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前有崽了+番外 by 山吹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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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嫁前有崽了+番外 by 山吹子(下)
生子重生种田文穿越时空第60章 ·“你哥回来了呵呵, 到了京城, 也不知道向父亲请安, 好大的胆子, 失了人伦的混账”·江楠大发雷霆,父亲颜面尽失。
江满星却觉得父亲这气撒的太过, 就算生气, 也不应该如此雷霆万钧··江满星低声答应了一句, 颠颠地跑了·他给小侄儿买了好玩的玩具要送去呢··江楠灌了一口茶, 发火却主要不是因为这不听话的儿子。
今早上朝, 皇上大大大大赞赏了三皇子,还说他们这些老学究胆小怕事没一点担当, 上不能匡主,下不能益民, 尸位素餐··他真想说,全国推行种棉花不是那么容易的事,但皇帝心意已决, 何况那三皇子还见机表态, 自己愿将他所有的积蓄都投进来。
如此一来,有人做了表率, 其他人怎么能不趁机表忠心·给多给少又是一个难题,给多了令皇帝生疑钱的来历,给少了是对圣命的阳奉- yin -违··那个三皇子也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 明明都失踪了大半年。
在朝廷里更是和他针锋相对·在朝廷里受了气,回家还要受儿子的气··这个长子这是越发不像话, 离京五年回来,竟然都不知道来亲自请安,非要等到当爹的去请他过来。
莫不是几年没回家,让他忘了这个家里谁是爹谁是儿子了·不一会儿,江满星回来了··“哥、哥他不回来·”·江楠一拍桌子,混账东西。
这是什么态度··“哥让我告诉您……”江满星不知道接下来转述的话究竟好不好,但是大哥让他转述来着··“他说什么,你说。”
“哥说,他回来就是分家,让您慎重,到底要不要他回来·”·“什么分家他有什么资格说要分家我是他老子小畜生,他老子都没死就想着分家,不孝子安心咒我死是不是我看他不是想分家,是想分家产”·江满星搓ll着手,干脆闭着眼睛就把江满月剩下的半句话也一口气传完了。
“哥还说了,分家当然就是要分家产·让你想想清楚,是干脆点儿让他在江家除了名,从此井水不犯河水,清清白白两家人,还是按照约定,他能得大部分。”
“还想要大部分……”眼前一黑,差点被气晕过去··言采拿着江满星带来的拨浪鼓逗儿子,儿子搭理都没搭理两眼,太幼稚了。
他才不想玩,他喜欢——追蝴蝶抓虫虫·不过这个季节没蝴蝶,虫子也早就冻死了,儿子也只能在那里挖泥巴··眼见着儿子从泥巴下挖出一根长长的蚯蚓,还带动弹的,一伸一缩,扭扭捏捏。
言采差点呕了出来·太生理不适了··“儿……你扔掉它·”丧尸都没这么令人恶寒··儿子甩开那只不知道有没有被搞死的蚯蚓,摇摇晃晃地撞过来要让言采抱抱。
言采这还能抱下去,赶紧把人推给另一个爹·别人家都是爹玩儿子,他们家是儿子玩爹的··洗干净手,言采才想起来问江满月刚才让江满星传的那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江满月应该不会无的放矢,就放出那样的狠话·自然也是有依仗的··“不从江家除名,我名义上怎么都是江楠的儿子·父为子纲,即是人们习以为常的天理。
从江家除名,虽然仍旧会有很多人参我一个品行不正道德有亏,但我不在乎名声·何况,我也不准备在朝为官·”·就像言采很讨厌跪来跪去,他又何曾不是。
“我想扶持三皇子就必然会和江家决裂,就算我不来找他们,等江楠知道实情,大概也会来找我的麻烦·何况,他们舍不得丢任何一块肉·”·言采更觉得奇怪的是他为什么会想扶持夏珏。
对于江满月来说,明明应该谁都没有关系吧·江满月并不是在乎这些的人,从龙之功就更不是言采所想要的东西··但这句话他却没有问·他迟早会知道的。
总之,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江满月和三皇子有交际,很快就让江楠知道了·这还是江满天去告的状··他之前请了四皇子去压言采的店,没想到四皇子的身份这次竟然失灵了,气得四皇子几天不愿意搭理江满天。
江满天还是查了一会儿才知道三皇子和江满月有关系··“好个忤逆子,就会和我惹麻烦·上次也是,好端端的就要闹分家,还口出狂言,说能分出大部分家产。
也是笑话·”江楠冷笑··江满天也觉得不可思议,江满月不是无的放矢的人,他怎么会说出这番话··然而他的母亲傅氏脸色却一下子刷白刷白。
江满月的话是站得住脚跟的·沉重的拐杖敲打着地砖,许久没有离开自己房间的老夫人拄着拐杖走了出来··“满月这孩子可不是胡说八道·你们可是都把几年前的事情忘记了。”
“什么、什么事”江满天虽然仍旧在问,但见他口齿不清,显然已经想起一些旧事了··傅氏咬紧嘴唇,终日打雁倒被雁酌瞎了眼睛。
“如果不是你们把事情做得太绝,这孩子也不能用这一招数来对付·人在做天在看,我老妇人吃了几十年的盐,早就老眼昏花了,唯独这件事看得清楚·人做的事情,都会有报应的。”
事情还要从几年前说起,那时江满月好读书,江满天则不学无术,年纪轻轻,十四岁竟然就学人开荤狎妓,和自己的那些丫头们厮混在一起··江老爷知道这件事,自然是大骂不已,还用好读书的江满月作对比,因而不仅没有改掉江满天的恶习,反倒让他更加生出怨恨来。
而这时,却查到他的丫头有了孩子,丫环还口口声声说自己怀的是儿子·傅氏原本要打掉那孽障、卖掉丫环,听到这话,心里却想出了恶毒的伎俩··江老太爷有两子,一子在清渠老家,一子在京城为官。
自从长子考中后,一辈子没考上进士的江老太爷也满心欢喜地跟随江楠一起到京城定居··江老太爷年轻一心读书,老来才有儿子,心里一直觉得遗憾·如今他的长孙也是两耳不闻窗外事的人,恐怕长孙也是晚来得子。
因此当傅氏稍稍地用了点小计谋,就让江老太爷越发对这件事上心了··生子重生种田文穿越时空·江老太爷定下了一张契约,谁先生出儿子来,谁就能继承二分之一的家产。
老太爷想的是他爱读书的大孙子,没想到大孙子的双ll腿就瘫痪了··气得老太爷不久就因病去世了··傅氏却觉得当日下手疏漏了,该死的,她原本是想让下ll半ll身全部瘫痪,别说儿子了,连个屁都生不出来。
·但约莫是报应来了,江满天那个丫环也因为受了惊讶流ll产,而祖父过世要三年守孝,就是外面胡天海地也要遮遮掩掩,哪敢真的搞出孩子来··没成想,就被江满月先有了儿子。
傅氏简直要咬碎一口银牙,她还有意给送了个男媳妇,这还能让他有孩子·况且,他当年都废成那样,怎么还会有孩子况且,她在清渠的眼线明明告诉她,江满月除了他那个男媳妇以外,没有任何暧昧的女眷。
那孩子是·“老爷,会不会是他从别人那里抱来的野种企图蒙混过关”·作者有话要说:·崽崽:(`??)=3好气哦。
我是亲生的·第61章 ·别人以为他是五年来第一次回到这里, 但实际上两辈子加起来, 这是江满月记忆里时隔十几二十年再次踏进江府的大门。
记忆中光辉的门面此时看起来也不过如此·朱门铜锁, 门口两只威武的雄狮子, 绿树掩映,高墙森森··走进去, 仿佛会被圈禁住, 走进它, 就好像走进了实验室厚实高铸的铁门。
言采很抗拒·他潜意识觉得这样一个宅子不是用来住人的, 而是用来关押囚犯的牢笼··冷硬且冰冷的, 没有一丝温暖的影子··他看起来其实很冷静,但内心的一点儿紧张却让最熟悉的人捕捉到了。
“我们不会在江府待太久的·”·崽崽一点儿感触都没有, 吃着自己虾肉味的拇指饼干·他的牙齿出了好几颗,小小的一块拇指饼干用门牙磨呀磨, 要磨很久才能把一块小饼干磨光。
今天他才算是主角·然而儿子丝毫没有他爹的紧张,非常专心对付着自己的一块小饼干··还是儿子淡定啊·言采自愧不如··其实江满月已经对这个宅子的布局非常陌生了。
管家将他们一家三口迎到客厅里,已经坐着江父和傅氏··江父的抬头纹很深地烙在额头上, 傅氏则- yin -沉着脸色, 抹再多脂粉掩饰不住脸上的- yin -郁·气氛就像一潭死水,谁也没有先开口, 安静的像深夜的坟头。
江父与继母在等他们先向长辈请安,然而桀骜的江满月又怎么会低头向他不屑甚至于厌恶的人问好呢·言采真怕他忍不住开口问好的话是:你怎么还没死··那事情就不美妙了。
但言采也不知道开口说什么样啊·气氛太尴尬了·打破死寂还是不谙世事只知道吃喝拉撒睡的儿子··儿子吃的小饼干掉了··“巴巴——饼饼啊”嘴角还沾着晶莹的口水。
言采不忍直视地给擦嘴巴,又给儿子塞了一块小饼干·这次红玉做的是小兔子形状的··崽崽认识兔子, 见了就会喊兔兔··“你有儿子了”江父扫了眼崽崽,心情复杂。
这个时候出现一个儿子, 时机未免太微妙了··“当然·”·“你有儿子也不跟家里说,也太目无尊长了些·”他又扫了眼言采,神色淡淡,“这就是你娶的那个男人……站没站相,还不知道敬茶,没规矩。”
真是站着也躺枪·言采觉得这目光有点危险啊·尤其是来自另一边的·那个老妇人从进来就没有说过半句话,然而存在感却不能忽视。
他感觉到的那些- yin -风估计是老妇人身上的怨气··“我夫人如何,不需要你来评估·不过,我还是要感谢江家主母为我选的夫人,我这辈子都不会遇到比这更好的人。”
傅氏掩着帕子,- yin -毒的目光- she -了过来··“还不知道这孩子是不是他的种呢·”傅氏泼了冷水,正在吃饼干的崽崽头转了过来,盯着傅氏看。
那种恶毒的目光崽崽可是很敏感的·一定是在看他看什么看,崽崽憋足了力气,将恶意送了回去,并且附送傅氏一点魔鬼树的毒素··傅氏忽然觉得脸上一热,渐渐的,有些发lll痒。
然而大庭广众之下,她却不好去抓几把,只能默默忍受,偶尔用手帕抹几下,然而痒起来根本止不住··哼·崽崽打了个哈欠,释lll放毒素还要精准打击,可是很消耗体力的。
他才只是个快一岁的宝宝呀·崽崽很困了,扭头钻到言采的怀里,蹭了蹭,呼呼睡去··“别磨磨蹭蹭了·我不是来叙旧,是来分家的·”江满月不满地说,“搞清楚,拖着对你们没有好处。
是要和平分家,还是要以契约为定,你们自己看着办·”·“去把几位少爷叫来,还有老夫人请出来·”江楠招了招手,十分无力·这家伙是在威胁他。
只傅氏还在不停地抓挠着脸··“少爷,老爷请您去客厅里有事商量·”·江满天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马上就来·”接着又用一种十分谦恭的语气对房中的另一个人道歉,“实在不好意思……”·“没什么,你去吧。
我自己坐坐就行·”那人没什么所谓地摆摆手,自如地就像是这家里的主人一样··江满天匆匆出来,路上就遇到了其他两个人··言采很快见到了江家的更多人。
除了之前已经见过的江满天和江满星,还有一个更小的小儿子·江满阳··和心机不浅的江满天不一样,傅氏教导的小儿子却显得极其的不谙世事,长得像个精致的瓷娃娃。
江满天一看到言采一家三口,脸色就非常糟糕,显然立刻想到了那份该死的契约·小儿子确实一派天真好奇,看不出对他们有什么恶感·江满星估计是全家唯一真正在欢迎他们的人了。
生子重生种田文穿越时空·“今天叫大家来,是要商量分家的事情·”江楠开口··“分家,我不同意”江满天第一个反对。
江满月要分去该死的二分之一,他不服,“你是故意的·你知道那份契约,故意带着别人的孩子……”·“柯柯是大哥的亲儿子”没想到却是江满星第一个开口反驳,连言采都意想不到。
去年的时候,他还记得江满星对这个二哥十分听从呢,现在都可以打断对方的话呵斥对方了··有进步·他心道··“柯柯和大哥长得那么像,怎么可能是别人的孩子。
还望二哥不要开这种玩笑话,污蔑小孩子的清白·”江满星是真的很生气··这些人怎么可以质疑孩子的出身·还好小侄儿这时还小,听不懂,若是他听得懂,肯定会很难过吧。
想到这里,江满星就越发生气了··其实他小时候也听过各种流言蜚语·最早的时候,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的亲生lll母亲是谁,一直到好几岁之后,才知道原来抚养他的是继母,而一直没怎么见过的大哥才是和他一母同胞。
他有试着和大哥接触,可是大哥却总是冷冰冰的,他送出的东西大哥从来没有回复过,每次都是二哥安慰他·因此从小到大,他都对二哥很亲··这样凶地斥责二哥,是他第一次做。
家里人都被人震惊住了,谁也没想到江满星会质疑江满天,语气还那么不善··老实人也会发火的啊·言采心想··但被质疑的江满天就没那么好过了,一直以来对他言听计从的人,忽然有一天反过头来怼他,这落差太大了。
那个跟屁虫有什么资格这样和他说话·江满天举起手,就想甩江满星一个巴掌··“你做什么”不是江满月,反而是言采一下子握住江满天的手腕,让他动弹不得。
那样瘦小的人,爆发出来的力量,竟然让他完全不能反抗·江满天觉得自己好像是一只蚂蚁面对一头大象··他根本撼动不了言采半分·这怎么可能,他脸色发白,汗如雨下,言采钳得他疼得全身冒汗。
言采露出衣襟的一截手腕,细的就像支起硕大荷花的高高的绿枝·因为太过震惊,大家都没反应过来,就连江满月其实也有点呆了··采采的力气越来越大……在床lll上也能掀翻他啊。
言采也没想到自己出手这么快,实在是站得近,太顺手了·这种弱鸡,他一次- xing -能打几百个·开玩笑,连一级丧尸都比不上好吧··“你、你放开我……”·第62章 改错字·“你放开我”江满天气急败坏想甩开言采, 奈何言采的力气实在太大了。
“我松手了, 你可别再打人了啊·”言采小心翼翼地盯着他, 直到对方迫不得已点头, 才甩开手,还一直喃喃地唠叨, “哎, 这才对嘛·大家坐下来好好商量, 动手动脚的像什么样子。”
江满天咬牙, 这家伙根本就是故意的吧·什么坐下来好好商量, 要割他的肉,让他还怎么坐下来·江满天心里小九九再多, 终归年纪不算大,遇到事情就容易冷静不下来。
江楠很不满意地让他坐下来, 江满天提着一口气搬了小凳子坐到下首··平时教他的冷静处事,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倒是他的大儿子,一直都很冷静地坐再一边看戏, 还有闲心在这种剑拔弩张的气氛之下逗孩子。
这就是江楠没看出来了·其实江满月一开始也被惊住了, 只是他这个人能装,表面上丝毫不显山露水, 其实内心里早就打定主意回家继续加强锻炼··早上要搬的那块大石头需要换一块更大的了。
他装作不经意地捏了捏自己的胳膊·结实饱满的硬块,才稍稍不那么虚··言采拍拍手,很满意此时的状况, 大家都很听话自觉地坐了下来嘛·连那个粉抹的又白又厚头上珠钗能有个大西瓜重的傅氏都没半个字反对。
专心挠痒的傅氏不想搭理他,扭过头继续用手帕遮掩着挠··“看来大家都冷静下来, 没有反对分家的人了·那我们就继续吧·”·言采特别欠地又说了一句,气得江满天差点又跳起来。
这家伙在说什么跟什么,当他们家是菜市场吗··萝卜白菜大家随便挑随便买·江楠更是按捺不住火气,他当老子的还没死呢,这几个就想着分家了。
然而他死去的老子却给他留了一道难题··“先考留下来的契约是没错,不过……我总算是你的父亲,你如此咄咄逼人,传出去怕不是不要名声了。
圣上重孝,我想你应该是明白的·”江楠- yin -恻恻地说··这个明白什么,就只有意会不能言传了··说白了,不管老子再混蛋,儿子都要听当爹的话,不然就是不孝。
不孝子孙,在这里可是一个极其重大的罪名·一旦被人用这个罪名告到朝廷去,别说科举考试,就是考上状元也能将名字划掉·即便现在安全,以后东窗事发,难保就不会给你扔到山野荒芜的野人地带去。
江满月若是想在京城立足,就势必不能直接撕破脸皮,否则受人千夫所指的绝对是儿子不会是老子··也正是因为这样,江楠敢和他公开在这里谈起分家的事情·分什么分……老子没死,你一辈子都没想分。
可万一江满月就是要硬和他撕破脸呢··“不孝子孙不容于世,你……”见局势渐渐被他扳回来,江满月也没说话,江楠趁势追击,然而出师不利,话说到一半,又被言采打断。
“咳咳,请问……茅房在哪里”他举起一只手,心虚得说,总觉得这样的气氛提出上厕所的他好像有些格格不入··但人有三急,憋不住的。
江满星连忙站起来说:“嫂子,我带你去·”他早就坐不下了·眼下有机会溜出去,自然是百分百乐意··言采对江满月打了个手势,表示自己溜了。
然后很没情义地迅速跑了,把糟糕的局面留给江满月一个人应付·跟这些人讲话太累了,麻烦··生子重生种田文穿越时空·言采溜得快,父子两人就被硬生生丢开了。
江楠简直要被这个粗ll鲁的儿媳妇气死·当时他怎么会听傅氏的话,让江满月娶了个这么没大没小的人,还是个男的··提起的一口气被打断,江楠没了势气。
江满天被言采一顿揉搓,还在揉着自己的手腕·傅氏的脸还痒的不行,半句话都不想说,只想现在回房间,痛痛快快地挠痒··江满星跑了,江满阳年纪小不知事,懵懵懂懂。
请过来的老夫人又一副打定主意我不发言看好戏的模样··于是在场就只剩下江满月了··他坐了冷板凳半天,什么都没说,这会儿终于带着点笑意,撕开了他的伪装,露出了真实的意图。
“各位,其实这件事有两个方案……”·虽然同为男人,但毕竟也是大嫂·江满星很避嫌的,站在老远指了指茅房··“嫂子你往前面走就是了,我、我就不过去了。”
非礼勿视非礼勿听嫂子面前不可僭越·江满星捂住了眼睛··言采翻了个白眼·小毛孩子,上个厕所有什么好避讳的,又不是男人和女人。
出来的时候,却一时没看到江满星的影子,他在旁边的湖里洗过手,就坐在大石头上吹风·宁愿大冬天吹着冷风,他这会儿也不想进刚才那个地方··分家不分家的,他没多大兴趣。
不过满月说,给他和儿子拿回他们的东西,言采也不反对··怎么说,也是江家的长孙,这也不过份·而且,江满月说他这府里如今的繁荣,也有当年他母亲的功劳。
江母家里原来是清渠的有名的商户,可是后来她家里的人先后去世,只剩下江母一人撑着家中的生意·江母比江父还要长好几岁,嫁过来时,带过来的嫁妆是娘家所有的家产。
正想着,忽然见到湖边有个人,从湖边的- shi -ll润的泥滩上一下滑出去··不好,他落水了··言采几步冲了过去,将落水的人捞了上来··一个挺俊俏的公子。
公子脸上余惊未消,见言采一直盯着他看,更是心中恼火·正要发火,这是府中哪里不懂事的下人,这样无礼地盯着他看··言采睁着一双大大的眼睛,靠的很近,观察这个奇怪的公子。
“你怎么了怎么会掉进水里……”这个地方好端端的谁过来啊··大冬天的,湖边冷死了·这公子哥脑子不好的样子。
公子这下才注意到言采的脸,心里顿时砰砰砰跳·这个人未免靠的太近了些,竟然会让他的心脏狂跳·而且有一张他见过最漂亮的脸··京城的俊秀公子还是美丽小姐,恐怕都没有他一点儿风采。
如若不然,为什么我的心会跳得这么快呢··言采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觉得这个人奇奇怪怪的··如果制造出言采的K博士在场,估计就能告诉这个人他的心脏为什么会跳得这么快了。
魔鬼树会长出美丽的花朵和甜美的果实,营造虚假的美好,去吸引他的猎物到来,当猎物的距离足够近,达到魔鬼树可以觅食的范围,魔鬼树就可以饱餐一顿··而刚才他们的距离就处在这个觅食距离之内。
心脏比身体的主人更早察觉到危险,所以发出了警告··当你的心脏砰砰砰跳时,很可能不是因为动心,而是因为恐惧··他和死亡只差那么一点点儿,他该庆幸,言采没有食用人类的爱好。
第63章 ·“你没事吧·”言采开口问··“没事没事·”四皇子夏璟摇头, 经过刚才的摔倒带来的冲击, 脑袋其实已经不大清醒, 看着言采的时候更是有一种眩晕的错觉。
没事你就松开我啊言采不着痕迹地缩回胳膊, 哪知道那人却抓着他的衣服紧紧的,言采用力一扯, 竟然把袖子扯下来好大一块··丝绸的果然不经穿棉花要种, 一定要种。
棉质的经穿多了, 穷人首选呐··四皇子这下终于察觉到了不对, 丝绸的质地柔顺丝滑亲肤, 不是便宜货·眼前这个漂亮男人不是府里的下人·不会有下人穿着这么名贵的丝绸衣服的。
估计是江家的客人·可是江家会有客人他不认识吗江楠家或许有些他不知道的穷亲戚,但傅氏是他阿姨, 她的亲戚自然自己都是认识的··还是说江楠的朋友——可这年纪也不太像,说是朋友的儿子还差不多。
朝中哪个大臣的儿子吗看样子, 连他都不认识……·正想着,言采已经站了起来·人都救上来了,还管他做什么·至于袖子, 不要就不要了。
就是可惜了一件衣服·出来这么久, 也不知道他们商量好了没有··言采爬上岸也没有再管那个人一溜烟跑了,好半天, 才发现自己在江家的花园里迷路了。
所以说,房子不要建太大,花园不要修太复杂, 会迷路的··走到一半,才看见江满星正在着急地找他··“嫂子你去哪了”·“迷路了。”
“哦哦·嫂子, 你的袖子……”江满星摸着后脑勺,觉得很奇怪··“刮树枝了·”言采随口回答··再回到房间里,就发现除了翘着个二郎腿的镇定自若地像一家之主的江满月以外,其他人脸色都不大好看。
“狮子大开口·既想要二分之一,还要继续按照嫡长子能得两份的惯例,继续分剩下的二分之一……你的胃口未免太大了·小心贪心不足蛇吞象,赔了夫人又折兵。”
按照这样的分法,江满月可以将整个江家掏空·江楠此时十分怨恨他父亲当年的一番行为,简直是在给他添堵··他这个父亲,无能了一辈子,临老还要继续恶心他一次。
然而身为儿子,他还不能表示什么不满·满朝文武可都在盯着他的一举一动,他不想做这个尚书,还有大把的人想要坐上来···生子重生种田文穿越时空前任尚书不就是因为一首诗被参了一本,如今被贬到岭南一带。
那诗本身也没有什么问题,只不过是寄给朋友的诗歌提到了江水·而恰好他父亲也是因为落水而亡的原因罢了··换句话说,江满月竟然做得这么绝,也让他惊讶。
难道他不想在仕途一路走得更远吗果然,在清渠这种小地方呆久了,也变得小家子气了··只图小利不顾大局,捡了芝麻丢了西瓜·别说他能不能考上,就是考上,也走不远。
因此,江楠还是更看好他的二儿子··“我也说过,有第二个选择·对你我都有好处,何乐而不为呢·”·江满月所说的第二个选择就是他自动放弃二分之一的分法,只要拿回母亲留在江家的嫁妆,作为代价是,他和江家再无半点瓜葛。
母亲的东西,他一分都不想给江家的人··这可和所谓的分家又有点不一样·分家分家,只是子女间分家产,爹还是那个爹·爹指责儿子,无论什么时候都站得住脚跟。
而江满月此举,他是彻彻底底地与江家没有任何瓜葛,也就是说以后江楠也不能用父子人伦来作为压制他的理由··“你还想再也不认我这个爹”江楠大为光火。
“你是要我认父子名分还是要我认二分之一”·“你……”这要怎么选,傻ll子都知道·儿子本来就是他不喜的,二分之一的家产却是他舍不得割舍出去的,只是他仍旧觉得不舒服。
他当父亲的脸都被人打肿了··“你不要太得意·你离了江家还想去哪儿”·江满月转头去找言采的身影,言采刚才进来的时候他就感觉到了。
“采采,过来·”江满月招招手,言采觉得奇怪,懵懵地走过去,他们姓江的在争吵,关他姓言的什么事啊··“我入赘言家了,从此再和江家再无瓜葛。
采采,你说是不是”·“”江楠脸色涨红·他的子孙不认江家,宁愿入赘别人家,还是嫡长子,入赘这种事说出去,他的老脸还往哪里放。
满朝文武要笑死他,他还要如何在朝中立足·“住嘴,我江家没你这样丢脸的子孙·”·言采原本还愣着,咋一听这个话,立刻怒了,冷冷地瞪了江楠一眼。
“你说的对·你江家没有……满月自然是我的人·生是我的人,死也是我的鬼·”·江满月:嚯媳妇的占有欲好强。
作者有话要说:·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晚上临时有点事,·明天一定多更点我保证·还有文中提到的前任尚书因为河水诗歌被参了一本降职,是有古人为例的。
这个就是白居易大大的事情了,他母亲赏花坠井而死,然后被人参了,说他还写赏花诗和新井诗……古代真是要小心啊,他们两夫夫应该也做不久官的··第64章 ·大庭广众不知廉耻江楠气极, 这个家伙他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然而就是因为言采太理直气壮, 江楠反而一句话都说不出, 默默地忽略这个话题。
不跟这家伙杠了·“你保证只要你母亲原来的东西”江楠别有用心地问·他母亲的嫁妆, 如今还留在府中的早就不剩多少了。
只剩下一家布庄、一个当铺还有一个别庄·原本,当年就基本握在江满月手里·这小子年纪轻轻, 就颇有手段··“没错·怎么样, 不算亏本吧。”
确实不亏本, 但就是因为这样, 江楠才疑窦重重·江满月是那么良善淳厚的人吗他会愿意做亏本生意, 才怪··别说会不会被人指指点点,这家伙要是做起戏来, 外人也不知道他内里是不是孝顺的。
何必走这步棋··还是说他这不孝子受了他的男媳妇的蛊惑,这也不是没有可能, 男人一旦沉迷美色当中就会变得极其盲目,所谓色令智昏·不过,美色这个词用在这里, 怎么这么让他觉得难受。
他抬起头扫了眼言采, 虽说确实算有姿色,不过怎么看怎么觉得奇怪吧然而看那小子冲冠一怒的样子, 也说不定这里的美色指的是他的儿子··“可以,我答应你。
你拿着这三样离开江家,从此江家与你再无瓜葛·我会到官府去做个证明·”·“嗯嗯·”江满月点点头, 不忘提醒,“我现在的户籍跟着我家采采, 别忘了注明我已经入赘他家了。”
他自然是不想搭上傅氏这条破船·江家和傅氏乃是姻亲,自然是生死与共,要死一起死的·覆巢之下焉有完卵·如果皇贵妃和四皇子这条船倒了,下一个跟着完蛋的就是江家。
老实说,他对站队的想法并不大,只是暂时选择了可以合作的三皇子罢了··但四皇子这条船一定会倒··“大哥大嫂……你们……”江满星没想到一回来,大哥都要直接离开江家。
江满月想问问江满星要不要离开,偏偏他这个人一向说硬话说惯了,对着这个弟弟就不习惯说软的·对着弟弟说一两句软的,能憋死他·何况还是大庭广众之下。
简直就是剥开他的一层皮·他要脸的·还好言采知道他这个人怎么回事,此时就一副一家之主的模样对着弟弟尊尊诱导··“你哥已经是我家的人了。
满星也该跟你大哥一起,我多养你一个人还是可以的·”自觉是当家做主能养家的,多养一个那口子的弟弟也不是不行··反了反了他以为他是谁江楠一口老血吐不出来,瞪着眼睛看言采。
“哥……嫂子……”江满星搓~着衣角,不知道说什么好·可是他在家里这么多年,吃的喝的穿的念书,都没有亏待他的·他不能像大哥那样义无反顾。
只是自从大嫂那天戳穿一切,他的心里就长了硬刺,再无法拔除·如今那根硬刺已经长出了茂密叶子,时间越久,叶子越茂盛·也许不久将来,就会是密林一片。
生子重生种田文穿越时空·他始终是软弱,无法下决定的,于是有人从背后推了他一把··“你要跟着你大哥走,我没意见·”沉默一整天的傅氏终于有机会插了一句嘴。
她还十分通情达理地说,“兄弟情深,情同手足,合该如此·”·一旦那个女人的两个儿子都离开江家,那就没有人再和她的儿子争了·而且什么都不必分给他,岂不是正好称她的心意。
原本就是为了孤立江满月才将那个女人的孩子养在自己膝下,如今江满月都走了,再留着也没有意义··她甚至都没看江满星一眼,就继续拿着帕子遮着脸,挠啊挠的。
也不会知道怎么,今天这脸就这么痒呢·在场的大男人都只觉得她今天的行为不太端正,只有在场唯二的女- xing -之一老夫人才偶尔睁开闭目养神的眼神,往她那里扫了一眼。
女人哪怕是老了,爱美之心也不会变·她最先注意的是傅氏的脸·虽然傅氏藏着掖着,还是露出了一点儿端倪·老夫人的眼睛不太好了,也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看错。
怎么好像觉得傅氏帕子遮住的脸红的不太正常··但现场气氛正是凝重之时,老夫人并没有出言打断·此时沉默不言的众人,都在等着江满星··或许就是傅氏这般的忽视,让江满星彻底下了决定。
大嫂说的对·那些人和他并不是一家的·那个人本来就不是她的母亲,哪怕她曾经对自己好过,也都是虚情假意··“大哥……”江满星喊了一声,江满月没理他,他就知道会是这样,只好转头跟言采说话。
家里就大嫂最给他面子了·长嫂如母,大嫂真好··“嫂子,我想跟你们走·”·这句话一出,整个江家竟然都没什么人阻拦,所有人都在考量利弊,最后算下来,都觉得利大于弊。
只有懵懵懂懂的小儿子江满阳还一派天真,并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做··江满星的行李甚至都不多·他这个人死读书,天天只抱着几本书过日子,如今连那些书都不用收拾了。
大哥家里的藏书很丰富,江满星只带了几本少见的书,还有一些小玩意儿··收拾起来,言采才发现这孩子的私房钱未免少的可怜·吃的用的是不缺,可是手里实在没什么可支配的余钱。
他算过原来在江家老家给少爷们的份例,发现比照着江满星的,实在是太少了··江满星不好意思地低下头:“都买文房用具了·”·文房用具他记得江家其实本来是应该统一负担这笔费用的吧。
想必是江家统一配的根本不够江满星用·这家伙手里还没什么挣钱的东西,原先江满月给他的,还给人坑了,赔得精光··言采拍拍他的肩膀,像个长辈一样慈祥地说:“孩儿,以后跟着你大哥和言哥我,想买啥就跟我说,别怕舍不得花钱。”
江满星脸涨得通红,连忙道:“谢谢嫂子·”·言采板起脸:“不许叫大嫂,叫言哥·”·不叫嫂子吗江满星为难,抬起头去看江满月,像是知道他必有此疑问,没有看这边就开口了。
“你嫂子说叫什么就叫什么·他是一家之主,家里要听他的话·你哥我也一样,私房钱全上交·”·“好、好的·言哥……”江满星把怀里收拾出来的那些私房钱推到言采面前,“给言哥。
上交私房钱·”·言采:真是个实诚孩子··不过江满星交给他,他就收了·这小弟眼睛都红了,他要是不收,恐怕能当然泪奔·反正他收了也不会挪用,他要买什么自己这里出就是。
“以后每个月我会给你零花钱……”言采说着··突然就听江满月那边传来一句“终于找到了·”·从刚才他们收拾东西的时候,江满月就在那里好像在找什么东西。
随即咔哒一声重响,连一直睡觉的儿子都吵了醒来··第65章 ·“什么东西”见他从地上捡起来什么东西, 言采好奇地说··“喏, 给你看。”
言采接过去一看, 是个涂彩的小木头娃娃·虎头虎脑的圆乎乎小脑袋, 顶着个哪吒头,因为时间太久, 颜料都掉了许多··“回头我拿家里去重新上个色, 给儿子玩。”
江满月这样说, 那这小木头娃娃肯定是有缘故的, 不然他也不会特地找出来拿走, 还有闲情逸致去给他上色··江满星看到就说:“这是我小时候的玩具啊,长大了, 我就没玩它了。”
他心里奇怪的是哥怎么知道有这玩具··“那是我的·”·“啊”江满星和言采齐齐发出疑问·显然对于为什么江满月小时候的玩具会在江满星这里感到好奇。
江满月不太想多说的样子,但见言采迷迷糊糊的眼神, 还是开口道:“母亲给我做的·”·言采眨眨眼,没了·好在他大概猜出来大概了。
应该是给他做的,后来他又给江满星了··“传家ll宝呀·”言采笑着说, “那现在是归咱儿子, 一代传一代了·啧,真好·我以前都没有玩过玩具。”
他笑容里看起来淡淡的, 并没有什么苦涩的意味,虽然没有要求过什么,但之后言采就发现家里多了很多玩具, 有一些很明显不像是崽崽能玩的··崽崽现在也就能摇个小铃铛什么,那些陀螺、空竹、风筝等等, 一看就不是给儿子的。
“给我玩的啊·”他还真没玩过这些呢,挺有意思的·后来,江满月就没见到他买的这些玩具了·还以为玩腻了,直到有一天加衣服找一件大氅的时候发现全藏在箱底,用软布很小心地包了起来。
旁边还有一些零零碎碎的小玩意儿,拿起来看,竟然都是些之前买给他却再没出现过的东西,有前几天他给封的红包,一把金叶子、小金龟和金豆,一个没落装在一个钱袋子里。
还有前几天儿子抓周抓到的大金元宝,小家伙竟然扭头就把金元宝送给他爹怀里了··生子重生种田文穿越时空·言采感动地抱着崽崽吧唧亲了好几下脸蛋··“找到那件大氅了吗”言采的声音响起来,江满月连忙将箱子关起来,抓起手边的衣服。
“找到了·”·“找到……你要找的不是那件黑色镶金边的吗”言采奇怪地看着江满月手里大红色滚毛边的大氅,然后就感觉身上一重,江满月已经给他把衣服披上了,系上带子打了个漂亮的结。
“店里开张,又是新年,穿红色喜庆·”赶在正月初八这一天,张罗了好几个月的酒楼终于正式开张··光是店铺名字他们就想了好几个,林殊想用他原来的福满楼,被江满月一票否决。
这家伙,贼精贼精的,还想用他原来的名字,那岂不是变成了他在京中开的福满楼分店··林殊悻悻地改口,知道这点小九九是不可能实现的了··福满楼三个字没用成,最后定下的名字倒和这三个字有异曲同工之妙。
吉祥居……林殊喃喃念了几句,同意了·江满月写了字,很快就找人做了招牌,其实从开始要办酒楼开始,最花时间的反而是食材和厨师··因为实在是寒冬腊月,许多菜都没有,一到冬天就是青菜萝卜蒜苗,所以一开始还是需要言采催生大量新菜。
林殊不知道言采怎么弄来的,但也知道不容易,因此他只准备让这些东西成为店里的特色,限量供应·言采也是这个意思,总不能他这个投资的老板,还要当卖菜的二道贩子吧。
给点意思意思也就是了,胃口不能喂的太饱··让林殊惊喜的是之前言采雇人种了大量的土豆,这东西只要保存得当,是可以存放很久的·注意温度不能过高,否则会发芽就不能吃了。
两人现在也算是合作关系,言采也就没有瞒他辣椒的事情·反正林殊总会知道这东西在秋阳镇是家家户户用来过年当装饰品的··之前跟着他们一起走的车夫见过能吃,回到镇里,这件事肯定传开了,迟早都会传到林殊的耳朵里。
林殊倒也没有生气之前言采他们趁机加价,要是他,他会利用这个信息差,比言采他们加的更厉害··原本还在想辣椒会不会供应不上,虽然一到这里就开始种了,但生长总有个时间,而且这边的温度远远比清渠低多了,早早就降了大雪,把地里的菜埋了大半。
但幸好的是之后家奴绿和金运了一批货过来,不仅有晒好的辣椒,还有一批茶叶·卢庭最近在研究新茶,这次来的就是他这次的新茶··另外就是厨师的培训。
京城富人贵人那么多,酒楼如雨后春笋,数不胜数,要在这样一座城市让他们的酒楼脱颖而出,一定要靠特色··有特色的美味·这些厨师之前都没有接触过辣椒是什么,林殊就是要教他们,如何以辣椒作为他们店的特色。
就算以后辣椒传播开了,只要味道好,那就都不是个事··开张那天,正好雪停了,舞狮队热闹了好一会儿,吸引了许多看热闹的路人··“各位乡亲,今天是我们吉祥居开张,今日所有菜品半折优惠,酒水全免,前五十名客人再送优质名茶,先到先得,送完为止。
叙友情常相聚吉祥居”林殊高声吆喝,言采站在一边拿着剪红绸的剪刀负责微笑··还好这店是跟林殊合伙的,这个合伙人没有找错·让他站在这里笑一会儿他都觉得脸笑得僵硬了,要是让他跟林殊一样,别说开口吆喝了,他估计要暴躁打人。
客人一进门就觉得这店里的环境布置真够别致的,每张桌子上还摆着一盆盛开的水仙花·墙上画着山水画,题着字儿,功底很不错··是林筑画的··另一篇墙上则是挂着菜名的牌子。
为了照顾有些不认识字的顾客,菜名上还有彩色的画·众人一下就被那花花绿绿的吸引住了··这东西好·别说不认识字的喜欢,就是认字的也很满意。
哪怕他们认识字,也不知道有些菜究竟是什么东西啊··这样有个图,就大致明白了··红艳艳的,一看就很好吃,有人一坐下就盯上了那红白相间的水煮鱼的画。
得知是鱼,也在想,这鱼儿怎么是这个红色的··只是这价格——可一点儿都不便宜,和京城最有名的酒楼不相上下啊·这还是一家新店,就这么有底气。
所幸,今天是打折,如果味道不错,值这个价格,自然是不缺客人··京城最不缺的就是有钱人··菜还没上来,他们倒先打听酒了·不是有免费酒吗,那就赶快上吧。
这些酒其实是之前酒铺里因为被人陷害藏ll毒时没卖出去的那批,后来言采催生人参的时候,催了许多小的,就拿他们泡了药酒··此时放了几个月拿出来,人参的香气使酒香变得层次更加丰富,酒味更加浓郁淳厚,甘而不烈。
就是后劲足··饭还没吃到,有些人就快醉了·当小二端着菜上来的时候,微醺的客人立刻清醒了··多年老餮能一下子捕捉到空气中陌生的气味··好香·第一位点了水煮鱼的客人试着放下筷子,这上面飘荡的一层东西是什么,拨开上面那层,底下是嫩白细滑的鱼肉,底下则压着黄瓜条和豆芽和小青菜。
他夹了一筷子,鱼肉嫩滑的入口即滑,然后一种从没接触过的滋味虏获了他的芳心·而且这脆爽的黄瓜是这个季节真实存在的吗·味道也比他以前吃过的黄瓜还要清甜爽口,刚好中和了肉类的油腻。
唔,他喜欢··站在二层看着下面烟雾缭绕吃得大汗淋漓的样子,言采松了一口气··希望没有人被辣坏·虽然他们为了照顾从来没接受过这种特殊辣味的客人,辣度降低了许多,但难保没有跟江满月一样一口辣都吃不了的人。
当天,由于人太多,厨房的菜消耗完了,到下午就关店打烊,挂上休息的牌子··“希望明天不打折还有这么多人”·林殊摇摇头,算着账目:“相信你自己,只要味道好,明天生意绝对不会错。”
生子重生种田文穿越时空·江满月难得赞同了林殊几句:“他说的对·京城不缺有钱人·”·一掷千金的公子哥儿不要太多··预计没有错,即使是不打折,生意也完全没有少。
甚至有一部分人,尝过茶叶之后,还专门到店里买茶叶的··就是投诉太多了·投诉老板不尽心,菜卖完就关店,天天关门都那么早,都不知道都进点菜吗·言采对这个投诉看都不看一眼,林殊更是懒得搭理这类投诉。
言采算是看明白了,林殊这一手是故意玩的饥饿营销呢··京城就那么大,很快吉祥居的名声就在京城的富人圈传开了··在客人的不断投诉当中,两位老板终于大开颜面,元宵这天,晚上也开业。
于是他们迎来了一位特别的客人··作者有话要说:·写饿了·其实我就是那种不会吃辣的辣鸡,但是我特别喜欢吃,一边辣到眼泪流出,一边还要吃·我室友以前非常惊奇地看着我,同一个面,她放的辣椒是我的五六倍,她一点儿都没觉得辣。
第66章 ·进来的是一个两鬓微微露白的五六十岁的老者, 看得出生活条件十分优越·身边跟着好几个身形高大的男人, 一进来就问有没有包厢··小二发怯, 忙说:“不好意思几位客官, 包厢已经没了,都坐满了。”
几人也没想到这里生意这么好, 那老者眼中微微显露出惊奇·就刚刚从墙上扫过菜品的牌子他就看出来了, 这里的价位并不算低··“您看看这儿行吗”小二小心地找了一处僻静一点儿的。
那几个高大男人还是不大满意, 言语诸多不满, 又是掀窗户又是翻花瓶, 好像里面能藏什么东西似的··“行了行了·就坐这里吧,我看这儿也没什么不好, 挺热闹的。”
老人倒没什么不满意的,那几个男人便不说什么, 立刻就拿帕子将凳子擦得干干净净,才请老人坐下··小二觉得有点委屈,他们店里挺干净的呀·老板可注重卫生了, 桌上不能留半点儿灰尘, 每天都要把地擦的能照出人影来。
否则就是不合格··老人对墙上那些画了画说明的菜都很好奇,这倒很有些意思··“你们这儿都有什么招牌菜”·“那可就多了……”这是小二的拿手活儿, 一口气报了一大串,“您看看您想吃点什么”·老人笑,这几乎都把菜名都报完了吧, 合着你们店里啥都是招牌菜。
小二不好意思搓搓手:“嘿嘿,我们大老板和二老板就是这么说的·我们店里的菜都是招牌菜, 不是招牌菜没有资格出现在咱这餐桌上·”·“有点意思。”
老人笑,“你们还有两位老板”·“喏,那就是我们大老板·”小二指指二楼的言采道,“大老板平时不管事,也就过来视察视察环境,管事的是二老板。
二老板舌头很厉害,人家说是帝舌,特别会吃·只要他觉得好吃的东西,准没错……”·“大胆”老人身后的一个男人猛然出声训斥,把小二吓了一跳。
竟然说是帝舌,不要命了··老人挥挥手,让男人不许轻举妄动··“那我可要试试你们二老板的舌头究竟有没有那么灵了·”他扫了眼周围几张桌子,比了比,“照他们那里的菜来一份。”
·“好勒·”小二痛快地吆喝一声,全然不知道自己在死亡边缘徘徊过一次,原因是他太口没遮拦··别人说,京城多的是有权有势的人,走到路上,十个人里面就会有你得罪不起的。
所以说话切记小心谨慎··就在刚才,小二得罪了他最得罪不起的人——当朝皇帝泰丰帝·好在泰丰帝没有多怪罪他,轻轻放过了·否则就他刚才那句话就算祸从口中了。
不仅自己找死,林殊也逃不过··“你们几个,也别把脸绷成这样·都找个位子坐下,大过节的,能不能让我好好吃个饭·”泰丰帝不满地扫了几眼带出来的几个御前侍卫,一个个冷着一张黑脸,无论谁路过,都一副杀气冲天的样子。
“胃口都让你们搅没了·”·闻言,几人只好在旁边一张桌子坐下,不过谁也不敢放松,这人来人往的,生怕有些什么闪失··泰丰帝喝着茶,没想到这店里的茶比他宫里的也不逊色。
让人一问,还是老板家自己农家种的茶··“这老板还真有意思·”他对这里的菜更期待了,等菜上来之后,泰丰帝的眼神都不一样了··不是在用饕餮品尝美食的角度去观察,而是以一个帝者发现有益民生事物的眼光。
许是太激动,他一下子没注意,被辣椒呛住了,顿时脸红脖子粗,眼泪不停地流·几个无心吃饭的侍卫一下子跳起来,喊打喊杀的··言采吓了一跳,连忙过去,端了一杯凉的薄荷水过去。
“你喝这个·”言采一下挤开了几个拦住不让他碰的侍卫,把薄荷水递到泰丰帝嘴边,客人出问题可了不得,还是老人家,“薄荷水,凉的,喝点解解辣。”
被挤开的侍卫万万没想到一个瘦瘦小小的年轻人力气能有这么大·刚才他们有一点儿抵抗吗·没有·就这样眼睁睁从皇上的身边挤开了。
糟糕,这可是严重的职业事故·要是皇上吃出什么问题,亲娘嘞,影响仕途哩·忙不迭要赶走言采,泰丰帝摆摆手,让他们别乱动··“……咳咳,我没事了。
这味道够有劲儿的·”泰丰帝脸上有汗,一顿吃下来,早就大汗淋漓了,“这是什么东西,这么神奇·”·“这是辣椒·一种调味料。”
“好,很好·”泰丰帝脸上有光彩,这是好东西呀,要是能推广起来,一定有大益处·像现在这么冷的季节,他吃了一顿,全身便是热乎乎的。
生子重生种田文穿越时空·这样利于民生百姓的东西,就该发展嘛·可惜,每次他想发展什么,都会被人阻止·比如之前的棉花,即使决定去发展种植,仍有让人茫然失措。
怎么种不会啊·不会种就去学,不会种就去尝试·好在老三这小子这回儿总算聪明了一会,竟然真的摸出了一套种植方案,只等开春温暖就可以实行了。
泰丰帝不知,三皇子手中的就是眼前这个老板拿出来的··言采可不是那么好心施舍的,三皇子花了钱才从言采手里买到种植方案,前期还被言采讹去了许多棉籽,以试验需要种子为由。
这也没撒谎,试验怎么种,确实需要种子·就是还留了不少呢··一来一往,各有好处的事,三皇子自然一手交钱一手拿货·总算,言采没糊弄他,看得出来皇帝很满意,对他赞不绝口。
皇帝这会儿还想打听吃在嘴里的辣椒以及……·“这牛肉里像芋头一样的东西是什么,怪好吃的,适合我们这样牙齿不太好的·”牛肉他是咬不太动,但这东西挺合适,吸收了肉汁儿软糯鲜香。
言采又好心给他解释了马铃薯这东西,听得泰丰帝心潮澎湃,正想向他们表明身份,要买下这俩样东西,言采忽然啊呀了一声,着急得很··“哎呀,时间差不多了。
我要回去吃饭了·您慢慢吃哈·”·说着,言采就风风火火地走了,见客人还迷茫,小二只好跟他们解释··“我们大老板晚上回家过元宵节去了。
‘老板娘’今天下厨呢”·皇帝摸不清为什么老板娘下厨这件事要用这么揶揄的语气说,好像那是很不得了的事情··“客人你不知道,我们老板娘不太一样。”
泰丰帝悟了··“你们老板娘是个倾国倾城的不食人间烟火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美人吧·”怪不得那小年轻跑得那么快,一脸幸福的·大美人洗手作羹汤,不失为人间佳话。
几个小二对视了一眼,这么说好像也没错……·第67章 修·油锅烧得滚烫, 放下腌制好裹了蛋液的鸡肉, 发出呲呲的响声·等颜色变得金黄后, 再捞出来, 撒上一点孜然粉蒜粉和辣椒粉,就可以吃了。
江满月一点尝试的兴趣都没有·他对这些重口的东西兴趣都不是很大··一个转身, 被腿边的儿子吓了一跳, 差点把刚炸好滚烫的鸡肉撒他身上, 连忙用自己的手去挡, 手上立刻烫了几个泡。
江满月忙把盘子放下, 抱起儿子出去,后面追着进来的江满星惊慌失措, 他也没想到小侄儿怎么跑得怎么快··江满星见过别人家的才过周岁不久的孩子··学走路快的小孩,能扶着小婴儿车踉跄着走几步, 学得慢的,还只会在床ll上手脚并用地爬。
但小侄儿的速度这就已经能自己一个人歪歪扭扭地走了……·而且他就倒个水的功夫,侄子就跑得没影了, 走路连声音都没有, 他一点都没感觉到·还是人不见了,才追过来。
江满月只做了几道菜, 剩下的还是红玉接手··红玉可不敢让主人家做好全家吃的饭,满月少爷下厨,那是跟她家少爷之前的情l趣·她懂的·红玉心满意足地接过手, 她很喜欢待在这个家里。
少爷没有架子,对他们从来不会打骂呵斥, 新年的时候她还拿到了少爷包的大红包,里面还有一盒女人用的胭脂··以前在言家,言晔少爷受了气会拿她们丫鬟撒气,而且稍微是个平头正脸的丫头,他就不放过,府里多少姐妹都被他糟蹋过。
她还是因为一直在言老夫人那里做事,才避开了这档子脏污事··即便是这样,偶尔私底下让他遇见了,他也老是对自己动手动脚··在老夫人身边待得也不舒服。
老夫人脾气差,对她们又打又骂是常事,她有一次不小心打碎了杯子,就被扇了好几巴掌··这里真好,她心道··江满月拎着儿子出了厨房,全身的气压压得很低。
自觉自己做错事没带好侄子的江满星话都不敢说,像只受气的鹌鹑一样跟在他哥后面··正好这会儿,言采回来了··回到家的时候,竟然又下起了雪·落了一身雪花的言采一进来就见到江满月拎着儿子的画面。
他心里纳闷,这是怎么了·“回来了”·“嗯,这是怎么了”·言采脱掉披风抖着身上的雪花,在炉子边上烤着火。
提溜着儿子,江满月告状··“你儿子太淘气了·管管他·”·拼命扑棱四肢的崽崽求救地看着他另一个爹,被这么拎着,也没哭,儿子够坚强的。
“合着就不是你儿子了”言采觉得好笑·看看这爹·江满月解释:“突然就站我后面,差点就烫着他了。”
要不是他手快了一步,差点就烫着了·儿子走路跟采采一样,一点儿都不带动静的,静悄悄地就跟那长了棵静止的树木一样··原本不太在意的言采忽然扫到江满月手上的烫伤,态度立刻变了。
个熊孩子·言采把儿子接过来,先给江满月治疗手上的烫伤,然后就是修理这个淘气崽··不打不行,要上房揭瓦了都··崽崽被打了屁屁,还没三下呢,就嚎啕大哭着找爸爸。
把他举起来一看,光打雷不下雨,除了干嚎两声,半滴眼泪都没见着··原本想跟江满月说他今天遇到一位奇怪的老先生,也被淘气儿子的事情一耽误就忘了··为了惩罚不乖的儿子——主要是江满月的私心,崽崽今天不给睡他们的大床。
小床ll上趴在护栏上,招着两只嫩乎乎爪子想过去的崽崽,没有得到任何呼应··两个爹这是想支开他呢·招了半天手,确定两爹没有抱他走的想法,儿子不久就累了,打了几个哈欠就睡了过去。
生子重生种田文穿越时空·等孩子睡熟,两人才有机会进入深夜交流·有娃就是这点不好,江满月无数次这么想到,等崽再大点儿,一定把他丢到别的房间里··但现在,他们还是不放心儿子单独睡一个房间,哪怕两人。
知道儿子并不弱,儿子的攻击力甚至比很多人都要强··正月一过,就离考试的日期近又近了··二月二,朝中要举行大礼以祭天寓意来年五谷丰登,普通百姓则是踏青郊游。
江满月一家三口原本是一起踏青的,但因为有点别的事情这天没能一起踏青··不过踏青以后都会有机会,倒也不是很可惜··这次春猎原本只有皇亲国戚和文武百官参加,并不会有其他闲杂人,不过三皇子将江满月也一并带在了身边。
上次给皇帝的种植棉花方案,夏珏照实说了出自于言采之手,之后皇帝就一直很有兴趣,想和言采见上一面··不过,言采不愿意,见到皇帝要跪来拜去的,还是不要见什么皇帝好,他不想跪。
所以就只剩下江满月能出场了··一旦出席在公开场合,就已经是表明他选择的是三皇子··在现场见到江满月的江楠眼珠子都要瞪了出来,混账东西,这是公开要和他唱反调了。
傅家与江家是姻亲,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自然是只能站在四皇子这一边的·这小子怎么回事怪不得之前急哄哄地要脱离他们江家,原来是打的这个算盘。
江楠干瞪眼了半天,也没得到江满月半个眼神··春猎为搜·所谓搜,是说因为春天是怀崽期,所以春季一般不进行打猎,只是对猎物进行统计··但因为这次藩国来使的原因,皇帝打算在藩国来使面前展现一下大国的武力,才举行了这样一场春猎。
那藩国是游牧民族,一向自恃于自己本民族的- she -箭与骑术,认为陈朝人柔弱不堪,尤其对在场的书生,更是鄙夷不已··乌汗克人言语中虽未直接表明他们的鄙夷,但也让人极其不满。
乌汗克使臣倨傲地说:“我乌汗克人骁勇善战,即便是十岁小儿,都能骑会- she -·不知陈朝男儿与我乌汗克人相比如何”·那使臣说完,往在场的人中扫了一眼,摇摇头,显得很得意。
“听说陈朝人身量普遍矮小,如今看来果不其然,但我们乌汗克人十三四少年便身高八尺威武高大”·在场的陈朝人纷纷握住拳头,论身高体型他们确实输了。
来的乌汗克人虽然不多,但个个都非常高大,反观他们陈朝人,顿时就比别人矮了一个头··即便是有些不矮的,也看着清瘦··而且陈朝重文轻武,武将势微。
骑ll- she -优秀的将领许多还在边关未归·要比起来完全没有优势··乌汗克使臣提出要和陈朝人比试- she -箭··一个壮汉走出,十发箭矢,次次命中把心,百步穿杨。
那人年纪尚且还小,不过十八九岁·他- she -完之后,就背着手,满脸傲气地等待陈朝人上场··“还请陈朝将士出来与我族人比试比试”·一时间竟然没有一个人上来。
皇帝脸色很差,他的目光扫向几个武官,那几人脸上竟然都有些退缩··原本箭术最好的将军现在还在边疆,要他们上,要是输了怎么办,皇上会不会砍他们的头啊。
一时间你推我推你,使臣脸上笑意越深,皇帝脸色就难看一分·终于在皇帝都憋不住准备叫人的时候,江满月忽然走了出来··满座哗然··这看起来不就是一个文弱书生吗他出来做什么表扬- she -笔吗·使臣笑道:“陈朝竟要派一个文弱书生迎战,还是战无可战,无人可找了”·江满月淡淡道:“对l付你们,不需要我朝武将出场,一书生即可。”
众人震惊··就在江满月震惊全场的时候,言采也遇到了麻烦··第68章 ·“还要走多久, 到了吗”言采两只手别在身后, 绿色的小细枝从袖子里钻出, 探头, 跃跃欲试准备随时攻击的样子。
走在言采前面的是两个男仆·看走姿、吐息,明显是练过的, 并非所谓的普通下人·这两人突然上门, 还拿着江满月沾了血的衣服, 说满月受伤了··衣服是江满月的, 但血不是。
言采拿起衣服感觉了一下, 心里一阵冷笑,敢拿他那口子来- yin -他··不过, 他没有立刻揭穿,倒是要看看究竟是哪个来骗他·便装成十分担心的样子, 把儿子交给江满星,自己跟着这两人走了。
·“快了,快了·就在前边儿, 马上就到了·”那男仆擦了擦额头的汗, 不知为何,总觉得自己被什么冰冷的毒蛇盯上了一样·后背发寒。
路越走越偏, 起初还在市区,渐渐就走到郊区了··“哎呀,这里是哪里呀路可真不好走……”言采装模作样地说, 慢慢观察起周围的环境。
往东一直走,不就是满月今天去的那个皇家狩猎场吗·言采眯起眼睛盯着那两个男仆的脚下看, 虽然是仆人装扮,但脚下穿的靴子却远不是普通下人可以比的。
言采站住不动了··那两人见人没跟上来,回头便忽然将手中的丸子按碎,一股浓烟覆盖,言采的眼睛里出现一瞬间的迷茫··两人见情况正常,那迷香看来有用,确实能迷失人的心智,心下放心不少。
便道:“快跟上来,马上就到了·江满月流了很多血,受伤很严重·”·“哦·”言采木木地说·又跟了上去,直到走到一个山洞前,两人才忽然停下。
“就在里面,你进去就看到了·”·“我进去就看到了”言采抬起头,天真又淳朴的脸上展露一丝微笑,看起来别提有多么良善了,跟一只无辜被捕的小白兔一模一样。
生子重生种田文穿越时空·顿时两人说谎话的压力增大,脚底发麻,头顶出汗,吞了吞口水,很是勉强地点点头·这可真奇怪,明明对方都中了迷烟了啊,为什么还会让他们感觉到压力。
迷ll药的效果并不简单·如果不是他们事先吃过解药,这会儿早就不知四六迷迷糊糊了··“没错,就里面了,你去看看吧·”·“好啊,那我可就进去了……”言采探身走进漆黑的山洞里,袖子里绿枝条忽然一下子抽ll出,将两人击晕。
“切·”他拍拍手,敢骗我小小的迷ll药而已,以为能迷晕他他倒要进去看看,里面有什么猫腻··里面黑黢黢的,若是换个人估计就看不清楚了。
但言采的夜视能力很不错·这是个花岗岩洞,里面只长了些青苔杂草,洞里有水流声,猜测下面有条暗河·水从岩石缝隙渗出,滴答滴答··言采走路没有半点儿声音,所以也没有人察觉到他已经来了。
走到最深处的时候,前面出现了光··里面有火把照明·两个人在里面说话··“皇表哥……您看我这次干得不错,能不能有赏”江满天谄媚地说。
他这些天在家里拘得难受,他爹自从上次的事情,就限制他出门,天天都让他在家里好好念书··自从知道江满月也考科举,他爹就有种疯魔了,他爹甚至不睡自己的房间,夜里还要搬到他的房间来监督。
每天不读到半夜三更,就别想睡觉··今天能出来,还是承了四皇子的情··“好啊,等人来了,我回头就跟江大人给你美言几句·”四皇子不屑一笑,并没觉得这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皇表哥,您怎么不去参加春狩大典呀,大皇子三皇子和五皇子都去了,这可是在皇上面前长脸的事情·”·“得了吧·待会儿又挨骂·”夏璟脸色一变,父皇这几天看他极其不爽,还是别去他面前找骂了。
况且春猎他也占不到好处,不能在父皇面前表现,不如不出现··他的- she -御可并不算出色,到时候出风头的还是其他人··大皇子人高马大能骑会打,这种场合最适合他不过。
老三这滑头,最近正因为棉花一事受了重视,风头极盛·听说已经拨了他好些人,带着棉种下地去种·要是种出成果来,又是一笔大功··至于老五年纪小,则偏受父皇宠爱。
算下来,他才是最爹不疼娘不爱的··“何况……”夏璟眸子一深,打量了江满天一眼,没将剩下的话说出来,何况他爹年纪老了,越发忌惮着有人想谋权篡位。
外公傅太师门生遍布朝野,父皇不心生忌惮才怪·父皇已经没有小时候那么宠爱他了·所以他这次干脆装病不去,免得在父皇面前转悠,又让他看到自己就想起母亲的母族这边。
要他说,还不如跟皇后学学·皇后的父亲成国公,虽有爵位在身,却无失职,每天在家颐养天年,反倒让父皇安心不少··然而母妃和外公都不会舍得放弃手里的东西。
“不管了,你出去看看人来了没有”夏璟等了一会儿,催江满天出去··江满天站起来向洞外走去·之前四皇子曾问他府里有什么二十左右不认识的客人,他一下子就想到了言采。
心里正是记恨,正好私仇公怨一起报,三下五除二就把言采的身份卖了个干净,还说一定会帮四皇子弄到人的··对于言采他是新仇旧恨,远的不说,就是最近看他们生意那么好,他的心里就不舒服。
突然,他在黑暗中看到一双发亮的眼睛··“你……”·只说了一个字,江满天就动不了了,一双死活闭不上的眼睛瞪着和他近在咫尺的言采。
“原来是你这家伙- yin -我,里面还有人呵呵,既然这么喜欢这个小黑洞,就好好享受一下吧·”·言采轻笑一声,告诉了江满天一个极其可怕的事情。
“知道这山洞里住着什么吗”言采的眼睛变得更加亮,带着一丝丝绿色的荧光,“这里可是个蛇窟哦·不过别害怕,都是没毒的蛇,死不了的。
蛇蛇多可爱,请好好相处一下吧·我先走了,拜拜啦·”·临走前,他还捏爆了一颗从那俩男仆身上搜出的小药丸,丢进了那点着火把的洞里面·虽然没去看里面是谁,总归不是好人。
这么喜欢吃药,自己吃去吧··言采快乐地打了招呼,似乎听到了水流下窸窸窣窣的动作·他的听力可没有那么好,能听出下面有地下暗河可是因为感觉到这下面有很多冰冷的小生命。
这里离狩猎场很近,他有点好奇,徒步往狩猎场走去,说不定还能遇到江满月呢··而他们家的江满月这会儿正是风头大出··起初众人觉得一个书生上来比赛,这是滑天下之大稽。
不仅是乌汗克人觉得滑稽好笑,就是陈朝的百官也很是不看好··江楠差点就忍不住要让他下来,后来想想,就算他出丑了,也是三皇子识人不清,自己何必多管闲事。
皇帝也很好奇··“你是……”·“草民江满月见过陛下·”·“哦,原来是你·”皇帝捋胡子,像是想起什么来了。
江楠心脏砰砰跳,生怕皇帝提起他来·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这个时候也敢出来出风头!·“朕知道你,皇儿跟朕说过,棉花种植方案可是你拿出来的·”·出乎江楠意料,皇帝并没有想到他。
然而,这倒让江楠更加不满··“禀陛下,其实是草民家人所想,草民并未出什么力·”·“哦,原来如此·那朕待会倒是要好好赏赐你们了。”
皇帝爽朗一笑,似乎完全将乌汗克人忘记,让乌汗克人颜面尽失·半晌,才说起比赛的事情··“既然你要出战,可有把握”·“草民绝不辱使命。”
生子重生种田文穿越时空·“那好,陈朝好男儿,去让乌汗克族人来看看我朝气势与威望”·月满弯弓,- she -ll出的利箭如风刃,一发难收,然而箭矢却四处分散在靶面上,现场一瞬间寂静。
陈朝百官目瞪口呆,乌汗克人忍俊不禁,江楠则是面红耳涨,生怕别人道出他们的父子关系··丢脸太丢脸了,箭术这么差出来丢什么人江楠心道。
然而远处士兵却将那靶子取下,送了过来·靶子翻面,箭矢- she -ll出的空洞赫然是一个陈字··“我陈朝民富国强海晏河清,岂是区区小国可比。
小人斗胆所露一手,不过雕虫小技·大陈朝有更多能力在我之上的奇人异事”江满月朗声道,乌汗克人脸色顿时灰败下来,陈朝人却扬眉吐气。
唯一觉得不爽的陈朝人大概只有江楠了·陈朝赢了面子他当然高兴,可是为什么邀功的是江满月··然而现场的形势变化莫测,容不得他多思考半分·三皇子夏珏见现场气氛正是浓烈,第一个站出来喊口号,给皇帝歌功颂德。
“富国强民扬我大陈圣上威名威震四海”·有第一个这样喊的,就会有第二个、第三个……·正在这边歌功颂德,言采才刚刚爬上狩猎场。
这里环境真好·第69章 ·草长莺飞, 绿草茸茸, 泉水泠泠·言采就势坐到大石头上, 掬了一捧山泉水喝··很清甜可口·好喝。
这里的水质非常好··走了许多路, 渴死了,他灌了满肚子的水, 才放松地坐了下来·估计着狩猎没那么快结束, 而且他的肚子也饿了··言采拨开草丛, 听见里面的动静。
自从来到这边, 他很久没有捕过猎··连血都没见过, 似乎彻底地和末世的生活告别了··他闭上眼睛,动用异能, 释ll放出一种信息素·他还没有用魔鬼树的这种能力捕猎过。
在他的脚底,绿草伸出柔荑, 鲜花盛放·很快,猎物就被他的有意散发出的信息素吸引·那似乎在告诉它们,快过来, 这里有好吃的食物·信息素让猎物的大脑变得迟钝, 傻乎乎的摇摇晃晃撞了过来。
这只不行·怀崽了·这只也不行,还是怀崽的·这只……怎么还是怀崽的春天到了, 到处都是怀崽的·哦,这只没怀崽,可是太老了。
老的毛都秃了好大一块啦··咚就决定是这只吧·言采收回所有信息素, 很无语地看着脚下那只一头撞上大石头晕厥的兔子·这算是守石待兔·信息素收回之后,那些晕晕乎乎的猎物就清醒了过来, 似乎不太明白自己为什么会站在这里,反应过来后,立刻四散开去。
言采发现来的都是些体型小的动物,例如野兔山鸡竹鼠之类·这也是因为他现在的异能远远不如当年·大型动物的意志力比较强,所以不容易受他的驱使。
就好像意志力比较强的人类也不容易被他催眠,意志力越薄弱催眠成功几率越高·而这都是他的异能等级原因,在这个世界再怎么升级也不可能升级到上辈子的程度。
他并不觉得可惜·现在的生活就很满足·上辈子的异能等级高又如何,他的生活并没有比现在过得好··他身上还有咸盐和一些最基本的调料粉,至于为什么会带着这种东西,还是因为上辈子遗留下的习惯。
兔子剥皮腌上,生起火支起架子上火烤,不一会儿就滋滋冒油·他还在水边看到了野葱,拔起几根洗净,取了葱汁淋上去··试吃了一口,唔,真好吃·带给江满月吃江满月从来没吃过他烤的呢。
忽的听见林子里有声音,是什么野兽吗他做出攻击的动作,一手举着烤兔肉,慢慢走进了林子里,看到一个穿着明黄色衣服的人,衣服早就撕烂了,剩下几缕挂在身上,衣服上还有血迹。
言采走到他面前,他抬起手,一把抓ll住言采的裤脚··“救、救我……”然后就晕了··言采蹲下来,诶,这不是那天到他店里吃饭的那个老人家吗言采帮他先止住血,觉得不能把人直接丢这里。
一只手就人抗到肩上,一手还拿着兔肉··哎,本来还想给江满月烤个热乎的带上去·还是不等他了··言采扛着人走了之后,并不知道身后的林子又来了两波人。
一拨人穿着黑衣,一拨人则是皇家禁军的服装··当天春猎活动,完美开场,败笔结束·皇帝失踪了··“回来做什么没找到,那就继续找没找到父皇谁都别想活了”三皇子颓然地扶着栏杆。
就是那么一会儿啊··原来,见自由- she -猎的时候,众人的收获不错,皇帝顿时也有了兴致上马一试·虽然百官都劝皇帝保重身体,但皇帝想去谁能阻止得了·之后,皇帝追着一只鹿一马当先地进了树林。
林子茂密,侍卫们竟然一时跟丢了·然后就突然多了许多黑衣人……·“把乌汗克族人全部控制住,不能让他们任何一个人离开·这些人的嫌疑非常大。”
三皇子冷着脸道··短短半年的时间,原先看起来畏畏缩缩的老三也逐渐成长起来,此时竟然是所有皇子里最有担当主见的一个··大皇子毛躁,五皇子年幼,四皇子根本不知去向,许多人将三皇子看在眼里。
如果皇上真找不到,就只能在这四个人中选择一个了··大皇子不满老三现在发号施令的样子,似乎他已经是能住持事务的太子一样·论长幼,他才是大哥。
“老三,我看你的嫌疑也很大·你瞧瞧你刚才的语气,什么意思连我的人都要检查,都能命令了”·“大哥在说什么,我是在担心父皇,可没有和你争的意思。”
说着,他冷冷地看了大皇子一眼,显得很不屑·这种手段谋夺皇位,名不正也言不顺··“满朝文武都在找父皇,我没心思和你吵架。
况且,你若要怀疑,为何不怀疑老四·他今天都没出现过·我去让人回宫里问过了,他根本不在皇宫里·”·生子重生种田文穿越时空·一直找到了深夜,也一无所获。
倒是最后在林子里发现了皇帝衣服的碎片,在河边看到了生过火烤过肉的痕迹··江满月看过那痕迹,觉得很眼熟·但他什么也没数,只是心里纳闷,这是采采生火的习惯。
泥地上的脚印,也和他的鞋底很吻合··不动声色地用自己的脚印覆盖住言采的脚印,他急于回家看看情况了·皇帝失踪的消息还是封锁着·并没有将所有人扣押住,只是当时在场的人朝廷后来都派了人守在他们宅子外面监视着。
江满月最后得以回家··于是在附近的山洞里搜出了人这件事江满月并不知道··但他回家后,彻底惊讶了··江满月额头突突的,十分无奈地看着言采。
“我没想到你……竟然……”江满月苦笑一声,外面找了半天的皇帝,竟然在他家里的客房床ll上躺着··言采剥了他催生出来的橘子,黄澄澄皮,果肉酸甜多ll汁。
他一口一瓣,还往江满月嘴巴里塞··“尝尝怎么样人家种的是苦枳,我种的就是甜甜的橘子你儿子可喜欢吃了。”
这橘树是从邻居家种的枳树移栽过来的·原先是小树苗,被言采用异能催生梳理后,结的橘子特别甜··耳朵动了动,听到他爹提到自己的崽崽,抬起头,满脸的汁水,他刚才正抱着一只剥得光溜溜的橘子啃呢。
江满月的惊诧一闪而过,让人把门关上,别放任何人进来·他知道,肯定会有人在外面监视他们的·就是不知道言采把人带回家有没有被人看到··言采摆摆手。
“没人看见·我用马车载进来的,我进来的时候还没检查,后来听说查的可严了·出了这个院子,没人知道·”宅子那么大,不可能只有几个下人。
但是其他下人他们并不放心,因此只有从清渠带来的几个人能进到这个院子来··这会儿,心大的言采终于问了一个重要的问题··“这人谁啊我路上捡的。
哦对了,我今天本来烤了兔子给你吃的·”他招招手让红玉拿过来,并没有太在意床ll上躺着的那位,“都凉了·吃不,我很久没有烤过了·还可以的。”
江满月淡定地尝了一口肉,表扬了两句后,才回答言采第一个问题··“皇帝·”·“哈”言采呆滞了。
他把人家皇帝给捡回家了··江满月拍拍爱人的背,安抚他:“别着急,严格来说,你算是立大功了·”·外面可是满世界都在找皇帝,谁能知道皇帝被言采捡回家了。
作者有话要说:·不好意思,告诉大家一件事,明天白天不更新,明天晚上更新·因为单位轮到我去搞创卫了··本来有人跟我换了明天,结果刚才她临时跟我说不换,明天还是我去。
太临时,我明天上午的更新都没写··明天要出去晒一天太阳了,心累··第70章 ·泰丰帝睁开眼, 视野逐渐清晰·一双清澈好奇的眼睛盯着他。
“是你……”泰丰帝要坐起来, “是你救了我”·“嗯·”言采不知怎么回答好·自从知道泰丰帝身份后, 他就觉得不知道该用什么态度跟这个人交流。
按照封建君主的尿- xing -, 他这样的,妥妥的, 不成规矩大逆不道以下犯上, 兴许皇帝一不高兴就会想要把他给砍头了··言采心虚地摸了摸脖子, 总觉得脖子漏风。
就是因为这样, 所以他才不喜欢接触任何有关于政ll治有关于朝廷的事情·规矩那么多, 不是跪下就是磕头的·要是惹了皇帝不高兴,砍头也不是没有可能。
他在想着, 要不是现在跪下来按照一般情况下,平民老百姓看到皇帝, 早就恭敬又害怕地三跪九叩痛哭流涕了吧··可是……他一个现代人,真没有跪人的习惯啊。
江满月就是知道他这种- xing -格,所以从来不会把他带到涉及官场的环境中去··上一次在清渠县衙跪县令的事情, 已经让江满月恼恨了他自己许久·满月觉得让他委屈了。
但其实他没有怪满月··封建社会的无奈·他真学不来·于是脸上的表情就很无奈, 既然劝说自己适应一下古代身份,但膝盖总是硬的弯不下来··他这会儿倒是很能够理解看过的末世前电视剧《**格格》里的格格为什么膝盖上要绑跪的容易了。
K博士每天会给他们放电视剧, 其中《**格格》是重播率最高的,这导致他一直对什么红嘴绿鹦哥的菜很好奇··后来吃过以后,顿时幻灭··言采那个纠结啊, 表情都扭曲了。
泰丰帝看得好笑,他哪里看不出这年轻人在纠结什么·很少见·他见过的大多数老普通老百姓乃至朝中的官员, 都不会在这种地方纠结··不过说回来,他怎么看出自己身份的。
即使现在言采没有说一个字,泰丰帝也看得出来,这小子肯定知道他是皇帝了··“不想跪就不用跪了·你是朕的救命恩人,朕给你个特权,容许你在没有人的情况下,不用跪朕。”
“那感情好·”言采不纠结了坦坦荡荡接受,又虚虚地抱了个拳·这姿势是跟还在边关打仗的陈楠学的·他觉得很男人很有力量,平时没啥机会做这个动作。
“晕了挺久的,皇帝你饿不饿,吃东西吗”言采直言不讳,一点儿芥蒂都没有,皇帝看在眼里,觉得很奇妙··他见过这么多人,有对他恐惧的害怕的谄媚的尊敬的,也有在他面前故作云淡风轻假装冷静的人。
但言采的眼中却是在明明白白地说,他并不害怕·为什么,带着这种疑惑,泰丰帝打量着言采··“吃东西吗”言采又问了一遍。
这皇帝好奇怪呀··泰丰帝回神,点头·他确实饿了,不知道现在什么时辰,不过总之至少几个时辰过去了,因为外面的天都黑了···生子重生种田文穿越时空“朕饿了。”
“饿了就下来吃饭吧·”言采才没有惯着皇帝的意思,很自然地就把他叫起来·没有人伺ll候的泰丰帝显得很不适应··他低下头,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换了。
原来的衣服似乎被弄破了,对了,他记得自己明明受了很严重的伤口,可是现在他非但没感觉到任何伤口,整个人也非常精神··还是记错了,其实他没有受伤·不可能,他的记忆没有出错。
确实受了很严重的伤·被治好了这个速度有点快了··泰丰帝跟着言采走到客厅,老远就听到小孩的声音,接着就看到抱着孩子的江满月。
泰丰帝又惊又疑,心里原本三分的狐疑一下子变成十分的怀疑·为什么会看到老三带过来的这个书生江满月·听说,这是今年春闱的考生··这是怎么回事难道他的失踪和老三有关系是老三想……·江满月没有言采的那些现代人思想,倒是很从善如流地给泰丰帝行了一个正常的礼,只是抱着孩子,微微弯腰的姿势,显得极其怪异。
然而就是抱着孩子这个怪异的举动让泰丰帝的怀疑减去了七分·这是一个爱孩子的父亲,他会看人,相信这样一位爱孩子的父亲不会让自己的孩子亲身犯险··崽崽看了过来,对这个突然出现在家里的老爷爷很好奇,不过,他现在没有时间探究陌生老爷爷的事情。
他饿了·要吃奶·虽然他一岁了,可也是一个要爸爸抱着喂奶的宝宝呀··“吃饭吃饭·皇帝你肯定饿坏了·”言采根本不理此时微妙的气氛,他和自家一心喝奶的儿子的心都一样大,什么皇帝不皇帝的,也不是那么重要。
因为言采这样自如的动作,皇帝愣愣地坐下来吃晚饭了·江满月估计皇帝刚醒,又被打了一顿,打成重伤,虽然言采给治好了,到底有点影响··脑子还懵着的吧。
被言采推过去吃了两口,皇帝才反应过来,他有事情要问的啊·自己究竟怎么回事,怎么被言采推着过去吃饭就把其他事情都给忘掉了··江满月像是知道他要问什么似的,便说:“皇上,我们没有把您的情况上报上去。”
江满月觉得很奇怪,上辈子并没有出现过皇帝被暗杀这件事,但是这辈子究竟是因为什么导致的··是谁做的他想让皇帝暂时不出现,无非也是想引出这个人罢了。
要是皇帝不出现,这个人肯定会露出马脚的··但皇帝不知道·他捏着筷子的手一顿,审视的目光扫了过去,这才是属于一个皇帝的眼神··他在等江满月说理由。
毕竟找到了失踪皇帝却知情不报的这个罪名可就大了·况且,江满月的身份尴尬·白天,他还作为三皇子的门客出现,怎能不让皇帝产生戒备··言采怎么会感觉不到这个眼神,立刻解释。
“皇帝你别着急·我们这样做是有理由的·外面是找人找得着急,既然现在安全,那么让他们着急一会儿也没有关系,还可以趁机观察一下他们的做法。
我想您应该也想知道他们会怎么做吧·”·但言采的语气却很浑不在意,剑拔弩张的气氛丝毫没有影响到他·若说是冷静自持,他又显得天真,若说是天真不懂事,言采所说的理由又很有道理。
很奇怪,言采说的话很有感染力,令人信服,皇帝不由自主地就接受了这个说法··况且皇帝确实很想知道自己几个儿子,或者朝中的那些人知道自己失踪了会怎么做。
老实说,言采这个年轻人让他很有好感··能够面对皇帝却不卑躬屈膝的太少了··何况还是这样一个眼神清明毫无杂质的年轻人,怎么不让人产生好感呢,皇帝用长辈看满意后辈的眼神上下打量言采。
恐怕他那些儿子面对他时,也未必能有这样纯粹的心思··或许就是因为他的儿子们长大后眼中都会失去这种纯粹,所以一旦他们长大后,皇帝对他们就不再信任和宠爱。
他能宠爱还是十二三岁的老五,却再也不会像小时候一样,信任他曾经宠爱过的老四·皇家的爱就是这么浅薄,转瞬即逝··身为皇帝,他可以给你宠爱,让你无上荣耀,也可以收回所有给你的荣耀,让你贬入尘埃之中。
他有太久没有见过像言采这样的眼神,因此他觉得很好奇··或许是皇帝的目光太明显了,言采忍不住摸ll摸脸,自己脸上有什么东西吗·“皇帝吃菜吃菜。
这还是你上次爱吃的土豆呢·”言采热情好客地介绍自家的好东西··皇帝对言采的映像好,是个好年轻人·言采对他的映像也不错·是个大方的客人。
据店里的小二说,这位老人家上次吃完饭,给了好大一笔钱·阔气得不行,为此,掌柜的包了好一盒茶叶,又送了店里的新品酒··新品酒是言采学着酿的葡萄酒,味道有点甜,不上头,专门为了一些女客准备的。
美容养颜,那些女客可喜欢了··就是量不多,林殊说按杯卖,扣得要死·偏偏,他家的葡萄酒,有一股淡淡的玫瑰香,特别好闻,味道香甜醇厚··皇帝便提前上次的酒,言采连忙摆手。
“喝不得喝不得·皇帝你年纪大了,又受了伤,少喝点酒·真不是我小气真喝不得上次我家掌柜的不懂事,不应该送酒给你的,哎,你没喝吧。
你也是的,明明知道自己身体不好还喝酒·”·言采给他治病的时候,就发现这个人身体的一些毛斌了·脂肪肝、肝硬化……一堆堆的毛病。
两人就因为一杯葡萄酒争了起来,皇帝气坏了··都多久没有人指责他了·这小子胆子不大嘛,不过,言采敢跟他这样说话,都是因为他看得出来,皇帝还真没生气,倒是跟他吵的挺开心的。
因为这件事,两人后来竟然成了很难得的忘年交·皇帝是孤独没有朋友的,因为没有人会和他站在平等的位置上··对于皇帝和言采成为忘年交,江满月只惊讶了一会儿就理解了。
生子重生种田文穿越时空·不平等的两个人很难做朋友··但言采却不觉得自己和皇帝是不平等的·或许身份上有差,但他的思想上却和他保持着平等,言采没有认为自己就比皇帝身份低。
江满月知道,言采和他不一样·他不惧皇帝只是因为对自己充满信息,他足够有能力,也认为自己足够高贵,但言采的世界里没有谁比谁更高贵··人和人之间是平等的。
皇帝也好乞丐也罢,没有谁是天生要比另一个人低一个等级的··所以他无惧··江满月不理解这种思维,但他尊重·总之,他的采采,怎么想都是对的。
因为言采是不同的,江满月不想言采涉及官场·这样的思想很危险,或许会惹出祸,即使没有惹出祸,言采也不会开心··那是一个人人都在伪装自己的战场。
言采不必为此掩盖真实的自己,当一个虚伪的假人··他可以走自己的路··第71章 ·皇帝当然不会完全不和外面传递信息, 只是他需要分辨出最可靠的人。
原本他就不可能对那些人完全信任··如今因为白天遇刺的事情, 导致他对其他人的信任变得更加浅薄··无论是他的子女, 还是他的枕边人·又或者口口声声对他忠心耿耿的臣子们, 在他眼里都具有叛变的嫌疑。
他的年纪已将近六十·寿命长的皇帝有,但不多, 到他这个年纪几乎就是天命终结之时··但皇帝很不甘心·世上果真没有千岁万岁·最后皇帝只写了一封信加上自己的随身物件让他们交给自己最信任的人。
比起江满月这个三儿子身边出现过的人, 皇帝更信任言采·只有对言采的时候, 戒备少了很多··言采推测, 这估计是因为自己救了他, 又是脱险后第一个看到的人吧。
类似于雏鸟会全身心地依赖成鸟一般,人类衰老后, 也会反过来全身心依赖子女·泰丰帝无法依赖他羽翼日益丰盛的子女,那只会让他感到威胁, 感到自己在变老。
于是从未体会过依赖子女的泰丰帝第一次找到了类似的情感·言采此时的身份微妙的像老人依赖的子女身份··言采摸ll摸脸蛋,看到泰丰帝对他的信任有些不好意思。
不说魔鬼树的本能就会自动地倾向于迷惑对方,就是他潜意识里也是这么做的··对方的权利太大了, 他又没学过古人的规矩, 万一得罪皇帝可就不太好了·所以言采一直在用精神力对泰丰帝进行心理暗示。
因为这种暗示,泰丰帝对言采的印象非常好, 把他当成了一个十分亲切的小辈,并且不在意言采的一些逾越··作为交换,言采对泰丰帝的身体进行了十分细致的治疗。
当然, 这只是在治疗一些沉疴,并不是说能够把老人变成强壮的年轻人··异能不是魔法, 不是时光倒退·正常的衰老是无法挽回的过程·再长寿的物种也不过是延缓死亡而已。
所以,无论哪一任追求长生不老的皇帝最终都不会得到他们想要的答案··而即使后人,见到多少前朝名垂青史的皇帝的结局也不过是化为尘埃,他们也一样会终将走到生命的尽头。
时间永远不能回头··皇帝很放松地让言采给他检查身体·江满月去送信了,事关重大,何况其他人的武功并不太好,会被外面的官兵发觉,所以江满月亲自去送信。
崽崽就待在小推车里看着他爹给人检查身体··偶尔会见到言采皱眉,他心里咯噔,虽然都知道会死,但人都不愿死·不知道言采年纪轻轻,这手望闻问切的功夫是跟谁学的,但皇帝认为即便是宫中的太医也未必有他看得明白。
皇帝还不知道言采不仅仅是会看,还会治·因为身上的伤口一醒来就没有了,他一直认为是自己晕过去的时候弄错了··“朕的身体……”·“你的身体会很好。
不过……”人都会死的·言采还是没有把后面半句话说出来,并不只是因为顾虑,而是对将死之人说这样的话实在不太礼貌,他转而开导对方··“好好锻炼、多喝水,三餐规矩……”言采唠叨了一堆健康ll生活的秘诀,他竖起耳朵听了外面打更的声音,“时间不早,该睡觉了。
晚安·”·言采习惯地说出问候语··起初还在小摇椅上爬来爬去的崽崽这会儿也困得睁不开眼,听到言采说睡觉,很自觉地张开双手··泰丰帝长满深深皱纹的眼睛露出半点笑意,或许曾经他和自己的儿女也是这么温情的,但权力会使所有人都变味。
他学着言采那古怪的问候语说晚安··晚安真是个奇怪的词语·不过意思倒是很容易就理解出来了·不知道这年轻人的老家在哪里,真是很好奇。
江满月拿着泰丰帝的信件来到一间王谢一的府上·王谢一回到京中后,并未升官,但朝中却有许多巴结他的人··王谢一却谁都没有搭理,不管是谁来拜见他,统统赶走。
他能获得皇帝的信任不是没有理由的·皇帝年迈,作为中立一方的王谢一无论和朝中的谁关系走得近,都是坏事··正因为他一直小心翼翼,所以才没有多少人知道他和朱玉川的父亲朱正竟然是好友。
这家伙藏得深,平时就是身体不适不露面,深居简出,避开了所有人明着暗着想和他结交的人·不管是谁,总之王谢一的态度就是三不管··江满月既没有走前门也没有走后门,他的耳力绝佳,虽然那些人隐藏在黑暗之中,但江满月还是听到了动静。
前后门都有人盯着·不知道是哪一方的人,江满月没有让自己暴露,他找了一处隐蔽的地方,翻墙而入··王谢一身体也是真不好,从清渠回来之后,就得上了风寒,一咳嗽就咳嗽了几个月,皇帝爱惜他身体,也没有硬要他上朝。
因此就连今天的春猎,王谢一也没有参加·平时他睡得也早,然而这会儿已经到子时,府中的灯火还没熄··生子重生种田文穿越时空·王谢一的房间不时传出声声咳嗽,看得出最近的状况确实差,也不算装病。
王谢一脸色很不好,在他面前是几个分别派出去调查情况的暗卫·其中他最关心几个人的动静··这些人曾经都在私下里想要招揽他·来找过他的人有权倾朝野的傅太师,也有他的好朋友朱正。
朱正只要是来当说客的,他曾经受过皇后的父亲成国公的恩义··江满月吊在走廊的横梁上,侧着耳朵听里面的动静··“四皇子被人找到的地方就在皇上失踪地不远的一个山洞里……成国公什么也没做,据说在家斋戒保佑……傅太师去见过……”·“谁”·江满月眉毛一挑,觉得很惊讶。
那些暗卫都没有发现在门外的他,竟然让一直病恹恹咳嗽的王谢一发现他了·江满月可以保证,他绝对没有发出声音·那么王谢一是怎么发现他的还是说,王谢一并不像传言所说,是个弱不禁风的书生·莫非他的功夫也很高,这个人一直在藏拙·带着满心的疑虑,江满月跳下横梁,翻身进了窗子。
几个暗卫纷纷都是惊讶不已··为什么主上能发现,身为下属的他们一无所觉·“怎么是你”王谢一奇怪地盯着他,暗卫们都下意识做出防御姿势。
行家都能看出来,眼前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功夫不简单··作者有话要说:·时间不能回头,重生文可以(Bushi)·这篇文应该会在三十多万字的时候完结,每当到了文的后期,我就……非常拖。
第72章 ·“你们出去吧·”·“是·”暗卫们离开, 将空间留给二人·王谢一扫视着江满月, 不知其来意··“轻功不错。”
王谢一轻描淡写地对这个不请自来的不速之客夸了两句··夸起来很不走心··“是王大人这里的防卫不够, 到处都是破绽·”江满月取出怀里的信, 丢给王谢一,“喏, 我就送个东西, 跑腿的。”
王谢一原本并不算在意, 打开信封, 从里面滑出一块双鲤玉佩, 顿时一惊·这是皇上的呀·里面还有一封信,他迅速扫了一遍··惊诧减了几分, 但仍旧很着急。
“皇上怎么会在……”王谢一压低声音,又恐隔墙有耳, 皇上的意思明明是让他暂时不要声张··话未说完,他也知道王谢一想问什么··“我夫人心地善良,随手救的。
想谢他, 回头我帮大人带句话·”·王谢一固执道:“带我去找那位大人·”·行吧·就知道会是这样··“今天不行, 我家地方小,站不开腿。
还请王大人明早儿再来·”·开玩笑, 这会儿已经够晚了,要是又来个人,还让不让人睡觉··他不睡没关系, 家里人还要睡觉的·尤其小孩儿,又被吵醒了。
王谢一原本还不答应, 硬是要跟着江满月到江府去,但听的江满月简简单单一句话,打消了念头··“王大人的宅子外面可不少人·”·这意思是人多眼杂,让王谢一别明目张胆太招摇。
何况皇帝在信里也让他别轻举妄动,多多注意一下众人的情况··虽然心急如焚,王谢一也只好作罢··“我知道了·”·知道就行·江满月返身离开,被王谢一叫住。
“江小兄弟,你现在是彻底与江尚书决裂,选择了三皇子了吗”·“不,你错了·”·王谢一错愕,他猜得不对·江满月并未回头,朝着身后摆摆手。
“我选择的是皇上的选择·”哪个皇子会成为最终的皇帝他并不在乎,他只是想选择能得到皇帝重用的那一个··一句很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听得王谢一云里雾里。
而即使知道皇帝的行踪,没有见到人,他依旧彻夜难眠·今晚,将会有许多人彻底未眠··送完信回来,言采和崽崽都已经睡了好一会儿了··此时还是早春,夜深露水重,回来的时候外裳已被微微晕- shi -。
江满月换了衣服,轻手轻脚地靠近床边,言采立刻就醒了··“满月,你回来了啊·”·言采虽然醒了,依旧发困着,下意识就往里挪了一点,把外面的位置留出来。
期间,连手都没有从被窝里伸出来过··江满月表情温柔,爬进了温暖的被窝当中·什么皇帝什么皇子,都与他无关了··今夜多少人彻夜难眠,他们一家三口却分外好眠。
清晨,第一缕阳光洒进院子里,厨房就要开始忙活一天的早餐了·等主人家起来,刚好能赶上吃早饭··皇帝坐在饭桌上,看着面前丰盛的早餐·有一些菜他根本认不出来的,还有一些菜根本不在同一个季节。
瞬间觉得……皇宫的御膳房也就一般,还比不上普通人家的生活了··按照一般情况下,皇帝坐在这儿吃饭,其他人是不可能坐的·但言采可没有这种习惯,一屁l股坐在自己的专座上开吃,一点儿没受家里来了大人物的影响。
皇帝:“……”·总觉得这情况不太对,但是为什么他又觉得理所应当无可指摘呢·算了,也挺有意思的·他多少年没见过完全不惧怕他的人。
真有意思··要先喂奶才能吃饭的奶爸抱着睡眼惺忪的儿子出来,看到两人相对而坐十分愉快地吃早饭的画面,脚步一滞··这画面不太对的样子·上辈子加这辈子,江满月还是第一次能见到跟皇帝毫无芥蒂神情愉悦放松地坐在一张桌子边吃边聊。
生子重生种田文穿越时空·皇帝不认识桌上的一些东西,时不时需要言采讲解一下·自从言发现了早就出现了的辣椒之后,就对身边的事务关照许多··指不定就会找到他以为没有但其实已经有了的好东西。
言采的运气不错,倒真的让他找到了一些··比如之前就让他在一个员外家的花园里发现种在他们家花坛里的一盆“花”··说花也不太多,因为那个员外赏的不是花,而是果。
有一些观赏植物,花并不算美丽,但果实漂亮,也会被当做是观赏类植物,比如金桔··据员外所说,红红绿绿的很漂亮··言采只用两眼就确定,那绝对是西红柿。
他之前遇到那一株的时候,果子还是绿色的,没有变红··言采花了大代价才从员外家买下了那盆西红柿·员外家一开始死都不舍得,因为他就一盆西红柿。
后来还是言采跟他做了交换·员外爱花,尤其偏爱牡丹花·他的花园里刚好有一株墨玉,因为之前刮大风给吹折了枝··员外就那么唯一一株墨绿色的牡丹,心疼得不得了。
可是花半死不活的,眼看就要两腿一伸见西天了··言采用治好墨玉作为交换,换来了一盆用来观赏的西红柿·因为只有一株,所以那一株言采一个都没吃,全部用来催生收种子。
一直到现在,他们店里还没上过西红柿呢·不过,近来种子的数量已经足够他们自产自销了·于是最近温度刚刚升上去,就雇了农民播种育苗了··按照时间算,三个月后,正常培植非催生的西红柿就能上他们店里的餐桌了。
言采家里的待遇当然不一样,全部是言采用异能催生的,味道比外面的好吃得多·酸甜可口多l汁··之前种多了,一下子吃不完,言采就让人全部做成了番茄酱。
番茄酱抹很多东西都好吃,尤其抹薯条最好吃··言采家里的土豆已经翻了各种花样去做,他最爱吃薯条沾番茄酱·可是江满月不让他吃,十天才能吃一次。
言采也是到了这个地方才第一次尝到过薯条的滋味··这是末世前人类很平常的食物,但到了言采的年代,已经没有了卖薯条的快餐店··而且,炸薯条要很多油,末世后开的店,大家都一样节俭,很少会有人一锅油倒下去炸东西。
·他就听队里的末世前大哥提过,就一直记在心里,说是小孩子都爱吃的··得不到的就会日益想念,他一直记到了现在··可是江满月竟然不让他吃。
好气··“亲爱的,今天能吃薯条吗”·“不行,时间还没到·”一吃就上火,上火还流鼻血·江满月早就禁止他吃油炸的东西了。
言采不死心,他当然知道今天没到时间,可今天不是还有客人在吗·“咳咳,皇上在咱家呢·这么好吃的东西,怎么可以不请皇帝尝一尝,是不是”说着,言采向皇帝眨眨眼睛,用手比划。
很好吃的·帮我·拜托了·皇帝读出他的动作,觉得很有意思·真活泼的年轻人·和他的几个儿子差不多大,但看着可活泼多了。
以前觉得稳重的孩子好,现在看来,活泼爱闹的也不错··“朕也想尝尝·”·食不言,吃饭的时候皇帝不会说话·所以他特地放下筷子才开口。
上道好人言采向皇帝比了个多谢大好人的手势··于是上午茶点的时候,皇帝也吃到了言采心心念念的薯条抹番茄酱。
看着那红彤彤像血一样的酱汁儿,皇帝有些犹豫·早上看到言采用这个抹馒头上的时候,他就很犹豫,最后拒绝了言采的推销·但是这一次……·“这个一定要抹了酱才会好吃,皇上试不试就知道了。”
皇帝闭着吃下了第一根·他就只吃一根……·过了一会儿,跟言采一人吃了一大盘的皇帝摸了摸肚子,觉得自己身为皇帝,这样大快朵颐的行为,有一点点失礼。
好在没有更多人,唯一一个还是同伙·皇帝满意正要擦掉吃过的证据——嘴角沾上的番茄酱··这时,王谢一带着人闯了进来··见到皇帝嘴上的酱汁儿,脸色变了又变。
皇上受伤了·第73章 ·“住手!”王谢一当头一喝, 声如洪钟··身后跟着的二三侍卫齐齐拔刀, 一下子闪现到皇帝面前。
王谢一扑通跪下··“臣救驾来迟……”·“咳咳咳”·突然出现的侍卫把皇帝吓了一跳, 皇帝呛到了。
捂住脖子脸涨得通红··吓死个人言采给皇帝递水拍后背顺气·这要是出了差错, 他们全家就倒霉了··“你对皇上做了什么”王谢一一边给皇帝顺气,一边拿起桌上的食物观察。
质问的口气好像菜里下了毒··“我没做什么啊……”太不可理喻了··“王大人的问题未免太咄咄逼人让人心寒了些·”江满月后脚赶来, 就听见王谢一的质问。
虽然知道王谢一护主心切, 也并无恶意, 江满月依旧觉得为言采不平··“在你们所有人找不到方向的时候, 我夫人还救了皇上·不识好人心·”·皇帝顺过气来也道:“言小兄弟是朕的小恩人, 爱卿莫要责怪他。
朕觉得和言小兄弟很有缘分,很合得来·喏, 小兄弟家里的美食,你尝尝·”·王谢一顿时很羞愧, 但他知错便改,立刻向言采道歉··“对不住,是在下失礼。”
只是皇帝递过来的食物稍稍有些……·是难为情吧·言采眯着眼睛看刚刚才凶过他的王谢一不知所措的样子, 敢保证他肯定是难为情···生子重生种田文穿越时空“害羞什么, 朕让你你还怕什么。
你不吃,朕自己吃·”·皇帝丁点没受到影响, 该吃吃该喝喝·王谢一这才发现那红彤彤像血一样的貌似是一种酱料·他非常小心地拿起一根沾了点儿酱送到嘴里。
有点酸有点甜的··没有毒··王谢一问起皇帝这一天的情况,同时也将了解到所有情况都汇报了上去·江满月和言采很自觉地避开,将空间留给皇帝。
这种敏感话题, 不如不听··他还要给孩子喂食呢··“乌汗克族已全部软禁起来,还有……”王谢一一顿, 如实江情况汇报一切情况,“我们在您失踪的地方找到了四皇子。”
皇帝的眼神一深,和言采一起吃饭时的微笑全收了回去……·言采一边给娃吹凉捣水果泥一边跟江满月闲聊:“诶对了,我昨天遇到江满天了。”
“哦他做什么了你没事吧”江满月立刻放下手里的事情,检查言采肩膀胳膊各个部位,确定没半点儿事才放心下来。
如果只是遇到江满天,言采根本没有必要专门跟他说自己遇到了这件事··“他把我引到一个山洞里,还给我下迷ll魂ll药·不过那种药对我没效果,我假装中毒跟他进了山洞,里面还有别人……”言采明明白白地说。
他倒不觉得危险,只拿这件事当好玩的事情跟江满月闲聊,然而江满月的脸色却不很好··结合后来从山洞里找到四皇子的事情一起看,这件事就很微妙了··四皇子夏璟·原本对太子之位鹿死谁手并不算在乎的江满月这会儿终于有了点儿倾向。
只要不是这个家伙就好··言采抬起头,看见江满月的笑脸,顿时心神晃荡了一下·这好端端的,怎么突然跟孔雀开屏似的,笑成了一朵花··“你高兴什么呢。
喏,给你尝尝·”言采挖下一勺水果泥,故意往江满月嘴巴一送,“最后一勺,你儿子孝敬爹的·”·崽崽扭头,啪啪鼓掌··“爹吃”·其实是他吃不下了,爸爸也不想吃沾了儿子口水的,只好让给另外一个爹。
爸爸太坏了··另一个爹更嫌弃儿子的口水·闭着眼睛张口吃掉,嚼都不嚼,咽了下去·极其勉强··言采拍拍儿子脑袋:“你爹嫌弃你。”
“吃完了,让红玉姐姐带你去玩·”言采招招手,让红玉把人抱走··“说说吧·看你很想跟我聊聊的样子·”·江满月不说话,他就悠闲地坐着,拿一双乌溜溜的眼睛望着他,一直盯到江满月主动坐到他身边开口。
“我原本就对所谓的夺嫡之类的事情并不关心·但我……”·“但你却主动地帮了夏珏·你有目的的,对吧·”·“我的选择从来没有变。
我想选择的是皇帝的那个选择·”江满月断断续续地讲,“明年这个时间,边关会起一次严重的战乱·皇帝会派一个皇子代替他亲历战场,抚ll慰边关兵民。”
“当年这场战役并不好过”言采从江满月的语气和眼神里判断出,那并不算是一场好打的战··“不好打·”江满月摇头,肯定敌人将领的能力。
“敌方挂帅出征是一名有经验的老将·而我军主帅当年是大皇子·大皇子能力并不突出,在战场上也没有主见,不过皇帝派他出去也只不过是抚ll慰军心,并不准备让他有所表现。
他的能力也不突出·”·这只是其中一个麻烦罢了·如果主事的将军能把握全场,一个大皇子而已,根本影响不了全局··“但真正主持军中事务的大将军却是个好高骛远极其激进的人,副将无论怎么劝说都不听。”
“军中死伤了许多人,他却一味地让我们强取·然而久战不下,一直都没有更好的结果·最后……”·说着,江满月眼中带着一丝凉薄的冷意。
“最后”·“最后他死了·” 故事就这样讲完了··江满月没说他怎么死的,也没说他当时做了什么,然而言采几乎已经全部猜了出来。
按照江满月曾跟他讲过的参军时间,这时候的江满月应该只是个手下有一些兄弟的副官··言采猜得没错··他当时算是升得很快了,在军中三年不到,手下就有两千多人。
最后他联合了其他副将,于帐中斩杀大将军首级,只有向全军宣布了罪状··大将军通敌,斩杀·不明真ll相的只当大将军当真和敌人勾结,死得活该。
猜出一点儿真ll相的人也只会觉得·这样一个让军中兄弟去死的将军死得活该··最后因为这一役,江满月得到了重用,回到京中后,按功劳封了将军·没有人对他密谋斩杀前任大将军的事情有意见。
如果不是当时将将军斩杀,及时止损,军中损耗的士兵只会更多不会更少·而当时,大军已经死了万人··他不能认出军中所有士兵的名字,但每一个都是他的兄弟。
如果这辈子因为他不再参军,改变了原本应该有的胜利……·没有再像上辈子一样结交那么多军中的兄弟,那些人不会再为他一呼百应,他只有从另外一条路走了。
如果一开始派去的就不是大皇子……·是否从一开始无辜送死的士卒也可以幸免·死要死得有价值,无辜送死,对于他们只是一种屈ll辱。
大陈好男儿,宁死而不屈··第74章 ·“把乌汗克族人都放了·”皇帝摆摆手, 显然有人是借乌汗克这把刀罢了·没有必要因此而树敌。
高台之上皇帝的冕冠垂下的冕旒珠玉相撞, 遮掩住额前深深的纹路·年龄的痕迹已经无法遮掩, 他正走在衰老的不归路上··生子重生种田文穿越时空·而眼前跪在地上的几个皇子则是未来即将会取代他的人。
就像年迈的雄狮终将会被年轻的雄狮打倒, 被占领他的领地、他的臣民·而老雄狮则要孤独地走进密林之中··“老四,你那天不是请了病假, 怎么又会出现在狩猎场”·“父皇我……”四皇子抬起头, 脸上全是慌乱, “儿臣也是被人虏到那里的, 儿臣不知道怎么回事……儿臣绝没有加害父皇的心思, 请父皇明察。”
他跪着爬到皇帝脚下,衣服上有臭味, 凌l乱不堪,头发打结, 脸上疲惫不堪,看起来尤其憔悴不已··皇帝回宫已有数日,却一直没有召见过他们, 而老四则一直关押着, 虽然没有受刑,但连房间的门都不许出半步, 每日由宫女送餐。
而且不让他和外界的人接触,连贵妃到皇帝那里哭诉半天,也得不到见面的机会·反而被狠狠地讽刺了一把, 之后贵妃就安静如鸡悄无声息了··皇帝只问了一句话。
“朕被人刺杀,爱妃尚且没有关怀一分呢·”·一句话刺得皇贵妃脸色雪白, 结结巴巴地说:“皇上,臣妾担心着呢·看到您好着,臣妾高兴还来不及……”·她担心儿子心切,竟然犯了这么大的错。
“够了·”皇帝赶走了她·皇贵妃跌跌撞撞跑出殿外的时候,却恰好遇到了皇后·皇后高傲地从她身边走过,她是来给皇帝送汤的··这几天的关怀备至,让皇帝深深觉得宫中美人虽多,到底不如结发妻子温柔。
而现在,趴在他腿上哭泣的老四,令他心里微微一热,或许是自己错怪老四了·老四虽然坏毛病多,但从小就对他十分敬重··他正要说两句宽慰一下老四,三皇子夏珏忽然又道。
“父皇,儿臣有话要说·”·夏珏以头抢地,只听得砰的一声,再抬起头,额前竟然就流出了血迹,“儿臣没能保护好您,是一大错·儿臣没抓l住刺客,让他们逃了,是第二错。
儿臣无能,让刺客有机会挑拨儿臣与父皇您的关系,还耀武扬威地扬长而去,这是第三错·请父皇责罚”·皇帝心里一冷,想到王谢一说在老三那里搜到了刺客的衣服。
证据指向了老三,老三却不辩解,只是在承认自己的过失,并且眼睛里对他的担心遮掩不住·起初他还有些怀疑老三,但现在怀疑却减轻了许多··而且老三尚且知错,老四还宁死不改,企图欺骗他。
“你们几个都回去吧,一个月不许离开皇宫·”·夏珏低下头,又是重重一磕头,身上才轻松了一点儿·不管那所谓的刺客的证据有多么幼稚简陋,一旦出现在他的房间里,他的嫌疑就洗不干净了。
怀疑一个人不需要充足的证据·只要一颗小小的怀疑种子种下去,自然就能发芽长大··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于是去求助了江满月··他已经知道,之前父皇失踪是在江满月家里。
因为泰丰帝没有提起过言采,导致夏珏一直以为是江满月救了皇帝··江满月还没回答,言采就道:“很简单啊·好好认错·”·“好好认错”·“当然。”
言采很肯定地说,“哦对了,你没有当过爸,不知道当爸爸的滋味·”·言采坐下来,儿子坐在他的腿上啃一只苹果,估计苹果太大了,时不时苹果就会从手上掉下来。
继续捡起来给儿子,儿子继续啃掉了··夏珏就看着两父子的互动,心里其实不以为意··在他看来,言采还是过于天真,未必能给他一个好的答案。
况且父皇不是普通人,和普通人的父亲远远不一样··因此,当言采这样说的时候,夏珏是很不赞同··不过,他这个人最好的地方在于,即使他不认为是对的,也不会出言直接反对,会给对方留面子。
言采不觉得自己说得不对,他继续道:“不要以为皇帝就不是父亲·即使他和一般的父亲不一样,怎么说也是三皇子你的亲父·当爹的,自然乐于看到儿子知错能改。
你看我儿子就知道了·他要是犯了错,在我面前委屈地哭几回,讨好讨好我,认个错我就心软了·”·而且言采和皇帝相识,还很有话题·虽然皇帝身上难免带着上l位者的气势和给人的压力,但言采还是和他很聊得来。
皇帝身上的气势自始至终没有影响到言采半分·言采很自然而然地就会忘掉对方的身份,把他当成是朋友··很奇怪的是,夏珏明明一开始不认同言采的话,最后竟然也被言采完完全全地说服了。
最终选择了言采的方式,不辩驳,先认错·所幸,他赌对了·如果他拼命辩解,以皇帝现在的心态,估计反而就会怀疑到他的身上··正因为他丝毫不辩解,才让人觉得看起来很委屈,像是被诬陷的。
言采将这种行为称呼为“卖惨·”·古人是不知道卖惨这个意思的,言采向江满月解释了半天什么叫卖惨··江满月现学现卖,在他面前卖起惨来了。
“我们至少有七天没有一起‘睡’过了·我很难过,很痛苦·自从有了儿子,你的眼里就只有儿子了……我也很可怜的,你看看我。
弟弟是个笨蛋,爹不慈子不孝……我只有你了·”·不孝子欢快地扑到江满月的怀里:“爹呀”他听到爹叫他啦。
言采黑脸,太失败的卖惨了,这卖的一点儿都不惨·江满月这人一看就不适合卖惨··第75章 ·三皇子和四皇子都被关禁闭的日子里, 皇帝天天都跟言采喝茶。
喝茶是借口, 主要目的还是皇帝之前在言采家里吃过的几样东西··都是好东西, 一个能当饭吃, 一个是很好用的调味料·泰丰帝一样都不想错过··跟皇帝打交道最怕的是什么·生子重生种田文穿越时空·是赔本啊。
这给皇帝知道了,你是想上交就得上交, 不想上交还得上交··胳膊拧不过大ll腿, 还是上供上去了·好在皇帝到底没有太抠门, 赏了些东西··都是些皇帝私库里的古董。
说值钱是值钱, 但也花不出去, 只能留在房间里做个装饰品··这玩意儿还不能卖·皇帝赐的东西,哪能卖出去··言采看着那尊端端正正放在案几上的上的黑玉金刚有些无奈。
这玩意儿不能吃不能用的, 还不能卖··连红玉擦桌子都要小心别碎了·他整半天就得一个这样的装饰品·他还不能放起来,不然皇帝看到影响也不好。
太亏了··果然跟皇家做生意永远是最亏本的··说起来, 这皇上怎么老往他家跑·他们家里的东西再好吃,皇帝也应该没有那么馋吧·想想也是锦衣玉食的,况且, 他们家的很多好吃的连带菜谱都送给了皇帝一份。
不过, 这俩天皇帝终于不往他家里跑的·算算时间,正好是到会试了·临考前, 言采听说城外有家寺庙许愿非常灵验,一大早就上了山求签··言采去的时候太阳还没升起来,江满月被他下了点儿安神的, 没有醒。
不过他儿子倒是立刻被惊醒了··那安神的药对儿子半点用都没有·儿子醒了就想跟言采一起出来,连言采一个手指头就按了回去··“乖, 爸爸出去一趟,中午回来给你带好吃的。
看好你爹·”·崽崽撅着嘴巴,看看言采,又看看睡着的江满月,打了个哈欠,靠着江满月继续睡了·好吧,爸爸让他看好爹爹,他是乖宝宝,一定会好好看住的。
言采以为自己起的很早了,没想到山下的时候已经都很多人开启爬了·一问之下发现,好多都是给家里考生来求签的··一个婆婆差点滑了一跤,言采扶了她一把,又从路边轻轻松松就折了一根小孩手臂粗的树枝,给她当拐棍。
“小兄弟心真好,我老婆子谢谢你·哎,小兄弟也来求签呐·”·“是啊是啊·”给他家那口子还有儿子求个好签呢,然而说的好别人说的时候,却只提到儿子。
“给我儿子求一只·”·“很好很好·这里的菩萨很灵验的,只要你诚心,一定会保佑的·”·“我这是第一次爬,也不知道这庙在多高。
这得多久才到啊·”·言采爬了一会儿,怎么都没看到寺庙的半点影子,抬头望去,只有郁郁葱葱的树林和一眼望不到边用青石铺成的山路··“早着呢。”
婆婆走得慢,走不到一会儿就要歇歇,“小兄弟你先走,老婆子我脚力慢,你别等我老婆子了·”·言采挠头,总觉得先走一步不太好··“今天人多,等晚了就赶不上最早的一批了。
人家说,越早越灵验·老婆子我慢慢走就好了·”·“那好吧·”·路上的人确实越来越多了,山路都拥挤了·没有和老婆婆一起走,言采的速度就快了不少,不一会儿就超了一拨人。
半个多时辰,终于看到山腰上古朴的寺庙·绿墙青瓦,长满苔藓的石阶·光头的僧人拿着扫把在山门扫着落叶··静谧如古画·人到了这种地方,就会感觉自己被净化了一般。
山上的温度比山下低了许多,山下的繁花盛放,山上才堪堪露出一点新色··言采踏上石阶,古寺里只有僧人,还没有一个香客·他是最早爬上来的人·一般的人爬到山腰,就算是体力好的,也要一个多时辰,脚力慢的,要到日上三竿才能爬上来。
言采起初跟着老婆婆走得慢,后来一个人就连续超了许多人·据说第一个上香的求到的护身符运气最好··言采虽然不迷信,不过有这样的好兆头,心里也高兴。
他拿着两张护身符下山的时候,其他人才堪堪上山··路上他还看到有两顶轿子被抬着上了山·人力轿子真是好享受·不过这路用轿子抬上来可不好走吧。
几个轿夫都满头大汗的··路比较窄,言采连忙避开,让他们先走·谁料前面的轿夫脚下踩到圆溜溜的石头,一滑,一下子摔倒,轿子便东倒西歪地差点摔下去。
·言采眼疾手快,连忙用手就去抓ll住从轿子里摔出的人,袖子里伸出枝条在没人注意的情况下将轿子拖住,没让轿子掉下山·结果自己求的符因为这个原因不小心掉在地方没有看见。
轿子里坐得是个打扮华丽的妇人,哎哟几声就是抱怨·言采救了她后立刻便松手了·妇人正要道声谢,抬头一看··言采眯着眼睛,这女人怎么长得怪眼熟的。
妇人拿着帕子指着言采大惊:“怎么是你那小畜生家的……”·“小畜生”言采冷冷地重复妇人的话,他总算想起这妇人是谁了。
不就是江满月的那个继母吗·后面的轿子也停了下来,娇柔的声音传出来,下来是个十几岁的小姑娘·看来就是继母的女儿了··“母亲,发生什么事了您还好吗”·妇人一见女儿下轿,连忙轰她上去:“快上去,女儿家的,谁让你出来。
这里可有不知底细的外男,谁知道是个什么东西……啊”·妇人说着,大叫一声·倒在地上的轿子不知怎么忽然一滑,摔到山崖下,低头看去,正好压在底下茂密的林子里。
“是你一定是你做的对不对·”妇人惶恐地往后退了几步,对言采有些害怕,然而她骨子的骄傲和轻视却改不了半分,嘴上仍旧不放过。
她扫到言采脚下明黄色的护身符,便猜到了来意··“你也来求签的哦,是为了那个不孝的小畜生吧·别做梦了……他怎么能考上。
我儿子……”·“你闭嘴·”言采捡起地上沾了灰尘的护身符,吹掉上面落的灰尘,“自欺欺人·你不想相信也必须相信,我男人就是比你儿子优秀。”
生子重生种田文穿越时空·“你……不知廉耻·”江家主母惊呆了··她好歹也是贵人之女,就算嘴巴再毒,也没听过别人光明正大用我男人几个字的,简直有辱斯文、门风败坏。
她的女儿脸都红了··“据说你儿子到现在还关在家里不让出来吧·人在做天在看,小心一辈子关着出不来·”言采一点儿都不介意多诅咒几句。
“你怎么知道……”她儿子关在家里不让出去的事情知道的人并不多··“我当然知道·我是让你好自为之·”·“胡说八道。
我儿子在家里用功学习,会试之时,一定比那个小畜生考得好·”·“哦那就等着看吧·别太有自信,万一落了一场空,脸可就挂不住了。
还有,别求什么护身符了,你这样的,神佛都不会保佑不了你·”·言采心里憋着气,大踏步走下山,留江家继母一个人跳脚·那女人还想拦住言采,可惜言采走得快,她根本拦不住。
然而回家之后,跟江家继母对喷的气势一下子泄ll了··说了大话,万一江满月翻了船,考差了怎么办·牛都吹出去了··不过,他没有把这件事告诉江满月,万一给他增加压力怎么办。
送江满月进考场的时候,言采眉头皱得就像送自己孩子进高考考场的考生家长··“亲爱的,好好考·”别让我牛皮吹破了啊·作者有话要说:·言采:不要你觉得就要我觉得,我男人就是优秀·第76章 ·少年得意, 彤庭左右呼万岁。
承恩初入银台门, 著书独在金銮殿·【注1】·会试之后, 选出了四十余名贡生将在金銮殿前进行最后的比试·日出而入, 日落交卷子,历时一天, 只考策问一门。
读卷大臣在皇帝的示意下, 公布试题·试题只一道, 只一个字··“民”··江满月没有动笔, 若有所思·江满天在他身后不远处, 拿着笔盯着江满月的背影。
上次会试,他的名字落后了江满月很多, 虽然也考中了,但不过是中流··虽然老师说以他现在的年纪, 这个成绩已经很不错了·许多人考了几十年也考不中半个。
他不过弱冠之年,算得上是天赋异禀、难能可贵了·然而江满天很不满意·他讨厌的江满月名字在他之前,且在前几名之列·这仿佛是对他的无声嘲讽。
就在刚刚上殿的时候, 江满月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他·他的同窗还奇怪地问他, 江满月和他长得有点儿像,名字也像, 和他有什么关系呢··江满天一点儿都不想承认他们之前的关系,只说不认识。
那人并非京城人士,也不太清楚他们家里的事情, 自然是被糊弄过去了··但京城子弟一听江满月这个名字就猜出他是谁了·明面上不提起,背地里也会嘲笑江满天一两句。
甚至嘴巴贱的又不惧江家的公子少爷还会故意来问江满天两句··“喏, 那个江满月是你的长兄吧·听说可有天分了·多少年没回京城,一回来就出其不意考了前几名。
你怎么不跟他学习学习·”·学习个蛋·江满天气得想骂人,好歹忍住了·这几位都是他惹不起的主儿,否则怎么敢这样和他说话,还故意来气他。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江满月已经和江家决裂了··输给了江满月他不服·从小到大都在长兄光环下的江满天已经将江满月这个人视为眼中钉肉中刺··为什么他要输。
不,他想赢·江满天握紧拳头告诉自己,江满月也没什么了不起,或许神童的光荣早已经从江满月的身上洗干净了也说不定,毕竟伤仲永的故事遍布天下··否则,他怎么也会输给其他几个人。
当年可是很多人押他夺下第一的·和江满月同乡的林筑、国子监祭酒的儿子陆岩生、乃至这次出现的一匹黑马农家子的张云··看看吧,江山代有才人出,江满月又算什么对,他不算什么。
我也可以的··江满天闭上眼睛,又睁开·拿起笔写下第一个字——路··现场静悄悄的,只听得到呼吸声·有些人第一次得见天颜紧张地手都在抖,毛笔蘸的墨汁滴在雪白的纸上,一塌糊涂。
皇帝从龙椅上走下来,在考生之间走动·大部分学生都写得一手好字,也有因为紧张而字迹还是凌ll乱的··皇帝皱着眉,显然对此人不甚满意·心理素质不够,难登大堂。
他又走了几步,走到了江满月的身边·一开始不知道言采和江满月什么关系,他只以为两人是兄弟,后来才知道言采是江满月的男妻··为此,皇帝心有不满。
他很喜欢言采这个爽快又真诚的忘年交·结果对方却下嫁他人·一定是身份所迫、被逼无奈··皇帝有心查了一下事情的来历,发现果然是江家作祟。
这个江楠,年纪一大把的,竟然如此糊涂··然而江家长子和江家决裂的场面他倒是挺爱看的··傅太师的门生遍布朝廷上下,他并不是不知道,然根基太深,并非一时可以拔除。
况且,这些日子,傅太师一直以抱恙为由远离朝政,一点儿马脚都不露··想着,他又看向江满月的答卷··江满月早就感觉到皇帝的脚步,然而没有半点惊扰,不紧不慢,从容且镇定。
皇帝扫了眼他桌上的白纸,洋洋洒洒已数百言,可谓文思泉ll涌··就是主题倒是挺特别的·很少有书生文人会写关于这方面的内容··这次的题目只一个民字,其实范围异常广泛。
民生民事,皆可书写··而江满月的主题却是边民··“塞上烟尘永不扬,边民戍卒尽耕桑……”【注2】·内容非常庞大,包括战时与闲时的几种情况,强调民兵的重要- xing -,朝廷不可忽视边关,否则边民绝望或有投降外族之心……·洋洋洒洒,事无巨细,皆是关于边关之事。
生子重生种田文穿越时空·想不到这人竟然如此关心边关事务,对于一个文人来说,实属难得·然而,他并不知道朝中的武官也没几个是江满月的对手··功法练的是速效内功,虽然不能照着功法修炼,但持之以恒,多年积累未必不能有所成就。
现在的他可不缺时间·而且他的拳头、腿脚等的功夫从来没有忘记过··看完江满月的,皇帝又走向下一个人·这个人是贫寒出身,家中仅有薄田数亩,长相也是黝ll黑粗ll壮,不像个文人,倒像个武将。
据说家中唯有一老母,所以一直边读书边干农活·虽然皇帝有点嫌弃他的长相,不过孝顺母亲勤奋刻苦倒是不错·文字也扎实,皇帝扫了一眼,说的是君与民。
好大的胆子·竟然写这样的内容,也不怕一个不小心,就让皇帝不舒服·皇帝摇摇头,走向下一个··有写的官占民田,也有写发展商业的……走到这一步,登上金銮殿的都不是傻ll子,不管是纸上谈兵也好还是掉书袋也好,肚子里都还有点墨水。
总没有那等没半点儿能力的人出现··但直到走到某一份考卷的时候,皇帝的眼睛才真正亮了一次·这一份才真是戳了他的心窝·看到这里,皇帝满意地回到后殿。
日暮时分,三声锣鼓响,考试结束·江满月站了起来伸了个懒腰,交卷··一回头却正好撞见江满天仇视的眼神·从江满月身边走过,他冷冷地说:“这一次我能赢你。”
江满月的回答是没有回答,直接无视地从他身边擦肩而过·气得江满天差点把试题卷都给撕碎了··不行·不许生气·江满天重新回忆了一下自己的试卷。
完美无缺,皇上一定会满意的··宫门外有许多等待贡生考完出来的人··言采坐在宫门外的树下,还带了条小凳子过来,一家人吃着水果点心,悠闲地不像在等待。
江满星很是尴尬地低下头,都不敢跟对面的人对视·对面正好是江家的人··言采摇摇头,小孩子脸皮就是薄·这样就羞了·他把孩子往江满星手里一塞,站了起来,准备找点事做给小叔分下心。
“给你侄儿喂奶·”·似乎更不好意思了……·作者有话要说:·重要通知··我明天17号出去玩,一直到20号才回家,接下来几天只能每天更一章,我会把电脑带出去在酒店写的。
一章还是会更的··注1是李白的诗,注2宋郭印的诗··第77章 ·仇人相见, 分外眼红·继母原本就极度厌恶言采, 又因为前几天寺庙祈福的事情更是怀恨在心。
此时见到言采, 更是没给半点儿好脸色, 一张脸- yin -沉极了·江满星因为自己叛离江家,原本对江家还有点愧疚, 因为继母这样的眼神也顿时心冷了许多··言哥人好温和, 不和这些人置气, 可不是让他们随便欺负的。
江满星挺着瘦弱的小身板挡在言采身前, 一脸气势汹汹··本来准备开大的言采觉得有点疑惑:这是几个意思他怎么看不懂了·江满星:“言哥不要怕有我在, 他们不敢欺负你的”·憨货。
言采笑,谁欺负谁还不一定呢·上次轿子被他摔下去, 傅氏指不定做了几天的噩梦呢·看看,人都憔悴了不少·然而, 有人关心的感觉总不错嘛··满月这个笨蛋弟弟,也开始像个男子汉了。
江满月和江满天一前一后走出去,两人谁都没搭理谁·江满月脚步稳健意气风发, 江满天比他还要自信··健步如飞自信张扬··傅氏见儿子状态就知道肯定考的不错, 看儿子的表情就知道。
“儿啊,能赢过他吗”这个他自然不言而喻··除了江满月, 没有别的假想敌了··“当然·”江满天如火一般的目光,紧紧在江满月身上。
殿试学子并不只这个,他就好像只锁定了唯一目标一样··这是笼罩他多年的- yin -影, 他渴望打破、驱散、破除·江满月这个名字压在他身上已经二十年。
转眼就到他们加冠取字的日子·在这个阶段前,能狠狠踩一脚江满月当然高兴··本来以他这个年纪考中进士, 本该是大放异彩的时候,偏偏因为一个江满月,让人们对他的关注顿时减少。
他还比江满月小一个月,是这次考试中年纪最小的一个·江满天的表情扭曲,愤恨的目光恰好被言采看到·他扭过头,对江满天呲牙恐吓。
看什么看咬死你·江满天身上一寒,言采已经将一口雪白的牙齿收回来,笑的满面灿烂,仿佛那个呲牙咧嘴恐吓别人的和他一文钱关系也没有。
那家伙瞪了那么久,江满月早就察觉了·只不过他又不是二十岁的人,没心思和江满天争强好胜·考好考差,总会是明天就知道的事情,放平常心··不过言采的小动作他都注意到了。
江满月自有一套双重标准,江满天那是年轻气盛争强好胜·言采是活泼开朗可爱善良··当晚,几个读卷官分别选出十份最优考卷送与皇帝再审阅,由泰丰帝最后钦定御批出一甲一二三名次。
泰丰帝挑了半天,眉毛越皱越深·咦,怎么没有江满月那份·虽然那一份并非最得他心,但也实数佳作·有理有据注重实干,对许多问题认识很深,也提出了很多行之有效的意见。
·比起大多数不了解边关战事的文臣内涵丰富不知几许·泰丰帝其实有所怀疑,首先江满月年纪轻轻,若是稚嫩一些倒还像话,但言词老练,一点儿看不出新人。
再者说,一个书生怎么会了解那么多武人的事情·若说是看书得来,也不大可能·这些可不是光从书里就能知道的东西··当然也可能是江满月纸上谈兵的功夫很厉害,不管怎样,那都是一份很有新意且言之有物的答卷。
泰丰帝认为不该在十名开外··“只有这些了”皇帝抖了抖那几份试卷,部分人还有些不明白·但有些人却已经有点心虚了。
生子重生种田文穿越时空·其中有一份其他同僚还认可的试卷被他拿出了前十份之外·但他做的并不过分,只是稍稍说了几句话而已··“满口武夫之言不成体统。
那等粗鄙之人也配和我们相提并论·不切实际,增加军费的事情也能随口而出,军费之事可不是那么简单的·况且,如今国库空虚,更不应该为不知道有没有会不会发生的战事凭空浪费。”
在场的户部尚书深以为然·关于钱的事情,他的头最大·个个都是要钱,赈灾要钱修缮皇宫要钱推行棉花要钱……·因而当他看到增加军费几个字,户部尚书就不太高兴了。
其他几个部门都在讨论如何削减经费呢··“算了吧·他的文章也没多好,不如这几篇鸿笔丽藻、云霞满纸·”户部侍郎不太喜欢这种实干风的文章。
他更喜欢文笔优美华丽的,“况且这这字也不好·不够端正秀丽,太过肆意狂妄了·字如其人,恐怕不是好相与的·”·“既如此。
那就不要吧·”起初那人不动声色地将江满月的试卷拿到另外一叠当中,即使有人存疑,也因为不好当众驳面子轻轻揭过此事··也不是考不上,只是名次靠后而已,算不了什么的,也没太委屈了他。
之前那人心里头却松了一口气·礼部尚书为了避嫌,从始至终不参与今年的科举考试·但江楠却悄悄拜会了他·别的要求没有,只请他稍稍给江满月严一些。
他是知道江满月是江尚书儿子的,也知道两人决裂了·因此关系不好也是正常··在还是毛头小子没有未来的江满月和已是朝中二品大员的江楠之中选择,他自然选择后者,给江楠卖了一个好。
甚至还将江楠另一个儿子的试卷送到了前十行列··本以为一切神不知鬼不觉,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子不会被人在意,谁叫皇上竟然主动提起那篇文··“是、是这份。”
他主动将江满月的答卷从一叠试卷当中翻了出来··“这篇文章不错,朕很喜欢·”江满月点了点这份江满月那一份·随后又是一份写关于君与民关系的,“有大义。
其文美哉”·“那……这是……”·“不,朕最喜欢这篇·”泰丰帝抖出一张来,这张写的不是别的,主题正是民以食为天,如何让百姓吃上饭,如何让百姓的地里能刨出食来……·说也奇怪,明明泰丰帝的倾向那么明显,他一直在发展各种种植,从棉花到最近从言采那里讹来的土豆辣椒西红柿之类,无一不在说他重视农业。
然而偏偏这次许多文章都没答到这一点儿·有些人是不想光明正大拍马屁,怕一个不小心拍错了马屁·有些人是不了解·对于一个完全不了解的事物,最好提也别提,否则错漏百出更贻笑大方。
而能考中的大多数都是富家公子书香门第,这些书生秀才们大部分都完全不了解半点农事,又如何能写出来··反倒是有先天优势的农家子张云有意避开了这个主题。
而林筑家中并不富裕,算是林殊家里的一门穷亲戚,又加之林殊最爱琢磨吃,耳濡目染的他脑子里自然也灌输了各种食物··如果人人都吃得饱该有多好·林筑心道,他经历过饥荒,母亲差点饿死,最后带着他来投奔一个很远的亲戚,因此认识了林殊。
要种地,要让百姓种出更多更好的粮食……·正是这篇无意拍马屁却正好拍到了龙屁的文正正好戳了皇帝的心窝窝,哪怕朝中有一堆人反对他折腾,依旧想折腾出新东西的泰丰帝和林筑简直心意相通。
“至于这两篇……”皇帝皱着眉,两篇他都很喜欢,“相比之下,朕更喜欢江满月这一篇……”·“陛下更喜欢这一本,那榜眼之位就是……”·“不,等等。”
皇帝打断,“不行,不行·虽然我喜欢这篇,以这篇的内容,即使夺得状元,也不辱没,但是……有一个很重要的问题想必你们都没有忽视了。”
几个读卷大臣一下愣住,他们忽视了什么·糟糕,竟然让皇上先找到他们的问题,他们还是一团雾水的··皇帝摇摇头,一群老头子,连这都看不出来。
这会儿,皇帝似乎把自己也跟这群老头子差不多年纪的事情给忘记了··“你们说说,这三人之中谁的相貌最优”·“这自然是江满月。”
众人异口同声,这恐怕是整场考试中最没有异议的一件事·哪怕是所有考生加起来,也足以当这名声··而科举有个不成文的规定,探花郎通常是所有考生中最年轻且俊俏的一个,否则探花宴上折牡丹恐怕不甚媲美。
“张云未免太黑壮了些·”·众人想了一下一个又黑又壮的大老爷们摘下一朵美丽雍容的牡丹花的画面,顿时觉得胃里的酸水都想反胃了··不美不美,实在不美。
甚至于让江满月当状元,相貌周正的林筑做探花,也很难撑起一个探花郎应该有的风流··于是,江满月只因为长得太好,从原来的榜眼踢到了第三··而张云则和他的滑稽戏“壮汉倒拔牡丹花”彻底分别。
当名次出来的时候,江满月极其平静,然而江满天却快疯了··为什么他会是倒数第二名,他的文章有什么错明明写得很好,江满天愤恨地差点当众失态,喊出了皇上不公这种招砍头的话出来。
只是无论他如何愤怒,也没人关心一句,皇帝很高兴,今年的探花郎非常有质量··即使他为言采抱不平,看不上江满月,总想赏赐言采几个美人,男女任他选··泰丰帝也不是没提起这件事,言采只说要第二个那只能是江满月这种级别的。
泰丰帝一下子不说话了·不管怎么嫌弃江满月,都不得不承认江满月这级别的不多见··江满月老神在在,采采可是答应他如果考的不错,就会有奖励。
生子重生种田文穿越时空·奖励不限,江满月选择进行某种知名运动的好处··作者有话要说:·后悔出来玩了,六个字体会··天热,人多,难吃··九个字,天真热,人太多,饭难吃。
第78章 ·文档二·年纪轻轻考中, 本该是喜气洋洋的·江家听闻成绩早早就在家门口响了炮仗·噼里啪啦的, 不见欢喜, 只让江满天的心情更多了层- yin -影。
母亲只说着高兴话, 绝口不提江满月,然而江楠却忍不住提起来··“听说江满月他考了探花……”·江满天心里一咯噔·爹提起来了。
就是这样, 父亲的眼光总也不在他身上··江楠也是进士出身, 自然对科举名次十分看中·如果不是江满月这个小子不孝顺, 他这会儿可以光明正大地自信骄傲走出去接受其他人的羡慕的眼光。
看吧, 这是他养出的儿子, 一个赐同进士出身,一个探花, 岂不是威风八面脸上有光·这下全被毁了··江楠心里有些后悔·虽是虚名,也是荣耀。
父子三人, 一门三进士,实在是佳话·如果剩下的两个儿子以后也能考上,那就是一门五进士··奈何, 现在即使腆着老脸也说不出让江满月重登江家族谱的话。
言采当然也高兴·做生意, 尤其是在京城做生意,没有一个朝中的靠山实在太难了··这行有太多的潜规则··三皇子的名字虽好用, 然而不长久,也不可靠。
三皇子如今只是个皇子,所以需要他们, 对他们的态度也是礼贤下士··但如果有朝一日三皇子当了太子甚至做了皇帝,他还需要和自己合作吗·对于皇帝而言, 天下都是他的。
哪怕商人手里的财富再多,只要皇帝想要l掠夺,也不肯定留得住··这就是万恶的封l建社会··不以个人为意志,强权让普通人可以一朝一无所有··所以三皇子这个靠山并不理想,只是利益相关的暂时合作。
何况,言采现在还有个比三皇子更大的靠山——皇帝的·虽说伴君如伴虎,皇帝说的话也可能是朝令夕改,但暂时而言,皇帝应该还算是可靠··而且不管江满月和三皇子的交易进行到怎样的地步,言采都准备保持中立。
比起未来的四分之一肯定- xing -,他还是更相信目前的唯一- xing -··再说了不想相信也得相信啊皇帝从自己那里带走了那么多好东西,一点小礼物,一点口头夸张一点儿都没有惊喜。
至少也要给满月一点好处吧·因为言采不想要出面,所以他一开始就跟皇帝摊牌,如果什么出风头的事情都给满月·他想低调点,就挣点儿自己的钱好了。
言采的店生意可好了,从过年到现在才四个月,天天都是红红火火·他们家的菜味道好,新鲜,特别,在富人圈很是知名··便是一般家庭的,也能攒一攒,到言采店里吃些便宜的菜色。
林殊也很会想花样·什么日子配套出什么套餐·元宵节有元宵宴,百花节有百花宴,最近更是蹭上了科举考试的热度··“蹭热度”林殊觉得言采口中的词很怪异,但中文就是这么博大精深意义深远,林殊无师自通理解了大概意思。
摇摇头看着自己的合伙人,林殊恨铁不成钢··“这叫借东风——巧用天时·借人家的东风,来推我们的运势·”林殊得意洋洋地打着算盘,活脱脱一个周扒皮。
言采笑出声,林殊才觉出不对劲··诶怎么是别人的势他都会言采带沟里去了·明明是借他们自己的势·吉祥居最近打出的招牌就是状元乡,还很紧追风尚,也来了个探花宴。
整个屋里摆满了各色牡丹,林殊和言采都舍不得买贵的,就专门跟人买快死的··言采反正能救活,不一会儿那牡丹就生机勃勃娇艳芬芳了··摆在最明显的进门能看到的茶几上的,还有最贵的一枝,是江满月从万花丛中摘来的。
名曰青龙卧墨池·花不经放,探花宴结束后就已经萎了,过后便没人在意·宴会结束后,孤独地插在宴台的花瓶里·那花儿也被江满月带回了家··言采只用一会儿功夫就让花恢复生机,且只要他每日给一点生命异能,那花儿就能常开不败。
言采没准备那么妖,真让花一直开着,不过挺过他们的这一次蹭热度还是没问题的··事实证明,这次热度蹭的非常有效,因为他们在有两张活招牌··状元加探花,还不够有说服力吗·不管是今年失利没考中的,还是还没考准备来年参加的,又或者是望子成龙的,都一股脑地跑到他们店里来沾沾喜气。
言采还出了点小主意,收集了家中江满月写过的一些没什么用的小字,挂在店里当礼物,林殊更是直接让林筑写了几张书签··不卖,就是礼物,不过得在店里满消费额才能送。
这一点儿还是言采出的主意··“采用累计方式,累计花了多少银子,咱这里都做个账目,金额达到就给小礼物·礼物不限,要是他们想要字最好,反正都是些不要钱的。
要是对字没兴趣,还可以送酒送茶叶之类的·”言采摇着头,十分不期望这些人突然那么清醒··“还是要字吧·我们还可以满多少以后就是贵宾,给贵宾价——打个八八折什么的。”
林殊一听,顿时不答应··“八八折这太多了·你真大方·我觉得九二折就已经很能够体现我们的大方·”·两个人便你来我往商量起打折,最后统一了九折的意见。
状元和探花的名声足够吸引人的眼球,两个老板美滋滋地看着进账··直到某一天,日收益忽然掉了一大截,每天都来对账的林殊立刻感觉到了不对劲,把言采叫回店里。
这几天言采都不在店里,店里生意也没有过问多少··生子重生种田文穿越时空·“事情做的怎么样了”江满天压低了帽檐,坐在他对面的是本地的有名长青帮的流氓。
如果不是出于必要,江满天不想找到这群流氓先·然而,自从考试以后,他们的职位都安排了以后,他就感觉父亲的心态变了··似乎开始后悔除了江满月的名声。
江满天担心,哪一天江满月又会认祖归宗,到时候这家里又要没有他的名字··他被派到一个小县城当县官,而江满月却进了翰林院做编修··虽然编修的官不大,也只不过做着诰敕起草、史书纂修、经筵侍讲的琐碎事情。
但谁都知道,这不是个以官职大小衡量的官位·就看状元做了翰林修攥,第二第三都做了编修可以看出,这绝对是一个有前途的位子··在这个位子上的,通常是培养的未来人才。
然而它再美,也不是他的·因此,江满天恨·他再次找到了长青帮··这不是他第一次联络长青帮·又或者说他再也不想联络长青帮·对方帮他做过的事情越多,就意味着他在长青帮的证据就越多。
帮主虽然说,每次执行任务的兄弟早就拿钱远离此地,但人心隔肚皮,江满天不信··只是他实在没办法·他在京城找不到别人了··“要做什么”帮主笑咪咪,看起来是个极和善的老好人,然而他身上纹着的恶虎纹身却一直延伸到了脖颈。
看着就很危险··“和上次一样·”江满天手里捏着汗··“事情一样,价格可不一样·这次我要这个数·”帮主比了比手指,江满天身子往前一倾,额头青筋毕露。
“狮子大开口你上次的价格明明不是这样的·你在趁机加价”·“我只收这个价。
江少爷也可以找别人·”帮主懒腰一伸,一点儿都不介意陪着江满天继续耗,“江少爷,您现在都考中同进士了,怎么也该涨涨这些了吧·堂堂江少爷出不起这点儿钱,可让人看不起。”
帮主像能抓住他的死- xue -一样,把江满天戳地全身都是泄了气··“你……你……好,我答应你·”·于是,江满星原来遭遇过的事情,在言采店里再一次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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