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异世种田教书+番外 by 翘袖折腰(下)(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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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异世种田教书+番外 by 翘袖折腰(下)(2)
·纪修然听他们如此说,便笑了笑,收了下来··待送走曾君辉和郑老大之后,纪修然便把大红找来,和她说了去曾府拜访之事··大红听了这话,恭敬应下,之后便每天上午处理纪府里的事物,隔天下午去便请教曾太太人情往来。
卢襄垣知道大红每两日便去一次曾府,便在下衙的时候绕个路,去接她·一时间两人之间的感情增进了不少··第 166 章·时间飞逝,秋去冬来,纪修然早上起身开门出来的时候,便看到天地间一片白茫茫。
甜文穿越时空天作之合朝堂之上·欣喜的笑了声,抬脚走到院子里,弯腰抓起一把雪,感受着手心传来的冰凉,嘴角绽开了一个笑容··这一段时间,接近年终,衙门里的事情都要盘点,他一直忙于公务,对于时节的变化便迟钝了些,没想到今天一起床便看到天地披上了雪白的外衣。
看着到处覆盖上的白色绒被,感觉天地都一片洁净,心情自然的欣喜··纪修然这段时间工作上积压的烦躁也仿佛瞬间消失了,从早晨出门就保持着一份好心情··到了衙门,那些这一段时间都小心翼翼都面对他的官吏看到他嘴角一直没消散掉的笑意,心里也松了一口气。
纪修然这一天工作的时候也确实很高兴,就算看到各地传来的繁琐的账目,他也没有烦躁,只是吩咐众人仔细核对··看到有些小差错,也没有如之前火气外冒,吩咐按章办事,便按下不提。
让这一段时间都跟着他身边的卢襄垣看到他如此反常的表现,都心中有些嘀咕··就算下雪了,心情再舒畅,也不至于如此,但等下衙的时候,看到等着门外的人之后,他才真正的明白,为什么今天叔父的心情会如此好。
原来石家叔父今天回来呢··这一段时间津海卫的事情进入正轨,石靖琛这个指挥使也不用天天守在营中,终于可以进行正常休班··虽然还是不如之前在静海卫那么自由,但是一个月总也可以回来个两三天。
按着时间算,今天便是石靖琛回来的日子,虽然大雪天路途难走一些,但是这些年全国各地的官道都休整成了水泥地面,这京城周围的大小道路更是早早的都换成了水泥路。
这通往津海卫的路也早就休整好了,现在大雪天走起来也没有太艰难··所以石靖琛他们也没有因为下雪而耽搁时间,回到京城去兵部通报一声,便赶到户部来接人了。
纪修然出来看到长身玉立的站在马车旁的那人之后,便露出一个满含温情的笑容,走上前,问道:“等多久了冷不冷”·说完还抬手摸了摸他的脸颊,石靖琛温柔的看着他,抬手捉住他的手,握在手里,回道:“并没有等多久,不冷,反倒是修然的手有些凉了,怎不多穿些”·这些年纪修然的身体虽然养好了些,但到了冬天总还是有些手脚冰凉的毛病,如果石靖琛在身边,倒是总能用心给他捂着,还能好些,但是他不在的时候,纪修然的手脚便怎么都暖不过来。
纪修然自然的把自己的另一只手也塞到这人手里,让这人帮自己暖和着··别说,这人常年练武,这火力就是足,双手被他包在手心里,暖烘烘的,甚是舒服··纪修然脸上露出一个舒适的表情,略微无奈的抱怨道:“我这个老毛病你还不知道嘛,穿再多也不管用。”
他今天里面穿着棉袍外面还罩着毛皮斗篷,帽子围巾这些也都带着,还是没什么用,手脚还一直都冰冰凉的··石靖琛也知道他这是老毛病,也便没再多说什么,紧握着他的手,把他带上车。
走在他们身后的卢襄垣看到二位长辈从见面之后,便眼中再也没有别人的模样,从头至尾都没多分他一个眼神,便也只好认命的自觉的默默跟着上了车,在离他们远一些的地方坐好,尽量的不去打扰那两人。
一行人坐在马车很快便到家了,卢襄垣看到马车停下,便知机的立马下来了,而纪修然则等着石靖琛下车之后便把自己的手伸过去,让这人接着自己··等到了家里,嘉宝这时也在正厅里面等着他们,见到他们进来,便小跑着过来,抱住石靖琛的大腿,撇着嘴不满的抱怨道:“父亲总是偏心,不去接嘉宝,却去接爹爹。”
纪修然看他如此,不满的戳了戳他的小脑袋:“当然要去接爹爹了,你个小屁孩有什么值得接的·”小孩子家家,竟然学会了争宠,也不知道他跟谁学的。
嘉宝被他戳了戳,很不服气的测过头,不理他,不过还是抱着石靖琛的大腿不放手··石靖琛无奈的笑了一下,伸手把他抱起来,安慰道:“嘉宝已经是男子汉了,并不需要父亲去接了,对不对你的那些同窗,是不是都没有让家人去接。”
嘉宝听了这话,便仔细的想了想,发现他们那些同窗都没有父母去接送的,而他却在这里闹脾气,确实是他的不对,便认真的对着石靖琛道歉道:“孩儿知错了,孩儿已经长大,不用爹爹和父亲接送。”
石靖琛听他这样说,才满意的点点头,夸赞道:“我们嘉宝果然是长大了·”·纪修然在一边听着,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这嘉宝被自己最信任的父亲忽悠了一顿,还如此高兴,这么蠢的儿子,真是没眼看。
听到他们的动静迎出来的大红,看到他们的这番交流,也忍不住笑了起来·然后看到跟在纪修然他们身后的自家相公脸上的无奈表情,忍不住和他互换了一个眼神,然后两人都忍不住笑起来。
·第二天纪修然也休息,而且嘉宝也有空,石靖琛便带着两人去往城外的演武场··为了一家人能够有时间待在一起,石靖琛特意调整了自己的休息时间,能够和他们凑到一起,而纪修然和嘉宝都是按时旬休,时间倒是合适。
昨天石靖琛回来到兵部报道的时候,恰好碰到多年不见的王成林,约定要好好的聚一聚,而王成林就提出在以前的玄武卫演武场见面··但石靖琛难得有时间能够陪伴纪修然他们父子二人,本不想去赴约,但盛情难却,便想着带着二人一起。
王成林听了,也欣然同意,纪修然和嘉宝他也都认识,这么多年不见,这次有机会相聚,倒也难得··就这样,石靖琛便带着纪修然和嘉宝一起来到来演武场··这个演武场纪修然是第一次来,下来车便好奇的打量来一番,看上去除了门口气派一些之外,倒是和普通的军营没多大区别。
这时石靖琛也走到他身边,今天他身穿一件云纹墨色斜襟过膝长袍,为了方便行动,袖口是惯用的窄袖,袍子到膝盖以下,露出小腿和双脚··脚上穿了一双,外观看上去也是和袍子一样的墨色的特制鹿皮靴,外面罩着一件黑色的毛皮大氅。
甜文穿越时空天作之合朝堂之上·整个人看上去,英武不凡··而纪修然这身着一件银色云纹公子袍,长至脚面,脚上穿着白色的特制皮靴,外罩已经银灰色的毛皮斗篷,整个人看上去贵气而文雅。
两人站在那里,一文一武,一刚一柔,倒是和谐美满··再加上旁边一身小号的青色学子袍,白色兔毛大衣,凌冽可爱似仙童的嘉宝··一家三口站在雪地里,就像一幅画一样。
让走出来迎接他们的王成林见到,不禁在心里“啧啧”了两声··停顿在哪里,欣赏了一会儿,才走上前打乱这份和谐··此时站在那里的两人听到声音,转过头,看到走上前的王成林,便和他互相见礼。
王成林咧着嘴笑了笑,打趣道:“久不见,石老弟和纪老弟还是如此琴瑟相和·”·石靖琛和纪修然听到他的打趣,也不扭捏,纪修然直接开口回了一句:“多时不见,王大哥也日渐强壮。”
这倒是句实话,这王成林之前跟着自己叔父去往西北抗敌,反倒是待出了乐趣,把西氐人赶走之后,也待在边关不想回来了··在边关待了这些年月,风吹日晒的,倒是比之前黑壮了不少。
王成林听到纪修然的话,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哈哈的笑了一声,说道:“石老弟,这纪老弟的嘴巴如此厉害,也就是你能够忍受了·”·石靖琛满眼温柔的看着纪修然,说道:“修然很好。”
王成林被他的这话,弄的喉头一噎,得,这还真是应了那句话,什么锅配什么盖,他也不在这里做这讨嫌的恶人··无奈的说道:“好好,你们都好,那我们现在便进去吧。”
本来他们在营房里面烤着火炉,喝着小酒,聊着天,挺惬意的,谁知王成林一时兴致上来,非要和石靖琛比试一场··以前两人时常比试,这王成林便也只是五五开,而且遇到比试箭术的时候,从来没赢过。
现在他去边关一趟,自觉自己长进不少,便想证明一下··石靖琛想起之前的事情,倒也有些跃跃欲试··两人一拍即合的便来到擂台上,摆开了架势··纪修然看他们如此兴起,便也不好扫他们的兴,带着嘉宝便坐到擂台边上专门给他们准备的座位上,看了起来。
对于石靖琛,他还是很有信心的,看着场中的两人一来一往,石靖琛也完全是游刃有余的样子,他便也不担心,安心的坐在那里看着··反而是一边的嘉宝,才开始还能淡定的坐着看,过了一会儿,便忍不住站起身,脆声的开口对着场中的石靖琛加油鼓劲。
待石靖琛和王成林一来一往三百多个回合过去,还依然没能分出胜负,两人便同时一撤身子,站直同时拱手对着对方行了一礼··看了这场比试是以平局结束了··两人经过这一番比试,都觉得酣畅淋漓,脸上都表现出一幅满足的表情,跳下擂台,往纪修然这边走来。
纪修然看着他们过来,也带着嘉宝迎上去,待走到他们面前的时候,才从身后跟着的人手上接过布巾递给石靖琛,示意他擦擦··此时的石靖琛因为刚刚的运动,早已是满脸热汗,身上还冒起了腾腾的热气,接过纪修然递过的布巾,便擦了起来。
跟着他身后的王成林看到他们如此这般,只好心塞塞的默默接过另一个下人手上的布巾,擦起来··其实平时他自己训练的时候,不也是如此自己照顾自己,怎么今天却觉得有些心塞是怎么回事。
待两人收拾齐整,才又回到营房中··这时王成林之前让人整治的酒菜也送了过来,几人便开吃起来··这些酒菜有很多都是这次纪修然他们专门带过来的,纪家酒坊出品,必为精品。
王成林拿起自己的酒杯对着石靖琛拱拱手,便一干而尽,喝完之后,还忍不住称赞了一声“好酒”··他们吃饭没有那么多讲究,便边吃边聊起来··第 167 章··王成林说着这些年在边关的见闻,纪修然和石靖琛也说了一些他们这些年在外面的见闻,一时间倒是宾主尽欢。
王成林夹起一块五香牛肉,放到嘴里,吃下去,然后突然开口道:“若不是皇上下旨,老哥我还不想回京呢,在边关虽然生活苦些,但是确实自由多了·”·说完又拿起自己的酒杯小小的酌了一口,继续说道:“可惜皇命难违。”
纪修然和石靖琛二人也深有感触,便都举起自己的酒杯敬了他一下··王成林也拿起自己的杯子应了一下,才又神秘兮兮的说道:“你们可知皇上找我回来,所谓何事”·纪修然分神给坐在他旁边的嘉宝夹了一筷子青菜,才有些疑惑的看过去,石靖琛也好奇的看着他,摇了摇头,说道:“皇上的心思,我们怎么猜得到。”
王成林又夹了一口菜,慢慢吃着,卖关子的看着纪修然问道:“纪老弟也猜不到”·纪修然见他专门问到自己,便认真的回想了一下,最近在朝中的听闻,灵光一闪,笑着回道:“难不成是巡查一事”·之前他便听公孙子瞻那边透过一些风声,说是皇上有意派钦差巡查全国,但并未想到此事会落到王成林的头上。
·王成林听了他的回答,露出一个佩服的眼神,点点头,说道:“纪老弟果然消息灵通,确是此事·”·听到他的肯定的回答,纪修然意外的挑了挑眉和石靖琛交换了一个眼神。
石靖琛也有些意外的看过来,最后也没有说什么,只是抬手端起自己的酒杯,又敬了王成林一杯,岔开了话头··毕竟还是没公布的事情,他们还是谨慎些的好··王成林看他们如此也顺势换了一个话题,说起之前在边关听到的一个消息:“明年皇上应该会在西边开互市。”
纪修然听了顿了顿,才问道:“王大哥这消息可准确”·甜文穿越时空天作之合朝堂之上·王成林吃了一口菜,轻轻的点了一下头,说道:“虽然京城没有什么消息,但是皇上早就给我叔父下了令,筹备互市的事宜,最迟明年秋应该就能开设起来。”
纪修然听到他如此确信,也不再怀疑,当即便端起自己的酒杯,拱手敬了他一杯··这个消息对他来说算是一个有用的消息··他之前便和公孙子瞻提过开设互市的事情,只是后来边关被犯,两方关系紧张,自然便搁置了下来。
他还因此遗憾一番,以为这近五年之内不可能开设互市了,没想到皇上胸襟如此宽广,在这西氐犯我边关刚刚平息的第二年便要开设互市了··这对他来说也算是个好消息,他要提前和郑老大,曾君辉合计一下,在接下来的几个月内,赶紧把西北商路打开,这样等到开立互市的时候,他们才能抢占先机。
虽然他现在做着朝廷命官,但是有这么好的赚钱机会,他自然也不会放过··纪修然和石靖琛告别了王成林,带着嘉宝回到家,便收到了一个讯息··去青山村接人的车队明天便能到达城外,纪修然和石靖琛当即便决定,第二天带着全家人去城外接人。
好在所有的事情都赶到他们这个假期,不然还真抽不出空来··他在京城安顿下来之后,便想着派人回去接双亲过来京城,只是之前忙于公务,一时之间给忘记了,等大红夫妇二人到了,纪修然也公务上的事情理顺了,家里的琐事也都交给大红处理。
这才想起这事,他怕不早点派人去接,这夫妇两个又来个私自行动,便不美了··这才赶快派人回去,但紧赶慢赶也要两个月时间,这不京城都下起了大雪,他们才终于赶到。
第二天纪修然一大早带着一家人来到城外等人··刚刚下完雪的天气,气温低了很多,凌冽的寒风吹过,整个人都被冻的牙齿打颤··好在纪修然准备充足,马车上的装备也齐全,坐在马车上烤着暖炉,倒也不是很难捱。
纪修然坐在马车上,靠着石靖琛,手里拿着一本书,惬意的看着,石靖琛也捧着一本兵书看着··嘉宝在一边,也安静的练着字,大红夫妇两个也安静的坐在一边,一人看书,一人做着女红。
虽然各忙各人的,倒也安逸··等了一会儿,才听到有福的声音从车外传来:“主子,好像有车队过来了·”·纪修然听了,坐起身,打开车窗往外看去,确实有车队过来了,虽然不知道是不是他们要等的人,还是收拾了一下,起身下车等着。
纪修然穿着斗篷,手拿手炉,靠着石靖琛身边站着,石靖琛偏着身子靠近他站着,给他当着寒风,嘉宝和大红夫妇分别站着两人身边··这一行相貌出众的人站在雪地里,特别的引人注目。
车队缓缓靠近他们,待走到他们面前,便自动停了下来··这时打头的护卫人员打马到他们面前,下马行礼,石靖琛和纪修然淡淡点头回应,说了一句辛苦了,这才携着身边的几个后辈往车队中最大的那辆马车边上走去。
此时坐在马车上的纪父纪母感觉到马车停下,便伸手把车帘掀开··恰好看到走到他们马车跟前的纪修然一行人,当即便高兴的起身下车··纪修然和石靖琛便走上前要扶着二老下来,这时大红夫妇也走上前,纪父纪母则不在意的摆摆手,说道:“不用你们扶,我们两个还没老到那么没用的地步。”
说完便身手矫健的从马车上跳下来,让纪修然看的心头砰砰的跳个不停,忍不住的抱怨了一声:“爹娘,孩儿知道你们身体矫健,但也给我们晚辈一个表现的机会嘛。”
纪母听了他的话,不满的撇了他一眼,说道:“想要孝敬我们,机会多的是,何必在乎这些小事情·”·纪父也在一旁笑着附和着,让纪修然既无奈又无语,最后也只好摇摇头,按照他们两位老人的心意来办,不再和他们争执。
石靖琛满含笑意的看着他们这番交流,最后看着纪修然有一次的败下阵来的心塞模样,无奈的笑了笑,拉住他的手,默默的捏了捏,以示安慰··纪修然感受到手上的力度,抬头看过去,看到石靖琛眼中温柔的笑意,也顿时消散了刚刚被打击的挫败表情,对着他绽开一个嫣然笑容。
石靖琛看他心情好起来之后,便牵着他的手走上前,带着他对着二老行礼:“孩儿给爹娘请安,爹娘一路幸苦·”·纪父纪母笑眯眯的受着石靖琛和纪修然的礼,然后便温和的让他们起身,接着便是嘉宝和大红夫妇走上前行礼。
纪母和纪父也笑眯眯的受着,然后让他们起身,对着问了两句大红和卢襄垣在京城里的生活,然后便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嘉宝身上,抱着嘉宝心肝宝贝的叫着··嘉宝自然还记得他们,知道是对自己很疼爱的爷爷奶奶,被他们抱着怀里,也不反抗,任由他们亲近,小脸上也绽放着欣喜的笑容。
纪修然他们站在边上,看着他们这幅天伦共享的模样,也都绽开一个温柔的笑··亲香够了之后,一众人才再上马车,往城里行去··回去的路上,纪修然便让有福带着这次车队顺路运来的部分货物交给曾君辉,·这次派人去青山村接人,也顺便带回来了一下酒水,果脯,罐头这些,还带来青山村新产的葵花籽和花生这些。
纪修然改良的榨油方子还是传回了青山村,为了增加油的品种,青山村便试着开辟了周围的荒地,种了几十亩的油菜,十亩葵花,十亩花生··今年是第一年收获,纪修然听了之后,便让人带回一部分葵花籽和花生,做成小食,作为珍馐阁今年开发的新品,推广出去。
还传话回青山村,让他们明年多种植一些··李村长当即便欣然同意了,这样为村子增加收入的好事,他自然举双手同意··纪修然让有福送去的便是这一部分货物,并且交待他顺便邀请曾君辉和郑老大到家里赴宴。
今天纪父纪母到来,他定是要在家里摆宴的,便趁着这个机会,顺便邀请曾君辉和郑老大商量一下明年的计划··甜文穿越时空天作之合朝堂之上·两人听到口信便立刻赶来了,还带从飘香楼带了特制的冬季暖锅子。
两人拜见过纪父纪母之后,便跟着纪修然到了书房,谈论正事··两人今年都决定在京城过年,才会这个时候还逗留在京城,不然纪修然还真不知道去哪里找他们呢。
随意的坐在书房的太师椅上,曾君辉拿着纪修然特别摆出来的,新制成的怪味花生豆,津津有味的吃着,随意的开口道:“这个吃食不错,不如作为今年珍馐阁的新品怎样”·纪修然坐在他们对面,拿着茶杯,悠闲的喝了一口,这可是这次纪父纪母给他带来的今年的新茶,香醇的很,喝着慢慢的享受起来。
坐在他旁边的石靖琛看他惬意的模样,眼中露出淡淡的笑意,然后默默的拿起的手边的新酒对着对面的郑老大拱了拱手··郑老大早就闻到这酒的香气,忍受不住了,看到石靖琛的动作,也便顺势端起自己面前的酒杯拱了拱手,然后一干而尽。
曾君辉发现他的话并没有得到回应,这才从桌上的小食上面挪开眼睛,抬头看过去,便恰好看到他们的这幅模样,当即便不满的嚷嚷道:“喂喂,你们够了,我们不是要来谈论正事的嘛,怎么一个两个的都享受起来了。”
说完自己也忍不住的拿起手边的一个小食塞到嘴里··纪修然看他这幅模样,脸上露出一个淡淡的鄙视表情,不留情面的揭穿道:“要想批判我们,先把你嘴边的碎屑擦干净再说。”
曾君辉不以为意的继续吃着小零食,口齿不清的继续说道:“我介不系和大家看齐嘛,省得大家觉得我不合群·”·纪修然十分嫌弃的睨了他一眼,说道:“能不能把东西咽下去再说话,这么大个人了还这么没规矩,知愚都比你有礼仪。”
曾君辉听了这话,不以为侮,反而得意的肯定道:“那可不,我儿子就是棒·”·纪修然对他这厚脸皮也是真无语,当即转过头不再理他··曾君辉看他不再搭理自己,便追问了一句:“我的提议怎么样这个拿到珍馐阁绝对可以大卖。”
手上捻起一粒花生豆继续游说··纪修然这才大发慈悲的给了他答复:“这本来就是给珍馐阁准备的新方子,原料我都给你送去了,今天让有福送过去的那批货物便是。”
曾君辉听到他这么说,当即便心满意足的拍手称赞,然后便专心致志的品尝起桌上的小食··第 168 章··纪修然对他如此没心没肺的模样也是服气,决定来个眼不见心不烦,转头拿起自己的茶杯专心的品尝开来。
就在他们二人交流的这一会儿,石靖琛和郑老大二人一来一往的喝起来,全程没什么交流,也能够愉快的进行着这场品酒··待纪修然满足的放下自己的茶杯的时候,他们二人这也过足了酒瘾,拿着桌上的小食品尝起来。
这时纪修然才淡淡的开口道:“这次邀二位过来,有一事相商·”·曾君辉和郑老大听他语气如此严肃,便也都面色一整,坐正,看向他··纪修然看他们二人都认真聆听,这才继续说道:“我偶然得到消息,明年皇上有意在西北边关开设互市。”
这两位都是地地道道的生意人,听了纪修然的话,当即便感受到其中的商机,不用纪修然多说,便都紧张的问道:“修然此话当真”·纪修然肯定的点点头,看向石靖琛,说道:“不信可以问一下三哥。”
石靖琛听到他的话,当即也点点头,肯定了这个说法,二人看到石靖琛点头之后,便也不再怀疑,毕竟边关守卫都是武官,石靖琛同为武官能够得到其他人得不到消息,也说得过去。
这样想着,他们两人便脸色沉静的开始思考起来,对于明年如何- cao -作,他们心中都有了一些腹稿··然后他们二人对视了一眼,便都转头看向纪修然,开口道:“修然对于这次有没有兴趣和我们一起做票大的”·纪修然听了,露出一个志在必得的笑容,说道:“我这次找你们来就是要说这事。”
说完便把自己之前想到的计划说出来,和二人商量起来··石靖琛坐在旁边听着他们交谈,也时不时插一句,提出自己的建议,待到有人过来通报,晚膳已经准备妥当的时候,他们已经制定好了一个大致的计划。
等到明年开春他们便可以开始打通西北商路,提前占据商机··这才起身一起走的饭厅,一起用膳··第二天石靖琛便要回津海卫,纪修然和卢襄垣要上值,嘉宝也要去上学,只有大红留在家里陪着二老。
纪父纪母也是闲不住的- xing -子,之前纪修然让人实验玻璃暖房的建造方案,在空着的园子里建了一间玻璃暖房··经过多次实验,终于找到一个开行的方案,现在基本完工,里面也种上了实验用的蔬菜。
现在大雪天,玻璃暖房里面倒是温暖如春,里面种植的一些菜蔬也开始抽芽··也不知道二老是怎么找到这么偏僻的地方的,当大红处理完家里的日常事务,去他们院子里看看二老的时候,便发现二人不见了。
最后发动家里的下人一起找了一遍,才在这个偏僻的园子里的玻璃暖房里面找到他们··这二老还不知道自己弄出了多大的动静,一副安逸满足的模样在忙活着菜地的事情。
大红看着满脸笑容的祖父祖母,虽然心中对他们如此胡闹而感觉淡淡无力,但也不忍心开口责备,只好任其自行活动··等到纪修然下衙回来的时候,便找过去和他仔细的说了一下。
纪修然听了也只能淡淡的叹口气,对着自己的这对父母,也是完全的无法··不过想着玻璃暖房的事情,便抬脚往那处走去,进门看到一片绿意,心中满意的点点头,看来着玻璃暖房是建成了。
看着还在这里忙碌的爹娘,走上前,无奈的开口劝道:“爹娘,你们休息一会儿,这些事让下人去做便是·”·甜文穿越时空天作之合朝堂之上·纪父这次听到纪修然的话,比纪母反应还要大,当即便沉着脸,不满的反驳道:“你也是出在农家的孩子,怎可以对待地里的事如此不上心。”
·纪母看纪父斥责纪修然,当即便不乐意的开口道:“幺儿是读书做官的人,哪懂的那么多,你就不能好好和他说,干嘛吹胡子瞪眼的·”·纪修然看着二位又要因为自己的事情而吵嘴,便开口打圆场:“娘,不怪爹,是孩儿说错话了,爹,孩儿在这里给您赔不是,这地里的事还是爹最拿手。”
纪母听了,不满的瞥了纪父一眼,说道:“你看幺儿多懂事,你还不满意的总是骂他·”·纪父这才有些认识到自己刚才说的有些过分,便顺着纪母的话,说道:“是我说的有些过了,不过这菜地里的事还真要听我的,你看这都是些什么,要不是今天我看到了,这么好的地都被毁了。”
纪母也在一边附和道:“就是,幺儿,我们可不幸做那些糟蹋粮食,糟蹋田地的事,就算你做了大官,也不能做这些坏了良心的事·”·纪修然当即态度认真的聆听二老的教诲,同时为自己开解了两句:“爹娘,你们放心吧,孩儿不是那种不知轻重的人,只不过这玻璃暖房是我新实验的法子,当时不知成不成功,便没有放在心上,这才有些怠慢,以后不会了。”
纪父纪母听了也都放心都点点头,然后说道:“以后你也不要在这上面费心了,这里便交给我们就是·”·纪修然本不愿让二老- cao -劳,来到京城便想让二老享享清福,感受一下天伦之乐,过过清闲日子,怎奈二老本- xing -如此。
他也是无奈,只好答应下来,在自己家里,总也是安全些,好过让他们跑出去,在他护不到的地方,再出些什么事,那他后悔都地方哭去··回到前院,看到大红便顺便告诉她这件事,大红也只好无奈的接受这个结果,默默的去准备二老会用到的东西。
纪修然这段时间要好好的忙碌各地汇总的商税情况,还要把崇州组建了商税司之后,所征缴的商税情况,和其他地方上的商税情况进行比较··现在新政实施也已经三个多月,已经可以看出大致的结果。
经过比较便可以清晰的看清楚组建了商税司之后,实行了商税新政之后的税收情况,和未实行新政的地方差别有多大··这样一比较,很快便能发现,组建了商税司之后,新政实施之下的商税收入,竟然比未实行地方的商税多出一倍还多。
他拿着这份整理出来的数据拿给皇上之后,皇上便严肃的看着,更加坚定了实施新政的决心··待到早朝的时候,皇上便把这份数据拿出来给众人看··面对这份对比强烈的真实数据,之前反对激烈的众人,此时也都无话可说。
他们根本想不出合理的借口来反对这项新政的推广,心中忍不住埋怨崇州的那些商税司的人,这么拼命干什么,使得现在商税征收的效果如此好,让他们都无可反驳··纪修然收到皇上的命令之后,说是过完年之后,便要在全国推行新政。
当即心里也有了底,好在他早就做了准备,人手也都安排好了·只要开春之后把人安排下去,便可以顺利把新政推广下去··时间过得飞快,很快年关便到了,宫里也封印了,石靖琛也回来陪他们过年。
嘉宝也早早就放了假,纪修然趁着自己衙门也放假之后,趁着还没过年,他便带着全家一起出去了一趟··想着带着纪父纪母趁着这个机会逛逛京城,也顺便买些家里缺少的年货。
一家七口坐了两辆马车,纪修然石靖琛带着嘉宝,纪父纪母带着大红夫妇一起出门往西市走去··纪母坐在车上很兴奋的小小的掀开一条缝,看着外面的繁华景象。
纪父坐在旁边,轻轻的捣了捣她的胳膊肘,示意她放下帘子,淡定一些··纪母感受到胳膊上传来的力量,悄悄的把帘子拉好,坐正,看着自己对面端正坐着的自己孙女和孙女胥,开口道:“红苑和孙胥也没有来过这边吧。
这京城还真是热闹呢·”·卢襄垣恭敬的回道:“平时忙于公务,确实没有来过这边,不过听同僚说起,此地繁华非凡,倒是很是让人期待·”·纪父听了,有些意外的说道:“当真那倒是要好好看看,之前在云州的时候便见识过那里的繁华,此次倒是可以好好比较一番。”
说完,仿佛是取得纪母的赞同一样的看着她··纪母不太赞同的撇撇嘴,道:“天子脚下如果不繁华反而说不过去,反倒是云州当真让人意外·”·卢襄垣知道这两位多因为叔父的关系,在判断的时候多有偏颇,便也不再多说什么,安静的坐在那里。
大红悄悄的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胳膊,以示安慰·卢襄垣感觉到她的动作,回头看过去,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事··大红看他如此也安心的笑了一下,这才继续安静的坐着,听着祖母和祖父说话。
就在他们闲话之间,马车缓缓的驶进了西市街上,马车外面开始传来嘈杂的叫卖声··纪修然此时也耐不住掀开窗帘,看向外面的热闹景象··担着挑子买各种吃食小物件的小贩和摆摊在路边的小摊贩,竞相卖力的吆喝着,吸引着来往的行人,驻歩看个究竟。
嘉宝也好奇的探出脑袋看着外面的热闹景象,看到感兴趣的小东西,还忍不住的开口询问··纪修然见他如此感兴趣,便耐心的一一给他解释,看到他感兴趣的小吃还会吩咐,候在车外的有福去买上两份,自己车上一份,送都后面的车上一份。
待马车来到之前定好的酒楼面前,马车里面的小吃已经堆了一大堆了,纪修然和石靖琛两人也都感兴趣的尝了尝,剩下的给嘉宝尝几口,便都分散给跟来的这几人吃掉了。
他们马车停到酒楼后院之后,他们便都走到酒楼的二楼包厢坐好·推开靠街的窗子边看着外面的热闹,边聊天··小二殷勤的送上茶水和点心,纪修然拿起来浅尝了一口便放下了,然后让人下去准备吃食。
甜文穿越时空天作之合朝堂之上·这才看着石靖琛说道:“这家酒楼的茶水点心都一般,不知道吃食如何,这西市我还真没来过,这次也算是感受过热闹了·”·京城有四大市,东西南北各一个,这西市里多为贩夫走卒来往的地方,人员混杂,但商品便宜,这次纪修然选择西市,一个是想让纪父纪母看看京城普通人的生活,一个他自己也是想看看京城里面最普通的商人的生活。
这次倒是不虚此行,只不过这西市的商品确实多为普通之物,他现在身份不同,就算他本身并不在意这些,但是不希望待客的时候,被别人挑出毛病,只好入乡随俗,多注意些,所以这个地方的东西虽然便宜,但他能用上的却也不多。
·石靖琛听了他的抱怨,笑了笑,拍了拍他的手,安慰道:“西市多为普通人来往之地,酒楼菜价便宜,想来不舍得用什么好茶好水·”·纪修然在心里比较了一下这个酒楼和飘香楼,状元楼菜价,赞同的点点头,也便释然了,不再多说什么。
第 169 章·纪母坐在那里看着窗外街道上来来往往的人,颇为看不上眼的说道:“这下面的景象看起来和我们镇上大集也差不了多少嘛·”·纪修然笑了笑,说道:“下面来往之人多是京城里的平民百姓,他们生活在城里,没有田地收入,说不定还比不上我们镇上的人生活的惬意呢。”
纪母听了,点点头,颇为同情的说道:“那倒是,就算是县城里的平民百姓,也不见得比我们村子里的人生活的舒适·不过也就是我们村子里了,其他的村子还是比不得的。”
纪父不赞同的说道:“就算是这样,人家也宁愿生活在这天子脚下,而不愿去我们小山村生活·”·纪母听了不赞同的反驳道:“那可不一定,我们青山村现在生活多好,周围的十里八乡哪个不羡慕。”
纪父还是坚持自己的观点,反对道:“你可拉倒吧,也就是我们那里的人没见过世面,如果给他一个来京城生活的机会,他们肯定比谁都跑的快·”·纪母一脸不屑的反驳道:“你才拉倒吧,要是我,才不来呢,京城也没什么了不起的。”
纪修然和石靖琛坐在那里,听着二老精神抖擞的斗嘴,各说各的,谁也说服不了谁的模样,相视一笑,并没有出声阻止··大红夫妇更是安静的坐在那里,眼观鼻鼻观心的喝茶吃点心,就当做什么都没听见。
嘉宝这时早就趴在窗台上,探头看着窗外,看下面买卖叫价来来往往之间的热闹,根本无暇顾及自己奶奶和爷爷之间的争斗··待饭菜上来,他们大吃一顿之后,才走出酒楼,去各种感兴趣的小摊小店逛逛。
纪修然一脸满足的笑着对石靖琛说道:“虽然精致比不上状元楼,新奇比不过飘香楼,但这酒楼里的菜倒也算美味,虽然都是家常菜,但价贱量足味美,倒也是个好去处。”
说完还有些忍不住的想摸摸自己吃撑的肚子,但想到在外面,此举太过不雅,便默默放弃了··听到他的话的石靖琛,看他这幅模样,也忍不住笑了笑,回应道:“修然喜欢,我们可以常来。”
纪修然平时对吃食的并不在意,也没有表现出特别爱吃什么,很难得看到他一顿饭吃撑的情况,石靖琛看到这种状况,禁不住在心里盘算了一下,以后两人有空可以多来几次。
纪修然也知道自己难得的没出息样,听到石靖琛的提议,不好意思的摸摸脸,含糊的“唔”了一声,心中安慰自己的想着,如果三哥执意要来的话,他可以勉为其难的陪他来一下。
一众人走在西市的大街上,看外貌,男俊女美,看穿着,非富即贵,着实引人注目··不过他们这些人却完全都不在意的悠闲的逛着,时不时的停下来,买些感兴趣的小东西。
等他们把西市逛个差不多,过足了瘾,才停下来,往南市赶去··今天他们一家难得聚齐,也难得一起出门,估计过年前这就这一次了,所以纪修然便打算这一次把西市和南市这两个京城最热闹的集市逛一遍。
南市和西市完全不同,西市是普通人出没的地方,而南市则完全是富贵人家会来的地方··马车行到南市外面,远远的便看到来来往往的马车,就连行走的街道都比西市要宽敞很多。
更别说两边的店铺,买的东西质量和种类都是西市不能比的··而且南市因为少有小摊小贩,所以就少了那份嘈杂,马车走在南市的街道上便能感受到其中的安静。
纪修然掀开车帘,看着外面,笑了笑,说道:“一南一西完全是两个世界·”·石靖琛听到他的话,也只是看着外面,赞同的点了点头,并没有说什么。
后面马车上的纪母也正看到经过的琉璃坊,惊奇的问道:“京城也有琉璃坊吗”·对于京城琉璃坊的事情,大红夫妇也只是略略听纪修然听了一句,并不是很清楚,此时听纪母提前,也只好淡淡的解释了一句。
纪母听了,咋着舌,说道:“没想到这琉璃能够这么值钱·”看那店门口络绎不绝的马车便能窥视一二··这琉璃在青山村还真不算什么稀罕物件,他们那里现在已经基本上都换上了琉璃窗,而且琉璃镜这些也都很普及。
就是琉璃碗,琉璃瓶,琉璃茶具这些纪母还嫌弃不如用惯了的粗陶碗好使,一直收在柜子里没拿出来用··她是真没想到在这京城里这些大富大贵的人家,会这么喜欢这些琉璃。
纪父看他如此吃惊的模样,混不在意的说道:“你知道什么,这些琉璃透亮炫目,最得这些权贵人士喜欢,而且我们那里之所以会不在意,还是因为修然为了村里人着想,把价钱定的特别底,不然你以为以我们的财力,有几家人用的起这些稀罕玩意儿。”
大红和卢襄垣听了纪父的话,都赞同的点头,他们对京城里的这些事情自然更加了解,平时接触到的富贵人士也多一些,自然有更直观的认识··他们对琉璃都不陌生,之前在青山村的时候也是接触过的,而且现在用的很多用具还都是从青山村带出来的琉璃制品。
甜文穿越时空天作之合朝堂之上·他们之前也都没想到外面对琉璃吹捧的如此厉害,一件琉璃物件的价格会那么高,自从来到京城了解的多了之后,才开始用那些物件的时候还会有些战战兢兢的。
时间久了,见多了,也就习惯了,现在他们也才能如此面不改色的面对这些新奇之事··经过琉璃坊的时候,纪修然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便没再多分心思,这琉璃坊的事情他已经全权交给公孙子瞻去负责,只要每个月都有钱分给他,便够了,其他的他没心思多管。
待马车听到飘香楼下的时候,他才起身走下马车··抬头看看珍馐阁和飘香楼,这个时候这两家店铺里面的客人倒是真多··不经意的转头看向对面的状元楼,纪修然在心里比较了一番,忍不住叹了一口气,飘香楼也只能达到这个程度了,再怎么发展也无法和状元楼比肩了。
但是想到状元楼背后的势力,他也就释然了,谁让人家是老大呢··走进飘香楼,楼里的掌柜看到纪修然,便主动的上前迎接,恭敬的行礼··纪修然淡淡的点点头,说道:“给我一间包间即可,你们随意便是。”
掌柜听了纪修然的话,恭敬的躬身往二楼带路··纪修然便带着一家人去往二楼,待到了包厢,纪修然安排家人在包厢的内室坐定之后,才起身来到外间,打算问一问楼里的情况。
坐定之后,对着掌柜的吩咐道:“安排人上些特色的吃食上来·”·掌柜听了,弯了弯身,回道:“先生稍等,这就给先生安排,保证是咱楼里最好的,不知可要通知大老板”·纪修然听了,微微一顿,问道:“大老板可在楼里”·掌柜回道:“并未在楼里,这几天大老板都没来楼里。”
纪修然好奇的扬了扬眉毛,说道:“既然如此,那便不必通知了,这次出来只是随意逛逛,不用惊动他·”·掌柜的听了,便走出去吩咐小二准备吃食,这才又走回来在纪修然面前站定。
纪修然抬眼淡淡的看了他一眼,端起自己的茶杯,浅浅的饮了一口,才又闲闲的问道:“楼里没什么事吧”·这几天曾君辉没来,如果有什么事,他倒是可以帮忙解决一下,怎么说他也是拿着飘香楼的几分干股的老板之一。
掌柜的听了他的话,躬了躬身,回道:“大事倒是没有,只不过……”·纪修然听他有所迟疑,便不在意的催道:“有话直说便是·”·掌柜的这才直言道:“咱这楼里的招牌菜……可是多时未换了。
最近虽然生意还是一如既往的好,但是和对面的状元楼比还是有差距·”·纪修然听了他的话,忍不住一哽,刚才他还在感慨这事,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人在他面前大喇喇的提起来,瞬间忍不住翻了个白眼,道:“要想要招牌菜,我可以想一下,但想要超过状元楼,你们还是歇了心思吧。”
虽然说梦想可以有,但痴心妄想便有些过了,说完,看掌柜的有些愣神,纪修然便有多说了一句:“你可知这状元楼背后是什么人”·掌柜的不明所以的看了纪修然一眼,纪修然也不再多说,只是老神在在的拿起茶杯喝了一口。
掌柜的看他不再多说,便面色严肃的认真思索了一番,然后想到一个可能,如果真是那样,他们确实争不过人家状元楼,说不定还惹来杀身之祸,当即便被自己脑补的情况吓了自己一跳。
忍不住擦了擦自己脑袋上的冷汗,掌柜的恭敬而感激的给纪修然行了一礼,如果不是纪先生提醒,说不定哪天怎么死的都不知道··纪修然看他明白过来,便也在心里松了一口气,也不再多费口舌,让人拿来笔墨,写下几道新的菜谱留给飘香楼。
掌柜的这才小心的拿着到手的菜谱,退了下去··过了一会儿,小二便把吃食送上来,纪修然也在内室坐下,和家人一起品尝起来··吃的差不多的时候,纪母便忍不住提出来:“我们下去逛逛吧,这大半天也歇的差不多了。”
此时正吃小食吃的欢喜的纪父听到纪母的提议,当即便苦下脸,有些不乐意的看了纪母一眼,但是又碍于纪母的威严,没有直接出言反对··纪修然听到纪母的话,也不自然的僵了僵,想到之前在西市,纪母逛街的那副狂热模样,他忍不住有些头疼,好后悔今天的决定呀,安排什么不好,偏要安排逛街,这下好了,骑虎难下了。
纪修然强忍着不适,僵硬的笑了笑,说道:“娘,你看还这么吃食没吃,放在这里便浪费了,待一会儿再去也不迟·”·纪母看了看摆满吃食的桌面,不满的撇了撇嘴,最后妥协的说道:“要不你们先在这里吃着,我下去看看,不走远,你们也不用担心我。”
纪修然看着跃跃欲试的纪母,有些头疼的反驳道:“娘,下面人来人往,并不安全,就算不走远,孩儿也不放心,还是等一会儿,我们一起下去为好·”·纪母听了,考虑了一番,最后才不情愿的答应下来,就算是这样,眼神还是时不时的往窗外飘,弄的纪修然看到她这副模样,心中内疚的很。
最后还是大红不忍心的提出要陪着祖母一起下去,卢襄垣不放心自家娘子和祖母两个女流之辈单独行动,主动提出陪他们一起,这才圆满··纪修然和石靖琛便留下来陪着纪父,嘉宝也想待在双亲身边,也没有下去。
一家人便这样分开行动,纪母临走的时候,看着纪父不满的抱怨了一番:“你这老头子,就会作怪,出来玩,还处处拖后腿,让幺儿和二牛留下来陪你·”·纪修然听了,赶紧开口帮助纪父说话:“娘,并不是爹的错,是孩儿想偷懒。”
纪母听了纪修然的话,知道他是给纪父开脱才这么说的,顿时不满的瞪了纪父一眼,又转头和蔼的看着纪修然说道:“那幺儿就在这里好好休息一番,有什么想要的,娘去给你买来。”
甜文穿越时空天作之合朝堂之上·纪修然赶紧拒绝道:“不用了,娘,孩儿没有什么想要的,您去好好玩一番,有什么要买的,就让有福付钱便是·”他忍不住在心里摇摇头,就算他长到多大,这父母还是拿他当小孩对待。
纪母听到纪修然的话,笑逐颜开的说道:“哎,娘知道了·”说完便带着大红夫妇走出去··纪修然连忙吩咐有福跟上去··第 170 章·待纪母他们离开之后,剩下的他们爷们四个,大眼瞪小眼的一会儿,纪修然才让小二准备了一副围棋解闷。
他们移坐到外间,棋盘已经布好,纪修然和纪父相对而坐,石靖琛坐在纪修然身边,嘉宝则坐在棋局中间,认真的看着两边的对弈··纪父之前并不善棋,还是这几年生活好了,空闲时间多了,便时常去往青山村拜访席先生,和席先生学了几手。
现在倒也有了一些棋瘾,纪修然的棋艺颇精,却并无棋瘾,只是偶尔会和同僚手谈几局··今天能够有此机会和父亲对弈,他还感觉颇为新奇··就是嘉宝坐在那里看着两边的来来回回,也颇感兴趣。
石靖琛之前对下棋也并不感兴趣,这次看着倒也感觉挺有意思,安下心来仔细的看起来··一时间,一室安静,待他们一局结束,纪父才有些懊恼的说道:“失算失算,本不该走这一步的。”
纪修然淡然的笑了笑,回道:“爹不走这一步也无胜算·”·纪父听了他这话,顿时不满的瞪了他一眼,然后又看向棋局,开始在心中复盘,但最后不得不同意纪修然的说法,确实是他技不如人,就算不那样走,他也没有胜算。
虽然他这些年和席先生学了几手,但怎么也比不过棋艺高超的纪修然··看两人暂停之后,嘉宝抬头看看自己祖父和爹爹,开口道:“爹爹,嘉宝也要学下棋。”
纪修然饶有兴趣的看着他,说道:“哦嘉宝对下棋感兴趣”·嘉宝肯定的点点头,说道:“感兴趣。”
纪修然不以为意的撇撇嘴,道:“感兴趣并不一定就能下好棋,还要有耐心·”转念有想到,下棋可以锻炼一个人的心智,便也有了主意,转了话头道:“既然嘉宝感兴趣,那爹爹便教一教你,不过爹爹可是很严厉的,嘉宝要做好准备。”
嘉宝听了纪修然的话,当即坚定的点了点头,严厉什么的,他并不在意··这时坐在他身边的石靖琛也开口道:“修然也顺便教教为兄吧·”·纪修然诧异的转头看过来,难以置信的开口问道:“三哥也要学”·石靖琛点点头,说道:“感觉一来一往如行军打仗,颇有意思。”
纪修然愣怔的点点头,说道:“倒是也有这种说法,如果三哥喜欢,那我便教你·”·石靖琛听到他的话,温柔的笑了笑,说道:“那便麻烦修然了。”
嘉宝听了,也在一边凑热闹道:“那便麻烦爹爹了·”·纪修然听了,看了看他们父子二人一眼,然后淡淡的点点头,算是应下来,这才不经意的抬头,恰好看的纪父一脸渴望的看着他,当即顿了一瞬,然后才淡然的开口道:“爹如果感兴趣也可以来听听。”
祖孙三代一起学习不合规矩什么的,在他这里也没有那么多讲究··爷们四个一起一教一学倒是相处和谐,等到纪母几人回来的时候,嘉宝已经可以简单的和纪修然对局了。
纪修然听到动静,从棋局中抬起头看向空手回来的几人,好奇的问道:“没看到喜欢的物件吗”·几人回来均空着手,着实稀奇··纪母听到他的问话,脸色有些不自然的回道:“东西倒是挺好,但太不合算了些,便没花那个冤枉钱。”
纪修然转头看了她身后跟着的几人一眼,看他们脸上有些讪讪的表情,便大概知道是个什么情况··无非就是纪母又犯了节俭的毛病,觉得这里的东西太贵罢了。
纪修然淡淡一笑,装作不知道的开口劝道:“既然如此,那便不买,娘看中了什么我找人买些便宜的来·”·纪母听了高兴的应下,说道:“我看了一匹锦缎不错,可惜要价比我们那里要高一倍还多,不值当,便没买,幺儿如果能买到便宜的,倒可以多买些。”
纪修然点头应下,承诺她过几天买一些回来·这锦缎郑老大走商的时候也会贩卖一些,之前还专门和他说起过,只不过他觉得家里还有布匹,没放在心上而已,既然纪母想要,那便再从他那里拿一些便是。
本来纪修然想着家里仓库里面还有存货,原不想再添,谁知女人对这些东西的追求和男人完全不同,就算有存货,看到好的还是想买买买··纪修然想到这,淡淡一笑,便也不多计较,只要家人开心,比什么都重要不是嘛。
纪母看他们在外间玩的高兴,便带着大红进到里间,留下他们爷们五个继续高兴的下着棋··纪修然玩了一会儿,发现时间不早,便顺便让人上来一些饭菜,然后在飘香楼吃过之后,才回家。
临近春节,纪父纪母便忙活起来,每天都和家里的下人一起忙着准备过年的事宜··纪修然看他们忙活,怕累到他们,便开口劝说道:“爹娘,你们休息一下吧,这些事情让下人去准备便是。”
纪父纪母不赞同的反驳道:“这过年的事自己动手才有意义,不然哪像过年·”·他们二老也是忙活惯了的,这过年不让他们忙活,便感觉一点年味都没有。
纪修然看劝说他们没有,便也不再阻止··石靖琛看他担心二人,便也脱了外袍,挽起袖子过来给他们帮忙··纪父看石靖琛走过来,笑容满面的把手中的捶棒递给他,自己走到旁边给他打下手。
石靖琛也不含糊,拿起木捣捶便开始对着石臼开捣,这年糕还是亲手捶出来的才好吃··甜文穿越时空天作之合朝堂之上·纪修然无语的看着干的热火朝天的两人,无可奈何的吩咐人去搬了几把凳子拜在旁边。
自己在旁边坐了下来,没一会儿练完字过来找他们的嘉宝也走了过来,在石臼旁边感兴趣的蹲下看着··纪修然才开始有些不愿,但待他坐在那里,看着石靖琛干劲满满的挥舞着木槌,脸上露出欣喜的笑容,纪父在旁边露出一副笑眯眯的模样,嘉宝则满脸惊讶兴奋的看着自己爷爷和父亲。
他自己的心里也被他们感染,脸上不自觉的露出了喜悦的笑容··一会儿厨房那边送过来一大碗,纪母炸好的酥肉,丸子,藕合等等吃食,纪修然也顾不上什么规矩,端着碗,伸手便拿起来送到嘴里,吃起来。
满口的酥香,让人忍不住回忆起以前在家里过得每一个平凡而温馨的年··嘉宝闻到香味,回头看到自己爹爹在那里独自享用,便不满的抗议道:“爹爹又偷吃”·此时合作打年糕的石靖琛和纪父二人听到嘉宝的话,也没有停下自己手上的动作,就这样一边捶打年糕,一边转头往纪修然这边看来。
纪修然听到嘉宝的话,还故意拿起一个酥脆的丸子,扔进嘴里,大嚼特嚼,脸上还露出特别享受的模样给嘉宝看··嘉宝看着他这副模样,便不满的跳起来,跑到他面前,大声说道:“孩儿也要吃。”
纪修然故意逗他的把手中的碗高高举起,另一只手还挡在他面前,让他怎么跳都够不到他手中的碗,急的哇哇叫··石靖琛看到他如此逗弄儿子,虽然觉得自己儿子有些可怜,但是见他难得心情如此好,便也没有出言阻止,只是温柔的笑看着他们父子二人。
还是纪父在一边看不过去的说了一声:“修然,莫再耍弄嘉宝了·”·纪修然这才大发慈悲的把自己手上的碗放下来,端着让嘉宝拿里面的东西吃··嘉宝也乖巧,拿到之后也不只顾着自己吃,先递到自己爷爷和父亲嘴边,让他们吃了之后,自己才吃。
·这一举动深的纪父的欢喜,一直笑眯眯的不停的夸赞嘉宝··嘉宝被自己爷爷夸赞的有些不好意思的躲到纪修然的身后去了,弄的纪修然看到他这模样,很不厚道的哈哈大笑起来。
石靖琛看到嘉宝羞愤的通红的小脸,顿时也有些不忍心,淡淡无奈的喊了纪修然一声:“修然·”·纪修然接收到石靖琛不赞同的眼神,知道自己有些过分了,便忍住笑,轻咳一声做好,不再闹嘉宝。
嘉宝看自己爹爹不再笑话自己,也不记仇的挨着他坐下··纪修然把碗往他面前递了递,他便拿起里面的吃食乖巧的坐在那里吃起来··纪修然看他如此懂事,也欣慰的笑了笑,抬手把他揽住,让他舒服的倚在自己身上,抬眼正好看到石靖琛看过来的眼神,当即对着他笑了笑,石靖琛看他们父子想入融洽的模样,也对着他笑了一下。
一会儿石靖琛的年糕便打完了,纪父把打好的年糕从石臼里弄出来,放到盆子里,用刀子割成一小块一小块的放到托盘里,在放些黄豆面,红糖面,白糖,让他们蘸着吃。
石靖琛走过去捏起一块,清口吃了一块,眼中浮现淡淡的笑意··纪修然看他吃的如此高兴,便开口催促道:“三哥,也给我拿一块,我要吃蘸黄豆面的·”·石靖琛回头看着他,微微一笑,捏起一块,蘸好黄豆面,递到他的嘴边。
纪修然本来想用手接过来,但看到他递到自己嘴边,便也不矫情的直接张开嘴,吃进去,还享受的眯了眯眼··倚在他身上吃肉丸子的嘉宝,看到自己爹爹和父亲吃的高兴,也吵着要。
石靖琛便也顺手喂了他一块··旁边的纪父乐呵呵的看到他们一家人如此感情深厚的相处模式,然后自己默默的又准备了一盘年糕,端去给在厨房忙活了一早上的纪母尝尝。
待他们吃饱喝足的时候,大红夫妇也恰好把写对联的红纸裁好··纪修然这名义上的一家之主,当然要提笔写几副,大门和正厅的对联按理说,都是要他亲自写··嘉宝今年的字也练的有模有样,自己主动的要求要负责自己院子里的。
大红夫妇两人也有商有量的给自己院子里写了起来··剩下的这些,纪修然便都包揽过来,写了几副之后,便把笔递给石靖琛,让他也写一些··石靖琛虽然知道自己的字不好,但也没有拒绝,接过笔,提笔在纸上画起来。
不一会儿一副门神图便完成了,虽然画的不算精致,但扑面而来的凶煞气,驱凶辟邪倒是足够··纪修然拿起了欣赏了一会儿,赞赏的点头道:“三哥的画技有所增长,这副门神贴在我们房门上正合适。”
石靖琛自然直接自己的水平如何,看纪修然如此顾及自己颜面,眼中浮现淡淡的笑意,说道:“修然喜欢便好·”·第 171 章·忙活的几天,便到了除夕这天,纪家人早早的便准备好的团圆饭。
中午的时候他们便一家人聚齐,吃起了团圆饭··吃完之后纪修然便把家里的下人招齐,给他们发放了这一年的红包,然后让他们轮流着休假··然后他和石靖琛便要准备晚上进宫赴宴的事情。
除夕夜,他们在京里的五品以上的官员都要进宫赴宴·石靖琛因为津海卫离京城不远,而且他回京的时候去兵部报备过,所以,这宫宴也少不了他的份··两人一辆马车往宫门赶,到了之后,这才分开,各种找到自己的衙门的人,走到他们身边站好。
宫宴上面枯燥的很,纪修然坐在后排,虽然不显眼,但也时不时的有人找过来,因为他之前主持新政的事情,很多人都看到了他在皇上面前的分量··便主动过来结交,不过好在都是一些同级或者低级的同僚,他应对起来倒也游刃有余,和这些人略略浅酌了几口,便随意打发了他们。
坐在那里无聊的四处看着这些人的表现··远远的看着坐在一众武将中间,推杯举盏的石靖琛,看他完全可以应付的样子,淡淡了笑了一下,便拿起手边的果子随意的吃了一口。
甜文穿越时空天作之合朝堂之上·待宫宴结束的时候,已经是戌时,有些大臣已经喝的醉醺醺的了··纪修然因为知道自己的酒量,自始便没怎么喝酒,现在还很清醒。
反而是石靖琛因为那些太过热情的将军们不停的敬酒,现在喝的有些茫··纪修然看他喝的有些多了,便走过去,主动扶着他·旁边的一位将军看到纪修然,便了然的开口道:“你便是老石家里的那位吧,好了,把人交给你我也放心了,那我先告辞了。”
纪修然温和的笑着和这位将军行礼告了别·这才用力扶着石靖琛往外走··待周围没人之后,石靖琛低低的轻笑了一声,站直身子,完全没有了刚才那副醉态。
纪修然笑着斜睨了他一眼,说道:“三哥果然没有醉·”刚刚他还纳闷,依着石靖琛的酒量哪有这么容易醉倒,果然是装的··石靖琛低沉的笑了一声,回道:“虽然没醉,但也喝的有些多了,如果为兄不是机警的装醉,真会被这些酒疯子灌醉。”
武将们能喝,好喝,最喜欢灌人酒,如果他不装一下,今天铁定逃不过醉倒一场,到那时仅凭纪修然这小身板,他们两人今天便别想回家了··二人回到家的时候,除了熬不住夜的嘉宝已经睡下之外,其他人都在大厅里等着他们。
纪修然和石靖琛进到正厅里,便看到纪父坐在座位上头一点一点的打着瞌睡··纪母也有些困的打了一个哈欠·大红和卢襄垣倒是还精神一些··纪修然看到如此情景,忍不住开口道:“爹娘,你们困了就去睡就是,不用等我们的。”
纪母看到他们回来,也精神起来,不在意的说道:“并不是要等你们,这不是要守夜吗·”·纪父这时也不再瞌睡,揉了揉脸,赞同的说道:“你娘说的对,我们这是要守夜,不是在等你们的。”
纪修然也不再和他们争辩,说道:“既然如此,那这也守的差不多了,你们都去休息吧·”·纪父纪母这才点点头,起身往自己院子走去·大红夫妇也和纪修然二人行了礼,告辞离开。
纪修然和石靖琛也回到自己院子里,准备洗漱休息·这明天还有很多事情忙,他们要好好休息养好精神才行··但是这个除夕夜注定不是一个太平夜,待到他们睡下之后没多久,便听到院子里传来一阵踢踏声。
·接着便听到有人在他们门外通报声,石靖琛因为这些年的军营生活习惯了,睡觉比较警醒,这人一叫便醒了过来··起身披上衣服走了出去,纪修然则因为他起身也迷迷糊糊的醒了过来。
模模糊糊的也没听到门外之人说了什么,但没一会儿,石靖琛便回来,匆匆的穿上衣服,往外走去··纪修然这才完全清醒过来,坐起身,有些焦急的开口问道:“三哥,出了什么事你要去哪”·石靖琛顿了一下,走到床前,安抚的说道:“有些事,我要回营所一趟,不是什么大事,莫担心,具体的我也不甚了解,等回来再和你细说。”
说完轻轻的吻了他的额头一下,这才起身匆匆走出去··纪修然想多问一句,都没机会开口,看到他如此匆匆的离开,纪修然有些担心的微微皱了皱眉头··最后想了一番,没有什么头绪,看着外面天色昏暗,看来时辰还早,此时也没有什么其他法子可想,便又满怀心事的躺下。
心中有事,便模模糊糊的没怎么睡着,等天色微亮,便有些躺不住的起身··纪修然穿戴整齐,坐到书房的书案后面,皱眉沉思了一番,才招来有福问道:“昨夜是谁来的”·有福躬了躬身,回道:“回主子,是刘壮大哥。”
刘壮等人也跟着石靖琛回来京城过年了,应是昨天有人找到他们,让他们过来找人,这几人的- xing -格他很了解,如果不是什么大事,他们不会惊动石靖琛的,看来真是营里出了什么大事。
纪修然听了,手指无意识的在桌面敲了敲,思量了一番,才又问道:“可有说什么”·有福认真的回想了一番,回道:“好像是说有船队回来,让石爷去营中主持。”
纪修然听了他的话,皱紧眉头,这船队回来之话从何说起,仔细思量了一番,却怎么也想不通,但也知道不是什么危险之事,心思便放下了一大半··这才有心思做其他的事情,顺便交待有福几句。
本来定下今天拜访几个好友,但是石靖琛不在,他也没了那些心思,便让有福去送信说明一下情况,道声抱歉··坐在家里,接待了几波来拜访的客人,然后才回到书房,心不在焉的看着书,打发时间。
纪父纪母之前没见到石靖琛,还问了两句,被纪修然找来个借口敷衍了过去··此时他们也都看出纪修然有些心事,便都不再打扰他,放他一人安静的独处一会儿。
但是嘉宝没见到自己父亲,又不能待在爹爹身边,心情便有些低落··纪父看到自己宝贝孙孙心情不好,便心疼的开口安慰道:“你爹爹兴许是有公务,才去忙碌,嘉宝乖,陪爷爷玩好不好。”
嘉宝听了,懂事的点点头,然后走到纪父身边,伸手牵住他的大手,脆声说道:“孙儿省的,孙儿有爷爷陪着便可·”·纪父看他如此乖巧,欣慰的露出一个笑容,说道:“我们宝儿就是乖,爷爷陪你玩,宝儿想玩什么爷爷都陪着你。”
纪修然独自待在书房感觉更加烦闷,正想走出来散散心,便听到嘉宝特有的脆生生的笑声传来··走出去,便看到纪父不知从哪里找来了一个纸鸢,此时正带着嘉宝在院子里跑跑跳跳的想把纸鸢放起来。
纪修然看到如此情景,无奈的摇了摇头,这寒风凛冽的大冬天,这爷孙两个倒也……有闲情··不过尽管心中嫌弃,但站在那里,看着他们一老一小满脸笑意,轻松愉悦,完全没有忧愁的样子,纪修然的心情也跟着轻松了起来,心中淡淡的烦闷也消散了,不自觉的轻轻弯了弯嘴角。
甜文穿越时空天作之合朝堂之上·嘉宝这时回头恰好看的微笑站立在不远处的纪修然,开心的呼唤道:“爹爹,来和我们一起放纸鸢·”·纪修然淡笑着走上前,打趣道:“爹爹只看到爷爷在放纸鸢,可没看到你在放。”
嘉宝不满的反驳道:“是我们一起放的,这纸鸢还是我们一起做好的呢,孩儿也出了很大的力·”·纪修然听了饶有兴趣的扬了扬眉毛,吃惊的问道:“是吗原来嘉宝都会做纸鸢了,是爹爹误会了,爹爹道歉。”
嘉宝听到纪修然的话,露出一个有些得意的笑容,然后还学着大人的模样,大方的点点头,说道:“不知者无罪,孩儿原谅爹爹了,爹爹过来和我们一起玩吧。”
说完便走上前牵起纪修然的手,想把他带到放纸鸢的地方··纪修然被他这番做派,逗的大笑了一声,然后用手点了点他的额头,说道:“调皮·”也便顺着嘉宝的力度往前走去。
纪父乐呵呵的看着他们父子二人的动作,看到他们二人走过来,才把自己手中的纸鸢交到纪修然的手上,笑着捶了捶自己的腰,自嘲道:“老啦老啦,这才跑了几步便有些跟不上了,这放纸鸢的体力活,还是给你们这些年轻人来干吧。”
纪修然听了,有些不乐意的嗔怪道:“爹,您还年轻硬朗的很,能够长命百岁,可一点不老·”·纪父笑呵呵的回应道:“修然说什么就是什么,爹要是干农活,说不定还能多刨几亩地,但这纸鸢是弄不来了,你去陪着嘉宝玩吧,嘉宝今天一天都盼着和你们亲近亲近呢。”
纪修然听到他提起嘉宝,这才转头看了小嘉宝一眼,看他乖巧懂事的在一边站着,心中也有些感触,便不再推脱,拿起纸鸢,陪着嘉宝玩起来··其实这个时间放纸鸢还有些早,气温太低,吹出来的风太过刺骨,手都有些伸不出来,在寒风中呆久了,人会受不住。
但是纪修然看着嘉宝难得有爹爹陪伴,而兴奋的发亮的双眼,便不忍心拒绝,忍着室外冰冷的天气,陪着他玩了一个时辰··还是纪母看到他们久不回屋子,忍不住出来找,看到一个两个的被冻的鼻头通红,还在那里玩个不停,当即便把几人训斥了一顿。
祖孙三人一溜的站在厅堂里,虚心的听着坐在上座的纪母的教诲:“这么冷的天,你们在外面待那么久,冻病了该如何是好,这大过年的,还让不让人好好过年了·”·说完便忍不住狠狠的瞪了他们一眼,最后看向纪父,十分不满的瞪着他,狠狠的训斥道:“就是你这个老东西,幺儿身体弱你不知道呀,嘉宝还那么小,身子也不像你这么皮实,大过年的就知道作。”
纪修然虽然觉得被点名批评的纪父有些可怜,但又忍不住有些好笑,便侧头和身边的嘉宝悄悄的换了一个眼神,眼里都藏着一丝逃过一劫的窃喜··等纪母训斥的差不多的时候,纪修然使了一个眼神给嘉宝,嘉宝瞬间便知机的走上前,撒娇的说道:“奶奶,嘉宝感觉嗓子有些不舒服。”
纪母听了当即便顾不上其他,赶紧转头看着嘉宝,焦急的问道:“宝儿怎么了还有没有其他地方不舒服赶紧让奶奶看看。”
说完便走上前,仔细的摸了摸嘉宝的额头,感觉温度正常,才放心下来··纪父此时也顾不得被骂,担心的走上前,焦急的看着嘉宝··嘉宝此时被两位老人如此关心着,顿时有些心虚,也因为自己刚才小小的撒了一个谎而内疚不已。
纪修然看到如此情景,也有些心虚的淡淡咳了一声,开口安慰道:“想来是有些受风,喝些驱寒汤应该就无碍了·”·此时正好之前交待厨房煮的驱寒汤送了过来,纪修然三人便都端过来喝下去,纪母又担心的检查了嘉宝一番,发现确实无事,这才放心下来,这次的事情也才算过去。
第 172 章·石靖琛这一去便是两天,待到大年初二的后半夜才回来··回来的时候,纪修然正斜倚在窗塌上,眯了过去··石靖琛走进房内,看到点着的灯,和坐在灯下窗边小塌上,困顿的睡过去的纪修然。
顿时心疼的走上前,轻轻的附上他的脸颊,拇指在他青黑的眼睑上轻轻抚了抚,这才弯腰把人抱起来,打算将人放到床上,让他舒服的睡一觉··匆匆的从京城到津海卫,短短的两天两夜时间,便走了一个来回,就算一向身体健壮的他,也有些吃不消。
在回到自己院子,看到那一盏为他而点燃的暖黄灯焰的刹那,疲惫仿佛都被驱除了··心中暖暖的十分愉贴··待看到坐在窗塌上等候自己的这人,心中鼓鼓爱意便再也挡不住,把人抱进怀里,就如抱着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贝。
石靖琛嘴上绽放一个温柔笑意,眼里满含爱意的看着怀里人,轻手轻脚的把人放到床上··本来石靖琛如此小心翼翼,纪修然本不应被惊醒,但这几天纪修然担心的都没怎么睡好,心思沉重,便睡得不是很踏实。
此时被人从窗塌上搬到床上,本来在石靖琛身上,感受到熟悉的气息还好一些··但等石靖琛把他放到床上,低头亲了亲他的额头,起身打算收拾一番,再出门一趟的时候。
纪修然感受到那熟悉的气息的离开,便不安的蹙了蹙眉头,渐渐的苏醒了过来··待清醒过来,发现自己睡着了,便挣扎着坐起身,然后发现自己待的地方不对,这才抬头看了一圈,最后眼睛落到衣橱旁边的屏风上。
掀起被子,缓缓走下床,轻声开口问道:“三哥,是你回来了吗”·石靖琛此时正在换衣服,听到动静,知道他醒来了,听到他的问话,停下手中的动作,走出来,看到他已经走下去,便快步走上前扶住他,看着他温声说道:“你继续睡吧,我还要出去一趟。”
本来打算不惊动纪修然,便直接出门办事,但现在看到他醒了过来,又有些不忍心直接离开··纪修然仔细的打量着他的脸色,看他除了有些疲累之外,并没有其他不妥,才放心下来,听到他的话,便抬头看了看窗外,奇怪的问道:“现在还是晚上,三哥要去哪”·甜文穿越时空天作之合朝堂之上·石靖琛也顺着他的视线转头看了看窗外,现在刚过丑时,外面还是一片漆黑,连一点月光都没有,顿了顿,才柔声和纪修然说起来:“这次的事情要尽快上报给皇上,我要尽快进宫一趟。”
纪修然听了也不再困顿,凝眉思索了一番,才说道:“现在宫中封印,要觐见皇上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而且现在这个时辰宫门也不开,三哥,要怎么进宫”·石靖琛自然也想到了这些,出口解释道:“我要先去找兵部的几位将军,然后和他们一起进宫。”
纪修然听了,赞同的点点头,只石靖琛一人进宫面圣定然难上加难,如果有几位老将军帮忙,想来会容易很多··不过他又看了看外面漆黑一片的夜色,迟疑的说道:“就算是几位老将军,这个时候去见也不甚方便吧,三哥不如先休整一番,待寅时再去也不迟。”
宫门卯时才开,去早了也无用,而且几位老将军年纪大了,也不好让人家如此折腾··再一个,纪修然心疼的抬手抚摸着石靖琛的脸,这两天的奔波让他脸上满是疲惫,他自己可能没有感觉,但纪修然看到却着实心疼的很。
怎么都不愿他再如此奔波,小睡一个时辰,虽然不能完全休息过来,但也可以减少一些疲惫之感,这便足够了··石靖琛听了他话,也觉得是这个道理,而且看到他如此心疼的模样,心中也有些微微的发烫。
他这两天紧绷着神经一来一回,之前在路上还不觉得,但回到家里,看到这人,感受到家里温暖的安静舒适,疲惫感便涌了上来··此时也觉得自己应该休息一番,便也没再坚持,为了明天起床,节约时间,便只脱了外袍,扶着纪修然上床,和衣躺下,陪着纪修然睡下。
之前睡过一觉的纪修然此时陪着他躺在床上,反而没有那么容易入睡,只不过想到这人的情况,便安静的躺在他身边没有出声··待听到这人均匀的呼吸声,才睁开眼,借着昏黄的火光,仔细的打量着这人的脸庞,待看到这人面容上难以遮掩的憔悴,心疼的拿手小心的碰了碰他的脸,这才满足的低头窝到他的颈窝里,紧挨着这人躺下,闭上眼睛。
石靖琛结结实实的睡了一个时辰才醒过来,感受到窝在自己怀里睡的深沉的纪修然,嘴角微微上扬,抬手轻轻抚了抚他的脸颊,这才小心的起身,轻轻的抽出自己的胳膊,走下床,然后转身笑着看了看睡得一脸满足的人,轻轻的给他掖好被子,看他轻轻蹭了蹭枕头,又沉沉睡了过去,才放心的走到屏风后面,轻手轻脚的穿好衣服。
打开门走出去,冬天的早晨,特有的凌冽寒风吹到脸上,便瞬时让人清醒过来··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长长的吐出自己一口浊气,这才回身小心的把门掩过来抬步往院外走去。
待纪修然睡醒的时候,石靖琛已经走了很久了··他有些怔愣的摸了摸自己身边空出来的这块被褥,感受到冰凉的温度,愣愣的,有些分不清昨晚是真的还是自己在做梦。
待怔忪了一会儿之后,才反应过来,心急的匆匆起身下床,当看到搭在屏风上的那件玄色外袍,这才安心的弯了弯嘴角,走过去伸手拿过来那件衣服,感受到上面残留的那人的气息,他才真实的感受到,昨晚不是在做梦。
·纪修然站在那里,欣喜的笑开脸,此时才反应过来,只穿着里衣站在地上,确实有些冷了,拿着手上的衣服赶紧跳回床上,盖上被子暖和暖和··待身体暖和过来之后,才心情舒畅的起身,洗漱一番之后,无意瞥见被自己放在床边的那件外袍,想起自己之前有些傻的行为,嘴角忍不住的扬了扬,拿起那件外袍轻轻的放到屏风上搭好,这才心情愉悦的往外走去。
走到大厅里面看到走在哪里等待他一起用膳的家人,便笑逐颜开的和众人打起招呼··大红看他如此高兴,便掩唇一笑,有些好奇的开口问道:“小叔是碰到什么好事了,怎么今天如此高兴”·纪修然满脸笑意的睐了她一眼,说道:“过年难道不应该就高高兴兴的嘛。”
大红看他如此说,也不反驳,只是掩唇笑笑不再多说什么··反而是一旁的卢襄垣看到他如此神情,总感觉有些似曾相识,敛眉思索了一番,才恍然大悟的“啊”了一声,引得其他人都好奇的看过来。
他感觉到其他人的眼光,也知道自己失态了,便僵硬的笑了笑,和大家道了一声不是,才低下头默默的继续吃着自己的早膳,对于纪修然如此反应的原因也不再关注··大红看到自己相公如此反常的表现,有些疑惑的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卢襄垣感受到自己娘子的眼神,悄悄给了她一个“石叔父”的口型。
小叔这次的反应分明和之前每次石叔父回来之前的反应一模一样,再联想到多日不见的石叔父,便也不难猜到发生了什么·不过他作为小辈,就算知道也不好明着揭穿自己长辈,便当做什么都不知道好了。
大红看到自己相公传达给自己的讯息,便也了然,掩唇笑了笑,这才满脸笑容的默默吃着自己的早膳··只有纪父纪母二人看到自己儿子高兴便满足,并不会追究他是因为什么高兴,而嘉宝也只是高兴的吃着自己的早膳,并没有察觉到自己爹爹的不同。
待他们吃完早膳,不久之后石靖琛便回来了··众人见了几天不见的石靖琛回来,都欣喜不已··特别是嘉宝,虽然懂事的不去追问自己父亲去哪里了,但是心里还是很惦记,现在看到人了,自然兴奋的很,缠着他说个不停。
还是纪修然看着石靖琛面露疲色,有些心疼的开口说道:“嘉宝,你父亲有些累了,让他好好休息一下,再来陪你玩·”·嘉宝抬眼看了看自己父亲一眼,又转头看了纪修然一眼,乌溜溜的眼睛里流露出明显的不舍,尽管不情愿,但也是懂事的点点头。
石靖琛看着嘉宝的模样也心有不忍,转头看着纪修然,商量的语气说道:“要不我们让嘉宝一起吧·”·嘉宝听到自己父亲的话,便转头和石靖琛一起用乌溜溜的大眼睛,眼巴巴的看着纪修然。
甜文穿越时空天作之合朝堂之上·纪修然看到他们父子二人的反应,轻轻的在心里翻了一个白眼,无奈的点点头:“好好,带着他一起回去”·然后不满的小声的嘀咕道:“我又不是不近人情的人,你们用得着那么看着我嘛。”
待石靖琛回到自己房间,便躺到床上休息,纪修然和嘉宝也陪在他身边··又闲话了两句,石靖琛听着他们的声音,身心都放松了下来,这段时间紧绷着的心弦也松懈了,困意浮上心头,慢慢的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纪修然看到他睡着,停下来,用食指比到嘴上,轻轻“嘘”了一声,示意嘉宝安静··嘉宝接收到爹爹的指使,顿时瞪大眼睛,捂紧自己的嘴边,不再出声。
纪修然这才笑了笑,对着他招招手,牵起他的小手,带着他轻手轻脚的走了出去··第 173 章·见石靖琛睡着了,纪修然便带着嘉宝来到书房里面,自己拿出书看着,也找来一套之前木玄子等人送给他的船模型的零件,拿给嘉宝玩。
嘉宝看到各种不同形状的木块,有些疑惑的看着纪修然,纪修然便拿起来给他演示了一遍··看着凌乱的不知做什么用途的各种木块,经过如此这般的组合,便能组装成一艘三层木船,嘉宝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接过被纪修然重新拆成一块块的木块,学着纪修然刚才的样子,感兴趣的摆弄起来··纪修然看他安静的在一边玩着手里的东西,也放心的坐下看着书,还一边分心听着那边屋子里的动静。
待石靖琛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两个时辰之后的事情了··这时嘉宝早就坐不住,去前院找纪父纪母去了··小嘉宝走之前还有些恋恋不舍的往屋里看,纪修然无奈的承诺他,等石靖琛醒来便让人去叫他,这才心满意足的离开。
待嘉宝离开之后,自己便拿着书,移驾到自己房间的外间,等着里面那人醒来··等到石靖琛醒来的时候,纪修然早就忘了之前和嘉宝的约定,听到这边的动静,便放下手中的书,快步走到里间。
石靖琛从床上起身,看到进来的纪修然,开口问道:“什么时辰了”·纪修然走到床边,笑着回道:“三哥也只不过睡了两个时辰而已。”
石靖琛听说才两个时辰,脸上轻松的点点头,起身走到屏风后面换衣服··纪修然坐在窗边的锦杌上,有些好奇的问道:“三哥还要出门吗”·石靖琛站在屏风后面,正在穿衣服,听到他问,便回道:“不用出门,不过还有一些事情要处理。”
纪修然听他如此说,点点头,便也没再多问,反而转开话头,说道:“我让人准备好了吃食,三哥用一些吧·”·这人从回来还没进食呢,睡醒了肯定肚饿。
石靖琛此时也确实如纪修然所想的,腹饿的厉害,此时听到他说有饭吃,当即便加快了手上的动作··快速的换完衣服走出来··这时外间的桌上早就摆满了吃食,这个时辰都过了午膳时间,因为不知道石靖琛什么时候醒来,纪修然便传信让家里其他人先用膳。
他自己一人等着石靖琛,本来想着如果过一会儿石靖琛还不醒,他便进来叫醒他··没想到还没等着他进来叫,这人便自己醒来了,时间倒是正好,这厨房刚好做出他们两人的饭食。
两人走到外间的桌子边上坐下,拿起筷子,吃起来··石靖琛拿起筷子先给纪修然夹了一块酱烧排骨,自己才动口··端起自己面前热腾腾的鸡汤面,便唏哩呼噜的吃起来。
·这一段时间奔波,一餐热食都没吃上,这会吃着自家可口的热饭热菜,心中舒适的很,吃着美味的面,脸上的表情也柔和起来,周身的气息也平和了很多。
纪修然坐在他旁边,淡淡的笑着,看着他吃的美味,也忍不住拿起筷子夹起自己面前的排骨,美美的吃起来··待纪修然吃了一小碗面,便满足的放下手中的筷子时,石靖琛已经吃完了第二碗。
现在正在吃第三碗,纪修然吃完了也没有下桌,而是拿着筷子随意的夹着桌上的菜,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着玩··石靖琛这时已经吃个七分饱,这第三碗面便减慢了速度,慢慢的吃着,也有心思注意身边的人。
看到这人没吃多少,便不再吃,只是陪着自己,在那里有一口没一口的夹着土豆,黄瓜这些素菜吃着玩··顿时有些不赞同的皱皱眉,抬手给他夹了一块大排骨,说道:“修然多吃一些。”
纪修然吃饭有个毛病,顿顿不能少肉,但又不爱吃肉,每顿饭吃的最多的还是那些素菜··特别是用肉炒过的素菜,也就是说,青菜炒肉片里便只吃里面的青菜,土豆炖排骨里便爱吃里面的土豆。
每次石靖琛看他如此,便会在心里不赞同的摇摇头,夹一些排骨什么的放到他碗里让他吃,如果不这样,这人说不定一顿饭都不会吃一口肉··纪修然看到他面前的排骨,有些不乐意的撇撇嘴,但也没有说什么,夹起来吃下去。
然后还礼尚往来的给石靖琛夹了一筷子青菜,荤素搭配才营养丰富不是··石靖琛看到他的小动作,无奈的在心里摇摇头,满眼宠溺的看了这人一眼,才面色平静的夹起自碗了的青菜吃下去。
他并不挑食,素菜荤菜他都能吃,只不过因为以前生活困苦,偏爱荤食一些而已··没想到这人会在这里,用这么幼稚的方式报复他,心中无奈又有些好笑··然后看着因为诡计得逞而偷笑不已的纪修然,他满含温柔笑意的看了他一眼,然后舀了一勺自己的汤递到他嘴边。
纪修然顿时笑弯了眼,借着他的手喝起来,鲜美的热汤混合着淡淡的菜香,正好把他嘴里腻味的吃食顺下去··从喉头到胃里瞬间便温乎乎的舒服起来,让他脸上忍不住露出一个愉帖的笑。
石靖琛看他如此喜欢,便时不时的喂他一口,纪修然也礼尚往来的喂一口青菜给他··甜文穿越时空天作之合朝堂之上·两人就这样腻腻歪歪的吃了一个时辰,才把这顿饭吃完。
吃完饭两人才来到前院,这时一家人正坐在偏厅里,烤着火炉,聊着天,享受着难得的悠闲时光··两人进来的时候,嘉宝看到他们便兴奋的从纪父身边起身,快步跑过来迎接。
跑到他们面前的时候,满脸笑容的,瞪着乌溜溜的大眼睛看着石靖琛,惊喜的问道:“父亲,你几时醒来的”·石靖琛淡笑着,看着他的,回道:“父亲刚醒一会儿。”
嘉宝有些不满的撅着小嘴,斜了一眼纪修然,说道:“爹爹分明说好,父亲醒来便告诉孩儿的,爹爹又食言·”·说完还“哼”了一声,两个小胳膊抱在胸前,把头扭到一边不看他们。
石靖琛看他如此表现,便有些好奇的看了纪修然一眼,纪修然感觉到他的视线,转头看过去,有些讪讪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头,说道:“我给忘记了·”·说完便求救的看向石靖琛,想让他想过办法,哄一哄嘉宝。
石靖琛不赞同的看了他一眼,才在心底淡淡的叹了一口气,走到嘉宝身边,温声说道:“嘉宝,爹爹是有不对,可是嘉宝作为一个心胸宽广的男子汉,这种时候应该怎么做”·嘉宝听了石靖琛的话,有些疑惑的转眼看过来,石靖琛看他有所反应,这才继续说道:“一个心胸宽广的人,会宽容的对待那些犯错的人,只要他们道歉,保证不再犯,那便会原谅他们。
嘉宝要不要做这样的心胸宽广的男子汉”·嘉宝有些懵懂的点点头,石靖琛看他答应了便又说道:“那爹爹犯了错,他和你道歉,你该怎么做”·嘉宝抬头看了一眼旁边满脸讨好的纪修然,才有转头看着自己父亲,脆生应道:“孩儿知道该怎么做了。”
纪修然在一边看着,赶紧上前,说道:“爹爹给嘉宝道歉,嘉宝原谅爹爹好不好”·嘉宝故作深沉的淡淡点头,说道:“只要爹爹保证不再犯,孩儿便原谅你。”
纪修然赶紧答应下来,嘉宝这才故作矜持的点点头,面色严肃的说道:“如此甚好·”·纪修然忍了忍,最终还是没忍住,把脸藏的石靖琛背后,颤着肩膀闷笑起来。
这时在一边看着他们一番动作的纪父纪母和大红夫妇看到如此情景,也都忍不住笑出声··弄的嘉宝恼羞成怒的大喊一声:“爹爹,你太坏了,我再也不要理你了,哼”这次是真的很生气的转过身,背对着众人,气呼呼的谁都不想理了。
石靖琛看着刚刚哄好的儿子又被气的不再理睬他们,顿时无奈的点了点纪修然的额头··走上前,继续低声哄着自己儿子·好一会儿嘉宝才消气,走到纪父身边坐好,全程还是不怎么待见纪修然。
纪修然看他如此,也知道自己有些过分,便摸了摸鼻子,老实的坐下来,不再招惹他,静静的和众人说起话··不过呆了一会儿,嘉宝便忘记了之前的不快,自己走到纪修然和石靖琛身边紧挨着他们坐下,斜倚在纪修然身上,拿着他给的红薯高兴的吃起来。
待和众人说了一会话,两人才又回到自己院子里的书房,说起正事··石靖琛之前去找了几位老将军,把事情说了一遍之后,几人都很重视,立刻便带着他进宫面圣。
但是此时宫门还没开,按照平时的时辰,此时宫门早就应该开了,但是因为过年,比往常还要晚开半个时辰··他们还要在外面多等一会儿,但是军情急如火,他们不想耽搁,一时之间,焦急无比,但也无能为力。
这时石靖琛也焦急的很,在宫门口走来走去的,无法可施,正在他心感无助的时候,便无意中摸到纪修然昨天趁着他睡着,系到他内袍上的乌木令··拿着这块令牌,给宫门口的守卫看过,这才顺利进了宫。
待面圣之后,把事情禀告了一番之后,当即皇上也神情严肃起来··立马下旨派人到津海卫去把事情好好调查一番··原来除夕那天,本来都在忙着过年,津海卫里留在营中的众将兵也都有些松懈,正准备好好松快一番。
·但是这个年注定不能过安稳,中午的时候,瞭望塔上站岗的哨兵就远远的看到海上出现了一支莫名的船队··因为距离远,虽有千里眼,但也只能看个大概,他便急忙报告给负责的上司。
军营里面顿时便紧张起来,最后还是留守的一位参将拍板,组织了一队船队去海上探个究竟··待看到这支船队真面目的时候,他们也都不敢怠慢,瞬时便把整支船队迎进津海卫。
匆匆的让人来到京城纪府给石靖琛传讯,让他回去主持大局··石靖琛匆匆回去,才弄清楚是怎么回事··原来这支船队,便是之前沈冲带领的开通航路的远洋船队。
本来算着时间,起码一年之后才会回来,但此时回转,确实蹊跷··纪修然听了心中不禁“咯噔”一声,挑眉紧盯着石靖琛··石靖琛看着他的脸色,淡淡点点头,声带悲痛的说道:“沈大哥他们遇到了不明船队的袭击,回来时沈大哥已身负重伤,三十几艘船队,也只回来了二十艘,而且船身都有大小不一的伤痕,可以看出当时交战的激烈。”
纪修然听了这话,忍不住抓紧他的胳膊··石靖琛沉痛的继续说道:“沈大哥说他这次是侥幸逃过一劫,如果不是临走时我赠给他的那几粒救命丹药,说不定这次就真的葬身大海了。”
说完忍不住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才继续说道:“尽管如此,沈大哥在靠岸之后,见到我说了几句话便昏死过去了,因为他受伤严重,这一路上又撑着一口气,回到家,这口气便散了,情况有些不容乐观。
好在禀告了皇上之后,皇上当即便派了御医过去,沈大哥的命是保住了,只不过短时间里只能卧床休养了·”·纪修然听他说完,握住他的手,捏了捏他的手指,安慰道:“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沈大哥能够活着回来就是万幸了。”
甜文穿越时空天作之合朝堂之上·石靖琛点点头,微微一笑,示意他不用担心,才又继续说道:“根据沈大哥他们带回来的武器判断,应该是之前和云州作乱的那群海盗是同一伙人。”
纪修然听了,皱了皱眉,开口道:“这伙人势力如此庞大,倒是没想到·”·石靖琛抿了抿唇,面色严肃的看着纪修然,声音沉重的说道:“确实都没想到,沈大哥也是出其不意被袭击,才会如此伤亡惨重。”
说完顿了顿,才又神情坚定的说道:“修然,皇上应该会派人却剿灭这伙人·到那时我会主动请战·”·第 174 章·纪修然听了他要上战场的话,满脸担忧,焦急的抓紧他的手,嘴巴开开合合的几次,最后却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看着石靖琛眼里的毅然,纪修然淡淡的叹了一口气,放开自己的手,语带无奈的说道:“我就知道会这样,虽然心里不愿你犯险,但我也不想做你的绊脚石·”·说完便低头坐到椅子上,默然以对。
石靖琛看他这样,心中不舍,走上前把人拥入怀中··纪修然把头埋在他的腰腹间,双手紧紧的抱着他腰,声音闷闷的传来:“虽然明知道不能阻碍你,但要我坦然的高高兴兴看你上战场,我……做不到。”
说完把头紧紧的贴紧他的腰腹,不让这人看到自己微红的眼眶··石靖琛听到的他话,微微的叹息一声,说道:“对不起,修然,这时我的责任,这些人从静海卫开始便和我有些渊源,现在他们杀害我们静海卫那么多弟兄,我无法做到置身事外。”
纪修然有些任- xing -的抬起搂着他的腰的双臂,把自己的耳朵挡住,假装什么都没听到··石靖琛无奈的双手摩挲到他的脸颊,用了一些力度把他的脸抬起来。
看到他通红的眼圈,眼中多有不舍,用拇指小心的摩挲了一下,犹豫了一瞬,最后还是狠心的开口道:“修然,那是我的责任,作为大夏的将领,有人犯我国威,我怎可龟缩不出。”
纪修然听到他的话,虽然明白这个道理,但是还是低垂着眼帘,不和他对视··石靖琛看他这种回避的态度,心中虽然无奈,但也只好耐心的劝说··纪修然任- xing -的闹了一会儿脾气,才又抬头看着他,说道:“现在皇上不是还什么都没说吗,我们在这里讨论出不出站,是不是有些杞人忧天了,说不定皇上……”·说到这里,纪修然自己都有些泄气,依着皇上的- xing -子,怎么可能在被人侵犯国威的时候,不打回去。
他自己所存在的侥幸心理,才是自欺欺人吧··想到这里,纪修然心情低落的叹了一口气,再抬眼看着石靖琛的时候,眼中侥幸的说道:“大夏能带兵打仗的大将那么多,也不一定非你不可……”·说着说着,纪修然的声音便低落下去,大夏固然人才辈出,但能够指挥海战的还真不多。
沈冲算一个,带领另一支船队远赴重洋的指挥官算一个,新建立的宁海卫指挥使勉强能算一个,再一个便是石靖琛··这四个人,除去身受重伤的沈冲,远赴重洋的那个,剩下的宁海卫指挥使和石靖琛相比,怎么算石靖琛都是最合适的那一个。
纪修然想来想去找到各种可能的借口,试图说服这人,说服自己,但最终都没有结果,最后只好无奈的停下来,耷拉着肩膀··最后找不出理由,只好放弃,自己说服了自己,该来的还是会来,躲不过那便好好面对,这才抬起头看向石靖琛,眼里多了一些认真:“三哥,你放心吧,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你只要时刻记着有人在等你回来便够了。”
石靖琛看他想通了,嘴角便微微上扬,把人搂紧,温柔的说道:“修然果然是最善解人意的·”·纪修然听到他话语里的欢喜,轻轻笑了笑,然后低下头,脸上露出一个潸然如泣的表情,怎么想都还是很舍不得呢。
不过很快他便调整好自己的心情,再抬起头的时候,面色已经回复平静,坚定的看着石靖琛,说道:“到时候,户部准备粮药这些的时候,我会把事情揽过来的·”·说完便温柔的看着石靖琛,伸手轻轻抚摸着他的脸颊,弯了弯嘴角,说道:“三哥,你放心吧,我不会让你有任何后顾之忧的。”
石靖琛看着这人明明不舍,却又坚定的支持自己的模样,抬手握住他的手,放到嘴上轻轻的吻了吻,说道:“谢谢你,修然”·御书房里,去往津海卫调查情况的人已经回来,此时正站在御书房里,禀报此事。
虞铣边翻看着手边的密报,边听着调查之人,在一边的汇报,眉头紧皱,眼神凌厉··待人汇报完之后,他皱着眉,很一会儿才抬抬手,示意人下去,待人退去之后,他才站起身,踱步到窗前,看着窗外的腊梅,凝神沉思。
待过来一会儿,便开口道:“来人,宣内阁大臣,户部尚书,兵部尚书觐见·”·一旁候着的宫人,听到旨意,赶紧打了一千,快步离开,去传旨··半个时辰之后,接到传召的众人都匆匆赶来,进到御书房,先给皇上行礼问安。
虞铣看了面色恭谨的众人一圈,最后眼神在唯一脸上平静的公孙子瞻脸上顿了顿,才让之前调查之人,上前给大家说明情况··此时接到旨意,上前一步,朗声说道:“元月初一,前静海卫指挥使沈冲所带领船队回到津海口,却伤亡惨重,所率三万士兵,伤亡一万,其中指挥使沈冲也身负重伤。”
众人听了当即哗然,满色严肃起来··此人继续道:“据参加此次战斗的士兵所述,此次所遇之敌,应是前几年云州湾作乱的那伙贼人·”·此时兵部尚书不禁惊疑的问道:“这帮人不是去年便被剿灭了吗怎会又出来作乱。”
此人对此事并不知情,有些茫然的回头看了虞铣一眼··虞铣摆摆手,让人退下,然后用微冷的声音说道:“此为那些人的背后之人·”当初他拿着那些所用武器,暗查多少,一无所获,没想到却是一群海外来客。
甜文穿越时空天作之合朝堂之上·想到这里,他忍不住危险的眯眯眼,不管是谁,胆敢侵犯大夏国威,那便别怪他用铁蹄踏平他们的土地··想到这里,忍不住冷目扫了众人一眼,淡淡的开口问道:“众爱卿,认为该如何应对”·首辅大人迟疑了一瞬,才转头看看众人,走出来,躬了躬身,回道:“回皇上,臣以为,大夏之威不可侵犯,自当让这些蛮夷之人知道我大夏国威。”
虞铣有些惊讶的看了看这个顽固的首辅大人,之前新政走上正轨,他便解了这人的禁,难不成一次的禁足便让这人开窍了,此次的发言倒是颇和他的心意··他轻轻点了点头,示意首辅大人继续说。
首辅看到虞铣赞同的点头,心便放下一大半,然后开始侃侃而谈:“臣以为,应派使臣出使此地,让他们知道我们大夏的威武,而臣服于我国·”·虞铣听了“噗嗤”的笑了一声,然后便像听到什么好笑的事情一样,哈哈的笑了起来,众人都被他这一番表现,弄的面面相觑。
待他笑过一阵之后,才渐渐收住表情,然后冷冷的看着首辅,不屑的说道:“朕还以为首辅大人开了窍呢,谁知道还是如此冥顽不灵·”·说完便厌恶的转过头,不再理会那边被他这一番冷言冷语弄的有些手足无措的首辅大人,看向兵部尚书,问道:“王尚书如何看”·王尚书是典型的武将,听到自己的士兵被袭击,伤亡惨重的时候,就已经脸色铁青,刚刚听到首辅大人的蠢主意,便一脸不满的瞪着他看。
此时听到皇上点到他,当即便面露不忿的说道:“当然是要打,不把这些瘪犊子打的姥姥都不认识,老子就不姓王·”·公孙子瞻听到王尚书如此激动的言语,轻咳一声,提醒道:“王尚书,注意你的用词。”
虞铣坐在御座上,斜睨了一眼出言不堪的王尚书,也开口斥责了一声,但脸色却缓和了很多··众人看此情景,便知道皇上的意思,之后的人便都开口讨论该如何出兵之事。
虞铣看着众人的表现,心中满意的斜倚着坐在御座上,面色平静的听着众人的讨论··过来一会儿,才淡淡的开口道:“吴尚书,国库可能支撑此次海外讨伐之战”·吴尚书突然被点名,顿时打了一个激灵,赶紧出列,行礼回道:“去年年底国库已经充盈,应该足够支撑此次讨伐。”
自从纪修然实施了商税改革之后,国库便迅速充盈起来,这次海外攻打外族,虽然花费繁重,但也尽够了··虞铣听了,满意的点点头,然后看着众人,询问道:“众爱卿看谁可以为帅”·众人顿时安静下来,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不知道该如何回应,最后还是王尚书出列,回道:“臣举荐津海卫指挥使,石靖琛。”
虞铣听了,只是敛下眉,用手指敲了敲扶手,若有所思的看着案几上的密报,并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众人看到皇上如此表现,一时都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反应。
过了一会儿,皇上便开口道:“今天先到此,众爱卿退下吧·”·众人这才行礼告退,公孙子瞻留在最后,待要走出门的刹那,回头看着反应有些怪异的皇上,最终还是没忍住。
又返回来,轻轻的开口唤了一声:“皇上,可有不妥”·在公孙子瞻看来这石靖琛是此次出战的不二人选,不知道皇上此时有何顾虑··虞铣听到他的呼声,才从自己的思绪里走出来,抬头看到公孙子瞻一脸疑惑的看着他,便微微弯了弯嘴角,说道:“并无不妥。”
其实他刚才之所以那么反应,并不是不赞同启用石靖琛,而是考虑到纪修然,怕有什么变数,毕竟他可是攥着大夏国的钱袋子呢··不过作为一国之君,自然不会因为顾虑臣子的感受而放弃自己的决定。
最好是用个法子,能够让这人主动请缨··这样一来,万一有个什么,这纪修然也怨不得他身上不是··公孙子瞻听了他的话,顿时无语的看了他一眼,说道:“想来修然不是那么小气的人,而且石大人应该也是明大义之人,皇上这番考量,说不定是多虑了。”
公孙子瞻虽然用词客气,但虞铣还是从中听出来对自己的不屑,这是在讽刺自己小人之心呢··虞铣听出,也没有生气,只是抬眼似笑非笑的看了公孙子瞻一眼。
公孙子瞻看他如此,便知道他听出了自己的言外之意,也不以为意,面色平静的行礼告退··虞铣看着施施然离开的公孙子瞻,也没有出言阻止,只是淡淡的笑着摇了摇头。
第 175 章·大年初四,朝廷还没有开印,纪修然便接到了来自户部的传召··他如有所思的走进户部的议事厅,看到在坐的众同僚,眼神闪了闪。
没一会儿,吴尚书便走进来,众人起身行礼,他微微抬了抬手,示意大家坐下之后,面带凝重的坐在上首··微微沉吟了一瞬,才开口道:“休假期间找大家来,是有要事相商,朝中恐要再起战事,需要我们齐心合力督办军需。
故召大家来,一起商议·”·众人听了吴尚书的话,面色都严肃起来,态度端正的看着坐在上首的吴尚书··吴尚书看大家如此表现,继续说道:“好在现在国库丰盈,没有什么难为,只是此次时间紧迫,所以准备的物品繁多有些考验,而其中最重要的粮食更要在一个月内备齐五十万石。”
众人听了这个数量忍不住哗然,要知道现在大夏的税收每年才四百万石,其中大部分要运往边关,每年留在大仓里余粮并不多··而此时正值寒冬时节,各地的存粮也消耗了一大半,在这个节骨眼上征粮,难上加难呀。
想到这些,众人都皱紧了眉头··吴尚书扫视了一圈,看到众人脸色的表情都有些讪讪,也知道大家在想什么,但是他也没有办法,之前接到旨意的时候,他心中就有些打鼓,但他又不敢找借口搪塞皇上。
甜文穿越时空天作之合朝堂之上·而且国库确实丰盈,在这种情况下,他想借口拖延,都找不到,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下来··但是私底下又要面对这种惨淡现状,忍不住在心里叹息一声。
来回的巡视了众人一圈,每个看到他的眼神的官员都忍不住移开眼神,不敢和他对视··看了一圈也没找到一个可以给他分忧的人,想到这里,吴尚书心里哇凉哇凉的。
纪修然自然也听到了吴尚书的话,看到众人的脸色,他也知道大家心里在想什么,此时正坐在座位上,敛眉沉思,在心里盘算着,如何让此事顺利的落到自己头上··当然他可以自己请命,只不过,他抬眼看了看一脸不愉的吴尚书。
他要为备粮出力,却也不能让人觉得他是冤大头,不然以后有什么难事杂事都习惯- xing -都推到他身上,那就不妥了··所以他要找一个合适的时机,再表明态度,这样一来,不仅能够顺利的接下备粮的任务,还不会让这些人小看他,更甚至会心生感激,这样也算是一箭双雕。
所以在吴尚书看那一圈的时候,纪修然并没有表现出什么特别的表情,只是面色平静的敛眉坐在那里,并没有和吴尚书有眼神交流··而此时吴尚书的眼神也恰好转到纪修然身上,顿了顿,心思微动,想要开口,却又转念想到这人在皇上面前的颇为得意,便又有所顾虑的默默的咽了回去。
转开眼看向一边的王侍郎,想要开口,但想了想此人平时的所作所为,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把事情交给他,万一出了什么差错,还要连累自己,那可就不妙了,如此也并不敢把如此重大的事情交给他去办。
如此看了一圈,考量了一番,却完全找不到一个可以托付的人,最后也只能挫败的叹了一口气,无力的靠坐在椅背上,眼神晦暗了一瞬··纪修然看他如此为难,周围人表情也僵硬了起来,心知时机差不多,才缓缓起身,躬身行了一礼,说道:“下官愿为大人分忧。”
吴尚书听了,眼神一亮,惊喜的看过来,随后又想到什么,心有顾虑,沉吟一瞬,才迟疑的开口道:“纪大人此举本官心中甚慰,只不过商税新政实行在际,不敢占用纪大人时间,以本官看,还是另请贤能吧。”
说完转头看向其他人,此时因为纪修然的主动请缨而面露欣喜的众人,听到吴大人的话,看到他看过来的视线,都收起自己的表情,转开脸··吴大人看到众人如此,心中不悦的瞪了众人一眼。
纪修然听了他的话,看众人的反应,不甚在意,只是淡淡一笑,胸有成竹的说道:“多谢吴大人体恤,不过下官可以兼顾,还请大人放心·”·吴大人听了他的话,眼神闪了闪,欣喜的一笑,不再反对,只不过还是说了一句场面话:“纪大人果然高才,交给纪大人,本官自是放心,只不过纪大人可不要- cao -劳过度,如有需要尽管开口,本官定鼎力相助。”
纪修然淡淡的笑了笑,拱了拱手,回道:“下官多谢吴大人的关心·”·此时在坐的其他同僚,也纷纷表态,让纪修然需要帮助的时候尽管开口,纪修然都淡笑着一一给了回应。
从议事厅出来,纪修然辞别众人,便不疾不徐的往门外走去··只是没想到出了门口便意外的看到,牵着马站在他车旁边的石靖琛··纪修然立刻绽开一个欣喜的笑容,快步走上前,语带惊喜的开口问道:“三哥怎么来了”·石靖琛把马缰绳顺手交到走过来的有福手中,然后才抬手揽住纪修然的肩头,带着他往车上走,边走边回道:“你出门不久,兵部便来人传我过去。”
纪修然借着石靖琛的手,抬腿迈上马车,弯腰走进车内坐好,才微微扬了扬眉,语带笃定的说道:“应是说带兵之事了·”·石靖琛在纪修然身边坐下,放下车帘,示意车夫可以走了,才转头看向纪修然,眼里露出浅浅的笑意,说道:“果然瞒不住修然。”
纪修然微微扬了扬下巴,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说道:“吴大人火急火燎的召我们过来,也是说这事,恰好兵部也有所行动,不难猜出是所为同一件事·”·石靖琛看他这幅模样,露出一个宠溺的笑容,然后想到之前王尚书说的话,面色严肃下来,抬手握住他的手,轻轻的捏着,眼神落在他们交握的手上,缓缓开口道:“王大人说在皇上面前举荐了我,虽然皇上没有明确表态,但此事想来八九不离十,让我做好准备。”
纪修然听了,转过头,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缓缓述说的石靖琛,待他说完,才转开眼,看着马车内铺在地上的地毯花纹,平静的开口道:“三哥不早就有所准备了吗。”
说完复又转过头,看向他,恰好对上转过头来的石靖琛那双平静黝黑的双眸,微微一顿,才继续说道:“三哥也算是得偿所愿了·”说完便微微笑了笑,转开眼。
石靖琛看他如此反应,便知道他心中还是有些放不开,微微叹了一口气,把他拥入怀中,开口道:“为兄所愿不过是修然一生快乐无忧罢了·”·纪修然听了,心里的那点别扭瞬间便消失了,开心的笑着斜睨了这人一眼,抱怨道:“三哥何时变得如此油嘴滑舌。”
·石靖琛看他恢复平常,心里也开怀起来,故作正经的回复道:“为夫所说句句肺腑·”·纪修然顿时被他突入而来的搞怪,逗的笑意不止,头搭在他的肩膀上,回了一句:“我毕生所愿,三哥一生平顺安康而已。”
石靖琛听了他的话,揽住他的肩膀,把人带入怀里,虽然这人笑闹之间说出,看似玩笑话,但他心里明白,这便是这人真诚的祈愿··回到家之后,两人便分开忙碌,纪修然要筹备粮食,药品等军需,而石靖琛则要遴选将兵,加强训练。
石靖琛便去到刘壮等人所住的院子,和他们商议具体事宜,并且吩咐他们分头准备··而纪修然则回到书房,列出要准备的东西,然后做出一个大概的预算,一边书写奏章上报,一边招人一一吩咐下去。
甜文穿越时空天作之合朝堂之上·除了准备常规的用品之外,他还写信快马加鞭的送回青山村,让人把他需要的东西送过来··皇上给他们的准备时间只有一个月,他要抓紧时间才行。
初六这天,宫里开了印,便下旨召开今年的第一次大朝会··寅时纪修然便和石靖琛一起,坐着马车往宫门口赶去··这一段时间石靖琛虽然在提前准备,但他并未回到津海卫,只是让人把花名册拿来,他看着花名册进行了一番点兵点将。
这几天十万人大概已经遴选结束,接下来便是认真进行一个月的突击训练··之所以留在京里,就是在等待这次大朝会··马车停下之后,两人相携从车上下来,分开之前,纪修然有些不放心的看着石靖琛,石靖琛走上前轻轻吻了吻纪修然的额头,开口安慰道:“修然莫担心,不会有事。”
纪修然才面色严肃的点点头,转身往户部等候的地方走去··走了几步,便忍不住回头看过去,石靖琛仍然站在原地,看着他,看他回头,便做了一个“放心”的口型。
纪修然才转回头继续往前走··石靖琛目送这纪修然和户部的众人汇合之后,才转身往兵部那边走去··此时等候在那里的王尚书等人,看到石靖琛过来,都打趣的看着他,刚才这两人上演的这一幕十八相送,他们可都看在眼里,此时都忍不住用揶揄的眼神看向石靖琛。
王尚书更是笑着捋了捋自己的胡子,感叹道:“年轻就是好呀,哈哈”·石靖琛被众人如此看着,也面色坦然,听到王尚书的话,便语气平静的回复道:“王大人也还身强力壮,一点都不老。”
王大人还未回复,旁边的侍郎大人则开口打趣道:“就算不老,也没有石大人和令弟之间的夫夫恩爱,羡煞人也·”·石靖琛听了众人的话,心里欣喜,面上却不显,嘴上则谦虚的回道:“并非如此,只是下官第一次参加朝会,修然担心而已。”
王尚书听了,哈哈笑了一声,说道:“有本将在,自会照应石大人,纪大人大可放心·”·石靖琛听了,笑着拱了拱手,说道:“那便多谢王将军了。”
第 176 章·卯时一到,宫门大开,众人排队而入··待皇上仪仗到来,众人便跪倒行礼问安,此时坐在御座上的虞铣淡淡的扫了众人一圈,才缓缓开口道:“众卿平身。”
众人起身,列班站好,大朝会正式开始··因是今年的第一次大朝会,最开始当然要歌功颂德一番,然后便通报一番过年这一段时间全国各地的情况··待这一番例行的程序结束之后,才到众人随意上奏的环节,待众人要上奏的事项讨论完之后,虞铣才抬眸看向众人,语带沉重的开口道:“前几天发生一事,令朕震惊,现众卿在此,当一起听听。”
说完便示意身边的宫人上前,宣读之前送上的军情报告··待宫人读完之后,站在下面的众人中那些初次听说的人,便开始交头接耳的讨论··而之前被皇上宣召进宫的人则面色严肃的安静的站在那里。
待众人讨论了一番之后,虞铣才语带严厉的冷冷开口道:“明犯我大夏者,虽远必诛·”·说完扫视了一圈众人,才继续缓缓的说道:“此次船队被袭,朕决定派兵攻打这海外蛮族。”
众人听道皇上如此笃定的话语,之前想要主张不战之人也都不敢再说话··就连最顽固的保守派代表人物,首辅大人,此时也都老实的什么都不敢说··之前在御书房便被皇上下过一回面子,他也算是学乖了些。
自从被皇上惩治过之后,这首辅大人也好像吓破了胆似的,完全失去了之前的硬气,做事便畏首畏尾了起来,也难怪皇上越来越看不上他··皇上扫了一圈,看着众人没有对他的出战决定提出异议,心里满意的点点头。
而此时站在人群里的纪修然,心中则有些讶异,之前参加大朝会的时候,有什么事情,皇上还会用询问的语气,让众人讨论一番,然后再做论断··但今天,却一改之前的作风,突然强硬起来,根本不给其他人提出不同意见的机会,便直接拍板定夺下来。
想到这里,纪修然禁不住皱了皱眉头,抬头扫视了众人一圈,看到众人脸上的表情··分明有些人的脸上明确的表现出了不同意出战的意思,但是在皇上强势的压制下,也都不敢发表自己的意见。
纪修然心中有些担忧,对于一国之君而言,这样不听众人的意见的一言堂,并不算是什么好现象··他皱紧眉头,眼含担忧的抬头看向上座,无意中瞥到站在左侧第二位的公孙子瞻,微微一顿,细细思索了一番,然后便释然了。
不管皇上怎么变,他都只是一个普通臣子,除了徒增烦恼,并做不了什么,不如就交给那些在皇上有些分量的人去烦恼吧··他这样想着,便放开了紧皱的眉头,重新恢复到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听着大殿上,事情的进展。
此时恢复了随意坐姿的虞铣,坐在御座上,淡然的看着下方,开口问道:“可有人愿意一战”·皇上的话语一落,众人顿时沉默了起来。
这带兵打仗,大夏自然不缺将帅,但这样讨伐海外之人,指挥海战,便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行的了··沉默间,大殿上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样,压的众人喘不过气来。
虞铣看着底下人的反应,冷冷的眯了眯眼,历目扫视了一圈··就在大家被皇上的气势压的腿软的要跪倒在地的时候,有一个挺拔的身影缓步走上前,拜倒在地,朗声道:“臣津海卫指挥使,石靖琛请命。”
·虞铣看到缓缓走上前拜倒在地的人,满意的点点头,身上的迫人气息一瞬间便散开了,语带欣喜的开口道:“石爱卿平身吧·”·甜文穿越时空天作之合朝堂之上·说完便放松的斜倚在御座上,淡淡的开口道:“命津海卫指挥使,石靖琛,为此次海外之战的主帅,领兵十万,讨伐海外,扬我国威。”
接到皇上任命的石靖琛立即俯身在地,叩谢隆恩··纪修然看着大殿中央跪拜在地的那人,在心底叹了一口气,闭了闭眼睛,无奈的呢喃道:“罢了罢了,该来的总是会来。”
大朝会之后,纪修然和石靖琛便陷入更加忙碌的准备中··石靖琛除了要盯紧士兵的训练之外,还要两地奔波,督促各处军备物资的筹备··除了户部要准备的粮食,药物,以及其他的吃穿用具之外,还有兵部负责筹备的兵器,铠甲之类。
此外还要盯着船场那边的新船的制造··总之,石靖琛这个主帅是所有人中最忙的一个··纪修然也同样公务繁忙,除了要筹备出战的物资之外,全国各地筹建商税司的事情也离不开他主持大局。
商税司建成之后,需要打量的人手去支撑这个架构··这一部分则需要和吏部沟通,从全国各地的官员中抽调出一部分,填充到商税体系来··皇上当初下旨的时候,就明确的指示纪修然有自由的任命权。
所以此次商税司所需人手,都要经过他的调配··这样一来,他便要和吏部那边协作一番··而和这些六部官员打交道,却又是消耗心力的事情,所以这段时间,纪修然确实有些心力交瘁。
除了通过吏部配合而调度的官员外,他还要把自己之前训练的那些人都一一做好分配··这些人大部分都是他从青山村带出来的,这些人因为并没有功名在身,放到各个地方上也只能做过小吏。
但纪修然要的便是这个效果,他放这些人在各地,最主要的目的还是想让他们监督各地商税新政执行情况··这样一来,做过不起眼的小吏才更容易行事··这也是纪修然实在没办法才做出的这样的对策。
这个时代通讯不发达,地方上有了什么事情,他在京城并并不能马上得到消息··毕竟各地的商税司建立起来之后,商税司里面掌权的官员都是从各地抽调出来的。
这些人要在执行朝廷的命令中,欺上瞒下,他没有自己的消息来源,便会很被动··所以他才会用心的培养出一伙自己的人手,安插到各地的商税体系中,用以监督各地商税新政实行的真实情况。
纪修然看着自己手中的名单,暗自叹了一口气,还是根基太浅了,这种用人的时候,便会如此捉襟见肘··在他们忙碌的这一个月时间里,他们还是在百忙中抽空送了王成林一程。
王成林果然如之前所说,被皇上任命为钦差,代皇上巡视各地政务··送走王成林之后,不久,他们一家又要送走大红夫妇二人··卢襄垣之前便跟在纪修然身边学习商税的内容,此次各地一致组建商税司,纪修然当然要考虑把人外放到地方上历练一番。
如此,便给他一个商税司县使之职,外放到锦州历城县任职··这大红夫妇要离京赴任,纪修然他们就算是再忙也是要抽空送一送的··不过大红他们是小辈,于礼他们这些长辈自是不能出城相送。
只要送他们出了家门,看着他们坐上马车便可··众人一起出来家门,大红和卢襄垣分别走到他们身边拜别··纪父纪母抬手扶起二人,纪修然看着卢襄垣,最后嘱咐道:“公事之上,叔父不再多说,不过此去路途遥远,一定要照顾好红苑。”
卢襄垣听了,躬身行礼,回道:“叔父放心,侄胥定当竭力护好娘子·”·纪修然看他如此,满意的点点头,不再多说什么,转头看向一旁的大红。
此时的大红听到纪修然的话,顿时,鼻头发酸,眼圈便红了起来··纪修然看她如此,顿时心中不是滋味的轻斥了一声:“都要做母亲了,怎还是这幅小女儿姿态。”
大红听到纪修然的话,脸上微红,低着头,拿着手帕轻轻的擦了擦眼,才轻声回道:“红苑多谢叔父护持·”·纪修然听到她的话,别过头,摆了摆手,然后转头对着一旁的卢襄垣说道:“时候不早了,你们上路吧。”
两人又最后的拜了拜众人,这才转身上车·临行前,大红还是忍不住红着眼圈回头,不舍的看了众人一眼··纪母看着大红如此,也不舍的红了眼圈。
一旁的纪父看到纪母如此,语带责备的说道:“你这幅作态,孩子怎么舍得离开,快收起你的眼泪·”·纪母听了,这觉得自己矫情了,转身擦了擦眼。
纪修然在一旁也露出了一脸的不舍,石靖琛站在他旁边,伸手把他揽进怀里,嘉宝此时也抬头看着自己爹爹,乖巧的牵住他的手··几人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看着马车驶离巷子口,才收回视线,往家里走去。
众人来到偏厅坐好,纪修然和石靖琛坐在下首,看了看对方,这才一起转头看向纪父纪母··纪父看他这样,便知道有事要说,便开口道:“修然和二牛有什么事直说便是。”
纪修然转头看了看石靖琛,石靖琛抿了抿唇,刚要开口,便被纪修然扯了扯衣袖,阻止了··纪修然看他顿住,这才转头,认真的看着纪父纪母,代他开口道:“之前三哥接到朝廷旨意,过几天要带兵出征。”
纪父纪母听了一脸惊异的转头看向石靖琛,开口问道:“二牛,修然所说可是真的你真要带兵打仗”·石靖琛抿着唇,面色郑重的点点头。
纪父看到他点头,拿起手中的烟杆,摩挲了一下烟袋,想要填满烟锅子,但是手抖的半天都没装上,最后之后叹息着放弃了,垂头坐在座位上一言不发··纪母则吃惊的瞪着眼,看了看石靖琛又转头看了看纪修然,最后脸上愠怒的说道:“想来也不是第一天知道这个消息,眼看着就没几天了,你们怎么现在才说,怎么是怕我们这些老不死的阻拦你的前程不成”·甜文穿越时空天作之合朝堂之上·纪母这话可有些诛心了,石靖琛听了,当即便惊异的瞪大眼,脸色灰暗的看向纪母,摇头反驳:“儿子未曾这样想过。”
·纪修然听到纪母的话,当即便不乐意的反驳道:“娘这样说三哥便有些过分了,是孩儿不让三哥说的,就是怕二老知道担心·”·纪母听到纪修然的话,一脸怒色一点都没有消减,反而更加不满的瞪着纪修然说道:“你闭嘴,我还没说你呢,长大了,翅膀硬了,是不是觉得我们两个老家伙没用,只会给你们扯后腿,这么大的事也敢瞒着。”
石靖琛听到纪母的指责,一脸懊悔的低下头,什么都没有说··而纪修然则放开的很,他不满的撅了撅嘴,直言道:“娘怎么能这么说自己呢,你们二人在此,我和三哥心中就有主心骨一样,心中踏实,这次的事瞒着你们,是我们不对,不过娘刚才那么说三哥也太过分了些,这是皇上的旨意,可不是三哥一人能决定的。”
纪母此时发泄过后,也渐渐的消了火,看到纪修然的模样,又有些上火的气呼呼的指了指他,说道:“二牛我当然知道,定是被你这个不听话的教坏了·”·纪修然听了她的指责,也不以为意,淡淡的翻了一个白眼,反驳道:“三哥那么好,你怎么还那样说他。”
石靖琛听到纪修然维护的话,心中温热,握住他的手,温柔的笑了笑,才抬头一脸认真的看着纪父纪母,道歉道:“是儿子考虑不周,让二老担心了·”·纪父这会儿坐在一旁,也慢慢的恢复过来,摩挲着自己手里的烟杆,对石靖琛道:“你娘刚才只是一时心急,才口无遮拦,二牛莫放在心上。”
石靖琛微微笑了笑,摇了摇头,回道:“儿子知道爹娘只是担心儿子,并不会往心里去·”·纪父听了,点点头,想了想,说道:“刀剑无眼,二牛此次出征,可要多加小心。”
石靖琛面色严肃的点头应道:“爹放心,儿子省的·”·第 177 章·之后几人又说了几句闲话,然后才各自回屋,都没有注意到,一旁坐着的嘉宝露出一脸的失落。
待纪修然和石靖琛回到自己院子里,便想着歇息,·此时本应该回到自己院子的嘉宝,却悄悄的来到他们院外,站在门口,低着头,揪着自己的袖口上的毛毛,一脸不快。
告退出来的有福恰好看到,便上前行礼问安,道:“小主子怎么在这里站着,小的去给你通报一声”·然后便抬头瞪了站在嘉宝身后的有禄一眼,然后转身往院里走去。
纪修然和石靖琛听到刚刚和他们辞别的嘉宝在院外,意外的互相看了一眼,然后起身走出来··此时嘉宝还是维持之前的姿势,任有福在一边如何说,都不进门,只是在门口站着。
有禄则在旁边低着头,一脸的自责··待纪修然和石靖琛一起出来,看到这幅样子的嘉宝,都有些摸不着头脑··不过此时也不是计较时候,便走上前,纪修然蹲下身,对着低着头一脸不愉的嘉宝说道:“嘉宝怎么在这里站着天寒地冻,着凉了怎么办”·嘉宝听到自己爹爹的声音,也不抬头看他,兀自转了一个身,不理人。
纪修然转头看向身后的石靖琛,无声的询问道:这是怎么了··看情况分明是和他呕气呢,可是之前他可没招惹他呀··石靖琛接收到纪修然的眼神,仔细思量了一番,然后走上前,对着嘉宝说:“嘉宝有什么事进屋说吧,你想知道什么父亲都和你说。”
说完便拉去蹲在地上的纪修然,牵着他走回屋里,纪修然开口“哎”了一声,想要阻止,可惜自己的力气挣不开石靖琛的手,只好无奈的被带走,还边走边回头看着嘉宝说:“嘉宝快进来。”
有福也趁机劝了两声,嘉宝虽然心里还是不高兴,但是也没有拧着非要在门口继续站着,便撅着嘴往院里走去··有禄见状也想跟着往前走,却被有福阻止了,抬眼看了看一脸不悦的有福,低下头恭敬的站着那里,等着被训斥。
有福看他态度良好,便淡淡的开口道:“知道你错哪了吗”·有禄躬身认错:“小的不该放任小主子在寒风里站着·”·有福听了,微微满意的点点头,然后又点拨的说了一句:“小主子虽然主意正,但毕竟年纪小,有些想的不周全的地方,便需要我们这些做奴才的提点,你之前眼看着小主子在冷风力站着,而不想法通知主子,这便是你最大的错处。”
有禄听了,自知之前的做法多有不妥,便低头又认了一次错··有福看他明白了,便不再多说,就这样放他离开了··这有禄被纪修然安排到嘉宝身边,让他主管嘉宝身边的一切事物。
一直以来也算是尽心尽力,但今天这事却做的有些不妥了,有福作为纪府总管,自然要负责的斥责几句··不过看在有禄一直忠心耿耿的份上,也只是训斥了他几句,看他态度良好便也没有处罚他。
再说进到屋里的一家三口,石靖琛拉着纪修然回到屋里之后,便坐在椅子上,等着嘉宝进来··等嘉宝进来,自觉的在堂下站好,他才一脸严肃的开口道:“嘉宝可是因为父亲出征之事而来”·纪修然听了他的话,吃惊的看过来,石靖琛感觉到他的眼神,转头看过去,看到他眼里的诧异,淡淡的点了点头。
纪修然得到肯定的答案之后,便一脸惊异的转头看向嘉宝··嘉宝听到父亲的问话,虽然脸上还是带着埋怨,不过还是开口给了回应:“父亲要出征,为什么不告诉孩儿”·纪修然听到嘉宝的这句问话,有些好笑的回道:“告诉你干什么,告诉了你,你又能做什么,还能替父出征不成”·嘉宝听了他的话,不满的抬眼瞪着他,说:“爹爹讨厌,我不和你说。”
甜文穿越时空天作之合朝堂之上·说完便转头看向石靖琛,要他给一个答案··石靖琛认真的看着他,感觉到他对此事的重视,思索了一瞬,意识到了自己的不对,才郑重的开口道歉道:“父亲在这里向你道歉,是父亲疏忽了。”
之前他和纪修然二人讨论的时候,也只是想着如何告诉二老,而完全忽视了嘉宝的感受,现在被他当面质问,才猛然发现,他们还一直把嘉宝当成小孩子来看,而他却已经悄悄的在他们不注意的时候,长大了。
长大了的嘉宝,有了自己的思想,有了自己的判断,更是有了自己的责任··他觉得自己作为家里的一份子,应该有权知道家里发生的大事··纪修然看着郑重其事和嘉宝道歉的石靖琛,又转头看了看面色严肃的嘉宝,也沉思起来,不可否认他自己也犯了一个错误。
一不小心成了自己最讨厌的那种大人,那种自以为是的家长··他以前之所以和自家老头子的关系处不好,不就是因为老头子的独断专行,完全不考虑他的感受,打着“为你好”的旗号,随意决定他的事情嘛。
但现在他自己却差一点便变成了这样的家长,纪修然不禁在心里认真的反省了一番··反省过自己的错误之后,才看向嘉宝,语气郑重的道歉道:“嘉宝,爹爹也和你道歉,之前瞒着你是爹爹的不对。”
嘉宝有些诧异的看向自己爹爹,看到他脸上的认真,确定了他话里的真意,才反应过来··忽然看到自己爹爹如此郑重其事的反应,他突然有些不习惯,反应过来之后还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了低头,然后抬起头,脸颊微红,故作严肃的回道:“唔,孩儿那,那便原谅爹爹就,就是。”
石靖琛听到纪修然的话,也有些诧异的转头看过来,随后脸上绽放一抹温柔的笑意,修然也长成合格的大人了呢··纪修然看着不好意思的嘉宝没有像以前一样的开口嘲笑他,而是看着他温柔的笑了笑。
然后转头便看到一脸温情的看着自己的石靖琛,脸颊被他的眼神看的微微发烫,才敛下眉,过了一会儿,脸上的温度低下去,才抬头看过去,回了一个灿烂笑容··之后他们之间的气氛便和乐了很多,石靖琛详细的对嘉宝解释了这次出征的事情,嘉宝也问了一些自己感兴趣的带兵的问题,石靖琛都一一回答了。
纪修然便在一边听着他们父子二人的交流,偶然插科打诨一句··最后嘉宝要离开的时候,转头看向石靖琛,神情郑重的说道:“父亲,等孩儿长大了也和父亲一样做一个大将军,到时候孩儿便代父出征。”
说完还转头看了看纪修然,继续说道:“孩儿会保护父亲和爹爹·”·石靖琛听了,脸上温柔的笑了笑,摸了摸嘉宝的小脑袋,应道:“好,父亲等着。”
纪修然则是鼻头微酸,眼圈的微红趴倒石靖琛的怀里,语带哭腔的说道:“嘉宝太懂事了,三哥·”·嘉宝看到自己一句话便让自己爹爹如此动容,有些不知所措的挠挠头。
石靖琛看他如此,挥挥手,示意他不用担心,让他先回去··待嘉宝离开之后,他才小心的拍了拍纪修然的背,安慰这人··纪修然平复了心情,才反应过来之前嘉宝的话,有些埋怨的捶了石靖琛胸口一下,说道:“我就知道,小嘉宝喜欢练武多过读书,这么小小一个,就立志以后做将军了。”
石靖琛无奈的抓住他那只作乱的手,叹息一声,说道:“嘉宝以后要做什么,让他自己选吧,我们做双亲的还是不要过度干涉·”·纪修然不满的抱怨道:“你当然会这么说,反正他都已经表示要继承你的衣钵了。”
石靖琛无奈的看着他,说道:“你真要把这难得的独处时间浪费在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上吗”·纪修然听到他的话,微微转开眼,不满的嘀咕了一句:“这才不是无关紧要的事。”
石靖琛无奈的虚应道“是是,修然说的对·”然后抬手把人抱起来,往屋内走去··白日宣- yín -什么的,并没有人在意··很快一个月的时间便过去了,便迎来了石靖琛出发的日子。
一百多艘战船组成的船队,整齐的停靠在津口港,整装待发··这些船有很大一部分都是经过改良后的新船··之前木玄子加入公孙子瞻掌管的私人船坞之后,便放开手研究新的动力系统。
现在虽然还没有显著的成效,但却制作出了一种新式帆船··这种新船还是依靠人力和风力,只不过船体改造的比之前更流畅,减小了在水中的阻力··同时船桨改成了螺旋桨,安装于船体两侧和后方,同时也改造了船内人力输出的方式,把之前的手摇改成了脚踏,大大增加了螺旋桨转动的速度。
改良过的战船,只从速度上便比之前的帆船快一倍不止··此次便是新船首次亮相,便恰好赶上津海卫出征,自然引来多方关注··只不过众人见过坚固,迅速的战船之后,对于这次的远征也增加了几分信心。
此时围在津口港的人群,听到“皇上驾到”的唱词,都纷纷跪倒在地,高呼万岁··皇上御驾亲临,来给此次出征的将士送行,可见朝廷对此次出征的重视。
皇上都出动了,京城里的文武百官自然都要到场··纪修然自然也来了,除此之外,他还带着家人一起过来··安排好纪父纪母和嘉宝,他便独自站到文武百官中间。
看着皇上站在祭坛上,敬过海神,然后宣布出发,纪修然鼻头微酸的看着浩浩荡荡的船队,扬帆启航··怔怔的看着船队直到再也看不见,才怅然若失的随着众人离开。
石靖琛临近出征便越加忙碌,最后出发之前两人也没能再好好的告别一番··本想着在出征之前能够抽出一些时间碰面,谁知一番流程走下来,两人还没找到合适的机会,便要启程了。
甜文穿越时空天作之合朝堂之上·想到这里,纪修然就禁不住回头看向辽阔的大海,心中的酸涩止都止不住··待见到家人之后,纪父纪母便上前,关心的询问道:“修然见到二牛了吗我们这里离的太远,都没看到人影。”
纪修然才打起精神安慰家人··嘉宝看到自己父亲离开,都没能见他一面,心情低落,便一言不发的坐到纪修然身边··纪修然抬手摸了摸他的小脑袋,安慰道:“嘉宝莫担心,你父亲会平安回来的。”
纪修然眼神坚定的看着前方,心中笃定,那人一定能够平安归来··第 178 章·纪修然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为了不让自己太过思念远方的那人,便全力的投入到公务中。
现在全国组建商税司的事情已经进入关键时期,他除了要盯着各地商税司组建的事情,还要想办法解决各个地方出现的问题··除此之外,还要把之前整理好的,商税总则分发到各个州府,同时还要解答各地反馈上来的疑问。
就在这忙碌中,两个多月便过去了··纪修然正坐在户部的值房里,看着手中各地送来的公文··闭了闭酸涩的眼睛,放下手中的文件,忍不住抬手揉了揉眉心,这一段时间的连续忙碌,让他感动淡淡的不适。
停下来,轻轻的呼出一口浊气,拿过桌上的计时器,待看清上面显示的时间,怔忪了一瞬··才站起身,来到窗前,看着外面开满一树粉白的海棠,他才反应过来,春天来了呢。
这一段时间忙于公务,忽视了季节的变幻,也忽略了家人的关心··低着头,怔愣的看着自己的手掌,两个月了呢,那人留在手上的温度都要消失了,不知那人可还顺利。
此时被纪修然惦记着的石靖琛,已经到达了驻扎的小岛··他们出征之前便从静海卫的船队那里拿来了详细的海图··并且在出征半个月之前,便派先头部队来到这个小岛先建立了营地。
当大部队到来的时候,便直接驻扎下来便可以··有了新型战船,从大夏国过来这片岛屿,都不用两个月的时间,比之前静海卫的船队节省了一半时间··这个海岛离之前沈冲等人遇袭的地方相距两千海里,半天的船程,很方便他们侦查。
石靖琛带着众人登上岛,在临时搭建的营帐里,开了一个小会··之后便命令斥候兵带领三艘战船先去勘查军情··斥候领命离开,点了三千人登船开出临时停靠港。
待一天之后回来,便火速回复石靖琛··此时石靖琛正在主账中,拿着之前的海图,和大家商议战术··听到报告声,便命人进来回复··斥候进门,单膝跪地,汇报道:“小的在那处观察了一天,只见船只不停进出,恐有不下数百,而且每艘船上装备整齐的士兵均有数百人之多。”
石靖琛听了,皱了皱眉,这兵力听起来,要比之前了解到的出入很多··之前沈冲等人遭遇的这伙人,分明只有五万人,这样才让他们以三万人的稍弱实力,和他们战了一个平手,才能顺利的逃回大夏。
但现在侦查的结果显示,他们的兵力远远大于五万··他们之前是以五万兵力计算,才带了十万人,想来应该颇有胜算··但现在情况有变,石靖琛便不能那么笃定了。
敛眉沉思了一瞬,然后才开口下令到:“左翼郑参将带领三万人,明天出发,去试探一番·右翼刘参将,带领两万人,绕到敌人后方,探查一番·”·郑参将和刘参将听到命令,当即行礼应是。
石靖琛随后便挥了挥手,让众人下去准备,自己则一脸严肃的看着桌上的海图··此次安排,他要试探出敌人真正的兵力,如果真有如此大的差距,那便要尽快派人回去请求支援。
紧盯着海图,他心里还有一个大胆的猜测,要等刘参将探查一番才能下结论··郑参将带着一众人去了,本想一触即了,不多做纠缠,谁知,才刚看见那处,便被发现,那边的人便气势汹汹的杀出来。
这些人对他们的态度很有敌意,根本就没有给缓和的余地··看到他们的船只,便冲上来,不明分说的就开始攻击··郑参将有些错估局势,一时间陷入的被动。
好在他们战力强大,船只优秀,对抗了一波之后,便全速撤退,这样才得以保全全部力量··回到营地,便一脸铁青的通报石靖琛:“将军,那些人看到我们便攻击过来,十分的警惕,而且他们的船只虽比不上我们的好,但也差不了太多,而且武器装备也都很优越,此战恐有些艰难。”
石靖琛听了他的汇报,皱着眉头,思索一番,问道:“可有试探清楚他们军力如何”·郑参将面色严肃的说道:“只是当时出现的船只便有二百艘,每艘船上三百人左右,应是他们一半的战力。”
石靖琛听了,脸上也严肃起来,如果这么计算的话,这些人起码有十二万人的战力,这还是在他们没有支援的情况下··想到这里,他手指无意识的敲了敲桌面,如果刘参将探查的结果如他预料的一样,那便不妙了。
三天后,刘参将的部队也回来了,看起来也进行了一番激烈的交战··刘参将来到主账中,面色难看的回道:“果然如将军所料,此处只是他们驻军之地,末将绕到岛的背后,发现那边也有敌军驻扎,而且时有船只来往,不过他们甚为警惕,很快便发现了我们的踪迹,什么都不说的就攻击过来,着实让人火大。”
石靖琛听了他的话,皱紧眉头,思索了起来,这么看来战况对他们很不利,而此时回去请求支援,援兵也要四个月左右才能来··但那些人有来势汹汹,此次的这几番动作想必已经惊动了他们,看了这一战是避免不了了。
他们要想一个可行的对策,不能坐以待毙··甜文穿越时空天作之合朝堂之上·就在石靖琛烦恼的时候,京城里,纪修然坐着马车再一次来到了津口港··第二批军备物资已经筹备齐全,今天便要出发送到前线,纪修然作为监管之人,自然要来看看。
这次筹备的物资除了一部分粮食,还增加了一些耐放的蔬菜水果,除了这些,纪修然还从青山村运来了一部分有用的东西··比如一百多棵水培蔬菜,本来是实验室里的鸡肋成果,却被纪修然看中放到远洋的船队中,却很有用。
这个鸡肋成果是之前有个实验室里的人无意中研究出来的,但等出了成果发现,在这个时代不缺土地,这些技术并没有什么价值··便当成失败作品搁置起来,还是纪修然此次因为查找有用的东西,特意查看这几年实验室里的成果,无意中发现的。
只不过被搁置起来的成果是没有现成的成品的,这一百多棵植物,还是他之前特意传讯回去,让人抓紧时间培育的,只是时间紧迫并没有赶上大部队出征··另外,纪修然还弄来了几千斤的茌麻油,这种油有微毒,不能食用,但却可以作为武力资源,支撑□□,用于火攻,会有奇效。
为了此次的出征,纪修然可谓绞尽脑汁寻找有用的东西,来增加我方的武力值··站在津口港长长的栈桥上,目送着远去的船只,就算再也看不见,纪修然的眼睛仍然盯着远方的海面,久久不能回神。
但初春的海风还是带着一丝丝的寒意,吹的久了便有些受不住,有福站在身后,有些担心的看着自己主子,过了一会儿终于忍不住走上前劝说道:“主子,海风太大,我们回去吧。”
·纪修然此时也感觉到自己的手脚被海风吹的有些冰凉,忍不住轻轻的咳了几声,最后又深深的看了远方一眼,才收回视线,低声说道:“回去吧”转身往回走去。
在回去的路上,有福想办法弄来了一些热水送过来,谁知掀开车帘便看到一边轻咳几声,一边正拿着公文处理的纪修然··有些无奈的劝说道:“主子,还是先休息一下吧。”
说完便把热水放到桌上··纪修然不甚在意的摆了摆手,让他退下··有福看自己的话不起作用,还想在说两句,但看到拿起热水喝起来的主子,也不好再多说,便行礼退下。
不过纪修然的情况并没有因为喝了热水而好转,等他回到家里的时候,还是时不时的会咳一声··待晚膳时间,纪父纪母和嘉宝都来的饭厅一起用膳的时候,便听到了纪修然“咳咳”的声音。
顿时,都一脸的担忧的看过来··纪母更是脸色焦急的询问道:“幺儿怎么病了可有看大夫”·纪修然咳完,顺了一口气,喝了一口水润了润嗓子,说道:“无妨,只是今天吹了一会海风有些受凉,一会儿喝一碗姜汤就好了。”
声音里带上了一些鼻音··纪父不赞同的皱着眉,看过来,斥责道:“生病了就看大夫,不然小病也拖成大病,这二牛才刚走两个月,你便病了,让他知道,怎么安心打仗。”
纪母听到纪父的话,也心里“咯噔”一声,想到之前的事情,脸上有些发白的低声说道:“都说你们两人不能分开,这才一分开,你便病了,这可如何是好。”
纪修然不在意的回道:“娘,并不是这么回事,我只是小风寒,很快就好了,和那些怪力乱神的没关系·”·纪母听他这样说,不满的瞪了他一眼,双手合十拜了拜,说道:“小孩子,口无遮拦,各位神仙莫怪。”
纪修然看她这样也不再多说什么,端起自己面前的汤喝起来,不过因为身体不适,没有多少胃口,喝了几口就兴致缺缺的放下了··嘉宝一直坐在旁边担心的看着自己爹爹,看着他把手里的碗放下,便关心的问道:“爹爹,没胃口吗”·纪修然赶紧拿起手边的筷子,夹起一筷子炒蛋,转头看向嘉宝,笑了笑,说道:“没有,爹爹想先吃饭,再喝汤。”
不过吃了几口饭,他便吃不下了,又怕嘉宝担心,便拿着筷子随意的夹着菜吃··待几人都吃完之后,才跟着大家一起起身··待目送二老离开之后,嘉宝才自然的走到他跟前,伸手牵着他的手,想和自己爹爹一起离开。
但当他捉住纪修然的手的时候,便感觉到他手上温度的不正常,立刻焦急的开口要求道:“爹爹,你的手好热,是不是发热了,你低下头,我试试·”·纪修然没感觉自己发热,便坦然的低下头抵着嘉宝的额头,让他试一下温度。
嘉宝试了一会儿,退开,面色严肃的看着纪修然说道:“爹爹你都发热了,还不在意·”说完便转头看着有福,吩咐到:“有福叔,去请大夫。”
纪修然听到嘉宝的话,有些疑惑的抬手抚上自己的额头,小声的嘀咕道:“发烧了吗我怎么一点都没感觉·”·嘉宝此时也不再听他的话,牵着他的手,便带他回到他们的院子,要把人按在床上休息。
纪修然无奈的笑着反抗道:“嘉宝莫胡闹,爹爹还有公务没有处理·”·嘉宝不满的瞪着纪修然,开口说道:“生病就要好好休息,爹爹之前都这样要求孩儿,怎么到了自己身上就做不到了呢”·纪修然被指责的有些羞愧,挠了挠自己的脸,便不再反抗,乖乖的躺在床上休息。
等一会儿大夫来了,诊断一番之后,说只是普通风寒,开了药,便走了··纪修然等大夫走了之后,才无奈的对着嘉宝,还有听到动静过来看个究竟的纪父纪母说道:“我就说是小风寒,你们非要如此大惊小怪。”
纪母听了他的话,不赞同的睨了他一眼,说道:“就算是风寒,也要好好吃药才行·”·纪修然苦着脸,无力的点头应道:“好,好,儿子知道了。”
第 179 章·纪父纪母看着纪修然好好的吃下药,才回去,而嘉宝则继续待在那里,说是要看着爹爹睡着再走··甜文穿越时空天作之合朝堂之上·纪修然好笑的看着他,说道:“爹爹向你保证,不会中途起身,你还不放心吗”·嘉宝听了纪修然的话,“哼”了一声,转过身去,不理他,反正不管怎么样,他都要待在这里,好好看着爹爹。
纪修然看到嘉宝的这副模样,很享受这种有人关心的感觉,心里暖乎乎的甜丝丝的,仿佛刚才喝下去的药也没有那么苦了,便看着嘉宝,柔声问道:“嘉宝要不要陪爹爹睡”·嘉宝一脸惊讶的转身看过来,纪修然看到他眼里的诧异,温柔的笑了笑,又重复了一遍:“要不要上来一起睡”·嘉宝三岁半便觉得自己长成了一个男子汉,主动要求分房睡,从那之后,便没有再和双亲一起睡过。
此时听到爹爹的话,双眼都闪亮了一瞬,不过接着便暗淡下来,语气低落的开口拒绝道:“嘉宝,已经长大了,不能,不能和爹爹一起睡了·”·纪修然听到他的话,又看到他一副口是心非的模样,不禁开怀笑了一声,然后故意的说道:“是爹爹想和嘉宝一起睡,嘉宝愿不愿意陪陪爹爹”·嘉宝听了纪修然的话,眼睛闪闪的看过去,快速的点了点头,答应道:“好的,好的,嘉宝陪着爹爹。”
父亲不在家,他这个小男子汉要好好保护爹爹呢··说完便快速的脱了鞋,爬上床,端正的躺下··纪修然看他这番迫不及待的模样,好笑的说:“嘉宝脱了衣服再睡。”
说完便坐起身,帮嘉宝脱掉外衣··嘉宝此时也反应过来,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便自己动手把衣服脱下来,放到床边··这才再次躺下,此时纪修然也躺下,柔声的对嘉宝说了一声:“那么我们睡吧,嘉宝晚安。”
嘉宝也脆声的回来一句“晚安”便盖上被子··过了一会儿,又睁开眼,抬起头看了看一旁闭着眼睛的爹爹,露出一个窃喜的笑容,今天的爹爹真温柔呢,他好喜欢。
·随后感觉自己爹爹应该睡着了,便小心的坐起来,看了一眼自己爹爹,发现没有什么反应,以为自己爹爹已经睡着了,便抬手给他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然后还学着大人的样子拍了拍,做完这一切,才又看了看,发现自己爹爹依然一副熟睡的模样,才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心满意足的躺下闭上眼睛睡觉。
嘉宝躺下之后,没多久便发出均匀的呼吸,一旁闭着眼睛的纪修然这才睁开眼,转头看了看嘉宝,温柔的笑了笑··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他的小脑袋,嘴里呢喃道:“还说照顾爹爹,自己倒是睡着挺香。”
说完又摇头笑了笑,不过有这个小家伙陪着,自己倒是感觉没有那么寂寞了·之后又忍不住摸了摸小家伙的脸颊,才收回手,闭上眼睛入睡··也许是药起了作用,也许是因为昨天休息的好,第二天纪修然起身的时候,便感觉病好了一大半。
嘉宝煞有介事的用小手覆在纪修然的额头上,试了试温度,感觉没有继续发热,才大大的呼出一口气,高兴的说道:“爹爹,你不发热了·”·纪修然也抬手试了试自己的额头,感觉好了一些,回道:“真的吗怪不得我现在觉得好多了,嘉宝果然会照顾人。”
嘉宝被自己爹爹夸赞的嘴角微微上扬,却还故意的表现出一副不在意的样子,说道:“没有啦,都是大夫的药管用·”·纪修然好笑看着他,继续夸赞道:“嗯,一半半吧,药管用,嘉宝的关心也有用。”
嘉宝这才不好意思的摸摸自己的头,嘿嘿笑了起来··纪修然继续逗着他,说道:“那么现在嘉宝大人,是不是到时间要起身,去晨练了呢”·嘉宝听到他这么说,看了看天色,才严肃这小脸,点点头,说道:“是的,孩儿先起身去晨练,爹爹可以再休息一会儿。”
说完便起身拿起自己的衣服穿起来··纪修然则全程微笑着目送小小身影离开··只不过纪修然也没有继续休息,现在感觉好了很多,他要起来把昨天积累的公文处理完,而且一会儿还要去上值,也是时候起身了。
之后的时间里,虽然依然忙碌,但纪修然便没有之前那么拼命了··这样一来,他的风寒很快便痊愈了,而且之后也没有再出现其他问题··石靖琛那边这一段时间,也迎来了几次激战。
自从侦查清楚对方的真实战力之后,石靖琛便制定了新的战术··还曾强了海岛的防御,同时把全军唯二的千里眼都放到岗哨上,增加了哨兵监视的范围··这千里眼还是玻璃研制出来之后,纪修然让实验室特意做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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