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异世种田教书+番外 by 翘袖折腰(下)(4)

分类: 热文
穿越异世种田教书+番外 by 翘袖折腰(下)(4)
·除了收拾自己的随身物品,还搜罗了一些雾岛的特色物品,想要带回去给家人当礼物··又准备了几天,便打算告辞大家,启程回国··千户港口,众人站在岸上,石靖琛面色平静的和大家一一道别,看着众人面露不舍,笑着说道:“琛在大夏等着大家凯旋,到时再一起把酒言欢。”
甜文穿越时空天作之合朝堂之上·众人听到他的话,才热情的回应起来,气氛一扫之前的低迷··等大家话头停下之后,石靖琛才对着站在人群最前方的王和和沈冲,拱手一礼,告别道:“小弟在此与诸位别过了,诸位保重”·说完最后环视了众人一圈,抿了抿唇,敛去眼中的不舍,转身快步走上船。
在众人的送别声中,扬帆起航··留下一片片的海浪拍打着岸边的石头,一声声的浪花声颂唱出一曲别样的送别曲··……·京城里的纪修然自从把“霹雳子”制作出来之后,新武器的研究便暂告一段落。
接下来的红衣大炮的研究没得到皇上的指示,还不能开始··不过他心里也不着急,自是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轻松自在的安排着自己的时间··这段时间除了清越道长时不时的过来找他讨论讨论问题之外,便忙着辅导嘉宝功课,陪伴二位老人。
同时,空闲的时候,他还忙着整理自己的记忆之书··之前忙于公务,没有太多的空闲时间,所以从记忆之书里誊写资料的事,便停了一段时间,现在有闲情有时间,便又重新开始了这项工作。
记忆之书中的资料繁杂,很多涉猎的内容都是他自己所不熟悉的··所以在誊写之前,他自己还要好好的读一遍,心中有个大概,才开始誊写··所以这一段时间,他都在享受的自由的徜徉于知识海洋中。
悠闲而又轻松的生活着,并不知道他心中牵挂的那个远方的人就要回来了··虽然纪修然猜到一些皇上的打算,但他也没想到那人会这么快便有所行动··而且他现在已经远离朝堂,朝中的消息便有些滞后。
在可靠的消息来源,公孙子瞻,被皇上特意的交待过保密,并没有给他通气的情况下,他对于朝堂的这番动作一无所知··于是便造成了他,对心心念念的那人即将回归的消息一无所知。
当石靖琛的船队靠岸的时候,并没有看到预期的那人,心中便有些意外··但一向稳重的他并没有过多表情,便平静的告别津海卫的众人,翻身上马,带着手下的人往京城赶去。
当他回到京城城门口还没看到那人,心中便开始有些担忧··马不停蹄的赶到家中,看到一片平静的纪府大门,心里才微微放松下来,同时看着熟悉的门庭,眼里也浮现出一丝柔软。
门口的守门人看到浩浩荡荡的人马,心头一紧,待看清楚打头那人之后,便激动的交待旁边的人快去通传,自己在快步的走上前迎接··等有福爹得到消息面色激动的迎出来的时候,石靖琛已经带人走进前院。
有福爹看到人,当即便一脸惊喜的上前行礼问安道:“爷,小的给您请安了,小的不知您回来,没有出门迎接,还请石爷赎罪”·有福爹是跟着他们时间最长的老人,也是感情最深的下人,自从知道自己爷去打仗开始,便都提心吊胆的,现在看到人平安归来,面色忍不住就流露出一丝欣喜。
石靖琛看着面色激动的有福爹,听着他说的话,心中便明白几分,看家里这幅景象,应该是没有得到自己回来的消息,所以修然才没有出现在海港,心中了然,眼中也不自觉的带上一丝笑意,想着,不知那人看到突然回归的自己,会是什么反应。
想到这里,脚下便忍不住加快脚步往自己院子走去,边走还边交待道:“福伯,我身边不用你了,你去安排一下我带回来的人·”·有福爹这才躬了躬身,领命离开。
看到人离开,石靖琛也不再迟疑,快步往自己院子走去··第 194 章·初秋的过午,太阳西斜,微风拂过,还带有一些微温··纪修然身着一身淡色常服,面色认真的坐在泡桐树- yin -下的石桌旁,正提笔书写。
有福站在一旁候着,当他写完一张时,便上前帮忙把写完的纸张摆放到旁边的长凳上,晾干··再把晾好的那些收拢到一起,按顺序整理整齐··不远的空地上,嘉宝正严肃着小脸,跟着王大练习拳脚。
微风轻拂过纪修然的面庞,鬓边的几缕没有束起的黑发,随着微风轻抚在脸上··感觉到脸上的微痒,在书写的间隙,抬手轻轻的撩开··但眼中却满是认真,从始至终一刻都没有离开面前的纸面。
石靖琛快步走来,进了院门口,便看到那人稍显清瘦的身形,侧对着门口坐在那里,脸上一片安静恬然,看到这幅情景,忍不住缓和了周身的气息,顿住脚步··看着那人的美好,眼神禁不住变得柔和起来,刚刚稍显焦急的神色也和缓下来,整个人放松的站在那里,不错眼的看着眼前的景象,心中溢满温情。
一心认真书写的纪修然对此一无所觉,但旁边的有福听到脚步声突然顿住,心下好奇,便抬头看过去,当看清来人,顿时惊讶的张大嘴,嘴里无意识的发出一声“啊”。
声音有些大,顿时打断了纪修然的思路,他有些微恼的抬头责备的看向有福,待看到他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院门口,便有些疑惑的转头看去··当他看清站在门口的那人,微睁了一下眼睛,瞳孔忍不住猛缩,脸上露出意外的怔愣,随后才难以置信的缓缓的起身。
无意识的松开自己的手,手中的那支一直颇为珍惜的狼毫,“啪嗒”的掉落到桌上··在写了一半的纸张上留下一片氤氲的墨迹,然后才咕噜咕噜的沿着桌子滚落,蹭到他的袍子,留下一片污渍,才顺着他的衣角落到地上,最后滚到泡桐树下才停下。
但此时院里的人却没一个顾得上这些··就连旁边空地上“嘿哈”练习的嘉宝都听到这边奇怪的动静,停下来一脸疑惑的看过来··虽然没有看见被树影遮住的石靖琛,但看到自家爹爹脸上的不对劲,便停下手中的动作,站在那里,一脸严肃盯着自己的爹爹的一举一动。
甜文穿越时空天作之合朝堂之上·此时纪修然才渐渐回神,满脸不确信的抬步缓缓往门口走去··眼睛紧紧盯着那人,生怕一眨眼那人便不见了··走到那人跟前,伸出一只手,有些迟疑的抚上那人的面容,等感觉到手底真实的温热,才终于能确定,这人是真的回来了。
忍不住双手抚上那人的脸庞,抚摸着熟悉的眉眼,感受到手底微扎的胡茬,眼中忍不住溢满了泪水,抬起眼,对上那人眼里的柔情,顿时便鼻酸的哽咽出声:“三哥”·一声满含思念的呼声,顿时把两人心中这段时间的思念和深情都唤醒。
石靖琛从刚才开始,便一直贪恋的看着这人,心中眼中满满的都是他,此时被他的一声呼喊,叫的也忍不住鼻头微酸··低下头抵着这人的额头,深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忍住泪意,想要压抑住自己心头的酸涩。
但发现靠近这人之后,感受到熟悉的触感,更让自己心头感受到微微的揪疼··而此时的纪修然也因为感觉到这人熟悉的气息,而忍不住闭上眼,让眼中的泪水无声滚落。
任由思念的情绪发泄了一会儿,石靖琛才压制住心底的酸痛,缓缓抬起头,想要好好的看看自己心心念念的人··却看到这人正无声的落泪,心头一缩,忍不住叹息一声,抬起手抚上这人的脸颊,满眼心疼的看着这人微红的眼圈和鼻头,听着这人强压着的哽咽声,心中忍不住一揪一揪的疼。
动了动拇指,擦过这人的眼底,想要为他擦去泪水,却发现怎么也擦不尽,最后满是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把人拥入怀中··待鼻头闻到熟悉的气息,纪修然也终于忍不住哽咽出声。
石靖琛满是心疼的听着这人的哽咽,抬手抚着这人的后背,无声的安慰着··待纪修然发泄出来,情绪才渐渐平息··此时的嘉宝也早已经忍不住走过来,想要看个究竟。
待他看到相拥而立的双亲,虽然也高兴父亲的归来,但也知趣的没有上前打扰··纪修然哭过一场,心情也终于平静下来,发觉自己刚刚的失控,自觉有些丢人,便把头埋在石靖琛的胸前,不想抬起来。
此时石靖琛也感受的纪修然情绪稳定下来,便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想要他抬起头来··但纪修然却抖了抖肩,把他的手抖掉,便当做什么都没发生的继续窝在他胸前不起来。
石靖琛看着恢复平常,开始耍赖的怀中之人,无奈的宠溺笑笑··抬头看见站在十米之外的嘉宝,忍不住露出一个温和的笑,抬手向着他招了招··嘉宝看到自己父亲对着自己招手,便抬步走上前。
石靖琛看着将近一年半没见的自己儿子,已经长成一个翩翩少年郎,眼中顿时露出欣慰,又带着一些怅然··小孩子长的快,一年多的时间里,便改变很多··但他这个父亲却没能陪伴在他身边,看着他的成长,心中难免感到遗憾。
看着现在已经又长高了一头,脱出了一些稚嫩,面上带上一些疏离的儿子,心中微微一顿,随后便忍不住泛起一些失落··但很快便收敛了心思,满眼温和的看着嘉宝,抬手摸了摸他的头,温声说道:“嘉宝长大了呢。”
嘉宝感受头上传来的熟悉的感觉,也收起眼中的一丝陌生,抿了抿唇,面色严肃的行了一礼道:“孩儿给父亲请安”·石靖琛看到他的动作,脸上很快的闪过一丝讶异,随后便面色如常的点点头,面色温和的说道:“免礼吧,嘉宝果然是长大了。”
最后的一句话,声音低下来,忍不住带出一丝低落··此时还靠在他怀里的纪修然全程看到父子二人的互动,却忍不住“噗嗤”笑出声··石靖琛有些意外的低头看向他,满脸疑惑,一旁的嘉宝则有些恼羞成怒的跳脚指责道:“爹爹,你又这样,孩儿不理你了。”
说完便转过身,背对着自己的双亲,独自生起气来··纪修然看他又被自己惹毛了,当即强忍着笑意的轻咳了一声,抬头看向石靖琛,眼中还是不自觉的带上笑意。
刚刚哭过还微红的眼睛,此时微微弯起,黑色的眼仁如水洗过一样的清亮,里面汪着一抹笑意,让石靖琛看着也忍不住染上一些笑意,眼中满是的温情的看向他··纪修然感觉到他眼中的炙热,微微躲开视线,清了清嗓子,说道:“嘉宝此前正读礼记,学的一些礼节,当时便想等着三哥归家,做给你看。”
刚刚嘉宝向着自己父亲行礼本意是想显摆一下自己这段时间的所学,没想到却被自己父亲误会,他自己却也不清楚症结所在,没有得到父亲的夸奖,心里早就有些失望,又被纪修然一阵嘲笑,便有些恼怒,才会表现的如此激烈。
石靖琛听了纪修然的解释,才了然的笑了笑,有些好笑的摇摇头,原来是自己想多了··当即便抬手拍了拍嘉宝的肩膀,夸赞道:“嘉宝很厉害”·背对着双亲的嘉宝,得到父亲的夸奖,虽然还是别扭着没有回头,但嘴角却忍不住扬了扬。
虽然又长大了两岁,已经是八岁的小男子汉,但说起来还是小孩子心- xing -呀,已经夸奖,便哄好了··石靖琛看到他的这幅反应,知道他已经不再气恼,顿时再心里笑着摇了摇头。
这样一闹,刚才感受的疏离感,倒是很快便消失不见了··嘉宝恢复过来之后,便开始一脸孺慕的看着石靖琛,跟在身边团团转,进进出出的,片刻不想离开双亲身边。
但此时石靖琛刚刚回归,便因为担忧先回家看个究竟,还没有去面见皇上··所以他不能在家里耽误太多时间,和纪修然,嘉宝稍微亲热了一番,便洗澡,换好衣服,去宫中求见皇上了。
觐见皇上的事自然一切顺利,虽然虞铣做主把他召回,但对于有功之臣,他也不会为难··而且体恤他刚刚回归,其他的事可以押后再说,便只是见了人,夸赞了一番,便让人离开了。
甜文穿越时空天作之合朝堂之上·第 195 章·待石靖琛出宫回到家门口的时候,便看到纪修然一脸担忧的站在那里等着他··当即便跳下马,快步迎上去,扶着他的肩膀,微微一笑,温声安慰道:“修然莫担心,什么事都没有。”
纪修然此时看到他平安归来,脸上的表情才放松下来,听到的他的安慰,便绽放了一个大大的笑容,开口道:“无事便好,那三哥,我们回去吧·”·说完便主动牵起他的手,把人带进家门。
此时纪父纪母也知道石靖琛回来的事,听说他进宫复命,便坐在正堂等着··纪母时不时的抬头往门外看去,面上有些担忧和焦急··纪父则坐在那里,拿着烟斗有一下无一下的心不在焉的吸着。
等终于看到他们二人携手走进来的身影,纪母脸上才放松下来,欣慰的笑了笑,纪父虽然不露声色,面色才放松下来,长长的吐出嘴里的青烟··石靖琛走进正堂,看到在坐的两位老人,面色恭敬的走上前,跪地行礼道:“儿子给二老请安”·本来他回来就应该先给二老请安的,但因为时间不凑巧,便没顾上,但现在这一拜是必不可少的。
一旁纪修然看到他跪下,自己也跟着跪下,纪父纪母赶紧起身上前,一人一个的把人从地上扶起来,说道:“自家人,哪那么多礼,快快起来·”·纪母这才抬眼仔细的打量着石靖琛,看他面色虽然有些憔悴,但却很健康正常,便放下心来,抬手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胳膊,欣慰的说道:“平安回来就好,平安回来就好。”
一旁的纪父也开口说道:“都入座吧·”·这是众人才就坐,可是叙话··纪父纪母关心的问了问石靖琛一路上的情况,石靖琛也挑着说了一些路上的见闻。
一时之间,其乐融融··过了一会儿,之前回到自己院子里做功课的嘉宝,听到父亲回来,也赶到正堂··严肃着小脸,规规矩矩给几位长辈行礼问安··几人坐在那里,看着他的动作,都一副笑眯眯的模样看着他。
待他行完礼,纪修然才对着他招了招手,唤道:“嘉宝,到爹爹这里来·”·嘉宝抿唇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坐在他身旁,正一脸温和的看着自己的父亲,才严肃这一张小脸,抬步走上前,板板整整的在他面前站定。
纪修然看他走过来,便抬手摸了摸他的头,问道:“功课做完了吗”·嘉宝享受的眯了眯眼,习惯- xing -的想在他手上蹭蹭,但随后便想到什么,又强忍住,还是端着一副严肃的小脸,看了他一眼。
随后又有些心虚的回道:“还有一些·”·纪修然听了,只是笑了笑,并没有责怪他,开口说道:“那等一会儿到爹爹院子里继续写吧·”·嘉宝听了脸上露出一个惊喜的笑容,随后便收住,眼睛瞟了一下旁边的父亲,才严肃着脸,淡淡的点点头。
·之后低下头,以为没人看见,便忍不住露出一个偷笑··纪修然看他这一番表现,回头和石靖琛交换了一个眼神,脸上忍不住带上满满的笑意··石靖琛也同样露出温和的笑,抬手抚了抚他的鬓角。
纪父纪母此时想说的话已经说完,看到他们一家三口的互动,也善解人意的停住话头,说道:“二牛奔波了一天,也累了,你们回去休息吧·”·纪修然和石靖琛便起身,应道:“儿子那边回去了,爹和娘也歇着吧。”
他们院子里,之前放在院子里的东西,有福等人早已经收拾好,他之前在院子里写好的东西,也已经整理整齐,端正的放在书房的书案上··虽然之前的内容,还有一部分没完成,但此时纪修然并不想继续写。
便没有去书房,一家三口都回到正房··纪修然命人把嘉宝的东西摆放在正房中间的桌上,交待嘉宝留在那里继续刚才的功课··自己则拉着石靖琛到旁边的软榻上坐下。
此刻安静的对坐着,才终于有时间把这人好好的打量一番,看过之后,发现这人面容里隐藏不住的疲累,眼中闪过心疼,又看着这人变黑了很多,也清瘦了很多,便抿了抿唇。
忍不住抬手轻抚他的面颊,语带心疼的说道:“三哥,你瘦了很多,辛苦了·”·石靖琛转头看着他,眼里闪过一片温柔,抬手附上他的手背,握在手里,拉下来放在自己膝头,不甚在意的回道:“出门在外自是不如家里舒适,不过也算有所收获。”
纪修然看他并不是很在意之前的辛苦,敛下眉,收住眼里的心疼,把头轻轻的靠在他的肩头,低声的问道:“三哥,给我讲讲那边的风景吧,异国和大夏有何不同”·石靖琛听他问,便顺势转了话头,说起在雾岛的所见所闻,纪修然听着他的述说,同时压抑住心里的难过,过来一会儿,心情渐渐平复下来。
纪修然靠在他的肩头,感受着他的气息,听着他浑厚的声音,感受着周身的宁静和安心,心思才慢慢平静下来··慢慢的听着,渐渐被石靖琛的讲述的新奇事物所吸引,也时不时的开口问一句,竟就这样一来一往的平淡而温馨的说起话来。
听到石靖琛对那段日子的讲述,也大概了解他那段时间过得如何,知道虽然辛苦,却也充实,便也安心了很多··待他心思平静下来后,便从石靖琛的肩头抬起头,本想转头看向他,却无意瞄到一旁本应专心书写的嘉宝,正支着耳朵听他们说话。
看上去虽然拿着笔,低着头,做着一副认真书写的姿势,但面前的纸上却只有寥寥几个字··纪修然看此情景,忍不住露出一个笑,轻轻的拽了拽一旁的石靖琛,悄悄指了指,示意他看过去。
石靖琛有些疑惑的转头看去,等看清嘉宝的状态,顿时也明白过来,眼里也忍不住染上一丝笑意··笑过之后,转头便看到此时正掩唇偷笑的某人,无奈的用手点了点他的额头,示意他收敛些。
甜文穿越时空天作之合朝堂之上·纪修然抬头看向他,看到他眼中的不赞同,便立刻整了整脸色,收住笑容,但眼中的笑意却怎么都遮不住··看的石靖琛心里无奈又感觉好笑,最终也只能无奈的摇了摇头,便不再管他,转头看向嘉宝,说道:“嘉宝,先休息一下吧,和父亲说说话,功课一会儿再做便是。”
现在做的一点效率都没有,还不如先让他做些其他的,等一会儿有心思了,再专心的做功课··嘉宝听了,立马便把笔放下,看来也早就忍耐不住了,但面上却还装着一副淡定的样子,恭敬的应了一声。
看他如此表现,石靖琛笑着摇了摇头,说道:“嘉宝,在父亲面前不必如此拘礼·”·没想到一段时间不见,自家活泼跳脱的小儿竟然有往古板酸腐的方向发展,这可不行。
纪修然在一旁,笑了笑说道:“三哥莫担心,嘉宝只是新学了一些礼仪,觉得新鲜而已,很快便能恢复过来的·”·纪修然当然也不喜欢自己儿子变成酸秀才,但他一看到嘉宝严肃着小脸,认认真真的行礼的样子,便觉得很好笑,所以一直以来都没有出言纠正。
石靖琛看着他脸上略带揶揄的笑意,听着他话里的言不由衷,便猜中了他的小心思,有些责怪的看着他,说道:“莫要欺负嘉宝,等嘉宝明白过来,不理你,为兄可不帮你求情。”
纪修然看他发现了自己的小心思,眨眨眼,讨好的笑看着他,石靖琛看他这样,无奈的轻斥了一声:“你呀”·斜睨了他一眼,便笑了起来,轻轻的放过去,并没有继续责怪。
纪修然感受到他的妥协,当即便对着他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此时嘉宝收好自己的东西,无所觉的走到他们身边规矩的坐下··纪修然看他这样又忍不住想笑,但收到石靖琛警告的眼神,便轻咳一声,开口道:“嘉宝在家里随意一些便是。”
嘉宝听到自己爹爹的话,抬头疑惑的看过来,纪修然便忍不住多说一句:“礼仪自是要守,但我们自家人规矩并不大,随意便是,当然面对外人的时候,该是怎样便怎样,所以,嘉宝,以后在家里便自在随意一些是了。”
嘉宝似懂非懂的听着,随后说道:“但夫子说,要敬重长辈,孝顺父母·”·纪修然笑了笑,解释道:“确实如此,但敬重并不在于表现,而在于心中,所以并不用时时保持距离,恭敬以对。
我们是家人,只要不俞距,随意一些也没什么·”·嘉宝听了这话,脸上顿时便收起故作的严肃,放松了一些,眼睛转了转,看看自己爹爹,有看看自己父亲,便忍不住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对着纪修然说道:“爹爹,孩儿懂得了。”
说完,又忍不住看了自己身旁的父亲一眼,坐的板正的小身体放松下来,轻轻的靠在自己父亲身上,脸上忍不住露出一丝窃喜··他从父亲回来便想这么做了,但想到夫子教的东西,便一直强忍着,此时重新靠在父亲身上,才从心底露出一个真正的笑容。
石靖琛感受到他靠在自己身上的重量,嘴角也忍不住微微上扬,柔声问道:“嘉宝可要听父亲说异国的见闻”·嘉宝顿时满脸感兴趣的点点头,大大的“嗯”了一声,说道:“父亲,那里远吗”·石靖琛抬手揽住他的肩膀,让他靠的更舒服一些,才回道:“要坐船行两个多月才能到。”
·嘉宝听了,忍不住惊呼道:“哇,好远啊”·纪修然听了,忍不住“噗嗤”笑出声,嘲笑道:“你知道什么,就在这里感叹。”
嘉宝不服气的瞪了他一眼,反驳道:“哼,爹爹小瞧人,孩儿自然是知道的·”·纪修然不以为意的撇撇嘴,问道:“那好,你说说,到底有多远”·嘉宝脸上忍不住有些得意的说道:“从云州坐船到京城,用时一个半月,而到异国两个月,则比云州还要远些,云州为大夏之最南端,这比云州还要远的地方,自然是很远了。”
纪修然听了他这一番话,有些讶异的挑了挑眉,赞同的点点头,语气则故意带上勉为其难的说道:“好吧,你说的很有道理·”·石靖琛听了他如此有理有据的一段话,也有想意外,不吝称赞道:“嘉宝说的很对,这异国确实比云州还要远些。”
嘉宝听了两位父亲的称赞,顿时得意的扬了扬下巴,一脸的得瑟的看了纪修然一眼··纪修然看他这样,忍不住戳了戳他的脸颊,拿话打击他道:“嗯,也就这些本事了。”
嘉宝顿时不服气的跳脚道:“爹爹,孩儿不理你了·”·石靖琛看着气呼呼的儿子,又看看一脸恶劣笑意的爱人,感受着家的宁静和安详,眼中满是柔和。
第 196 章·之后的几日里,石靖琛除了去了一趟兵部报道之外,其他的时间都留在家里,陪伴家人··初秋的时节,天高气爽,午后微风吹拂,气温适宜,纪父纪母照例去他们开垦的菜地里忙活,也是想着要给他们一家人留出相处的时间。
而,纪修然他们一家三口也不负他们所望,正一起待在自己院子里,一片轻松悠然··纪修然一身青色的舒适常服,端坐在院子里的石桌旁,提笔书写之前未完的内容,有福照例站在一旁伺候。
石靖琛和嘉宝则穿着同款的练功服,在石桌旁边三米外的空地上练功··嘉宝正严肃着小脸,认真的做着动作,石靖琛站在他身边,同样一脸严肃的看着,时不时的出声指导一下。
八岁的小少年容貌已经长开一些,眉目之间虽然还是可以看出纪修然的影子,但却又好像少了几分柔和的文气··五官长相和石靖琛并没有相似,但在他脸上露出严肃认真的表情时,便又可以明显的感觉到和石靖琛的神似。
此时父子二人站在一起,摆出相同的表情时,感觉便尤为明显··甜文穿越时空天作之合朝堂之上·纪修然写完一张纸,放到一边,正想要换一张新纸,重新开始书写的空档里,抬头看过去,恰好瞥到两人同时皱眉,脸上困扰的神情如出一辙,便忍不住笑出声来。
他突如其来的反应,弄的旁边正帮忙布置的有福有些疑惑的看了他一眼··但当顺着他的视线,转头看过去的时候,便看到同样的一幅情景,也忍不住笑了一下,开口说道:“主子,都说小主子长的随了主子,要小的说,这小主子和石爷也很想象呢。”
纪修然听了忍不住赞同的点点头··此时那边的父子两人也听到他们这边的动静,有些疑惑的同时转头看过来,这一番情景,顿时又惹的纪修然一阵好笑。
嘉宝脸皮薄,莫名的被自己爹爹嘲笑一番,便微微有些羞恼,不满的叫了一声:“爹爹”·见自己爹爹一点都没有收敛,便气呼呼的跺了跺脚,扭头背过身去,不理他了。
石靖琛看着笑得前俯后仰的那人,一脸的无奈,随后便抬手拍了拍嘉宝的肩膀,安抚了他一下,低声说道:“嘉宝先去那边休息一会儿吧·”·看着嘉宝气呼呼的走到旁边离纪修然最远的椅子上坐下,从头至尾都不理会自己爹爹,石靖琛无奈又好笑的摇了摇头。
抬步走过来,待走到这人身边,看着还抑制不住笑个不停的人儿,无奈又宠溺的摇头笑了笑,伸手把人扶住,深怕一个不小心,这人便真的笑的仰倒过去··纪修然感受到他的动作,抬头满意笑意的看过去,看到他脸上的表情,脸上又忍不住的露出一个笑,伸手拉了拉,让人在自己身边坐下。
随后才面向他,语带笑意的说道:“嘉宝越来越像三哥了呢·”·石靖琛听了有些意外的看了他一眼,然后忍不住转头仔细的打量了嘉宝一番,八岁的小少年,身高已经到了他的手肘,腰杆挺直,也许是从小习武的原因,手长脚长,身体健壮。
这样看起来身形倒是和他颇为相似··随后抬眼打量着他的眉眼,摇了摇头,说道:“还是像修然多些·”·纪修然知道他的意思,便笑了笑,说道:“三哥,我说的不是相貌,而是神情,嘉宝严肃起来的模样简直和三哥一模一样。”
说着又想起刚才的情景,忍不住又笑了起来··石靖琛此时也知道他所说的意思,同时也知道这人大笑的原因,想象了一下,也觉得有些好笑,但也不至于笑成那样,便抬手轻轻点了点他的额头,无奈的说道:“你呀!”·纪修然也不躲闪,任由他的指头轻触到自己,随后便笑着靠到他的肩头。
石靖琛也顺势抬起手把人环在怀里,抬眼看向桌面摆放的几张纸张,问道:“修然在忙什么”·纪修然听到他问,也不起身,依然舒服的靠在他身上,伸手把桌上的东西拿起来,顺势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姿势,让自己靠到更舒服一些,才一张一张的翻开,让他看清楚。
边翻着边说道:“最近无聊,便整理了一些东西,这部分是我自己对经义的理解,想着整理出来,到时候回去教导学生的时候可用·”·依着皇上的意思,等三哥回来之后,他们一家人便要回到青山村去了,·他之前便想过,回去之后除了要致力于红衣大炮的研究制作之外,还要继续自己的教书工作。
所以便想趁着这段时间,好好整理一下以后教学的内容··结合记忆之书中的内容,加上自己的理解,便整理了一份对于科考经义的释义·除了收录了最近几年比较通用的观点,还加了一些自己的见解,·石靖琛就着他的手看了一遍,虽然他对于科考经义涉猎不深,但也可以看出这些资料中所述观点的精妙。
看完便忍不住赞赏的点点头,随后便问道:“这回乡之事,修然可有把握”·纪修然翻完这些资料,便顺手往桌子上一丢,回道:“等皇上松口,咱们就可以走了。”
·此前他已经试探了一番,心中已经有了定论,只不过何时能够离开,还要皇上说了算··石靖琛听了他的话,沉吟了一番,问道:“对于皇上委任我之事,修然有几成把握”·纪修然听了,笃定的笑了笑,直起身,看向他,说道:“这个,三哥放心好了,皇上此次把你召回,十有八九便是为此事。”
石靖琛听完,挑眉不可否认的笑了笑,其实他自己也有所猜测,只不过并不确定罢了,但看到这人如此肯定,心里便也就相信了十分··此时两人亲密的说着小话,但一旁被忽略的嘉宝心情可不没那么好了。
本来想着自己坐在这里,不理爹爹,那人知道自己理亏,自然会过来道歉,谁知等着等着,两人却说起话来没完没了,完全把自己给忘了··想想顿时又气愤了几分,便忍不住坐在那里,故意大声的“哼”了一声。
虽然嘉宝故意找了一个离的远得地方坐,但实际上也就隔了一张桌子而已,他这一出声,顿时便传到了两人耳中··两人便停下说话,默契的对视一眼,脸上同时露出一个笑容。
随后纪修然便故意大声的说道:“哇,三哥,这个东西好新奇,我还是第一次见呢·”·石靖琛也配合的说道:“嗯,是我从异国带回来的,大夏没有。”
此时嘉宝早就被爹爹的话吸引过去,支着耳朵听着,此时纪修然也一直关注着他,看他如此,转头对着石靖琛笑了一下,继续大声的说道:“啊,这个可以拆开呢,好神奇,哦,这样又装上去了,和新的一样。”
嘉宝之前便见过父亲带回来的那些东西,有些是很新奇,但也没有见到爹爹说道这件物件,顿时便越听越心痒起来··听了纪修然越来越离奇的惊叹,终于忍不住,转过身,面露好奇的问道:“爹爹,爹爹,你拿的什么好东西。”
纪修然见他上当,便立马把手中的东西收到自己的袖子里,展开空空如也的双手,对他说:“什么都没有·”·甜文穿越时空天作之合朝堂之上·嘉宝自然不会善罢甘休,当即便扑到他身上,想从他的袖子里掏出那个东西,看个究竟。
纪修然便用手紧紧的抓住自己的袖口,躲开他,不让他如意··石靖琛则在一旁小心的护着他们,笑看着两人的一来一往,眼中满是宠溺··就在父子二人打闹的时候,一个下人匆匆从院外走来,看到他们这幅情景,微微顿了顿。
石靖琛看到来人,便伸手抓住,一直不停往纪修然身上扑的嘉宝,把他拉到自己身边站好,同时另一只手把纪修然扶正··这才转头看向那人,此时那人才恢复平静,面色恭敬的对着他们行礼,通报道:“主子,宫里来人了。”
两人互相看看,眼里同时闪过一丝笑意,还真是说曹- cao -曹- cao -到呢··不过都没有多耽搁,起身整理了一下衣冠,便打算一起出去迎接··走之前,纪修然落后一步,从袖口里面拿出一个用纸折成的青蛙,递给站在一旁的嘉宝。
随后不等嘉宝反应过来,便快走几步,追上前面的石靖琛,眼里满是笑意的,握住那人的手··石靖琛感觉到他的动作,回头看过去,看到他眼里狡猾的笑,顿时无奈的笑睨了他一眼,随后反手紧握住他的手,带着他往前走去。
两个无良的父亲,相视一笑,相携着大步的往前走去,谁都没想着要回头看一眼,被气的不停跳脚的小嘉宝··第 197 章··那宫里的来人早就被恭敬的迎进前院,他们走过来的时候,便看到一行人正站在那里。
其他人都目不斜视,一脸恭敬,规规矩矩的站在那里··而为首的那人一身赭红色的宫装,却是自在随意的站在那里,脸色悠然的打量着院里的景色··纪修然和石靖琛看清此人为谁,便自主加快脚步,走到身前拱手一礼,说道:“不知李总管大驾光临,怠慢了。”
这人名李安康,是先皇身边的李顺德的义子,受过李顺德的倾心指导,后来跟在虞铣身边做事,颇为重用··先皇驾崩之后,李顺德自请去为先皇守陵,之后虞铣便把李安康升为了内务总管,在他身边当值。
算是虞铣身边的第一红人,朝中大臣都对他礼遇三分,纪修然两人自然也要以礼相待··两人看到这人亲自过来,心中颇为惊讶,这人自从升为总管,甚少会做这些跑腿的琐事了。
虽然心中意外,面上却不显,只是恭敬的应对而已··李安康听到他们的话,面上温和的笑着说道:“纪先生,石大人不用如此多礼,杂家此次过来是奉旨召石大人进宫。”
这纪修然虽然已经辞官,现在已是无品无阶的平民,但李安康身为虞铣身边第一人,自然知道一些内情,再说石靖琛可还是实打实的朝廷命官,所以对着纪修然和石靖琛的态度也颇为客气。
纪修然听了他的来意,也不耽搁,便开口礼让道:“既然如此,那还请李总管到厅中稍候,让三哥去换一下衣服·”·李安康听了也没做推辞,便应道:“虽然皇命紧迫,但这也是应当,那杂家便暂且尝尝纪先生家里的好茶吧。”
纪修然淡笑一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说道:“纪某早就听说李总管精通茶道,此次有幸能向李总管请教一二,是钧的荣幸·”·李安康微微一笑,抬步往厅堂走去,边走还谦虚的摆摆手,说道:“指教不敢说,不过纪先生家里的好茶,杂家倒是觊觎已久。”
纪修然听了他的话,也淡笑一笑,边往那边走边回道:“只是一些山间野茶罢了,虽然也有一番风味,却比不得宫里的贡茶·”·李安康随后又回了几句,两人便这样一来一往的往正厅走去。
石靖琛站在那里,看着那人的背影,眼神闪烁了一番,才面色平静的,转脚往自己院子走去··来到正厅坐定之后,纪修然便让人上了今年青山村送来的好茶··李安康端起茶盏,看了一下,发现茶汤清亮,随后端到鼻子下面闻了一下,茶香清幽,随后才放到唇上,浅浅的饮了一口。
入口微苦,咽下之后便感觉回甘,随后便感觉满口茶香··忍不住感叹一声“好茶”·纪修然看他如此认真的品尝,也端起自己的茶盏浅浅的喝了一口,听到他的话,脸上露出一个淡笑,说道:“李总管喜欢便好,等李总管离开的时候,便带一些回去,虽然比不上贡茶,但偶尔喝一喝,也颇有滋味。”
·李安康此时脸上不自觉的带上一丝真心的笑,他们的日子虽然看上去体面,其中的苦闷不足为外人道··他们这些人,多数都会挚爱之物用以排解,有喜金银者,有喜绫罗者,有喜书画者,各不相同。
而他独爱茶酒,宫里的接触到的多为贡品,天下之最云集,可他却仍然想要尝尽民间百味,品尽宫中没有的各种风味··今天这纪府的茶是真的对他的胃口,心中颇为欢喜,脸上便也显露出几分真心。
之前对着纪修然说的话,自然带着几分的恭维,其实心中并不以为意··心中虽然向往尝尽各地的好茶好酒,但每每总是失望而归,此次心中本也打算虚应一番,谁知喝过之后,便推翻的之前的认知。
这纪府里的茶还真的很有水准,虽然比不上皇上喝到特级的好茶,但比他平时喝到那些,却也一点都不差··此时听到纪修然应承送他茶叶的话,便见猎心喜,对着纪修然的态度便更加好了几分。
这李安康是皇上身边的红人,就算纪修然之前没有刻意的打听,也听说过他的一些喜好,知道酷爱茶酒··见这人真心喜欢他家的茶叶,自然不会吝啬,便顺势做了人情。
感觉到李安康态度的转变,便心中会意的笑着轻饮一口,才又开口道:“听说李总管,对酒水也多有研究,家里还有一些好酒,等会走的时候,也带上两坛回去·”·李安康此时正坐在那里仔细的品味手里的茶水,听到他的话,眼中瞬间闪出一抹狂喜,随后便压制住,面色如常的回道:“杂家便却之不恭了。”
甜文穿越时空天作之合朝堂之上·痛快的应承下来,纪家酒坊的酒,他傻了才会拒绝··虞铣做王爷的时候就颇为喜欢纪家酒坊酿制的酒水,等他登基之后,自然便把纪家酒升成了贡酒。
纪家酒坊每年酿制的最顶级的那一部分酒水都送进了宫里,外面根本买不到··但纪修然作为酒坊的主人自然会暗暗留下一部分··虽然说最好的都要送进宫,但依着纪修然的- xing -格,怎么会老老实实的照做。
所以,每年的好酒在送进宫之前,都会先送到纪修然这里检验一番,他自然就会留下一部分··纪修然虽然自己酒量不行,不能多喝,却不想亏待家里人,特别是石靖琛,这一部分好酒便会放到家里的酒窖中,供家人随意取用。
当然对外声称这部分为贡酒次一等的酒水,但比外面市面上销售的要好一等罢了··但就算是这样的酒水,如果不是纪修然熟悉的好友,在市面上也没有门路买到。
李安康早就耳闻纪家酒坊里的好酒,因为每年出产有限,也只够供应皇上一人专享,其他人无福享用··他虽然垂涎已久,却也没有机会喝到,此次能够有幸得到两坛,自是欣喜若狂。
心中忍不住感慨这次外出,收获颇丰··有着茶酒的作用,李安康对纪修然的态度自是更亲近了几分,说话也更温和起来··等石靖琛换完官服出来的时候,李安康已经和纪修然聊的很是投机。
看到石靖琛进来,李安康自知时间到了,脸上竟不自觉的露出几分意犹未尽,但时间紧迫,也只好作罢,起身,语带遗憾的和纪修然告辞··纪修然也起身把他们一行人送出门,李安康在临走之前,低声的对着纪修然说道:“纪先生放心,应该是喜事。”
纪修然得到他的提点,当即便在眼中露出一个了然,心想这两坛酒果然没白送,随后便看向一旁的石靖琛,悄悄的对他使了一个放心的眼色··石靖琛收到他的暗示,轻轻的点了点头,示意知道了,才转身上马,跟着他们离开。
……·石靖琛去了一个时辰便回来了··到了门前,下了马,一直站在门口候着的有福爹便迎了上来,他便开口问道:“修然在何处”·有福爹上前行了一礼,回道:“主子交待小的在门口候着,看到爷便告诉您,往正厅去。”
石靖琛听了,点点头,把缰绳顺手扔给走上前的马倌,便抬脚往院里走去,边走边交待:“去准备一下,一会儿应该会来传旨·”·有福爹听了,当即面色一整,应了一声,便匆匆离开去准备桌案等物。
石靖琛则脚下不停的往正厅走去,进门便看到纪修然坐在那里手上拿着一本书,却频频往外探望,心思完全不在书上··纪母则拿着针线缝两针就停下来,抬头往外看。
一旁的纪父也拿着自己的旱烟杆子,用手不停的摩挲着,一直没有点火,也时不时的抬头看看··看到他进门,纪修然的眼睛顿时一亮,立刻站起来,把自己手中的书往旁边的小几上随意一扔,便往他这边走过来,走到跟前,双手扶住他的手臂,抬头仔细打量他的脸色,发现没有什么异样,神色才轻松下来。
石靖琛看他如此,嘴角微翘,安慰道:“修然不用担心·”·说完便抬手揽住他的肩头,带着往里走,站到堂下,放开他,对着上座的纪父纪母行了一礼。
纪父纪母此时也收起脸上的担忧,脸色轻松的坐在上座,看到他行礼,便忍不住说了一句:“二牛不用如此多礼,快快坐下·”·石靖琛这才直起身,握住站在身旁的纪修然的手,带着他走到左侧坐下。
纪修然便顺从的跟着他走到一旁,紧挨着他坐下,手却一直未松开··坐定之后,纪修然便忍不住开口问道:“三哥,皇上召你所为何事”·纪父和纪母听了也忍不住转过头看过来。
石靖琛感觉到纪修然的焦躁,抬手拍了拍他的手背,示意他稍安勿躁,便转头看向上座的二老,歉意的说道:“让爹娘担心了,皇上此次召我并不是坏事,只是赏赐一番。”
石靖琛在海外战场上,带着自己的士兵屡次大捷,却突然被皇上召回大夏··一时间让朝中上下摸不着头脑,对待他的时候就谨慎了起来··好在皇上自有打算,这不现在便把他召进宫里,奖励了一番。
纪父正抬手想按一下装满烟丝的烟锅子,听到他的话,没忍住一个手抖,按偏了,烟丝撒了一地··纪母听了一个心惊,缝衣针一个没控制住,扎到自己的手上,顿时痛呼了一声。
纪修然此时算是最冷静的,听完脸上便露出笑意,语带兴奋的问道:“三哥,皇上都赏了些什么”·石靖琛转头看他一脸兴奋,眼中顿时溢满温柔的说道:“一会儿圣旨到了,修然便知道了。”
·纪修然一听,忍不住兴奋的拍了一下手,高兴的说道:“还有圣旨,那定是不小的赏赐,那我要交待他们好好准备一番·”·说完便想起身,往外走去,被石靖琛一把拉着,劝道:“修然不用忙活,我之前已经交待下去,福伯应该知道如何做。”
又不是第一次了,家里的下人们对于如何应对已经有经验,不用他们一一指导,也可以应对得当··纪修然听他这样说,便放心下来,顺着他的力道,老实的坐下来,随后想想又忍不住心中的兴奋,看着石靖琛笑意晏晏。
石靖琛看他如此高兴,便忍不住轻轻的捏了捏他的手,语带笑意的问道:“修然怎么如此高兴”·之前他自己得到圣上嘉奖的时候,也没见他如此高兴过。
纪修然重重的点头,应道:“三哥能够受到赏赐,是喜事,我自然高兴·”·石靖琛听到他如此说,眼中满含温情的看着他,脸上露出一个温柔的笑意,抓住他的手紧了紧·甜文穿越时空天作之合朝堂之上·第 198 章·“圣旨到”随着一声高声呼喝,传旨的宫人已经站到纪府门口列队等候。
带头的还是李安康,只是这次他看上去少了一些随意,多了一些严肃··石靖琛和纪修然带着家人迎出来,行了一礼,恭敬的说道:“李总管,有劳了·”·李安康淡淡的点了点头,说道:“不用多礼,准备妥当,便接旨吧。”
两人应下,把人恭敬的迎进前院桌案摆放的地方··李安康在案前站定,冲着他们点点头,面色一整,开口唱了一声:“石靖琛,石大人接旨”·石靖琛走上前,跪地接旨,纪修然跪在他身后,纪父纪母带着嘉宝紧跟着跪下,其他的下人也随后跪了一地。
然后便听到:“奉天承运,皇帝召曰,东进主帅石靖琛,骁勇善战,足智多谋,屡次立下战功,今特此封为正二品威武将军,赏金五百两,金骢笼一副,紫金神弓一把,钦此”·石靖琛等人听了,叩首谢恩:“谢主隆恩”·李安康此时宣完旨,脸色便和缓了一些,看着他们跪了一地,便开口道:“石将军请起吧。”
石靖琛谢了一声,才起身走上前,恭敬的从他手中接过圣旨,擎在身前··李安康则笑着说道:“杂家在此恭喜石将军和纪先生了·”·纪修然此时也走上前,客气的说道:“多谢李总管,李总管赏光留下喝杯薄酒吧。”
李安康摆了摆手拒绝道:“不了,杂家还有回宫复命,如下次有机会,一定不辜负纪先生的盛情·”·纪修然此时也不好再多留,便和石靖琛一起送他们出门,石靖琛此时也把圣旨交给身边的人拿着,和纪修然并肩走出大门。
站在门口,石靖琛对着李安康拱了拱手,道了一声谢,李安康回了一礼,才告辞离开··纪修然便快走两步,笑着说道:“李总管,慢走·”说着还顺手塞了一个荷包在他手中。
李安康会意的拢到手里,习惯- xing -的捏了捏,然后才露出一个心照不宣的笑容,回道:“纪先生和石大人留步,杂家这便告辞了·”·说完便登上车撵,离开纪府。
纪修然和石靖琛等人站在门口目送他的车架转出巷口,才回身进门··随后纪修然和石靖琛让大家散开,又一起擎着圣旨去往供堂安置下,才回到自己的院子歇息。
纪修然和石靖琛此时回到自己的房间,独处才有空说些小话··石靖琛站在屏风后,脱下身上的官服,边对着坐在外间拿着书本,随意看着的纪修然,说道:“果然不出修然所料,护卫之事皇上已经秘密交付给我了。”
之前觐见皇上的时候,除了嘉奖了一番,便下了这么一个密旨,负责护卫青山村新武器的开发的安保事宜··因为事情本就机密,皇上下旨便也谨慎起来,用的密旨。
现在他虽被封为二品将军,却只有军衔没有军务,手中更是没有兵权,来去倒也自由··纪修然此时坐在那里,随意的翻看这手中的书册,这还好他之前坐在正厅里面看到那一本。
是石靖琛从雾岛过带回来的几箱书册中的一本,记载了雾岛的风土人情,他拿出来打发时间··此时坐在那里看着书上和大夏迥异的风俗,心中深觉有趣,一时间看到入迷,耳中听到石靖琛的话,还一时间反应不过来,过了好一会儿,才“嗯”了一声,然后随意的回道:“皇上自有他的考量。”
说完便继续低下头看去书来,没有了下文··石靖琛在屏风后面,等了半天便只听到他这么一句,心中甚感奇怪,拿着起自己原先搭在屏风上的衣衫,顿了一瞬,心中便有了思量。
开口唤了纪修然一声:“修然,帮我拿件外袍·”·纪修然听了,随意的应了一声,才慢腾腾的从桌边站起来,眼睛盯着书面,边看边慢吞吞的往衣柜那边走。
好不容易走到衣柜前,还是紧盯着书,只腾出一只手打开衣柜,伸进去,看也不看的就随意的从最上层拿了一件衣衫··随后眼睛依然盯着书面,一手擎书,一手拿着衣服,缓缓的走到屏风旁边,头也不抬的就把自己手中的衣衫递过去。
石靖琛在屏风后面耐心的等了多时,等看清他手上递过来的衣衫的时,顿时露出一个哭笑不得的表情,这淡色衣衫一看便知不是自己的··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伸手接过来,随手搭到屏风上。
然后拽住纪修然还没来得及缩回去的手,一把把人拽进来··纪修然被猛力一拽,顿时站立不稳,惊呼一声,便扑到屏风后面,手上的书也随声落地··石靖琛伸手接住他,脸上的划过一丝得逞的笑意。
纪修然知道是这人故意使坏,趴在他身上大喘了一口气,安抚住砰砰跳个不停的心脏,才愤愤的抬手捶了他一下,嗔怪道:“吓我一跳·”·石靖琛当即抬手抓住他作乱的手,握在手中,忍不住低笑出声:“为夫让修然帮为夫拿件外袍,修然却随意拿了一件敷衍,为夫自然要惩罚一二。”
纪修然听到他的指责,知道自己刚才多有不妥,便有些心虚,随后反应过来,不满的反驳道:“三哥的外袍分明就挂在那里,竟然还故意要我再拿一件·”·石靖琛听到他的话,挑眉一笑,说道:“哦,如此说来,修然自认是故意戏耍为夫了”·纪修然一听他的语气,听到他的自称,便知道事情不妙,当即站稳,想要跳到一旁,离这人远远的,却被石靖琛发现了意图,当即便伸手环住他的腰,紧紧箍在怀里。
纪修然挣扎了一下却怎么都挣脱不开,用手掰了掰他环紧的双臂,感觉如铁箍一样,根本掰不动,感觉到力量的悬殊,无奈之下只好放弃··随后便认命的双手环住他的脖子,头靠在他胸膛上,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随口说道:“三哥随意吧。”
甜文穿越时空天作之合朝堂之上·石靖琛看他放弃挣扎,眼中不自觉的带上笑意,说道:“那为夫便不客气了·”·说完便一把用力把人抱起来。
纪修然当即吓得双手环紧他的脖子,双腿夹紧他的腰,惊呼了一声,眼带不满的瞪了始作俑者一眼··石靖琛则满脸笑意的看着他,眼中满满的情意··纪修然对上他的眼睛,感觉到他眼中的温情,脸上的表情也和缓了起来,眼中也染上满满的情意。
随后便挑眉一笑,低下头,覆上那人半抿着的唇··石靖琛没想到这人会如此主动,当即微微一愣,随后便化被动为主动,加深了这个吻··……·等两人从自己房中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一个时辰之后的事情了。
正厅里,宴席已经准备齐全,两人进来的时候,纪父纪母和嘉宝已经就坐··石靖琛赶紧小心的护着纪修然,往桌边走来,纪修然边走还边不自然的揉了揉腰··如果不是考虑到今天要开设庆功宴,他们作为一家之主不好缺席,说不定那人还不会这么轻易的放过自己。
纪修然想到这,便忍不住暗暗瞪了旁边的这人一眼,之后又忍不住揉了揉自己酸痛的腰··石靖琛则端坐在那里,脸上带着满足的笑意,亲手给盛了一碗鸡汤,放到纪修然手边。
随后便抬手自然的附到他的腰间,轻轻的给他揉捏了一下··纪修然感受到腰间传来的力道,揉捏一番之后,酸痛的不适感顿时减少了很多,这才端起自己面前的汤,小口小口的喝着。
此时上座的纪父纪母一脸淡定的吃着自己的饭,好像完全没放心他们之间的小动作一样,一脸平静··而嘉宝则因为今天被自己双亲戏耍了一番,此时还有些心气不顺,气呼呼的坐在那里不想理会他们。
纪修然喝了一碗鸡汤,便拿起筷子,故意的指挥着石靖琛给他夹菜吃··心气不顺,便故意刁难他,一会儿吃这个,一会儿要那个,搅合的石靖琛忙来忙去,一口饭都没吃上。
让一旁纪父纪母都有些看不下去了··纪母看着纪修然又一次故意为难,便忍不住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斥责道:“幺儿,自己吃,又不是没手·”·纪父也轻咳了一声,说道:“你娘说的对,修然,莫要为难二牛。”
纪修然瞥瞥嘴,还没开口辩解,石靖琛便连忙说道:“没事,爹,娘,修然有些累了,我多照应着点也是应该·”·这下纪父纪母也没话说了,只好无奈对视一眼,感叹道:得,一个愿打一个愿挨,随他们去吧。
此时坐在一旁的嘉宝却老大不乐意的“哼”了一声,斜睨着自己爹爹面前堆的满满的盘子,一脸的不快··纪修然听到了,不以为意的瞟了他一眼,然后便故意夹起一个鸡腿,津津有味的吃起来,惹的嘉宝脸上更是不快,转过头去不再看他。
而石靖琛还是很心疼他的,有心哄哄他,便夹起一块他最喜欢的蒜香排骨放到他面前,柔声说道:“嘉宝也多吃些·”·看着自己面前的排骨,嘉宝顿时就高兴起来,转头看向自己父亲,重重的点点头,心情愉悦的吃起饭来。
纪修然在一旁看着,心中鄙视的想着:还真是好哄·随后又有些忧愁的想道:如此纯良,以后被欺负了可怎么办奥··石靖琛在一旁感觉到他心思的转变,当即轻轻捏了捏他的手。
纪修然抬头看过去,当看到他脸上安慰的笑容,心里也放松下来,当即想着,大不了以后多教教便是了··随既便放开心思,把自己面前的吃食夹到石靖琛的碗里一些,自己才低头心情舒畅的继续吃起饭来。
石靖琛满眼柔情的看了他一眼,才满面笑容的夹起自己碗中的菜吃起来,这些可都是他喜欢吃的呢··第 199 章·清越道长因为这段时间没有新的研究,便清闲下来,偶然听说了文管事的本事,想去往城郊庄子上,结交一番。
去找纪修然请辞的时候,恰好被纪父纪母听到··纪父纪母惦记着庄子上的那些菜地庄稼,也想去看看,便也要求同行··但纪修然和石靖琛怕宫里那人会召见,不敢远走,不能陪同二老一起,心中不甚放心。
当看二老坚持,也只好应下,把有福遣去,交待他好好伺候··这天早晨吃过早膳,卯时送走嘉宝,一众人便准备好东西,迫不及待要上车离开··纪修然和石靖琛心中虽无奈,却也只能把人送出门口。
临上车之前,纪修然不放心的又拉着有福仔细的交待了一遍··被纪母看到,开口劝道:“幺儿,二牛,你们回去吧,我和你爹能照顾好自己,还有这么多人跟着呢,你们放心好了。”
纪修然听到她语气里淡淡的不耐,虽仍然不放心,但也只好无奈的停下,想了想还是有些担忧的问道:“要不爹娘过两日再去吧,等我和三哥有空,陪你们一起去。”
纪母不甚在意的摆摆手,拒绝道:“就着两步路,有什么干系,我和你爹都是走惯了的,幺儿也太小心了·”·纪父也在旁边附和道:“修然不必担心,爹会看好你娘的,你们回去吧,我们也要走了,不好再耽误功夫。”
石靖琛此时也走上前,拍了拍纪修然的肩膀安抚他,开口劝道:“修然不用担心,我吩咐刘家兄弟也跟着一起过去,路上有个照应·”·纪修然听到他的话,知道有武力值高强的刘壮兄弟两个保驾护航,放心了一些,对着他笑了笑,便也不再耽误时间,和纪父纪母辞别。
又和清越道长说了几句,便让他们离开了··目送着他们转出巷口,才回头看向石靖琛,微微一笑,握住他的手··两人抬步正想往家里走时,便听到从后面发出一个声音:“贵架留步”·两人疑惑的回头看去,便看到一辆青尼顶子的小车飞驰而来,等行到他们面前,便从上面跳下一个人,走过来,恭敬的行礼问道:“可是纪先生和石大人”·甜文穿越时空天作之合朝堂之上·纪修然和石靖琛面色疑惑的对视一眼,然后才看过去,发现并不认识此人,便有些迟疑的点了点头。
此时那人才又开口道:“小的是状元楼的伙计,特来帮客人传个话·”·纪修然转头和石靖琛交换了一个了然的眼神,才微微点头,示意这人继续说··这人便拿出一张帖子,恭敬的递上来,继续道:“这是那人写的帖子,说是二位看过便知道来意。”
纪修然伸手接过来,打开看了看,看清里面的内容之后,眼神闪了闪,挑眉一笑,才递给石靖琛,让他看个究竟··石靖琛接过来看过,沉吟了一下,开□□待那人道:“我们知道了,你先回去吧,告诉那人我们会准时赴约。”
这人听了脸色一松,当即连连点头应下,行礼告辞··他们二人才抬步往家里走去,待回到房间里,两人才开始说起这请帖之事··纪修然站在衣柜旁边,翻找着合适的衣衫,随口说道:“虽然字迹是公孙兄的,但如此故弄玄虚,不像他的风格,应该还有其他缘由。”
石靖琛站在他身边,伸手接过他递过来的衣服,随手放到旁边,回道:“不外乎就是那些人,能够劳动公孙大人的也没几个,自是不难猜到·”·纪修然想了想也觉得此话有理,便笑了笑,说道:“想必那人是想来个出其不意,却没想到聪明反被聪明误,这样一弄反而给早早暴露了。”
随后又饶有兴趣的挑眉看向石靖琛,问道:“三哥,你说到时我们见到那人,一点都不意外,那人会是什么表情”·石靖琛知道他又起了恶趣味,便抬手敲了敲他的额头,说道:“那人什么表情为兄猜不到,但心情不顺,便会折腾人,我倒是可以想到,到时候,那人一个心情不顺,说不定就要折腾我们,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纪修然想了一下,觉得他所说之事极有可能,便不满的撇了撇嘴,但又不可奈何,便重重的哼了一声,甩上柜门,心情不佳的走到一旁,换衣服去了··石靖琛看他如此,便拿起衣服,跟着他身后走过去,开口劝慰道:“修然何必如此生气,那人身份尊贵,我们忍让一二便是,气坏了身子该如何是好。”
纪修然听了他的话,也觉得自己莫名奇妙,便也不再气愤,长长的呼出一口气,心情平复下来,对着石靖琛笑了笑,说道:“三哥,莫担心,我现在感觉好多了。”
对于这种特权主义,他应该早就习惯的,但事情发生到自己身上,还是难免会气愤不平··两人就此打住话头,安静的换好衣服,便坐上马车,往状元楼驶去。
马车停下,石靖琛便挑帘从车上跳下来,转身把手递过去··纪修然随后从车里出来,抓住他的手,跳下马车··待两人站稳,便见一人走上前,行礼问安:“小的给纪先生,石大人请安。”
看样子应该候在这里多时了··纪修然抬眼看了看,发现还是个熟脸,是每次他来状元楼的带路之人,便淡笑着点了点头··这人也不多话,随后便躬身抬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说道:“主子恭候二位多时,请二位跟小的来。”
纪修然便微微点点头,示意他前面带路,回头看了石靖琛一眼,石靖琛也回看了他一眼示意他无事,便站到他身旁,伸手握住他的手··纪修然微微一笑,用袖子挡着,轻轻的捏了捏他的手心,心情舒畅起来,这才抬脚跟上那人的脚步。
弯弯绕绕的走了一会儿,才来到那个熟悉的隐秘包间门口··三人在门口站定,打头的那人便向里面通报一声:“主子,纪先生和石大人到了·”·过了一会儿,门里才传来一声疏淡的“进”。
那人推开门,示意纪修然和石靖琛进去,待他们二人抬头跨进门之后,才站在门外把门拉过去关紧··纪修然回头瞟了一眼关上的门,才转头看向石靖琛,感受到这人手上的力道,便对着他笑了笑,示意他放松。
石靖琛回了他一个淡笑,示意自己无事,两人这才面色平静的往屋内走去··奇怪的是,屋子的外间,惯用的桌椅上并没有人,两人看到此番情景,便疑惑的抬头往四周打量了一番,才又抬步往右侧的屏风后走去。
之前在门外清楚的听到了回应,表明屋里定是有人,在外间看不着人影,那定是在这被屏风隔出来的里间里了··转过屏风,果然看到靠墙的暖榻上相对而坐的两人。
只不过此时这两人都专注于自己面前的棋局,根本无暇顾及其他··纪修然转头和石靖琛对视一眼,便走到暖榻不远的地方站定··这个距离说远不远,说近不近,不会打扰的沉浸在棋局中人两人,但同时也可以保证让他们看到有人进来。
待他们站定之后,公孙子瞻便当即回过头来,看了他们一眼,示意他们稍安勿躁··但转头看着对面之人,想出声提醒,刚开口叫了一声“皇上”,便被那人冷声打断:“子瞻,专心”·当即便咽下口中的话,转头给了两人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才低下头继续专心的应付起棋局。
纪修然和石靖琛看这架势,到也不急,淡定的站在那里,也感兴趣的看起他们之间的对弈··公孙子瞻棋艺高超,纪修然早有耳闻,只不过却没有机会亲自领教,如今有幸一观,深感佩服。
当然虞铣的棋艺也算旗鼓相当,两人一来一往,战局颇为精彩··两刻钟之后,一方渐渐不敌,胜负很快便可见分晓··就在这时,处于下风的虞铣突然把手中的棋子一掷,棋子跳落到棋盘上,顿时碰乱了一片棋子,打乱了整个棋局。
这人还一副没事人的样子,拍拍手,面色严肃的说道:“朕都忘了还有正事要办,果然下棋误事·”·旁边的人看着他如此无赖的搅乱棋局,都忍不住心里鄙视了一番。
甜文穿越时空天作之合朝堂之上·公孙子瞻倒是面色平静,只是幽幽的看了那人一眼,便面色如常的收拾起散乱的棋子··纪修然心中虽然鄙视虞铣,但面上却也表现的一片平静,听到他的话,便轻轻的拽了拽身旁的石靖琛,跪地行礼:“草民纪修然(臣石靖琛)参见皇上,皇上万福金安”·虞铣虽然刚刚守着这么多人的面耍了一通无赖,脸上倒是没有什么异色,还是面色如常的随意的斜倚在身后的榻机上。
·听到他们的问安,便淡淡的抬眼扫了他们一下,才随意的回道:“起来吧,坐下说话·”·两人便起身,坐到暖榻旁边的锦杌上··看到两人坐定,虞铣才看着他们,一脸闲适的说道:“你们二人可知,朕此次找你们来所谓何事”·纪修然起身行了一礼,回道:“草民身上就一件官司,想来便是为了那桩了。”
纪修然现在无事一身轻,身上就只有红衣大炮这一件要紧事,想想也知道是为了什么··虞铣淡淡的点点头,然后向公孙子瞻使了一个眼色,公孙子瞻便拿起手边的一封密信递到纪修然手中。
虞铣看他接过去,才继续说道:“你既然心中有数,那朕便不多说,一切都在这信中,打开看看便明白了·”·纪修然当即应下,抬手拆开封口,把里面的信纸拿出来,展开,仔细看起来。
待看清上面所写内容,顿时心头一冷,只见上书:“今将研制红衣大炮之事交托给麓州青阳县纪钧负责,以三年为期,逾期无成,杀无赦”·这密旨的内容就像是悬在头上的利剑一样,顿时让纪修然觉得脖子上冷飕飕的。
一旁的石靖琛一直关注着他的脸色,看他看完密信脸色便变得难看起来,便有些担忧的低声唤了他一声··纪修然转头眼神晦暗的看了他一眼,才把手中的纸递过去。
等石靖琛也看清楚纸张所书内容之后,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随后便跪地,请求道:“还请皇上收回成命”·虞铣看着两人脸色褪变,脸上表情依旧淡淡,听到石靖琛的请求,顿时眼神一利,冷声问道:“你是要抗旨不尊”·纪修然看着跪地在地,还想再分辩一二的石靖琛,闭了闭眼,叹息一声,抬手按了按他的肩头,止住他要说出口的话,跪地应道:“草民纪钧,领旨谢恩,定当不负皇上重托。”
石靖琛听到他应下,皱紧眉头,不赞同的看着他··纪修然回身看了他一眼,示意他稍安勿躁··石靖琛才强忍着心中的气愤和不满,安静的跪在那里,没有继续说什么。
虞铣斜靠在榻几上,淡淡的扫了两人一眼,看到他们脸上的表情,哼笑一声,说道:“起来吧,看你们这不情愿的样子,还以为朕逼迫你们呢·”·说着又忍不住斜睨了纪修然一眼,说道:“如果不愿意,那纪爱卿便继续留在京中,重新回来帮朕,朕也觉得甚好。”
纪修然一听,当即便不再迟疑,跪地回道:“皇上明鉴,草民并无不愿,也并无强迫,一切都是心甘情愿·”·石靖琛此时也不好再硬坳,虽然脸色依然不好看,但也随着纪修然一起叩首谢恩。
这时虞铣才又满意的点点头,语气和缓的说道:“平身吧·”·虞铣虽然计划好要放二人回乡,但一想到损失一文一武两员得力干将,便心气不顺,现在经过这一番动作,看到他们各个被吓的脸色突变,也终于把心中的郁气发泄出来,心情也好了起来。
随后便心情舒畅,语气也难得的平和的说道:“如有什么需要,便找子瞻调度,一切以制作红衣大炮为第一要务·”·纪修然听了忍不住在心里翻一个白眼,这还真是打一棍子给个红枣,不过他也没有拒绝就是了。
开玩笑,给皇上办事,一切开销当然要皇上负责,有便利不占那不是傻子嘛··两人恭敬应下,见皇上没有旁的交待,便起身告辞离开··待两人离开之后,公孙子瞻才忍不住问道:“皇上当真要杀无赦”·虞铣听了,脸上不甚在意的笑着说道:“子瞻放心,纪修然哪那么容易死。”
这人手中不知还有多少底牌,就算三年真的不成,那人也应当会想到法子救自己··而且以他对这人的了解,三年之期定然足够··想到这,虞铣便似笑非笑的看了公孙子瞻一眼,问道:“怎么子瞻对纪修然没有信心这三年之期可是这纪钧亲口所允。”
公孙子瞻想了想,便也释然的笑了笑,说道:“是我多虑了·”·以他对纪修然的了解,既然说三年,那便是三年,一天也不会拖,所以皇上的拿出杀无赦的密旨,定是一纸空谈了。
 第 200 章··石靖琛从那屋里出来,脸上便一片铁青,板着脸,快步往外走,完全没有理会身后的人··纪修然跟着他身后出来,发现他闷着头大步往前走,完全不顾及自己在身后跟不跟得上,便知道他心里不舒爽,开口唤了两声。
发现那人依然不理会人,只是一贯的浑身怒气凶凶的往前走着··没办法,只得跑了两步,赶上去,拽住他的衣袖··被人拖住衣袖,石靖琛也没有回头,依旧板着脸往前走,但又顾忌身后的人,脚步便自然放慢了下来。
纪修然感觉到他的软化,以为事情过去了,心头忍不住舒了一口气··等他们出了状元楼,石靖琛先上了马车坐好,完全没有理会身后的纪修然,此时纪修然才发觉这人气- xing -还是很大。
他随后上了车,脸色便有些恹恹,独自靠近门口的地方坐下,一脸不高兴的低着头,有些无措的捏了捏自己的手指,过了一会儿便偷偷抬头打量的那人一眼··此时石靖琛正脸色- yin -沉的坐在正对车门的靠坐上,手放在膝盖上,背脊挺直,耷拉着眼只是盯着车箱内铺在地上的绒毯,并不理会车里的其他人。
甜文穿越时空天作之合朝堂之上·纪修然看他如此,知道他依然在生气,却又完全不知他在气些什么,心里顿时更加无措起来,捏着自己的手指,心里也没了主意··石靖琛坐在那里自顾自的气了一会儿,发觉身边的人根本没什么反应,才忍不住斜睨了他一眼。
纪修然枯坐了一会儿,反思了一下自己刚才的作为,心中略微有些头绪,便抿了抿唇,挪挪挨挨的坐到他身边,试探着伸手抓住他放在膝头的手··石靖琛余光里留意着他的所有动作,在感觉到他抓住自己的手的时候,只是抿了抿唇,并没有躲开,但也没有理会他,而是自顾自的转头看向外面。
纪修然见他没有甩开自己,当即便心思活络了起来,软声道歉道:“三哥,我知道错了·”·随后又语气带的无奈解释道:“三哥,我知你气我鲁莽,但密旨已下,就皇上的- xing -子,不应承下来,怎会善罢甘休。”
·石靖琛听到他低声道歉,心头便软了下来,又听了他后面的话,也知道他说的有理,脸色便稍微和缓了一些,但一想到密旨所说的杀无赦,便不能淡然处置,依旧梗着脖子不去看他。
纪修然已经感觉到他态度的软化,但却还是别扭着不愿理会自己,便心中有些不耐,抬起双手捧着他的脸,用力把他转到自己这边,眼神严肃的看着他的眼睛,说道:“三哥,我何时打过无准备的仗,既然承诺三年,那定是三年,一天都不会多,难道三哥不信我。”
石靖琛听到他的话,知道他心里有把握,能够应付过来,但心里还是有些气不平··随即幽幽的看了他一眼,伸手把他的手拽下来,复又把头转回去,不看他。
纪修然说了这么多,解释了,认了错,这人还依旧不愿理会自己,心中便觉有些无力和焦躁··烦躁的挠了挠头,低声说道:“你要我如何,才会不气,你不理我,我心中好难过。”
说着说着语中便带上了一些哭腔··石靖琛听到他声音的异样,心中也微恸,忍不住转开看过去,待看清这人微红的眼圈,便低声叹息一下,伸手把人揽进怀里,幽幽的开口道:“为兄不怨你其他,只是,之前一番作为,太过不顾自己安慰,不爱惜自己。”
就连那样的旨意,这人却也没什么迟疑的说接便接了,太不顾惜自己,也不考虑身边人的感受··万一这人出了什么事,自己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所以说纪修然当时那么随便的就把自己的- xing -命舍出去,当真是惹怒了一直娇宠他的石靖琛。
而且最让人气愤的便是,这人做了这么的时却没有一点自觉,完全不知错在哪里··所以他才想着要晾一晾他,让这人反省一番,但看到这人苦恼烦躁的样子,他自己倒是先忍不住了。
石靖琛把人抱在怀里,叹息一声,心中无奈道:罢了,随便吧,只要这人好好的便好了,而且三年时间,自己陪他一起努力,一定能把皇上交待的事情办妥,到时便能雨过天晴。
纪修然头靠在他的胸口,听到他的话,知道这人是埋怨自己慢待自己的- xing -命,心中感动的同时,也开口解释道:“三哥,我没有不在意自己的- xing -命,只不过心中有成算,便自然应承下来了,没有提前知会你一声,害你担心,是我不对,我向你道歉。”
说着便抬起头,埋怨的看了他一眼,继续说道:“但,三哥虎着脸不理人,也不说自己气什么,也不给人说话的机会,就是你的不对了·”·石靖琛听到他前面的话,脸上和缓了很多,但听到后面的时候,当即便被气笑了,抬手没好气的敲了敲他的脑袋,轻斥道:“你倒是还有理了。”
纪修然抬手揉了揉被人敲的地方,撇了撇嘴,分辩道:“本来就是,黑着脸,坐在那里,不理人,真的很可恶·”·石靖琛听着他的指责,无奈的妥协道:“好好好,是为兄的不对,为兄向修然道歉。”
纪修然这才莞尔一笑,双手搂住他的脖子,说道:“嗯,那我便大方的原谅你了·”·听到石靖琛无奈的摇头笑了笑,伸手把人揽到怀里,抱紧。
纪修然也顺势把头搭到他的肩头,轻声说道:“三哥,我们以后不管是什么原因生对方的气,都不要不理人·”·石靖琛低头轻吻了一下他的额头,答应道:“好。”
冷战是最消磨感情的,冷战的双方都不好受,刚才那一会儿,石靖琛自己心中也不甚好受,这种感受试过一次,便够了,再也不想尝试第二次了··两人经过这一番折腾,说通了,便心思舒畅起来,才有心思说起之前的事。
纪修然靠在石靖琛身上,语带轻松的说着:“这下我们可以安心返乡了·”·石靖琛抬手轻轻的环住他的肩头,脸上也露出一个笑容,回道:“果然不出修然所料。”
纪修然抬起头,看着他,脸上忍不住露出一个得意的笑,说道:“一般般吧,是皇上心思太明显了·”·石靖琛抬手点了点他的额头,说道:“刚夸赞你一句,尾巴就翘起来了。”
纪修然嘻嘻笑着他头埋进他的肩窝,躲开他的手,过来一会儿,才微微懊恼的说道:“哎呀,之前还想着要去飘香楼看看的,刚才出来便忘记了·”·说完便忍不住抬头,幽怨的看了石靖琛一眼,埋怨道:“都怪三哥,随便乱发脾气,哼”·石靖琛挑着眉,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然后抬手拍了他一下,无奈的说道:“你呀。”
纪修然也只是随口白话两句,见这人完全不在意,便揉了揉被拍的后脑勺,咕咕的笑开了··又重新心情放松的斜倚着石靖琛坐下,开口道:“讲真的,抽时间还是要来飘香楼一趟,离开京城之前,我要把这些生意上的事交待一下。”
石靖琛不置可否的点头应下,说道:“修然自己拿主意便是,到时为兄有空便陪你一道过来·”·甜文穿越时空天作之合朝堂之上·纪修然满面笑容的点点头应下,两人又说了几句闲话,马车便到家了。
两人回家之后,便开始交待身边的人各自忙碌,开始准备回乡事宜··除了要收拾行李之外,还要安排还京中的产业··纪修然身边带出来的青山村的人大部分都被他安插的各个地方上做事,现在跟着他身边的人数有限,这些人倒是好办,问明各自意愿,决定去留便是。
倒是木玄子那一拨人,现在在公孙子瞻的船坞中做事,要带他们离开,还要各方协调一下··他送信给木玄子,问明了他的打算,知道他要跟随他一起回乡,便又写信替他们向公孙子瞻请辞。
公孙倒也好说话,并未多做为难,便应允了下来,不过也说了一句,希望以后木玄子有了新的研究,能够送给他们端详揣摩一番··同时还把船坞里原先的船工送了两个跟在木玄子身边,说是希望木大师帮他们□□一二。
纪修然都一一应允下来··这样忙活的五天,他才抽出空来,和石靖琛一起到庄子上接纪父纪母··两人坐在马车中,纪修然舒服的倚在石靖琛的怀里,看着窗外的景色。
眼见着已经快要中秋,山上油绿的叶子也都变黄转红,路边的田地里金黄一片,随处可见忙碌的人们··纪修然看着外面一片忙碌的丰收景象,心情愉悦的说道:“爹娘不知在庄子上怎么样了”·石靖琛也抬眼看了看外面的田野里面忙碌的人们,回道:“有福之前不是传讯回来,说爹娘一切安好嘛,修然何必如此担心。”
纪修然也觉得自己有些小心了,便笑了笑,说道:“回乡的事情还没和爹娘说起,这次过去便要好好的和他们说清楚·”·倒不是担心其他,只不过之前一直没有准信,便没有明说,现在确定之后,又一直没机会说,才一直拖到现在。
说完,纪修然沉吟了一下,才看向石靖琛,询问道:“三哥,你说我们先派些人把爹娘送回去如何”·石靖琛听了他的话,也忍不住思量起来,越想越觉得这个主意可行。
他们此次回去便要常驻青山村,京城这里的东西都要打包带走··这样一来,所要带的东西便有些多,而且他这次要带的人手也众多,一起行动难免有些招眼,分开走反而不容易引起注意。
想到这,便赞同的点点头,说道:“那我们先和爹娘商量一下,我选一些可靠的人手,让他们跟着爹娘走·”·纪修然应好,思索一番,才说道:“我觉得刘壮和刘强两兄弟颇为可靠,要不便派他们其中一个带队吧。”
这两人,是纪修然比较熟悉的,也知道他们的秉- xing -和本事,把爹娘托付给他们,他自己心里也放心··石靖琛听了,想了想也觉得甚是合适,便点头应下。
两人闲话间,马车便驶过郊外的各村各庄,来到他们自己的庄子上··马车停下来,有福便迎上来··纪修然借着石靖琛的手跳下马车,看到他过来,便语带惊讶的说道:“怎就你一个文管事他们呢”·有福行了一礼,回道:“庄子上正忙碌,老太爷正带着各个庄头忙着收庄稼,文管事也忙着和清越道长查看各个药田的情况,都不再庄子上,今天只有小的有空没有出门,听到回报说是府上的马车,才迎出来。”
纪修然听了他一番话,便心中有数,也不甚在意,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便和石靖琛一起往庄子里走去··有福紧跟在后面,问道:“主子,爷,要不要收拾住处”·两人来的突然,事先也没有听到消息,他们惯住的那间房里的被褥还要收拾一番才能入住。
纪修然顿了一下,回头看了石靖琛一眼,说道:“嘉宝还在家里,不回去恐怕不妥·”·石靖琛拍了拍他的肩头,安抚了他一下,才转头吩咐道:“你找人去收拾一下吧,再找人去书院门外等着,下学便把少爷接过来。”
这段日子纪修然忙乱的很,一时间便忽略的嘉宝,但石靖琛自然是心中有数的,之前知道他要往城郊来,心中便有了计较,这才如此自然的交待下去··有福听到吩咐,便应是行礼告退,下去安排。
· 第 201 章··等有福走了,纪修然这才有些懊恼的敲敲自己的脑袋,说道:“哎呀,我把嘉宝给忘记了,还好三哥记着·”·石靖琛笑着抓住他作乱的手,紧握在膝头,说道:“无妨,嘉宝不会在意的。”
纪修然感觉讨饶的说道:“三哥可一定要保密,莫要让嘉宝知道的好·”说完便撇撇嘴,继续道:“要是让那臭小子知道,肯定会生气不理人。”
石靖琛看着他苦恼紧皱的眉头,眼中满是笑意,开口答应道:“好,我不说就是·”·纪修然听了便满脸笑意的看着他,说道:“三哥你最好了。”
随后又想到什么,拍了一下手,懊恼的说道:“哎呀,我忘记了,这次回乡的事情还没和嘉宝说,到时候不知他又要闹什么脾气·”·石靖琛拍拍他的背,示意他放松,说道:“嘉宝是明事理的好孩子,好好和他说,他自会理解,修然不用如此担心。”
纪修然想想也觉得是这个道理,便点头应下,然后起身,说道:“那我去看看爹娘在忙什么,三哥要不要一起”·石靖琛摇摇头,说道:“我还要去山上走一遭,修然自己过去吧。”
纪修然点点头,知道他这次出来便打算要在附近的大山里走走,一来- cao -练一番,二来趁机把山上的大型猎物杀一杀,保证山下佃户的安全··本来应该冬天最合适,但今年冬天定然不在此地过,便想着趁着这个机会提前进山走一趟。
而且来之前还特意点了三十几个人带过来,都是训练有素的兵士,倒也不用担心他们的安危··甜文穿越时空天作之合朝堂之上·纪修然看他不一起出去,便起身走出门,吩咐门口待命的一个小厮:“你去厨房看看,准备一些汤水,找人抬着,一起送到地头去。”
那小厮领命离开,不一会儿便回来,回道:“主子,厨房早已备好汤水,已经使人去抬了,咱们先去门口等着吧,一会儿那些人便出来了·”·纪修然点点头,抬步往外走去。
在门口略站了站,便见两个人抬了一个大木桶,身后还跟着一个人,手里提着些杯盏勺瓢,走过来··走到跟前几人看到纪修然,只是主家,面色带上敬畏,想放下东西行礼,被纪修然阻止:“不用多礼,既然到齐了,那便走吧。”
说完便转身打头往田地里走去··那个小厮也很知机的连忙跟上,几人便也抬抬拿拿的跟在他身后··京里不种稻,麦子也是秋种春收,不是这个时节的作物。
而现在地里多是种的粟谷黍粱,还有各种豆子,红豆、绿豆、黄豆,正是收获的时节··才开始走在大路上,虽然都是土路,有些凹凸,倒也宽敞好走,纪修然也还有些闲情,抬头四处打量。
看着阡陌交错的田地里,收完的禾茬还都留在地里··豆子地里,豆棵拔尽,露出来一个个翻出的土坑,也觉得颇有意思··待看到田地边稍野草也都开始焉黄,看上去便感觉有几分秋风的萧索。
随后看到田里忙着收获的人们上扬的嘴角,感觉到他们丰收的喜悦,便也被他们简单而质朴的欢喜所感染,也就忍不住微弯了嘴角··闲闲的走着,感受着这秋季里特有的风景,心思闲适。
但没一会儿,拐到小路上,路便开始不好走,也便没有之前的闲情逸致,专心的看着脚底的路,小心的走着··那个小厮见机,看他走的艰难,便赶到他的前面,带着他走。
纪修然便跟在小斯身后,深一脚浅一脚的往里走,也再顾不上其他··等终于走到纪父纪母他们一帮人忙活的地头,纪修然已经有些气喘吁吁··站在田边,抬手擦了擦汗,才转头往田地里看过去。
纪父正和几个农人一起,挥着镰刀割着粟··纪母则和附近的农妇一样的头上扎着布巾,帮忙把割下来的粟捆成捆··只见她拿着一小把粟棵三扭两扭的便把一捆粟捆好,放到一旁,接着走到一旁接着捆。
纪修然歇了一口气的空隙里,纪父已经又割了一陇地,纪母也捆好了三捆粟··看着他们脸上轻松愉悦的模样,纪修然无奈的轻叹他们劳碌命,忍不住在心里摇摇头。
随后便嘱咐那个小厮,召集大家休息喝汤··大家听见招呼声,也都停下了,往地头这边围过来··纪修然便让人单独盛了两碗,自己亲手端了,送到纪父纪母身边。
纪父和纪母之前听到招呼声,也不着急,还留在地里收拾··纪修然走上前,开口唤道:“爹,娘,你们别忙了,歇一会儿吧·”·纪母听到他的声音,当即惊喜的抬头看过来,说道:“幺儿,怎么来了”·说完也不再理会手上的活,立马站起来迎上去。
纪父也直起腰,一脸笑呵呵的转头看过来··纪母走上前,伸手接过他手上的汤,端着往纪父跟前走,边走还边说道:“幺儿过来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我和你爹早知道就不下地了。”
走到纪父跟前,递给他一只碗,两人便端着走到一旁的田埂上,坐下··纪父把碗放到一旁,不忙着喝,倒是先把别再腰上的旱烟杆拿下来··边装着烟丝,便抬眼看着纪修然,问道:“可是家里有何事”·纪修然跟着他们走到田埂上,坐下,随意的扫视这四周,听到他的问话,从转过头看着他,笑了笑,说道:“没事,儿子只是有些想念爹娘,来接你们回去的。”
纪母听到他的话,抬手拍了拍的他的胳膊,嗔怪道:“这么大人了还是这么没正行,被嘉宝看见,学去,可如何是好·”·纪修然不甚在意的笑着,说道:“这又何妨,儿子想父母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嘛。”
纪母被他说道心花怒放,笑意满面,不过还是轻斥了他一句:“油嘴滑舌·”·纪父在一旁乐呵呵的吸了一口烟,看着他们母子两个白话,完全没有阻止的意思。
随后看着地里的一片金黄,也忍不住说道:“修然,你看,今年的这收成真不错,单这粟,十亩便能得二十石还多·”·纪修然听到纪父的话,也忍不住转头看去,看到沉甸甸的穗子,忍不住笑了一声,说道:“看上去倒真是不错。”
纪父随后畅快的吸了一口烟,满面喜色的说道:“是咱庄子上的地肥,我听庄户们说,其他地方可没这么好的收成,有这么好的地,咱们得好好侍弄·”·纪修然笑着看向纪父,保证道:“爹,你放心,我晓得的,会交待下去,让他们尽心些。”
纪父听了,满意的点点头,面色轻松的继续抽着烟,不再说什么··纪修然见二老此时都心情舒畅放松,便说起正事:“现在三哥的封赏也下来了,皇上应该没有别的旨意,我们商量着不日便回乡,特此过来和爹娘说一声。”
纪母听了怔愣了一下,然后才转眼看向纪父,示意他拿主意··纪父听了,收住脸上的笑意,吸了一口烟,悠悠的吐出来,才开口道:“朝堂上的事,爹不懂,你们既然已经商定,那便这样吧。”
纪母见他如此说,当即也表示:“娘也都听你们的,如果要回乡,那爹娘便也跟着你们回去,只是不知几时动身”·纪修然看二老没有反对,便淡淡一笑,说道:“待把京里的事情安排妥当便可,也就这十天半月的事情。”
·甜文穿越时空天作之合朝堂之上纪父听了,点点头,说道:“要是事情多,一时抽不开身,我和你娘可以帮你们带些东西先走一步·”·纪修然笑了笑,说道:“爹倒是和我们想到一块去了,本来我和三哥还想着爹娘先走一步,带些人手家先回去,这样不那么招眼,没等我说出来,爹倒是先提出来了。”
纪父听了,只是微微一笑,没说什么,又吸了一口烟,才继续说道:“安排好,便和我们说一声便是·”·说完便往旁边的石头上磕了磕烟锅子,随后缠好烟袋子,站起身,重新插到后腰上,随后才拿起身边的碗一口喝尽,放下碗,也没再看纪修然,便重新拿起镰刀往地里走去。
纪修然感觉到纪父态度的明显变化,待纪父走远,便脸上有些郁郁的看着纪母,问道:“娘,爹是生气了吗是不是怪我们自作主张·”·纪母拍拍他的手,安抚道:“不用理他,你爹就是知道要走远路,一时间没有准备,心里有些不痛快,过一会儿便好了。”
纪母这话,纪修然倒是信的,纪父上了年纪,越来越恋家,也确实不怎么喜欢出远门··但他总觉得纪父应该还有一些恼他们自作主张的意思,但既然娘说了没事,想来是真的不要紧,他便也不往心去了。
又和纪母坐在那里说了几句话,等纪母喝完汤水,站起来往地里走时,他也站起身,一起走到田里··纪母继续蹲下身捆粟棵,他也蹲下来,想上手··被纪母阻止了:“你去那边坐着便是,这些不用你做。”
纪修然觉得她不用绳不用线的,简单的用粟细长的杆子,扭几下便捆的结结实实,甚是神奇,便也想上手试一试··纪母拗不过他,教了他几句,但也许是他确实没有长做农活的那跟神经,怎么弄都弄不好,勉强捆上也一碰就散。
看的纪母嫌弃的不行,不一会儿便赶他:“你赶紧起开,你那手用来拿笔杆子便成了,何苦来做这些不相干的·”·纪修然发觉自己真的弄不来,便笑着走开,又来到纪父身边。
还没等他开口,纪母便先说道:“让你去田埂上歇着,非不听,又上前干什么,快离开,那锋利的刀刃可不是玩的·”·纪父此时也直起身,不赞同的看着他,说道:“听你娘的话,去田边坐着吧,这镰刀可不是你能玩的,刮到蹭到可就不是小事。”
纪修然不依的反驳道:“哪有儿子自己坐着那里清闲,看着自己爹娘劳累的道理·”·纪母不甚在意的说道:“这有什么,我儿子可是进士出身,读书好,不用做工也没人说的出半句不对。”
纪父也摆手,让他不要在意这些虚礼,接着便不理会他,弯下腰,继续割粟··纪修然看他们如此坚持,也没有办法,站在那里看了一会儿,见确实无事可做,也没有回到田埂上坐着,而是交待二老不要太劳累,便直接告辞离开了。
回去的之后,见石靖琛已经带人进山,纪修然一个人待在院子里,颇感无聊,便又拿出笔墨纸砚誊写书册··等纪父纪母从地里回来,使去接嘉宝的马车也恰好回来。
一家人回道院子里,说了一些闲话,石靖琛带着一队人也回来了··虽然只是在进处走了走,但也打了好一些野味,都送到厨房,让人整治好··一家人吃了一顿丰盛的团圆饭,又说了一些闲话,才歇下。
第二天,石靖琛仍要上山,纪父纪母也放不下地里的庄稼,要留下继续收割··纪修然无法,只好答应继续留两天··只有嘉宝还是要照常的坐车往书院去上学,临走的时候,便撅着嘴,有些不乐意。
纪修然见他如此也不惯着他,看他不乐意,也没说什么软话,还是打定主意要送他离开,纪父纪母出面说情也都没管用··弄的嘉宝气呼呼的上了马车,离开的时候,还一直扭着身子,不愿理会自己爹爹,纪修然也全然不当回事。
等送走家里其他人,他便找来文管事,和他好好的交待了一下庄子上的事宜,也商量了药材种植的事情··就这样,一家人又在庄子上待了三天,事情都办妥当了,这才起身返京。
第 202 章··回到京城,纪修然便和石靖琛一起安排人手,收拾行囊··大件的家什摆设,不好带走,又不是得用的,便都收拾好,收到库房里面,锁起来··剩下一些布匹金银器物不好久放的,都收拾了装箱。
又五日,这些金银细软的收拾了十个箱笼出来,又加上纪父纪母的行囊和给家人准备的礼物,也有三四个箱笼··都装了车,准备让纪父纪母一起带走··临走之前的晚上,纪修然和石靖琛一起,拿了一个锦盒到纪父纪母的房里。
纪父纪母房间里的物件都收拾妥当,装了车··只剩路上要用的一些零碎,还要最后整理一下··二人进去的时候,纪母正拿出路上穿用的衣服鞋袜在那里叠。
纪父也在收拾自己的烟丝,棋盘,茶叶这些琐碎··见二人携手而来,便都停下手,走到桌前坐下,招呼道:“修然,二牛,怎么这么晚了还过来”·两人走到屋里对着二老行了一礼,才在二老对面坐下。
纪修然把手里的锦盒放到桌上,回道:“儿子过来看看爹娘还有什么要收拾的没有,顺便送些东西·”·纪母听了,忙摆手拒绝道:“剩下的都是一些零碎,我们两个随便收拾收拾就行了,不用你们插手。”
纪父也点头附和,随后看了一眼桌上的锦盒,问道:“修然要送什么东西路上吃用都准备妥当,没有什么需要的了·”·纪修然笑着和石靖琛对视一眼,才转头看向纪父,没有说话,只是把桌上的锦盒往前推了推,说道:“不是吃用的,这些是儿子们孝敬二老的,你们收下便是。”
甜文穿越时空天作之合朝堂之上·纪父一脸疑惑的拿过那个锦盒,打开,看到里面的东西,顿时不高兴的皱了皱眉头,重新盖上盒子,推回去,拒绝道:“爹不要你这孝敬。”
纪母刚才也凑过来看了一眼,也看了一个大概,听到纪父的话,也附和道:“你爹说的对,这些银钱你们自己留着就是,爹娘手里不缺钱·”·纪父还有些不悦的皱着眉头,脸色难看的看着纪修然和石靖琛,问道:“你们两个做官时间不很长,怎么攒下如此厚的家底咱可不能做下那昧了良心的事。”
纪修然听了,无奈的解释道:“爹,你想哪里去了,我们是那样的人吗,这些都是我这些年做生意赚来的·”·纪父还是不怎么相信,继续说道:“你莫唬我,做的什么生意,这么赚钱,短短数年便攒下数万的家业”·纪修然见他不信,转头求助的看了看石靖琛。
石靖琛便也开口帮忙辩解道:“爹,确实是修然赚来的,修然之前便和现在的内阁大臣,公孙子瞻有生意往来,这几年从他手里赚来不少,只看京城里的琉璃坊,爹娘便知道能赚多少了。”
纪父听了石靖琛的话,想到之前见到琉璃坊外面车水马龙的场景,心里便信了几分,脸色也和缓了一些··纪母听了他们的话,也在一边说道:“孩儿们都这么说了,定是正经的来路,你这老头子还计较那么多做什么,自己孩子怎么样,你心中没数吗”·纪父这下才不再起疑,不过还是不肯收下,执意要纪修然他们二人把东西拿回去:“就算是正经银子,我也不要,我手里有钱,不需要你们的孝敬,你们以后用钱的地方还多着,还是你们自己留着用吧。”
纪修然好说歹说,他们仍然坚持不收,最后无奈的笑着自嘲了一句:“你们是嫌弃儿子的银子扎手还是怎的”·说完,转头看向石靖琛,不高兴的撇了撇嘴,说道:“三哥,你想个办法。”
石靖琛见他如此,也只是宠溺的拍了拍他的后背,安抚了一番,才转头看向纪父纪母,商量道:“爹娘,儿子知道你们手里有钱,但这是儿子们的孝敬,你们一点都不收,不就辜负了儿子一片孝心嘛。”
纪父和纪母听了他的话,对视了一眼,都觉得有些道理,没得寒了儿子的心,便商量了一下,最后把里面的银票和金叶子拿出来一大半,还给他们··留下几张银票和十几片金叶子和看着不怎么值钱的铜牌牌,这银票和金叶子总共也就值千两银子,两位老人在心里估算了一番,觉得这个数目很合适,便满脸高兴的收下了。
纪修然和石靖琛坐在那里看着他们往外拿银票和金叶子,大部分都拿出来了,还想开口说两句··但看他们拿出这些之后,便不再动,又把锦盒盖上了,还拍了拍说道:“我们便留这些个吧。”
纪修然当即便眉开眼笑的应下,把桌上的银票和金叶子拢了拢,放到石靖琛手边,示意他收起来,才又不放心的开口确认了一遍:“爹娘说定就要锦盒里的那些了说定了可不兴再退了的。”
·纪父当即点头应着,示意不改了,就要锦盒里的,纪母也压着盒盖,表示就要这些,再也不多要··纪修然这才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看向石靖琛,石靖琛也满眼笑意的回视他。
随后才转头看向纪父纪母,开口道:“爹娘,里面的那两块铜牌牌,一面可换的一万银子,你们可要收好·”·纪父纪母听了他这话,唬了一跳,赶紧打开锦盒拿出之前看到到那两块铜牌,想要还给他们。
纪修然背着手躲开身,说道:“爹娘可说好不得退的,儿子可是不收·”·纪母看他如此,嗔怪道:“你这倒霉孩子,竟然诳你娘老子,哪个知道这不起眼的铜牌牌这么值钱,娘还只以为一块铜疙瘩值不了几个铜子呢。”
纪父也不赞同的伸手虚点了点他,看他执意不收回,最后也只无奈的罢休道:“罢了罢了,这些东西便暂时收到我们这里吧,你们什么时候用钱的时候再来要便是。”
纪修然听了他的这话,才嘻嘻笑着说道:“这便是了吗·”·纪父听了瞪了他一眼,赶人道:“没事就回吧,我和你娘还要休息·”·纪修然也不甚在意的笑嘻嘻的起身和二老告退,石靖琛也随着他身后起身,看到他得意的模样,拍了拍他,示意他收敛些,不过嘴角也忍不住微扬便是了。
第二天,纪府的人寅时便起身,一起吃过早膳,卯时便出了城··刘强带着二百人马昨夜已经出了城,他们出城的时候,一行人已经在哪里等候多时··见到他们过来,便上前行礼问安。
纪修然和石靖琛稍微交待了两句,便让他退下去准备··这时纪修然和石靖琛才带着嘉宝来到纪父纪母乘坐的马车跟前,和纪父纪母做最后的告别··纪父纪母也从马车上下来,面露不舍的看着自己的儿子孙子。
纪修然和石靖琛虽然知道不久之后便又相见,但此时临别时,面上也还是忍不住露出一些异色,更别说年幼的嘉宝了··嘉宝虽然知道祖父祖母要走,但因为一直忙于课业,都没有什么时间好好和他们告别,这时便甚是不舍的上前,抱着纪母,说道:“祖父祖母,孙儿不舍得你们。”
纪母甚是怜爱的摸了摸他的脑袋,说道:“嘉宝莫难过,过几天便又能见面了·”·嘉宝没听明白听话里的意思,还是径自的沉浸在离别的悲伤中。
纪父在一旁看了,也颇有触动的抬手拍了拍他的后背,说道:“嘉宝已经是大孩子了,不能再随意哭闹,夫子同窗看到,要笑话你喽·”·嘉宝听了,把脸埋到纪母的怀里,不让自己哭花的脸露出来。
过了一会儿,纪修然看他还是赖着纪母身上不下来,便开口催促道:“嘉宝,快放开祖母,祖父祖母要称早启程了,莫要耽误时间·”·甜文穿越时空天作之合朝堂之上·嘉宝听到自己爹爹的话,只是背对着他,挪了挪小身子,把头埋的更深些,完全不想理会。
看的纪修然瞪着眼,捋捋袖子,便想要上前拉扯他··被纪父瞪了一眼,说道:“好好和他说就是,怎么值当的你这么大的气- xing -·”·说的纪修然心里冤枉的很,愤愤不平的低声对着石靖琛抱怨道:“看看,真是有了孙子便不要儿子了。”
石靖琛满眼笑意的看了他一眼,随后悄悄的捏了捏他的手,示意他莫要作怪,被爹听见又要被斥责一顿··不过,他抬头看了看天色,又转头看了刘强一眼,此时刘强早就准备妥当,站在旁边候着,看到石靖琛看过来,便对着他打了一个手势。
石靖琛当即便明白已经到了出发的时辰,便上前,唤了嘉宝一声,说道:“嘉宝起身吧,让祖父祖母动身,过几日我们也要回去,便又可以见到祖父祖母了·”·嘉宝听了他的话,心中有些疑惑,但也没有再痴缠,擦擦眼,站直身,恭敬的对着纪父纪母行礼,说道:“祖父祖母路上保重,孙儿在这里预祝祖父祖母一路平安。”
乖巧的模样更是惹的纪父纪母好一阵稀罕··随后纪修然和石靖琛也上前道了别,纪父纪母这才上车··刘强也走上前和石靖琛纪修然道了别,才转身抬手打了一个手势,一队人便都上马启程。
纪修然和石靖琛带着嘉宝站在路旁,目送着他们一行人不见了踪影,才上了马车,打道回府··坐在车上,纪修然便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靠在石靖琛身上,开口说着接下来几天的安排。
石靖琛也舒适的靠坐在那里,听着他说话,脸上满是温柔··两人谁都没注意到一旁的嘉宝,正满脸不愉的瞪了他们好几眼··刚才听到父亲的话,好好的思量了一番,再加上这几天在家里看到的情形,听到下人们的一些闲话,便也明白个一二。
只是想到这么大的事情,双亲却一点都没透漏给他,便满心不愉··想着家里人平时总是说自己是大人,懂事知礼,但如此大的事情却又不告知他,分明不拿他当家里人。
越想心里越是不平,忍不住又狠狠的瞪了双亲几眼··不一会儿,说道畅快纪修然,突然感觉有一丝不对劲,转头看过去,恰好看到嘉宝满脸不高兴的坐在那里,独自生闷气。
便捣了捣石靖琛,示意他看过去··石靖琛顺着纪修然的手指看过去,也恰好看的嘉宝一脸不悦的坐在那里··转头看了一眼,恰好看到见了自己儿子面露气愤的坐在那里还一脸无事偷笑的纪修然,无奈的捏了捏他的腰,示意他安分些。
这才转眼一想,恍然大悟,低声问道:“修然,你可曾告诉嘉宝”·纪修然也才想这遭,顿时收起看好戏的心思,有些心虚的小声说道:“我忘记了。”
石靖琛知道自己也有失责的地方,也没有怪他··只不过看向嘉宝的时候,难得的有些羞愧,清了清嗓子,才开口道:“嘉宝,父亲和爹爹有话要说。”
嘉宝此时还愤愤不平的,不满两人什么都瞒着自己,就连一直崇拜的父亲也恼上了,这下听到石靖琛的声音,也兀自不理,哼了一声,转过身去··石靖琛也难得的在儿子这里碰壁,抬手摸了摸鼻子,才又柔声的哄到:“是父亲不对,在这里给嘉宝道歉,不过接下来父亲要说很重要的事,嘉宝确定不要听吗”·嘉宝虽然背对他们,不想理人,但耳朵却是一直支着,听这边的动静。
·听到石靖琛的话,虽然不是很乐意,但还是把身子转过来,只不过还是满脸不高兴的撅着嘴··石靖琛看他肯转过身来,便知道有缓和的余地,便柔声说道:“爹爹和父亲的公事都忙完了,过几天便要回乡,今天告诉嘉宝知道,也好早做准备。”
嘉宝听罢,只是抬眼看了他们一眼,便淡淡的点点头,便没有了其他反应··弄的两人一头雾水··最后还是纪修然忍不住,问道:“嘉宝,我们回乡便不回来了,嘉宝没有什么要说的吗”·嘉宝鄙视的看了纪修然一眼,说道:“我自是明白回乡的意思,也没什么要说的,爹爹和父亲去哪,嘉宝便跟着去哪便是。”
纪修然看他如此淡定,心中还是甚是奇怪,疑惑的转头看了石靖琛一眼··石靖琛轻轻拍了拍他的手,示意他稍安勿躁,想了想,低声说道:“想来,这些年东奔西走,嘉宝以为平常。”
说起来,之前举家搬迁也才两年时间,嘉宝应该还清楚记得,所以现在听了再次搬家,才会这么淡定··也确实是这么回事,才开始嘉宝那么气愤,也只是在埋怨二人的隐瞒。
待从双亲口中明确的听到原委之后,心气便也平顺了下来··对于搬迁之事都是没什么排斥的··不管怎样看嘉宝没什么大的反应,两人倒是安心下来··接下来便和嘉宝说起青山村的一些事情。
青山村的事情,他往常也时常听到,只是没什么记忆,现在听到爹爹又说起青山村的一些趣事,也颇有兴致的问个不停··这一问一答的,一路上一家三口倒也是欢歌笑语不停。
第 203 章·回城之后,纪修然便吩咐马车顺便去了一趟飘香楼··他们一家三口走进大堂,掌柜的便迎上来行礼问安··纪修然微微一抬手,示意他免礼,便开口道:“吴掌柜不用多礼,今天过来有事要交待,吩咐人把其他人找了,到包厢里来。”
吴掌柜躬身应是,立刻招来一个小二,吩咐来几声,才又转过身,想给他们带路··纪修然拒绝道:“吴掌柜去忙吧,不用道路,一会儿着一个伙计送些茶水上来就行了。”
吴掌柜恭敬的应下,转身去忙活店里的事情··甜文穿越时空天作之合朝堂之上·纪修然和石靖琛带着嘉宝熟门熟路的走到包厢里··不一会儿,一个伙计送上来一些茶水点心,纪修然又点了两桌菜,才让那个伙计下去。
很快菜就上齐了,里外间各有一桌··等那些人到来,纪修然便和他们在外间坐了谈事情,让石靖琛带着嘉宝在里间安静的吃饭··这几个人都是曾君辉和郑老大留在京城里的负责人。
纪修然和他们说了几句,敬了一杯酒,才说起正题:“纪某不日离京,京中的产业还要各位多费心,我会把有福留在京里人,到时有什么问题你们可以去传信给他·”·说完便让有福上前和大家相见。
有福走上前对着众人行了一礼,大家也纷纷回礼··纪修然看他们相处融洽,满意的点点头,示意有福也坐下同吃··随后又吩咐了两句,交待有福招待大家,便起身离开,走到里间,和石靖琛他们一起吃饭。
等大家酒足饭饱之后,纪修然便然他们散了··又找了吴掌柜,交待了一番,留下几个新菜谱,并给珍馐阁的几个新的小食方子,才打道回府··回到家,便一边吩咐人手抓紧收拾剩下的东西,一边着人安排酒宴。
离开之前,按理应该请那些相熟的人过来吃一顿送别宴··纪修然相熟的几人都不在京中,而公孙子瞻身份特殊不便明请,其他的同僚,也都看着纪修然失势,这借口推辞过去,所以纪修然这边的客人没有几位。
反而是石靖琛这边的客人很有一些,京城里的几位老将军听说之后,也都很给面子的派人出席··纪修然看到这种情形,也只是不甚在意的和石靖琛自嘲了一句“人走茶凉”,便也就放下了。
倒是石靖琛颇为担心的看了他一眼,发觉他是真的不在意,才放心下来··宴请当天,京城里的武将几乎都到了,推杯换盏的好不热闹··纪修然只是出来和他们敬了一杯酒,便回到自己那边的席上,留下石靖琛一人应付。
纪修然的客人虽然不多,但也有几个同科的贡生,不为权势,而只为他学识而折服的那么几个人,很有情谊的来赴宴··纪修然也很珍惜他们的情谊,心情颇好,酒宴上便也忍不住多喝了一杯。
虽然没有喝醉,但也到了微醺的地步··等宴席散去,送走客人之后,纪修然回到房间,便有些茫茫的了··石靖琛随意的和他说了几句话,纪修然也都爽快回应着,但很快昏昏欲睡起来。
石靖琛看他着实累了,才收声,命人准备了热水,抱起纪修然去沐浴··当然在这过程中,便难免发生一些不可为外人道的事情··第二天起身的时候,纪修然感受到自己腰上传来的熟悉的酸痛,便忍不住狠狠的瞪了石靖琛一眼。
这人趁着他喝醉之际便占他的便宜,真是可恶··石靖琛看他气呼呼的模样,脸上便讨好的笑了一下,手上便自动的抚上他的腰,帮忙揉捏,眼里满满都是宠溺··不过纪修然也没和他生气太久便是了,还有大大小小的事情要忙,没那么多时间放在这些事上。
今天还有牙人要过来,他还要花时间去选几个人买进来··考虑到京城这边的宅子里里外外离不开有福爹和有福娘的照应,再说两位年纪也大了,不易奔波··便想着把他们留在京城里,这样一来,纪修然不忍心看着他们一家人骨肉分离,有福便也要留下。
有福跟着纪修然身边这么多年,行事进退有度,留在京城还可以照应京里的事情··而且他嘴巴严密,衷心耿耿,可以让他和那边接头,传递消息··但这样一来,纪修然身边便没有人可用了,必须要买人。
因为纪府人口简单,他们又习惯自己的事情自己动手,根本不需要那么多的下人,所以纪修然身边就一直没有添人··现在有福留在京城,有禧在外打理产业,就一个有禄还得空,却也要跟在嘉宝身边伺候。
好在嘉宝已经长大,身边的七声六月也已经合用··有禄便可以暂时调到他的身边听命··今天买了小厮之后,也可以让有禄帮忙□□一番··纪修然收拾妥当之后,吃了饭,便把牙人召进来,看过几拨人之后,从中选出了四个看起来比较可靠的。
取名宝仁,宝信,宝真,宝善,交给有禄教导··之后又给公孙子瞻单独下了一张帖子,打算走之前再见一面··但公孙回帖这段时间皇上有重务交给他,时间不凑巧,没能相见。
等清越道长从庄子上回來,木玄子等人安排好船坞里面的事情,纪修然石靖琛他们便收拾妥当,选定了日子,准备启程返乡。·八月初二日,一大早纪修然便起来,一家人吃过早膳,聚到正厅,留在京城里的人跟在有福一家三口身后,上前磕头··纪修然让他们起身,又交待他们好好看家,便带着一众人出门,上马车往城外走去··到了城门外的十里长亭处,便看到一众人停在那里候着··纪修然和石靖琛的马车走上前,看到人群里,除了之前安排出城的刘壮一行人,便都是来给他们送行的同僚友人们。
纪修然和石靖琛便下了马车,和众人一一见礼,众人都上去和他们叙话··随后众人便拿出送别酒,斟满,敬他们两人··纪修然和石靖琛笑着接过来,痛快饮下,大家才又开始话别。
纪修然和众人说了几句,便看到人群外面站了十几个比嘉宝大一些的学生··心知是嘉宝的同窗来和他送别的,便让刘壮护着嘉宝往那边去··嘉宝过去和自己的同窗说了几句之后,便带着一个人走回来。
待走到面前,纪修然才认出,这穿着青色学生袍的半大少年便是知愚··知愚走上前,对着纪修然和石靖琛行礼问安:“侄儿给纪叔父和石叔父请安·”·甜文穿越时空天作之合朝堂之上·纪修然微笑着点点头,示意他起身,笑眯眯的说道:“原来是知愚呀,三日不见,便不敢认了呢。”
知愚躬了躬身,歉然的说道:“小侄应该时时上门给叔父请安,只不过课业繁忙,多有忽略·”·纪修然不在意的摆摆手,然后交待道:“叔父不在京里,如果有什么事情便着人去找有福,他自会帮你们。”
随后又拍了拍知愚的肩膀,说道:“知愚现在也是大孩子了,你爹不在家,你便要担起担子来,照顾好家人·”·知愚恭敬的点头应下··众人又说了几句,时辰到了,便一一话别,石靖琛和纪修然和众人行礼辞别,便上了马车,一行人才启程离开。
等马车行出两里路,便听到路边有人喊道:“可是纪先生的车架”·刘壮打马上前问明情况,便来到纪修然的车架前通报了一声··纪修然和石靖琛这才下车,走到那人面前。
看清楚这人的模样,知是公孙子瞻跟前的人,纪修然便了然,问道:“公孙兄差你来,有何吩咐”·那人上前行了一礼,回道:“主子着小人给纪爷送这个。”
说完便拿出一个盒子递上前··纪修然看了一眼,便伸手接过来,并没有打开,只是有看向那人,问道:“可还有其他吩咐”·那人躬身回道:“没有,主子说纪先生看过便明白。”
纪修然微微点点头,示意自己明白,那人便行礼告辞··纪修然和石靖琛这才拿着那个盒子回到马车上,打开一看究竟··里面除了一面令牌,便是一封信。
纪修然拿出令牌看了看,和乌木令有一样的皇家图腾,心里知道不简单,便递到石靖琛的手上,让他看看,这才拿出那封信仔细的看起来··信中公孙表达了不能相送的遗憾和歉意,然后便说了令牌的用处。
这令牌果然也乌木令一样都是皇令,乌木令可以调两千的兵,而这金令则可以调动皇上手上的一部分财产··两块令牌可以保证他们回道青山村之后,研究实验所需要的钱和人。
纪修然看了之后,满意的笑了笑,对着石靖琛说道:“三哥,有了这两个令牌,我们也不用担心其他了,看来皇上还是挺大方的嘛·”·石靖琛也仔细的看过信上的内容,听到他的话,也笑了笑,不过嘴上还是责怪了一句:“莫要随意说皇上的长短。”
纪修然不甚在意的撇撇嘴,不过也知道他说的有道理,并没有反驳··石靖琛看他如此,便抬手敲了敲他的额头,纪修然当即便揉了揉头,不满的瞪了他一眼,然后才拿起令牌仔细看了看,之后随意往石靖琛面前一抛,说道:“还是三哥收着吧。”
石靖琛赶紧伸手小心的接住令牌,握在手中,不赞同的看了他一眼,但也没说责怪的话,只是把令牌递回他面前,说道:“这块还是修然收着吧,我拿着乌木令便足够了。”
纪修然摆摆手,不愿收,说道:“哎呀,三哥帮我收着,等用的时候我再找三哥要就是·”·石靖琛见他坚持,只好无奈的看了他一眼,便把令牌重新放到盒子里,小心的收起来。
纪修然看他收好,便高兴起来,重新拿起手边那本从雾岛国拿回来的书,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靠着他坐着,看起来··石靖琛便顺势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姿势,让这人靠的更舒服一些,也拿起之前纪修然交给他的红衣大炮的相关资料研究起来。
他们的马车经过更新换代,比以前的更加宽敞,防震··再加上路都变成了平坦的水泥路,坐着马车上看书倒也没什么不舒服的地方··过了一会儿,纪修然看到书中所述的典故和史实都和大夏国的有所重合。
便语带疑惑的说道:“这雾岛国到底是什么来头,看着文字和文化传承和大夏颇有渊源,说不定便是同源·”·石靖琛听了,仍然头都不抬的拿着那些资料研究,随意的回道:“我也有过猜测,这是一直没有得到证实,等攻打下来,应该便能解开这些疑惑了。”
纪修然也深以为然的点点头,说道:“这雾岛国的人应该是知道一二的,最起码他们是知道我们大夏的存在的,而且很多人还颇有敌意,不然也不会出现屡犯我大夏的事情。”
石靖琛也赞同的点点头,随后想到什么,便抬起头,放下手中的资料,从马车上的一个暗格里拿出一个锦盒,递给纪修然,说道:“这个给你,是我从那边带回来的,之前一直忘记拿出来,里面有些东西,应该有些来历,只是我看不明白。”
纪修然接过来,感兴趣的打开,看清楚里面的东西之后,便小心谨慎的拿出来,仔细查看··先是那把匕首,看上去虽然有些年头,却依然光亮如新,起码锻造技艺不是现在的大夏能够达到的。
而且看上去也不是大夏制式,应该不是大夏出品,但他也看不出什么名堂··看了半天看不出所以然,便放下,随后拿起那半块白玉,仔细打量,当看清楚上面雕刻的图案时,当即便瞪大了眼睛。
如果他没看错的话,那上面刻的应该是龙,虽然只剩下龙头的部分,但却可以清楚的看出,那便是东方神龙··而这个时空并没有龙的存在,所以这块白玉应该不是这个世界的东西。
这个发现让他忍不住心头大震,心中千万思绪翻滚,最终面色复杂的看着那半块白玉,幽幽的叹出一口气··石靖琛自他接过锦盒,便一直关注着他的反应,自然发现了他的不对劲,随后有些担忧的问道:“修然,有什么不对吗”·纪修然眼神复杂的看了他一眼,才拿起那半块白玉,指着上面的图案,说道:“这是我们那个民族的图腾。”
说完顿了一下,才继续说道:“想来这东西的主人应是和我来自同一个地方,具体怎么回事应该都在这张羊皮纸上·”·甜文穿越时空天作之合朝堂之上·随后便伸手把羊皮纸拿出来,打开看了起来。
可惜看了半天也只是觉得这些符号眼熟,却无法认出来,皱着眉头,苦思冥想,却怎么都没有头绪,脸上浮上淡淡的烦躁··石靖琛拍了拍他的背,安抚道:“修然,别急,慢慢来便是,不知道也没关系。”
随后便有些担心的把纪修然搂到怀里,说道:“修然这么急切的要找这人的信息,是想干什么”·随后想到一种可能,便忍不住紧紧的把人抱住,说道:“就算那人留下什么线索,修然也不许离开。”
纪修然被他这么一闹,倒是平静下来,抬手抱住他的后背,轻轻的抚了抚,安慰道:“三哥,你别担心,我是不会离开的,就算是有什么信息,我也是回不去的,而且我也舍不的这里,舍不得你。”
石靖琛在他的安抚下,慢慢平静下来,听到他的保证,才放心下来,听到他最后的一句话,当即眼中便含满温情,直起身,看着纪修然,回应道:“为夫也甚是舍不得修然。”
纪修然听了他的话,微赧的瞪了他一眼,随后转过头也微微笑开来··不过石靖琛仍然有些不放心,当即便把那些东西重新收到盒子里,放起来··纪修然也不甚在意,看着他随意处置,待他收起来之后,便面色平常的继续倚在他身上,拿着书看起来。
只不过心思却完全没在书上,而是默默的在脑海里翻看着记忆之书,找着那些符号的信息··第 204 章··翻遍了记忆之书中,之前看的所有可能的资料,都没有找到。
心头难免沮丧,就在纪修然忍不住想放弃的时候,不经意的翻开一本字典的附录,待看清楚上面的内容,猛然坐起身··面色欣喜的坐起来,随后便把拿在手里装样子的书随意的丢开,从车壁上拽出一个小桌板,又从旁边的暗格里拿出纸墨。
然后眼睛晶亮的伏案书写起来,把那些符号相关的内容仔细的誊写下来··不一会儿写完,才满脸兴奋的转头看向石靖琛,眼神闪亮的,得意道:“三哥,我找到了。”
石靖琛自然是早就看到他的一番动作,此时看着一脸激动的向自己报喜的人,一脸复杂··过来好一会儿,才无奈的叹息一声,没说什么,只是眼神晦暗的转过头,打开暗格,重新把那盒子拿出来,交给他。
之前兴奋劲头过去之后,纪修然冷静下来,才发现石靖琛的脸色不对,顾不上那个盒子,当即靠过去,关心的问道:“三哥,你怎么了”·石靖琛眼色幽深的看了他一眼,复又垂下眼,抿了抿唇,并没说话,只是把那个盒子放到他面前的桌板上,转过身去。
纪修然此时也终于感觉到这人情绪的不对,当即便顾不上其他,紧挨到他面前,撒娇卖乖··石靖琛见他如此,也只是翻开眼看了他一眼,便又收回眼,不再理会。
纪修然此时才发现事情有些大条,安静下来,垂头仔细思量了一瞬,才恍然大悟,找到了症结所在··知道这人因为什么生气,心中便知道如何应对··当即便腆着脸靠到他身上,拿手小心的拽了拽他的衣角,撒娇道:“三哥,我知道错了,你别不理我,我找解开的方法,并不是想找到回去的线索。”
石靖琛听到他的话,脸上虽然有所缓和,但还是垂着眼,不看他··纪修然看他仍然不理人,便挪了挪身子,变成面对面的姿势,直视着他,继续解释道:“我只是有些好奇上面记载的内容,才会如此用心。”
见那人仍然没什么反应,便有些着急的抬手捧着他的脸,迫使他看向自己,面带急切的解释道:“我不是说过,不会回去吗,三哥在担心什么,难道三哥,不想知道雾岛国是怎么回事吗”·石靖琛见他面露焦急,知道他心里也有些着急了,便默默的在心中叹了一口气,也不忍心再置之不理。
同时也自我反省了一番,虽然之前说过不再随意和这人置气,但遇到关系到这人安危和去留的大事,他便无法做到平常心··反省了一顿之后,态度便和缓了起来,转头看向纪修然,柔声说道:“我没事了,修然,是为兄狭隘了。”
纪修然见他忽然便转变了态度,有些不相信的看着他··石靖琛无奈的柔和一笑,抬手抚了抚他的鬓角,开口道:“我说的都是真的,你去看那纸上所述何事吧,为兄也想知道。”
纪修然听了仍然有些迟疑的看了他一眼,然后又转眼看了一眼桌板上的锦盒,最终还是放弃了··朗然的笑了一下,紧挨着石靖琛坐下,倚在他身上,语气轻松的说道:“不急,我还是陪着三哥看资料吧,不明白的地方,我们还可以探讨一番。”
反正解码的方法已经找到,什么时候都能看,何必急于一时··听到他的话,石靖琛心里的最后一丝不安也消失不见了,眼神微微闪动,抬手把人揽到怀里,语带笑意的说道:“修然不用在意我,要看便看吧,我也想知道里面写了些什么。”
纪修然忍不住直起身,仔细的打量着他的脸色,确认他不是在说违心的话,这才应了一声好,坐起来,打开锦盒拿出那张羊皮纸看起来··看了一会儿,便从旁边,重新拿出一张白纸,开始一字一句的重新誊写了下来。
之后,便拿出之前誊写的解码的那部分内容,进行一一对照··最后把这些符号组合起来,重新整理,得出一篇手札,内容如下:·“吾名吕贤,生于危难之时,国破之际,愿以匹夫之力,投身革命之事。
谁知一着不慎,满盘皆输,醒来便至之奇异之地,心中惶恐难安··幸得人相救,才得以苟活·结草衔环,极力相报··然,终究难以放下故世之事,便竭尽所有,寻找回返之法。
谁想终至一生,无能如愿·……·甜文穿越时空天作之合朝堂之上·现作此手札,详尽贤之事,以醒后人·”·纪修然看完,便脸色复杂的放下,心中唏嘘不已。
这个吕贤确实是和他来自同一个世界,应该就是之前听说的前朝的吕姓候··虽然在这个世界功成名就,却仍然不忘那世的事业,一生都致力于找到回去之法··最终却没能找到,只能被困在雾岛之上,了却残生。
留下这个手札,就是想让之后和他一样误入此界的同命人看到之后,引以为戒··回去之法根本没有,不用再竭力寻找了,也不要像他,用尽了一生,也不过换了一个惨淡人生。
石靖琛在一旁一直注意着纪修然,当看到他看完纸上的内容,低着头,浑身散发出淡淡的悲伤,心中顿时感到微痛,抬手把人拥进怀里,轻抚着后背,安慰他··扫到放在桌板上的纸,抬手拿过来,快速的浏览了一遍,看明白纸上说书内容之后,便知道了这人悲伤的原因,轻叹一声,开口柔声安慰道:“修然,莫要难过。”
纪修然把头靠在他的胸前,感受着他身上散发出来的熟悉气息,心中渐渐安稳下来··听到他的安慰,闭了闭眼,敛去眼中的悲伤,才轻轻的嗯了一声,过了一会儿,心绪完全恢复之后,才又开口道:“等到家之后,我们设案祭拜一番吧,我这后来人看到了手札中的内容,总要告诉一声才是。”
又想到那人惨淡的一生,忍不住又是一阵唏嘘,自己如果不是碰到这人,说不定也会落的一个同样的下场··独自一人孤独终老,抱着希望,到失望,最终到绝望。
想到这,他便忍不住伸出手环住这人的腰,紧紧的抱住,心中默默道:“幸好有你”·石靖琛感觉到他情绪的变化,也伸手把人紧紧的抱住,低头吻了吻他的头顶,说道:“好,都听你的。”
只有修然能够安心快乐的待在他身边,不管什么事,他都愿意去做,更别说只不过是祭拜一下的小事而已了,他又怎么会反对··过后的几天,纪修然的心绪仍然有些低落,总是懒懒的坐在那里,做什么都没心情,更是无心欣赏沿途的风景。
石靖琛甚是担心的悉心陪伴在他身边,逗他说话解闷,还有嘉宝也时常过来插科打诨,就这样,纪修然没郁郁多久便也就渐渐的恢复了平常··石靖琛看他恢复过来,也才放心下来,不再日日待在马车上陪伴左右,才有心思做其他的事情。
纪修然振奋起来,便重新把心思放到誊写资料上,每天专心的做自己的事情,完全不用担心··石靖琛这才安心下车,和大家一起巡视护卫··他们此次出行,除了所带的家人,还有三百多士兵跟随。
这些都是甘愿跟随石靖琛的亲卫,有了这三百多人,他们这一队人便相当壮观··如此一大队人马的行动自然会引人注目,所以谨慎期间,护卫之事,不可掉以轻心。
之前石靖琛不放心纪修然,护卫之事都是交给刘壮负责,而且还在京城附近,安稳和平之地,倒也不用太担心··但现在出了京城,过了通州,入了横州地界,沿途便没有之前平静了,他便不得不小心谨慎一些了。
每天的巡查护卫都要自己亲自负责才行··如此一来,石靖琛便每天都要有几个时辰骑着马,带领护卫队巡视护卫一番··巡视过后,平安无事,才会回到车里,陪着纪修然。
纪修然这段时间空闲的时间,便又开始誊写书籍,倒也不会觉得无聊··只不过嘉宝有些不爽··之前纪修然和石靖琛考虑到嘉宝已经长大,想着要锻炼他独立能力,便给他安排了一架单独的马车,命七声和六月在车上伺候。
才开始的时候,嘉宝知道自己有单独的马车,独立自主,又不用时时待在双亲身边,被时刻盯着,甚是兴奋··但时间长了,被整日困在马车里,不能随意走动,七声和六月又不敢无拘束的陪他玩耍,便感觉有些无聊,渐渐的便有些不愿意在自己马车上待着。
时不时的就要到纪修然他们马车上去,一天倒有半天时间都要在他们的马车上度过··这天石靖琛刚刚巡查完毕,上了马车坐好,嘉宝便跟了过来··纪修然此时正舒服的依靠在石靖琛身上,说着之前看到的书上的内容。
看到嘉宝上来,便嫌弃的说道:“你怎么又来了”·嘉宝听到自己爹爹的嫌弃,也不以为侮,对着他做了一个鬼脸,反驳道:“我来找父亲,又不是找你。”
纪修然听了,便抬起腿轻轻的蹬了他两下,说道:“不找我那就别坐在我这边,到你父亲那边坐去·”·嘉宝被他蹬的歪了歪身子,不满的反手抱住他的小腿,反驳道:“我就要坐在这里。”
爹爹太可恶了,自己躺在座位上,独自占了一大半的座位,挤的父亲只能靠着车壁坐··分明看到父亲那边的座位上堆满东西,没有空位,还硬要人坐到那边。
想到这,便紧了紧胳膊,抱住纪修然的腿不放松··纪修然被他抱住双腿,动弹不得,自然不甘心,便用力的挣了挣,谁知八岁的小子,常年练武,臂力非常,他挣了几挣,竟然没挣开。
嘉宝紧紧抱着,看他挣不开,忍不住看着纪修然,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当即把纪修然给气笑了,当即想要挣起身抓住他,挠他的痒,打击一下他的嚣张气焰,谁知腿被抱住之后,用不上力,挣了两下竟然没能起来。
嘉宝看着自己爹爹难得露出如此狼狈的模样,当即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这下可把纪修然给惹恼了,狠狠的瞪了小嘉宝一眼,磨着牙说道:“有本事,你就抱一辈子,不然等我起来,看我怎么收拾你。”
嘉宝听到他的狠话,也不甚在意,又对着他做了一个鬼脸,然后便突然放开他的腿,迅速的跑到石靖琛身旁躲着···甜文穿越时空天作之合朝堂之上纪修然腿脚一得空,便立马起身,面露狠恶的伸手要抓他。
嘉宝看他如此,边大笑,边拽着自己父亲,躲到他的身后,还不忘大叫道:“父亲,救命”·石靖琛听到嘉宝的呼救,微微一笑,伸手抱住往这边扑过来的纪修然,把人扎在怀里,不要他乱动。
纪修然看着躲着石靖琛身后,冲着他得意的伸舌头的嘉宝,气呼呼的戳了戳石靖琛,不满的抗议道:“你们父子两个合伙欺负我,哼”·石靖琛伸手握住他作乱的手,无奈的安慰道:“还不是你先招惹的人。”
纪修然自知理亏,冷哼一声,便作罢了,转身坐好··石靖琛看他安静下来,便伸手把嘉宝从自己背后抓出来,轻轻的拍了他的脑袋一下,责备道:“调皮”·嘉宝便讨好的笑了笑,故作乖巧的靠着他身上坐下,过来一会儿开口说道:“父亲,带我去骑马。”
没等石靖琛开口,纪修然便在一旁斜睨了他一眼,冷哼一声,开口道:“功课都做完了”·嘉宝就算不去书院,纪修然也没放松他的学业,每天还是布置了定量的功课给他。
嘉宝面色得意的点点头,纪修然淡淡的看了他一眼,说道:“那好,过来,我考考你,通过才能去骑马·”·嘉宝当即便严肃着小脸,走到纪修然身边站好,态度认真。
纪修然看他态度严谨,便忍不住在心中满意的点点头,脸色了和缓了起来··等提问了几句,嘉宝都对答如流,纪修然面色才恢复柔和,满意的点头应道:“不错,找你父亲骑马去吧。”
嘉宝得到纪修然的赦令,当即脸上兴奋的转头看向一旁的石靖琛··石靖琛之前一直面色温柔的注视了父子二人,看到他转头看过来,便满眼温柔的点头应下。
第 205 章·在宽敞平坦的官道上,策马奔腾,这种驰骋的感觉,顿时让厌烦了旅途枯燥的小嘉宝,兴奋起来··这样,每天的骑马,便成了嘉宝的固定项目··这天,嘉宝照常跟着自己父亲去过骑马归来。
玩耍了半天,脸色红润的小嘉宝掀开车帘,忍不住兴奋的大声呼喊道:“爹爹,我们回来了·”·此时纪修然坐在车里,正伏案书写,听到他的声音,莞尔一笑,抬头看过来。
恰好和紧跟在嘉宝身后的石靖琛对视一眼,顿时绽开一个温柔笑容,笑过之后,才复又转过头,看向嘉宝,戏谑道:“你不这么大声,爹爹也能知道·”·嘉宝爬上马车,嘻嘻笑着,走到他跟前,便想要紧挨着他坐下。
被纪修然眼疾手快的躲开,然后满面嫌弃的说道:“浑身都是臭汗,离我远点·”·嘉宝被嫌弃也不在意,还是一味的嬉笑着要靠到他身上··被纪修然一把推到走过来的石靖琛身边,数落道:“你这臭小子,就会故意作怪。”
石靖琛笑看着他们父子嬉闹,听到纪修然语带关怀的嫌弃,便伸手抓住一直闹腾不停的嘉宝的肩膀,止住他的动作··顺手接过纪修然递过来的布巾,给嘉宝擦汗。
嘉宝被父亲抓住,便也不再闹,老实的站好,抬起脸,让父亲给他擦汗··纪修然看石靖琛细心的给嘉宝擦汗,满意的笑了笑,抬头往外面看看,问道:“什么时辰了”·石靖琛边仔细的给嘉宝擦汗,边回道:“快到午时了。”
纪修然听了,便伸了伸懒腰,感叹道:“这么迟了吗,怪不得腰有些酸·”·说完便把自己面前的纸墨收起来,把小桌板归位,才看向石靖琛,说道:“那我下去走走,放松放松。
什么时候用膳”·石靖琛仔细的给嘉宝擦完汗,又给他理了理衣裳,才看向他,回道:“再走一刻钟,有个靠河的空旷地界,我们便在那里稍事休息。”
纪修然听了随意的点点头,便要起身下车,被石靖琛阻止:“路上不好走,莫要下去了,等到了那块地界,我再陪你在附近走走·”·纪修然想了一下,觉得有些道理,便不再坚持,走回来坐好,伸手打开窗口的帘子,往外面看去。
此时他们已经出了横州,进入雍州,再过几天,便能够到达雍州府渡口,从哪里转水路··中秋时节,雍州地界上树木已经开始呈现出一副秋季萧索的模样,放眼看去,两旁的树上,发黄的树叶,高挂枝头,微风吹过,便发出一阵飒飒的响声,纪修然忍不住眯了眯眼。
看着外面秋季的特色风景,感受着这秋季特有的凉意,忍不住微微笑了一下,转头看向石靖琛,语带轻松的说道:“这雍州的秋景倒也别有一番滋味·”·石靖琛透过他的肩头,往外看了一眼,淡笑一声,说道:“修然喜欢,等一会儿休息的时候,我们在附近好好走走看看,那边的河边,想来自有另一番美景。”
纪修然笑着点头应下,才又转头,继续感受着车外秋风拂面的舒爽··嘉宝看他如此舒服的模样,也感兴趣的凑过去,对着窗子吹风··纪修然抬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发觉一片干燥,便没阻止他。
不过还是抬手把他护到自己身前,靠着自己坐好,然后才继续抬眼看向车外,随口问道:“晚上何时到驿站”·石靖琛看着他面色放松,忍不住眼含柔情的抬手给他捋了捋被风吹乱的发丝,回道:“酉时应该能到。”
纪修然回过头看着他,面露兴奋的说道:“那我们倒是可以准备一番,好好的过个中秋节·”·石靖琛微挑眉头,笑了笑,说道:“修然随意便是。”
纪修然见他同意,便开始盘算着要准备什么,嘉宝在一旁也觉得有些意思,也叽叽喳喳的发表意见··待纪修然盘算好之后,石靖琛便召来刘壮,交待他带人先去驿站做些准备。
甜文穿越时空天作之合朝堂之上·等下午他们一队人到了,便可以好好庆祝一番··纪修然见刘壮领命离开,便转头看向石靖琛,语带欢喜的说道:“去年的中秋节都没能和三哥一起过,今年好不容易能够一起,却又恰好赶路,好在我们带的东西齐全,整治一顿中秋宴倒也不难。”
·石靖琛听了微微一顿,然后才满眼温柔的看着他,微笑开来··本来以为这人只是觉得路途无聊,才会想着办个宴席,原来是为了自己吗·想到这里,他便忍不住抬手,把人拥入怀里,其实中秋节对他来说,并没有什么意义,只要有他们陪在自己身边便足够了。
……·中秋节过后,又行了两天,他们便到了雍州府··一行人进了城,先来到雍州府最大的客栈,把纪修然和嘉宝安顿下来··石靖琛才带着刘壮等人去码头安排装船事宜。
他们这一行人人数众多,行李繁重,早早的便定好了一艘官船··能够载重数百吨的四层楼船是大夏目前最大的内陆航船,倒是刚好适合他们一行人··石靖琛交待刘壮等人盯着船工装船,便回到客栈。
走到他们下榻的独立小院门口的时候,便听到里面传来的欢笑声··推门进去,便看到嘉宝站在院子里的石桌旁,手舞足蹈的在和纪修然说着什么··纪修然此时已经换上一身青色便装,随意的坐在石凳上,面带微笑的看着嘉宝。
听到门口的响动,便转头看过来,待看清来人时,脸上的笑容也不觉扩大了几分··石靖琛被他的笑容感染,也收起身上的严肃,露出一个温柔笑意··嘉宝也听到门口的动静,转头看过来,等看到站在门口的父亲,便一脸高兴的叫着“父亲”跑过来。
石靖琛脸上的笑容忍不住也加深了几分,快走两步迎上去,抬手抓住他的腋下,把人举起来,转了两圈··惹的嘉宝兴奋的大喊大叫起来··过了一会儿才把嘉宝放下来,此时纪修然已经施然走到面前。
看到嘉宝还不满足的在哪里蹦蹦跳跳的叫嚷:“父亲,再来一次·”·便抬手敲了敲他的脑袋,轻斥道:“不知道自己多重吗,怎么好意思让人架着你转个不停。”
嘉宝被敲了脑袋,还被人诋毁说太重,当即撅着嘴,揉着脑袋,不满的看向纪修然··纪修然不理会他,抬头看向石靖琛,柔声问道:“三哥,已经安排妥当了”·石靖琛轻轻点点头,瞥了一脸不高兴的嘉宝,笑了一下,抬手轻轻揉了揉他的脑袋,才一手牵着他,一手拥着纪修然往院子走去。
边走边问道:“刚才你们在说什么,这么高兴”·嘉宝顿时顾不上其他,一脸兴奋的跳着说道:“我来说,我来说,父亲,刚才街上有人敲锣打鼓,说是庙街上有玩百戏的。”
石靖琛有些疑惑的看向纪修然,纪修然笑着补充道:“好像是一个比较出名的百戏班子,刚到雍州城,明日要在庙街上开台,刚才沿巷敲锣打鼓,做宣传,便被嘉宝听到了,便一直吵着要去看呢。”
石靖琛听了面露了然,看着嘉宝问道:“嘉宝想要看百戏”·嘉宝一脸兴奋的重重的点了点头··纪修然则在一旁翻了一个白眼,不赞同道:“哪有时间让你去看戏。”
嘉宝顿时面露失落,求救的看向石靖琛··石靖琛哪舍得让他失望,便看向纪修然求情道:“如果是明天,时间应该可以·”·纪修然斜睨了他一眼,刚想反驳,但余光瞄到嘉宝一脸期待的看着自己,顿时也心中不忍,到嘴的话顿时转了一个弯,说道:“三哥如果能够保证不耽误时间,去看看倒也无妨。”
嘉宝听了,顿时高兴的跳起来,欢呼道:“哦可以去看杂耍的喽”·惹的纪修然和石靖琛都忍不住笑起来。
第二天,早晨,石靖琛早早的起床晨练,并且带着兴奋无比,早早起身的嘉宝吃过早膳,便带着嘉宝一起出门去往码头查看一番··等纪修然起身的时候,还没有回来。
纪修然问过,知道他们父子的去处,也便不再多问··悠闲的洗漱过后,便来到饭厅,准备吃早膳··就在他开始吃的时候,嘉宝一脸兴奋的从外面进来。
看到坐在桌旁用早膳的纪修然,便兴奋的往外跑去,边跑边对着外面喊道:“父亲,爹爹已经起身了·”·纪修然翻了翻眼皮看了他一眼,便依然面色淡然的继续吃着自己的早膳。
过了一会儿嘉宝便又回来,坐在纪修然身边,看着他用膳,时时的往外面看去,还一直在一旁催促道:“爹爹,你快点,不然要赶不上了·”·惹的纪修然不住的翻白眼,最后被催的紧了,终于忍不住,面色严肃的看着一直不消停的嘉宝,斥责道:“食不言。”
才让嘉宝安静下来,不过还是坐在座位上不安分的扭来扭去就是了··纪修然见他安静下来,便也不再理睬他,神色悠闲的吃着自己的早膳··等吃饱喝足,慢条斯理的漱了漱口,擦了擦手,才施施然起身。
此时的嘉宝已经急的抓耳挠腮起来··看纪修然终于收拾妥当,出了门,嘉宝便忍不住和在外面等着他们的父亲抱怨道:“爹爹好慢”·石靖琛看他如此,便明白是怎么回事,有些无奈的笑着看向跟着他身后一脸悠然的纪修然。
纪修然出来恰好听的嘉宝的话,便抬手敲了敲他的脑袋,说道:“你从起身便开始念叨,我还没抱怨什么呢,你倒是好意思先告状·”·说完便悠闲的往前走去,还不忘幽幽的说道:“你既然不满意,那便不去好了。”
嘉宝顿时便不再抱怨,也顾不上揉一揉被敲等的脑袋,连忙快步往马车上跑去,嘴中还说道:“没有,没有,爹爹一点都不慢·”·甜文穿越时空天作之合朝堂之上·石靖琛笑着看他们父子吵闹,快步走到纪修然身边,轻声说道:“待看完百戏,我们去河畔走走,听说雍州城河岸风光分外旖旎。”
纪修然顿时满意的笑了笑,轻轻点头应下··说实话,他对于什么百戏完全一点兴趣都没有··除了转盘子,顶缸,便是胸口碎大石,吐火,吞剑,一点新鲜玩意都没有。
不过对于石靖琛口中所说的河畔风光,他虽然也没有多大的兴趣,但想到能和这人一起共赏美景,倒也颇有情趣,心中忍不住涌出丝丝甜蜜,对接下来的行程不免多了几分期待。
第 206 章··秋暮凉薄,江水中一座庞大的楼船划过水面,只留下丝丝涟漪荡开来··船上一间舱室临窗的躺椅上,坐着一位衣着随意的公子,一身淡色便衣,随- xing -舒适,一头乌发随意束起。
散乱下来的发丝随着窗口吹来的轻风随意飘荡··窗外深碧色的江面随着船体滑动荡漾开的涟漪打破了平静,丝丝荡漾开的涟漪碰到岸边的土石草木才停下来··岸上的树木,草丛,山壁形成一番绝妙画卷,随着船的前行,在窗前缓缓展开。
不过这番美景却完全没有影响到此时坐在窗前的人,他正闲适支着一只腿,坐在躺椅上,拿着一本书看的认真··舱门外响起一阵沉稳的脚步声,接着便见一个身着玄色猎装的英武健壮的男子走进来,手中还端着两盘点心。
那人进门之后,抬眼便看到坐在躺椅上,认真看书的青年,一副惬意舒适的模样,让看到的人脸上忍不住露出一个温柔的笑意··这人在门口停顿片刻,欣赏了一番,才抬步走进来,来到他身边,把手中的盘子轻轻的放到桌上,才温声的说道:“修然,休息一下吧,尝尝厨房新作的点心。”
正姿势舒适的坐在那里的纪修然听到呼唤声,才从书中世界出来,抬头看过来,看清来人,眼中便染上一片光华,忍不住对着这人露出一个笑意··随后才底下头看向那两盘点心,其中一盘雪白的半透明的外皮上还隐约的带上内陷橘红,看起来特别的赏心悦目。
纪修然看到便忍不住喜欢,伸手拿起一块,软软的触感,还带着一丝冰凉,大小刚好合适一口吃掉··放到嘴里,仔细的咀嚼品尝,软糯的口感,酸甜的味道,让人忍不住的喜欢。
纪修然两吃了两块,才停下来,赞同道:“甚是美味,看起来也漂亮,如雪团一样·”·一旁一直看着他的石靖琛,听了他的话,便忍不住笑了笑,说道:“这点心正叫雪团。”
纪修然忍不住挑眉笑了笑,才看向另一盘,普通的酥皮,看起来,却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但想来这人这么郑重其事的送来,定有奇异之处··思賦着,便面对好奇的拿起一块,放到鼻子下闻了闻,酥油香混合着一股荤食香,这香味倒是颇为独特。
放到嘴里咬了一口,咸香满口··纪修然仔细的品了品,又忍不住认真的看了看内陷,看着露出来的混合着黑色菜干和肉粒的内陷,才面露笑意的对着身边人说道:“三哥,这是咸口的,你也尝尝,应该会喜欢。”
石靖琛不喜甜食,纪修然是很清楚的,所以刚才的雪团虽然好吃,他也并没有推荐,但这酥饼倒是咸香满口,很符合石靖琛的口味··石靖琛看他面色真诚的给自己推荐,就好像要把世上最好的东西都要送给你分享一样,脸上便忍不住溢满温情。
并未拒绝,也没有伸手,只不过弯腰一口把他手上剩下的那半块叼到嘴里,慢慢的咀嚼着吃下去··仔细的品尝了一番,便忍不住微挑着眉,笑着回道:“果然美味。”
纪修然忍不住瞅了他一眼,撇撇嘴,抱怨道:“盘子里这么多,三哥何苦要抢我的·”·石靖琛低声笑了几声,才戏谑的回道:“自然是……修然口中的更加美味。”
说的纪修然忍不住嗔了他几眼··石靖琛笑着抬手把他抱起来,吓得纪修然不得不抱紧他的脖子,紧张的轻斥道:“三哥,你要做什么,快放我下来,这可是白天。”
门外时刻可能有人来,他可不想被参观··石靖琛见他如临大敌,忍不住大笑了几声,才抱着他坐在躺椅上,语带笑意的说道:“为夫并没想做什么,如果修然想要的话,为夫便舍命陪君子了。”
纪修然见他只是老实的坐下来,瞬间便松了一口气,听到他的话,便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撇撇嘴,不再理他,自顾自的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窝在他的身上坐好。
伸手拿起一块酥饼递到石靖琛的嘴巴,让他吃··石靖琛笑着张开嘴··纪修然看他吃下去,满意的笑了笑,便随口问道:“嘉宝呢”·这大半天了,也没见他过来缠着他,倒是让人意外的很。
石靖琛慢慢的吃着点心,长长的抻了抻腿,头枕着椅背,脸上忍不住露出舒适慵懒的神情,听到他问话,便懒懒的回道:“在钓鱼·”·纪修然也忍不住挪了挪自己的身子,靠着他的胸口,舒服的蹭了蹭,才开口道:“怕是又调皮捣蛋了吧。”
石靖琛抬手把人往自己怀里揽了揽,让他靠到更舒服些,才不赞同的回了一句:“嘉宝还是很听话懂事的·”·纪修然撇撇嘴,斜睨了他一眼,如果是之前,这话他倒也不反对,小时候的嘉宝确实乖巧懂事。
但现在长到七八岁的年纪,狗都嫌的熊- xing -,再说这话,自己都觉得亏心··石靖琛被他看了一眼,想到自己儿子往常的辉煌战绩,也有些心虚的摸摸鼻子··不过纪修然也没有多计较便是了。
对于嘉宝的教导,两人都有默契,只要不是什么原则- xing -的错误,他们都放任不管··就算嘉宝之前做出很多熊事,但二人怕抹杀了他的天- xing -,便没有严厉管教。
甜文穿越时空天作之合朝堂之上·但想想他做的那些事,便忍不住牙痒痒··只能说七岁八岁小孩子的世界,他们不懂··好奇一个墨块能够磨出多少墨,便逼着七声六月把能用一个月的墨块一次磨开,弄的屋里到处都是黑色墨汁;·奇怪家鸡分明有翅膀却不能飞,便把家里的大红公鸡绑到树杈上,训练它飞行。
可怜一只在家里称王称霸的红公鸡瞬时被吓破了胆,被解救下来之后,便窝在自己的窝里不敢出来·
(本页完)

--免责声明-- 【穿越异世种田教书+番外 by 翘袖折腰(下)(4)】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