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第一相士+番外 by 木寒霏(下)(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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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第一相士+番外 by 木寒霏(下)(5)
·李承乾摸不定陈星是什么意思, 轻声问道:“怎么了可是我哪里处理得不好有什么漏洞·”·“不是。”
陈星摇了摇头··“那为何不高兴”李承乾双手抬起陈星的头,在那额间轻吻了一下,同样有飞快的画面闪过··可惜速度太快, 没等他看清, 就消失了, 李承乾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 但他总觉得陈星是知道的。
可陈星不说,他也拿他没办法··“皇后娘娘为何要把这件事压下来”陈星哑然道,抬眸看着李承乾,眼角带着淡淡的粉色,里头满是对李承乾抱不平,“越王殿下是她的儿子,你就不是”·“这可是谋害皇储的莫大罪名,皇后娘娘竟想掩藏下来,不问缘由要将秦英灭口,那越王殿下呢,她可曾有提起过一句”陈星越说就越感到气愤,这偏心也偏得太过了,李承乾可是皇太子啊·他们怎么能如此待他·望着陈星眼中的愤怒,李承乾的心早已软成一滩水,疼惜的将人拥入怀中,皇位也好,父母疼爱也罢,他都可以不要,他只要怀中人永远的陪伴在他身边,眼里心里只有他一人,那就够了。
“星星……”李承乾心中哽咽,轻呼出一口气,柔情万千道,“我知晓父皇母后的心思,并没有打算借这件事扳倒李泰,我也不打算插手,扮好我的好哥哥好儿子就行了,其他的父皇母后能查出多少那便是多少,那不关我的事。”
李承乾眼中闪过一抹暗光道:“若是此时我那好弟弟耐不住寂寞做出些什么,那也同我毫无关系,我可是一大早就来终南山寻你了·”·强强爽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本还在替李承乾悲愤的陈星,却突然一瞬不瞬的看着李承乾。
“怎么了”李承乾注意到他的目光,略微不自在的左右看了看自己,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妥之处··陈星凝眸道:“我怎么这一切都在你的算计当中呢”·“没有没有。”
李承乾连连否认,星星该不会以为他心机深沉,继而觉得他很可怕吧·就算李承乾不回答,陈星也知道这一切同他有关··陈星心下郁悴,这小子脾- xing -怎么变成这样了,心机深得连他都比不上,明明是看着他长大的,一直小心的教导着,就怕出了什么差错。
难道在他离开的一年时间里,发生什么事了吗才让李承乾变化这么大··不然陈星他想不到是哪里出了问题,得找个机会问问李德謇他们了。
李承乾见陈星不说话了,心下有些惴惴不安,星星是觉得这样的他太可怕了吗,继而心生惧意,想要逃离他了吗·“星星……”李承乾抿了抿唇,就算是陈星害怕他了,他也不准陈星从他身边离开。
陈星猛地回神,抬眸不解的看着他道:“怎么了”·李承乾虽说得艰难,却依旧一字一句认真道:“就算你觉得我可怕了,我也绝不会放你离开的。”
“说什么呢你,我想的不是这事·”陈星笑骂的推了他一下,他是觉得李承乾变得这么鬼精的,他以后也得小心些,防备着他,不然稍有不甚,可能就会掉进李承乾挖好的坑里。
陈星不提这事,李承乾自然也是不提,笑嘻嘻的将陈星衣裳拿了过去,“来,我帮你穿衣服·”·“讨好我呢”陈星未伸出手,睨视着他。
“儿时你帮我穿衣·”李承乾贴在陈星耳边道,“长大我帮你……”最后两字压低了声音,陈星还是听得清清楚楚的··脸顿时红了,骂道:“下流”·李承乾大笑了起来,不再多说话,拿起衣服先帮陈星穿了起来,天气还不是很热,怕多耽搁陈星会着了凉。
陈星面色泛红,乖巧的伸出手,享受当朝太子的服侍,待一切穿戴好后,打了个哈欠,踢踏着拖鞋起来净面,洗了个热水脸,瞬间舒服清醒了许多,打趣道:“太子爷服侍我,臣怕受不住,遭了天谴。”
“胡说”李承乾嗔怒道,将干毛巾递给陈星,将房门打开··李德謇正拿着早饭候在外头,俩人早早出城,都是没吃饭饿,李承乾将大食盒拿了进去,“你也去吃饭吧,这里不用伺候,让侍卫守在院外即可。”
“是·”李德謇求之不得,正好可以去寻李淳风··李承乾净了手,陈星盛了一碗粥放在李承乾面前,还给他夹了些小菜··“在我这可以随意,但在宫里你要收敛些。”
陈星随口的嘱咐了一句··李承乾心中感慨的拿起碗吃了起来:“星星,我多么想同你一起隐于这山野,寄情山水,不理庙堂的纷争·”·“事事不可能如意,您身在朝堂,便已处于漩涡当中,不可能置身事外。”
陈星垂眸吃着,表情淡然道··李承乾声音低沉:“我知晓·”·那样的日子对于他来说是远遥不可及的奢望,星星若是不帮他,早已过生了轻松平淡的日子。
“不过……”见李承乾情绪低落,陈星弯了弯唇道,“要是你顺利的登基,并且有了继承人,朝局稳定后,或许我们可以周游大唐,甚至还可以到他国玩玩。”
“真的”李承乾惊喜的看着陈星,他本以为这情况不大,也就没提,没想到星星竟一直想着呢··“嗯·”陈星点头应道,“主要是看殿下愿不愿意放下手中的权力……”·“当然愿意。”
李承乾顿时有心情吃饭了,一连喝了两大碗粥··陈星没说的是,他愿意李世民和长孙皇后不一定同意,到了年岁,李承乾的婚事必定提上日程,到时候就不是他们可以左右的了。
那是李承乾可否还有这般勇气,干净利落的同他说这样的话··陈星摇了摇头,不再想那些有的没的,距离李承乾娶妻还有好几年,没必要想这些徒增烦恼··李承乾在终南山上待了好几天,又找回了儿时的感觉,陈星却是不停查找破解李承乾身上- yin -煞的办法,却没什么头绪。
宫里的长孙皇后同李世民就没这般好心情了··长孙皇后给李世民倒了杯茶,迟疑问道:“陛下……您是否要去看看秦英”·李世民轻叹,空空的望着一处,“不必了,还有这个必要吗”·长孙皇后有些哽咽道:“为何会成现在这样我已经很小心了,本以为会兄友弟恭,没想到泰儿心里早已想要同承乾争太子之位,甚至不惜杀掉这个哥哥……”·“说到底还是我们太宠他了,让他有了非分之想。”
李世民看透道··长孙皇后眼中噙着泪定定看着自己的丈夫,寻问道:“那我们该怎么办”·“泰儿不安分,还是尽早出宫离京吧。”
李世民心中也是满满的无奈,儿子没教育好,他作为父皇的也有错··“离京”长孙皇后愣愣的道,“要让泰儿到地方去吗”·“其他皇子早就当了地方王爷,是我一直舍不得,将他留在京城,没想到竟给他谋位的希望。”
李世民作为父子自是不愿兄弟相残,作为皇帝更是不想朝野震动,如此只好将李泰送走,才是缓解俩兄弟关系的最佳办法··只是略微有些对不起承乾,这么做说是权衡关系,说实话还是为了保护李泰,李承乾作为长子,也只能对不起他了。
“承乾那么懂事,他会明白的·”长孙皇后也没觉得如此有什么不妥,便赞同的说道··强强爽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不过……”长孙皇后话音又转,小心翼翼的看着李世民,“太上皇那儿……”·李世民冷哼的拍了拍桌子,怒道:“我这个老父亲还不想死心,想在他孙儿辈上动手,让我走他老路,之前是承乾,现在是泰儿,我对他已经够仁慈了,没想到退让换来的竟是这般结果。”
“陛下打算怎么做”长孙皇后问道··“太上皇年老体衰,应远离朝堂宫人,给他远一处僻静的地方,让人好生伺候着。”
李世民面无表情道··这是要让人看押起来了,一向贤能的长孙皇后也没劝李世民,因为李渊触碰她的逆鳞,他千不该万不该,不应将念头打到她两个儿子身上,害得他们反目成仇,自相残杀。
“嗯,好,我待会便派内务府去办”长孙皇后应了下来··李泰和李渊的归处,就在长孙皇后和李世民的谈话间定了下来,连没有转圜的余地都没有。
第124章 ·李世民动作也快, 说将李泰送到地方,没几日昭令就下来了,·封扬州大都督肩任左武侯大将军一职, 只是个称号, 但也管理着一些地方兵··虽是被贬出京城, 但实际上地位没差多少, 对外也是宣称年纪大了,理应到地方任职。
长孙皇后与李世民二人想着让李泰远离京城,或许就能断了他心中的执念,最后他们还能同以前那样, 一家人和和睦睦的相处, 晚年还能享天伦之乐··李承乾的心- xing -他们知晓, 温顺知孝道,怕的就是李泰这孩子,不肯放下执念,执意要和承乾比个高低, 争那个位置。
站在宫门前的李世民, 凝视着李泰远去的马车,“王升……朕是不是做错了”·一味的宠爱李泰,虽说也疼爱李承乾, 但李承乾的嘴不如李泰的甜, 一碗水本就能端不平, 加之李承乾是太子, 不仅是他的儿子,·还是一国储君,希望他将来能肩负大唐重任,平时难免严厉了点。
李泰不同,他是李世民第四个儿子,上有几个皇兄,李世民想着他不用继承皇位,平时对他没那么多约束,宽松对他的管教,没想到这样区别对待,却让李泰生了不该有的心思。
或许之前因为李承乾和太上皇李渊走的太近,才能又平平,他心中就起了扶植另一个儿子的念头,但那只是个念头,加上后来李承乾懂事了,在政事上表现出来的惊艳才华,李世民早就打消了。
承乾居长居嫡,文武方面不虚同辈之人,朝堂大臣对他赞美有加,对长辈恭敬孝顺,爱护兄弟姐妹,在李世民心中他是最完美的继承人··李泰做的这些不仅仅是徒劳功,还让李世民、长孙皇后心里不舒服,李承乾能毫无芥蒂的原谅这个处处顶撞他,甚至要谋害他- xing -命的弟弟,为何李泰就不能呢,非得害他这个大哥·“陛下……”王升跟在李世民身边多年,可以说除了长孙皇后,他就是最了解李世民的人,淡淡道,“越王殿下此去扬州会长大的,您不必过多忧虑,时间一长那些念想也就随风去了。”
“希望如此·”李世民轻叹,转而问起了李承乾的事,“承乾回宫了吗”·“太子殿下昨日回来的·”王升道。
“身上的东西解了吗”李世民担忧的问道··李泰若是其他的办法害李承乾也就罢了,偏偏用这般歹毒的办法,用男人迷惑李承乾,再借机宣扬出去,说他们大唐太子是个喜欢男人的断袖,行事乖张,那承乾的名声也就彻底毁了,御史们非得用唾沫星子将李承乾淹了不可。
届时他再表现几分才能,同自己说些好话,说不定真的会起了废太子的心思,好在一切都没发生,就怕李承乾身上术法没解··之前那场病真是来势汹汹,听说也是秦英那妖道搞的鬼,说不定他泰儿会变成这样,也是受秦英迷惑,若不是怕李承乾那处出事,这秦英早死了。
“奴婢不知,娘娘也没同奴婢说·”王升尖细着嗓子,斟酌道,“不过,看太子殿下的面色还是不错的,就不知后面会不会……”·“那宣旨让陈星进宫,就住在东宫,承乾之前的病不就是他治的吗还是住在老地方。”
李世民想了想,还是决定这样的办法比较好,对着王升吩咐道··王升笑了笑,低声应道:“是,奴婢待会就去办·”·李世民领着王升往回走,不知想到了什么,身子猛的一停,这陈星长得可比秦英好看多了,同李承乾的关系也好,他们二人不会也有些什么·“王升……”李世民皱着眉,后知后觉问道,“你觉得陈星如何”·王升是见过陈星的,上回宣昭就是他去,对陈星印象不错,李世民问他便如实回答道:“那孩子不错,陛下您的眼光怎会差说实话奴婢已经许久未见像陈星这样的少年才子。”
李世民心底的担心稍稍放了下道:“朕说的不是这个,他那容貌太过惹眼了,承乾会不会对他……”·那两个字李世民实在不好说出来,王升却是明白了,身子一怔,眼睛动了动道:“这……奴婢不知……”·都是宫里的人精,王升知道自己要说的是什么,他的心里也没底,实在是陈星那张脸比他的才华还要出色,若是声色场所的公子绝对是头牌的存在,太子殿下会不会看上他,这真不好说。
·但俩人是好朋友关系,这满朝文武都是知道··李世民抿唇:“要不……算了算了,让他进宫吧·”·李世民本想派人去看着东宫,但转念一想要被李承乾知道了,心里还不知会怎么想他这个做父皇的,还是算了吧,他看着两人就是朋友关系,应该没什么异常。
不知逃过一劫的李承乾,此时正在城门外送他的弟弟李泰··强强爽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李泰的车队刚出城门,李德謇便上前将人拦了下来··李泰面色不善的掀开车帘,对上李承乾满是笑意的脸,冷着脸道:“你怎么来了”·“哥哥来送送你,有何不可”李承乾笑意未减,往他车架这边走了几步。
李泰动也未动,连车也不打算下··“这里没外人,没必要再装兄友弟恭了吧我的哥哥”李泰咬牙切齿道,那眼睛露出来的凶光,就好似要喝李承乾的血,吃他的肉一般。
李承乾面色未变,风轻云淡般道:“扬州可是个好地方,弟弟不知感恩,还恨上哥哥了,哪有这样的道理·”·李泰冷哼,“大哥和我还要虚与委蛇吗这都是那陈星教你的”·一提到陈星,李承乾的面色立马变了,目光颇冷的看着他。
李泰则是得意的笑了起来,“看来这陈星在你心中地位的确不同,皇爷爷早和我说了,我却还不信……”·提起李渊李承乾面色更是降至冰点,压低声音道:“你以为你去扬州是父皇母后的意思”·李泰惊惧的睁大了眼,“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李承乾轻笑,站直了身子道:“去扬州可千万要提防着,要是哪天传来讣告,父皇母后可是会伤心的。”
“你想我死”李泰冷声肯定道··“呵呵……”李承乾并未回答,而低笑一声,温柔道,“弟弟一路顺风。”
便将路让了开来,让李泰的车驾可以顺利的通过··李泰心中的疑惑提到了十分,更是担心在去扬州的路上,李承乾是不是埋下了杀手,想让他死呢··回头看了看自己带的护卫,面色又白了几分,怎么看都不多,这是父皇定下的,他也没办法改变,希望是他想多了,他大哥应该不会这么大胆对他动手吧·李泰心下惴惴,连忙让车夫将马车赶走,再和李承乾待下去,他浑身都不自在,总感觉暗中有只毒蛇在看着他,稍有不慎就会被咬一口。
“殿下……咱们真要”李德謇比了个杀的手势,询问道··李承乾挑了挑眉,睨视着李德謇,“我有说什么了吗”·“那您干嘛对越王说那样的话”李德謇反问道,那意思不是明显的表示要对越王殿下下手了吗·“我是觉得他这一路上没什么乐趣,给他找点乐子罢了。”
李承乾晃悠着身子往回走,轻笑道,“他身边有父皇的人,我怎么可能真的对他动手,不过是吓吓他·”·李德謇:“……”·他家殿下这是跟陈星学坏了吧,也知道明里暗里捉弄人了·李淳风望着在收拾行李的陈星,抱怨道:“又要住东宫去”·“嗯,陛下传的旨。”
陈星叹息一声,从李淳风身后将自己平时看的书籍拿了过去··“师父们也不知什么回来,你这一走,道观里太冷清了·”李淳风无聊道。
“要不你同我一起进宫”陈星摩擦着下巴凝视着他道··“好呀”李淳风却突然一跃而起兴奋的看着陈星道。
陈星眨了眨眼,乜了他一眼,“我怎么觉得你就等着我这句话呢”·李淳风目光躲闪,否认道:“哪,哪有啊……”·陈星哼笑,移开了目光,继续收拾东西,没等李淳风喘口气,便接着道:“要是想见李德謇就明说,同我还要遮掩什么。”
李淳风:“……”·李淳风悲愤的想着,师弟既然知道了,干嘛还要戳破·是故意给他难堪吗·……·被囚禁在宫里的秦英,望着从窗户透进来的光,伸出五指挡住了一些,印出了个手影子,秦英双手合十,几指变了变,地上的影子变成了一只鸟,秦英对着手掌呼了一口气,摆动了几下,那只鸟飞舞了起来。
秦英慢慢的将手撤了下去,那只影子小鸟却还在地上舞动着,秦英张了张唇呢喃的是晦涩难懂的话语··那只鸟就好像活鸟一般,尖声一叫,扇着翅膀,从地上往墙角蹭去。
刚爬上墙,房门却突然被人打开了,光线照满了屋子,那只小鸟惊恐的尖叫着消失在房间中··秦英双手一震动,垂眸摩擦着手,面无表情的朝门口看去··“找我何事”一个身形不高,嗓音特别,穿着兜帽的人,弯着腰踱步走进了屋子。
有些背光,秦英看不清对方的面容,但那声音却是有些熟悉,待来人走近··秦英睁大了眼,不可置信道:“是你”·第125章 ·秦英死了, 陈星收到消息时, 面上毫无变化,仿佛死了一个与他毫无相关的人,·依旧专注的看着自己的书。
秦英的出现给了他一记耳光, 之前太过顺风顺水,不管是在朝堂还是术法上,都没太大的波折,而秦英正好告诉他什么叫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他现学术法远远不够··额头上的“第三只眼”也不是每每能帮到他, 一切都还得靠自己的本事, 这几日也在发奋学着道法, 希望道法还能有所精益。
“是自杀死的·”李承乾同样漫不经心的拿着朱笔正在批公文, 头也未抬的同陈星说话, “而且死法有点奇怪·”·“怎么奇怪了”陈星抽空抬眸看了他一眼。
李承乾把公务合上,拿过装零嘴的盒子,拾起一只蜜饯, 陈星本想自己伸手接,李承乾却把蜜饯递到他嘴边··陈星弯了弯眼,张嘴接了··强强爽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温热的唇触碰到李承乾的手指时,李承乾竟还调皮的将那两瓣唇捏了捏。
惹得陈星怒瞪了他一眼,“没个正经”·李承乾笑了一声, 也拿了块蜜饯塞进嘴里, 含糊道:“听宫人说,·他全身上下没有一处伤痕,就像睡着一般,但确确实实没了呼吸,太医署的人也勘察了,的确死了。”
陈星顿了顿,“没有伤痕的死了……可是中毒”·“并未,想来是用了什么术法吧”李承乾不在意的道,既然人死了,这么些天来,他也没发病,应该没什么事,无关紧要的人,那就没必要放在心上了。
陈星赞同的点了点头,继续吃着蜜饯,“师父他们很快回来了·”·“你写信给他们的”李承乾疑惑的问道··陈星轻笑道:“嗯,我怕出意外,所以让他们早点回来。”
于是云游的俩人,只好提前结束游历归京,就是怕李承乾出事,陈星应付不过来··“到时候天罡师傅又得嫌弃我了·”李承乾自嘲的笑了笑,以前陈星没同他在一起的时候,天罡师父就对他万分嫌弃,要是被他知道陈星被自己拐走了,肯定没有好脸色。
陈星哼笑一声,没再说话了··过了几日,李淳风来宫里传信,说是两位师傅回来了··陈星在宫里的待的时间够久了,如此更是要回终南山了··“师父说你常住东宫会被人说闲话的。”
李淳风拿起陈星用的笔,上下挥舞着,随口道··“是不是你同师父说了什么”陈星睨了他一眼,将干净的毛笔从他手中夺了下来。
“没有,是师父自己察觉出来的·”李淳风连连摇头,他嘴可没那么大,胡乱说话··“既然太子没事的话,我也觉得少在东宫待着·”李淳风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道,“这也是为了避嫌,不然陛下他们该多想了。”
陈星淡笑肯定道:“不会·”·若是李世民已经怀疑他和李承乾的关系,就不会让他进宫,日日替李承乾把脉··“行吧行吧,那赶紧回去了,师父该等急了。”
李淳风不再多说,将陈星收拾好的包袱拿了过去,替陈星背了起来··陈星两手空空,悠闲得很,俩人刚踏出殿门,便见李德謇朝他们狂奔了过来,一边扶着佩剑,一边大声道:“留步留步太子殿下出事了,您赶紧过去瞧瞧。”
李淳风愣住了,眨了眨眼,往旁边看去,哪还有陈星的影子,只见远处的陈星对他大声道:“你赶紧回去,让师父师祖来宫里一躺”·李淳风苦着脸自己手中刚收拾好的包袱,回去要是被师父知道他不仅没把师弟带回去,还要让他们进宫,非得折磨他一顿。
“陈卿,承乾身子怎么样了”李世民心疼的看着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李承乾··这病刚好没多久,怎么就又犯病了,现在秦英也死了,陈星也不知能不能解,这该如何是好呀·陈星面色难看的摇了摇头,“臣……”·陈星虽未说完,李世民却已明白,这是不能治了·“但陛下可放心,臣已休书让师父师祖回来,淳风师兄已到终南山去请他们了。”
陈星拿出银针,让绿萝红叶将李承乾的衣服掀开··此时的李承乾身体发黑,身上仿佛涂了一层黑木炭,浑身抽搐,陈星虽不知这是何- yin -煞,但还是能克制一些,只需将全身几处大- xue -封住,使其麻痹,李承乾也就能昏睡过去,睡一个好觉了。
“是不是秦英那妖道的下的”李世民虽是疑问句,确实肯定的语气,除了秦英没人能害承乾了,李世民兀定是他··陈星眼帘垂下几分,面上没了表情道:“陛下,秦英已经死了……”·李世民愣了愣,是啊,秦英那妖道已经死了,死了都不忘记害他的承乾,他们到底有什么仇什么怨,竟用这般歹毒的手法来害他·“秦英就一道人,来皇城是偶然还是特意为之,臣不知。”
看着受罪的李承乾,陈星的心也疼得一抽一抽的,这还是有他在身边,都受了那么多的罪··那上一世他呢·没有朋友的扶持,父母的宠爱,被弟弟踩在头上,被妖道秦英蛊惑,能活到二十多岁谋反,已经是不幸中万幸了,也不知他是怎么挺过来的。
“但臣想就一个秦英是如何频频得手的”陈星精准的将一根银针插了李承乾的- xue -道里,又拿起了一根,往其他的- xue -位扎了进去。
李承乾疼得皱了皱眉,陈星安抚般的摸了摸他的额头,李承乾便沉稳的睡了过去··李世民看着这一幕,心中倏地升起一股怪异的感觉,同时还觉得陈星心底似乎有股气,是在为李承乾生气。
陈星刚刚那话其实有点大逆不道了,意有所指的告诉他是李泰下的手··李世民摸了摸下巴,摇了摇头,总归是为了承乾,他就大方的不计较了··陈星知道这话不能多说,心底再有气,也只能憋着,那李泰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解决了的,还得从长计议,好在人已经走了,这朝堂终于是干净了,李承乾的地位也更加稳固,无人了撼动。
但这几乎是李承乾用命换来的,于此相比,陈星更想李承乾能够安康,健康··陈星叹息的将最后一枚银针插进李承乾- xue -道里,本还一抽一抽的李承乾,慢慢停止了抽搐,面色祥和的睡了过去。
陈星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已经附着一层黑色油腻的汗脂,是从李承乾身上黏过来的··红叶连忙将净手的盆捧到陈星面前,陈星用热水净了手,不一会那盆干净的水就变成像黑色的墨汁一般。
陈星脸色也难看到极点,李承乾这次病比上次来个更加的凶险,不知师父师祖他们可有办法···强强爽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陈星本想用额上的胎记一看究竟,谁知什么也看不出来,从前是红色雾,现在那些红色雾气,已经被墨色遮掩得一干二净,他的眼睛就像被人用墨水盖住了一样,什么也看不到。
陈星心下很不安,更是升起了不好的预感··李世民身子候不住了,待了几个时辰后就回宫歇息了,长孙皇后身子不太好,更没能起身来东宫看望李承乾··偌大的东宫,就只有他陪着李承乾。
陈星拿着帕子给李承乾擦着汗,那些被汗水浸染了白色的布巾,已经全变成黑色的了··左右无人,陈星心下微动,在李承乾唇上轻轻落下一吻,低声呢喃道:“快点好起来。”
·同时还在心底默默的发誓,绝不会再让李承乾受到伤害··一次两次,绝不能有三次··陈星靠在床边,疲惫的闭上了眼,这朝堂诡异多变,云里雾里,似乎还有些他没看清的事情在里头,没等陈星捋清,便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他又陷进了梦境里,这次梦里的事,他看得无比清楚,一幕幕一件件,都像放电影一般从眼前闪过··这回他不是以第三者身份看着,而是以第一视觉,他就是“称心”,“称心”就是他,但只能看着,动弹不得,更改变不了什么,犹如提线木偶一般,重新经历上一世的事,他丢失的那部分记忆。
见到自己的结局,陈星心中不免悲凉,看到李承乾痛不欲生的哭容,更是让他疼得喘不过气来,此时此刻他才有种灵魂与身体融为一体的感觉··似乎隐隐知道该如何救李承乾了,命中注定该如此,逃也是逃不掉的。
“师弟……醒醒·”李淳风推了推梦魇中的陈星,浑身冒汗,定是做梦了··陈星喘息着睁开眼,眼中竟满是泪水,红着眼睛的看着李淳风,怔怔道:“师兄……”·李淳风心下大震,焦急的问道:“怎么了”·正在给李承乾候脉的孙思邈和袁天罡也看了过来。
陈星悲伤的看着他们,道:“能否救”·孙思邈同袁天罡对视了一眼,孙思邈放下李承乾的手,垂首不言语··袁天罡面色不好看,走下床榻,抿了抿唇,目光微微有些躲闪,轻声道:“你也不必担心,我和师傅必然会竭尽全力救太子殿下的。”
这样,陈星还有什么不明白的,眼中噙着泪,默然的点了点头··“星儿……”沉默良久的孙思邈,将李承乾被子盖好,摸了摸胡须,叹息的看着陈星道,“太子之事不可强求,吾等……”·孙思邈的声音也有些变了,顿了顿,有些颤抖哽咽道:“定当竭尽全力,徒儿且先宽心。”
“好·”陈星弯着唇角笑道,眼中泪光却让人不忍直视··陈星用手拭了拭眼角,将那涌起的泪水擦了去,“三日后,你们要是没办法,那便我来治”·孙思邈惊骇道:“你已经寻到办法了”·他们尚且不知怎么办,既然有把握救李承乾为何不早提出来,非得等到三日后·袁天罡也骇然的看着他道:“你该不会想用什么邪门歪道来救太子吧”·“我自有我的办法”陈星站起身,理了理自己皱了的衣服,垂眸漠然道。
其他三人,互相看了几眼,都觉得此时陈星冷静得可怕,总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一样,他们的心都极度不安··第一日,孙思邈同袁天罡用了各种玄术,除了让李承乾脸色好看些,再无起色。
就当众人以为可以如此下去时,夜幕降临,李承乾的病又发作了,好看的脸色全部消失,变本加厉,比之前还要凶险··东宫安静得很,陈星坐在李承乾寝宫大殿门前,望着天上的一轮明月,撑着手静静的看着。
“师弟……”李淳风面色不好,声音沙哑道,“外面冷,进去歇息会儿吧,陛下娘娘也没在,太子肯定希望您在身边的陪着的·”·陈星摇了摇头,微微一笑,“我不想看到他那般模样。”
李淳风顿了顿,心里难受极了,将披风盖在陈星身上,同陈星一起坐了下来,“那师兄陪着你·”·“不用,去歇息吧·”陈星摇了摇头,“师父他们呢”·“已经回自己房里了。”
李淳风轻叹,两位师父尽力,李承乾这次是真的凶多吉少··他们万没想到秦英的道法如此高深,连师祖都没办法,不知何时下的术法,竟能潜伏这般久,毫无所觉,探查不出,一旦发作就是要人命。
陈星和李承乾关系有多好,他是知道,甚至是那种关系,他是神经大条,但不是傻子,俩人关系的变化,他是能感觉到··李承乾成这副模样,陈星是最伤心最难过的,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李淳风看了看陈星的面色,将头靠在陈星肩膀上,眼睛红了几分,哑声道:“若是太子病好不了了,我们就回终南山隐居着吧,不再理这些朝堂纷争,你本应活得潇洒,却无端背负了这些,这……也算是解脱了。”
陈星眼里的水光,映着星辉光芒,“师兄……有些事不是说忘就能忘的,我早已在这滩浑水中,脱不开身了·”·李淳风低泣道:“你……你是……”·“师兄可知逆天改命的术法吗”陈星声音哑得不像话,身子微微颤抖着。
李淳风骇然起身,惊惧的望着陈星,“师弟……”·“有,是吗”陈星肯定的道··李淳风缓缓垂下眼帘,半张脸都陷进了黑暗当中,厉声喝道:“陈星你到底要做什么”·“逆天改命,以命换命,以一命救一命……”陈星抓着披风晃悠悠的站起身,“我可有说错”·强强爽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陈星”李淳风惊恐的看着他道,“你是想替太子殿下改命吗师父师祖已经算过了,这是太子死劫,你我都是修道之人,你应该明白,你也算过了,太子是救不活了,你还想把自己搭上去吗”·陈星脸上露出一抹笑,认真道:“这是我欠他的。”
李淳风却觉得那抹笑比哭还难看,急声反问道,“什么意思”·“没什么·”陈星摇摇头,“再者我也不是给他改命,改命的代价太大,对他也有损伤,我有其他的法子。”
李淳风心底虽惊疑,脸色倒比之前好看了许多,“不是改命就好,你可别冲动,更别勉强,说不定……说不定师父他们就有法子了呢,咱们先等等。”
陈星轻松起身拍了拍李淳风的肩膀,“走吧,你回去歇息,我来守着·”·李淳风看了看夜的确深了,临走之时还不忘嘱托陈星,生怕他自作主张,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那你可得好好的,别胡思乱想,有什么事就同我说。”
·“好·”陈星应道,“你放心,我会等师父他们的·”·待李淳风走后,陈星依旧在大殿门口站了一会,四周寂静得很,轻轻吁出一口气道:“出来吧,不必躲着了。”
第126章 ·四周寂静得很, 无人回答陈星,但陈星知道那人肯定会出现··又过了一会,才见李德謇红着眼眶,从- yin -暗角落里磨磨蹭蹭走了出来, 悲伤的看着他道:“陈星,殿……殿下真的没救了吗”·陈星默然无语,李德謇也不知听了多久,听了多少,竟能哭成这样,刚刚之所以没出来, 怕是在偷偷抹眼泪吧。
一个大汉子能这样泣不成声,由此可见李德謇对李承乾的忠心,难怪上一世在李承乾死后, 李德謇抑郁不得志,没在朝堂上有过多建树,·想来是没那个心思了··主子加好朋友离世,李德謇厌倦了朝堂的生活,更没那个心思往上爬了,直到离世他的官位也不高。
“哭什么哭”陈星凝眸看着他,冷声道··李德謇哽咽了片刻, 泣不成声道:“殿下还那么小, 本应还有大好的时光, 实在不能就这般去了。”
陈星抿唇, 面无表情的看着李德謇··李德謇小哭了一会儿, 见陈星没反应后,慢慢停止了哭泣,面色微红道:“你是不是有办法救殿下了”·陈星收回凉凉的目光道:“我什么时候说过不救他了”·李德謇咽了咽口水,毕竟偷听别人说话不是君子所为,面色微红道:“刚刚我不是有意偷听的,我恰好路过,然后看过李淳风……所以就停了下来。”
陈星明白怎么回事后,收拢着披风,转身往屋子里走去,“既然听到了,还有什么可问的”·李德謇步步紧跟着,急声道:“可您若是要用自己命救太子,太子是绝对不会答应”·“就算他现在人事不知,等他醒来,我想……”李德謇垂首沉声道,“他依然会随您去的”·陈星步伐一顿,廋弱的背脊微微颤抖着,显得非常脆弱。
李德謇于心不忍,依旧坚定唤道:“还请您三思·”·“不会·”陈星突然道··李德謇疑惑反问:“什么不会”·良久,陈星才开口道:“我和殿下都不会死”·李德謇望着陈星离去的背影,张了张嘴,终是没开口,将大殿房门随手给陈星关了,站在门外替他们守夜。
转眼一连两日过去了,李承乾毫无起色,陈星面上更是彻底没了笑容··本还在病中的长孙皇后听到李承乾出了事,硬是拖着病体来看他,“二位师父,承乾怎么样了”·长孙皇后的脸色苍白无色,精神也不是很好,眼角的皱纹也多了几条,看着消廋苍老许多。
“娘娘,臣等定当竭尽全力,您还请宽心·”袁天罡拱手行礼道··李世民眼中含着一抹担忧,扶着长孙皇后道:“都说了这里有道长他们,你还不信,太医说你这病需要静养,还是先回立政殿吧。”
长孙皇后眼睛瞬间红了,拿着帕子拭了拭眼角,“我心疼,我想看着他,我可怜的儿·”·说着说着,长孙皇后眼泪便流了下来,低声哭泣着。
见过那么多大场面的李世民却瞬间慌了,他最怕的就是长孙皇后哭了,眼睛也有些红了,“你身体不好,别哭了,再哭眼睛受不住了,要是承乾知道,你因为他病了,肯定会十分自责的,观音婢听朕的话……”·长孙皇后怔怔的看着躺在床上人事不省的李承乾,那黑得看不见面貌的脸色,情绪顿时奔溃了,将脸埋进李世民的胸前。
李世民鲜少见到发妻有这样失态的一面,拍了拍长孙皇后的后背,给她顺气,叹息道:“承乾的事只能拜托两位师傅了·”·孙思邈与袁天罡连忙起身行礼,“臣等尽力而为。”
李世民扶着长孙皇后起了身,低声道:“你听两位师傅都答应了,我们在这,师傅不好施展,还是先回去吧……”·长孙皇后深深看了李承乾一眼,终于缓缓点了点头。
李世民让两位大宫女扶着长孙皇后先出去,他还在李承乾房里,走到正在磨药的陈星身边,轻声道:“陈卿,你过来一下·”·陈星放下手中的药材,擦了擦手,垂眸躬身道;“陛下,有何吩咐”·李世民沉了脸道:“你给朕句实话,承乾的病到底能治不能治”·陈星一直躬着身,却没回李世民的话。
强强爽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李世民闭了闭眼,眼中闪过一抹痛色,“朕知道了……”·“陛下……”陈星猛地朝李世民跪了下来,“臣没有把握,但可一试,不过可否让臣将殿下带回终南山医治”·李世民不解道:“为何要带到终南山”·“皇后娘娘心疼殿下,要是殿下没能挨住……”陈星梗住了片刻,没说下去,朝李世民嗑了一个头,“还请陛下答应臣”·“真的没有其他的办法了吗”李世民喃喃道。
陈星跪在地上,将头垫在手背上,不再言语,他知道李世民一定会答应的,长孙皇后看不得李承乾出事,要是知道李承乾时日不多,肯定会病上加病的··李世民眨了眨干涩的眼睛,嗓子哑了道:“这是一个父亲的恳求,无关君臣之礼,还请陈卿好好医治承乾。”
“好”陈星坚定的道,不仅是对李世民说,还是对自己说的··李世民将陈星扶了起来,“那朕答应你,希望你不要让朕失望。”
翌日一早,陈星几人低调的从皇宫驶出一辆马车,身后跟着十率府的侍卫,由李德謇领着··“你是想单独同太子过完最后这点时间吗”孙思邈捏了捏胡须,看着窗外的风景静静道。
陈星默然不语,给李承乾擦了擦汗,“先回道观里吧·”·“要是太子在我们的道观薨了……”袁天罡看了眼陈星,“你该如何”·陈星没说话,只是冷冷的看了袁天罡一眼。
·袁天罡也不生气,回视了过去,“不管你生气与否,这就是事实·”·李淳风夹在中间,面色尴尬的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只好当和事佬道:“你俩别这样针锋相对。”
又小声的对陈星道:“你让着师父一点,他累了这么些天,不都是为了太子吗”·陈星捏了捏李承乾的手心,抽了抽鼻子,轻声道:“师父……对不起,但殿下还活着,我不希望您这样说他。”
“知道了·”袁天罡硬邦邦的道,同时心底对陈星也充满了无奈,他们都救不了太子殿下,更别提他了,卦也算了,就是死结,救不活的··师父都已经放弃了,只有陈星还在坚持着,以他们的道行可以给李承乾续几天命,但治是治不好的了。
一路无话,几人带着李承乾回到了道观··孙思邈和袁天罡累了这几天,一到家就各自回自己的院子休息了··陈星却不累,不仅给李承乾换了套衣裳,还帮他擦洗了身子。
李淳风拿了晚饭给陈星,陈星不像以往没吃几口,而是狼吞虎咽吃得飞快··“慢点,又没人和你抢·”李淳风又给他装了一碗饭··陈星吃的没空说话,抬了抬下巴,示意李淳风可以走了。
“真是用完就扔,我在你这待了还没一刻钟呢·”李淳风没好气道··陈星将嘴里的饭咽了下去,边吃边道:“我是让你去送饭给李德謇,他还没吃呢。”
“鬼送给他吃·”李淳风嘴上是这么的说,实际上已经开始动作了起来,将食盒拿走,“你先吃着,等会不够再来找我·”·说着就离开了,陈星嗤笑一声,三下两除二将晚饭解决了。
两位师父累了,回去歇息,李淳风和李德謇去吃晚饭,必定还有很多话要说,陈星就是趁着这个机会将自己的房门闭得死死的,东西早已准备齐全了,还让绿萝和红叶守在门口,不准任何人进来。
两个宫女不明情况,知道陈道长是要救她们家殿下,自然听陈星的命令,不管是谁,都不会放他们进来的··陈星身子也虚,担惊受怕这些天,没能休息好,更没能好好吃上一口饭,所以刚刚才飞快的解决晚饭,就是为了接下来的事·待会需要的符陈星早就准备好了,将一张明黄色画着八卦的布平铺开来,将李承乾衣服脱光,放在八卦图上。
少年身形还没张开,其实没什么看头,但俩人关系不一样,陈星脸还是红了,特意克制自己的目光不往重点部位看去··咬破手指在黄纸上画下一道符,放在玻璃杯中烧烬,对着李承乾嘴,捏住了他的鼻子,不让李承乾呼吸。
李承乾难受得张开了嘴,便将刚刚那股还未散开的烟吸了进去··浑身一动,不同之前的抽搐,而是好像快要醒过来一般,陈星连忙将他扶起,昏迷中李承乾,眼睛虽闭着,但竟可以坐正了身子。
陈星拿过一只琉璃盏,装了半杯清水,执起李承乾的一只手,用银针刺破李承乾食指,很快便冒出了血··陈星眸子敛了几分,不出所料,这血是黑色的,就像中了毒一般,只不过比中毒更黑了些。
陈星也用银针刺破自己的手,滴了一滴鲜红的血到琉璃盏里,一黑一红的两滴血,渐渐融合在一起,变成了一种黑红色泛着腥味的血水··陈星却是会心一笑,果然如此,他的殿下有救了·第127章 ·寻找到救李承乾的办法, 陈星面上终于轻松了点,但也说不上好,·捧起李承乾的脸,眸色微微变暗, 轻声细语道:“可能会有些疼,你忍着点。”
陈星将放置在一旁的匕首拿了出来,把李承乾的手伸展开, 原本白皙修长的手指,此刻也变成黑色的了,还显得有些肿胀,就像只熊掌一样··陈星拿着帕子给李承乾擦了擦手心,匕首已经消过毒了,所以陈星将他手心擦干净后, 直接用刀梗着手掌割开一个大口子。
那浓如墨汁的血便顺着李承乾手心流了下来,本应冒着热气的血, 却泛起了黑气,同时还有些刺鼻气味··陈星不好耽搁,将李承乾另一只手也割了开来,再把两只手放置在铜盆里, 让他自顾的流着,他则是拿了四根蜡烛在四个角点燃了起来。
强强爽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做完这些,陈星也烧了张符, 吞了符气, 坐在李承乾对面, 静静的等待着··李承乾的血越流越快,同时黑气也发散了出来,黑如木炭的身体,退去了颜色,虽然和正常人身体还差些,但和之前相比,已经好看很多。
这种- yin -煞闻所未闻,陈星只是在众多- yin -煞术法的书籍中见过只言片语,但解决的法子却提都没提··若不是那个梦,给了他点启示,还真没办法救李承乾。
秦英给李承乾下的是血煞,与杜如晦身上的死煞差不多,只不过这下得更隐秘,连他师父和师祖都察觉不出,凶险程度,一个是长期潜伏着,一个是短期爆发,所以李承乾身上的更危险些。
但俩人身上- yin -煞下的手法几乎一样,似乎是出自同一人之手,那这说明杜如晦身上的- yin -煞也是秦英下的,或者说同秦英有关系··秦英对李承乾下手,还有情有可原,可在那之前为什么要对杜如晦下手·陈星总感觉皇城有个无形的手,在幕后搅弄风云,接着秦英的死,更是肯定了他心中的想法,所以他不放心李承乾继续待在皇宫,而是把他带回终南山来医治。
师父说他是要同李承乾一起度过最后的时光,也有那么点意思,他想同李承乾两个人待着,在皇城人多眼杂,不好和李承乾亲密接触,现在就他们两个人,想干什么就可以干什么。
陈星给李承乾放血,已经过了好一会了,李承乾的身体颜色由黑变成浅灰,要解除血煞,只需将李承乾身上的血放干净就可以了,但那样的话李承乾也会因失血过多而死,所以放的血要适量。
随着时间的流逝,李承乾脸色由黑变灰,又变成苍白的黑灰色,陈星看了看时漏,知道时间差不多了··李承乾的手掌也流不出来多少血来,陈星用绷带给李承乾缠上,将两个装着血的铜盆撤了出来,房间里顿时萦绕着一股血腥味,刺鼻更让人作呕。
陈星忍着呕吐的欲望,拿着还沾着李承乾黑血的刀,眼睛都不带眨的,在自己手心划开一个口子,另一只手也是如此,将李承乾的手掌与自己贴合在一起··“承乾你我本该一体,我的就是你的,现在我将血分你一半。”
陈星眼中含着泪笑着,轻咬着下唇道,“水□□融不过如此,而我们却连血都是相通的……”·陈星自顾的说着,也不管陈星听不听得见,说着从前难以启齿的情话,只因这些话是李承乾爱听的。
俩人吸了一- yin -一阳两种符气,便会互相吸引,于是那血便会从其中的一只手进另一只手出,顺着开好的口子流进陈星的身体里··带着煞气的血,进到陈星身体时,陈星疼得忍不住闷哼了一声,泪眼婆娑的看着李承乾道:“这血原来这么疼,不过过会儿你就会变得舒服了……”·只见一黑一红两种血互相交换着,李承乾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好看起来,不再是黑灰色。
而陈星脸色却是越发难看起来,唇渐渐变黑了,眼底有抹青色,手变得无力颤抖了起来,陈星挺直的背脊弯了些许,血煞果然厉害·陈星咽下翻腾起来的血,深吸口气,又挺直了背,继续给李承乾换血。
李淳风和李德謇吃完饭,正准备回来休息,结果刚到院子门口,就察觉到不对劲··门口两个守着的侍卫,左顾右看,一见是他们俩回来,立马变了脸色,成了面无表情的站着。
“这两个是你的下属吧”李淳风面色有些红,看样子是喝了酒了,因着遇到李德謇所以多耽搁了些时间··心里担心陈星,但想着就一个时辰左右,陈星应该出不了事,一吃完饭,俩人就回来了。
李德謇点头,“是,你俩怎么了”·两个侍卫扯了扯嘴角,“没……没事·”·李德謇狐疑的看着他们俩,李淳风鼻子动了动,闻到异样的味道,面色一变,快步进了院子。
李德謇见状也跟了进去,只见陈星的房门紧闭,绿萝和红叶两个宫女还有两个侍卫守在门口··李淳风顿时目呲欲裂,大步向前吼道:“陈星呢”·绿萝和红叶,互相对视了一眼,红叶垂下了头,绿萝迎了上去,“陈少卿正在帮太子殿下治病,李道长您在外头等会吧。”
“治病”李淳风怒吼道,“师父都治不好,他怎么治”·绿萝抿紧了唇,垂下头不说话了。
“你们给我让开”李淳风顾不得男女之别,就要从俩人中间穿进去,他不知道陈星用什么法子救李承乾,但他自己肯定会受伤,还让两个宫女守着,明显就是防着他,怕他阻止。
若是不凶险,干嘛要防着他·绿萝、红叶却是手拉着手,就是不让李淳风过去··李淳风急得眼睛都红了,粗着脖子道:“你们惦记着太子殿下,那有没有想过陈星的安危太子是你们的太子,陈星是我的师弟,都给我滚开”·李淳风鲜少有发怒的一面,这还是认识他这么久以来,头一次见他情绪失控。
“到底怎么回事”李德謇沉声问道··李淳风看了李德謇一眼,看样子李德謇不知内情,这让他情绪好受了些,若是李德謇是故意支开他,好让陈星替李承乾解煞,那他再也不会原谅他了·红叶有些害怕的缩了缩身子,绿萝则大方的抬起头解释道:“是陈少卿吩咐的,只说这是关键时刻,他没出来谁都不能进去”·李淳风面色沉得吓人,也知这的确可能是陈星吩咐的,可他不能由着他这般胡来,大着声音,朝着陈星屋子窗户吼道:“陈星你要是出事了,看我怎么收拾你”·陈星没有回答他,李淳风依旧不停的咒骂着。
李德謇上前将有些失控的李淳风拉住了,冷静道:“我们要相信陈道长,相信他和太子都能活下来”·李淳风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将他手甩开,默默站在一旁不说话了,知道李德謇说的是理,但他就是不想理会他。
强强爽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李淳风担心陈星,绿萝和红叶便惦记着他的主子,谁都不退让··这时天上响起一道惊雷,惊醒了众人,月光星辉都被遮住了,乌云密布,看样子马上就要下雨了。
屋子里传出来的血腥味儿越来越浓,大家无济于事,只能沉默静静的等待着··屋里的陈星受了李承乾身体一般半的血煞,终是受不住,“哇”的一声,往一旁吐出一口血来,俩人的手还是没分开,紧紧的贴合在一起。
陈星头晕目眩,甚至都看不清面前李承乾的面容,眯着眼睛深深的望着他,继续提了口气换着血··俩人的血换了大半,血流速度也慢了下来,陈星靠着最后一点意志力支撑着,想着能帮李承乾分担一些,便多分担一些。
陈星其实也拿不住主意,自己能否活下去,但李承乾能活这就是最好的结果··想着李承乾能好,陈星虚弱的笑了笑,意识渐渐模糊,头无力的垂了下来,与李承乾额头对着额头,贴在了一起,因此也就没能看到他额间胎记闪烁着异样的红色光芒。
雷声一声接着一声,一刻钟后下起了大雨,没人挪一步,依旧在房门外静静的候着··李淳风冷得哆嗦了起来,身子冷,心更冷,他怕门开了,看到的是一具他师弟的尸体。
李德謇将自己的外衣脱了下来,帮李淳风披上,“要不你先回自己屋,这里有我候着,有什么情况,我立马通知你·”·李淳风固执己见摇了摇头,目不转睛的盯着陈星的房门。
李德謇叹息一声,这两人都固执得很,既然李淳风不愿意回去休息,那他们只好一起等着了··本来院子里都是难闻的血腥味儿,被这大雨一冲倒好了些,春雨惊雷,惊的是他们大家的心。
陈星昏昏沉沉,再也支撑不住,手垂落了下来,头也慢慢歪了,靠在李承乾的肩膀上,低声喃喃无力道:“承乾睡了那么久……你该醒了,希望我还有机会再见你一面,我舍不得你,真的……舍不得你……”·陈星手一落,彻底昏了过去。
正在混沌意识里的李承乾,正是听到陈星这声呼喊,回过了心神,奋力一挣,在那黑暗世界撕开了一个口子,光从缝隙透了进来,他终于从那伸手不见五指的鬼地方出来了·李承乾眼睛动了动,慢慢睁开了眼,意识还不是很清晰,待发现自己所在的地方后,彻底清醒了。
这时才感觉肩膀上的分量,手心里的疼痛,李承乾浑身血液都好似凝固了一般,僵硬侧过头看了过去··只见陈星面色发黑,气息微弱的靠在他的肩膀上,额间的那颗花骨朵胎记,闪着微弱的光。
合着满屋子的血腥味,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星星变成这样,都是为了救他·李承乾眼眶红得好像要滴血一般,那双眼睛里,闪过不安、自责与愧疚,哽咽轻声道:“星星……”·抬起手摸了摸陈星面庞,那冰凉的寒气透过他的指间往身体里钻,李承乾顿时慌了,含着泪问道:“星星……你怎么这么凉”·陈星自然不会回他,呼吸变得若有若无起来。
李承乾又唤了陈星一声,“星星……”·陈星依旧没反应,身体的温度正在流逝,都变得有些冻人,没有一丝生人气息··李承乾心底越发不安起来,悲伤的大声喊道:“星星”·第128章 ·守在门外的众人,正是听到这声呼喊, 才后知后觉的感到是陈星出事了·本就心里含着一股气的李淳风, 顿时怒气上扬, 将守在门口的绿萝和红叶大掌推开, 一脚踹开房门,扬声喊道:“师弟”·一看外间没人, 李淳风又急忙往里间走去。
打开房门刹那, 便被眼前一幕惊呆了··只见屋里的俩人抱在一起,李承乾浑身□□, 正低声哭泣,无力喊的着陈星的名字,而他的师弟陈星则是紧闭着双眼, 面色发黑,一动不动,·没了气息一般。
屋子里的血腥味更是外头的数倍, 冲刺着他们的鼻尖,更刺激了他们的神经,陈星到底做了些什么·李承乾刚刚醒来, 又受了那么大的刺激, 早就昏昏沉沉了,却遵循着本能朝李淳风看去, 赤红着眼睛急声道:“淳风师兄, 你赶紧过来看看,·过来帮星星看看, 他这是怎么了”·李淳风回神,深深的吸了口气,朝他们走去,每走一步,腿都在打颤儿,因为他在害怕,害怕会见到他不想看到的事儿。
李德謇比他镇定一些,先一步越过了他,拿起放置在一旁李承乾干净的衣服,将李承乾□□的身体遮住··刚刚屋里就殿下和陈星,具体发生了什么他们不知,但看情形也能明白,是陈星为了救他们太子殿下,付出了什么。
太子殿下气色还不是很好,但和正常人基本无异,反观陈星倒好像是中了- yin -煞术法一样,虽不像李承乾之前黑的那般吓人,依旧可以看得出来与正常人不同··李淳风伸出手,想先将身形廋弱,气息微弱的陈星抱起来。
李承乾却拥得紧紧的不松手,怒视道:“你要做甚”·“放开”李淳风气势丝毫的不弱吼了过去,压抑了一晚上,他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哪里顾得上是不是大逆不道,要不是这个太子殿下,他师弟怎会变成这样·没他的话,他们现在指不定多舒服,他师弟可以游山玩水,吃喝玩乐,不用劳心废力的往上爬,担心这个担忧那个,吃这些苦,受这多伤,师父说的没错,师弟就不应该入朝当官·李承乾面色冷若冰霜的与李淳风对峙着,双方都不退让。
李德謇将李承乾的衣服披好,半跪在地上劝道:“殿下……现在应该先救陈少卿,您不放手,李淳风看不啊……”·强强爽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李承乾面上渐渐有些动容,李德謇顺势抓着李承乾的手腕,慢慢的移了开来,给了李淳风个眼色,“殿下……您别着急,陈少卿没事,我们先把手放开……”·李德謇的话,很好的将李承乾失控的情绪安抚了,李承乾果然听话的将手松了开。
李淳风顺势飞快的将陈星一把抱了起来,李承乾瞬间回神,情绪又激动了起来,挣扎的要朝李淳风扑去,“你干什么把星星还给我你把星星还给我”·李德謇不忍见李承乾这般癫狂模样,只好奋力的将他抓住,可李承乾依旧挣扎得厉害,李德謇只能在他脖子处,重重的打了一个手刀。
情绪激动,面色疯狂的李承乾,终于安静了下来,昏了过去··李德謇这时才松了口气,拿起一旁干净的衣服,帮李承乾穿好,将人背了起来,深深看了李淳风一眼,哑声问道:“陈少卿他怎么样了”·李淳风正在帮陈星把脉,闻言抽空看了他一眼,又立马垂下了眼眸,冷声道:“将太子放在软榻上,我帮师弟看完,我再看看他的。”
李德謇严肃的面容露出一抹笑,李淳风虽嘴上对李承乾不恭敬,心里还是惦记着太子的安危··“好·”李德謇笑着应了一声··一旁候着的绿萝红叶,连忙把软榻收拾了出来,拿了床干净的被子,垫在上面。
李德謇将背上的李承乾放了下来,两个宫女又帮李承乾盖了床被子,做完这些,俩人又拿着热毛巾给李承乾擦脸··李淳风见他们忙前忙后的伺候李承乾,心底不屑的嗤笑了一声,沉下心来给陈星把脉。
陈星身体的温度极低,这是由失血过多导致的,同时还有一股不明的东西留在他身体里··李淳风小心翼翼的将陈星的手掌打开,看见手心里还在渗血的伤痕,另一只手也是,随即扬声道:“李德謇你看看,太子殿下的手心是不是也有两道刚开的口子。”
李德謇一看,的确同李淳风所说,有两道还在冒血的伤口,回道:“是”·红叶也将放置一旁的铁盆找了出来,拿到李淳风面前,“李道长,你看看这是……”·那两个铜盆的血还不少,结合这些,李淳风瞬间明白陈星是在做什么了,将陈星的手塞了回去,起身怒骂道:“陈星你个傻子”·李淳风来不及解释,将衣袖放了下来,就要往外走,李德謇出声拦道:“你干嘛去”·李淳风看也没看他道:“我去药房拿药,你们去将两个师傅喊来,这里不能没有他们。”
红叶连连应道,几乎李淳风同一时间出门··待袁天罡和孙思邈赶来时,陈星和李承乾手心的伤,已经上了药包扎好了,李淳风急忙的迎了上去道:“师父……师弟他……”·孙思邈比了个手势,示意他不用多话,和袁天罡一人一个,袁天罡给李承乾把脉,他则是看着陈星。
陈星的症状同之前的李承乾一样,不过没他那么严重,看样子大约五成左右,加上失血过多,也让陈星十分的虚弱,气息都变得若有若无起来··袁天罡刚好也给李承乾看完了,师徒俩对视了一眼,袁天罡会意道:“只有不到的两成了……”·孙思邈眼睛瞬间睁了睁,恨铁不成钢锤了下床,“不知轻重的混球小子你的命就不是命了”·李淳风将铜盆里腥臭的血拿了过去,道:“师祖您看看,这应该是从太子殿下身上放下来的血,师弟好像知道太子殿下中的是何- yin -煞了。”
孙思邈皱着眉将头伸了过去看了一下,又瞬间移开了眼,“淳风赶紧将那些血烧开埋了,那是血煞,你们都离远点……”·没有练过道法的人,很容易受其干扰。
李淳风闻言,忙用布将铜盆盖住,拿到外头处理了··“星儿身上的可否能解”袁天罡走进问道··孙思邈点了点头,“知道是血煞倒是好办,用换血的法子便可以解了,我们每人给星星分担一些,到每人身上的血煞就不多了,星星这孩子应该同我们说的,为何要将这些独自背负在身上”·“那好,我同陈星换血”李德謇闻言拍了拍胸脯道,“我身体好,能多给我分些就多给我些。”
绿萝和红叶也同声道:“我们也可以”·“女子的血太过- yin -寒,不能用”孙思邈想都没想,就将绿萝红叶否定了。
李德謇上前一步,伸出了血,“那先用我的·”·“你以为谁的血都可以”孙思邈没好气看他一眼,道,“先看看血能否相融。”
袁天罡先试了试,不行,完全融不在一起,李德謇也是,就是孙思邈也一样,将门外的侍卫都试了一遍,都不能相融··“先这样吧,时辰不早了·”孙思邈轻叹一声,“只有五成,还在我的控制范围内,明天再来试吧。”
孙思邈给陈星施针,压制着体内血煞,面上显得有些疲惫道:“你们都出去,这里有我们照看着就行了·”·绿萝和红叶有些犹豫,李德謇轻声对她们道:“殿下和陈星都是男子,你们伺候着不方便,这有我呢。”
绿萝和红叶这才同意离开,李淳风刚好将那盆血处理完了,正擦着手,喘息问道:“如何师弟怎么样了”·“太子中的血煞转移了五成在星儿身上,你试试,看你们俩的血是否会相融,如此便好替师弟分担一些。”
“好·”李淳风二话没说,就将手伸了出来··结果试了,还是不行··“奇了怪了,为何就他俩可以”李淳风摸了摸下巴,不解的反问道。
·强强爽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孙思邈摇了摇头,如实道:“不知,你同你师父一起照看太子殿下吧,不能让星儿做出的努力全白费了·”·李淳风心下对李承乾还有些怨恨,闻言只好不情不愿的道:“那不是有李德謇嘛……”·“过不过去”孙思邈威严的看着他。
李淳风立马怂了,他师祖鲜少发怒,但发起怒来就十分可怕了,“我去我去,我去还不行么·”·李淳风磨磨蹭蹭的走了过去,同李德謇挤了挤眼··李德謇露出些许消息,刚想说些什么,李承乾却醒了。
“殿下……”李德謇躬身轻声道··“我没事……”李承乾睡了一会,情绪倒是稳定了下来,但面色依旧难看,朝陈星那边望去,“星星怎么样了”·“孙师傅正帮他医治呢。”
李德謇回道,“目前还能控制,应该没什么问题·”·“扶我起来·”李承乾出声道··李德謇知道他能控制自己的情绪,便将他扶了起来,结果陈星那却出事了。
滚迷中的陈星,突然挣扎了起来,也不管身上是否扎了针,呕出一口黑红色的血来,一口接着一口,不停的往外吐··“星儿”孙思邈来不及撤针,更不知怎么回事,只能用手将陈星的嘴堵住道,“别吐了,别吐了。”
陈星完全听不见,一个劲的往外吐,将胸前的衣服被子全都染红了··那浑身浴血的模样,又将李承乾吓到了,他的眼睛瞬间变得- yin -鸷起来,周身更是萦绕着一股暗沉- yin -寒的气息,抖着嘴呢喃道:“星星……”·第129章 ·“星星……星星……”李承乾眼中只有那抹血色,全身的力气都好似被抽干一般, 浑身颤抖,·软绵无力站着。
李承乾本想往前走两步, 却没想脚下一踉跄, 直接摔倒在地··李德謇没有防备,根本来不及扶他, 惊呼出声, 连忙半蹲下来将李承乾扶着,关心道:“殿下您怎么样有没有哪里摔疼了”·李承乾却听不见他的声音, 红得要滴血的眼睛,一瞬不瞬望着陈星的方向,哀声道:“星星……”·陈星吐了好几口血, 竟清醒了些,睁了睁眼, 正好与瘫软在地上的李承乾对视了一眼。
陈星眼中带着欣慰的笑, 不过片刻,就又重重咳了起来,胸腔里的黑血不住的往外咳了出来, “殿……咳……”·陈星本想和李承乾说他没事, 可话还没说出口,便被涌上来的血将喉咙堵住了。
“星星”李承乾猛的回神往陈星那边爬, 干涩的眼睛流出悲伤的泪水, 一声声呼喊, 充满了悲伤的意味儿··就连孙思邈和袁天罡见过诸多世面的人, 都忍不住红了眼眶,移开了目光。
李淳风心里本来对李承乾有气,可见他为陈星这般癫狂失态,心底那股气早就散了,拿着衣袖擦了擦眼角,哽咽了一会,将李承乾扶了起来··“殿下……您不要这样。”
李淳风嘴唇有些颤抖,眼眶也- shi -润了,劝道,“师弟是心甘情愿救你的,若是您再出事,岂不是让师弟奉献都白费了吗殿下,振作点我们要相信,师弟他会没事的”·李承乾哀声哭泣着,无力的垂下了身子,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自言自语道:“是我害了他,是我害了星星我该死我真是该死”·李承乾竟做出了自残的举动,把李德謇和李淳风吓了一跳,俩人用了全部的力气,将李承乾压制着,急声劝道:“殿下您振作点,陈星不是您害的,是那些歹人啊您若是伤害自己,怎么对得起陈星为你做的这些殿下您糊涂啊”·李德謇半跪在他对面,语速飞快的将其中利弊同李承乾说了,希望这样能唤清他的神智,这些不关他的事,都是别人害的他们,他没必要如此自责。
李承乾那双眼睛已经被悲伤遮满,无神而空洞,好似只剩下一个没有灵魂躯壳··李德謇心下大痛,殿下这是在怨自己,虽身体已经没大碍,可他的心已经不原谅他自己了。
上回陈星出事,他就曾经发誓不会让陈星受伤一丝一毫的伤害,可这回是他造成的,在心底里已经恨死害陈星变得这般地步的他··李德謇惊恐的想着,若是陈星没了,太子殿下即使没寻死活下来,也会是一个活死人,因为他的心已经死了,跟着陈星一起死了。
李淳风师徒三人,第一次体会到李承乾对陈星的感情,这份感情超越他们任何人,是他们无法理解,浓厚不可分割的情感··“星儿”因着陈星吐血,孙思邈急忙将撤出,可当他把最后一根针撤出来时,陈星身体爆发出一抹红光,陈星也疼得瞬间睁开了眼,哀嚎的左右翻滚着,依旧不能止住那疼痛。
袁天罡将自己存着的上等宝器都拿了出来,希望可以帮陈星分担一些,却全是徒劳无功··“啊”陈星捂着自己的肚子,神智难得清醒着,痛苦的惨叫出声,“唔……师父……您让太子殿下出去,我不想让他看到我这般模样……”·“好好,你说什么,师父都答应你。”
袁天罡拿着干净的帕子给陈星擦着额头上冒出来的汗,难过的抽了抽鼻子,转身对李淳风道,“淳风,你俩将……”·袁天罡的话还没说完,李承乾抬起头定定的看着他。
袁天罡看着这样一双悲伤痛苦的眼睛,张了张嘴,嗓子瞬间哑了,再也说不出话来··“星儿……”袁天罡回身,低声哽咽道,“你还是自己同太子殿下说吧。”
强强爽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陈星浑身都疼,那些血煞换了地方,正浑身躁动着,它们情绪不稳定,遭殃的便是陈星··身体就好似有万千只蚂蚁在啃噬着他,深入骨髓的吸他骨血,啃食他骨肉。
本是混沌的神经,正是因为这般疼痛,让他清醒了几分,勉强扯了扯嘴角,对着李承乾道:“殿下,我……我没事,您可以……”·李承乾摇头,挣脱开身旁的俩人,大步向前将陈星的手攥住,坚定的道:“不,我哪也不去,就在这儿等你。”
陈星额角青筋凸起,疼得浑身颤抖,忍不住闷哼一声,“唔……殿,殿下……听话”·李承乾一把将他的嘴捂住了,万分心疼的在陈星皱起的眉间,亲了亲,哀声道:“星星,你会好起来的,一定会好起来的……”·陈星意识又慢慢的模糊了起来,浑然听不清李承乾说的是什么,缓缓的又将眼睛闭上了。
李承乾紧紧的把他的手攥住,丝毫不放,就坐在陈星的床头,静静看着疼昏过去陈星··其他人则被李承乾刚刚那个吻惊住了,孙思邈被震得往后倒退了几步,撞在了袁天罡身上,加起来一百多岁的两个老人,皆是痛呼了一声。
孙思邈哆嗦着嘴询问自己的徒弟道:“我……我刚刚,是眼花了吗……殿下和星儿……”·袁天罡也是一副不敢相信的模样,他的徒弟同李承乾竟是那般关系·李淳风是最快回过神来的,没找李承乾的麻烦,而是曲起手将李德謇抵在了柱子边上,冷着眼低声询问道:“太子同我师弟是什么关系”·“你刚刚不是看到了么”李德謇漫不经意道。
“李德謇”李淳风愤怒的跺了跺脚··“别说话”李德謇却倏地将他嘴捂上,震惊的看着他身后,结巴道,“那……那是什么”·李淳风不明所以,还在“唔捂”的挣扎着,结果他发现李德謇的目光没在他身上,反而是落在他身后,停止了动作,扭过头,往身后看去。
只见原本昏迷躺在床上的陈星,此时全身上下被一抹红光罩住,那抹光的来源正是由陈星额间胎记所发出来的,源源不断,反复冲刷着陈星的身体,似乎在蕴养陈星··李承乾愣在了原地,呆呆的站起了身,一动不动的注视着眼前惊奇的一幕。
渐渐的那抹光,变得像能量罩一样将陈星罩住,而虚无缥缈的光慢慢的有了影像,里头是活灵活现的人,而人像主角竟是李承乾··里头李承乾比此时的他更为年长些,气质却不想现在这般爽朗大气,品貌非凡,反而是给人一种资质平平,唯唯诺诺的感觉。
经常被太子三师训斥教导,情况不仅没有好转,反而更遭,李承乾升起了叛逆的心思,开始阳奉- yin -违起来,明里不敢冲撞诸位老师,暗地里却做着见不得人的勾当··加之身边有个唯恐天下不乱的道士秦英,一个劲的给他输送叛逆奢靡的思想,李承乾行事越发乖张了起来,每每被李世民训斥,太子地位摇摇欲坠,反倒是李泰,不仅被封为魏王,更是频频得宠。
这时一个少年的出现,改变了李承乾混账的生活,当那个背对着他们的少年,转过身来时,安静看着影像的众人,倒吸了一口气,无关其他,只因那少年的模样除了额间的胎记,其他地方与陈星一般无二。
少年本是太常寺乐人,只因被李承乾看上后,便到他身边伺候,俩人同吃同住同寝而卧,几乎从不不离身··少年的笑,总能感染在朝堂不顺李承乾,轻易的抹平他的愤怒,遇到李承乾暴躁做错事的时候,少年也能委婉的指出他的不是,于是俩人的关系一日日的亲密了起来。
本是畸形的关系,却在双方付出真情后,变得不一样了,就是太子妃苏氏见到变化良多的李承乾,心底都是高兴的,大大方方的接受少年存在··多一个男人,却少了其他肮脏东西,而且左右不过是一个生不出孩子却全心全意为殿下谋算的人儿。
容下这样的一个人,何乐而不为呢·遇到少年后李承乾从前那些事都没做了,学识上受到三师的嘉奖,朝政上受到大臣们的拥戴,就是李世民都对他刮目相看。
他同少年的感情也是亲密无间,宠爱有加,还给无名无姓的少年取了小名“称心”··李承乾目不转睛的看着眼前的影像,见着这些陌生的画面,心里却感觉这就是他遗失的那段记忆,为何同陈星初见时会无端生出一种熟悉感,原来问题是出在这儿吗·看着“称心”与李承乾欢快的相处,众人因为陈星病而紧绷的神经慢慢放松了些,没等他们松口气,李承乾和“称心”的关系,被秦英告诉了李泰,继而李世民也知道了。
得知自己儿子是个有龙阳之好、断袖之癖混账,李世民毫不留情,不管李承乾的苦求,将“称心”处死,连带还有秦英等人··李承乾受了这番大刺激,整日以泪洗面浑浑噩噩的过着,在东宫设立的衣冠冢,祭奠着“称心”,就当他们以为李承乾会这样没有灵魂的过下去的时候。
李世民的举动,成了压垮了李承乾最后一根稻草,他将“称心”的墓推倒了··躬顺了这么多年的李承乾,自己心爱的人护不住也就算了,就连他死后的衣冠冢都护不住。
李承乾疯了,疯狂的报复一切同此事有关的人,皆以失败告终,只能抱着一堆陈星旧衣物烧的灰烬罐子,恍惚度日··不知是从哪得知袁天罡几人会重生之法,稍微收拾一下便上了终南山,哀求他们,帮帮他。
孙思邈几人不答应,李承乾以太子之身在道观外跪了三日,最后还是李淳风不忍心,将道观门打开,放他进门··李承乾以自身为代价,换了陈星重活的另一世,做完这些,终南山的道观就关闭了,再也不入世。
而李承乾回宫却又遭受了另一惩罚,李世民将他禁了足,在朝堂上重用李泰,如此过了些许日子,心已经死的李承乾,寻上仕途同样不顺的侯君集,领着李元昌,杜荷等人,密谋造反。
强强爽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结局可想而知,因为这就是重生之法的因果业障,就算没失败,李承乾也活不了多久··李承乾被判充军黔州,在路上他的身体就一日不如一日,路过荆州时,暴病而亡,死时才年仅二十五岁。
看到这,李德謇的心提到嗓子眼,悄悄抬头看了看李承乾的面色,生怕他会有什么想不开的··李承乾面色如常,看着上一世自己惨死丝毫反应都没有,连眼睛都不眨的继续看着那些画面。
画面一转,里头是他们从未见过的东西,高楼大厦,车水马龙,人的模样也奇怪得很,场景却繁华得很··这时画面转到人流量非常大的小巷子,有一年纪不大的青年,正在众多卖东西摊位中间,做这格格不入的摆摊算命的活计。
那张精致的脸,在场没人会不认识··陈星谈笑风声的与众多男女交谈着,靠着面如冠玉的脸,吸引了一堆的模样秀丽,衣着暴露的女子围绕在他面前··李淳风都不好意思的再看下去,用手将眼睛遮住,实则偷偷露出两条缝,继续看着,这些人的衣服也太奇怪了,真是有够辣眼睛的。
李德謇又看了李承乾一眼,这回太子殿下的脸色总算变了,黑得像抹了锅底灰一样,并且他好像还闻到了一股酸味··李德謇眸子闪过一抹笑意,会吃醋的太子殿下,才是有血有肉有灵魂的人。
陈星好生活没过多久,陈星就又出了意外,遭了歹人的谋害,再见的便是头上有了胎记的陈星·看完陈星的三世,在场的众人都沉默了··孙思邈叹息一声,垂着了头,“哎,孽缘,真的是孽缘”·李淳风难以用言语表达此刻的心情,原来他和师弟的姻缘早就注定了,慢慢的踱步到李承乾身边,小声警告道:“你以后要好好照顾我师弟,要是敢欺负他,我不管你是不是太子,我都不会放过你的”·“师兄尽管放心吧。”
李承乾难得露出些许笑意的回道··陈星身上的红光,已经没了影像,暗沉流动环绕着他,不停的蕴养他的身体··又足足蕴养了一刻钟,那些红光才重新回到了陈星额头胎记处。
“咔嚓”一声,那颗花骨朵胎记,竟慢慢的往外散开,开了花了,赫然是朵彼岸花··“师父……”李淳风惊疑的看着袁天罡,这样的场景他从来没见过,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就是袁天罡和孙思邈也解释不了,这奇怪的现象,只知道这些光似乎在保护着陈星。
突然昏睡中陈星身体动了动,紧接着那双好看的凤眸猛的睁了开来,一脸茫然的四处转动着,侧头看着他们,露出一抹惊艳四方的笑··李承乾眼睛渐渐睁大了,里头闪过不可置信和难以言表的喜悦,大步朝陈星走了过去,趴在床头一瞬不瞬的看着他,却不敢碰陈星,而是小心翼翼的道:“星星……”·陈星弯起了眼,李承乾也跟着笑了,俩人就这般深情的互相对视着。
就在李承乾以为一切都过去的时候,陈星却突然问道:“你是谁”·李承乾的笑直接僵在了脸上,其他人更是把心提到了嗓子眼,陈星这是失忆了将他们都忘了吗·李承乾也以为是这样,脸上的笑意瞬间没了,他的星星忘记他了·不,不可以·尤其是在他看过那些画面后,怎么还能再将陈星放开,李承乾急得都快哭了,皱着脸道:“星星……是我呀,我是承乾你不记得我了吗”·李承乾上下打量着陈星,难耐的抓了抓床板,苦着一张脸,万分委屈的看着陈星,想做些什么,又不敢多动。
陈星抿着唇,看着着急抓狂不知拿怎么办才好的李承乾,终是忍不住,“噗呲”一声笑了出来,抬起头,飞快的在他唇上亲了一口··明媚的双眼,潋滟的水光,只倒映着他一人的身影,李承乾摸着被亲的唇痴痴的笑了起来。
李德謇抽空看了眼李淳风,李淳风竟然羞涩将眼睛捂住,左右摇晃着不敢看··袁天罡甩了甩袖子,冷哼道:“有伤风华”·孙思邈伸了伸懒腰,打了个哈欠,眯起眼,看向窗外道:“天都要亮了回去睡个回笼觉吧”·没再多话,便直接离开了,他走后袁天罡也冷着脸跟着走了。
“二位师父,你们……”李承乾惊诧的看着离去孙思邈和袁天罡,不知他们这是怎么了··结果李淳风一只手捂住眼睛,另一只手拽着李德謇,也往外走了。
“淳风师兄,你们过来帮星星看看啊……”李承乾还在担心陈星的安危,虽然陈星现在看着没事,但之前的模样把他吓坏了,还是得把过脉才能知道是否好了。
·而他们就好像没听到一般,不仅走了,还贴心将房门关了··“星星,这……”李承乾担忧看着他,“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我还是去请师父们回来帮你看看。”
陈星脸色已经完全恢复正常,语笑嫣然的看着他,那张娇艳欲滴的唇动了动,吐气呵兰般道:“没事·”·李承乾眼睛暗了暗,好似蛊惑一般,慢慢的俯下身,就快要亲到那张朝思暮想的唇时,陈星大方伸出手,将他脖子一搂,俩人的唇瞬间贴在了一起,亲得结结实实的。
陈星第一次主动的深吻了李承乾,这回的吻有些凶,有些急切,更多的是劫后重逢的喜悦,俩人一时间都有些忘我起来··李承乾愣神过后,变得更为主动些,好似要将陈星吞下去一般,直到身体发生了些许难以启齿的变化,李承乾方才惊醒,躬着身子,挣扎的往一旁退去。
俩人的身体紧紧的挨在一起,李承乾身体的异样,陈星自然了如指掌··不同以往的羞赧避让,陈星带着粉色的眼睛,闪过一抹笑意,手指灵活,动作迅速的动了动。
强强爽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李承乾轻哼一声,急忙撇开了头,附在陈星耳边喘|息着,声音沙哑道:“星星……”·陈星回答他的是一声轻笑,李承乾眷恋的蹭了蹭陈星细嫩的脖子,同样低低的笑了起来,有来有往帮了难受的陈星。
天亮了,劫后重生的俩人头抵着头,嘴边挂着笑,睡得香甜··第130章 ·李承乾在终南山住了大半个月, 身体好了七七八八··陈星的血有造血排毒的功效, 每日只需多吃些造血的药膳, 多多运动, 增加血液循环,不需其他的治疗, 自己就能好得差不多。
所以陈星同李承乾换完血后,会不停往外的吐血, 其实是身体内部的血排斥那些血煞,将其排出体内··再行蕴养之法,循环往复, 所以陈星才能好那么快, 过程虽然凶险,好在结局不错, 俩人都活了下来。
陈星拿镜子照着, 抬了抬下巴, 上下左右的打量着自己,抿唇皱起了眉头··“怎么了”李承乾刚打完一套拳, 正在看袁天罡给他的拳谱秘籍,这是为了强身健体用的,·李承乾身子经过两次- yin -煞的侵蚀,底子有些弱了,得需经常锻炼, 方得永寿。
他和陈星还有一辈子要过, 身体当然要好, 李承乾照这个拳谱练了好几天了··“我怎么越看自己越像女的了呢好端端的竟开了花,活像画了花钿一样。”
陈星将额头的胎记捂住,目光躲闪道··现在他额上的胎记,就真的是胎记而已,没了之前的作用,听了李承乾他们说的话,可能是为了救自己,“- yin -阳玄术眼”消失了。
好在他一直有好好修炼玄术,有没有这“第三只眼”倒没什么关系了,反倒是胎记变成彼岸花,他倒是有些接受了了··“这样很好看呀·”李承乾轻轻将陈星捂额头的手拿了开来,笑着道,“我很喜欢。”
“你本来就喜欢彼岸花,当然喜欢它,可我一男的头上长了一朵这么妖娆的花,别人会怎么看我”陈星戳了戳自己的额上的那朵花,“会不会显得娘们唧唧的”·“不会不会,我的星星长得最英气逼人,雄姿英发了。”
李承乾讨好的夸道··陈星嘴角明显往上扬了扬,却没好气道:“嘴贫”·不再纠结自己额间胎记了,给李承乾倒了杯茶后,自己也翻看起术法书籍起来,虽没有交谈,却有股淡淡的温馨萦绕在俩人心尖上。
如此闲适的过了几日,李承乾回了皇城··长孙皇后得知李承乾回来,拖着病体亲自到东宫看望他··长孙皇后拿了帕子抹了抹眼角,摸了摸李承乾的消廋下去的脸,哭道:“我可怜的儿,竟让你吃了这么多苦,是母后没有照顾好你。”
李承乾看了那些影像,当然也知长孙皇后的命运,见到长孙皇后心里很不是滋味,眼睛- shi -润了几分,“母后,儿臣没事”·“这回多亏了陈少卿,要是没有他,儿臣就回不来了。”
李承乾躬着身子,适当的将陈星推了出来··其实不必他说,长孙皇后也会重重赏陈星,李世民也同样如此··“不必承乾说,母后明白·”长孙皇后笑了笑道,“等你父皇下朝回来,母后同他商量商量,该如何赏陈星这孩子。”
“那儿臣就先替陈星谢过母后了·”李承乾拱手谢道··长孙皇后嗔怪的看了他一眼,“母子之间,何言谢字”·李承乾那话,她听着,怎么感觉他和陈星才好像是家人,她倒成了外人。
李承乾嘿嘿一笑,揉了揉后脑勺,懵懂天真道:“是儿臣多礼了·”·长孙皇后方才打消了心底疑虑咳了几声,身边的人连忙扶着她,离开了东宫··候在门外的李德謇快步的走了进来,面无表情的低声问道:“殿下,那我们要不要去向陛下请安”·李承乾脸上的笑意瞬间没了,摩擦着手心中那道疤道:“不用,父皇会过来寻我的。”
……·春去秋来,时光荏苒,一转眼到了贞观八年··三年时间里,李承乾在朝堂上已经站稳跟脚,对于政务处理得心应手,可以独挡一面了。
长孙皇后的身体一直没好利索,生完新城公主后,情况更加不容乐观,李世民时常陪着她,政务便都是李承乾处理··文武百官对李承乾敬畏有加,信服得很,鲜少有人会与李承乾对着干,就连容易挑刺的魏征都对李承乾赞不绝口。
李世民听完大臣们的夸赞,就更加放心将朝政交与李承乾处理了··李世民前期为他打下很好的基础,政通人和,李承乾所要做的便是百废俱兴,如何让大唐更加富庶强大。
“殿下所说的皇商一事,会不会太过草率了这自古以来商人低贱,您这么做不是提了他们的身份了吗”魏征言语犀利的指出其中利害。
李承乾侧头看了他一眼,笑道:“只是给他们个身份,等到了他国行商,好扬我大唐国威,实则他们的身份只比普通商人高那么一些,其他同原来一般无二,后世子孙一样不能入朝为官。”
杜如晦听了进去,点点头赞同道:“臣觉得殿下说得有道理,如此做法有利大唐国富民强·”·房玄龄较为保守,中肯道:“是否先请示陛下,看他如何说,我们再来商议如何”·“寡人听各位大人的。”
李承乾微微颔首道··几人商议后,还是把这难题交与李世民,让他来定夺··三年里,陈星上朝的位置又往前进了一些,萧禹成了吏部尚书,这空出来的太常寺卿一职,就成了陈星的了,早在年前他就已官拜从三品太常寺卿,是朝上最年轻的重臣。
还未弱冠之年的陈星,成为朝堂上最闪耀之人,有许多老臣还看上了这个少年英才,想把他招为女婿··强强爽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这刚刚下朝,正同李承乾走在一起说话的陈星便被人拦了下来,是鸿胪寺卿唐俭,俩人官职一样,但年龄可差了许多了。
唐俭老得眼睛都花了,眯着眼笑嘻嘻道:“陈卿请留步·”·“唐老”陈星听到有人叫他,抬头一看,原来是同属于九寺里鸿胪寺卿唐俭,“可有何事”·“上回老朽同你说的事考虑的如何可否到府里一叙”唐俭捏了捏胡子,笑眯眯道。
陈星欠了欠身,有礼的回道:“不好意思,我同殿下还有些事要商量,恐不能到你府上,上回便同您说过了,我是修道之人,目前不考虑这些事·”·唐俭面上有些可惜,这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不好再强求什么,叹息一声,对陈星回了个礼,离开了。
这事李承乾是不知道的,所以当唐俭走后,李承乾惊疑的看着陈星道:“你们在打些什么哑谜我怎么听不懂·”·陈星笑了一声,“无事,走吧,先到你宫里去。”
李承乾却是站住不走了,沉着脸道:“你必须把话先说完·”·陈星梗了梗,没好气的敲了敲李承乾的头,“边走边说总可以了吧”·李承乾轻哼一声,终于往前挪动几步,看样子算是同意了。
“其实也没什么事·”陈星失笑的摇了摇头,“唐俭要给我做媒,他的侄女待字闺中,他觉得同我般配得很,便来问我的意见了·”·李承乾的脸瞬间黑了,不自觉的抓住了陈星的手,好在去往东宫这条道上,没有外人,几个心腹宫人在身后远远跟着,也看不清他们在做什么,陈星也就随他去了。
“什么时候的事”过了半响,李承乾才从牙缝中蹦出这几个字··陈星顿了顿,思量一会,认真道:“半个月前吧·”·李承乾倏地凝视着陈星,冷声道:“那你怎的不和我说”·陈星无奈的耸肩,“小事而已,这些天你为皇商的事忙的焦头烂额,我怎能还拿这些小事去劳烦你”·“你的事怎能算小事”李承乾的面冷若冰霜道。
陈星的个子没长多高,李承乾却好似杨柳一般抽条了起来,不仅身高已经比他高了,就连身材都比他壮硕许多,这还多亏了袁天罡几本拳谱的功劳,李承乾现在可是能够弯弓- she -大雕的人了。
陈星武力值和李承乾根本不在一个水平上,甚至有时候陈星都会畏惧气势威严的李承乾··“嗯,那我下次同你说,行了吧”陈星没好气的撇开头。
这些日子,李承乾对他的控制欲越来越强,或许是看了上一世结局的缘故,要是三天不见他一面,都会偷偷跑出皇宫去他的府邸见他··有时同别人交谈时间长了,李承乾这个醋王也会暗自生闷气,尤其是上次他见了郑凤炽,李承乾这家伙就给他生了好几天气。
陈星不打算哄他,李承乾还故意到陈星面前,让陈星看看他难看的脸色,见到如此幼稚的太子殿下,陈星心里再有什么气,也烟消云散了··李承乾面上轻松了几分,嘟囔道:“这还差不多。”
陈星眼睛转了转,笑道:“这又不是第一次了·”·“不是第一次”李承乾声音大了起来,不可置信的看着陈星道,“以前还有”·李承乾因为太激动,下意识就把陈星的手放开了,陈星揉了揉被对方抓疼的手,晃悠悠的走在前头,漫不经心道:“有呀,年前杜公就同我提过,还有鲁国公,英国公,卫国公……”·陈星掰着手指头算着,陈星每说一个名字,李承乾的脸色就黑了几分。
原来在他不知道的时候,竟有这么多人在打他星星的注意,简直该死·李承乾看了陈星一眼,都怪星星长得太惹火了,额间的胎记开了花后,平白给他添了几分魅惑诱人的意味,他都经常把持不住,更不要说其他人了会打陈星的主意了。
“殿下,臣年纪大了,您的年纪也不小了·”走在前面的陈星突然停下了脚步,认真说道··言语有些低沉,“您的婚事马上也会提上日程,您知道吗”·第131章 ·李承乾站在陈星面前, 定定的看着他,突然笑了起来, “我说你最近怎么闷闷不乐,·就是因为这事吗”·李承乾提起的心放下了,心情轻松跟上陈星的脚步。
陈星睨了他一眼, 抿紧唇不说话了··李承乾轻咳了一声,好兄弟般将手放在陈星肩膀上, 搂着陈星往东宫方向走去, 慢慢道:“我心里有数,这事你不用的担心,·上一世的局面不会再出现,苏氏是个好女子, 却不适合我……”·“那除了苏氏还会有其他女子,届时陛下娘娘催你。”
陈星动了动肩膀, 将他的手从肩膀上抖了下去, 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道,·“你又不是不知道娘娘她……”·李承乾扯了扯他的袖子,示意他不可妄言, 笑着挽上他的手道:“母后那我自有办法, 不说了,先回去吧。”
陈星嘴唇动了动, 终是没在开口, 同李承乾一起回了东宫··过了几日, 待长孙皇后病好些了,李世民也有心情上朝了,李承乾将与大臣的意见都交与他,等他来定夺。
“你们说的朕都看过了·”李世民坐在龙椅上,将手中的奏折扔到桌子上,威严看着站在下方的众大臣··“双方都说得在理,这叫朕很是为难。”
李世民突然笑了,目光在大臣身上滑动,突然落在了人群中陈星的身上,“陈卿你说说,我想听你的意见·”·陈星猛的抬起头,惊讶的看着李世民,这事同太常寺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陛下怎么会询问他的意见·强强爽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李世民面色如旧,依旧看着他,等着他的意见。
大臣们的目光都落在他的身上,陈星有种芒背在刺的感觉,压了压心神,躬身垂眸回道:“陛下此事应同户部尚书商议,如何定赋税法,便可解决·”·大臣们收回了目光,一副若有所思的感觉,他们怎么就没想到呢,左右不过是利益分配不均,怕商人重利乱了社会的规矩。
若是赋税收以得当,国库充足,便可造福百姓,取之于民用之于民,商人地位变化些许倒也没什么··于是大家的目光又都落在户部尚书戴胄身上,戴胄本来正在神游,猛的发现大家都看着他了,他还不清楚发生什么事,抽了抽嘴角,疑惑的问道:“怎,怎么了”·李世民眼中带着一抹赞赏之意,看了看陈星,这家伙三言两语就把别人的目光从他身上转移开,移到了戴胄身上,这移花接木的手段不可谓之高明。
“那就戴爱卿说说,这皇商之事该如何定夺啊”李世民没在抓着陈星不放,而是问向戴胄··戴胄听了后,浑身打了个激灵,这样的大事怎的交与他来定夺,刚刚就不应该走神·戴胄腆着笑脸,躬身道:“回陛下……这,这等大事臣不能定夺……”·“怎么就不能了”杜如晦走出队列扬声道,“你可是户部尚书,国家的钱袋子,这事本就与你有关。”
杜如晦作为尚书右仆- she -,位同丞相,官职比六部尚书高了一阶,他一出声,戴胄就压低了声音道:“杜公说的是,可这事……臣真的……”·“哎呀,你是户部尚书,有话直说,别婆婆妈妈的”尚书左丞魏征受不了戴胄的磨蹭,直接说道。
戴胄睁了睁眼,抿紧了唇,不说话了··李世民大笑,拍板道:“那这事便由你来处理了·”·戴胄苦着个脸,低低应道:“是·”·他处理,他怎么处理·这没有章程没有昭令他根本处理不了,但陛下已经将此事扔给他了,那他只好硬着头皮接下来了,那到时候还得请教太子殿下,这事由他牵头,里头的是自然是清楚的。
陈星无形之中便将户部尚书归于李承乾的人了,李世民看在眼里,本想试试陈星,但陈星反手就将他手底下的钱袋子,送给了李承乾··李世民看了陈星一眼,心底笑了笑,这小子还真是无时无刻都在帮李承乾谋划。
一次朝会便由此结束了,李世民那话的意思,几乎已经默许皇商的存在,江南郑家赵家,京城齐家,都在名单之中,能否争得这个名额还得靠他们自己的本事··可以说,在银钱方面,李承乾已经完全没有后顾之忧,到时就凭李泰这个无财无势被贬的亲王,如何同李承乾斗。
唯一不确定因素,就是他同李承乾的关系,上一世就是因为李泰将他们的事秘密告诉李世民,才导致他们满盘皆输,这回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他钻了空子··一切都朝好的发展,皇商的事最终定了下来,为此戴胄是从早忙到尾,还请李承乾帮了几回忙,见了名单上的商人,老顽固们也都想通了,不再掺和此事。
于是这件事交与李承乾和戴胄全权处理,授封皇商的事也由李承乾来了··“臣等参见太子殿下,太子千岁”以郑凤炽为首的几位商人朝着李承乾行礼。
这里囊括了各行各业的能人,虽是地位地下的商人,但赚钱可都是能手··“都起来吧·”李承乾威严的道··只要一与郑凤炽见面,他就是这副模样,他可没忘记这小子不成亲,就是因为心里装了人,而这个人是谁,便不必言说了。
郑凤炽面上依旧挂着得体的笑,太子殿下不待见他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了,因为他曾经喜欢过陈星··从前不知道李承乾的身份,还时常与他对比,有一争高下的意思,后来知道李承乾是太子,他也就歇了心思。
以陈星的- xing -子,绝不可能屈尊人下,这便说明陈星是自愿的,李承乾作为太子又放下身份喜欢陈星,这明明是两情相悦,那他何必再强求,在他们中间横插一脚呢。
他是放下了,李承乾却还记得他喜欢陈星的事,每每见面就是横眉冷对的,但实际上已经把他当朋友了··“殿下,好久不见,陈星可好啊”郑凤炽哪壶不提开哪壶,一见面就问李承乾陈星如何了。
李承乾面色哪有好脸色看,面无表情的睨了他一眼,没说话··站在郑凤炽身后的齐公子却不高兴了,皱着脸扯了扯郑凤炽的衣袖,“你……”·郑凤炽轻笑,将齐明玉的手,反手包裹住了,重重的握了握,“殿下既然不愿说,那咱们谈正事吧。”
李承乾抬了抬下巴,示意郑凤炽往外看··郑凤炽疑惑回过头,陈星正匆忙的从外头走了进来··“你要问的人来了·”李承乾坐到了上首,拿起放置在一旁的茶水喝了一口,“你自己去问他吧。”
陈星冲着李承乾点了点头,笑着的同众位候着的商人道:“不好意思各位,我来晚了·”·商人们连忙起身相迎,连连说不会··郑凤炽对他颔了颔首,寒暄道:“陈卿最近过得可好”·陈星躬了躬手,调笑的看了眼站在他身后,紧张兮兮看着他的齐明玉,与郑凤炽挤了挤眉道:“看来最近你过得不错,这都牵上小手了。”
“哪里哪里·”郑凤炽清咳了一声,谦虚道··齐明玉则是红了脸,拿- shi -润的眼睛瞪了瞪陈星··陈星大笑,不再逗弄脸皮薄的齐明玉,“殿下来商量正事吧。”
李承乾黑着脸,别扭的站起了身,开始他的章程安排··“赵家去过东瀛等地,海上陶瓷就交与你了·”李承乾对赵少清道··强强爽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赵少清应了下来,李承乾翻看着手中单子,“本来这茶叶都有官府管着,现交由你,你可得不能给我们丢脸。”
李富商是个年纪颇大的老头,郑重的点了点头道:“殿下说的臣记下了,绝对不会给您丢脸·”·他们商人一辈子都被人看不起,是太子殿下将他们的身份提了提,这才有了这出人头地的机会,当然不能辜负他的苦心。
·李承乾面色柔和了几分,看了看郑凤炽,没说话了··郑凤炽不着急,齐明玉却着急了,“太子殿下,那我等该去何处”·李承乾故意卖了个关子,“你俩可得好好琢磨琢磨了,东边都有人去了,你们嘛……”·齐明玉看得是抓心挠肺,难耐的挠了挠郑凤炽的后背。
陈星笑着开了口道:“你就别吊着他们了,没见小玉儿都开始挠人了吗”·“汉时有张蹇出使西域,这西边嘛,就由郑兄负责·”陈星替李承乾将话说完。
齐明了蹦了蹦,指着自己道:“那我呢”·“你想去哪儿”陈星闷笑问道··“我……我……”齐明玉一着急就说不清楚话了,着急得都快哭了。
陈星拿着扇子拍了拍他的头,“当然是同他一处了,不然你还想去哪儿”·齐明玉圆满了,捂着额头嘿嘿一笑,大声道:“好的·”·将各行各业的领头羊都安排妥当后,其余人都走了,只剩郑凤炽几人。
郑凤炽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同陈星道:“昨日,我收到家父来信,信中说越王府大门紧闭,听说是越王病重,我想不日消息就会传到皇城中,你们要做好准备·”·陈星眼睛敛了几分,笑意渐渐的淡了。
李承乾垂眸看着手中的茶杯,该来终究是要来,李泰想回京,那便回吧··现在可不是三年前,他回来也不能改变什么,回来倒好,他可以同李泰好好的算算总帐。
贞观八年,六月,越王李泰病重,特请回京治病,帝恩准··山雨欲来风满楼,寂静的朝堂,又要开始动荡了··第132章 ·深宫红墙之中, 淅淅沥沥下着雨,缓解了夏季闷热的气息, 夏季的酷热渐渐散去,·让饱受热浪折磨的人轻松了许多。
李承乾背着手, 站在窗台前, 望着院子里那丛彼岸花, 那是陈星醒来后,他特意载种的, 若是没有这丛花,他和星星恐怕都活不了··难怪之前他对陈星胎记的钟爱,原来就是这个原因。
但彼岸花的寓意不太好,花与叶永不相见,未免太过悲凉了,所以李承乾将这花改了个名字,名曰凤爪花··陈星听了这新花名,细细将其读了两遍, 弯起凤眸笑道:“那就叫凤爪花吧。”
李承乾心里有些美,星星应该是明白他的意思了吧·“殿下……”李德謇不知何时进了门, 突兀的出声,打断了正在赏花的李承乾。
李承乾伸出手, 随意的接了些许雨水, 任由雨滴从手心滑落, “说吧·”·“越王殿下已经进宫了, 皇后娘娘说让他住在原宫殿, 但陛下却说让他住在武德殿……”李德謇声音渐渐低了。
陛下是糊涂了吗·武德殿是何等重要的位置,那是距东宫最近的宫殿,位置敏感,当初李元吉就是在武德殿与前太子李建成互通关系的,现在又将越王殿下安排至武德殿,这不是打殿下的脸么·刚给陛下办完皇商的事,本以为会进一番嘉奖,结果竟是明升暗降,让远在扬州的越王殿下回京,与太子分一杯羹。
李承乾将手慢慢的收拢起来,雨水从指缝里滑落了下去,面色晦暗不明,“我那弟弟嘴甜,加上父皇母后的疼爱,有什么要求,向父皇撒撒娇也就同意了,母后倒是不会一味儿的宠爱,出言阻止倒也正常……”·加上他在长孙皇后身边,埋下了一颗钉子,最近听说秋霜很受母后的信任,有她在,母后的消息,他能了如指掌,现在是时候透露点东西给母后了。
“父皇有此意,大臣们可不会同意的·”李承乾拿过帕子将手擦干,微微一笑,“耿直的魏征大人,便会首当其中的反对·”·李德謇将头低得更低了些,太子殿下露出这样的笑,便说明有人要倒霉遭殃了,殿下正愁没机会寻越王殿下的麻烦,这会自己便送上门来,越王殿下还是自求多福吧·翌日,李世民刚将自己的想法与众大臣说了,李承乾倒是什么表情都没有,大臣们先炸开了锅。
“陛下,此事万万不可”不出所料,魏征躬身高呼阻止道··紧接着杜如晦也从队列中走了出来,“越王殿下虽贵为亲王,但陛下此举未免有失偏颇,武德殿与东宫太近,于礼不合,恐有祸端……”·杜如晦说得比较隐晦,但其中的意思,在场之人都能明白,李世民脸色渐渐难看了起来。
房玄龄心中也正有此意,他圆滑惯了,自不会出声,心下一叹,陛下有意宠爱越王殿下,他们此举定会惹怒陛下,他还是不开口说话了··他不说不代表,别人不说,魏征素来以耿直著称,他不参与党争,对李世民绝对忠心,认为不妥的事,绝对会出言阻止。
去年长乐公主李丽质下嫁司徒国舅之子长孙冲,因是嫡长女,李世民同长孙皇后素来溺爱,所以在嫁妆事上,李世民便想多给女儿备点东西··还想多准备些嫁妆,不小心就超过了李世民妹妹,永嘉长公主的嫁妆,房玄龄等人没意见,更不敢多言。
只有魏征这个耿直的家伙,出言阻止,李世民虽心中恼怒,最后还是按了永嘉长公主份额备下嫁妆,所以这并不是魏征头一次在皇子公主事上出言··强强爽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陛下可是忘了庶人李元吉了吗”魏征抬起头直视着李世民,说出他心中最大的一根刺。
李世民的脸色瞬间黑了,放在椅子扶手上的手瞬间攥紧,声音冷然道:“魏征,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臣作为谏官自然是有话说话。
不会拐弯抹角,陛下此举万万不可,太子贤能,没犯过错,越王殿下何德何能,能居东宫墙边”魏征越说越起劲,不顾李世民脸色,依旧直言不讳的说了出来。
杜如晦嘴巴都动了动,这魏征真是什么话都敢说,他还比较克制隐晦,他却是直接了当,陛下怕是要动了大怒了··李世民狠狠的拍了一下龙椅,冷冷了看了台下站着众人,却什么话都没说,直接甩袖离去。
太监总管王升愣了愣神,连忙跟了上去··大臣们左看看右看看,不知李世民这是何意,既然没说退朝,他们也只好站着不动了··长孙无忌自请辞去尚书右仆- she -之职,之后在朝堂上嫌少开口,这回却是欣欣然的掀起眼皮看了魏征一眼,这老头果真还是耿直。
·房玄龄压低了声音,对魏征道:“你刚刚说的那是什么话你没看陛下的脸色难看到极点了吗”·魏征冷哼,“陛下要治我的罪尽管治去,该说的话我还是要说。”
“你啊你”房玄龄小心惯了,恨铁不成钢的指了指魏征··长孙无忌在外看得分明,目光落在他的大外甥身上,李承乾居长居嫡,才华横溢,贤能多德,又受百官拥护,是为君之料,他的二外甥想得有些多了。
两个都是他的外甥,若是俩人真的争夺皇位,他谁也不会帮,希望这样的局面最好不要出现··李世民拂袖而去,来到立政殿,还未看见长孙皇后便破口大骂道:“魏征老匹夫,真是气煞我也”·李世民气得连尊称都忘记带了,长孙皇后急忙从内殿走了出来,焦急的问道:“怎么了这是怎么了何事将您气成这样”·“还不是那魏征”李世民又气得胸口疼,长孙皇后连忙将备好的茶递了过去,给李世民顺顺气。
李世民接了过去,呷了一口,胸口总算不堵得慌了,握着长孙皇后的手道:“是因为泰儿的事,泰儿病重,哭着让我将他留在京师,朕便想让他入住武德殿,与承乾待在一处,可谁曾想魏征那老匹夫竟觉得不妥,当众指责朕,让朕下不来台”·长孙皇后面上的笑意也渐渐淡了,站起身欠了欠身道:“陛下,臣妾也觉得此举不妥,希望您能收回成命”·第133章 ·“为何”李世民惊诧的看着长孙皇后, 不解的反问道,“为何连你也……”·“泰儿可是病重啊, 这点小要求朕都答应不了,·如何为人父”李世民是真的的疼这个嘴甜的儿子,一听说他病了,便想不顾礼制的宠他,全然将他曾经害过李承乾的事忘记了。
长孙皇后默默的心疼起自己的大儿子起来,承乾听了心里该有多难受,“陛下, 臣妾都说让泰儿居住在原即可,何必让他移到武德殿呢”·“这不是……”李世民一时语塞,他一看李泰那副病秧秧的消廋模样,就心疼坏了, 便想再疼他些, 于是就将位置极好的武德殿安排给了他。
向李泰表明,他并没有忘记这个儿子,还像从前一般疼爱他··“那承乾知道了会怎么想”长孙皇后身子骨一直不大好,此时面色苍白,却铿锵有力道, “他终究是太子, 泰儿只是亲王,武德殿万万不可让泰儿入住,·陛下忘了三年前承乾生病的事了吗”·李世民怔了怔, 摇了摇头道:“没有忘。”
李承乾那次的病可把他吓到了, 一度以为要与这个儿子- yin -阳两隔了,是陈星好不容易才将他救活,他怎会忘记··“那次事,我们心知肚明,是泰儿动的手。”
长孙皇后眼中含着泪,身子微微有些颤抖着,“我们已经为了兄弟情分对不起一次承乾了,若是这次再让泰儿入住武德殿,大臣们会怎么想承乾心里又会怎么想您是要舍了承乾这个儿子吗”·“没有,朕怎么会……”李世民无奈的摊了摊手,“他们都是朕的儿子,哪有不爱之理”·“那陛下就不要太过偏心。”
长孙皇后精神有些不济,站着有些累了,便侧坐在椅子上,看着一处恍然道,“两个孩子都大了,李承乾是太子,受宠些理所当然,若是您对泰儿太过偏爱,他心中又升起非分之想,我这两个儿子必会一死一伤……”·若说李世民疼爱子女,那也是爱屋及乌,因为他们都是长孙皇后生的孩子,“观音婢,不要哭了,身子本就不好,若是因此事伤了身子,那就是朕的不是了,不哭了……”·李世民宠溺般的将长孙皇后拥进怀里,心疼的拍了拍她的后背,“朕答应你就是,泰儿还居住在原处,不再迁动就是了。”
长孙皇后喘了喘,李世民连忙给她顺气,“不要再想这些事了,你好好歇息着,朕去将此事料理了,必然让承乾和泰儿平安相处,两子皆安,可好”·长孙皇后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李世民说了一堆安她的心的话,直至将人送进内殿,李世民才松口气,摆驾回到了太极殿。
候着的大臣,一见李世民回来,就知道此事有结论了··李承乾依旧老神在在的站着,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杜如晦看了看陈星,陈星回视了他一眼,微微摇了摇头,杜如晦会意,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了,也垂着头一言不发站着。
李世民回来后,魏征停止了与房玄龄的交谈,走出了队列,高呼道:“陛下此事万万不可啊”·“好了”李世民不耐烦看了魏征一眼,摆摆手道,“既然众爱卿都觉得此事不妥,那便不提了,越王还居原殿便是。”
强强爽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陛下英明·”魏征露出一抹笑,躬身称赞道··李世民对他厌烦不已,黑着脸道:“退朝!”·等着的大臣们,终于等到自己想要的答案,跪倒在地,拜别了李世民。
大臣们鱼贯而出,杜如晦面上带笑,同陈星道:“陛下想将越王与殿下安排在一处,殿下还没说什么,大臣们先不同意了·”·陈星扭了扭头,望着天道:“陛下需要的是一个能治天下的继承人,而不是一个阿谀奉承之徒,会受一时迷惑,但时间一长,自己便能明白了。”
杜如晦淡笑不语,李靖不知何时蹭了过来,捏了捏胡子笑道:“陈卿啊,可否到我家小酌一杯”·陈星疑惑的看了看李靖,心下微微一动,似乎知道是什么事了,扬起一抹笑道:“好呀”·拜别了杜如晦,陈星便同李靖离开了。
在大殿外候着的李德謇脸上带了些伤,见他父亲同陈星有说有笑的离开了,扯了扯嘴角,疼得呲牙咧嘴··李承乾背着手走下台阶,挑着眉看着部下,“你怎么了”·“属下没事”李德謇声音沙哑道。
李承乾望着远处离去的陈星和李靖:“放心吧,星星此去,心中所想必能成·”·李德謇身子僵了僵,躬身行礼低声道:“是”·李承乾轻笑一声,甩袖往东宫方向走去,李德謇捂了捂自己裂开的嘴角,急步跟了上去。
·另一处的俩人,陈星同李靖出宫门,陈星不会骑马,他是坐着轿子来的,李靖是武将,自然是骑马,于是两人在路上基本没有交谈,一路到了卫国公府··李靖将人请进府,已经备好了酒菜,“陈卿请。”
“卫国公客气了,同以前一样唤我陈星即可·”陈星欠了欠身道··李靖笑了笑,并未多话,而是做了个请的姿势··陈星笑意一顿,接着又若无其事的跟着李靖走了进去。
酒过三旬,李靖拿着一杯酒,上下摇晃了几下,“陈卿你是怎么拜在袁师傅门下的”·“多亏师父师兄垂怜,在雪地里捡了我,我这才能活了下来。”
陈星将杯中的的酒一饮而尽,说出了心中的话,“如今已有五年,所以您有什么事便尽管问我吧·”·李靖满面愁容,饮了一口杯中酒道:“你这师兄如何”·“国公指的哪方面”陈星面上带笑看着李靖道。
李靖顿了顿,突然有些难以启齿,“德謇也同我说,同李淳风认识了五年之久……”·“儿孙自有儿孙福,国公不要强求·”陈星了然,李靖要说的是何事。
无非是李靖要为李德謇说亲事,李德謇不肯,一不小心将李淳风的事抖了出来··难怪今天李德謇脸上带着伤,想必是被他老爹胖揍了一顿,李靖心里想不明白,这才将他找了来。
“可这……始终不是条正道,陈星你劝劝你师兄,让他离开德謇可好”李靖眼睛里带着一抹悲痛,这更是一位老父亲的请求。
第134章 ·李承乾离开卫国公府时, 神情说不上轻松,一副若有所思的回到了自己的府邸··李淳风早已收到消息, 见陈星回来了,急切的扑了上来, 眼中含着一泡泪,“师弟……”·陈星伸手摸了摸李淳风两颊, 像嫩个豆腐一样, 眼睛红得又像核桃一样, 眼底隐隐有抹心疼,“哭什么”·“李德謇都和我说了, 他父亲将他打了一顿,让我俩分开。”
李淳风抹了抹眼泪, “他还说他父亲将你叫了过去,·是不是威胁你了他父亲是武将出身,李德謇都被他打成那样,你这小胳膊小腿哪是他的对手,有没有伤到哪儿了……”·李淳风既担心自己和李德謇的事永远得不到李靖的理解, 又担心李靖因为此事和陈星动手,担心了一天, 见到陈星回来, 那颗提着的心才放了下来。
陈星心疼的替李淳风擦了擦眼泪, 心底升起一抹悲痛, 不仅仅替李淳风, 还有他自己, 他们这种畸形的关系,不被世俗接受,这些事迟早要经历的··“卫国公……”陈星声音低哑,拿着那酒杯上下打量着,“李淳风是我师兄,李德謇是我朋友,您让我劝师兄离开,我做不到。”
李靖喝了些酒,面色通红,“自己的儿子我知道,若没受旁人影响,他又怎会走上这条路”·李靖又饮了一杯酒,“我并不是不通情达理,只是长久以往下去,旁人若是知道了,你们能不顾他们异样的目光吗”·“一次可以,两次,三次,一辈子呢若是有一方意志不坚定,你们还能过下去吗又没子嗣养老,老了又该如何”·李靖将情爱之外所有现实问题都提了出来,这些事陈星有事也想过,但总觉得离自己很远,不必去考虑,可现在李靖一提心下顿时难受起来。
连饮了三杯酒,站起了身,压下心悸感坚定的道:“我们能”·“所以请您不要逼德謇,他- xing -子倔强您也是知道的,若是逼急了他,您也不好收场,但在您未接受我师兄之前,我保证不会让师兄耽误德謇的前程,他们的事没人会知道,还请您退一步,不要再苦苦逼他们了。”
李靖深深的叹息一声,没说答应也没说不答应··“师弟……”李淳风情绪低落,将心中想法直言了出来,“我怕·”·陈星顿了片刻,轻声道:“我也怕……”·师兄弟俩肩膀挨着肩膀,头靠着头,坐在院子里乘凉,思考着人生。
陈星继而笑道:“但怕又有何用”·强强爽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李淳风轻叹一声,“是啊,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俩人沉默了一会,李淳风突然笑道,亲密的搂着陈星,半调笑道:“若是那两个王八蛋负了咱们,我们就辞官,云游天下去,或是和郑凤炽几人出往外邦,不在京城待着,也不让他们找到我们,可好”·陈星歪了歪头,轻声应道:“好呀”·……·李泰是真的病了,但不过是小病罢了,他在江南的日子并不好过,总是听闻李承乾如何的行德政,受人拥戴,在政事上又有什么壮举,就是江南那些小老百姓,茶余饭后谈论的都是这个才华横溢、出类拔萃的少年太子。
小老百姓日子过得红红火火,商人富庶,虽然交的税变了,有所增加,但赚的远远比交的多,自然乐意··所以在民意上,他又低了李承乾一等,他唯一能占着、抓牢的便是帝后那虚无缥缈的宠爱。
他病了后,就连忙递了折子,想要回京养病··果然父皇一听,立马将他招回京城,短时间不会让他回扬州那个鬼地方了··扬州富庶,好玩的地方也多,若是不争那个位置,他或许也能一生富贵,可他就怕李承乾不放过他,他已经害了他那么多次,他岂能放过自己·已经走到这步,所以无论如何,他都必须去争那个位子。
“殿下……”一个心腹宫人趁着夜色,躬着身子走到李泰塌前低声回道,“那人来了……”·李泰疲软的掀起眼皮,“让她进来吧。”
一身穿兜帽的人,小心翼翼的踏进偌大的宫殿里,穿过层层屏风,终于来到李泰的塌前,声音渺渺,宛如黄鹂声:“奴婢参见殿下……”·原来竟是一女子,待她将兜帽摘了下来,李泰眯着的眼睛,也亮了几分,绕是他见过这么多美貌女子,依旧心下微动,并不是说这女子有多么美,而是那深入骨髓般的媚意,撩人得很。
“你就是秋霜”李泰从床上翻腾而起,身上的肥肉也一颤一颤的,小眼睛滴溜溜的转着,目光流连在秋霜身上··秋霜娇笑一声,拿着帕子抹了抹嘴角道:“越王殿下竟然还记得奴婢吗”·眉眼如丝,一举一动无不在勾引着李泰,李泰已经心猿意马了起来,他早就同人事,这母后身边大宫女浑身下去充满了成熟的味道,也不知尝起来的味道如何·如此想着,李泰舔了舔唇,坐在床边居高临下的看着勾人的秋霜,“当然记得,你现在是我母后身边受宠的大宫女了”·“殿下哪里的话。”
秋霜咯咯的笑了起来,“奴婢就是一下人,谈何受宠啊·”·“姐姐过谦了·”李泰站起身,慢慢靠近秋霜··秋霜对着李泰妩媚的甩了甩帕子,调笑般的问道:“越王殿下寻奴婢来作甚”·“本王想求姐姐帮我做件事……”李泰轻轻的搂住了秋霜,暗地里却深深吸着秋霜身上的气息,声音低哑道。
秋霜垂着的眼睛,微微一暗,侧了侧颈,带着笑道:“殿下有什么事还请直说·”·李泰并没有发觉,心底发着痒,将人搂了个满怀,“姐姐……身上好香啊,是擦了什么香粉让本王好好的闻一闻……”·秋霜眼睛闪过一道暗光,快得让人察觉不出,笑着将其推开:“越王殿下还请自重,若是让娘娘知道,可没殿下的好果子吃。”
李泰反而借力将其重新搂回怀中,声音有些喘:“姐姐……”·秋霜将手抵在李泰的厚厚的唇上,心底泛起了厌恶感,心中反胃,却依旧笑道:“殿下,有事说事,若是不说,奴婢可要走了。”
李泰勾了勾唇,飞快将自己来意说了:“姐姐可否愿意帮我日后定让你飞黄腾达·”·若她还是从前的秋霜,或许就一口答应了,但现在的她,只想快点逃离这深宫内院,得到自由,活成自己,李泰这画的大饼她是不想要了。
“殿下……”秋霜笑得更加的妩媚了,“还请明说”·李泰说到正事,立马正经了起来,满是威严的看着秋霜道:“你可知我那大哥……”·秋霜离开时,李泰猥琐的闻了闻手心,这样的宫女,只要给她的一点小营头,威逼利诱一番,还不是对他言听计从了。
秋霜离开李泰的宫殿,浑身都泛起了鸡皮疙瘩,李泰的心思真是歹毒,若不是太子殿下早有准备,怕是会真被他得逞了··如今太子殿下有命,那她就帮他一忙,也好让太子计谋顺水退舟,顺利的完成。
此事过后,她便可出宫,过上普通人的生活··想起太子殿下身边那高大威武的侍卫,秋霜脸渐渐红了,同时也不得不感叹太子手段高明,不仅拿捏着他的命脉,就连她的心也送给他手底下人了。
秋霜穿戴好兜帽,快速的回了立政殿,同以往一样,尽心尽力伺候着长孙皇后··“秋霜啊……”长孙皇后身子有些不利索,葵水淅淅沥沥不间断的下着,人的脸色自然难看了起来,“承乾那边可有伺候好”·“娘娘放心,太子殿下身边有绿萝红叶姐姐呢,定然会将太子照顾妥帖的。”
秋霜正在给长孙皇后捏着肩膀,轻声说道··“哎,可我还是不放心·”长孙皇后动了动身子,坐了起来,“丽质已经出嫁了,我身子又病这样,我希望承乾能有个照顾他的人。”
“娘娘这事急不得,您身子会好的,日子还长着呢,您可以慢慢的选,选一个最好的姑娘·”秋霜温和的笑着,现在的模样与在李泰宫里全然不同,就是一个成熟稳重,模样还漂亮的宫女。
长孙皇后又是轻叹一声,自言自语道:“承乾已经长大了,身边却还没人,我要不要派个人过去先伺候着”·强强爽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秋霜倒茶的手突然一抖,洒出些许茶水来,强装镇定,连忙将杯子扶好,“娘娘……”·长孙皇后有些惊讶,秋霜的稳重她是知道的,不然也不会如此重用他,怎么这么冒失了起来·“秋霜怎么了身子不舒服吗”长孙皇后关心的问道。
“没有……”秋霜抖着声音道,“奴……奴婢……”·“那你这是怎么了怎么浑身在抖”长孙皇后越发惊疑起来,她不过是说了要在承乾身边放个贴心人,怎么就这幅模样了,难道是有什么事瞒着她吗·“奴婢……”秋霜直接跪在了地上,“娘娘奴婢实在是不敢明言。”
“没事,只要你说出来,一切都好说·”长孙皇后知道此事不是一般的严重,威严的拍了拍桌扶手··秋霜重重磕了个头,“奴婢前几日偶然碰到了几个嘴多的东宫奴婢,从他们只言片语中得知,太子殿下与……与陈卿关系,非同一般,常常同桌而食,同寝而卧……”·秋霜抬头看了看长孙皇后的面色,那冰冷的模样,吓得她心下一抖,重重的磕了一个头,一股脑将话说完了:“俩人恐是……”·“哐当”一声,茶壶茶杯摔了一地,发出清脆的声响,将秋霜最后两个说出来的字遮盖住了。
第135章 ·李承乾刚下朝, 绿萝便告诉他皇后娘娘有昭令, 让他去立政殿一趟··李承乾心有所感, 稍微将自己收拾一番,领着几个宫人, 便施施然的去了。
到达立政殿时,并没有瞧见秋霜,李承乾唇角弯了弯,不见紧张,面色淡然的踏进宫里, “母后,儿臣来向您请安了·”·并没有听到长孙皇后的回声,李承乾只能站在外殿等着。
过了约有一刻钟的时间, 里头才传出来声响,“太子殿下, 皇后娘娘有请·”·李承乾眸色动了动,深吸口气, 面上又重新挂上得体的微笑,一步一步往内殿走去, 这短短的一段路, 腿上如同灌了铅一般, 走得十分艰难。
终于来到内殿,长孙皇后并没有露面, 而是躺在塌上, 床帘子垂落了下来, 所以李承乾根本看不清长孙皇后的面色··躬着身子,冲长孙皇后行了一个礼,“母后,儿臣来了……”·长孙皇后摆摆手,候在一旁的各位宫女姑姑都退了下去,秋霜是最后走的,路过李承乾身边时,不着痕迹的抬头看了他一眼。
·李承乾却是连余光都没给她,秋霜抿抿唇,瞬间低下了头,冲李承乾行了个礼,快步跟上前面几个宫女的步子··整个内殿就剩李承乾和他的母亲长孙皇后,就连内殿大门都关上了,门外边候着的,是一直伺候长孙皇后两个老妈妈,已经有几十年。
一切都备好后,长孙皇后还是没开口,李承乾行完礼,长孙皇后也未曾让他起身,李承乾便依旧这般躬着身子,不带动弹一分一毫的··双方都在等对方,看谁耐不住寂寞先开了口。
又过了有一刻钟,长孙皇后才咳了咳嗓子,翻了个身,声音缥缈道:“起来吧……”·李承乾这才伸直了身子,声音恭敬道:“是……”·长孙皇后又重重的咳了起来,好一会才将嗓子的痒意压了下去,声音略微有些低沉沙哑,“承乾,你可知我寻你来,所谓何事”·李承乾轻笑了一声,摇了摇头道:“儿臣不知……”·长孙皇后又重重的咳了起来,胸口好似压着一团棉花似的,连说话都变得有些喘了。
“母后……您怎么样了”李承乾声音焦急,虽然这一切都是他安排的,但他也不想因此害了他的母后,这样的结局他万万不想看到的。
“我没事……”长孙皇后长舒了一口气,轻声道,“承乾你已经十六了,母后十三岁便嫁与你父皇,你父皇那时也才十四岁,母后近日多有病痛,可手下的孩子无一人成家立业,你作为长子,理应带个头,我想给你寻一门亲事,你待如何”·“母后,儿臣年纪尚轻,国务又繁忙,这成家立业之事,还是先放一放吧。”
李承乾明着拒绝了··长孙皇后本以为自己将话说到这份上,李承乾不会再推脱,没想他还是拒绝了自己,一时气血上涌,咳得停不下来··“母后”李承乾顾不得是不是不顾礼仪,便大步冲了上去,将床帘子先了开来,“母后,您怎么样了”·李承乾刚将人扶了起来,长孙皇后回手就给了他一巴掌,声音清脆,响彻了整个大殿。
长孙皇后依旧在咳着,李承乾虽然被重重打了一巴掌,半边脸都肿了起来,心里还是担心不已,拍了拍长孙皇后的后背,给她顺了顺气,有将放置在一旁桌案上的茶水拿过来给长孙皇后过过嗓子。
长孙皇后没有接过那杯茶,随手将其打翻在地,半撑着身子道:“跪下”·李承乾立马掀起衣摆,跪在那残破的茶杯碎片上,眼睛都不眨一下的看着长孙皇后。
见到这一幕,长孙皇后眼中顿时蓄满了泪水,声音颤抖道:“承……承乾,我的儿……你这是要作甚你这是要挖娘的心肝吗”·“母后儿臣并未如此,您多虑了。”
李承乾眼珠也赤红了起来··“母后让你成婚,你为何不答应”长孙皇后的精神上了起来,半靠在床头,怒气冲冲道,“可是因为陈星那女干佞”·“母后”李承乾声音也高呼了起来,“陈星不是女干佞”·“他不是女干佞那为何缠着我儿子不放让你……你成了那……”长孙皇后实在没脸说出那两个字,梗住了片刻。
强强爽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断袖吗”李承乾眼中的泪水慢慢的从眼中滑落,哽咽道,“母后,儿臣与陈星相识已有五年之久,这五年过得如何,儿臣不一一述说,他救臣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您可还记得三年前那场来势汹汹的大病吗若不是陈星,儿臣早已魂归殡天了……”·“话虽如此……”长孙皇后情绪稳定了些,擦了擦眼泪,低声厉色道,“但你们终究是两个男子,不被世俗所容,陈星是当朝三品大员,你又是一国太子,你们若是就此分开,母后就当此事没发生过,亦不会让他人知道。”
“母后”李承乾冲着长孙皇后磕了磕头,“三年前,陈星为了救臣,甘愿与臣换血,现如今儿臣身上的血就是他陈星的,您与父皇给了儿臣骨与肉,儿臣身上的血却是陈星给的,您要将我们分开,便是要放干儿臣的血……儿臣断然活不下去的”·“冤孽啊”长孙皇后仰天长叹,重重的拍了拍床,当初就不该让他们俩太过亲密,现今这样的局面是否也是她遭成的·长孙皇后不敢深想,李承乾却是替她说了出来,“您与父皇一直疼爱泰儿,而我作为像长子,虽贵为太子,也没能入得了你们的眼,是陈星一直陪在我身边,如兄如师如父的教导儿臣该如何当好一国储君,如何为大唐盛世出一份力……”·长孙皇后瞳孔缩了缩,捂着自己的胸口,意识到自己的这个儿子不是没对他们的偏心感到不忿,而是将这些不满,全压在了心底,此时全都爆发了出来,直直的冲她而来。
“承乾……”长孙皇后呐呐的看着他··“我和陈星是两男子又如何愧对大唐子民,霍乱朝纲荒芜政务了吗”李承乾一字一句,说得十分的诛心。
“可你就对得起父皇母后吗”长孙皇后冷声的反驳了回去,“对得起李氏的列祖列宗吗”·“儿臣只要将江山治理妥当,上对得起李氏祖宗,下对得起黎明百姓,至于父皇母后,儿臣只能在其他上面上孝敬了。”
李承乾不慌不忙对道··长孙皇后没有之前的歇斯底里,情绪渐渐的安抚稳定了下来,俩人皆是沉默不语,殿内安静得很··“若你强要同陈星一起,也可以娶亲啊……”长孙皇后疲惫的揉了揉额角,“将来你少不得立妃,你若是不喜欢,只立一后也是可以的,陈……陈星的话,你与他君臣之礼相待,母后就当看不见,外人自然也不会知晓,你们依然也可以长久在一起。”
李承乾摇了摇头,“母后,父皇身边有众多女子,您心中如何想”·“放肆”长孙皇后冷眼看了过去。
李承乾连忙垂下了头,不言语了··长孙皇后沉默了片刻道:“此事暂且不提,你回去后好好将想清楚,母后退一步,你也退一步,可好”·这意思是答应让陈星在李承乾身边,并会帮他遮掩,但也要李承乾答应她,娶妻立太子妃。
今日的事不可再过,李承乾预想的达到了,起身行礼道:“母后……那儿臣便先退下了……”·长孙皇后声音低沉疲惫,“嗯……”·李承乾慢慢撑起身子,腿上已经渗出了血迹,这法虽为凶险,但目的终究是达到了,他要让陈星慢慢转为人前,长孙皇后便是第一步。
主动出击,总比日后被人捅出来没有防备的好··长孙皇后眼睛动了动,轻叹:“赶紧回去吧,膝上的伤也让宫人好好处理,别留下病根……”·“谢母后关心,儿臣这便先行退下了。”
李承乾将衣摆放下,一瘸一拐的往外走去··长孙皇后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又重重的咳了几声,失望的摇了摇头,李承乾娶亲之事,怕是难了,如此应该好好琢磨,如何让他答应。
陈星是个有才之人,于社稷有功,又是三品重臣,她自然不能将处理了,这又是一头疼的事··她虽答应了李承乾一些,但心底还是希望这两个孩子,能各自娶亲成家,都能好好的过日子。
就在长孙皇后思量时,门外传来宫人的传话,“娘娘……越王殿下来了·”·长孙皇后抹了抹额角鬓发,恢复往日端庄模样,大手轻轻一扬,“让他进来吧。”
……·炎炎夏日在不知不觉中度了过去,凉爽秋日已到,皇家秋猎又开始了··李泰在李承乾走后,急匆匆去见了长孙皇后,结果被重重罚了,禁足两个月,直到秋猎才被放出来。
李泰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因为什么被关的,仓皇出了立政殿,额角还破了,可谓是丢了大面子,接着就是长孙皇后的昭令,让他禁足两个月··陈星听闻此事,心中毫无意外,定是李承乾给他下了套,也不知是何要紧的事,让长孙皇后动了这般大怒。
接着李承乾便给他送来了两个人,一男一女,那男的他见过,是李德謇的副手,女的长得柔媚入骨,但静下来看时,又可以看出她的成熟稳重,气质也非一般下人可比,正是从皇宫出来的秋霜。
就在秋猎开始的前三日,陈星正照着往常一样,卜卦推演,对应着乾坤八卦,偶然发现星宿移位,李承乾的本命星时明时暗,骤然大亮,似乎有紫气东来之兆··陈星心下大惊,连忙掐指推算,得知李承乾要遭遇一劫,此劫不算凶险,但此劫一过,李承乾便可坐稳东宫,继承大统了。
翌日,陈星急忙进了宫,拿此事与李承乾商议··“你都知道了”李承乾惊讶的给他倒了杯茶,示意他先歇歇,不要着急,“我的确有准备,所以你不必担心……”·“可这次你若是去了猎场必定受伤。”
陈星眼含关心的道,“我觉得还是小心的好,要是同上一世一样……”·强强爽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李承乾知道陈星说的是何事,上一世他跛脚,是因受伤没养好导致的,这回却不会了,摸了摸陈星的侧脸道:“你放心,我心里有数。”
“那……我也去吧·”本来陈星不想跟着的,骑马- she -箭本不是他所好,但还是跟着吧··“也好·”李承乾笑了笑,拿了个零嘴给陈星。
陈星接过却没放进嘴里,反而微微皱起眉头,“前几天,皇后娘娘召见,说是改日要给我寻一门好亲事……”·李承乾动作一顿,接着又好似没事一般道:“可能是看你年纪大了,身边没个人,随口一提,你不答应,母后是不会强求的。”
陈星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将零嘴塞进嘴里,含糊道:“那是我多心了……”·继而又看了看李承乾,小声嘀咕道:“不会又是你整的吧”·李承乾淡笑不语,给陈星蓄了一杯茶。
陈星也不好再继续问下去,这副皮笑肉不笑的模样,最是可怕,他还是不多话了··李承乾将公文看完,起身伸了个懒腰,看着有些闷闷不乐的陈星,笑了一声,将人抱了起来。
“等忙过这段日子,我们就永远不分开了·”李承乾与陈星紧密的贴在了一起,轻声低语着··陈星甜甜的笑了,点了点头··李承乾擒住陈星的唇,准准的亲了上去,来了个亲密接触,到最后俩人都有些情|动,自是互相抚|慰帮助了一翻。
陈星刚出了东宫,又被李世民昭了去··“陈卿,祭祀之事可备好了·”李世民坐在案台后面,提笔写着什么东西··“皆以备好。”
陈星躬身应道··“嗯·”李世民应了他一声,“听说这次的事你打算让太常寺少卿前去·”·“并未·”继而陈星摇了摇头,依旧躬身回道,“臣会亲自去,还有就是臣观陛下面色,眉角下垂,此次秋猎,诸位皇子万不可骑马。”
李世民对此事但是敢兴趣得很,以前听说这陈卿的嘴,比乌鸦还准,这回也难道如此·“你刚就是去东宫提醒承乾吗”李世民反问道。
陈星大大方方承认了,他去东宫的事,不可能瞒过李世民的,“是,可殿下不听臣劝·”·“那骑马可有- xing -命之优”李世民道。
陈星哑声应道:“这倒不会,陛下您还是劝劝众位皇子吧·”·李世民细细一想,答应道:“嗯,如真如你所说,那诸位皇子还是不要骑- she -了。”
陈星松了口气,不一会就退下了··秋猎开始时,在京的诸位皇子一听不能骑- she -,皆是面面相觑,气愤得很,但是李世民的昭令,不得不听··其中以李泰为甚,好不容易解了禁足,本以为可以在骑- she -上大显神通,给李承乾一个下马威,没曾想竟又下了口谕不可骑马,真真是难受得紧。
于是李泰偷偷找几匹马儿,寻了几人一起去狩猎,想着在众位世家子弟面前给李承乾一个下马威,便让李承乾也跟着他去··李承乾挑了挑眉,自然应下了··于是一行人,背着长辈进了深林当中。
李泰骑- she -自然不错,可李承乾这几年都有炼着,箭法几乎已经到了箭无虚发的地步··李泰面色难看之极,就在他心下嫉妒李承乾时,骑马走在前方的李承乾,马儿突然受惊,李承乾一个不妨竟被甩下了马背,马儿的一只脚正好塌在了李承乾脚上,顿时惨叫哀嚎了起来。
世家子弟们都慌了,太子殿下受了伤,这可如何是好·李泰面色更是惨白,李承乾的坐骑可是他挑选的,现出了事,他又当如何·第136章 ·李承乾出事, 大家都慌了神, 往日学的骑- she -都忘在了脑后,愣在原地不知该如何是好。
眼看那脱缰的野马,一脚就要踩在李承乾身上时,匆匆赶来的李德謇搭弓拉箭, 稳准狠的- she -了过去, 精准的- she -进马儿肚子里··那匹脱缰发疯的野马, 声音戛然而止,瘫倒在地, 李承乾则是捂着自己的小腿, 声声哀嚎着。
“殿下”李德謇将弓箭往背后一搭, 急步冲了上去,将人扶了起来, “您怎么样了”·“腿……腿疼……”李承乾想伸手捂住那受伤的腿,可实在是太疼了, 实在是弯不起腰。
这里头属成了亲的长孙冲与李德謇年纪最大,俩人一左一右将人扶了起来, 路过李泰身边时,李德謇狠狠的瞪了他一眼··长孙冲脸色也不是很好看,虽说两个都是他的大舅子,可每次都是这个小的去害那个大的,这已经不知道第几次了, 难道真的为了那个皇位,·便什么都不管不顾了吗·李泰心里升起了阵阵恐惧,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这一切似乎就是个圈套,李承乾给他下的套·李承乾面色苍白的被人扶了出来,正在文官堆里的陈星瞥了一眼瞧见了,霍然起身迎了上去,“这是怎么了”·看到那双拐了的脚,上一世跛脚的李承乾重现在眼前,陈星都有些魔怔了,称呼都忘了,“承…承乾……”·装晕的李承乾,轻轻捏了捏陈星的手心,示意他自己没事,被吓得怔愣住的李承乾猛的醒了过来,将一旁被他称呼吓愣的长孙冲挤开,自己扶着李承乾。
不一会李世民也收到消息了,面含怒容的看着李承乾,“不是已经让你们不准骑马了吗怎的还去快去宣太医”·王升连声应了,“太医太医”·“马官”·在一旁掌管马匹数量的官员,被这么一叫腿肚子吓都软了,哆哆嗦嗦的往李世民这边走来,躬身道:“陛…陛下……”·强强爽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不是让你看好马匹吗”李世民怒气涛涛的吼道。
“小……小的也不知啊”马官抖着声道,又招了手底下人来,一脚踹了过去,“不是让你看好马了吗不准太子王爷们骑马,怎的将马儿放了出去”·那宫人吓得跪在了地上,连连磕头:“是……是越王殿下要的马,那马儿殿下早就定下了,奴婢不知,奴婢不知啊”·口上说不知,不知不觉中将李泰供了出来,李世民的脸色由红变黑,摆摆手声音冷硬道:“退下吧”·陈星默然无声,垂下眸抽了抽鼻子,见太医来了,便同李德謇将人抬进了营帐之中。
长孙冲匆匆赶来,还没看清人便被李世民拦下了,“冲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陛下·”长孙冲行了礼,语速飞快,“臣也不知,殿下正打着猎,那马儿倏然受惊,殿下一时不查,便摔下了马来,马蹄正好踩在了太子殿下的脚上……”·李世民陷入了深思,这事来得蹊跷啊,好好的马儿,怎的就受了惊呢·而帐篷内的陈星却是冷着脸,拿着冷水给李承乾敷脚,他看过了只是脱臼了,顺手将其接上,太医查过只需将养些日子,也就能好个七七八八了。
冷敷过后,李承乾的脚没那么肿了,但依旧不能动弹··李世民走了进来,关心询问道:“如何”·太医正在写药方,起身行礼道:“太子殿下身强体壮,但此次伤到的是骨头,乃需重视,稍有不慎便会落下病根,得静养些时日方可。”
李世民点了点头,来到塌前,“承乾可觉得哪里不舒服”·“还好……”李承乾稍微有些虚弱,面色发白笑道,“就是腿疼得厉害,并无大碍,父皇不必担心……”·李世民轻叹,坐在床头打算与李承乾谈心,陈星几人见状,忙躬身退下了,营帐内只剩李世民父子。
“承乾啊,你这大病时有,小病常发,这几年竟未曾断过·”李世民感慨道,“这又将腿伤了,是父皇没照顾好你……”·“这是儿臣命里的劫数,关父皇何事”李承乾面上依旧挂着笑容,“父皇,不必何需自责……”·“哎,这次父皇听说,是泰儿邀你骑马去的”李世民突然问道。
李承乾眼睛躲闪了片刻,扯了扯唇,“父皇儿臣没事,都过去了,再提这事还有何意思,泰儿事先也不知那马儿会发疯·”·李世民微微点了点头,“可你这伤得蹊跷,朕放心不下,应当查查”·“那无论查出什么,望父皇不要动气,儿臣无恙,大事化小即可,免得伤了身子。”
李承乾轻声道··李世民瞳孔缩了缩,承乾是不是知道了什么·但李承乾说完这话后,精神就有些不太好了,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李世民静静的坐在床头,良久都未动过。
陈星候在营帐外,远远瞧见姗姗来迟的李泰几人··李泰就像霜打了茄子似的,毫无精神,牵着个马,摇摇晃晃朝他们而来··陈星冷若冰霜的看着他,要不是这李泰,李承乾也不会以身涉险受了伤,他简直该死·陈星垂下的眼睛闪过一丝暗光,快得让人没有察觉。
李泰惊魂未定,瞧见长孙冲后,咽了咽口水道:“我大……大哥怎么样了”·“不知·”长孙冲如实的摇了摇头,指了指天低声道,“但陛下在里头呢。”
“父,父皇也在啊”李泰顿时抖了起来··长孙冲略带审视的看着他,“嗯……越王殿下,你害怕什么”·“我没有”李泰就像惊弓之鸟一般,差点“腾”的一下跳了起来。
长孙冲越发狐疑的看着他··李泰欲盖弥彰的讪笑道:“我这不是担心大哥么,毕竟那马是我寻来的,现在大哥出了事,我心里难受啊”·说完,还狠狠的锤了几胸口。
这般说不仅没有消了长孙冲心中疑虑,反而应证了他心中想法,不过此为皇室之事,他还是少插嘴的好,立在一旁不再多语··第137章 ·“越王殿下……”陈星同李德謇对李泰行了礼, 但面上可没有恭敬的神色。
李泰心底气急,却不能发作出来,硬生生将这口气咽了下去, 笑着点头道:“嗯……陈卿,咱们有三年未见了吧”·陈星看了他一眼, 并未接话。
“三年……”李泰感叹了一声,继而压低了声音,“我大哥给了你什么好处, 让你这么死心塌地的跟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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