一成,这可比之前历代太子都要多。
太子得宠可见一斑,羡煞了旁人,尤其是李泰更是恨得牙痒痒的,他就知道有陈星在准没好事,他大哥自从和这个陈星搭上边,他的心里就没舒坦过··这次肯定又是这个陈星搞的鬼,上回受了那么重的伤,怎么就没把他弄死呢,竟还一样的入朝当官,帮李承乾。
陈星成了李承乾的心腹,之前并没有将陈星放在眼里,现在不得不重视起来,他也得培养些心腹,不然真的斗不过他大哥了··陈星上回出的意外,不是李泰做的,但他提前收到了消息,本想看好戏,结果戏没看成,他大哥又受到嘉奖。
这样一来,他写的文章、策论,看来就像纸上谈兵,远不如李承乾做的事来得有力道,让百官信服··百官都认准了李承乾这个太子,除了少部分还觉得他有可能,其他都对他不看好,那些大臣更不必说,凭他根本拉拢不过来的,只能一步步慢慢谋划。
李泰心狠,什么事都做得出来,陈星不是会弄神迹么,那他也暗地派人去寻个相士,看谁斗得过谁·随意皇子年岁渐长,朝堂的水刚清没多久,又要变浑了,争权夺利古来如此,不管是父子还是兄弟,都要为了那个位子争得你死我活。
“殿下……东西都备好了,是内侍省亲自安排的,你看看有没有差错”李德謇将礼品单子递给李承乾,让他看看,有没有漏下的。
“王总管做事严谨,不必看了·”李承乾看也未看,便将一众药材补品单子递还给李德謇··李德謇木着一张脸,将单子收到怀里··李承乾拍了拍他的胸脯,低声问道:“去接星星没有”·李德謇被拍得重重的一咳,伸手指了不远处停着的马车。
“在马车里”李承乾疑惑道··李德謇没回,胡乱的点了点头,捂着被李承乾拍疼的胸膛,退到后面的车队里头了··强强爽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李承乾看了看自己的手,他也没用多大的力啊,肯定是李德謇太不禁揍了·李承乾心里有些雀跃,快步的上了马车,刚掀开马车帘子,就见闭着眼休息的陈星。
平时锐利,对着他却会泛着笑意的好看眸子已经闭上了,长长的睫毛落下一片剪影,白嫩小脸因着睡着了,显得十分粉嫩,唇瓣轻轻闭着,饱满而翘有弧度,而额间的那朵花儿,红得好似要滴血一般,鲜嫩欲滴,吸引着人去品尝。
没有防备的李承乾,被这副美景给震慑住,呆愣愣看着,心里惊叹,世间怎会有如此好看的人·陈星睡得熟,盖着一张毛毯子,也不知等了他多久,呼吸平缓胸膛也跟着起伏着。
李承乾极力的从那张睡颜移开,醒着时的陈星身上带着一股灵动、狡黠,睡着的他则是多了几分乖巧,让人怜爱··李承乾小心翼翼的走进马车里,将车帘子放下,不进一丝一毫的风,就这般动作就已经让他出了一身的汗,更多的是紧张冒的汗。
抬头看了看陈星,发现他还同之前一样,睡得极熟,闭着的眼睛动也未动,这才放心下来··也不知道看了多久,李承乾舍不得眨眼,眼睛都感到微酸后才回过神来,突然有些羞赧的抿了抿唇,更是紧张得咽了咽口水。
悄悄的朝陈星爬了过去,半撑在陈星上方,望着那朵等人品尝的花朵,李承乾舔了舔唇,眼底滑过一抹流光··慢慢的俯下身,那张温热而含有- shi -气的唇,精准的印在陈星额头的花骨朵上,这一吻让李承乾心神大震,有些破碎的画面从眼前滑过,还没等他仔细的看一看,就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李承乾莫名的察觉到一股浓浓的忧伤,从心底深处蔓延至全身,待他发现不对劲的时,眼眶已经蓄满了泪,差一点就要滴在了陈星脸上··连忙慌乱的起身,将眼泪抹去,他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伤心难过起来,为何胸口还有股郁气堵着,让他喘不上气来。
就当李承乾惊奇,又准备再偷亲陈星一口试试,看看到底怎么回事的时候,马车动了动,吓得他差点摔倒在陈星身上,这么一动弹,陈星就有了苏醒的迹象,他当然不敢再亲了。
李德謇也在这时掀开了车帘子,“殿下东西都准备好了,可否启程”·李德謇眼睛倏地顿住,太子这是怎么了,眼睛怎么还挂着泪花·“走吧,时辰应该不早了吧”没等他仔细看看,不知何时醒的陈星,声音沙哑的道。
李承乾给了李德謇一个眼神,示意按陈星说的去办,便将车帘子拉了下来,不再和他多废话,背着陈星将眼泪擦干净,才笑着回身对陈星道:“星星……你什么时候醒的”·陈星睁开自己的双眼,眼底含着水光,显得有些茫然,但又可爱得很,没回答他,自顾的问道:“唔……现在什么时辰了”·“还早,不耽误。”
李承乾将人给扶了起来,拿过案桌上的茶水,想喂陈星喝··“不用了,我自己来就好·”陈星一股脑的坐正了身子,咕咚咕咚的一杯茶全喝了。
喝完茶后那张唇添上几分水色后,更显得诱人,李承乾目光躲闪,都不敢直视陈星,嘴角还挂着傻兮兮的笑意··陈星疑惑的看着李承乾,“你笑什么”·“没事没事。”
李承乾颇傻的捂着自己的唇,两眼弯弯的问道,“还渴吗我再给你倒一杯·”·不用了,陈星喝完茶后,靠坐在马车边上,皱紧了眉头,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胎记。
把李承乾吓得,一颗心都提到嗓子眼了,星星该不会知道自己亲他了吧,那到时候他问起,我是直接向他表明心意,还是囫囵的糊弄过去李承乾纠结的想到。
陈星摸了几下胎记,就舒展开眉头,拿着李承乾备着的点心吃了一口,还疑惑的看了眼一脸纠结模样李承乾,“殿下遇到烦心事了吗怎的皱着一张脸”·“没,没有。”
见陈星没有异样,李承乾心下有些失望,更多则是松了口气,好在星星不知道,不然这么突然的让他解释,还真的不知道怎么说··陈星也就将目光移开了,垂着头摩擦这毛毯子,眼底暗含着深思。
其实李承乾进马车他就醒了,他睡觉浅,特别是经历了一次生死,更加防备着,所以一有什么风吹草动,他能立刻醒来··他没想到李承乾竟敢亲他,他之所以装睡,就想看看这腼腆害羞的太子殿下想干嘛,或者说想对他干嘛。
没想到“害羞”的人不再害羞,竟胆大包天,趁着他睡觉偷亲他··陈星对于李承乾的触碰本就不排斥,想通之后更是纵容着李承乾,虽不知这是否是喜欢,但好感是有的,对方模样长开,心智成熟,但到底年纪还小,并不着急,他们还有很长时间,可以慢慢的培养感情。
他是惊讶李承乾亲完他额间的胎记后,那处竟然发起热来,好似在欢呼雀跃,他真的主人回归,连带着他心底都变得愉悦起来··这让他不得不深思,额间的胎记是否与李承乾有关,或许这就是捅破那层壁垒的关键所在。
俩人心里都有着事,马车变得里静谧起来,即使俩人不说话,也不会显得尴尬,反倒是有着淡淡的温馨··李承乾回味了下那个吻,偷偷的吧唧了下嘴,那股忧伤已经消失了,心里还是觉得奇怪,悄悄的望了望,那个胎记似乎没那么红了,不就是普通的胎记么·就比平常的胎记好看,诱人些,怎么亲了会让人想哭的冲动呢,真是奇了怪了。
李承乾只记得自己刚刚自己的心里像压了块大石头一般,便将之前破碎画面下意识给忽略了··还是一闪而过破碎画面,李承乾根本就没放在心上··“前几天见到杜荷,那小子脸色白得不像话,人也十分没有精神,我看杜公的病是真的不好了。”
李承乾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就同陈星说起杜家的事··陈星眸子一顿,便又若无其事的道:“那他可有同殿下说些什么”·强强爽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没有。”
李承乾摇了摇头,那双眼睛含着血丝,里头有着悲痛与划不开的忧伤,那是伤心过度才会有的··因此他才猜测杜如晦的病怕是已经到了最后关头,不然杜荷那开朗的家伙,不会成这副鬼样子,就像丢了魂一般。
陈星心底有了打算,安抚道:“一切还未可知,应等看过之后方能知晓怎么回事·”·“嗯·”李承乾低声应道,他也不想杜如晦死,杜公贤能,是栋梁之才,但人各有命,一切强求不得,只希望星星能有些办法替杜公续命。
第99章 ·此时的杜如晦已经被封为蔡国公, 他是死后被追封为莱国公··杜府的门面自然宏伟,从前杜府门庭若市,但现在大门的街道却变得十分的冷清, 久病的杜如晦已经许久未见客了。
年纪同李承乾相仿面色说不上好的杜荷, 正站在门口候着,瞧见李承乾的车队来了后, 勉强扯出一抹微笑迎了上去··“臣参见殿下, 殿下千岁·”杜荷单膝跪地,恭敬的请安道。
李承乾连忙将其扶起,都是极熟的朋友, 没必要在乎这些礼节, “无需多礼·”·杜荷感激的看了看他,触及李承乾身边穿着兜帽披风的人, 眸子缩了缩,“陈……”·“进去吧,父皇派我来看望杜公……”还未说出口, 便被李承乾打断,示意杜荷不要声张。
杜荷脑子也灵活, 随即晓得李承乾的意思, 便没再把目光放在陈星身上, 而是侧身在前头带路, “殿下请随我来……”·李承乾一行人也就进了杜府, 那些下人面上都带着一抹悲凉, 李承乾的心咯噔了一声, 难道杜如晦已经……·“杜公的病怎么样了可有好些”李承乾心里虽担心,但面上不显,没露出分毫依旧不急不躁的问道。
杜荷深深的吸了口气,眼睛随即红了,摇了摇头,哑声道:“不太好,父亲已经昏迷三天了,现在都还没醒·”·“怎会如此不是派了太子来了吗,怎没听他们说起过这事”李承乾愕然道,原来已经这般严重了吗·杜荷眼睛噙着泪,悲恸道:“是父亲大人不让说的,他说陛下和殿下日理万机,不必惦记他这等凡人,人总有一死,不必难以忘怀……就连父亲的寿衣都备好了……”·杜荷的眼泪再也忍不住,他的父亲算是太子的老师,他与太子儿时更是一起读书过,悲痛的问道:“殿下……父亲是不是真的要……”·“杜荷”李承乾面容突然严肃了起来,“你是你父亲的长子,你要担起责任,哭哭啼啼的算什么男人”·杜荷听比倔强的抹了把眼泪,强装坚强,殿下说得对,他是长子男子汉大丈夫,哭哭啼啼成何体统,硬生生的将眼泪憋了回去。
陈星眼中带着笑意看着李承乾,他的殿下长大了,这样严肃着脸,教育别人,还真像那么回事··杜荷眼泪不再流了,却还是一抽一抽的,结巴道:“殿……殿下……”·李承乾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行了,带我过去看看。”
“可……”杜荷迟疑了,“父亲正在病中,万一过了病气给您,臣担待不起啊”·“杜公是大唐功臣,寡人必须亲自去看望他。”
李承乾面容严肃不容拒绝道··陈星小声的劝道:“带我们过去吧,不然殿下可要生气了·”·杜荷眼睛动了动,让下人先去通报,将伺候在杜如晦身旁的妻妾遣散了,以免冲撞李承乾。
杜荷心里感激李承乾对杜如晦的看重,在前头带路,竟又偷偷的抹起了眼泪··李承乾却是在身后同陈星挤了挤眼,“可看出了什么”·陈星摇了摇头,“家中的风水虽没安排到好位置,但也不坏,还是先瞧过杜公再说吧。”
“好·”李承乾点头,又想偷摸摸的拉上陈星小手··陈星事先有防备,没让李承乾得逞,拢着双手的陈星好似没察觉李承乾意图,不紧不慢的同他并排走着。
李承乾尴尬的摸了摸鼻子,偷偷看了看陈星,发现他面色如常,这才稍稍放下了心··众人到杜如晦院子时,除了些候着的下人,就没其他人了··杜荷皱着脸,结巴道:“殿下……父亲面色实在难看,臣怕冲撞了您,您到院子里就已经是最大的恩典了,不必再进屋,要是过了病气给您,臣死一万次都不够。”
李承乾抿了抿唇,还想说些什么,陈星拉了拉他的衣袖··虽然有他在,李承乾应该不会出什么事,但还是小心些好,“殿下,您就站在院子里吧,臣先同世子进去,要是没什么事,您再进来,可好”·“星星……”陈星这样说,李承乾就开始担心陈星的安慰了,万一真过了病气给星星怎么办·陈星无奈道:“殿下莫不是我忘了我的本事了”·李承乾张了张,释然的笑了,“好,寡人信你,你自己小心些。”
“嗯·”陈星笑着应下了,对着一旁看呆的杜荷道,“世子前头带路吧·”·杜荷皱着眉仔细想了想,他怎么觉得太子殿下和这个陈星关系不一般呢·要说是朋友,他和殿下怎么就不会像他们这样要好俩人之前的气氛太奇怪了。
“好,你随我来·”杜荷不知道陈星进去干嘛,但这是李承乾吩咐的,他照做便是··进了屋后,陈星淡笑的问道:“世子是不是觉得我进来作甚一个小小七品太卜令,怎能进得了尚书右仆- she -的门”·强强爽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不,不是。”
杜荷摇了摇头,露出些许笑意,解释道,“若是你自己或许还真的不会见你,但你是殿下的人,定是有什么让殿下看重的本事,他才会带着您来·”·陈星这回是真的是笑了,这个杜荷倒不像是草包了,就冲他对李承乾看重程度,可与之交往。
绕过层层屏风,陈星终于见到了有“房谋杜断”之称的杜如晦·武德年间,太子李建成和秦王李世民争夺皇位的时候,便说过□□让他忌惮的人只有房玄龄和杜如晦,后来这几个个谋士的确做到了,将太子扳倒,逼皇帝退位,将李世民推上了皇位。
而现今这个在历史上落下重重一笔的权臣,竟病成了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两颊没剩多少肉,颚骨凸起,双目凹陷,廋得只剩一层皮包裹着,气息微弱,只有进的气,没有出的气了,而那具身子周围已经萦绕死气,再晚个几日,杜如晦真的就已经踏上黄泉路了。
“父亲……太子殿下来看您了·”杜荷一见到杜如晦,眼眶里顿时蓄满了泪水,半跪在床头,唤着杜如晦的名字··陈星目光继续滑动,眸子暗沉了下来,杜如晦的病果真有猫腻·“世子,我学过岐黄之术,可否让我瞧瞧”陈星将挂在怀里的莲花玉佩拿了出来,两指摸擦着道。
杜荷眼睛哭得红彤彤的,抽了抽鼻子,“你会看病”·“学过一二,让臣看看吧·”陈星目光认真道,眼底的真诚让杜荷一怔。
“好·”鬼使神差杜荷点了点头··陈星将杜荷扶了起来,坐在床头,从怀里掏出帕子,放在杜如晦的手上,把起了脉··片刻后,陈星就收回了手,果然不出所料,杜如晦这病是同道中人弄的。
杜如晦中了- yin -煞术法中的死煞,是极其歹毒的手法,中了此煞,会让人在极度痛苦中死去,再晚些时候,就连陈星也没办法了··就算是现在,死煞陈星也不会解,就是他师父袁天罡来也是束手无策,不知师祖可有办法……·陈星心下转了几转,将手中泛着莹光的上等宝器玉佩挂在了杜如晦的脖子上。
上等宝器没有根治的效果,却是可以养人,能暂时压制死煞,不让其继续发作,不能根治,却可以给杜如晦续命,至少让他不会立刻死去,能缓解些时候··陈星将杜如晦手中的帕子拿了下来,深思着擦了擦手。
杜荷却是看呆了,没想到他父亲仅仅是戴了个玉佩,就有了立竿见影的效果,呼吸变得顺畅,蜡黄的面色竟也泛起了些红色··“陈星,这,这……”杜荷踉跄的上前,惊骇的拽着陈星的手臂,要不是亲眼所见,无论如何他也不会相信眼前一幕的。
陈星竟然有这样本事,他父亲带上那个玉佩后,脸色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好了起来,胸膛起伏也变明显了,这简直是神医啊·陈星竖起手指,放在唇边比了个小声的手势,轻声笑道:“让殿下进来先,杜公的事待会再说。”
“好……好,我这就去·”杜荷回神,忙不跌的点头道··杜荷离开后,陈星才眼巴巴的落在了那块玉佩上,这可是太子殿下送的,上回在江南没舍得拿出来,这回是不得不用了。
那回是因为有袁天罡在身边,陈星知道袁天罡身上带有上等宝器,所以他拿不拿出来都无所谓,这回不行,要是不给杜如晦带上,真不知道会出什么事··“星星,怎么了”李承乾紧张的看着他,是不是出了什么棘手的事,又或是杜公的病难以医治·“世子让下人们都退下吧。”
陈星没回答李承乾,而是对杜荷说道··经过刚刚那么一遭,杜荷如今对陈星已经十分信服了,自然听他的话··想来是他父亲的病有古怪,面色严肃的将候在外间的人都驱散了。
房间除了昏迷的杜如晦,就剩陈星三人··“是不是我父亲的病……不太好医治”杜荷斟酌的问道··李承乾也定定的看着陈星,希望他能解释一二,陈星如此重视,定是看出了些什么。
“杜公不是生病,而是中了- yin -煞·”陈星轻轻吁出口气,- yin -煞在他们术士眼里都是万分敬畏,碰不得的东西,而对于平常人,甚至都不知道- yin -煞是何物。
“什么叫- yin -煞”李承乾疑惑的问道,杜荷也是一脸纠结不明白这是什么··“我们普通相师修习的是阳煞,就是可以帮人算卦,占卜,看风水之类的,- yin -煞便与完全相反,不仅手段更为狠辣,甚至还可以用它来行不轨之事。”
“而杜公中的又是- yin -煞中最歹毒的死煞,中了此煞和平常生病无疑,随着时间的推移,杜公的身体便会越来越弱·”陈星垂下眸,声音有些缥缈,“要是没发现,不出半月,家里必有白事……”·杜荷脸色立即变了,紧张焦急道:“太卜令,陈道长……那该怎么办”·李承乾心底也咯噔了一下,担忧的看着陈星,“星星,那杜公的病还有治没治”·陈星摇了摇头,眼眸依旧低垂着,“不能。”
“太卜令”杜荷低声嘶吼着,走到杜如晦床头,拉着他父亲的手,泣道,“我父亲的脸色变好看,怎的就没治了呢只要你能救我父亲,你让我做什么都答应,求求你了”·杜荷差点跪在地上求陈星,陈星那可能让他跪,连忙将其搀扶起来。
李承乾面色也带着悲痛,看着陈星,“星星……真的不能治吗”·陈星看了看李承乾,又看了看泪流满脸的杜荷,失笑的摇了摇,“我是说我治不了,又不代表没人可医治……”·“那是谁”杜荷起身抹了把眼泪,定定的看着陈星。
强强爽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我的师祖,药王孙思邈”陈星一字一句道··“孙师傅”杜荷眨了眨眼,随即点头应下了,“好,我这就派人去将孙师傅请来”·“且慢,世子。”
陈星叫连忙将人拦下··李承乾和杜荷皆是不知所云看着他,陈星叹了口道:“你们不觉得杜公中了死煞,事有蹊跷吗”·李承乾眸子猛的闪过一抹暗光,抿唇道:“你的意思是”·杜如晦是亲他一派,虽然现在还没明显站队,但若将来诸皇子成人,父皇年迈,杜如晦必是他阵营的,难道是有人忌惮这个,对他下手么。
经过陈星的事,李承乾不得不想多,有些人怕他成长起来,便想将他身边的羽翼一一剔除,会不会又是他们做的·“这样的- yin -煞,我似乎见过,虽不是一样的术法,但这手法有些相似,好似出于同宗……”·郑凤炽身上的是巫蛊之术,杜如晦中的死煞,两个不一样的东西,但他的直觉却告诉他,这二者之间似乎有些许联系。
一个在京师,另一个在江南,一南一北,一商一官,怎么就有了牵连了呢他也想不通··“再者,- yin -煞是极其难修习成的,除非是从小便开始炼,就是我师傅他都不会,我也只会些皮毛。”
陈星捻了捻双指,一股- yin -气升起,李承乾和杜荷平常人自然是看不见··陈星牵引着这股- yin -气,朝杜荷身上钻去··杜荷莫名的打了个寒颤,左右看了看,发现门窗都关得紧紧的,“怎,怎么有些冷”·“刚刚我渡了些- yin -气到你身上,感觉如何”陈星那双凤眸染着一层笑意。
杜荷惊惧的看着他,第一次觉得面前的人不像面上看上去那般和善,以后不论得罪谁,也不敢得罪陈星,不然怎么死都不知道··李承乾嘴角弯了弯,眼里含着纵容的意味,看得陈星莫名觉得不好意思。
明明是他年纪大,怎的有种被李承乾宠着的感觉了呢·“若没有深仇大恨,也不会给杜公下这般歹毒的术法·”李承乾将放在陈星身上的目光移开,替陈星说道。
“对·”陈星咳了咳,装做无事道,“所以此事不应声张,杜公带了我的玉佩,目前暂时没有危险,但世子还应小心些,若不能事事亲力亲为,便让信得过的人伺候杜公,其他人您还是留个心眼吧……”·陈星点到为止,因为目前还不知晓是谁下的毒手,前朝还是后院,都有可能,所以都应该小心些。
杜荷也不是那不知世事的公子哥,陈星话里的意思他明白,认真道:“我知晓了·”·陈星笑了笑,“如此甚好·”·杜荷却定定的看着李承乾和陈星片刻,猛的掀起衣摆,跪在了地上,朝他们郑重的磕了一个头。
李承乾和陈星连忙左右拉着他,陈星更甚,磕头在他观念里是非常重大的礼节,“你干嘛这是”·“起来,杜荷”李承乾更是厉声的喝道。
杜荷却暗自抹了抹眼泪,“殿下和陈道长的恩情,杜荷没齿难忘,将来若有用得着我的地方,杜荷定将赴汤蹈火,在所不辞”·李承乾和陈星手上用力,将杜荷硬生生的拽了起来。
陈星凝声道:“无需如此,杜公的病我必将尽力而为·”·李承乾更是拍了拍他的头,笑骂道:“没骨气的东西,哭什么哭”·杜荷吸了吸鼻子,破涕而笑,能有太子和陈星这般朋友,是他今生修来的福气。
离开杜府,陈星想着杜如晦的病,陷入的沉思,而李承乾自从出了杜府,就没开口说话过··陈星回神后,看着情绪有些不对劲的李承乾,疑惑道:“殿下……您怎么了”·李承乾默摇了摇头,认真的看着陈星,半开玩笑道:“星星……你这么厉害,我怕有一天,我不够资格站在你身边。”
陈星笑出了声,他说这小子怎么不说话,面上一副纠结的模样,越来是自己钻进了死胡同··陈星伸手捏了捏李承乾的脸,这事他想做了很久,但李承乾年龄大了,不好再对他这样,“那不是更好,臣便可以保护殿下了。”
李承乾摇头,眼底带抹执着,“应该是我保护你,我不想再出现上回的事·”·陈星怔愣片刻后,弯起了眼角,骂道:“傻瓜……”·李承乾心却是变得暖烘烘起来,也跟着笑了。
“我怎么瞧着杜公身上的玉佩有些眼熟·”想通后的李承乾想起了些什么··“……那是殿下送给臣的”陈星垂眸道。
李承乾:“……”·突然想回去将玉佩拿回来·“先让杜公带着,过几天我就换回来·”陈星笑嘻嘻的勾了勾李承乾的小手指,“然后再还给殿下,好不好”·李承乾脸色更臭了,但也不忘握着陈星的手,在杜府的时候就想拉小手,现在终于如了愿,李承乾闷闷的道:“送出去的东西,还回来算什么”·“那东西带着对殿下有好处,我还给殿下了,那殿下再送个东西给臣,不就行了么”陈星戳了戳李承乾的痒痒肉,“殿下送不送”·李承乾躲了躲,憋不住的笑出了声,“送送,我已经不怕痒了。”
待陈星察觉到不对的时候,李承乾已经将他抱了个满怀,李承乾的手劲不知何时竟有了这般大,让他挣脱不开,胸膛也变得宽阔了起来··陈星怔怔的望着李承乾:“殿下……”·李承乾没有回答,反而用手臂将陈星紧紧的禁锢着,眼底似乎有暗黑在流动,还不算厚实的手掌,将陈星脸上散落的发丝往两边抚去。
强强爽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手指轻轻抚着陈星额间那点红,眼中闪过一抹怜惜,虽划得极快,陈星却还是看到了,殿下这是怎么了·李承乾似乎格外喜欢他额间的花骨朵儿,摩擦片刻后,头低了低,眼看就要在陈星额上落下一吻。
陈星瞪大眼睛,挣扎了起来,声音大了起来,“殿下您怎么了”·李承乾茫然的回神,看着怀里的陈星,手松开了些,笑着说道:“星星,我太喜欢你这朵花了。”
陈星这才可以坐正身子,“那,那您也不能……”·李承乾对陈星眨了眨眼,周身的那层暗色消失了,变得和往日一样,“不能什么”·陈星突然不好意思说出口了,闷声道:“没什么……”·第一次见陈星吃瘪,李承乾不厚道的大笑起来。
陈星沉默着生闷气,他的太子殿下长大了,竟知道同他耍心眼了··跟在车架外的李德謇,听得一头雾水,殿下同陈道长聊什么呢,笑得这般开心··出了杜府,俩人的笑声就连绵不断,李德謇掏了掏耳朵,这笑声都可以传到十里外了。
想起无故躲着他的傻子,李德謇心中莫名有些烦躁,今天回去无论如何都要拦下李淳风,问问清楚,到底发生了何事,干嘛要故意躲着他··正在整理史料的李淳风,无故打了个喷嚏,莫名觉得背后有些发冷,揉了揉鼻子,准备倒了杯热茶来驱寒气,殊不知他已经被人盯上了,马上就要大祸临头了。
第100章 ·陈星回去后翻看了所有关于- yin -煞的书籍,·都没有查到与死煞有关的记载,顿时倍感头大,到了休沐的日子, 陈星一刻也待不住, 便要上终南山,看看他师祖有没有办法。
结果刚出门,就碰到魂不守舍的李淳风, 面色苍白,眼底泛黑, 晃晃悠悠的往家里走来··陈星惊诧,“你怎么到现在才回来”·原来是李淳风已经消失了一夜, 昨天就没见人影, 陈星急得上火,却也无济于事, 城里这么大,他到哪儿去找他。
想着会不会是回终南山了, 压下心里的担忧,准备一大早就回道观,结果这家伙又突然出现了·“你昨天干嘛去了怎的不和我说一声”陈星狠狠的锤了李淳风一拳,都这么大的人,还这么不让人省心。
李淳风愣愣的眨了眨眼, 抽了抽鼻子, 猛的抱住了陈星, 将头靠在陈星肩膀上, 委屈巴巴道:“师弟……我被人欺负了·”·“谁”陈星嫌弃的推了推那颗大脑袋,不仅没推开,反而更凑近了些,只好顺着李淳风的心意道,“谁敢欺负的我师兄,我揍他去。”
“此话当真”李淳风猛的起身,定定看着他道··“当然·”陈星双目真诚,拍了拍胸脯保证道··李淳风这才从陈星身上爬了下来,皱了皱脸,瞥嘴道:“这还差不多,我平时没有白疼你。”
“那到底出了何事了你倒是说话呀·”陈星不耐烦的戳了戳李淳风,这家伙不是耽误事么,救人如救火,杜如晦的病可耽误不得。
“我昨天不是下值回来么,刚出了太卜令就遇到了李德謇那家伙……”李淳风抽了抽鼻子,顿觉得委屈,“我都挨着墙走了,那混蛋还是看到我了,故意挡在我面前……那么多人看着,我自然不能和他在大庭广众之下拉拉扯扯,就只好跟他去了。”
·“之后呢”陈星听了一头雾水,“他揍你了”·“没有,他敢”李淳风昂了昂头颅道。
“那怎么了”陈星继续问道··李德謇漠然的带着李淳风回了李府,李淳风原以为李德謇是有事要同他说,结果等了半天,那家伙也没开口。
不仅如此,还上了一桌酒席,要同他吃酒,李淳风还以为是要讨好他,之后才会说要帮忙的事呢··“我也就这般喝着,喝到最后,一点意识都没了……”李淳风抽了抽鼻子,“直到今天早上醒过来,才发觉我是中了那王八蛋的女干计,他是故意请我喝酒,为的就是套我的话”·“我也不知道我说了什么没有,就这么糊涂在外面睡了一夜。”
李淳风说着说着,又悲从心来,“唔……师弟,这也太丢脸了,竟让一哑巴套了话去,以后还怎么见人呀”·“那你还记得自己说了什么吗”看到蠢得不像话的师兄,陈星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对面明显是有意为之,他竟半分都未察觉到,将来被人卖了,还在替人家数钱呢。
“不记得了·”李淳风用被子将自己盖上,闷闷道,“应该是骂了他一通,将以前不敢说出来的话,都骂了出来·”·陈星默默的眨了眨眼,这还真是命大,骂了人家一晚,还能安然无恙的在他家里睡大觉,看来李德謇对李淳风的确不太一样。
“哎,我头现在都是疼的,相必李德謇听到我骂他话,应该也就知道我不喜欢他了,以后会离我远远的,不会再来烦我·”李淳风闭着眼,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的说道。
这一切始作俑者的陈星,丝毫不觉得有愧师兄,摸了摸鼻子,悄悄然的离开了··既然师兄是这般认为的,他还是不要告诉他真相好了,不然他更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李德謇,还是不知道的好。
陈星背好布袋,将家门关好,回到了终南山,随即到了孙思邈的院子里··“师祖……您说这死煞,到底是何人所下”陈星迷茫的望着孙思邈。
- yin -煞本就难学难懂,他和李淳风都算在相术上面有天赋的人,只学了些皮毛,但下这死煞的人,手段毒辣,对- yin -煞也是精通的,相术界里的佼佼者··强强爽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孙思邈摇了摇头,“我活了这么久,就算是与我同辈的人,我也没见过- yin -煞这般高深之人。”
“那您可会去这死煞”陈星紧张的看着他,要是连孙思邈都不能去除,那这世间就没人会了,那杜如晦只有死路一条··孙思邈掐算了片刻,望着陈星叹息道:“杜如晦本因此而死,星儿……你可知晓”·“知道。”
陈星点了点头,的确杜如晦理应在这个时候死去,既然知道是中了别人的毒手,他就不可能见死不救,历史轨迹又如何,他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一代贤臣被人害了,却什么都不去做。
“牵一发而动全身,杜如晦的命理变了,你的又该如何”孙思邈一副看破红尘,缥缈的道,“师祖怕到时没人护得了你,我聪明的徒孙成为别人的刀下亡魂。”
陈星双膝跪地,重重的朝孙思邈磕一个响头,“师祖师父心意星儿领了,还望师祖能救杜公一命·”·孙思邈头一次见这么倔的人,真是上辈子欠了他的,不然这辈子怎的出了这么一个不听话的徒孙。
孙思邈揉了揉陈星的脑袋,“罢了,以后你的事,我再也不会管,救杜如晦的法子在阁楼里,要你自己去翻找,也要做好因果业障的准备·”·陈星喜上心头,“谢谢师祖”·刚要出门,便想起一事,“还有就是,师祖能否将头上的玉簪赠与孙儿”·孙思邈凝眸上下打量着陈星,“你倒是会得寸进尺了。”
“师祖爷爷……”陈星脸上堆满了笑意,半撒娇的冲孙思邈道··活了将近一百岁的老头儿,最是疼小辈,要是袁天罡站在他面前这般说话,他早就一巴掌呼过去了,换做是陈星,整颗心却都要化了。
“拿去拿去,赶紧走,别在我面前碍眼·”孙思邈将头上上等宝器的玉簪扔给了陈星,摆摆手,让陈星赶紧走··陈星也不气恼,对孙思邈躬了躬身,笑嘻嘻的将玉簪宝贝似的放在怀里,“那孙儿就先退下了。”
陈星出了孙思邈的院子便到了藏书阁,准备翻找有关死煞的破解方法,刚到阁楼下,就见他师傅手里拿着两颗黑色蛋蛋,一脸沉思的把玩着··那模样实在是有些难以入眼,想歪了的陈星故作镇定的咳了咳,笑着迎了上去,“师父您在这里做甚”·袁天罡掀起眼皮睨了他一眼,“又闯了什么祸,让你师祖来摆平”·“哪有,向师祖请教一些- yin -煞的问题。”
陈星不慌不忙的道,袁天罡顿时没话说,- yin -煞他不会难怪陈星会向孙思邈请教··“我做了个东西,你过来看看·”袁天罡将手中两颗黑蛋,放在陈星面前。
“这是何物”陈星小心翼翼的拿起一颗,石头不像石头,铁又不像铁··“就按你说的那个什么□□弄的,你且看看是否是这副模样”袁天罡语出惊人,原来这黑蛋竟是□□·吓得陈星差点将黑蛋扔了出去,咽了咽口水道:“□□你将□□研制出来了”·袁天罡睨了他一眼,将那颗黑蛋又拿了回去,“怎的这般不稳重,有什么好怕的”·陈星暗暗吐槽,感情你是不知道□□的威力,“您研制出来,怎的不同我和说一声。”
袁天罡摇头,“这不还在研究吗,你帮我瞧瞧,哪里还需改进”·“我……我也不太懂·”陈星抽了抽嘴角,瞎提建议道,“您往地上扔扔看”·袁天罡这没有引线□□,看着更像是霹雳弹,应该就是直接扔在地上用的。
袁天罡迟疑道:“真的”·“您试试吧……”陈星默默的往旁边挪了挪··袁天罡看了看陈星又看了看自己手上的黑蛋,朝着陈星身后围墙扔了去,吓得陈星连忙蹲下,又朝身后看去。
·只听“嘭”的一声,那处升起了一缕青烟··陈星:“……”·袁天罡:“……”·真的只是一缕青烟,就像人家做饭烟囱冒出的烟一般大小,那堵墙也只冒了个小黑点,这简直和小孩儿过年玩的二踢脚威力差不多。
“这……师父,没事慢慢来,不着急,研制出了鞭炮,离□□还远吗”陈星拍了拍袁天罡的肩膀,安慰道··袁天罡愤然道:“鞭炮又是什么我以为这就是□□了呢,要是就这点威力,我还不研究了呢”·“可别”陈星急忙道,“您可以往别处想想,将这玩意儿分量做大些,然后加根引线,具体如何做,您自己再好好想想。”
袁天罡沉思了会,觉得陈星说的有道理,拿着剩下的一个黑蛋,晃晃悠悠的走了··陈星心情不错,既然炮仗都做出来了,那离□□也就不远了,杜如晦的事也不能耽搁,陈星进了藏书阁,仔细的翻找了起来。
里头关于风水的书籍最多,几乎占了一半,剩下占卜算卦的也不少,但都堆了厚厚的一层灰尘,看来已经很久没人来过了··陈星静下心来,知道自己不能着急,有理有序的慢慢翻看着,这一看就一发不可收拾,完全沉浸在书里,时间也在不知不觉中过去了。
陈星甚至还找到几本对自己修为有用的书,挑了出来,放在一旁等日后再看··陈星揉了揉脖子,起身伸了伸懒腰,这也太多了,根本看不完··身上也都沾满了灰尘,眼看天就要黑了,陈星不打算再看下去了,拍了拍身子,躬身准备将地上的几本古书拾起,发现自己的衣摆还有些脏,只好再次弯着腰拍了几下。
这一拍陈星顿住了,只见他对面的一个旧桌子底下,堆放着几本破旧不堪的书籍,最上面一本印着四个大字“- yin -煞秘法”··强强爽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星星,这么多书你要看到什么时候”李承乾随意的翻了翻陈星手边的东西,顿觉头大,都是一些他看不懂的词汇,也不知星星是怎么看得下去。
“左右这两天无事,能看多少是多少吧·”陈星突然想起了什么,从怀里一掏,那块从杜如晦身上替换下来的玉佩,静静躺在陈星手心里,“喏,这个给你。”
李承乾没伸手去接,“你不是说这东西带着对身体好嘛,留给你带,不用给我·”·陈星直接扔进李承乾怀里,“拿好了,上等宝器我那有的是,这个给你,可别给我弄丢了。”
李承乾拿着摩擦了几下,玉佩泛着温润的光,和之前不太一样,刚送给陈星的时候也好看,可不像现在这样光亮嫩滑,想来是陈星常年戴着的缘故,原来星星一直随身带着呢·李承乾越看越喜欢,傻傻的笑了起来。
陈星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傻笑什么呢”·“没什么……”李承乾眯了眯眼,把玉佩收好,暗自嘀咕了一句,“定情信物我干嘛不要”·陈星看得有些入迷,并没有听清,侧着耳朵问道:“不要自言自语了,要是觉得和我待着无聊,你可以出去走走。”
李承乾不说话了,要不是条件不允许,他还想同陈星时时都黏在一处,身份尊贵的太子殿下,心甘情愿为个小官员当侍读书童··一会儿给陈星添添茶水,另一会又给陈星磨墨,自己玩得不亦乐乎,哪里还会乏闷无聊。
第101章 ·如此过了三日, 陈星终于有了些许头绪,但具体该如何治,还是没有想出办法来··陈星本来是住在自己家的, 但为了给杜如晦治病, 图个方便,而且为了不走漏风声,住到杜府里是最好的。
杜荷乐意至极, 李承乾却是不爽了,收拾东西那天, 又出了宫,“要不你住宫里来杜公的府邸就在宫墙边上离很近的·”·陈星收拾东西的手停了停, 又若无其事的继续收拾着, 并不理会他。
“星星……”李承乾皱着脸,目含恳求说道··“殿下, 最多就小半个月,很快就过去的·”陈星无奈的摇了摇头道, “只有以江湖郎中的身份进到杜府,才不会惹人怀疑。”
“我是怕杜荷照顾不好你·”李承乾也知道这个道理,但一想陈星要同杜荷住在一起,心里就万分的不舒服··“怎会,我没那么娇气, 殿下您就放心吧。”
陈星东西已经收拾好了, 身上穿着件薄薄的斗篷, 将帽子一盖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是谁··如此悄悄的进杜府, 没人知道是他插手此事,不仅能达到出其不意的效果,也保护了陈星。
事已至此,就算李承乾不愿意,陈星也必定进杜府的,只好抿着唇将陈星的小包裹接了过去,道:“你在杜府一切小心,敌在暗我在明,定要保护好自己·”·“会的,殿下。”
陈星眼睛弯了弯,示意李承乾可以回去了,不能天天出宫,次数多了会惹人怀疑··“好,我们一起出去·”李承乾为了让陈星放心,回以一笑,俩人并肩的出了李淳风租下的小院子,上了各自的马车。
两车都极为低调,本开始一前一后的走着,到了朱雀主街,后面的那辆马车往另一个方向去了··李德謇坐在车辕上,同里头的李承乾说着话,“殿下,要不要派些人在暗中护着太卜令”·李承乾没有说话,手里捻弄着一块玉佩,静静的闭着眼,“让老大和老五去,只许在暗中保护,不可让星星察觉到。”
“是·”李德謇低声应道··老大武功最高,老五腿脚快,最擅观察敌情,殿下一下就将手底下两员大将派了出去,可见对太卜令看重程度。
这些都是李承乾养着的心腹死士,平时都混迹在普通侍卫中,有特殊任务时,则是默默抽调出来,不容易惹人怀疑··能在皇上眼皮底下,养这么些人,实属不易,李德謇加快了马鞭的次数,他比陈星知道东西更多。
要是陈星知道真正的太子殿下,也不知会有何反应,所以在陈星面前,太子尽量装作同原来一样懵懂天真无邪,好似从始至终就没变过··但陈星那么聪明,是真的一点没察觉到殿下的变化么,李德謇不信,说不定陈道长早就知道了,只是压在心底里没说出来。
·李德謇不爱说话,可看到的东西却比别人多得多··陈星没有从杜府正门进的,而是从侧门,由杜荷亲自迎接,现在在杜荷心里,最尊敬的人是李承乾,最佩服的则是陈星。
“陈道长麻烦你了·”杜荷躬着身子,对陈星行了一礼··陈星轻笑道:“世子不必如此,前头带路吧·”·杜荷笑了笑没说话,对陈星的态度依旧没变,把他当做长辈来看,“家父的事麻烦您了,这些是我应该做的。”
陈星没再说话了,或许让杜荷对他好点,杜荷自己的心里能感受些,要是什么都不做,他心里肯定觉得过意不去··“你曾经和太子一起读书过”在路上,陈星随意提了一句。
杜荷知道陈星和李承乾的关系是有多么好,要是别人打探这样的事,他死也不会说的,陈星就不一样了··杜荷没让下人跟着,自己带着陈星往住处去,知道父亲的病有救后,言语都轻快了几分,“读过几天书,按理说皇子不应同我们一起的,但那时候陛下还未登基,所以太子也是同我们一起上学堂。”
“除了你还有谁”陈星也笑了,想来那时候的日子应该是非常愉快,一群同龄的伙伴,下了学堂就是他们的天下了,掏鸟摸鱼,想怎么玩闹就怎么玩闹。
“年纪相仿的几个都是,我们几个里头长孙冲的年纪最大,李德謇尉迟宝林,程怀亮几人武艺最高,我们几个却是先生最喜欢的孩子……”杜荷迈过一道门槛,侧身示意陈星小心些。
强强爽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都是同窗啊……”陈星感叹了一声··杜荷也不知想到了什么,情绪变低了些,“但随着年纪大了后,便不能再同小时候那般了,好几个明显都不想与殿下待在一处。”
陈星晓得杜荷什么意思,无非是家里人交待,不能同李承乾过分亲密,但杜荷还能一如既往的跟随李承乾,是杜如晦的态度,也是他俩关系铁··到了陈星住的地方后,杜荷将人送进院子里,就没再踏进去了,“给您安排了四个丫鬟,殿下说你不习惯别人晚上待在你房间,所以没有晚上守夜的,对外我就说您是我请来的江湖郎中,住在府里给父亲治病的。”
“好·”陈星四处看了看,十分幽静,合他的心意··杜荷没再过多打扰就离开了,让陈星先行休息··杜荷之所以不敢与陈星过多亲密接触,是李承乾有特意交代过,杜荷哪敢往陈星面前凑啊,本就因为父亲的病,麻烦陈星了,要是再被殿下知道他烦着陈星,非得吃不了兜着走。
所以杜荷时时刻刻都算着,不应与陈星过多的接触··陈星没察觉一点异常,他的小太子早就在背后将一切可能成为情敌人都处理好了··死煞极其难解,陈星也是抱着试着看的态度,用道家术法和学过的医理结合起来给杜如晦试试,果真起了效果。
杜如晦的脸色一天天好看了起来,不多时便清醒了过来··“父亲”杜荷眼中含着泪,半跪在杜如晦床前··身后则是一众妻妾也是满心欢喜的看着他,杜如晦眨了眨浑浊眼睛,张了张嘴道,感叹道:“没想到我还有醒过来的一天。”
“父亲,您别说这样的话·”杜荷擦了擦泪,“您还有许多事未做,哪能一觉睡过去了呢·”·杜如晦笑了笑,苍老的面皮完全皱在了一起,“这些日子让你劳心了。”
杜荷摇头,“只要父亲的病能好,让荷儿做什么都行·”·待杜如晦见过家里的人,入了夜,杜荷才带着陈星来见杜如晦··杜如晦万分感激,甚至都要起身来谢谢陈星。
“杜公无需如此,是殿下吩咐的,我只是照办而已·”陈星垂着眸子道··杜如晦怔了怔,欣慰的笑了笑,“殿下的恩情,没齿难忘,我定会铭记在心,他日来定将报答。”
陈星勾了勾唇,“杜公有治国之才,殿下也是为大唐社稷着想·”·杜如晦也笑了笑,这个陈星是个人精,处处都维护的太子殿下,替他说好话。
“我斗胆问一句,杜公您是何时生的病”没能查出是何人下的手,那就得时刻提防着,按陈星的- xing -子不可能忍气吞声当缩头乌龟,应早日查出是何人所为,方为上策。
杜如晦眯起了眼,仔细回想了起来,“记不太清了,去年入冬后,身子就不利索了起来,得了风寒,断断续续也没好透,开了春就越发严重,到了起不来身的地步·”·那死煞怕就是在那时候下的,那时候他还在江南没有回京,但同时生病的不止杜如晦,还有李承乾和长孙皇后,这三者间会不会有什么联系·李承乾只是普通的风寒,长孙皇后又是因怀孕所致,陈星压下心中的不安,希望只是他想多了,不然……这幕后之人可是在下好大的一盘棋。
“如此,您再仔细想想可与谁有过节,日后可多得提防着些,这下- yin -煞的方法诸多,普通的- yin -煞隔空就可以下,但像死煞这般的,还需媒介放才可以,诸如一些您平常随身带着东西都有可能……”陈星是希望能从杜如晦听到些东西,希望他能再想些情况来。
杜如晦刚醒,实在想不到有什么被他遗漏的,“这……不好意思,我想不出还有什么了·”·“无事·”陈星心下遗憾,如此这背后的人,目的是什么没人知晓,只能让李承乾也小心些。
既然杜如晦醒了,再施几次针就差不多了,“那杜公您先歇息着,我就先退下了·”·杜如晦魂不守舍的点了点头,还在想着陈星说的事··杜荷对陈星笑了笑,再低声道:“您别着急,明天我再让父亲想想,无论如何也会调查清楚。”
“好·”陈星心里虽然着急,但这急不来的··躺在床上的杜如晦,眸子突睁了睁,“荷儿慢着……”·“父亲”杜荷惊讶的回头,陈星也立在了原地。
只见杜如晦眼底满是骇然的神色,喘着粗气道:“快,快去将我书房鱼袋拿来”·鱼袋是唐朝官员用于盛作表明身份的鱼符用的,官员必定随身携带,就在年前立冬时他换了一个金鱼袋,而这个金鱼袋是他侧室亲手绣的·第102章 ·杜荷带着几个心腹下人同陈星一起到侧室夫人的院子时,·里头已经没了声音,四周都静悄悄的,时不时还吹起一阵凉风。
侧室身旁的大丫鬟红着眼睛迎了上来, “世子, 夫人早已没了气息……”·杜荷面色未变,甚至说不上好,本以为好不容易查到真凶, 或许还能查出背后之人,这条线却又莫名的断了。
“你们都出去吧·”杜荷留下几个粗使婆子, 将其他的下人都遣散了出去··虽然是个侧室,到底是个妾, 还是不光彩的死, 杜府不会大张旗鼓为她- cao -办的,验明情况, 也就用一卷铺盖,将其埋。
侧室柳氏, 生前是杜如晦最喜欢的一个夫人,没想到就是这身边对他下了狠手,差点要了他的命··柳氏三十岁上下的年纪,容貌有点偏外域之人,并不像中原人士, 皮肤白皙, 那卷翘睫毛, 高挺鼻梁绝非中原女子所有。
仵作已经验过尸体, 身上没有多余伤痕,只有脖间一道白绫所致的勒痕,确确实实是自杀身亡··强强爽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主人已死,没有什么避讳不避讳的,陈星打量着柳氏的卧室,正常大小,四周摆放的东西也很普通,但陈星一进这屋子,总给人一种不舒服的感觉,具体不舒服在哪,陈星又说不上来。
见陈星面色严肃,杜荷小声问道:“可是发现了什么”·陈星摇了摇头,轻声道:“并无,将人抬出去吧,毕竟是杜府的人,别放在地上。”
两个下人上前将盖着白布的柳氏抬上担架,往外走去,路过陈星身边,陈星却皱了皱鼻子··眼睛随即四处搜寻着,依旧什么都没发现,陈星眉头深深的皱了起来。
“让伺候着的丫鬟进来一下·”陈星面色凝重的对杜荷道··杜荷知道陈星定是发现,丝毫不敢怠慢··伺候柳氏的丫鬟恭敬的朝他们行了行礼,“世子……”·“我问你昨晚柳夫人从主院回来后,面色可有异常”陈星一双凤眸,淡淡的看着丫鬟。
丫鬟仔细的想了想,摇头道:“没有,夫人当时还很开心,说国公爷醒了,是菩萨保佑,回来以后同往常一样点了熏香就睡着了·”·“往日夫人晚上有起夜的习惯,昨天却没有,我就睡在外间,夜里还进去看了几次,夫人都是睡得极其安稳,后来我也睡沉了,谁知道……夫人怎就做了些样的傻事呢。”
丫鬟擦了擦眼角道··陈星凝着眸子看着她,丝毫没有怜香惜玉的打算,继续问道:“熏香拿过来给我看看·”·“就是普通的安眠香,在夫人床头柜子里。”
丫鬟抽噎着上前,拉开了床头柜子,里头赫然放着一个香炉··源头终于找到了,陈星觉得屋里古怪,却又说不上来,直到柳氏的尸体被抬了出去,这才惊觉是空气中若有若无的一丝香味,这味道非常独特,可又一直没看到香炉的,这才让丫鬟进来。
“这就是夫人用的香了,安眠香……”丫鬟拿起香炉闻了闻,正准备递给陈星,眼睛迷了迷,目光变得朦胧了起来,“这香的味道怎么有点不对劲……”·陈星连忙从随身背袋中拿了两片艾草,贴在了丫鬟鼻翼处,丫鬟朦胧的双眼随即睁了开来,“我……刚刚怎么了怎么好像睡着了呢”·陈星面色惊疑一把将香炉拿了过去,轻轻闻了一点,脸色立即变得难看起来。
“道长,怎么了可是这香有问题”杜荷心下惴惴的问道,从来没见陈星脸色这么难看过,就是面对父亲难治的病,他也依旧淡然处之。
陈星点了点头,并没有过多说话,将香炉拿走,离开了柳氏的院子··到了杜荷住处时,陈星才道出缘由,“这叫迷魂香,中了此香之人极易受人控制,我想柳氏的死应另有隐情……”·杜荷的脸色也变得十分难看,到底是谁要害他们杜家,不仅差点还是她父亲,唯一的线索也被人灭了口,根本让人无从查起。
看着杜荷要草木皆兵的模样,陈星却是笑了,“不必如此,以后万事小心些,切不可再着了别人的道·”·杜荷郑重的点了点头,斟酌道:“您说得极是,我怕这幕后之人不只针对我们杜府……您和太子也需多加小心。”
“何以见得”陈星挑了挑眉反问道··“就是一种莫名的直觉,这下人下手太过狠辣·”杜荷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的道。
陈星弯了弯眼,杜荷对李承乾的确忠诚,不知想到了什么,陈星定定的看着杜荷,问道:“世子觉得太子可否能继承大统”·杜荷惊讶的看着陈星,惊奇他胆子这般的大,竟直言不讳的问他这个。
杜荷抓耳挠腮,半天都没说出话来··陈星面色依旧坦然,淡淡道:“如实说便是,有何可害怕的·”·杜荷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噎到,左右看了看,小声道:“这……以前觉得没什么希望,但见了你之后,我觉得……会殿下一定会坐到那个九五之尊的位子”·陈星挑了挑眉,抿唇笑了。
……·出了春天,到了五月仲夏,病了大半年的杜如晦终于又上了朝,精神虽比不上当初,但也不差··“你这老家伙,终于看你上朝了我还以为……”房玄龄抖了抖胡须,在太极殿大门口,学着武将的方式,锤了锤杜如晦的胸口。
杜如晦没好气的将他手拍开,反唇相讥,“老朋友身子骨还硬朗,我怎能先倒下呢”·“不说这些了,总之病好了就是好事·”房玄龄今天并不想通杜如晦斗嘴,杜如晦病好了,他打心底高兴。
“我这病还是托了陛下和太子的宏福,才能好得这般的快·”杜如晦不着痕迹的夸了李承乾一下··这样一来,房玄龄也想到了什么,笑着同杜如晦道:“前些天陛下让太子写了篇关于赋税的策论给我看,不说,殿下的确才华横溢,将两税法利弊均点了出来。”
“殿下贤德,是陛下教导得好,更是万民之福·”杜如晦感慨了一声道··远处传来骚动,只见文武百官让开一条道,有了小大人模样的李承乾面容严肃,不慌不忙的朝他们走了过来。
·瞧见满脸笑意看着他杜如晦,李承乾眼睛亮了几分··“参见殿下·”房玄龄和杜如晦对李承乾行了行礼··李承乾连忙一手扶着一个,“无须多礼,杜公您身子骨可好些”·“多谢殿下关心,臣的病已经好利索了。”
杜如晦笑意深了几分··李承乾也就笑笑,不再说话了··其他官员看到,都在称赞李承乾仁德,是大唐之福··也在大殿上一同听政的李泰,则是快把一口银牙咬碎,他大哥的太子之位,是越做越稳了,这朝中就没有不夸他好的,和一年前的情形简直有天壤之别。
强强爽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那时由于他最受宠,这些人全都来恭维他,没想到短短一年情况完全变了··这时陈星和李淳风刚好进了门,今是五月十五,是文武百官参加朝会的日子,五品之下的官员也得参加。
“师弟,你瞧,越王殿下正凶狠狠的看着你呢·”李淳风拉了拉陈星衣服,提醒道··陈星望了过去,李泰却连忙移开了目光,不敢与他对视。
陈星勾唇,打趣道:“没事,看就看吧,又不会少一块肉·”·李淳风语塞,他师弟总有能将天聊死的本事,这不是怕李泰那小屁孩儿给他师弟下绊子嘛,没想到陈星根本就没放在心上,轻飘飘的来了这么一句。
随着太监总管王升的一声,“皇上驾到”文武百官跪了一地,漫长的朝会开始了··议点都是赋税之法,也就是李世民让李承乾写的策论,关于两税法的变革,陈星他们这些站在尾巴的官员是没资格说话的。
师兄弟俩站在打瞌睡,天没亮还是满天星辰时他们就起了,徒步来参加朝会,听了这半天的议论,早已困得不行··同他们一起打瞌睡的,还有隔壁的武官,有些人甚至靠着柱子打起了呼噜。
只有那些排在前头的文官在群情激昂的说着话,讨论着如何赋税改革,才能减轻百姓们的负担··“士农工商,古来如此,商人必要重税”·“商人重利,要是减少税收那些商人,还不得欺压乡民,鱼肉百姓,那时候矛盾会更加突出。”
“非也非也……都是大唐子民,何必区别对待,要我说按收入来收取赋税,最为公平·”·“不好不好……”·这场辩论会持续了很久,甚至到最后那些大臣都站不住了,李世民赐了坐,还五品以下的官员和那些武将放了出去。
出了太极殿的陈星一步一步的往外挪,李淳风更夸张,都成一瘸一拐的了,小声抱怨道:“这每参加一次朝会,腿就得疼上三天,也不知那些大臣是怎么坚持下来的。”
陈星也疼得皱紧了眉头,但没李淳风表现得那么明显,厉声道:“好了,别在这说,先回去吧·”·俩人都没吃早饭,现在都晌午了,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一步一步下着楼梯。
身后却传来陌生粗狂的声音,叫喊着陈星,“诶,太卜令,等等”·陈星和李淳风闻声望去,只见两个虎背熊腰的将军,正互相搀扶着一瘸一拐朝他们走来。
第103章 ·陈星诧异的看着朝他走来的俩人,·并不陌生,虽然他们未曾说过话,但这二位大名可是如雷贯耳, 后世对他们的也有诸多传言··陈星躬了躬身子, 背脊顿觉一疼,轻蹙着眉头道:“颚国公……可有何事”·“嗯,是有点小事想请你帮帮忙。”
尉迟恭同秦琼对视了一眼, 面色温和的对陈星说道··陈星暗暗的抽了抽腿,让自己站得更正了些, 这腿是真的站抽了,“国公言重了, 有话还请直说。”
秦琼拉着尉迟恭往旁边站了站, 示意陈星他们俩也往那边靠··陈星和李淳风都暗自惊奇,什么事情竟这么神秘兮兮的, “您这是……”·尉迟恭一个大老粗,竟有些不好意思了起来, 红着脸道:“我同老秦要成亲家了。”
陈星微微颔首,“您请说·”·“这马上就要纳吉了,还劳烦太卜令给我等算个好日子,好将婚事时间定下来·”秦琼红光满面,这喜事一上头, 人就变得特别精神了。
陈星眸子也泛起一丝笑意, “算日子这是小事, 派个人过来说就行了·”·原来是是尉迟恭的女儿尉迟宝莲即将同秦琼的儿子秦怀道喜结连理, 二位老父亲自然是要慎重再慎重,竟亲自来同陈星说这事。
尉迟恭还将两位新人的八字递给陈星,让他帮忙合一合,“我们两家也算世交,又都是武将出身,并没有那些传统规矩,两位孩子也是互相喜欢,这亲早就订了,本想过了正月就来订日子,有事耽搁了,一拖便到现在才来……”·这意思就是告诉陈星,就算算出来八字不合,也要变成好的,陈星怎会这点眼力劲没有。
陈星笑着点头道:“好,明日就将日子交与您·”·见陈星如此爽快答应了,二人也十分愉悦,秦琼认真的道:“那就先谢过太卜令了,届时还请到府上喝喜酒。”
“一定到”陈星应下了,趁机看了看秦琼面相,下意识的推算了一番,眼睛亮了几分,眼角轻轻上扬,这就有意思了··尉迟恭摸着胡须左顾右看,神秘兮兮问陈星道:“我听说老杜的病是你给治好的”·也不知尉迟恭从哪得知的,可能是杜如晦同他说的,俩人是好友杜如晦信得过他,便没什么避讳了。
这事秦琼并不知道,诧异的看着他们,并不知道他们说的是何事··陈星眨了眨那双好看的眼睛,眉间胎记更红了几分,双眼明亮道:“您听谁说的”·“你别管我从哪听说的,你就说是不是吧,我前段时间看过老杜,都病成那样了,你还能将他救回来,太卜令好本事”尉迟恭哈哈一笑,夸赞道。
陈星面上没变化,定定的看着尉迟恭,什么话都没说··尉迟恭笑着也就不笑了,这是怎么了·陈星既没承认那事是他做的,也没说不是,看了一会尉迟恭,又将目光放在秦琼身上。
这么一来倒是把两位将军给弄糊涂了,太卜令这是怎么了·看完几眼后,陈星咳了咳,神秘兮兮在秦琼耳边嘀咕了几句··只见秦琼脸色顿时变了,也惊疑不定的看着尉迟恭,那眼里含着一丝恐惧之色,更把尉迟恭给搞糊涂了。
强强爽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陈星嘀咕完,便忙拉着李淳风跑人,不然再晚走一会,尉迟恭知道他的说的话后,怕是要揍到他头上··李淳风瘸着腿,闷笑的指着陈星道:“你小子,算出来就算出来,非得在他们高兴之日上添一把堵吗”·陈星在前头走着,轻昂着头道:“这不是让秦将军提防着国公爷么,以防出事么”·尉迟恭被陈星这也一弄,那个抓心挠肺啊,十分想知道陈星同秦琼说了什么。
“老秦啊……”·尉迟恭腆着笑脸,刚想开口问秦琼,陈星说了什么事,话还没说完,秦琼讪讪一笑,道:“我还有事,就先走了……”·“你给我站住”尉迟恭黑着脸,厉声道,“今天你不把话给我说完,不准走。”
秦琼听了陈星的话后,看着尉迟恭挥舞的拳头就莫名心慌,“诶诶,没”·“秦叔宝”尉迟恭怒吼了一声,周围刚散开的官员,吓得一抖,皆是侧目而看,颚国公这怎么了·正在下楼梯的秦叔宝听到尉迟恭的声音,吓得腿肚子一抖,跑得更快了。
陈星刚在他耳边嘀咕,说他最近有血光之灾,还和尉迟恭有关,既然陈星是袁天罡的徒弟,听说还帮杜如晦治过病,那的说的话还能有假·吓得秦琼忙不迭的离尉迟敬德远点,生怕一不小心这血光之灾就会落到头上。
尉迟恭被陈星和秦琼整的是一头雾水,附近的同僚还以为他出了什么事,怎的这副模样··晚出来的程知节见到像抽羊癫疯的尉迟恭,顿时哈哈大笑,嘲笑道:“大老黑你咋还抽上了呢啥时候得的羊癫疯,我怎么不知道”·尉迟恭这时才发现不对劲,抬头一看才发现文武百官全都惊惧的看着他,一张黑脸顿时变得更黑了·第104章 ·过完寒食节天气越发的热了, 官员的休沐时间又多,所以陈星师兄弟俩经常在家里待着。
躺在凉爽的竹席上,李淳风呈大字躺开, 道:“唔……师弟, 再给我拿一块西瓜·”·“要吃自己拿·”陈星不像李淳风那么闲,俩人在修为上差不多,但在这勤劳刻苦上, 李淳风就比陈星差那么一些,如此以往下去,·李淳风说不定就要被陈星超过了。
李淳风使唤不动陈星,只好自己起身踢踏着木屐, 拿了块西瓜, 吭哧吭哧的吃了起来··听说木屐东瀛人特别爱穿的,穿起来有些硌脚, 但夏天穿着凉快得很,李淳风非常喜欢。
“师弟我听说太子又受陛下夸奖了,·他那篇关于赋税的策论,陛下采用了几条,朝堂官员都大加赞赏,说陛下后继有人·”李淳风同陈星说起了朝堂上的八卦,吐了个西瓜子, 靠坐在竹席上。
陈星面上没有任何意外, 将写好谶语写在竹简上, 放在竹桌上凉着, 等干了后,再放在竹筒里··李淳风啃西瓜的动作一顿,他师弟的反应怎么不太对劲,平时要是知道太子被夸奖了,他肯定非常高兴,哪像现在这么淡定。
难道……·“师弟……”李淳风抹了抹嘴,拧眉看着陈星,凝声问道,“太子那篇策论该不会是你写的吧”·陈星面色依旧淡定,眼睛抬都没抬,反问道:“何以见得”·陈星这么一问,李淳风又拿不定主意了,迟疑道:“难道不是”·陈星又拿起龟壳上下投掷了几下,解释道:“陛下有意发展商业,朝中老臣多,御史又是敢说的,所以不太好开口,他需要一个提出这个议题的人。”
“那什么人最好”陈星淡笑的看了李淳风一眼,将一枚铜钱放在八卦方位上··李淳风嘴里还含着西瓜,下意识的的摇了摇头。
陈星轻笑一声,继续推演自己的卦象,“在朝中要有一定的地位,又要深受陛下的信任,这样的大臣有不少,但还是太子来最为合适·”·李淳风才不受陈星的忽悠,将西瓜皮扔了,一语道破其中的关系,“其实就是你给殿下出的点子,好让他在朝中站稳跟脚,受陛下信任,大臣们拥护,那他的太子之位便无人可撼动。”
陈星也累了,将手上的东西放下,拿了个帕子擦了擦手,也吃起了水果,“你说得对……但有一点错了·”·陈星眼底满是欣慰的笑意,“那策论真是太子自己写的,我可没掺和一分一毫。”
李淳风有些惊讶,他已经习惯了,自己师弟到处给太子出主意,提点子,便自然的认为这是陈星替李承乾写的··陈星突然定定的看着李淳风道:“你以为太子是草包吗”·李淳风讪笑,连连摆手道:“没有没有,哪敢呀。”
难道太子真的这么厉害·这也是陈星高兴的事,李承乾似乎有许多他还不知道的本事,他的才能远比他表现出来多得多··陈星并不是那好奇别人秘密的人,李承乾让他知道事,他自然会知道,不想让他知道的,那他也不会去刻意去探寻,就当什么事都不清楚好了。
“是是是,你太子殿下最厉害·”李淳风暗自嘀咕了一句··“你说什么”陈星一眼瞪了过去··李淳风立马没了声音,怂么唧唧的拿块木瓜,支支吾吾的啃着。
……·天气热,现在又没仗打,上朝基本没他们武官的事,尉迟恭几人也就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经常旷朝会,李世民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御史台那些人看不下去,每日就弹劾他们这些武将,几人也不怕,该如何旷依旧如何旷。
几人又相约旷了朝会,竟还赌起钱来,又都是妻管严,身上没什么闲钱,便想将对方身上的私房钱赢去买酒喝··强强爽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就互相掷骰子,比大小。
谁知秦琼今天手气特别旺,几乎把把都是他赢,他的亲家尉迟恭,则是差点把裤子都输了··摸了摸已经扁了钱袋子,尉迟敬德颇为幽怨的看着对面的笑得合不拢嘴的秦琼。
程知节心态好,又同秦琼关系最好,俩人儿时就是玩伴,后来一同到了瓦岗寨,投王世充,最后到了秦王李世民帐下,可谓是一路相伴走来,俩人好到就差穿一条裤子了。
·“老哥,今天你可赢了不少,待会的酒可得你来请了”程知节笑着拍了拍秦琼的肩膀道··秦琼一口应下了,“请请请,到聚贤楼好好吃一顿。”
李靖笑眯了眼,在一旁点火道:“老秦是赢了钱袋都要爆开了,大老黑连裤子都快输了·”·其他几人也不管尉迟恭脸色是不是难看,皆是不厚道的大声嘲笑了起来。
秦琼前几日还惦记着不能惹尉迟恭,不然这血光之宅就不一定什么时候会落到他头上,可过了几天就将陈星同他说的话忘在了脑后,加上赢了钱,就飘飘然了起来··“大老黑,不好意思哈,一不小心就赢了太多,回去弟媳该不会让你跪搓衣板吧”秦琼仰头一笑,将装满银两的钱袋抛上抛下,得意得很。
看得尉迟恭的眼睛越来越红,加上他这几天有些上火,天气又热,这一下无疑同火上浇油一般,“哄”的一声,爆炸了··尉迟恭红色眼睛突然一瞪,一拳朝秦琼挥了过去,年纪虽然大了,武力依旧在,这一铁拳顿时打掉了秦琼两颗大牙,疼得他“嗷嗷”叫了起来。
“唔……大老黑你这作甚”秦琼捂着自己的半边肿起来的脸,呸呸几下,吐出了两颗牙,还带着一口老血。
秦琼这时才惶恐的想起陈星同他说的血光之灾,这不就应验了么·背脊有些发凉,算得可真准,这血光之灾真是这老亲家给的·其他几位国公回过神,连忙上前拉架,“嘿,输钱就输钱,怎的还动手打人呢”·见秦琼牙都被尉迟恭打了出来,纷纷指责道:“你看,把老秦牙都打掉了,这下手也太狠了”·秦琼却敢觉不到疼一般,抽疯似的拿着两颗牙癫狂道:“真乃神人也”·“你说谁”其他几人惊诧道,这老秦该不会被打傻了吧·“陈星啊”秦琼也不在意尉迟恭打他一拳的事,反而叽里咕噜将那些事同兄弟们说了。
尉迟恭的火气渐渐散去,焕然想起前几天是有这么一回事··几个老家伙听了秦琼说的,顿觉神奇,太卜令这也太神了吧·特别是李绩竟还想会会陈星,反正几人无事,钱也全都输给秦琼了,便相约一起去太卜署寻陈星,让他给自家看看风水,占卜算卦,看看是否真的这么准。
还在太卜署里工作的陈星,还不知道一群老家伙正要过来找他办事,他的算卦名声也要传遍京师官场了,比之他师父是有过之而无不及,而他的太子殿下却是差点着了人的道。
这天气热,有人偷懒逃掉了朝会,李承乾却是避不掉的,同大臣们讨论了一上午有关商业赋税政令该如何实施法子,顶着正午大太阳回了东宫··简单用完午饭,就累得躺在凉席上休息,随了年纪大了,他睡觉不喜欢有别人在他房里,绿萝和红叶也都知道这个规矩。
但今儿伺候他的是另外两个新来的大宫女,同是长孙皇后□□过派下来的··李承乾贵为太子,才两个贴身宫女,长孙皇后看不过去,觉得应该多些人伺候着,李承乾推辞不过,只好留下了,今日就是这两个宫女当值。
“初雪姐姐……殿下歇息了吗” 这两个丫鬟模样也是顶尖的,比绿萝红叶高了一个档次,要不是长孙皇后派来的,还以为是给李承乾当做通房的。
初雪抬眸看了秋霜一眼,这个妹妹长得和个妖精似的,那眼睛轻轻看你1眼,都好似带勾子一般,差点将人魂魄勾了去,之前就有意无意的勾着皇上,现在难道是想……·“这里有我看着就行,你先去歇息吧。”
初雪收回目光,心下心思转了几下,便继续做着手上女红··秋霜抿唇一笑,一双水眸泛着盈盈秋波,真诚道:“没事,您去歇息,我还给您煮了凉茶呢。”
初雪一听,这有凉茶,这天气确实是够热的,面上有些动容,“妹妹此话当真”·秋霜点了点头,“姐姐尽管放心去吧,这我来伺候着便是。”
初雪将手上的东西放下,赧然的笑了笑,“那我就先去喝口凉茶,过半个时辰再来换妹妹吧·”·秋霜不甚在意的摆了摆手,拿起她做剩下的女红,继续秀着花,初雪走后,李承乾屋里就剩她一个宫女了。
初雪秀了会儿花,再抬起头时,脸都红透了,只见她将自己的衣服扯开了些,轻手轻脚进了李承乾睡的里屋··屋里不知点了什么香,甜得腻人,李承乾毫无防备的睡着,此时的他却面色泛红,冒着豆大的汗珠,嘴唇都干燥得裂了开来,貌似还梦魇了。
秋霜看着那张还未全部长开的俊颜,腿都有些发软,声音带着钩子,“殿下……奴婢来伺候你了·”·要是她能成为太子的女人,从小伺候着的太子,将来殿下登基,少不了一个妃位,那她就是飞上枝头的凤凰,而不是人人可欺的宫女。
陛下勾引不到,但太子年纪小,肯定没经过这些事,对开导人事的人,定会放在心上,捧在心尖里··这般想着秋霜的衣裳已经打开,露出鲜红的肚兜,慢慢的朝李承乾走去。
第105章 ·李承乾堕入一个梦里, 四周萦绕着灰蒙蒙的雾,看不清前路如何,只感觉自己浑身都在发烫,·热得他想将全身的衣服都脱了··嘴唇都干裂开了, 李承乾下意识的舔了舔唇瓣,努力的睁开眼,猛的发现他面前站了一个人, 一个穿着轻纱半遮半掩的男人。
强强爽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轻纱拂面,一双风眼魅惑的看着他, 眼底流光溢彩,潋滟水色, 见他看过来, 那人竟勾了勾唇,转过身来与他对视··那一刻李承乾的呼吸都好似停止了, 感觉眼里心里都只剩面前人,他心心念念的星星。
这个星星似乎与往日不同, 一举一动都能让他身上热上一分,最后他走到自己面前时,李承乾感觉自己好似都要热得爆开了··全身热意汇集到一处,他的那个地方,与平常不同起来, 竟变得硬|挺肿|胀, 稍稍一蹭, 舒爽得浑身颤抖。
这样的感觉他从来都没有过, 李承乾眼底泛起一丝茫然··一直淡笑的陈星开口了,“殿下……”·那声音柔媚入骨,好似要将他的魂勾出去一般,李承乾更觉得难受了,那处好似要爆开,“星星……”·“殿下你怎么了……”陈星好似没听到他说话一样,自顾的靠近他,甚至还握住了他的手,陈星的手冰凉丝滑,非常舒服。
李承乾眼睛一亮,好似找到缓解的办法了,直接将陈星猛一拽,扯进怀里,紧紧的拥着他,难耐蹭着陈星冰凉的肌肤,嘴里也腻乎乎的小声呢喃道:“星星,星星……”·陈星温柔的拂了他红透的面庞,吐气呵兰,“殿下……您喜欢臣吗”·“喜欢,很喜欢”李承乾紧紧的抱着陈星,渐渐的他不满足于这样简单的抱着了,红着脸蹭了起来。
陈星似乎读懂了他的意图,主动的将手伸进他的……·“蹭”的一声,李承乾瞪大了眼,醒了过来,眼睛红得好似要滴血,瞪视着前方,茫然的眨了眨眼,转动的眼睛看着刚要爬他床的女人。
秋霜只穿着小衣,也愣愣的看着他··“滚”李承乾红色的眼睛泛起一丝黑色,黑色的戾气直直冲秋霜撞去,那眼底的狠厉,让秋霜胆寒。
“殿,殿下……”秋霜脚下一软,吓得直接跪趴在地上,抖抖索索的道··李承乾冷着脸翻身一起,将被秋霜碰到被子一股脑踹到了地上,扯过放置在一旁的外衣,随意的披在肩上。
拿起桌上凉透了茶水,猛灌了一口,面无表情的看着秋霜··被太子发现自己想图谋不轨,秋霜害怕了一阵,见李承乾并没有立刻发作她,似乎看到了希望,胆子又大了些起来。
慢慢的朝李承乾爬了过去,特意将自己曼妙的身姿展现了出来,来到李承乾脚边,拉了拉李承乾的裤腿,“殿下,我……啊”·秋霜被李承乾一把拽了起来,还没等她面上泛起喜意,李承乾一把将她的脖子掐住,收紧了手,眼底平静的望着她,就好似看着一个死人一般。
掐在脖子的手,越来越紧紧到她呼吸不了,惊惧的看着李承乾,呼艰难道:“殿……殿下……绕命……”·李承乾冷冷的勾起了唇,慢慢凑近了她,仿佛看一件死物,“饶了你呵呵……”·李承乾低低一笑,手上的劲又多了几分,秋霜眼睛顿时翻了翻白,竟被李承乾腾空举起,额头青筋暴起,眼睛渐渐的往上翻,蹬了蹬腿,抓挠了起来,她已经到了极限了。
那一刻秋霜才真正的意识到面前的太子,是有多么的可怕,她就不应该因一时鬼迷心窍,想着爬太子殿下的床,结果落得这般下场··秋霜眼角滑下了几滴泪,离死亡越近,秋霜也就越发的绝望,太子殿下是真的想要她的命。
可就当她以为一脚鬼门关时,李承乾却松开了手,将她甩到了一旁··李承乾拿着一条干净的帕子,垂眸擦着手,“想活还是想死”·秋霜说不出话来,她感觉自己的嗓子好似都被掐坏了,趴在地上不停的呛咳着,一个劲的点头。
咳了一会后,秋霜眼睛泛起了泪光,万分艰难道:“我……我想活,想活”·秋霜走后,李承乾让人将软塌上的东西全都换了,再次躺在上面李承乾有些心猿意马起来。
想的是梦里的陈星,要是现实中的陈星也能同梦中那般对他,那该有多好··那处又热了起来,李承乾红着眼,无师自通的独自摸索着,嘴里心里喊的都是陈星··那一刻,似乎有些东西变得不一样了起来。
……·“娘娘,太子殿下来向您请安了·”长孙皇后身边的大宫女,轻声的说道··长孙皇后睁开假寐的眼睛,“是为了那个宫女的事”·大宫女无声的摇了摇头,“奴婢不知。”
“让他进来吧·”长孙皇后捏了捏眉心,儿子长大了有自己的主意,她不应该过多干预的,但提点的地方还要提点着··李承乾穿着一袭黑色绣着金丝的华服,面色从容不迫,缓步朝她走来,那身形俨然是一个小大人模样了。
“儿臣参见母后·”李承乾向长孙皇后行了行礼··“承乾来了,坐吧”长孙皇后雍容华贵,半躺在椅子上,面上泛着笑意看着自己长大的儿子。
未等李承乾开口,便明白他想要说的话,自己先提了,“听说你杖毙了我送给你的宫女”·李承乾面上毫无变化,站在下方,漠然道:“是,母后是怎么知道的”·“刚刚泰儿来了一趟,他……”长孙笑容渐渐消失了,见李承乾没有注意到,又恢复到原来那副端庄的模样,“能和母后说说吗,是因为什么。”
“她给儿臣下药·”李承乾垂着眼眸说道··长孙皇后脸色瞬间变了,“腾”的一下坐了起来··李承乾这时才抬起眼睛,看向他的母亲,眼底有丝悲痛,“母后……儿臣才十二岁啊。”
强强爽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长孙皇后冷着脸,下了台阶,扶着李承乾,“承乾不必多话,母后知道·”·孩子就是长孙皇后的底线,要是过早的知人事,对李承乾那方面会有很大的影响,长孙皇后这才派了大宫女去,谁知竟还是生了这样的心思。
李承乾无动于衷,眼眶蓄满了泪水,抖着嘴道:“儿臣还以为……是母后………”·长孙皇后顿时心疼死了,摸了摸自己大儿子的脸,“如此该死的贱婢死了就死了,承乾不必放在心上,这事可还有谁知道”·“没有了……”李承乾抽了抽鼻子,将要溢出眼睛泪水又憋了回去继续道,“但是母后将秋霜姐姐收回去吧,儿臣有绿萝红叶伺候着就行了。”
因为自己的疏忽,差点害了儿子,长孙皇后心里满是愧疚,自然是李承乾说什么是什么,“好好,我把秋霜收回来,母后再也不会派宫人给你了,东宫你说了算,如何处理下人,母后也不会再过问。”
李承乾面上还是有些悲痛,慢吞吞的应了一声,“好……”·长孙皇后叹了口气,揉了揉闷疼的胸口,儿子太过懂事,却愈发的让她心疼,“此事不要声张,以后你都小心些,宫里的人该警告的警告,改处理的处理,要是不服管教的,尽管同母后说。”
·李承乾点了点头,脸色好看了些··长孙皇后长舒了一口气,方才露出些许笑意··李承乾离开长孙皇后的寝宫,眼睛里哪还有什么悲痛,反而是慑人暗光,神情轻松的背着手晃悠离开了。
经历过由生到死的秋霜,在东宫绕了一圈,鬼门关走了一遭,又重新回到了长孙皇后身边··“母后怎么说”李泰窝在踏上,身上都是肥肉,身子圆得的都快坐不住了。
“皇后娘娘没有声张此事,还把另一个宫女也收了回去·”线人低声的说道··李泰脸色顿时冷了,狠狠的拍了一下桌子,初雪是他花了多大的劲,才塞到李承乾宫里的,结果竟这般的不禁事,一下就被李承乾处理了,也不知是何原因,就连母后也不过问……·东宫就围得和铁桶一般,任何消息传不出来,越想这事李泰就越气,“都是些没用的东西”·那个线人吓得瑟瑟发抖,李泰看得心烦,摆摆手便让他退下了。
线人刚走,李泰另一心腹进来了,“殿下,您让我们筹备的事,有眉目了,不过……”·李泰心里本就有气,被这一耽搁,就不耐烦了,“不过什么有话快说”·“他要让您亲自去见他。”
线人把头都快到低到肚子里去了,低声的道··果然李泰一听,直接将塌边的案桌一脚踹到了地上,怒道:“混账东西”·一个个都不把他放在眼里,李泰攥紧了拳头,早晚他要将这些人踩到脚底下,让他们求生不能求死不能·另一处,太卜署里。
“太……卜令……”太卜署一个看门的,抖抖索索的跑了进来通报,却半天都说不出话··陈星蹙眉看了过去,放下手中的笔,“有话就说,作甚这般扭捏婆妈着”·“门…门外……”门人咽了咽口水,还没等他话说完,门外的人没等通报便一溜烟的进来了,将陈星办事处的房门堵得死死的。
“嘿嘿……太卜令,我们几个小老儿想求您办些事·”跺跺脚都能让朝堂抖三抖的国公将军们,腆着笑脸同陈星说话··陈星望着那些堵门的人,茫然的眨了眨眼,一个不注意将手中的笔都给撅了。
第106章 ·几个国公争先抢后的挤了进去,·把陈星本就不大的办公地方挤得满满当当,连落脚的地方都快没有了··“我家下人最近老是出错,端茶倒水的丫鬟把杯子摔了好几套, 厨房的大师傅则是摔碎了锅碗瓢盆,·还有那些洗衣服的,衣服都能洗破了,你说说是不是家里的风水不行”陈知节个头大, 挤在了最前头,将家里发生的怪事同陈星说了。
“你那是啥破事自己管教无方也来麻烦太卜令”尉迟恭见他说这些没用的东西, 一掌将他推开自己挤了进去,“我想要迁祖坟,·还望大师能帮我选一块地。”
“我……我家出了一些怪事……”李靖站在最后, 抿了抿唇小声道,那眸子含着一丝希冀, 希望陈星能看看他··秦琼牙还有些疼,说话模糊不清, “唔唔……我……”·“我”了半天也没将话说完,就被其他人挤开了。
陈星面无表情的看着喧闹拥挤的那些人,一句话都不想说··最后还是李绩看不下去了,清咳一声发话道:“好了瞧瞧你们,把人家吓的, 能不能安静点, 这样吵闹让小辈看了笑话”·这些大老粗才闭了嘴, 但依旧瞪着牛眼看着陈星。
陈星面色终于动了动, 拧着眉头,轻声道:“我是太卜令……不是江湖上的算命先生……”·“太卜令不就是算命的么陈道长你就帮帮我们吧”尉迟恭恳求道。
陈星垂着眸,没说话··还是李绩看出点门道,捏着胡子,饶有深意的看了眼陈星,对着老朋友道:“你们也真是的,不拿出点诚意,让人家白白帮你,心里过意得去么”·都是豪爽之人,程知节首先拍了拍胸脯道:“只要你能帮我看看风水,我家书房放着许多玉石宝贝,你要是喜欢哪个,尽管拿就是去。”
陈星面上没有丝毫变化,李绩赞赏的看了他一眼,君子爱财取之有道,却不唯利是图,心- xing -确实不错··强强爽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尉迟恭蔑视的看了程知节一眼,“宝石什么的还可以做假,这样,太卜令你开个价,要多少银钱你说”·见几位国公都是这样望着他,陈星倏地笑了,摇头道:“不必,鲜少有人找我算命,这次的话,你们几位我就不收费用了……”·程知节和尉迟恭面上皆是一喜,左右开弓站在陈星两侧,急- xing -子道:“走走走,这就去。”
李绩猛的推了两个大老粗一把,没好气道:“也不看看你们俩的手劲,太卜令那么嫩的身子,怎能经得起你们这般折腾”·程知节一看,果然陈星脸都皱成一团了,明显是他们把人掐疼了,连忙把人放开。
陈星冷脸揉着手,程知节笑得直乐,傻笑般的道着歉,“不好意思,我们一时没注意……”·陈星也没因他们是国公就有什么特殊的,直接了当道:“这次不收费用,但下次……”·“好好,什么都依你。”
几人连连点头,就想陈星快点帮他们看··陈星看了看日头也不早了,便随意的将东西收拾了一番,呐呐道:“那走吧,那先从谁家开始”·程知节和尉迟恭又开始争了,程知节上前一步,拍了怕胸脯道:“当然是先去我家”·尉迟恭丝毫不让,“凭啥不行,先去我家我家离宫城最近”·“不不,去我家。”
程知节依旧坚持··尉迟恭一瞪眼,“你就是要和我争吗”·“来啊,谁怕谁”·“我一拳就可以把你揍趴下”·陈星被这些老小孩吵得脑袋疼,声音大了些起来道:“行了,我去卫国公府。”
站在人群后面的李靖猛的抬起头,面上露出惊喜的神色,拨开众人,来到前头笑道:“嘿嘿,不好意思哈,各位请让一让,太卜令先去我家·”·程知节和尉迟恭俩人又十分默契的拧着眉瞪眼看向李靖,李靖根本不怕他们,他们俩一起上,都打不过他有什么好怕的。
于是这些跺跺脚都能让朝堂抖三抖的国公们,拥着陈星往外走去,太卜署众人皆是敬畏看着他们的太卜令,就这宽广的人脉,谁还敢得罪他啊,那不是自己找死么·李承乾刚从长孙皇后宫里回来,便碰到了李德謇,李德謇也不知干嘛去了,浑身都是汗,坐在厅里狂灌凉茶,“唔……殿下,您回来了”·见李承乾踏步进来,李德謇连忙起身,因喝得急差点被呛到了。
“无事,一点小事我能应付·”李承乾皱着眉上下打量了李德謇一番,有些嫌弃道,“你这是做甚,怎的满头大汗”·李德謇呼出口气,抹了把汗道:“我临时赶回家一趟……”·李德謇又喝了口茶,猛的想起一事,连忙将茶水咽了下去道:“对了对了,我刚刚见到陈道长了。”
“星星”李承乾疑惑的问答,“你在哪儿见到他的”·李德謇清咳了一声,强装严肃道:“咳……在我家。”
李承乾:“……”·李德謇顿时浑身都不舒服了,连连摆手道:“是我父亲邀他去的,随行的还有英国公,鄂国公等几位叔叔……”·李承乾目光依旧冰凉,不用他说话,李德謇便僵硬着脸,自己倒腾出来了,“我家出了点事,所以我父亲想让陈道长帮忙看看。”
“什么事”李承乾拧眉,怎么越说还越神秘了,整得他都想知道怎么回事,去卫国公府看看了··李德謇想了半天,就吐出两个字,“撞鬼……”·李承乾挑了挑眉,饶有兴趣道:“正好无事,我也去看看吧”·第107章 ·到李靖府里时, 众人热得走不动道,程知节尉迟恭俩人互相搀扶着,用着袖子扇着风,·喘着粗气道:“今年的天气也太热了吧, 我这身膘,都要被烤化了。”
“谁说不是,你看我本来就黑, 现在怕是要被晒得更黑了·”尉迟恭擦了擦从额上留下来的汗,顿觉嗓子要冒烟了, 咽了咽口水,发现口水都干了,·连忙拿过放置在一旁招待客人的茶水牛饮了起来。
程知节有样学样, 搞得其他人都不好再喝那壶茶水了··李靖被他们不懂礼数的举动,气得翻了翻白眼, 也不管他们了,先让下人上一壶解暑凉茶来招待陈星他们。
陈星微微欠身, 示意将茶放在一旁,而自己则抬眸四处看了看··李绩目光一直放在陈星身上,见他打量着李靖家中布局,疑惑问道:“郎君可是看出了什么”·陈星淡笑不语,卖着关子, 拿起搁置的凉茶喝了起来。
李靖疑惑的与李绩对视一眼, 仿佛在问他是不是看出了些什么··李绩摇了摇头, 陈星这小子藏得深, 心思还真不是那么容易猜得透··待众人都歇息好了,陈星吃完了瓜,拿着帕子擦了擦手,“走吧,去你家后院看看。”
这“鬼”首先出现的地方,就在后院,一个守夜的下人,半夜察看府里各处的时候,偶然撞见的,从那之后,府里的人,除了李靖父子,其他人似乎都撞见过,还对此深信不疑,整日神神叨叨无心做事,搞得李府上下不得安宁。
李靖将此事隐瞒了下来,传出去不太好看,如便如此过半月,他也毫无心思做事,直到今日早朝听了秦琼说的,他才想着去寻一个术士来,这谁最为合适呢,非陈星莫属,但他开不了那个口,好在陈星应下,先来他的家。
到了后花园,院子里姹紫嫣红,开着各种各样的鲜花··强强爽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一进到花园,陈星就收敛了神色,凝眸看着四处,手里的罗盘不停的转动,掐算推演了起来。
“将门口的桔子树移到吉位,具体在哪个方位我会画出图纸于你·”陈星对着李靖道··李靖连忙点头应下,半吊子李绩则是拿笔将陈星说的东西,记了下来,好回去翻看查阅。
“桂花树的位置也不妥,正对着园门,虽通气,却而会将贵气冲散·”陈星往里头走了几步,将花园的风水布局看得透彻了··几个步步跟着,生怕一不小心没记住。
花园角落立着一个稀奇的植物,陈星脚步一顿,凝声问道:“那是什么”·李靖顺着他的视线望了过去,“噢,是我从市井里买来的,叫什么我也不清楚,只觉得这花开得惊奇,又好看,就买回家里摆着了。”
陈星木然眨了眨眼,没说话了··“这……”李靖见他这表情,定是这植物不好了,“这东西不好吗”·“这是……彼岸花,传言黄泉路边开满了彼岸花,你把他种在墙角- yin -凉处,- yin -上加- yin -……”陈星无奈一笑,“难怪你府上的人会撞鬼了。”
这还得了,李靖连忙让下人将这些不知名的花铲了··恰好李承乾和李德謇进到后花园,看到了那一丛丛花,李承乾眼睛亮了亮,“这是什么花”·不知为何,一见这些花,李承乾的心竟开始悸动了起来,一下又一下,好似曾经在哪儿见过似的。
那鲜艳欲滴,宛如鲜血的颜色,是那般熟悉··李靖皱着瞪着李德謇道:“太子殿下来了,怎么不让人通报”·李承乾笑着摆了摆手,“是我不让的,不关德謇的事。”
李靖躬身笑了笑,其他人这才冲李承乾行了行礼,除了李靖其他人都是中立派,并没有明显的站队,所以李承乾和他们的关系也就一般··“这些花太卜令说不好,我让下人铲除了,殿下莫不是认得这花”李靖问道。
“并无·”李承乾摇了摇头,“只是觉得好看·”·说这话时,还看了陈星一眼,他竟觉得这花很配星星,也不知这荒谬的想法是从哪儿冒出来的,就是一种莫名的感觉,那颜色和陈星头上的胎记如出一辙,一样都让他喜欢。
李靖诧异,“殿下喜欢那送与殿下吧,太卜令这花可有危害”·陈星随手摘下一朵,放在手中捻弄,一番递到李承乾面前,“无害,殿下可以放在盆里栽种。”
·“好·”李承乾接过那朵花,趁机还摸了把陈星的手,同花儿一样,滑嫩滑嫩的··被当众吃豆腐,陈星掀了掀眼皮,乜可脸皮厚的李承乾,漠然的看着他。
李承乾好似没察觉到的陈星的目光,将那朵花拿好,吩咐道:“既然无事的话,德謇等会搬些回宫里,放置在书房吧·”·“是·”李德謇躬身应道。
陈星大致将李府上下的风水看了一遍,拿着一张白纸,把每个要换置的东西都记下了,“风水风水,有人不信这东西,还认为是心里安慰,心诚则灵,您信则有不信则无。”
“那我们都找您来了,当然是信的·”李绩眼巴巴的看着陈星画的东西,自己也照着画了一张,好拿回去学习··“那是不是风水布好,我家这怪现象就会没了”李靖也站在一旁看着,对此特别好奇。
“差不多吧”陈星提气收笔,“主要是气流,前段时间雾气重,也有这方面的原因,您在那些看到脏东西的暗黑地方挂些灯笼,基本就不会再出现了。”
“好好,你把单子给我,我马上让人去办·”李靖急忙应道··陈星轻笑,将写好的布局单子递给了他,道:“不着急,这是长远的东西,不在一朝一夕,慢慢来,但千万别弄错了,那会破坏整个风水布局的。”
程知节热得摊在了椅子上,懒懒的道:“那郎君帮我做个招财风水局可好”·尉迟恭嗤笑一声,“就你还招财郎君给他做个散财的,他那一身肥肉都没处长了,再多的钱财也是给他光长肉了。”
“去去去,一边呆着去,我和太卜令说话,你插什么嘴”程知节“腾”的一下站了起来,对尉迟恭怒目而视道··“风水只是起到辅佐的作用,事在人为,不能仅依靠这在外的东西。”
陈星解释道··尉迟恭瞪眼道:“听到没有”·“我又不是聋子,你声音这么大作甚”程知节没好气的道。
李靖几人摇了摇头,这两个冤家怕是又要吵起来了··众人在李靖府上用完饭,几位国公都喝得醉醺醺的,家里都派马车来接送,陈星自然是没有的,李承乾直接用自己的马车将他送了回去。
李承乾和陈星都喝了点酒,陈星的酒量还可以,虽然面上泛红,但一点醉意都没有··李承乾就不同了,脸上红透,眼睛还泛着水光,一看就是酒气上头,醉熏熏的了。
“星星……”李承乾喃喃了一句··陈星依在马车窗户边上,看着夕阳落日,轻轻应了一句,“嗯,怎么了”·李承乾胸口有些滞气,哑然道:“你会娶妻吗”·陈星一怔,收回目光,转而看向了李承乾。
这是在饭桌上时,尉迟恭和秦琼两个亲家商讨着婚事,应该大办特办,十里红妆也不为过,秦怀道的年纪和他相仿,也是十六岁,相必这让李承乾想到他了··陈星垂下眼帘,狭长的睫毛轻颤道:“殿下为何会这般问”·“会吗星星……”李承乾没回,而是定定看着陈星,一定要让他回答。
强强爽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陈星轻吁出口气,“- yin -阳调和古来如此,臣是修道之人,在于清修,成不成亲都一样,殿下不同,待您到了年龄,陛下娘娘必定会为你谋一好亲事,您不必着急……”·“若我说不呢”李承乾坐定,眼中哪还有半分醉意,只剩极其认真的神色,内里含着的情意,让陈星心下一颤儿。
“殿下……”陈星张了张嘴,没将话说完··李承乾闭了闭眼,将眼底的疯狂神色遮住,咬着牙道:“星星,现在同你说这些还早,你且往后看吧。”
陈星没在说话,他怎会不知,若是不成亲,李世民那关必定不好过,甚至可能会因着李承乾有龙阳之好,将皇位传给李泰··李承乾也知这道理,唯一的办法就是变强,到了无人撼动他的位置的时候,自然也可以保护他想保护的人,做自己想做的决定。
他只要星星一直陪在他身边,其他肮脏事他来做··俩人目的都是一样的,都是希望对方好,出于本心,陈星有时会有失偏颇,钻进了牛角尖,而偏执的李承乾却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的。
因陈星帮几位国公看风水的事,太卜令陈星的名气在朝堂上声名大噪,官员们对他趋之若鹜,都想让他帮忙算上一卦,看看自家的风水··原来太卜令就是曾经市井上流传算命极准的神人,更是有名的相师袁天罡的徒儿,难怪有这样的本领。
一时间,朝堂上出现对陈星许多夸赞,塑望两日上朝时,品级高的官员也会同陈星问好,这就容易引起他人非议,说陈星有勾结官员的嫌疑··陈星和李承乾的关系好,谁都知道,自然将这些归结到李承乾身上。
李泰在其中发挥了很大的作用,但陈星和李承乾行得端,坐得正,也不怕别人说,这些事李世民稍稍调查一下就能明白,但其他人的就不好说了,尤其是御史局的那些人。
一次在朝堂上,魏征作为谏官,直言不讳的指出了陈星和文武百官交往过密的事··“臣不知这是太子的意思,还是太卜令自作主张,无论哪个都与朝法不和。”
魏征耿直道··站在魏征对面的程知节几个武将们,顿时不高兴替陈星打抱不平道:“那是太卜令的能耐,有本事你给我算一个,那我也到你府上拜访。”
魏征被怼得翻了翻白眼,硬邦邦道:“无论如何,太卜令这番做法,就是与朝法不合·”·“能者多为,御史可有什么反驳的地方么”杜如晦抖了抖小胡子,也开始同魏征争辩了起来。
李世民坐在椅子上,眼中带着淡淡的笑,看着陈星,这小子一句话不用说,就有人替他开口,朝中威信都快比得上国舅了··李承乾心里也有气,但出于对魏征的尊重,也就没开口说话,要是别人早就骂得他说不出话来。
其他一些中立派的就站在一旁看戏,李泰幸灾乐祸,魏征不是他的人,却是一个老古董,只对李世民忠心,最看不过的结党营私的行为··在朝上独树一帜,鲜少有朋友,就是因为他太耿直,说的话总是能得罪人,能借他的手打压他大哥,那便是就是自己人,李泰愉悦的笑了。
·待各位吵得不可开交的时候,李世民撑着下巴开口了,懒懒的开口道:“你们少说两句,人家都没开口你们着什么急陈星,你对御史的话可有什么想说的吗”·陈星从文官末尾出列,躬身道:“御史是说我勾结朝臣,结党营私吗”·魏征回头睨了他一眼,并未说话,但应该就是那个意思。
陈星轻笑,声音清脆道:“请问御史大夫我是几品官”·“七品·”魏征轻哼,背脊依旧挺得笔直··“您又是几品”·“三品。”
陈星抬起眼帘,平静的看着对方,“七品官比比皆是,想必您不放在眼里,各位国公也是一样,我官职低,说的话分量也不重,何来的结党一说”·“你与朝臣交往过密,这是事实。”
魏征固执的认为,这是李承乾的授意,不然陈星一个七品官这么做意义不大··陈星也站直了身子,嗤笑道:“谁还没几个朋友与朋友一起喝酒吃饭,谈何交往过密。”
杜如晦哈哈一笑,“太卜令这话说对了,这老小子还真的就没朋友,所以不懂我们朋友之间的交往,还以为我们这是相互勾结呢·”·魏征冷着脸道:“胡说什么”·眼看两个老臣又要吵起来,李世民闷笑了一声,“这事朕知晓,你们不必说了,众爱卿日后也得收敛些,太卜令本事大,但也只有一人,被这样劳烦着,你们于心何安”·那些与陈星有关联的朝臣们面面相觑道:“是。”
“魏爱卿也不必苛责,太子是太子,太卜令是太卜令,不要过多猜测·”这话说得就很有深意了,就是让魏征不要瞎猜测,李承乾做的事都是得到他默许的。
魏征是耿直但也不蠢,李世民将话说到这份上,他立刻明白了,低头应是··李泰看着风向,这变得也太快了,李承乾在他父皇心中的地位是越来越高了,父皇是明里暗里都帮他,他不能再坐以待毙下去了。
想到这李泰眯了眯眸,那双小眼顿时只剩一条缝了,闪烁暗色光芒··朝会结束,那些朝臣们对陈星不再像之前那般热络了,但那只是表面上的,实际上眼里依旧含着对陈星的敬畏。
既然陛下没怪罪,那以后这些事不放不放在明面上,私下找他就是了··文武百官皆从太极殿涌了出来,陈星官职低,靠在后面的位置,早早的就出了殿,出奇的是没有离开,而是站在角落里等着什么人。
杜如晦和他点了点头,程知节几人也毫不避讳和他道声别,陈星依旧站着没动··直到站在前头的李承乾和长孙无忌几人出来,陈星沉静的面色才动了动··强强爽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星星……”李承乾疑惑的看着他,“怎么了”·陈星对他勾了勾唇,而是越过了他,对着他身后出来的魏征躬了躬身道:“魏御史,下官有话和你说”·虽然之前在明面上说了人家的坏话,魏征依旧不觉得尴尬,同平常一样,不热络也不冷淡道:“什么事”·“近些天要入秋了,一场秋雨一场寒,恐会连续下好些天的雨,您最好别坐轿子上朝。”
陈星眯眯的没头没尾的说了一句··说完后,同李承乾点了点头,飘飘然的,头也不回的走了··魏征惊诧,不明所以的挠了挠头,问像长孙无忌道:“他这话是什么意思”·长孙无忌耸肩,“你都不知道,我哪知道。”
魏征想了半天,硬是没将陈星这话想明白,他到底想表达什么意思··之前觉得陈星使的是江湖骗子的手段,骗得了其他人却骗不了他,魏征一直不相信陈星,所以在朝堂说陈星这是勾结他人的另类手段。
但接下来几天果真应验了陈星的说的,一场秋雨一场寒,竟连绵不绝下了半个月的雨··虽然陈星说得对,但魏征还是把陈星告诉他不能做轿子的事忘在了脑后,依旧同往常一样坐着轿子去上朝。
结果这陪伴他将近十年的轿子,刚到朱雀大街,就听“咔嚓”一声,散了架,寒凉秋雨的把他从头到脚被淋了个透彻··魏征却像丢了魂似的,呆滞的坐在地上,久久都不能回神·第108章 ·时间过得飞快, 陈星在朝堂上混得如鱼得水, 是很多人始料未及的,·从没有一个七品官认识那么多位高权重的大臣, 陈星是第一个,甚至和那些为大唐开国立下汗马功劳的国公们关系匪浅。
长孙冲和长乐公主已经订了亲, 只待公主及第, 俩人便可成婚, 如今李丽质方才十岁,距离及第还有两年多,·但李世民已经为自己这个宝贝女儿筹谋了··作为长孙无忌的长子长孙冲,自然也是入朝为官,品级高陈星一级,但整日却无所事事, 东晃悠西晃悠, 这日拿着自己画好的画,·来到东宫,希望李承乾能将这份礼物送给他未来媳妇儿,李承乾的亲妹妹长乐公主。
“这可是我花了七日才完成的画作,太子殿下可一定要交与公主·”长孙冲笑嘻嘻的说道,将用上等丝绸包裹着的画卷双手捧到李承乾面前··李承乾正在看公文, 闻言瞥了他一眼, “你不去你的宗正署, 来我这干嘛”·“我这不是……”长孙冲脸色红了红, 清咳道, “来送东西嘛。”
他生- xing -洒脱,同魏叔玉那几个有远大抱负的不同,对于名利看得很轻,最喜书画山水,有幸看过长乐公主的画作,他未来媳妇儿的书画造诣比他高深得多,顿时着了迷,陷了进去。
好在他是公主的亲表哥,近水楼台先得月,这一轮明月是他的了··长孙冲想到这,就傻乎乎的笑了起来··李承乾将公文合上,看着傻不拉几的表哥,怕又是在想他妹妹了,随着年纪大了,俩人虽然订了亲,但见面时间却是越来越少。
“有本事自己去她宫里寻她,在我这呆着算什么事”李承乾颇为嫌弃道··“那我哪敢呀”长孙冲拿了根毛笔无趣的上下挥舞着,讨好笑道,“那嬷嬷们要将我打死,所以还是请未来的大舅哥,太子殿下您,帮帮我,以解这相思之苦。”
李承乾失笑的摇了摇头,将长孙冲画好的画,留了下来,“东西我留下了,你可以走了·”·长孙冲正经了神色,看着李承乾的眼睛敛了几分,张了张嘴道:“我……来这之前碰到了越王殿下,你们是不是……”·“是什么”李承乾好笑的回视着他,似乎是真的不知道他说的什么意思。
长孙冲轻轻呼出口气,“咱俩从小一起长大,家庆更是你儿时伴读,我们的关系自是不必多说,可越王同样也是我的表弟,你的弟弟,我不想你们……”·李承乾脸上的笑意消失了,看向一处,摸着移植过来的彼岸花,喃喃道:“皇家哪来的亲情……”·长孙冲一怔,嗓子一哑说不出话来,面前的人不再是儿时的玩伴,而是一国储君,“殿下……”·李承乾将那朵花摘了下来,放在手上把玩,“你走吧,以后也少来这儿了。”
长孙冲胸口压着股闷气,压得他都快喘不过气来,魂不守舍的往外走去,当快要跨过大殿门口时,长孙冲猛的回过神来,“殿下……不论如何,你都是我的表弟,我的大舅哥。”
李承乾失笑了一声,这家伙真是三句两句都离不开她妹妹,“行了,走吧·”·长孙冲重重的点了点头,方才离去··李承乾又继续看着手中的花,一瓣一瓣的将其拉扯了下来,想起长孙冲要他传给妹妹的画,李承乾的眼睛倏地亮了几分。
摊开一方白纸,沾上水墨,闭上眼,将陈星的容貌在脑海里过了一遍,眼中含着划不开的情意,一点一点的画了起来··今年果然是个大丰收年,秋天雨水多,好在没造成什么灾害,反而有点春天的意思。
入了秋后,各地大丰收,帝心甚悦,嘉奖了一众人等,陈星自然也在其中,当了太常寺的主薄,是个更为轻松的闲职,但官阶却是比之前高了半阶··不到一年连升满两级,纵观朝堂上下,也就陈星一人。
“师兄……”李承乾从外头进来,身上飘着些许雪花,冬天到了··“买着肉了吗”李淳风身上带着围裙,擦着手道。
“嗯,这天气不好买呀·”陈星呼出口热气,搓了搓手··强强爽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那快点进来暖身子·”李淳风将门帘掀了起来,屋里头架着暖锅,正翻腾着沸水,桌上放着许多的青菜,唯一缺的就是肉,就等着陈星了。
将几样肉食切好,一一放进锅里,李淳风喝了口小酒,感叹道:“这时间过得也太快了·”·“快不快,都那么过·”陈星不在意的垂着眼眸,往嘴里塞吃的。
“那可不一样,我们又快要大一岁了·”李淳风嘿嘿一笑,又想起了什么,对着陈星挤眉弄眼道,“太子是不是又给你送东西来了”·陈星掀起眼皮看了看他,夹起一块肉片扔进了李淳风碗里,“吃都堵不住你的嘴。”
能得到未来帝王的看中,甚至是放在心尖上的人,他师弟必定富贵,地位尊崇,就怕一朝走错,身后就是万丈深渊··李淳风饮下一口烈酒,呼出口气,对此没有多话,毕竟这是陈星自己选的路。
……·“长乐……”长孙皇后怀里抱着城阳公主,身边站着个不大的小不点晋王李治,三年生俩,荣宠不衰··李承乾正在看长乐公主绘画,闻言抬眸看了过去,笑着请安道:“母后……”·“承乾也在啊,你们这是在画什么呢”长孙皇后身边的晋王殿下,迈着小短腿,“噔噔”的朝哥哥姐姐跑了过去。
刚刚学会说话,就糯糯的喊道:“哥哥……”·李承乾眼中一暖,将小不点抱了起来,晋王李治同他一样长得更像他母后一些,不像李泰容貌更偏向父皇,对这个黏他的弟弟,李承乾心里很有兄长的满足感。
“哥哥最近怎么不来立政殿看我和母后了呢”李治眨着一双大眼儿,巴眨的看着李承乾··长孙皇后捏了捏他的小脸,笑道:“哥哥公务繁忙,那有时间来看你这个小不点。”
李治皱了皱包子脸,“可我想哥哥……”·李承乾将其抱正了些,轻声道:“以后治儿若是想哥哥了,可来东宫寻我·”·“真的”李治带着天真的声音反问道。
李承乾捏了捏他的小脸,笑道:“嗯·”·长孙皇后却让李治赶紧下来,兄弟俩感情好,她喜闻乐见,但也要知分寸,李承乾是太子,要从小教导着,将来才不会出现她不想看到的局面。
长孙皇后心里含着深深的恐惧,她深怕有一天,她的两个儿子,会为了皇位不顾亲情争个你死我活,这是作为一个母亲最不愿意看到的,而现在却有了这个征兆··泰儿和承乾关系是越来越差了,长孙皇后很苦恼,当初怎么就没察觉到呢,若是从小教导,泰儿会不会就放下心中的执念,不与承乾争位。
只因俩人年纪相仿,他们又过于溺爱,甚至李世民还有那种想法,看看两个儿子哪个更优秀,哪个更适合那个位置,而这样做,必定会伤了其中的一个,作为母亲的她,都会心疼。
虽然李治的年纪小,长孙皇后已经有了前车之鉴,兄弟感情好归好,该有的礼数还应该有··李治不太情愿的从李承乾身上下,“那哥哥什么时候带我去见陈星,我想同他玩。”
长孙皇后一愣,怎么又牵扯出一个陈星了呢·长乐笑了笑,“弟弟这是记着别人弹珠了吧”·长孙皇后想了想,好似真有这么回事,“陈星那孩子我是不是见过是袁天罡的徒儿”·“是的,母后。”
李承乾点头道,眼底没显露出分毫情意,完全就是对待普通人一样··长孙皇后没察觉出异常,慈祥一笑,也就将其忘在了脑后,看着长乐绘画··李承乾在那儿呆了一会,也就同长孙皇后离开了,在半路上还遇到了前来的立政殿请安的李泰。
“母后,大哥……”李泰笑嘻嘻的躬着身子请安道··长孙皇后身边的李治却是攥进了长孙皇后的手,这个哥哥一来,总感觉是要抢他东西,李治还不太懂事,本能不喜欢这个哥哥了。
·李承乾面无表情,对着长孙皇后恭敬的道:“母后,东宫还有些事需儿臣处理,儿臣便先离开了·”·长孙皇后还没来得及开口留人,李承乾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李泰瘪着嘴,同儿时那般半撒娇道:“母后,大哥是不是不喜欢我为什么我一来他就要走·”·长孙皇后敛了敛眸色,抱紧怀中的女儿,“承乾有公务去处理,泰儿想多了。”
李泰心里冷哼,想多他李德謇还真是希望自己想多了,母后那么聪明,怎会看不出来,母后这是揣着明白当糊涂,想缓和他们直接的关系,哪里知道他们已经到了水火不融的地步,再没有转圜的余地。
李泰笑了笑,脸上的两片肉抖动了几下,心里的情绪不露分毫,“是,母后·”·……·“又过了一年……”陈星依在窗台边上,静静的望天上的明月,今日是除夕亦是十五,没有下雪,天上的月亮很亮,映称着皑皑白雪,恍如白昼一般。
“是啊,师兄我又老了一岁·”李淳风趴在窗台前,撑着手无聊道··陈星嗤笑一声,“师兄弱冠之龄就老了吗是那处地方不行了么”·李淳风脸顿时爆红,只因陈星目光在他腹下三寸流连,那意思就是说他那处不行了·师弟怎会变得这般下流·“胡说什么呢”李淳风随即直起身子,羞恼道。
陈星哈哈一笑,从窗台桌子上跳了下来,拍了拍李淳风肩膀道:“走,我带你去看东西·”·“什么”李淳风还在恼怒中,没好气的瞪着陈星道。
“唔……好玩的东西,你跟我来就是·”陈星拽着李淳风,往房外走去··强强爽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陈星从怀里掏了掏,拿出个竹筒做的东西,放在了地上,又拿出了个火折子,吹了吹将引线点着,“呲溜”一声,陈星捂着耳朵连忙避开了。
李淳风不明所以,愣在原地,只听“轰隆”一声响,那竹筒爆开了,竟比春雷还要响,李淳风甚至觉得周围的房屋都震动了几下··“这,这……”李淳风傻眼结巴道。
“这是爆竹,好玩吧”陈星对他挑了挑眉,又从怀里掏了个给李淳风··“这就是你让师父做的东西吗成了”李淳风将鞭炮接了过去,上下翻看起来,这玩意儿看着不大,没想到威力这般的大,心下都不由得一震。
“差不多的,还需要改进,但去河里炸鱼儿,基本没问题·”陈星提议道,但那未免太残忍了,一个炮仗下去,河里的大小东西基本都没了,所以他也就那么一说。
李淳风也不知有没有听见,愣神的将炮仗放在地上,学着陈星点着了,这回他学聪明了,捂着耳朵,又听一声“轰隆”巨响,俩人捂着耳朵大声笑了起来··于是两兄弟,你一颗我一颗,玩得不亦乐乎。
最后竟把袁天罡都炸了出来,拿着拂尘怒气冲冲的跑进陈星俩人的院子里道:“小兔崽子,大半夜的玩什么呢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打雷下雨呢”·李淳风微怂的将炮仗放在了身后,陈星却是直接点了一个,扔到了袁天罡身边,吓得袁天罡蹦了起来,“陈星”·炮仗爆开了后,袁天罡拿起拂尘就追,而陈星则是直接撒腿就跑,院子里不再冷清,反而充满了欢声笑语,师徒几人过了个热闹的年。
同一时间,已经回到东宫的李承乾,拿起了陈星送给他东西,按着陈星交代的步骤,选了一处空地,将一捧烟花放在了地上,点燃后静静的等待了片刻··只听“咻”的一声,一道火光冲天而起,在天空爆开,发出清脆的声响后,继而散开绚丽的光彩,五光十色,光彩夺目。
绿萝本来在宫里,也被这声响震得跑了出来,愣愣的看着天空道:“殿下……”·李承乾也愣神着,世间竟有这么漂亮的东西,星星真是给他一个大惊喜,听说这叫烟花,的确开得像花一样好看,唯一在黑夜看得见的花。
开了好一会,声音大得整个东宫都可以听到,甚至都传到了李世民的寝宫··李世民披着衣服,站在窗户边上呆滞看着,“王升……那是什么”·王总管眯着眼,“哎呦”了一声,方才定神道:“好似太子宫里传来的,奴婢还是头一次见这么好看的东西,还有这声音……就跟打雷似的。”
李世民哼笑,敛了眸色,“你那老花眼看得见什么,明日去问问承乾,那是何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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