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前有崽了+番外 by 山吹子(下)(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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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嫁前有崽了+番外 by 山吹子(下)(2)
·几个来闹事的很有经验,绝对不会对客人出手,只是他们凶神恶煞的样子,一堵在那里,就吓跑了一群人··“一会儿是言采家的菜不干净,吃出了虫子·一会儿说是,言采的店总用着奇奇怪怪的菜,居心不良。
其中好几样都有毒的·”·长青帮十分敬业,还真带着几个吃出毛病的人来骂了·一个是辣椒素过敏,有一个是吃多了脸上长痘,也被说成是中l毒··至于那土豆,人家敬业的帮主更是一直查到了曾经有一个异族人带着一筐不认识的东西,结果吃死人,异族人被处决,那些东西则被销毁。
有人认出来,言采家卖的就是曾经被要被销毁的土豆··“拿食客的身体试菜,行为实在太过恶意·坚决抵制”·流氓们高声地喊着口号,终于劝退了一些食客,店里的收益一下子减掉了许多。
言采只以为今天的营业额减少,其实前几天就已经有掉的趋势,不过那时候他们只以为是因为恰好那个时候探花宴结束,降收益的事情理所应当··没想到,接下来几天生意只有越来越差的。
最后林殊实在搞不定那几个流氓··他的脑子虽然不错,可是秀才最怕遇到兵,有理说不清·这遇到了目的不纯,更是难缠··人家都是一根筋,懒得管你的心计如何。
林殊只能求助他的合伙人了·即使知道合伙人最近忙得很,也不得不将比那些不会人话只会动手的流氓还要靠拳头办事的言采请出来了··于是·当天,言采一来就刚好遇到了店里流氓捣乱,一共十个人,被他一下全抓了起来。
一个个又青又肿,举着两只胳膊投降,企图得到言采的原谅,放过··当然不会·傻子痛打落水狗,谁放过傻··作者有话要说:·好困。
如果不是酒店啥都定好了,我真想明天就回家··是空调不好吹还是电视不好刷还是小说不好看了,出来晒太阳·第79章 ·文档三·“是那几个人”言采从二楼的护栏探头往下看, 指着门外刚进来的几个人说。
四五个地痞子一样的男人一进来就霸占了一楼大厅正对着大门的那张桌子, 路上来来往往的路人只要往吉祥居稍稍偏头看, 就能将里面的情况一览无遗··那几个痞子高声嚷嚷着要点菜, 一只脚踩在板凳上,坐姿邋遢。
制作出的噪音很快就将其他几桌客人吸引过来了··这些人可一点儿都不怕被看, 见有人围观, 更加得意洋洋··“小二呢你们对客人就这态度老子要吃饭, 快他l娘给老子上菜”带头喊的是长青帮的二把手。
一把手老大没有露面··林殊点点头:“是他们·天天都来, 每天一早就霸占住那条最显眼的桌子, 也不干别的,就点菜吃饭·吃得极其邋遢, 还一直高声嚷着难吃。”
这就是最大的问题了·要是他们诬陷别的,还有理由赶走, 可人家现在只是说你家东西不好吃··口味这东西本来就特殊,有些人喜欢有些人不喜欢。
也只有吃过他们家东西的才会相信他们家菜真的好吃,路人只会觉得这家店名不副实还贵··于是, 这几天新客就少了一大半, 全靠老客人维持着··“昨天倒是真出了问题。
他们中的人吃了我们的辣菜起疹子·”·言采知道,这可能是辣椒素过敏了··“真服了这群人, 难吃还天天来,当别人是傻子吗”偏偏路人不知道。
这情况摆下来,路人只会认为是商家的问题··生子重生种田文穿越时空·“先看看情况·”言采说, “实在不行,我会采取特殊手段的。”
菜上了, 几人吃了大半后,不约而同地对视一眼,其中一人悄悄从怀里取出一个小纸包,从小纸包抖出一只死蟑螂丢进菜里,然后才装模作样地夹起那只筷子··正准备举高点好让其他客人看得更清楚点,忽然一个重物高空坠落,从二楼跳下来,那只死蟑螂好死不死正好掉进二把手嘴里。
二把手连忙去挖,然后从二楼跳下来那人一拍他的背,就咽进肚子里去了··二把手恶心得酸水都快吐出来了,偏偏跳下来那人还眯着眼睛对他笑得花枝灿烂··“听说虫子很有营养的哦……”·他是故意的二把手怒目而视。
言采临危不惧坐怀不乱·他在二楼就看到动作了,想都不想就从二楼跳了下来,急急忙忙爬楼梯下来的林殊尴尬地和在场的所有客人解释··“言老板给大家表演个节目呢。”
管他是什么奇奇怪怪的跳楼节目,总之不是为了蟑螂就对了··跳楼的举动太震惊所有人,整个大厅都静了很久,久到林殊说话众人才反应过来,于是忽然爆发出一阵掌声。
·还有人十分热情地吆喝着再来一次再来一次林殊满头汗,当是表演杂技还是街头卖艺,什么再来一个·诬陷罪证消失了,但二把手还不愿意就此撒手。
他都吞了蟑螂,如果还没把事情办好,可就对不住受的苦了··二把手当即行动,一下子坐到地上去,嚎嗓起来··“店里菜不干……啊”二把手尖叫一声,只觉得腿上一疼。
那该死的家伙,竟然踩他一脚··言采单手就把二把手从地上拽了起来,飞快把什么东西塞到他身上,整个动作行云流水,不管是二把手,还是二把手跟班,还是林殊都没反应过来。
只看到言采忽然大喝一声,将二把手又推到在地,一下子踩在脚底,二把手只觉胸l口一痛,内脏一抽,喉口一甜,含了一口血在嘴里··这一脚竟然直接将二把手踩出了内伤。
现场鸦雀无声,实在是看着瘦瘦弱弱像只竹竿暴打大汉的画面有些过风凶残了··几个跟班被这一手镇住,半晌才记得来帮忙,然而几人还没靠近言采,不知怎么的,几个人就全部摔倒在地。
几个跟班齐声道:“我屮,你- yin -我”·言采踩在二把手胸口的脚力气又增加了三分,无辜地举起两只无处安放的手,仿佛在无声地说:“这和我无关,他们自己摔的。”
围观众人:明白了,你们假摔·言采踢了二把手一脚,似无意间将二把手胸口的东西给踢了出来·一包粉末刷地掉在了地上,泄出一点白色的粉。
“这是什么哦,我明白了,你们是坏人,来陷害我们店的”·二把手想矢口否认,这是什么鬼,他放的是蟑螂·这粉末跟他无关。
然而言采怎么会让他说话呢··拿了根绳子把四五个人一个接一个绑成了一串,拖着一串人,雄赳赳,气昂昂地要押他们去官府··只是一只蟑螂,官府很有可能不审理,还会胖他们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自己私下里了结。
然而他就是不想私了··哪个人谁都不想见官,都是官府之中上过黑l名单的,一旦被抓进去,那肯定会因为以往犯过的事情重罚··“求大哥高抬贵手放了我们吧小弟知错了我们以后再也不会到您的店里捣乱,求大哥放过我们吧”壮汉一路被拖一路哭的稀里哗啦,路人都震惊地围观奇景。
三十多岁的壮汉串起来有四五个,加起来快千斤重,硬是被言采细竹子一样的胳膊拖着拖到了顺天府门口··中途林殊一直跟着,言采半点忙都不必让他帮·加起来快千斤的壮汉们一看顺天府几个字,脸都白了,干脆眼儿一翻晕了过去,不知人事了。
顺天府门口拄着长l枪被太阳晒得昏昏欲睡的衙役顿时清醒过来··那几个长青帮的都晕过去了,这下真是靠言采拖着走的,还是带石阶的,言采直接拖着爬上石阶,到了顺天府的屋檐下。
长青帮的被摔的鼻青脸肿,就这样还死都不醒··“两位大哥我带了几个投l毒ll犯”·言采丢下绳子,装睡的二把手感觉到绳子一松,心急火燎地就想逃跑,装都不装了,言采眼睛都不转一下,只是眼角扫到一点余光,一脚踩住绳子。
二把手怎么挣脱都挣脱不了,言采的底盘稳如老松··二把手觉得不行,眼睛一翻,就昏死过去··言采假笑,笑得十分憨厚:“就是这么个情况·”·言采说得太模糊,林殊适时补充。
虽然言采没跟他商量,但是他已经看明白言采的举动了··“这几个人跑到我们店里意欲投l毒,幸好我们店里及时发现,逮住了凶手您二位瞧,这几个就是凶手。”
林殊说着,也给了二把手一脚·虽然他的力气不大,可这一脚后嘲讽的,二把手只觉得自己受到了严重侮辱·连这么一个小白脸都敢给他脸色看,可回头一想,原先给他致命一击的也是给小白脸,顿时气到心肌梗塞。
这下,眼睛真的一翻,气昏过去了··当差的两个衙役:我咋觉得这么像在说笑话呢,真不是合伙来逗他们报假案的·但从二把手衣服里真的搜到了毒,两个衙役态度就认真了起来,连忙将人带进去通知府尹。
这几天城里确实出现过一个投l毒l犯,一下子让他们重视了起来·而且长青帮的他们又不是不认识,长期列入黑l名l单极易二进宫的一些二流子··只不过之前抓到的总是一些小偷小摸,关不了多久就放了。
这一下如果投l毒的事情被证实,这功劳就大了··事情到这里,林殊忍不住有点怀疑·怎么那么恰好,言采就嫁祸了一包毒呢·难道是言采算计好的·可他平时看起来天真又淳朴,一点儿心机都没有的样子。
生子重生种田文穿越时空·心里藏着这点事,林殊心不在焉的,好几次想问问言采没问出口··他是一点儿也不觉得这事情是那么恰好就撞上的·难不成是去让江满月指点过·这也不对,言采明明说过最近江满月很忙,不仅要在翰林院当差,皇帝还把土豆的事情交给他。
说是近水楼台先得月,事情交给他就有言采帮忙了··再加上三皇子的棉花任务,江满月连轴转的像陀螺,这事情如果让言采来会简单多,但言采的异能不能推行到全国,最终还是要看老百姓自己摸索出适宜本身自然气候的种植方法。
方案不是写下来就可以直接用,还需要试验·幸好的是江满月天生晒不黑,皮肤还是很白··就是他现在的干的事,不像个翰林院的编修,反而更像个农官。
每天累的半死回到家里,言采也不拿店里的事情麻烦他·所以长青帮有人来找茬的事情,言采根本没跟江满月说过,江满月天天早起下地,日落回家,很久没来过吉祥居,也不可能是探听到消息主动向言透露的意见。
那么说来说去,还是言采自己的主意吧·林殊眯着眼睛盯着言采的背景,目光深沉,看来不能把言采想的太天真··这家伙说到底就是懒,有人依靠就什么都不会,也懒得动脑筋。
只有失去依靠,才会像变了一个人一样··林殊没有向言采表露出半点心中的想法,只是默默地观察着这个合伙人··不过,也许只是他想多了·谁知道呢。
第80章 ·二把手和几个小喽啰进了监狱, 还趁机招出许多以前犯过的罪状, 数罪并罚, 这下估计要流放西北了··长青帮帮主听闻这件事, 顿时坐立难安·让他整点事,怎么把自己整到官府里去了, 这个废物。
·按照他们原先的计划, 抓点虫子影响一下店里的生意, 是绝对不会把自己送进监狱·说白了, 他们找的麻烦, 算不上大罪名,但是对于做饮食的酒楼来说, 却是大罪过。
食客最重视的几样东西无非是味道、价格、卫生还有服务··按照他们的设想,食客迟早会被他们恶心地不想走近吉祥居, 而吉祥居的老板也抓不到他们的毛病··要是店里赶他们,他们就开始闹,反咬一口店大欺客不让他们吃饭。
到时候闹的人尽皆知, 看看究竟是谁受损··路人是不会验证事情的真l相, 只要他们在围观的时候听了一耳朵,这家店的食物有问题店员蛮横, 这样的字眼入了耳朵,下次做选择的时候就会下意识地避开。
然而事情一下子从找麻烦变成了投/毒,- xing -质就大不一样了·前者只是私人纠纷, 官府不管,后者是犯罪·妥妥的要抓进去的··帮助皱着眉, 来回不安地走,心里直骂二把手。
平时看着像个机灵人,怎么这个时候突然犯了蠢··好好地投什么毒,这是给自己挖坑设陷阱了啊·二把手知道他那么多事,平时帮里的事务都有参与。
让人打听的消息是说他已经招供了许多罪状·这个瓜愣子岂不是要将自己这些年的事情和盘托出了··如何都坐不住,长青帮主腾一下站起来,从床底下翻出了一个盒子,从里面取了一些银两,盖上盖子后又打开,手举在半空,犹豫了很久,从盒子底下找到一个小瓷瓶。
你做初一,我做十五·若是你出卖我,可休怪我翻脸不认兄弟情··他拿起小瓷瓶装进身上,让人做了一份饭菜装在食盒里,提着食盒到了监牢··太阳晒得狱卒犯困,一见又是提着菜的家属,也没仔细看是谁,举起原本撑在地上的大刀,就拦住了长青帮主常柏的去路。
“站住”狱卒吊着眼睛瞪了常柏一眼,脚指间指了指斜插在泥地里的一张木牌,“看见没,监狱重地,闲人免进·你懂不懂规矩。”
再强的地头蛇也是个没有官身的普通百姓,见了官府的人还得点头哈腰··“两位大哥,我想探监,给送个饭·”·“送饭”狱卒挑开食盒,见真是菜,没意思地伸出手,“探视可以,照规矩来。”
常柏深深呼出一口气,劝自己不要暴躁,乖乖地拿出了一锭银子交到狱卒手里,狱卒用牙口尝试了下真假,带他进去了··“你探谁”·“是个叫陈松的,昨天下午进来的,大哥知道在哪里吗”·“哦,他呀。
我知道·”狱卒走到里面,往前面一指,“你往前面走,就是·”·常柏道了谢,正要往前偶组,狱卒忽然又厉声叫住他··“站住。
你那盒子……”·常柏额头冒出冷汗,他该不会……·“把菜和酒放下,笑纳本大l爷先·”狱卒坐到长凳子,一只脚采在凳子上,见常柏慢吞吞的。
很不耐烦··常柏犹豫着把食盒和酒放下,眼睛里有一抹厉色,只是那狱卒光顾着拆开酒坛的封红,没有注意到他··狱卒干了一口,享受地长舒一口气·这日子才叫舒坦。
常柏握了握拳头里的小药瓶,可恨·陈松见大哥来,高兴地从地上跳起来··“大哥你总算来了是要保我出去吗大哥,我不想在这里待下去了。
地上潮,还有老鼠蟑螂,连饭菜都是馊的·”·常柏敷衍地回答了几句就单刀直入:“你有没有和官府说过我的事情”·陈松脸色一变,终于觉察出不对劲了。
常柏刚才对他的敷衍就很可疑了,难道常柏不想救他出牢了·“大哥是什么意思你我兄弟一场,你在怀疑我”·“怎么会呢,大哥相信你。
你的事情我已经找人在疏通了·你在里面先稍安勿躁,不要着急,也不要相信其他人·”常柏意识到自己刚才太着急,话说漏了,让陈松心里起了疑··陈松再不像一开始那样着急,抓在牢门上的手放了下来,脸上挂住一点儿假笑:“大哥说什么话,你我是兄弟,我怎么会出卖大哥呢。
大哥那么需要我,也一定不会把我当成弃卒丢弃的·我帮大哥做了那么多事,一件件一桩桩,希望大哥别忘记了·”·生子重生种田文穿越时空·“怎么会忘记呢。
我们是好兄弟啊·”常柏也假笑,两人都在打着太极,同时都知道对方不是好相与的··陈松还要等着他来捞,离不开他,但万一陈松脑子坏了,非要来个鱼死网破,和他同归于尽就麻烦了。
“对,好兄弟·那就请大哥尽早能将小弟救出狱·否则我不介意和别人也说说咱兄弟之间那些年的同甘共苦·”·什么同甘共苦陈柏明明是在讽刺他,同甘共苦未必有,同流合污差不多。
常柏匆匆出去了,那狱卒酒足饭饱,正打着饱嗝在剔牙,见常柏出来,还有心情跟他打招呼··“哟,这么快就出来了·饭菜不错,下次来的时候记得把烤鸡换成卤鸭,大l爷我比较喜欢卤味。”
常柏微不可查地摇摇头,看来他还是太心软,那包药都没放进去·如果陈松死了,一了百了,就不会有人知道他的事情了··正想着,身后突然出现一个清爽的男人声音。
常柏惊恐地回头,是谁转过身,却是言采坐在高高的围墙上,两条笔直的腿悬空着,一下一下摇晃··“你就是江满天叫来的和我们店里找麻烦的人”·常柏也是走江湖的,虽然武艺不算上流,但也有一点,至少对付普通人毫无压力。
然而,当这个人出现在自己身后的时候,一直到对方开口之前,他完全都没有察觉到··是什么时候出现在他身后的为什么一点儿声音都没有。
作为一个敬业的流氓,常柏还是非常认真地在完成江满天的任务,对于他们要找茬的店铺老板自然是认识的··他知道言采是谁··“你在胡说什么。
我不知道·”常柏决定死不承认··言采也没指望他承认,那又不重要··“做个交易怎么样我知道你不想坐牢,我让人查过你的事情。”
言采不急不缓地说,查事情的是林殊,他们俩都达成一致,没有出动家人帮忙,“以你手里的案子,估计得在西北流放一辈子,当一辈子没酬劳的苦力·”·常柏眼里露出一丝惊讶。
吉祥居老板就已经调查清楚他的事情了··“不用惊讶·”·“你说的是废话·”常柏冷嘲热讽·谁会想要在西北流放,偏偏他很有可能流放到西北去。
比起流放到西北这种荒无人烟,每天进行义务劳作,他更宁愿一死··“我有让你不需要流放的方案·前提是你要为我做事·”·常柏觉得受到侮辱,先不说别的,这小白脸夸下海口就说能让他不需要流放。
“我可以让陈松闭嘴,不开口·”·“你想杀……”·言采惊讶:“你们都在想什么·陈朝是一个法律健全的国家,那种手段我不会用的。”
“如果我不答应呢·”常柏还是不想那么轻易答应屈服于言采··“你没有选择·”言采轻巧地从高墙上跳下来,动作轻l盈地就像一只猫儿。
“如果你不想死的话……你不觉得你的喉咙很痒,身上也会很痒,然后抓出一条条血痕……”·常柏咳嗽着,抓着全身,痒到想就地打滚。
他躺在地上,用粗糙的石块摩擦着身上的皮肤·不可置信地看着言采,这小子根本没有靠近过他,是怎么在他身上下毒的··这毒l药难道是……·言采保持高冷的表情,心里却只想给自己点赞。
这是他开发出自己的异能能力之一,从儿子的毒素中找到的灵感·不知道为什么,他能释l放出的毒素永远都不致死,最多就是疼一下痛一下的··刚刚试验的那种看着可怕,其实半点儿事情都没有,糊弄不懂毒l药的人呢。
但常柏是真的信了··“你、你要我做什么”·言采蹲在他身边,用精神力加持说出自己的话:“我要你将以前给别人店里搞的麻烦,通通都给江满天的店来一遍。”
以牙还牙,以眼还眼·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常柏只觉得自己- xing -命攸关,自然是忙不迭地答应下来··“第二,我还要你捐出这些年从别人那里坑来的钱。
第三你要跟着江满天到他的任职地去,监视他·这件事,我会给你另付酬劳·”·于是,终日打雁的江满天终于被啄了一次,他没想到自己家的店竟然也开始天天遭遇找茬。
就在江满天离开京城去地方县任职的前一个月里,让他极其不安生··二儿子只做了小小县令,江楠开始惦记着大儿子·虽然大儿子已经判出江家的家谱,但说到江满月,谁会不知道是他的儿子。
尤其是现在,江满月还得到了皇帝的看重,皇帝把那么重要的事情都交给了江满月,江楠更是心里梗得不行··这时,他也知道江满天和他抱怨店铺被人恶意捣蛋的事情了。
江满天笃定就是言采干的··“长子的媳妇竟然如此不懂事,竟然故意欺负小叔的店铺·好一个没教养的野孩子·”·江楠冷冷地嘲讽,觉得言采这样没有半点后台家世不好而且还没念过书的媳妇极其不满意。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用回电脑码字啦文档123是因为我在外面玩的时候手机码字,每个都单独开了一个文档,怕混了,就标记123··回家躺尸·第81章 ·江满天心里涩涩的。
直到现在, 父亲还是这样子·只要江满月的光彩释l放出来, 就会把他完完全全挡住, 父亲就完全看不到他的身影··所以他嫉妒··江满天站定一会儿, 向江楠作揖,只是江楠心事重重, 并没有听清。
他便黯然地离开了··家里婆娘干的好事, 进他们江家大门的媳妇就是她挑的当初说好的, 要挑个命硬的能冲喜的·结果背着他就让人相了个男媳, 江楠不是没有不满过。
生子重生种田文穿越时空·好歹也是家中的长子, 娶个男媳,岂不是让名声受损, 传出去多难听·只是傅氏对他说了好些好话,况且那时候他以为这个儿子真的废了, 不可能有以后……·还是看走了眼。
如今朝中有好些人在嘲笑他没有眼光,看不上的儿子反而考得更好,花了大功夫培养的反而更差··江满天郁郁地离开, 被他母亲叫了过去··“满天, 怎么看起来无精打采的”·丫环正在给傅氏涂指甲,新到的蔻丹色泽艳l丽。
见儿子来了, 便让丫环把工具拿走··江满天将目光从目亲晾在桌上的手移开,话堵在胸口半天还是没说出来·他不想说出自己很嫉妒江满月这件事,这让他觉得耻辱。
江满月不过是一个商户女的儿子, 他的母亲是当朝太师之女,还是黄贵妃的姐姐, 比之不知道高贵多少·自己反而嫉妒江满月,这件事让他无颜面见母亲··傅氏不知道儿子的心理,以为他遇到了别的事情。
傅氏说:“听说是店里生意不好”·“是、是的·”见母亲提起生意的事情,江满天连忙借梯子下驴,承认了·宁愿说是生意上的事情,也不想让母亲知道他嫉妒江满月。
“糊涂”傅氏一拍桌子,生气了,“生意上的事情,有其他人做,轮不到江家的少爷来浪费时间管·你要知道,你是迟早要做大官的人,岂能做这种下l贱之事。
真是胡闹胡闹,因小失大·”·江满天抬起头,醍醐灌顶··“母亲说的是·是我之前愚蠢了·”他知道江满月手里有许多店,想着和江满月竞争,就忘记了,他不需要做这种事情。
“只是最下l贱的人才会不顾脸面去经商,你看看那些高官侯爵哪个会自己亲自去经常·以后莫要犯傻,你现在的任务是好好休息,不过多久,你就要远行为官,趁此机会应该养精蓄锐。”
傅氏见儿子听进去了,非常满意··“这样吧,这几天你去跟着外公学习一下为官之道,认识认识其他人,发展一下人脉·别总是做些下l贱人做的事。”
“是·母亲·”江满天答应着··“啊切——”言采揉鼻子,怎么好端端打喷嚏,难道有人在背后骂他·现在这天儿也不冷,都初夏了,身上也早脱掉了冬衣,换上了单衣。
言采一手抱着一碗草莓,一手抱着崽崽,两人坐在摇椅上悠闲地吃着草莓··这草莓是言采最近找到的好东西·清渠那边不长,但京城这边很多·言采搞到了草莓种后,经常催生些草莓吃。
·这会儿外面的草莓都下山了,言采不仅能天天来一碗,还能余出富余的做草莓干··酸酸甜甜,没加人工色素没加香精,草莓味非常浓··崽崽也爱吃。
他现在可厉害了,一口糯米粒儿般的小牙齿,咬什么都嘎嘣脆·红玉做的虾饼一口咔嚓掉一个··抱起大苹果,咔咔地啃·红玉见状,悄悄关上门·小少爷长得太快了,而且这牙口利得不像个小孩子。
这还是委婉说法,红玉对比过崽崽咬过的苹果牙印,一口整齐的牙齿,看起来跟米粒似的,实际上的咬合力堪比狼牙··江满星下了学堂,就看见言采摊在摇椅上,崽崽坐在他身上,专注地咬着饼干。
言采招手叫他回去吃:“满星回来了,吃莓子·”·“谢谢言哥·”江满星捡了一颗意思意思,眼睛却是看着小侄子的·崽崽望见满星回来,咔嚓几下吃掉手指里夹住的剩余半块饼干,就张开手要他抱,江满星放下书箱,高兴得心都化了。
忙不迭地抱起小侄子·小侄子真可爱·他从怀里取出一包东西来,一根糖葫芦··“吃糖”·“啊”崽崽还没啃一口,糖就被言采拿走了。
“吃糖容易蛀牙·没收·”·“啊糖啊”崽崽声音听起来别提多惆怅了,江满星一下子就心软了,连忙求言采。
“就给柯柯吃点吧,就吃一个……”·“那好吧·”言采比对了几个山楂,最后选了一个最小的,还咬掉半个后,才把剩下的半个给崽崽,剩余的没收。
言采一点儿都不客气地把崽崽被迫进贡老父亲的贡品吃掉了··言采最近是很悠闲的,店里没人来捣乱,又平静了下来·除了每天需要催生一些特别的食物例如反季节的水果送到店里,给自家店增加一些特色以外,他都没啥要做的事情。
管理那边有林殊,言采一开始就是出钱不出力,于是只能悠闲地在家里喝茶吃水果··而他家里的江满月就惨了·好好的一个知识分子,天天下地·言采本来想跟他一起到地里看看帮帮忙,却被江满月按在家里。
“太张扬了·”江满月严肃地说·言采懂了……要是他忍不住就用异能催生一把,那确实太张扬了··不过,很多人都没想到江满月能吃下天天下地的苦。
他不是做戏的那种,而是实实在在地跟着农户去试验··起初农户们见来了个年轻的新科探花,长得俊秀贵气,大家都有些不以为意,认为又是一个不食肉糜的贵公子,最多就是搬张椅子坐在凉亭里拿把扇子看他们干活罢了。
原来也不是没有被派来监督的官员,个个都只是在皇帝来巡查的时候,假装动一下手··谁知道江满月却是亲力亲为,参与进来,农户们的那些抗拒心思便烟消云散,直呼大老爷。
他们的农具旧了,往上面报了多少次,还是用着十几年前的·江满月别他们信任之后,农户就带着朽掉的工具找上门诉哭了··江满月检查了那些农具,发现很多都已经生了锈,他稍微用大一点儿力都折断了。
但是查阅之前的资料,明明就显示着,朝廷在三年前就已经给他们送过来一批新农具··“江大人,小人绝对没有说话,确实没有人送新的农具过来·”村长做保证。
生子重生种田文穿越时空·“我知道了·”江满月皱眉,让手下把那些朽烂的农具带走,“你们暂时等待一下,我会去查清楚,给你们一个交代。”
回到家,天色已经不早了·他低头闻了闻身上,一股子臭味,也不知自己怎么忍受下去这个味道的·一口水都没喝,先去洗了个澡··出来的时候,脸色很疲惫。
“很累吧·”言采有点心疼,但是始终没有提过让江满月不用跟着农户一起下地的事情,把儿子放到小床l上,拍了拍胸口道,“过来,我给你按按肩膀。”
江满月露出一点笑意,白日的疲惫一下清扫而光·他答应着好啊,先亲了亲两只手抓着小床栏杆的儿子,然而趴在床l上··言采扒掉他的衣服,露出挺拔的背脊。
言采咽了咽口水,哇好白哦··他比对了一下江满月全身皮肤,发现不管晒不晒到的地方都很白,灯光下简直白的发亮了··晒不黑,真是羡慕·言采搓了一下,发现手劲儿一下子太大,江满月的皮肤都给他搓红了。
他心虚地缩回手,然后把崽崽从小床l上抱起来,直接放到江满月身上··言采毫无心虚指使儿子干活··“儿子,给你爹踩背·”·崽崽:靓仔困惑脸。
宝宝这么小,就要出来做工了吗·第82章 ·崽崽的力气还是挺大的, 比起没轻没重的言采, 力度又刚刚好·在江满月背上哼哧哼哧踩了半天, 最后一屁l股墩坐了下来, 压在他爹背上。
好累哦·脚脚酸,崽崽不想干了··“不踩了不踩了, 让你爹继续累着吧, 爸给你吹吹·”·抱起儿子吹吹脚丫子, 又给给揉了很久, 言采忍不住问:“真的不需要我去帮忙吗我看你挺累的。”
江满月翻身坐起来, 捏了捏他的脸··“不用,要是你出面, 那就是超额完成任务·等完事后,别人都完成不了你的速度·而且, 你之前给的那些信息已经足够了,现在需要的就是农户能不能完全执行,以及时间。”
种菜跟养孩子一样, 都不可能一蹴而就, 需要给与时间,给与充足的照料··“那好吧·”言采答应着, 就是声音略显低落··江满月扫见他略失望的眼神,立刻补充道:“采采已经给我帮了很大的忙了,没有你的帮忙, 根本达不到现在的进度。
你是最大的功臣,需要我给你一个送一面锦旗吗就挂在咱房间里面, 写上功劳安可问,唯有采采……”·言采羞耻地捂住江满月嘴巴。
“够了,我不要听·太羞耻了你住嘴·”·夹在中间的崽崽仰头,一会儿看看这个爹,一会儿看看那个爹,最后叹口气。
唉,两个爹又把崽给忘了·他抓着言采的衣服,要下床··小叔叔不忽视他……他找小叔叔去··然后,崽崽就被提溜回来··“儿子,往哪里钻呢。
乖一点,睡觉了,天都黑了·”儿子被无情地抱回了床l上睡觉··江满月穿上衣服下床,回到家到现在他还滴水未进··“你去吃饭吧。
饭菜都在厨房里给你备着,我先睡了·”言采打个哈欠,他早就困了·要不是江满月一直没回来,他等到现在,早就忍不住困意先睡了··倒是儿子精神头好,下午睡了很长时间,一到晚上精神就特别好,扑着跳着,非要下去。
被已经准备睡觉的言采塞回小毯子里,搂着一起睡了··崽崽被迫睡觉,十分委屈·不过到底年纪小,乌亮的眼睛睁了一会儿,就无知无觉地闭上了,梦里面还砸吧砸吧嘴,发出呼噜呼噜像在喝奶的声音。
头上两片小叶子合起来,随着主人一起休息了··等江满月吃完饭回来,两个人已经都睡了好一会儿·他坐到床头,静静地看了很久,目光柔和·半晌,言采举起手拍了一下江满月大l腿。
“喂,你看够了吧·还不快睡觉·”盯了那么久,傻l子都能感觉到了·声音里有浓浓的睡意··“就睡了·”江满月吹熄了蜡烛。
第二天,他到户部找到了京郊几个村子的农具发放情况·江满月拿着皇帝御赐的令牌,户部虽然觉得他手伸得太长,管到户部来,让人不爽,但因为皇帝御赐令牌,还是勉为其难地把账簿和名册给他查了。
说是勉为其难,其实事实上是诸多阻碍·户部尚书官位高高江满月几个等级,自然是看不上新人江满月的·何况这新人竟然还要插别的部门的手··“这可是户部机密,不是谁都能看的。
小子好大的口气·”尚书怎么会随随便便交出来··江满月是皇帝面前的新任红人又如何,如此不知分寸,谁知道能留多久·伴君如伴虎,哪年哪月哪日,忽然成了刀下人头也说不定。
再说了,任他再受宠,官大一级,还不是要在他面前低头··“皇上派你监督农田种植情况,好端端地,到我们户部做什么·这里可没有你能插手的事。”
不插手别的部分事务可是规矩··江满月收起一开始的礼让姿势,抬起头,冷冷地扫了尚书一眼··“尚书大人,下官认为,为了和在下斗气,贻误百姓之事,毫无必要。”
“你”尚书心一凉,绝口不承认自己被江满月那个眼神骇到了··“既然下官没有资格让大人拿出名册及账簿,不知皇上有没有资格”·江满月拿出皇帝御赐令牌,这块令牌就是预备着这种情况时使用的,“皇上说过,下官在执行任务时,见此令牌,如见亲临,任何阻挡的人都可以以大不敬治罪。
尚书大人,确定要继续和下官僵持”·尚书跪下行礼,极其不忿地将封存起来的当年的账簿取出··上面写着三年前,朝廷曾将一批新农具下发,以此来更换原本的旧农具。
而且,在十年前,也有一次新旧农具替换··生子重生种田文穿越时空·然而,到现在郊区村民依旧使用着十几年前的农具,那么那些下发的农具去了哪里·想到那些生锈的农具,江满月深深拧起了眉毛。
既然知道这些事情,他就不可能隐瞒下来,不久,皇帝也知道这件事··摆在他面前的有户部这些年的账簿,还有村民的农具,生锈的锄头、耙、耕等等··皇帝心惊后便是暴怒,这些年他从国库里拨了多少银子下去,结果换来的就是这些用了十几年的破铜烂铁。
他拨下去的钱都到哪里去了·“这件事朕会彻查,绝不姑息”皇帝按着太阳- xue -,觉得很是疲惫,他已经老了,身体远不如以前强壮,“朕会拨给你一笔专款,由你单独负责,务必要全部用到刀刃上。
朕不想折腾了许久,到头来朕的百姓连一个新的锄头都用不上·”·“是·”江满月答应着··皇帝看了面目表情有些冷淡的江满月半天,才有些好笑。
江爱卿人有点冷淡,平日里都没有笑脸,也不知道言采怎么受得了他的··第一次听说他们成亲了是一对的时候,连皇帝都有些震惊·总觉得两人的风格不是很搭。
再加上,他和言采一见如故,总觉得言采配江满月这么个冷面的有点可惜··不过,人家家里的事情,他即使是皇帝,也不好多置喙·但如果言采哪天不满意这门婚事,他作为皇帝,一定会给言采出头。
想到这里,他对江满月道:“朕有些累了,想和言采说说话·”·江满月顿了好长一会儿,才答了一句是··看着十分不情愿,皇帝顿时哈哈大笑。
这个家伙,看起来冷冷淡淡没点情绪,原来也有这么不情愿的时候嘛··太多虑了·虽然他对言采印象很好,也只不过是看一个小辈的眼光,更何况他对什么龙阳是全无兴趣。
如果言采想的话,他倒是可以给言采选几个美人倒是真的··作者有话要说:·满月:皇帝怎么了,皇帝就能拉着他家的人谈心吗一谈就是一天的·第83章 ·言采不想, 并且对皇帝的好意表示了拒绝。
家里那个可是醋坛子, 玩笑都不可以开的况且, 他对什么美人也没兴趣, 家里这位就已经“够美了”··“真有这么好”皇帝吃着点心,故意逗他。
挺有意思一小孩, 跟他儿子差不多年纪, 却比他的儿子活泼多了··人家比自己儿子还小点儿, 连儿子都有了·什么都比下去了··“那当然。
千金不换·”更何况一个就很难应付了·到了晚上, 尤其黏人的要死, 应付他可是很耗费体力的··言采苦恼地叹气:“皇上您明白的·”·皇帝便哈哈大笑,近日来的烦闷一扫而光。
伺ll候的总管给皇帝续茶, 瞥见桌上吃了大半的点心,心道, 每次言小兄弟来都会带很多点心··不知怎的,言兄弟家的点心特别好吃,有些比宫里御膳房做的还好。
近来胃口不大好, 总是吃不了多少的皇上, 一下午就能吃掉一大盘··在御书房处理政务的时候,时不时拿起一块, 不知不觉就吃光了·甜的咸的都有,总管也被皇帝赏过。
他让底下人琢磨着模仿做法,却怎么都少一点儿东西·御膳房的手艺是没问题的, 那就是言兄弟家里的原料更好点了··十分贴心的总管有次就私下里叫住言采。
“言兄弟,皇上很喜欢您带来的点心·”说完这句话, 就笑眯眯地看着言采··言采眨眨眼,半晌,明白了··“哦……”言采点点头,那点菜倒不算什么,反正他家里自己吃的,全部都是他自己催生的,多一个皇帝也不算什么。
·满月在皇帝手下当差,他这算是帮满月积攒好感了··“我会让人每天送过来一些的·不过公公,要怎么送进来”·皇宫每日消耗的菜蔬鱼肉都有专门的渠道,他要送进来也很难办到吧。
“没问题·言兄弟有这么心就好,其余的杂家会全部打理好·”总管笑眯眯,好歹言兄弟不算太笨,很快就上道了,“不需要麻烦言兄弟跑一趟,杂家会派人亲自到江大人府上接收。”
“好·那每天……卯时吧,卯时会有下人全部准备好·”言采算了下时间,卯时有点早,不过如果前一天就准备好,放一晚上灵气也不会消失太多。
“那就多谢言兄弟了·”总管道谢道,对言采这个小兄弟很满意,能和皇上解解闷,还这么贴心,实在是再好不过了··一心站在皇帝立场的总管,认为皇帝都是对的,一切都是其他人的错。
要是几个皇子有言采兄弟这么贴心,皇上也不会如此防备··大皇子莽,三皇子虽然不错,恭敬孝顺又能干,但从小就不太受皇帝的宠爱·四皇子原本很受宠,但这些年的脾气缺乏乖僻,小皇子倒是聪明伶俐。
只是年纪不大,还不懂得关心长辈,有些稚气··相比之下,言采反而像个孝顺懂礼的晚辈··况且近来的事情,让皇上对几个儿子越发忌惮·不说几月前的猎场被行刺事件。
当时的行刺者还没抓到,最后只查出了一些别的案子充数,以及四皇子禁足了几个月·皇贵妃天天到皇帝面前哭诉,哭得皇上头疼··要是皇贵妃能有言采知道分寸,皇上也不会头疼得这么厉害。
据他观察,言采虽然会开些玩笑,且毫不拘束,但话题却把握得很准··江大人平时职务上的麻烦事,言采兄弟肯定耳熟目染过不少,但从来就不在皇上面前提起半句。
就说,近日的十七年农具案,多少人到皇上面前求情,言采愣是一句字都不会提到··说起十七年农具案是江大人向朝廷提起的,最后朝廷排查,却查到和皇后母族的分支有关。
朝中人人都知道江大人和三皇子交好,如今这事十分尴尬·谁都没想到最后江满月这一下竟然把坑了三皇子一派·即使不是故意的,这也太恰好了··生子重生种田文穿越时空·江满月这样做在旁人眼里算是得罪死三皇子了。
皇后比皇贵妃聪明,并不到皇上面前哭诉半句,只是至此开始闭门不出,说是要斋戒自惩,没有约束好族人,德行有亏··成国公更是主动就将犯错的几个族人直接押到皇上面前,大义灭亲,以表忠心。
将近七十岁的老丈人主动做到这份上,皇上再不给情面,就说不过去,再三表示,只会责罚有错之人,不会迁怒··虽然如此,成国公还是至此闭门不出,就连三皇子也主动去领了责罚。
以退为进,皇帝也不好再强逼,这一招确实比皇贵妃的哭哭啼啼高明多了··总管在这宫里待了多年,伺ll候过两朝皇帝,对皇帝的心思比许多人都看得明白··帝者为龙,龙有逆鳞,所以只能顺着不能逆。
言采兄弟一个字不提起才是聪明人的行为,这个节骨眼说什么都是错的··总管一边想着,一边目送言采离去的身影··出了宫门,言采的速度都快了不少,一溜烟往城门去了。
江满月今天肯定又在地里窝着··马铃薯下地三个月,最近差不多就是收获的季节·路过自家的吉祥居,言采从店里提个食盒出来·这会儿估计快到正午吃饭,也不知道江满月有没有吃。
到田边的时候,已经听到了很多欢笑声·田边燃起的火,一群人围在火堆边上·言采嗅了几下,闻到了——烤土豆的气味··他几步走过去,钻到了人堆里,没看到江满月的身影,反倒被烤马铃薯的人群塞了一个热乎乎的马铃薯。
“大家都吃试试咱这些日子的收获哎,咱江大人呢,马铃薯烤熟了,快叫大人来吃,最好的一份咱留着呢·”·接着就有一个人噔噔噔跑远了去找人。
见此,言采也不跟过去,找了个树底坐下来,吃起来烤土豆··个头没有他种的大,只有小婴儿拳头大小,烤的土豆更没有添加任何调味料,甚至连盐粒都没有撒一点,即使如此,一群人便吃得很开心。
言采小口吃着,抬头望着这些充满笑容的农人··这种笑容,他曾经经历过·只有食物才能带来的愉悦··言采的衣服太整洁,气质更是格格不入,清新地像长在那里的一株绿草。
很快就被人发现了·虽然看着很奇怪,不过村人或许是看江满月看奇怪了,竟也是很快接受了他··“小兄弟长得真精神·”围着围裙头上戴着花的妇人见人长得好就爱夸,一点儿不怯生地就往言采身边一挨,大胆地让言采吓了一跳。
到这个地方见过的女- xing -同胞,大多是腼腆内向的,还没见过这么热情外放的人··妇人点点头,补充道:“跟江大人一样俊气·”·其他几人便哄笑。
“张寡妇,你够了哈·再俊也不是你的,你说说,这些天是不是光看着江大人流口水了·”·“就是就是”·虽然是在取笑,言采却看出众人没什么恶意。
这样和谐的关系真少见·言采便也跟着乐呵··张寡妇被取笑了也不恼,站了起来,两手插腰指着几人泼辣道:“看看不行啊·咱就是趁江大人的夫人不在看两眼,连摸都没摸过一次。”
“谁说我夫人不在此的”江满月的声音突然出现,吓了众人一跳··话题中心的人物出现,大家都难免有种被抓现行的羞愧。
当然一向不懂害羞有名的泼辣寡妇是没有这种想法的,她脑子还是那句我夫人呢··“大、大人的夫人在这里”·第84章 ·言采登时腾地一下从地上坐起来, 拍拍屁l股下的草叶子, 脸上露出些绯红, 像日暮时分天边的云霞。
张寡妇能一个人带着孩子在这个村里站住脚跟, 不是没有脑子的·顿时就想明白过来了··“这、这、这位就是大人的夫、夫人吧”张寡妇吃惊地捂住嘴巴,不太能相信, 又诡异地觉得真l相就应该如此。
那年轻人长得俊秀, 气质空灵, 如果他不是, 又有谁配得上呢··“不用叫夫人, 他不喜欢,叫他——”·“我姓言, 叫我小言就可以了。”
见江满月为难,言采插话道··张寡妇心思剔透, 知道人家给你客气那是人家的礼貌,你却不能蹬鼻子上脸,没了礼数, 于是便改口叫言少。
言采也没有反对这个叫法, 也随他们的意了·总归不是什么夫人就好·家里那个憨厚小叔,都已经被他纠正回来, 没有再憨憨地喊嫂子了··当然私底下,江满星还是一贯称呼嫂子,这言采就不管了。
众人打完招呼, 也很识趣,见言采还特地带了食盒过来, 知道是要两人吃饭,纷纷各自寻了树荫处睡午觉,把空间留给二人··两人坐下来吃饭,言采把菜一样样取出,摆在地上,有肉有菜,还有江满月喜欢的西红柿炒蛋。
自从言采找到西红柿这东西,且做过一次西红柿炒蛋后,言采就发现江满月似乎很喜欢吃这个菜,上一次他发现的江满月喜欢的菜还是竹笋炒腊肉··江满月喜欢西红柿汁儿拌饭,也不吃里面的蛋,言采觉得这样不行,拼命给他碗里塞肉块。
“吃羊肉,羊肉炖萝卜补身体·这个也好吃,大鸡腿给你……”一直堆到江满月的碗都堆不了了,才堪堪放下筷子··他不给江满月多夹点,待会儿菜就要被自己给吃完了。
明明就是很饿,江满月吃饭还是斯斯文文细嚼慢咽的··这还好两人开小灶,就是大锅饭,江满月一定是那个抢不到饭吃,要躲到墙角一个人哭得很伤心的一个··越想越觉得满月是可怜兮兮小白菜一颗,言采忍不住用老父亲一般怜爱的眼神望着他,看得江满月鸡皮疙瘩都起了一大把。
这饭还怎么镇定地吃下去,他无奈地看向言采,用眼神询问怎么了·生子重生种田文穿越时空·“没什么,你好好吃饭·”言采又给江满月夹肉,边夹还边说,“不够还有啊。
别急·”·总觉得这对话走向越来越奇怪,江满月转移话题··“柯柯在家乖吗我们俩都不在家,会不会闹腾”外面的事情一旦忙起来,就很难兼顾到家里人,这是江满月不愿意看到的状况。
等眼下的事情结束,估计就能休息一段时间,好好带带孩子了··“好着呢,皮得很·他黏满星黏得紧,我出门的时候,满星正抱着玩玩具·满星这几天学堂放假,可有时间带着崽崽疯了。”
言采一边吃饭一边接话,“我看他挺适合带小孩·以后咱儿子就有人带了·”·“他自己心- xing -未定,看着年纪比柯柯一轮多,可等咱儿子再长大一些,差不多就比他老练了。”
江满月吐槽着,但语气里并没有带着苛责,只是无意地调侃以及长辈的口吻,“他带孩子就是跟孩子玩·”·说着,江满月看了言采一眼,好嘛,这里有一个也是一样,带孩子就是跟他玩。
言采心虚地埋头吃饭,老大的碗口,能将一张脸全部盖住··吃过饭后,两人靠在树下,望着眼前一望无际的田野·这些马铃薯全部收上来,即使集合全村人的力量,也得一个多星期。
到时候天气热,马铃薯的存放也是一个问题·不过这些马铃薯基本不是用来吃的,到时候会挑出最好的马铃薯,作为下次种植的薯种,只有一小部分会进贡到宫中,先给皇帝过目。
其实京中已经很多人吃过了,吉祥居这道菜并不少见·如此一来,推行马铃薯的一个困难也会减少··很多事物在未开发前最大的阻碍就是人们不知道这是可食用的,对未知事物的恐惧与敬畏会让人不由自主地退却,选择逃离忍让。
而当有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出现,那么后人效仿,吃螃蟹这个行为就会变得无比正常··现比如在他们就是将一件从未出现在人们眼前的新事物推到人们眼前,并让人接受,马铃薯如此,辣椒如此,棉花也是如此。
或许一开始推行的过程不顺利,但只要当人们体会到这些东西的好处,人们也就会自动开始维护··而现在,吉祥居的率先使用,其实就是在减少推行这样食物的难度,毕竟仍有很多人认为这是恶果。
皇帝自然对江满月圆满完成任务十分满意·相比之下,被四皇子夏璟接手过去原本是三皇子夏珏管的的棉花种植却还没有出什么成果··不过到底没到棉花收获季,皇帝还没有很着急。
只是他对棉花的重视,整个朝廷上下都一清二楚··自从关禁闭以来,四皇子觉得倒霉透了·没想到老三步他后尘,也被关禁闭,而且父皇交给他的人物都丢了。
老四抢了老三的事情,十分得意·原本他或许不屑,但是从老三手里抢来的父皇重视的东西,总是让他十分欢喜与自得··于是,忍耐了两三天,还是忍不住,跑到了三皇子的宫里耀武扬威去了。
“老三,你说这棉花它究竟是白还是不白呢听说棉花种出来可是雪白的像云朵,可惜你现在没机会看不到了·”·第85章 ·夏珏的宫殿冷冷清清的, 布置简单, 宫人也不多。
据说是他自己撤去了多余的人, 只留了几个伺ll候的··宫女见四皇子进来, 就悄声离开··夏珏听到声音也没有搭理他,坐在书桌边用心抄写·自他关了禁闭后, 这还是第一次见到伺ll候的宫人以外的人。
不管是皇后那边还是认识的人, 一个都没有踏进他的宫门半步··即使有上门的, 也被打发走了·紧闭大门, 一副完全隔绝外界的样子··夏璟是这么多天第一个从外头进来的人。
这还是因为夏璟不顾宫人的阻止, 蛮横地闯进去的原因··那些宫人也不敢强硬地阻拦自己不能得罪的皇子,就被夏璟生生硬闯了进来··宫人心里惴惴, 担忧三皇子回头会不会罚他们。
之前,三皇子可是严令说过, 不许任何人进来,除必要事外如膳食衣物等,他们也不许离开这扇大门··夏珏穿着普通的常服, 乌黑的发披在肩后, 带着些- shi -- shi -的潮意,看起来是刚刚沐浴更衣过后。
背对着夏璟依旧在写字, 身影连动都没有动一下,彻彻底底地在忽视,看得夏璟心内恼怒··都在这份上了, 还在装冷静··夏璟心怀歹意,窜到书桌前, 一下子抢过夏珏手里的东西,看了两眼,眼睛里是浓浓的疑惑。
除了到夏珏这里耀武扬威炫耀一番,也有趁机打探一下夏珏究竟在做什么的意思·在他的想法里,这小子一定躲在暗处偷偷摸ll摸搞些什么··但是,夏璟万万没想到他真的只是在抄——卐字。
洒金蜡染笺上用金墨液写着一个个不同字体的卐字··“你在做什么”夏璟丢开纸,觉得很没趣··“没看明白吗”夏珏换了一张纸,继续写,这时才终于回答了夏璟一句。
“我在闭关,修身养- xing -·”·“你装什么淡定不在乎·明明就很记恨吧·”夏璟故意激怒他,“只能待在房间里,看着我大出风采,很难过很受伤吧。
我现在可比你受重视多了·不,我从来都比你更受父皇重视·”·夏璟一挑下巴,高傲道:“父皇从小到大都更宠爱我,根本就不在乎你·即使你做了皇后的继子又如何,论身份你依旧比不得我。”
夏璟的语气很欠揍了,一般听到这话都要气得脸红脖子粗,要是个暴脾气的,估计要跳起来打人··但偏偏夏珏就能忍住,专心写字,一点儿眼神都不给他。
这样一来,夏璟也觉得很无聊了··吵架也只有两方互撕才能撕下去,独角戏演都演得没趣·难道这家伙果真只是在闭关改过修身养- xing -去了·不应该啊。
还是他真的怂了·夏璟思考了半天,也没思索出个所以然,只好干巴巴放了个狠话:“希望你是真的像表面这么冷静,可不要私底下看着我被父皇重用一个人偷偷委屈吧。”
生子重生种田文穿越时空·他甩袖离开·跟个不说话的木头说狠话,一点儿好处都没讨到·等他走了,夏珏才放下笔,看似纯良的脸上露出一点点儿狡黠的笑意。
倏忽便逝·一阵风穿过,将桌上的纸张吹起,摇摇晃晃,落到地上,未干的墨迹在木地板上留下一点点灿金色··老四虽然在老三面前放了狠话,但实际上也有点遇到麻烦。
他是中途接手棉花的事情,之前已经有的资料夏珏也不给他,下面的人遇到问题来问他··他也答不出来·下面的人虽然没有说一句话,但眼神里却表现出“哦,原来四皇子不如三皇子,三皇子比他厉害”这样的意味。
不愿意被比下去,想好好完成··这件事情做好了,那可是在父皇面前大大地长脸·他可不想搞砸了··要是做好了,说不定父皇就会给赏赐·前几日上朝的时候,那个江满月将一筐马铃薯带到早朝,呈给父皇看,就得到了父皇极大的赞美。
父皇一高兴,还给江满月升官了··他才做事多久,就能升官·新科状元可还继续干着从六品的修撰闲职,天天闷在翰林院和书为友·江满月却已经因为立了功飞天一样升到了正六品的侍讲。
现如今又背了一个任务,整理农书·不过对于整理农书这个活,言采满意多了··眼下就是暑天,外面晒得很,就算江满月不容易晒黑,也得晒脱皮·还是待在房间里整理书籍好。
也不用早出晚归,回家的时间都早了点··老四觉得自己无法圆满完成任务,又不想在皇帝面前丢脸,只好找到了母妃那里求助··他觉得江满月原本也是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少爷,这次却将这件事完成得这么漂亮,一定不只是他自己的原因。
据他猜测,江满月家中肯定有人帮忙,而且百分百就是那个人·原先觊觎过那年轻人,结果反而被耍了一顿,心思便歇了下去,但想把对方弄到这一边的想法一点儿都没少。
他越想越觉得就是那人帮了忙,所以便求到母妃那里··“让江大人那里帮忙”皇贵妃柳眉轻皱,有些犹豫,“也不是不行。
不过……我依稀听得姐姐说过他们已经跟江满月彻底决裂,要通过他们的关系找人帮忙……”·“母妃,我觉得这个人一定可以·”四皇子肯定地说。
他越想越觉得江满月不可能懂,那么一定是别人了··但儿子求上门,总要试试·当天傅氏来喝茶,皇贵妃就拿这件事和她说了··傅氏脸色不大好,看在皇贵妃的面子上才压制住自己的真实的情绪。
要她回过头来求江满月和言采两个小贱种,做不到··见傅氏有拒绝的意思,皇贵妃脸色也不耐了·把茶杯重重往桌上一放,不- yin -不阳地讽刺了两句··“姐姐,现在可不是计较那些旧事的时候。
那女人都死了多少年,姐姐怎么就放不下·”皇贵妃皮笑肉不笑地说,“本宫的四儿好,咱们一大家子才能好,否则,本宫这条船沉了,姐姐也跑不掉·”·傅氏僵硬地假笑两声,对这个做了皇贵妃之后眼长在头顶的妹妹也有气儿。
只是如今对方身份比她高,比不得当年做闺女的时候,她能以长的身份压一头··“娘娘说得对·”·于是,言采就收到了莫名其妙的信函,说是请他过府一叙,落款竟然写得是江家。
言采拿着信函足足看了一炷香时间,才确定他没看错·确实是江家送来的··请他过府一叙·这就过分了啊,就从来没有旧交情,叙什么叙,新仇旧恨倒是有一堆。
请他过去和江家的人翻旧账撕X吗·脑子不清楚了都·言采懒得搭理这封稀奇古怪的信,随手丢到废纸筒里·晚上本来想跟江满月说说这件事,但江满月回来的时候,很明显有些疲惫。
眼圈一周红红的,本来想说的,立刻就丢掉了这些鸡毛蒜皮的事情·煮了鸡蛋,给他江满月敷眼睛,且用异能舒缓他全身的肌肉血管··江满月枕在言采的腿上,大约是太舒服了,没过多久,就迷迷糊糊闭上了眼睛。
崽崽特别乖,见爹睡着了,玩着的小球也丢开了,挤到两个爹之间,胖乎乎的大脸贴着江满月··胖胖的短短的手指戳戳江满月的脸蛋,小声地说:“爹爹啊。
睡啦·”·“嗯·睡了,崽儿也要睡了·不睡长不高·乖,别闹你爹了·”言采抓ll住崽崽戳江满月的又胖又端的手指,拿到嘴边作势要咬。
“啊啊·”崽崽干嚎了两声,往江满月身上钻,身子一扭,把胖乎乎的屁ll股对着言采,一副爸爸是坏人,崽不跟坏人讲话的德- xing -··拍拍崽崽的屁屁,言采差不多也要睡觉了。
睡一觉起来,那信的事情就彻底被言采遗忘了··送出信的傅氏还觉得自己很宽宏大量了,她都愿意给言采付点儿钱,哪知道这人油盐不进,理都没搭理一下她··傅氏本来就看不上言采,皇贵妃让他去请言采帮忙还有点奇怪。
请言采干什么,难道他还能知道棉花怎么种··四皇子怎么会认为他能帮忙,真是奇怪·那小子看起来就什么事情都不干,也什么都不懂··言采和人合开的店,傅氏去打听过。
生意虽然不错,但言采除了出资以外,是半点儿事情都不管·生意能做到这么大,全部靠的都是另外一个老板,和言采没啥关系··那本钱估计也不是言采的。
江满月当年手里牢牢抓ll住的钱可不少呢··江满月这小子,贼精贼精的,而且护食得厉害·腿断了,送回清渠,也从他手里抠不出半点儿好处··只要是钱,都藏得深深的。
“难道是没收到”傅氏呢喃着,这回儿不送信了·娘娘那里催得紧,她决定派人过去请··这算是给很大面子了吧,言采这小子,再不领情,可就有点过分了。
结果去请的人吃了闭门羹,直接被门房赶了出去··傅氏站起来,来回走了好几圈,气得简直想活吃了言采·偏偏,皇贵妃又要施压。
打一棍子又要给几个甜枣··生子重生种田文穿越时空·“哎哟,姐姐不会是因为怕丢面子吧,切莫意气用事啊·只有我儿好,我们大家才会好,姐姐可要一直记得。”
顿了一下,皇贵妃又说起了好处··“听说满天很快就要离京·当个小县令也就算了,可偏偏本宫记得,满天要去的地方……啧啧,又苦又穷的,满天从小娇惯大的,哪吃得了这样的苦。
况且那地方也不容易出政绩,人穷地贫,年年考评都是倒数·”·贵妃拿着帕子,擦了几滴不存在的眼泪,直呼她这个当姨的多心疼··“不过……”·贵妃来了个大喘气,傅氏知道这个大喘气就是她想听的。
江满月因为立了功劳,升了官,他儿子这会儿却要到穷苦县受苦··本来上月就过去继任了,硬是拖了一段时间,想再通融通融,走走关系,至少到一些富裕的地方去。
如果皇贵妃愿意帮忙,为了儿子她拉下这张老脸倒也罢了··皇贵妃故意拖长了音调,慢悠悠地说:“本宫知道离京城比较近有个县倒不错,县官生了重病,已经卧床不起,需要紧急调人过去……”·不需要别的,儿子的前程足够打动她。
当天傅氏就亲自登门拜访··言采:“……”我没听错吧·那个女人来干嘛他们之间除了仇以外有别的关系吗·不会是来寻仇的吧·第86章 ·傅氏在门外等了很久, 也没有见到言采的身影, 门口站的门房又死命拦着就是不放她进去, 不免更加生怒。
恰巧, 门口探出个小脑袋来,一张白白ll嫩嫩的小ll脸从门里面挤出来, 上身穿着红色的短袖上衣, 下ll身穿着翠绿色到膝盖的裤子··上红下绿的, 远远看着像根倒栽的红萝卜。
头顶的小帽子像萝卜拔ll出来时带出的泥点子··大热天的, 崽崽的头上还戴着顶麦秆编的帽子, 帽檐上还插着一朵小黄花··一见到崽崽,傅氏握住的拳头都深深掐进了手掌心, 小崽子。
就这个小崽子,上次坏了事情·不知道为何, 看到这崽子,她已经好了的脸仿佛又有些瘙ll痒··之前不知道为什么,她的脸上起了很多红疹子, 看了很久大夫才治好。
这会儿隐隐有种复发的迹象··傅氏不确定地摸了摸脸颊, 心里发虚··崽崽一眼就看出傅氏是之前凶他爸爸的人是大坏蛋··“坏人”崽崽对着傅氏做了个鬼脸,噔噔噔跑回去了。
傅氏真想抽他一下, 奈何有事求上门,只能忍住··傅氏不耐烦地对门房说:“快叫言采出来,我等得够久了·”外面太阳大的, 皮肤都要晒黑了。
“对不起夫人,我们主人他正忙着, 您改日再来吧……”·“我不管,我现在就要进去,该死的奴才,你们快让我进去·”·门房为难时,言采的声音传出来。
“哟,我瞧瞧这是谁来了”言采一手抱着儿子,一手从挂在腰间的布兜里抓出一把炒豆子来,一口一个豆子,儿子想ll舔两口,言采也不给。
小孩子吃什么炒豆,万一把牙给崩掉了·还没到换牙的时间呢··言采逗着小孩,也没怎么搭理傅氏,傅氏心内的火更大了·目中无人的小子·但此时有事相求,只能忍住。
“这里不方便·我们进去再谈·”·“诶,打住·”脸上的笑意一下子消失,言采冷冷道:“我们家不欢迎外人·有什么事,你就在这里直说吧。”
“你”这大庭广众人来人往她要怎么说出口,只能拿一双火红的眼睛瞪着言采··气氛焦灼时,江满星背着书箱下了学堂,手里抓着一个泥人。
老远就能听见满星“柯柯,小叔给你带好玩的了……”·“满星”傅氏起初一怔,随即便是惊喜,江满星是个很好说话的人,有他在一旁,就很容易说动了。
“啊是、是……”江满星下意思顺嘴就想叫母亲,半晌才顿住,只喊了句,“江夫人好·”·傅氏不是很高兴,这个小白眼狼,她养了十几年,回头就叛变了。
此时的傅氏倒是忘记自己是怎么双重标准养别人孩子和自己亲生孩子的了··不过,这个时候没有必要撕破脸,傅氏也就答应了一句,刚要说话,江满星的注意力就被崽崽张开的手臂吸引走了。
小侄子要抱抱——江满星,觉得心都要化啦什么傅氏不傅氏的,听不见·赶紧过去接过崽崽,亲了好几口··软乎乎香喷喷的小侄子,立刻就让江满星忘掉了一切。
言采见机,就让江满星带着崽先进去··江满星犹豫,他怕嫂子会受欺负啊·见他都不走,言采一把把他推进门去··就一个江夫人,他怕什么·这不懂事的家伙站在这里才碍事。
“你找我是为了你儿子那件事吧·”言采开诚布公道·话一出,傅氏的眼中便有了些急切,果然戳中了傅氏的心思··然后下一秒,言采就无情击碎了傅氏刚刚升起的希望。
“我不告诉你·你自己慢慢琢磨去吧·你可真是好算计,也不想想,我们之间只有仇没有恩的,我为什么要巴巴地帮仇人·当我是傻ll子吗”·“你”傅氏捂住胸口,气得胸口砰砰直跳。
言采扫了一眼,哎哟,这心脏跳得,可别气出心脏ll病来,到时候还要讹上他们家里·就算讹他们家,他也不会给治病的·“要是换一个人我或许就帮忙了。
但是你,我绝对不帮·知道为什么吗”·言采眨眨眼,见傅氏大约没有什么心情回答,便自己公布答案··“我家满月小的时候,你欺负过他。
他能忘,我也不会忘的·”·生子重生种田文穿越时空·怼完傅氏,言采当晚心情大好·于是难得亲手- cao -刀做菜·红玉心惊胆跳地看着言采砍瓜切菜。
她一点儿都没夸张,真的是砍瓜切菜的姿势·满月少爷偶尔下厨房,即使做饭不怎么样,切菜的姿势都是优雅的·但少爷就不一样了··切冬瓜的姿势,飒飒得像在单枪匹马入十万大军取对方首级。
拦腰砍断的鸡身,一刀毙命的鱼,死不瞑目的板鸭……·少爷好可怕··言采洋洋得意切完,发现——切得不太好看啊·他以前都习惯随便煮煮烤烤,很少很少有机会停留下来,认真地煮菜。
那在末世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所以厨艺这种事对他来说……学不会啊··他也就能够达到煮熟这个阶段·言采悻悻地放下菜刀,往后面退一步,把红玉让出去。
“那个啥,哈哈,红玉,还是你来煮吧,我看看就好,看看就好·”言采不好意思地摸ll摸鼻子,案板上的菜折腾得有些狰狞··红玉知道她家少爷想亲手煮点东西给满月少爷,便琢磨着有什么简单易上手的菜可以让少爷试着学学。
半晌,她想到可以自己调好糯米粉,让少爷给搓汤圆小球,然后下锅煮就完事了·一点儿都不费劲,前面最麻烦的事情也都她包圆··果然,一盆已经揉好的糯米粉团子,只让言采搓小球,他就会了。
搓的小球并不大,只蚕豆大小·搓出一碗后,红玉就教他怎么下锅煮酒酿圆子··酒酿冰糖鸡蛋什么的,都是家里有的,直接小圆子下水煮开再依次加酒酿鸡蛋液和冰糖就可以。
言采一上手就试做成功,高兴极了·第一碗喂给了儿子,到江满月到家,便得到了一份特别大碗的酒酿圆子··江满月眯着眼睛用眼睛测量碗的大小,这一碗下肚,估计也不用吃饭了。
“我做了挺多·你尝尝怎么样吧·红玉说还不错,我自己觉得也就一般般,还不错吧·”·虽然看起来丝毫不在意,但是一副急于求表扬的嘚瑟小表情展露无遗。
不怎么爱吃甜的江满月十分给面子地将一碗吃光了·哪怕糖量不适,也面色不改··“听说,今天傅氏到了我们家找麻烦·”江满月边吃边道。
“对·她之前就给我写过什么信,我没搭理她·忘记跟你说了·”·“别管她·”江满月放下调羹有些严肃,“出去的时候也要小心点儿。
那个女人要是发起疯来,别人拦不住·心眼小嫉妒心重,爱算计,不是好人·”·抓着一根大鸡腿的言采抬起头,举了举自己看起来没二两肉的胳膊:“我不怕她。
我很厉害·”·喝着奶的崽崽闻言点点头·爸爸很厉害,他也很厉害,爹爹……嗯,崽崽会保护好爹爹的·于是,他又多要了一碗奶。
要多多吃才能长高高·他要多喝奶·言采没有急着给他再给他喝奶,而是先ll摸了把崽崽的肚子,然后就让红玉把他抱下去了··“肚子鼓鼓的,你已经饱了。”
崽崽扭头看另一个爹·江满月装作没有看见,点点头··“你爹说得对·你已经饱了·”·强行被饱,完全没感觉到老父亲的爱。
崽崽选择大晚上离家出走,要跟小叔叔睡,不跟两个爹睡了··晚上,崽崽几次探出小脑袋来,爹爹怎么还不来接他回去·他都已经困了呀·江满星不忍心地摸ll摸崽崽稀疏的头毛。
崽崽这个发量有点少啊,头发长得很慢很慢,到现在还是短短的一小截·软软的贴在头顶··“爸爸啊·”接他回去睡觉啦··可惜崽崽睡着之前,也没等到两个爹来接他过去。
等半夜里,江满月才到江满星房里把已经睡着的儿子抱回去··江满星迷迷糊糊地问一句:“嫂子呢”·“你嫂子睡了·”·“哦,睡了啊。”
江满星不经人事,也不知道这话里的内涵,稀里糊涂地答应着,打个哈欠,也睡过去了··第二天醒来,崽崽发现自己睡在言采身边,眼睛里露出迷茫,昨天不是在小叔叔那里睡觉吗·崽崽把自己的大脸贴在他爸爸脸上,口水流了言采一脸,把言采硬生生给弄醒了。
一醒来,就是儿子的血盆大口,和满脸的口水··“爸爸爸爸”·崽崽兴奋地往他怀里扑腾,也才一个晚上没见,就稀罕成这样。
抹了把脸上的口水,言采深深体会到了有孩子的幸福与悲催·摸了把老腰,更加深刻地体会到有了伴侣后的幸福与痛苦··傅氏没有从言采这里得到结果,自然也没有办法交差。
但她又不想让自己的儿子到那个又穷又乱的地方做官,于是就想出了一个自以为很聪明的主意··她自己让底下庄子的人想了一堆建议,然后筛选出来看着像模像样的,送到皇贵妃那里,便说都是言采的建议。
皇贵妃看着纸上的内容有些怀疑,然而她也是从小娇生惯养的小姐,别说种棉花了,她连吃的米饭在地里的时候,长什么样都认不出来,又怎么会知道这上面有什么错漏呢。
傅氏也打的这个主意··但皇贵妃防着她呢,便说:“既然姐姐能够找到他帮忙出主意,为何不直接请他直接到我皇儿身边当个参谋,不是更简单方便·毕竟,就算写在纸上的,也未必能直接传达他的意思对不对”·傅氏哑然,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圆谎。
第87章 ·那小子坏得很, 怎么会愿意亲自来··傅氏被问得哑然, 但又不愿意在她这个妹妹面前低头·小时候, 明明一直是她身为长女更受家里宠爱。
可谁知道, 她妹妹运气那么好,就进了宫, 从此之后, 姐妹俩的身份便开始天差地别··父亲也渐渐地更关注她的妹妹··原先在她面前乖巧听说看起来斯文又胆小的妹妹, 渐渐变得骄傲起来, 眼睛长在头顶上, 完全不把她放在眼里。
生子重生种田文穿越时空·然而如今她是尚书夫人,对方是皇贵妃娘娘, 她只能捧着对方··所以,哪怕傅氏心里窝着气, 依旧不敢当面撒,只能默默自己把气咽回去,还要好言哄着对方, 最后答应了一定会把言采给弄过来, 亲自到场。
傅氏几日翻来覆去睡不着地想办法,吵的江楠头疼, 半夜坐起来凶了傅氏一顿··“你这天天的,还不睡觉我明天还要上早朝,你别吵我。”
傅氏也坐起来, 精神很不好,嗓子又尖又利··“你吼我你吼我做什么你以为我天天不睡觉是干嘛, 我这是在想法子给咱儿子找条好路。
那地方太穷,我不能让我儿子过去受苦·”·江楠语气不善,本来就够累了,还被吵醒不能安宁··“能有多苦我当年不也是去过这种地方当过差,还不是捱了下来。
就你天天娇惯儿子,把儿子娇惯成什么样了,吃不了半点儿苦·他还是个大男人,又不是闺女,你看看只比他大一个月的满月·看看满月,现在还立了功·”·提起江满月傅氏就炸了。
“你别跟我提他·就不是一个好相与的,还有他娶的那个男人,更是个给脸不要脸的小贱种,我只是请他帮个小小的忙,他竟然搭理都不搭理一下·”·“你去找他帮忙”江楠的嗓门一下子大了好几度。
他并不知道傅氏这些天究竟在干什么,只知道她忙前忙后在给江满天找关系走后门··“你找他做什么”·“我找他怎么了”傅氏不明白江楠怎么突然间就跟吃了□□一样,“我为什么不能找他”·“不行就是不行。
我说不能找他就是不能找他·你找那小混账就是丢我们江家的人·”江楠如今最痛恨的就是言采了··他就是嫌弃言采身份低微,配不上他们江家。
而且还撺掇他的儿子脱离江家··“当初要不是你说什么娶个命硬的,我们江家怎么会娶个男人进来·”江楠翻起旧账来,且完全撇开自己的关系,只指责傅氏的不当。
现在江满月被皇帝赏识,已经让他有些后悔·但他又不愿意承认自己做错了,只能将错误推卸给别人·傅氏是其中一个背黑锅的,言采就是第二个··“绝不能向他低头。
丢我老脸·”·傅氏觉得他无理取闹,翻个身,懒得搭理·江楠看着妻子的背影,心里一梗,爬下床,去书房睡,图个清净··不过傅氏也不需要纠结太久,因为很快现实就给了她当头一击。
从背后将江满月衣服上的每个褶子都掸平,简朴的花纹深暗的色泽,即使是一件非常低调的衣服,在江满月的身上也能显得极其贵气··言采从各个方向检查了一遍,确定没有半点错漏,才送江满月出门。
“你真的不跟我一起去宴会吗据说今晚的美食不错·”·“得了吧·我只听说这种宴会吃的都是凉透了的,而且大部分人也不是为了去吃东西而去的。
我去,那就是受罪·”·言采不接受江满月的蛊惑,开玩笑,那么多老学究老封建的,他还担心自己的行为举止不符合礼仪,惹了麻烦··再说,皇帝有邀请他去呀,还是特制的邀请函。
他都已经说自己伤风寒婉拒了,再出现的话,可不是自打脸··“你去哦,我和儿子在家等你·”说着,言采招呼一声还在挖着碗里的蛋羹吃的崽崽。
崽崽耳朵一下子立了起来,脑袋转过来,嘴巴上还沾着蛋羹··“跟你爹说再见·”·“爹爹再见·”崽崽条件反- she -地举起爪子挥了挥,手上还有一把木头勺子,然后又投入到食物当中。
爹爹天天都要出去的,他都习惯啦··一家人都没有任何挽留,一家之主有点受挫·一步三回头,那种冷冰冰的宴会他也不想参加,不如在家里吃一顿普通的饭。
慢吞吞拖着沉重的步伐走了几步,忽然腿上一重,低头一看,挂着一个胖娃娃··江满月将挂在腿上的胖娃娃抱起来,蹭了蹭胖乎乎的脸蛋··“想跟爹一起去吗”这么舍不得他。
崽崽果断地摇摇头·爸爸说那里面一点儿都不好玩,没有好吃的,还有大坏蛋会抓小孩·还是爹自己去吧··“爹爹给啊·”崽崽抓起一个软布兜,是言采平时栓在腰上装炒豆子的。
今天里面装了虾饼·是崽崽的磨牙小零食,全部贡献给爹爹啦··“菜上得慢,可以吃两口虾饼垫垫肚子·”言采嘱托··揣着一兜的虾饼,江满月入座。
他官职并不算高,虽然近来受了皇帝关注,在这种场合也依旧不可能坐到前面的位子··不过他倒也乐意,找了个偏僻的树底下,见周围的人都互相在交谈,便很自然地掏出一把虾饼摊在桌上,一口一个,咔嚓咔嚓,嚼得喷香。
一边的林筑也很自然地把手伸了过来,抓了一把过去,当着江满月的面,明目张胆··他就知道,言采那里的东西会特别好吃·就跟言采和林殊两人合伙的酒楼一样,不仅仅是厨师的原因,也是因为他们那边的食物原材料都很特别。
林筑在林殊的耳濡目染中,对食物的味道变得也很敏感··江满月没说话,也没反对,不过当时就把剩余的移开了位置,离林筑远远的··非常小心眼儿。
江满月丝毫不以为愧,讲道理,言采给他做的,他是不愿意分给别人的··其实并没有,言采只提供了原材料,包括异能温养过的鲜虾、异能滋养长大的香葱和麦子。
他不会做··三皇子依旧缺席,他的禁闭还没出呢,皇宫到处是耳目,谁都知道三皇子的宫殿既没有人出来也没有人进去,连每日饮食,都只在自己的小厨房里做·只小厨房每隔几日,领些生鲜蔬菜。
皇后在病中·皇帝去看过皇后的病,见她是真的病得很厉害,也便没怎么生疑·成国公来看望过女儿,老人家看着身体却比皇后健康的多,今晚宴会上还看得精神抖擞。
生子重生种田文穿越时空·没了皇后,皇贵妃就坐在离皇帝最近的下首·皇贵妃打扮得极其华丽,精美绝伦的头冠熠熠生辉,可能比她的脑袋还要重一点··大皇子的母妃德妃也因为身体不适,没有出席。
大皇子和四皇子两人按大小挨着,一个憨憨的,另一个拽拽的··宴会是特意为土豆的丰收庆功的,不仅如此,晚宴当晚甚至还有其他的惊喜··和以往的歌舞助乐不同,今晚的节目显得既单薄又厚重。
没有搞任何花里胡哨的东西,只是由一名名农人将一筐筐一篮篮食物送上来··有黄皮的土豆,红色和青色的辣椒,有红艳艳的西红柿……还有些言采顺便找到的作物。
只是十分朴实的农作物而已,却让人有一种眩晕的感觉·在他们都不知道的时候,竟然多了这么多不认识的菜··不,有一些其实很眼熟,似乎在城中的一家酒楼里吃过。
但在座的很多都是高官,从来没下过厨房,并不能很好地将原材料和盘中已经做成菜的食物联系在一起··泰丰帝十分自得,能在他临老还能有这样的政绩,不失为一件传扬千年的功业。
原本还不能有这么多成果,都是因为……想到言采,泰丰帝有些可惜·言采始终不想参加这样的宴会,说是不想跪··也就是这孩子能心直口快地说不想跪这种理由,换做别人,谁敢说这话。
既然如此,泰丰帝也只好随了他的意,可是一顿不点名的表扬却是不会少的··“能取得这样的结果,让百姓的饭桌上增添更多的食物,朕很高兴·这多亏了一个人,他的功劳很大,出了很大的礼。
可惜,这孩子谦虚得很,不喜欢露面揽功·虽然如此,朕也要好好地嘉奖嘉奖他·”泰丰帝不住夸··实在是没想到言采能给他这么多惊喜··自言采到这里找到辣椒之后,他就不局限于自己原有的认知。
或许,这个世界和原来的世界是有区别的,有一些作物或许早就已经存在于这个国家的土地上,只是还没有被人发现他的价值··为此,言采经常会去找一些野草野果,果然还真被他发现了一些本该是其他地方传来的作物。
比如玉米这种产量高能当主食填饱肚子而且不挑好地的好东西真是太及时了·还有很多别的,只是还没有大量的培植,不过可食用,且味道不错,这就是他的价值。
培植成功只是假以时日,就算不用他的异能,言采相信以这些种田经验丰富的农人的见识,也迟早会摸索出科学种植的方法来的··言采坚信,他们这个人种,从古至今都是极擅长种菜的。
宴会中的众人,除了极少数猜出皇帝说的是言采外,大多数人都摸不着头脑,纷纷猜测这是谁··而且,看皇帝的意思似乎是要给一个大奖赏·众人心l痒痒,皇上,您要给赏赐,倒是说明白点儿啊,究竟给啥赏赐,他们也很想知道啊。
一群八卦的官僚心不在焉地喝起酒来,一会猜测皇帝感谢的是谁,一会猜测赏赐究竟是什么··在场的这些官员和不在场的人,通通被他们猜了个遍,还是没人猜得出究竟是谁。
实在是言采之前太低调·只有江满月笑而不语,嘴角的微笑透着骄傲和自豪··他家的采采就是这么优秀··场下的四皇子却隐隐有了猜测,皇上说得该不会是言采吧。
他想得太深,一不小心就把酒撒了,弄得一团乱糟糟··皇贵妃不赞同地看了眼她的儿子,给他使眼色·还不给你父皇说点好话,敬杯酒·看看之前大皇子,虽然憨憨的,嘴巴倒是甜,都给皇上吹上天了。
夏璟见了母妃的眼神,连忙站起来,给皇帝斟酒·酒是皇帝桌上的酒,杯子是皇帝刚喝过的杯子··夏璟自己先喝了一杯,说了些吉祥话··“祝父皇福如东海寿比南山……儿臣敬上。”
说着自己先干了一杯··皇帝到底还是喜欢这个儿子的,此时本来心情就很高兴,当即就拿起酒杯也一饮而尽··只是酒才刚刚喝完,四皇子还没退回自己的位子上,皇帝突然眼睛一翻,吐了一口血就倒在座位身上的。
尖叫声起,现场顿时混乱一片··第88章 ·现场乱成一团, 夏璟一下子坐倒在地, 脸色吓得煞白煞白, 离皇帝最近的皇贵妃娘娘啊一声叫出来……·“快快来人呐叫御医”·江满月站起来, 他的位置离皇帝很远,那边又围了一圈又一圈的人, 只看得到人头晃动。
他只能在人群的缝隙里见到一点影子, 看见了夏璟木楞楞坐在地上, 已经三魂去了七魄, 眼睛发直, 不知自己身在何处魂在何处了··旁边乱哄哄的一群人,看不出谁是谁。
有些去查看皇帝的情况, 有些则拿怀疑的眼神看着四皇子··皇帝是喝了他的那杯酒才倒的,最有嫌疑的就是他··太医院的所有御医全部出动, 轮番上岗,重病中的皇后带病出现,脸上有遮不住的倦容。
“去治, 无论用什么办法都要给本宫治好要是皇上有什么三长两短, 本宫要你们都人头落地”·她扫了眼被吓地有些傻的皇贵妃。
冷冰冰的毫无温度的眼神,让身处三九伏天的皇贵妃如坠冰窖, 全身发寒··这个女人——皇后绝对不会放过自己的·只要抓l住一点儿机会她能利用这个机会扳倒自己。
她太了解皇后这种女人的心思了··皇帝倒下的地方就在她旁边,她的嫌疑也不小·皇后怎么会错过这个机会··而且那杯酒还是她儿子给献上的··皇贵妃只觉得眼前一黑,恨不得立刻晕倒, 一了百了。
再看自己的儿子,从宴会的那一刻, 就一直处于呆滞的状态,到现在还没有恢复正常··“三皇子呢你们还没有人通知三皇子吗还不去快去把三皇子叫来,他在宫l内怕是还什么都不知道。”
生子重生种田文穿越时空·一炷香后,三皇子衣衫不整蓬头散发的,像是刚得知了消息衣服也没穿好就从自己的寝宫里赶来·经过侯在殿外的一干文武百官时,江满月和他对视了一眼。
他的表情有恰当好处的哀痛和惊愕与不可思议,眼角还挂着泪痕,就像很多人都以为的那样,没有威胁感··在百官们躁乱的嗡嗡议论声中,江满月的脑子却依旧清明一片。
事情有什么不对··上辈子这个时候有皇上中毒这件事出现过吗不,这个时候绝对没有·而且,上辈子也没有这个庆功宴会··因为一些事情的改变,而导致了另外一些事情的发生吗那么,这场上辈子没有的庆功宴会究竟导致了哪些变化……·他觉得自己似乎陷入了一个盲区。
上辈子的这个时候,他还在军中和底下的人打成一片,明年,则会带领他的人手刃当时的将领首级,而当时派出去代帝亲征以鼓舞士气的是大皇子··为什么是大皇子当时的京中发生了什么是远在军中的他不知道的事情·大皇子这个人,首先母妃势力弱,其母也一直凭借不争不抢的做派才能够在吃人的宫中站住脚跟,没有被后宫蚕食。
再次是皇帝也确实一直不怎么在意这个儿子,最后是大皇子本人,- xing -格憨厚老实又十分莽撞··总之不是个聪明人,唯一算得上优点的是,大皇子十分孝顺,非常听皇帝的话。
而上辈子的这个时候,三皇子仍旧是个不显眼的人,他一直以为给人的印象就是柔弱不堪,而他这个时候还没有被皇后认到膝下··五皇子则是年小,不考虑。
那么四皇子呢按照原本的逻辑,四皇子才是最受宠的,按照他的- xing -格,又喜欢出风头,代替皇上出征的机会,怎么会放过··况且,如果打了胜仗,那就是大功一件,值得炫耀的。
而且皇帝也更信任老四,这么重要的事情怎么会交给老大呢··除非,这个时候老四刚好犯过事情……·不,按照这个逻辑来想,这次下毒就是四皇子做的了。
不太可能,太明显了·这么蠢的下毒者他还没见过··那么换了角度想,下毒之后,得到最大利益的是谁……抽丝剥茧,排除那些不可能,事情就变得清晰多了。
然而这里存在的更大问题是,皇帝如果死了,对他的好处真的有这么大吗·江满月认为答案是否定的··那么他还继续这样做的理由——是因为他很有把握。
他的把握在于……·江满月的眼神一冷,一下抬起头,正好跟从殿内走出来的三皇子夏珏对视上··你打的是这个主意你在利用我不,你想利用的采采。
夏珏知道言采能救人,而且皇帝他一定会救,所以皇帝死不了·而因此惹上麻烦事的夏璟却很难洗清自己身上的嫌疑,无论亲自下毒亲自倒酒的行为有多么不符合逻辑,夏璟依旧是嫌疑最大的人。
夏珏恐怕一早就做好了准备,在几个月之前——查过十七年农具案的时候··或许是将计就计,或许是假意使了一把苦肉计,用一个可大可小的案件把自己套进去后,就能利用长时间的禁闭自然而然地把自己撇开关系。
江满月虽然早就知道夏珏不是个傻白甜,他选中夏珏的原因也正是知道这家伙并不傻,相反很有心计··但刀子捅到自己这里,这份心计便再也不是江满月愿意的一点儿了。
他不介意心计,甚至也不介意对自己使心计,但夏珏的心计使到了完全远离官场的言采身上··言采一直不喜欢恶臭熏天的官场,江满月绝不会把他往不喜欢的地方里推进去。
夏珏触碰了他的底线··至此,江满月和他的合作关系彻底分崩离析··夏珏恐怕也不知道仅仅只是因为这个理由,江满月这个向来讲利益不讲情面的人竟然就选择和他的阵营划清了界限。
而此时,台阶之上身形看着孱弱的夏珏突然深深一鞠躬,叫出他的名字··“我听闻令夫人妙手回春,恳请江大人速速到府上请令夫人到此,父皇不能再等了。”
声声哀痛,不能自已··一片哗然,众人都不知道皇上中毒为什么要请来一个籍籍无名的人··但夏珏很有自信,那毒只是慢- xing -毒,看着可怕,其实不会死,只是难解了点。
但言采一定可以的··他以前接受古言采的治疗,虽然当时的意识并不清晰,但迷迷糊糊中,他能感觉到很厉害··只要到时候请来言采,父皇的身体就能安康。
至于江满月眼中的怒意,他不是看不出来··只是夏珏不以为意·他不认为这会让江满月生出反骨··他早就看明白江满月也是一条冰冷的毒蛇,不会因为看出真正下毒的人,就和他决裂。
而江满月和言采也没有受损,反而算是立了一功,或许还能得到嘉奖··只不过夏珏解读错了江满月的怒意,并不是为皇帝而起··在江满月的眼里,他最大的错是利用了言采,将言采也扯进了这个圈套之中。
江满月弯下腰,低声答应:“是,殿下·”·垂下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冰冷··言采听到消息的时候,正吃着炒蚕豆,猛的一下,惊地把豆子卡在嗓子眼,咳得脸色都白了。
好不容易咳出来,状态还不好,就连忙起身,把崽崽给满星带··江满月心疼极了··“怎么会这样”言采顾不得难受了,人命关天,这可一点儿急不了。
他跟皇帝老头聊得还不错,上次给皇帝检查身体的时候,明明看他身体还可以的,怎么就突然……·“是中毒·”江满月没有多说,不想把这种肮脏的内容翻出来给言采看。
言采催车夫赶快点儿,江满月按住他的肩膀,安抚言采的情绪··“你不要着急,来得及的·”·“我知道了……”江满月的手掌落在肩上,让他感觉到很温暖,很厚实,很有安全感。
生子重生种田文穿越时空·即使江满月不说,他也不会真的这么天真地认为一切都是意外··在这四四方方的皇宫里,什么都可能是意外,什么都不会是意外··言采到了宫中,江满月一手扶着他,一手挡开密密麻麻的人群。
所有人都盯着他,用一种怀疑的眼神打量着,指指点点的··显然没几个人相信他这样一个弱弱小小的年轻人能够比太医院的大夫还厉害··“三皇子为什么会主动请这个年轻人过来解毒他安的什么心”·“这样一个人能治疗,简直无稽之谈”有个人声音一高,便被江满月听见了。
他冰冷的眼神- she -了过去:“皇上吉人自有天相,自会平安无事,你却在咒皇帝,该当何罪”·那人立刻反应过来,自己说错了话,扑通一声跪下了地,脸色青白,不停地打着自己的嘴巴。
“皇上洪福齐天寿与天齐……”·三皇子已经下了台阶来迎他上来,过来拉言采的手,被江满月直接挡开,言采有点诧异,江满月怎么会这么明显的失礼动作。
情况紧急,他也没有多想·只有夏珏的脸色青一块白一块的,果然还是得罪江满月了··走进殿中,雍容华贵的皇后已经在等着他,哭成泪人的皇贵妃见着他止住了哭声,坐在地上的四皇子夏璟依旧木楞楞的。
大皇子和五皇子一大一小跪在窗边,看着像是在祈祷··太医们都惊讶地看着言采,谁也没想到三皇子极力推荐的圣手竟然是个年轻轻轻的男人··这不是成心添乱来的吗·“皇后,这恐怕不妥吧”太医院院首委婉地对皇后说,多给点时间给他们来治,一定能把皇上救回来的,他们已经看出来,那毒不致命,只是解毒时间会非常漫长。
但哪怕慢一点儿治也比找个庸医来的好吧··作者有话要说:·皇帝肯定没事,不如来猜一下皇帝醒来能给采采什么奖励吧··第89章 ·面对众人的质疑, 言采面不改色, 不卑不亢。
·“我可以·让我试试·”他的眼神传递出一种力量, 即便是不相信的人, 内心也不知不觉中被言采打动,选择了相信··那是一种很玄妙的力量, 总之在那一刻, 众人都同意了。
皇后站起来, 放他进去, 众御医让开一条路··言采走进去, 便闻到了血腥味,地上有吐出的血迹·皇帝的脸色有些差, 但用异能检查他的身体发现并没有生命危险,只是因为中毒, 暂时休克了。
如果没有找到解药的话,可能会一直保持昏迷状态··毒素已经进入体内的血液当中,要解决有点麻烦, 至少在场的人不能存在·他扫了眼身后跟着的一串御医, 知道这些人肯定不放心他,不可能乖乖听话出去, 留他一个人在这里。
没办法了··就算用精神力让这些人都出去,外面的人也会怀疑他图谋不轨·他垂下袖子,将悄悄延伸出来的绿枝挡住, 绿枝渐渐变色,变成一种像血一般的红色, 然后挥发出一种人类感觉不到的气味。
内室的御医便登时意识朦胧,渐渐闭上眼睛僵硬地站在原地·言采在他们眼前挥挥手,没半点儿反应··很好·乖乖都别动哈··而站在外间的人,则焦急地等待着,谁也不敢松懈半分。
夏珏一直在观望江满月,然而江满月对他则是视而不见··看来这一次真的得罪狠了··他无奈地转头,看着里面的人头攒动·远远看过去,似乎是其他人站着,言采弯着腰检查皇帝的状况。
毒素有点难清除,绿枝一下子扎进皇帝的心口,噗呲一声,渐渐的,绿枝被染成乌黑色·那些毒素全部被魔鬼树的枝条吸走,皇帝的脸色也逐渐红l润··噗呲,发黑的枝条收了回来,乌黑渐渐褪色,毒素被魔鬼树的自净能力渐渐稀释……·最后枝条又变成了翠绿翠绿的。
言采用异能再次梳理皇帝的身体,才长出一口气,终于没问题了·把几个木头人御医弄醒,几个人不知今夕何夕,不知道刚才发生过什么,甚至也不知道自己昏迷了一段时间。
没有人觉出不对劲的地方,纷纷催促言采快点,时间不等人··言采便装模作样地动几下手脚,借了御医的银针,一针扎下去,皇帝就被扎醒了··御医:我觉得我的脑子被侮辱了。
那年轻人扎的地方有什么特别之处吗怎么就这样扎一扎,皇上就醒了·这是什么民间秘术吗·但有疑问不能说啊··难道还要质疑一下对方怎么治疗这么快·如果他们真的说出这话,等待他们的可能就是审问,还会被人认为不想让皇上早点醒过来,或者是技不如人在耍赖。
因此哪怕御医都有疑问,却都保持了沉默,没有多嘴半句·不管如何,这位小兄弟把皇上救醒,那就真的太好了··至少他们脖子上悬着的这颗脑袋是暂时保住了。
如果皇上出了什么事情,在场的所有人都小命不保··所以不管他们有什么疑惑,都已经不想深究,只想快点把这件事翻篇,顺便保佑皇帝和宫里的主子不要想起他们办事不力的事情,否则一旦追究,他们的脑袋还是不安稳。
皇帝缓缓睁开眼,眼前的景象模模糊糊,半晌才渐渐清晰了起来··“言采,是你啊,咳咳·”·“皇上你醒啦”言采高兴地站起来,醒了就好。
“朕……口渴·”皇帝慢吞吞地蹦出几个字··御医连忙去倒水,不过这会儿可能是有了- yin -影,御医倒好了水,又怕水里还有毒,便把杯子高高举起,嘴巴张得大大的,不沾杯子地往嘴里倒了点水。
砸吧几下,确定没问题,才把水送了过来··外面的人已经看到里面动的身影,紧接着便听人高喊:“皇上醒了,皇上醒了·”·生子重生种田文穿越时空·皇后连忙进去,身后的皇贵妃也不示弱。
即使现在心里怕怕的,她也不能退·越躲只会让人觉得她越心虚··她要表现得坦坦荡荡,让人挑不出错来·几个皇子也紧随其后,夏璟手心全是汗。
惊吓过后,这会儿他终于清醒过来·有人在陷害他·若说最有可能陷害他的,除了夏珏没有第二个人了··他的眼睛死死盯着夏珏的背影,充满恨意的,像一把刀子。
夏珏的内心并不平静,事情并不像他所想的发展··江满月这一关卡出了错·显然,他已经彻彻底底得罪了江满月·他怎么也想不通,自己得罪江满月的原因是因为利用了言采。
他对江满月的分析其实不算错,谁当皇帝对于江满月来说根本不重要,这个人其实没有对君主的忠诚··他忠于的是本心··御医撤掉了格挡的屏风,皇帝的面容出现在大家面前,除了有些苍白外,没有多大的事情。
夏珏并不意外,他敢赌这一把,就是因为相信言采的能力,绝对可以治好·果然,言采并没有让他失望··言采站在皇帝身边·尽管努力缩小自己在众人眼里的身影,还是被所有人都注意到了,忽视不了。
皇帝还给他又拉了一拨关注,苏醒后的皇帝,没有跟自己的老婆孩子也没有跟文武百官说话,他只是说了一句:“幸好有言采,否则朕可能就……”·“皇上”话还没说话,所有人惊得一下子跪下地上,“皇上洪福齐天仙福永享,万岁万岁万万岁”·言采看着跪了一地的黑脑袋,有点呆了,这怎么说着说着就突然跪了下来。
他在一群黑脑袋中找到了自己满月那一颗特别的脑袋··大家都跪,他不跪好像不太好,可是他不是很想跪啊·古人这啥毛病啊,动不动跪下来,也不怕落了病根,得了风- shi -- xing -关节炎。
十分不想从众跪下的心情被皇帝感觉到了·皇帝心道,这孩子真是够实诚的,连不想跪下的心情都明明白白摆在脸上··“都起来吧·”·皇帝让他们站起来,但紧接着下一句话,听得众人又想纷纷跪下磕头认错。
“朕知道你们中的某些人很想让朕死……”·这一话说出,把人吓得有立刻割下脑袋自己先认错的冲动,江满月这会儿不随着众人跪了·如果他没有这个想法,何必心虚地自己承认。
不管众人如何各怀鬼胎,江满月的目光也总是更关注言采,见他好好的,心里才放心不少··“查,这件事给朕彻彻底底地查个清楚·朕要知道,究竟谁的胆子那么大,敢对朕下毒。”
他的眼神从自己最亲密的女人和孩子之中扫过··曾与你最亲密的人,对你插刀越深·泰丰帝的眼神里变得越发冷漠,无论是谁,他都不再给与信任。
都迫不及待想干掉老子自己坐上这位子了吧·所谓父子亲情,在宫中只不过是一个笑话··皇帝觉得很心累,今晚,他不想再思考这些东西,只想静静地睡一觉,谁也不要打扰他。
于是,滞留宫中的文武百官,终于得以放出皇宫·只是众人的内心是否都松了一口气,却还是一个疑问··有些人如释重负,有些人则背上了更沉重的包袱。
言采洗过澡,披着一头- shi -l漉l漉的头发,水滴答滴答地流在地板,江满月看不过去,主动拿毛巾去给言采擦头发··这种棉布做的毛巾是前一段时间他们用棉花做的。
江满月搞了点儿种子回来,言采亲自催生出雪白雪白的棉花,又找人纺成线,织成布,比皇帝都还要早用上··等朝廷的棉花试验完毕后,估计言采他们都能销售小部分棉布了。
当然言采可舍不得把这些棉花给别人用,自己还不够呢··言辞啊催生的这批棉花质地更轻薄柔软保暖,而且纫- xing -更强·说到这里,言采都已经比比划划着,让红玉按照他的口头阐述做出了内l裤。
不说言采觉得方便,就是红玉也觉得很神奇,尤其对她们女人来说,这种形状奇怪被少爷叫做三角裤的裤子更加方便··江满月一边给言采擦头发,一边还要背着后面一个胖娃娃,言采还要在他耳边碎碎念。
“哎,你说他们怎么就那么胆子大呢,这大庭广众的就敢下毒·太大胆了吧·多亏了有我,否则这毒怎么可能这么简简单单地解开呢·”言采仰起头看他,- shi -l润的嘴唇像好吃的桂花糕一样。
“是是是·你最厉害·”江满月低下头,忍不住咬了一口··言采一下子坐直,该死,崽崽还在他背上呢·这会儿看得特别高兴,也不知道自己一个人瞎高兴什么,两只爪子还拍啊拍啊。
爪子一松开,崽崽就从江满月的背上掉了下来,扑通掉会床l上,砸了个屁l股墩·崽崽一下子被砸懵了,眼神呆滞,摸了摸自己的屁l股··言采不忍直视,这儿子的智商随谁的啊。
这么傻··“不过,还好咱儿子傻傻的,干不出‘谋朝篡位’掀亲爹老底的事情·你说对不对”言采一面对江满月说话,一边又把儿子抱起来,亲了又亲,“笨儿子诶来爸爸亲l亲笨蛋儿子”·江满月帮他擦头发的手一顿。
采采就猜出事情真l相了吗他还不想把这种肮脏的事情污染言采的耳朵,没想到采采自己反而猜出来了··“你知道是……”·“知道什么”言采无辜地抬起头,和怀里抱着的胖娃娃,有一双一模一样的眼睛。
一大一小都用- shi -l漉l漉的小鹿般的眼睛看着他,江满月摇摇头··“没什么·今天累了吧,擦完头发赶快睡觉·”·不去猜是否知道,他选择一家三口安安稳稳远离是非。
闭目塞听不过是为了筑起一道高墙,高墙之中使他们安稳的家··然而是非总是并不如所愿,时时缠绕着他们··第90章 ·生子重生种田文穿越时空·宴会上下毒的事情, 查来查去, 方向却被堵死了。
当晚准备酒的宫人最后发现服毒自尽了, 在他的房间没有搜查出任何可疑的东西··而最有嫌疑的仍旧是直接敬酒的老四·再之后的调查, 就不是外人可以知道的秘情。
只不过皇帝对几个皇子的态度转变也变得极其明显,任谁都看得出, 他哪个都在防着, 哪怕是最小的五皇子··人到了晚年, 本来就会越发怕死, 皇帝现在的心情亦是如此。
他怀疑这些人都在盼着他早点死吧··年纪大了, 身体自然会差·这是无论如何都无法逆转的事情·最近,他已经感觉到了力不从心·人活着, 就会经历衰老。
哪怕有多少人不愿面对,甚至选择求仙问道, 也没有一个人逃脱六道轮回··经过这次的事情,泰丰帝才发现他远比自己想象的更加惧怕死亡·能平静面对死亡的,绝对不是他。
即便是他老得快死了, 一个帝王, 也绝不能容忍有人想挑战他的权威·这只一只年老的雄狮,当他的领地被更多年轻的狮子攻击时, 雄狮终于露出了他的獠牙··即使獠牙开始腐朽,也能够在敌人的身上撕下伤口。
夏珏这时才反应过来,自己可能下了一步糟糕的棋·虽然他一开始的目的达成, 原本最受宠的老四这下倒了大霉··但与此同时,其他人包括他也同时都被提防了。
虽然这原本也在他的设想之中, 他并不算意外,也做好了心理建设·无论怎么算,老四都是成功路上最大的敌人·扳倒老四的好处比无差别的防备来得值。
如今,他们都站在同一个起点罢了··唯一算漏的是江满月的态度·原本以为对江满月和言采二人没有任何威胁,相反言采还会立一大功,所以江满月应该不会怎么样。
没想到自此之后,江满月就对他疏远了·唯一算得上好消息的是,对他疏远的同时,江满月也没有倒戈到任何一边,算是成为一个彻彻底底的中立派了··如此,他只能忍痛割舍这样一个助力了。
与飞来横祸的夏璟不同,言采算得上是宴会上大出风头的人··然而出乎众人意料,立了大功的言采没有得到任何奖赏,众人等了一个月两个月……都没有等到皇帝发一句话。
按理来说,怎么都该赏点什么的,哪怕就随便给几锭银子意思意思也罢··别人都在议论,言采反而想得开,在别人都为他抱不平的时候,他没有受到一丝打扰,日子过得不知道多逍遥。
这两个月刚好是暑天,烈日灼灼,家里跟个大火炉一样,放多少盆冰都起不到半点作用··言采带了自家崽到城外山寺的山脚下找了个房子住·山中的温度比城里的低了许多,晚上睡觉还要盖被子,白天山风送爽,在这样凉快的环境,崽崽因为天气热捂出来的痱子才彻底伏了。
言采检查崽崽的后背,确定差不多好了,又给抹了滑石粉后,再摸一把滑溜溜的·滑石粉里掺了薄荷粉,所以清清亮亮,还有点香味,大致有点像后世卖的婴儿爽身粉。
崽崽特别喜欢抹这个粉·言采不给他抹,自己都会抓起一把,往腿上胳膊上脖子上到处糊,糊得雪白雪白一块·也就是这一刻,言采突然发现,他儿子好像挺臭美的。
从水井里捞出浸泡了一天的西瓜,等江满月回家之后就能切了·崽崽忍不住了,早就抱着个快有他那么大的西瓜下嘴去啃了··“馋鬼。”
言采一把抓起他的衣服,把人给提了起来,掂了两下,有些怀疑,“儿子,你体重是不是超重了·”·红玉便偷笑·少爷真喜欢逗小少爷玩,小少爷也不是很胖啦,正常胖娃娃的体重。
崽崽在他手下扑腾扑腾的·言采也是心大,也不怕手一松,儿子就脸朝下摔出去··崽很坚强,崽没摔着·但崽不想认这个不靠谱的爹了··“东西都收拾好了吗明儿咱就回家。”
言采放下儿子,交代红玉··“都收拾好了·”红玉回答,来这边东西也不算多,方便带来方便带走·“明天多派一辆马车运东西就能装齐带走。”
“那就好·”言采张望着院子外,始终没看到江满月的人影,有些心疼,“给皇上打工真辛苦,天天早出晚归的·”·不如辞职在家带娃,他赚的钱还是够一家人生活的。
心疼他家满月,好好的一个翰林院的读书人,这都快成农学专家了·之前收了土豆,这会儿又接手了先后轮过好几个人的棉花··这会儿已经到收获季节,今早刚好是第一天摘棉花的时间。
这段时间如果不摘的话,下个月雨季来了,就没法儿摘了··下过雨之后的棉花,颜色会发黑,棉花的品质就会大大降低·这种发黑的棉花,是最次的,一点儿都不好用。
最好的棉花色泽雪白饱满,就要趁着现在这种晴天尽快采摘完成··为了尽快采摘结束,他们雇了很多农妇,从早到晚不停·因为给的价钱不错,大家的情绪很高涨。
也挺唏嘘的·到头来,这棉田的事情还是江满月来处理·他真想对皇上说,他家满月不会种地的,您找错人了··找他家满月不就等于找他吗皇帝打的这算盘不要太明显了。
自从江满月接手,言采进棉田的机会也增加了许多·这批棉花的品质直线上升啊··毕竟言采总忍不住用异能温养两下,温养着温养着,它就长得特别好··言采没有给每一亩地都温养一遍,导致有几亩地的棉花长势特别突出。
农人记录的时候,纷纷都表示了惊讶·难道这块地的风水特别好吗还是种在这个方位有奇效·淳朴老实的农户们发出如此真诚的疑问·言采捂脸。
他已经没想法了,只希望没给人添麻烦,别误导了他们··江满月回来的时候,手上还带着一麻布袋,装得鼓鼓囊囊的,看着也不太重·言采有个想法——不会是那个吧。
他接过去一看,果然是一袋棉花·江满月好端端的带一袋棉花回来干什么他们家早就已经用上棉布和塞满棉花的被子了,这东西已经不算很稀奇的。
生子重生种田文穿越时空·“农户们送给咱们的,说是感谢我们,尤其还特别单独提了,要感谢你·这是谢礼,他们采摘的第一袋棉花·”·“第一袋”言采很吃惊。
他知道古代人对于地里收获东西是有自己约定俗成的习惯的·比如地里收获的头一茬粮食会留起来祭祀祖先祭祀神明等等,也有会将最好的献给皇帝……·但绝没有献给一个外人的。
所以言采收到这一袋农户给的棉花时,非常惊讶·连皇上都没有得到这第一袋……皇帝如果知道这件事,会不会和他翻脸··想到这里,言采觉得有那么一点点儿心虚。
“这都是他们的心意·你别紧张·他们现在都知道,关于棉田,你的功劳有多大了·这是你应得的·”江满月拍拍言采的手背,安慰他。
言采点点头,心里就像充满了柔软暖和的棉花一样,也一下子热乎了起来··“这些棉花给咱儿子做一个大花袄子吧·红玉做的袄子特别暖和·”就是丑了点,红配绿的喜庆团花风。
不过他儿子才多少岁,没有对花色的选择权··第二天,马车就出发了·一辆载东西,一辆载人·红玉跟赤在运行李的那辆车上,朱华则赶言采一家三口那辆车。
在这个避暑的小屋住了两个月,倒有些不舍来了·这里离寺庙近,言采去寺里烧香听经的机会都多了不少··寺里的住持非常有内涵,佛学深厚·就是言采这样五大三粗动不动打打杀杀的,都能够听得津津有味。
而一路上赶来络绎不断的香客也能说明··山路变得越来越窄,到最窄处,仅仅只够一辆马车经过·当迎面也来了一顶轿子,两边便僵持在那里不能走了。
这条路要过,只能两个选择,要不对方退过去,要不言采他们的马车退回到刚才宽阔的地方,让对方的轿子先走··几人本已经打算让路,忽然听得对面传来一个熟悉的女声,掀开帘子一看。
好嘛,真是冤家路窄··这世界还真是小,怎么回趟家都能遇到傅氏·这女人又来上香了·言采已经两次在上香路上遇到他们了··傅氏的状态不太好,神色憔悴,眼中笼罩着忧色。
然而当她和言采对视上的时候,原本萎靡的状态立刻振奋起来··可谓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傅氏直勾勾地盯着言采,又一次在这里遇到他了·上一次她来给儿子求签,结果江满月考中探花,她的儿子只是赐同进士出身……·这一次再次在这条路上相遇,她的儿子已经离京上任一月有余。
据他飞鸽传书所言,那穷乡僻壤什么都没有,民风野蛮,专出刁民,他儿子在那边已经瘦了许多··反观对方,言采上次救了皇帝一命,传遍了全城,谁不知道这件事,如今是皇帝的恩人了。
她儿子在外面瘦了黑了,言采反倒是越发白胖了起来··红润的脸蛋简直比娇养的小姑娘还要水灵,这根本就不可能··傅氏摸着自己逐渐衰老的脸,嫉恨得不行。
她只觉得一定有言采在搞鬼,否则怎么那么恰好,就言采能够替皇帝解毒呢·说不定——是他贼喊捉贼,那毒l药就是言采放的··傅氏越想越觉得可疑。
整个太医院那么多赫赫有名的太医都治不了,反而就他一个无名小卒能治,这太假了吧··但若说毒是他下的,那倒符合常理了·能下毒当然也能解毒·能解毒的言采根本就是下毒的人吧。
所以是他们合谋故意陷害四皇子的·四皇子一冷遇,皇贵妃自己都不好过,怎么会有心情帮她儿子谋划··所以,她儿子要到穷乡僻壤处当差那就是言采害的。
“是你是你下毒贼喊捉贼对不对对,一定就是这样,否则皇上怎么半点儿奖励也没有给你·肯定是皇上已经知道了你的- yin -谋诡计……”·言采:“……”·我觉得自己受到了侮辱。
第91章 ·言采默默无语, 江满月放下帘子, 淡然地说了一句··“不用搭理·”·这话把傅氏气得够呛, 可两人都不准备搭理她, 她连回嘴的机会都没有。
傅氏有心想阻拦他们前去的方向,偏偏就是要让自己的轿子横在正中央, 不放他们过去··“让开·”江满月厉声道··冷厉的呵斥把傅氏吼得一哆嗦, 硬着头皮非要和他们杠上了。
然而江满月却没有再说话, 傅氏以为他们是怕了准备认输, 不免又得意起来··马车里的景象却不如傅氏所想··正窝在他怀里睡觉的儿子愣是被江满月的声音给吓醒了, 半睡半醒地迷蒙着眼睛,要哭不哭地在眼角上挂着两滴眼泪珠子。
他把柯柯往言采身上一推, 下了马车,傅氏一见了他就后背发凉, 下意识地往身后退了两步··“我再问一句,让不让开·否则,我就不客气了·”·“你想怎么不客气这里这么多人作证, 你要是敢对我不敬, 所有人都能看见。
明天我就能告到官府告到朝廷中去,新科探花欺辱妇人这样的消息, 恐怕你不会想要传遍全京城吧·”·傅氏不怕他动手,如果他动手,马上她就可以哭着去喊冤枉。
谁料, 江满月只是淡淡一笑,从傅氏身旁走过去·他一接近的那一刻, 傅氏就一下窜到别处去,或许也有些怕江满月这人发了狠心,便不管不顾··江满月是个狠心肠,她早就看出来了,所以有提防。
然而江满月从她身边走过,视而不见,是半点也没有碰她的意思··他走到轿子前停下,傅氏眉心一跳,便听到江满月说:“不知道是谁丢了东西在路中央,挡了人去路。
我这人爱做好事,便帮过路的人除了这妨碍的物什吧·”·“住手”傅氏尖声,然而那轿子已经在她的眼前顿时变成一堆烂木头。
哗啦一声,傅氏捂住了嘴巴··生子重生种田文穿越时空·这个野蛮人,他怎么敢·江满月拍拍手上落的灰尘,夸奖起自己来。
“我是个多么乐于助人的好人呢·挡路的垃圾被我处理了,路终于通了·也不知道是哪个人道德败坏,把东西丢在这里·相由心生,肯定是个面上麻子头顶长疮的恶人。”
“你”她怎么会听不出来,这恶子在拐着弯儿骂她呢··江满月回了马车,吩咐朱华继续赶路··“路也通了,咱们走吧。”
马车一溜烟往前,碾过路上一滩水,泥水呲溜一下,溅起一串脏污的水花,全往傅氏身上去了··傅氏黑着一张脸抹掉脸上的泥水,忽的,头一晕,眼前一花,顿时便晕了过去。
一群下人先是全都愣住,随即才反应过来,连忙去扶住傅氏··然而傅氏是女主人,他们这些下人一是顾忌身份二是顾忌- xing -别,连抱她起来都要犹豫半晌··言采从马车后窗探出个脑袋,见那边乱成一团,心满意足地收回视线。
就让你吃几天苦头,谁让你还凶他的人了··他也没准备要了傅氏的命,最多就是让她能够昏迷几天罢了·但江家却因此都急坏了··家中的女主人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晕了过去,让大夫来看,既看不到伤口,也看不到任何中毒迹象,可人就是叫不醒。
这种情况下,和傅氏发生过冲突的人就十分有嫌疑了··据几个下人报告,傅氏在去寺庙的路上和江满月一家三口撞上,发生过口角,接着傅氏就毫无预兆地晕过去。
江楠眉头深深皱起,肯定是那不孝子和他的男媳做的·这两个小混蛋··偏偏其他大夫一点儿用处都没有,甚至连托了关系请到的御医都表示无能为力··“实在抱歉,江大人。
我们实在看不出夫人究竟为何昏迷……”·“不是中毒”江楠插了一句··那御医眉头紧锁,对中毒这两个字有些莫名的不适。
或许是想起了之前皇上中毒,结果整个太医院都束手无策的事情,几人都有些畏惧中毒了··“如果是毒……”御医叹气一声,“那这个毒有些厉害。
我们确实没有办法,或许只有下毒者才会有解药吧·”·“下毒者”江楠喃喃道··御医却说:“也不一定就是毒,人的身体是很复杂的,也可能是某一个部位出了问题。”
江楠送走御医,临出门时,几名之前因为一个小青年备受打击的御医忽然提起··“江大人为何不请教一下言采兄弟·上次我们所有人都无能为力,只有言采兄弟力挽狂澜,才终于救得皇上。
我们想,言采兄弟的医术应该在我们之上,你可以去求一下他·”·另一个附和:“对呀对呀·他这个人- xing -子挺好的,我之前去请教过他一些疑难问题。”
江楠在众人的七嘴八舌中渐渐变了脸色,要他去求言采……不可能的··最后忽然有一个终于说出了江楠最不愿意听到的事情··“言采小兄弟和新科探花是一对吧。
那探花郎……”几人把目光落在江楠身上,“探花郎是令公子,江大人大可以直接去找言采兄弟啊,算起来江大人应该是言采兄弟的岳父,不这也不对,到底是岳父还是公公呢”·那人陷入了深思,江楠的脸色则越来越黑,最后直接变成了黑锅底。
送走了御医,江楠回到房间,坐在了凳子上·时不时看两眼床l上的傅氏,心里在计较着,究竟是脸面重要还是救傅氏重要··或许年轻时还有些感情,但这么多年来,两人之间早就不存在一丝一毫温情,只有家庭捆绑与利益的纠葛。
小儿子冒冒失失闯进来,见江楠静悄悄坐在房间里,吓了一跳··“父、父亲”他有些怕他的爹··自小聪明又俊俏的大哥很早之前就离开家了,有些骄傲的二哥也在不久前离京为官,温和有礼对他不错的三哥也随着大哥离开这个家,如今只有他需要面对父亲。
为此,他尽量不和父亲碰面,只是今天听说母亲昏厥,才急急忙忙过来··江楠还在想事情,没有搭理这个小儿子·江满阳战战兢兢地凑到床边,见母亲确实没有半点儿反应,心里有些难过。
他进来的时候已经听说御医来过也没有瞧出什么来··江满阳叹气,小声嘟囔了两句:“听说大嫂很厉害,要是大嫂的话,一定能够治好母亲。
可惜大嫂跟家里关系不好,肯定不会愿意的·”·江楠登时站了起来,有些恼怒··一个两个都不听话,他是老子,儿子就得听老子的·让儿子的媳妇来治下病怎么了。
他没有嫌弃言采身份低微嫁到他们家来,已经算是宽宏大量……当老子的这点儿要求都不愿意做到,就别想进他们江家··言采听到江楠这丝毫不讲道理的话,简直惊呆了。
虽然在对言采说的时候,委婉了许多,但再委婉,那核心意思都是一样的··说白了,嫌他身份低微,配不上江家高门大户··言采只觉得啼笑皆非·先不说,江满月和他们江家已经没半个铜板关系了,就说对方这来求人还嫌弃要死的态度就够他让恶心。
“哦嫌弃我身份低微对不起,我就是这身份,您哪来的情哪回吧·至于您家里的夫人,干l我没有半个铜板关系。
你要是想让我治,那就只有一句话·”言采冷笑,“做梦,想都别想·”·江楠眼前一黑,差点儿被气晕过去·言采用异能探测,哦,高血压了啊。
“哎,你晕的话,离我们家里远一点儿啊·别想赖给我家里,我没钱赔给你·”·气死了气死了江楠被人搀扶着回到家里,傅氏没救醒,自己倒气得快饱了。
江满月之后才知道言采今天把江楠怼得差点晕倒在他家门口,无奈地对言采笑·言采被他笑得心里热乎乎的,推开江满月··生子重生种田文穿越时空·“笑什么笑啊。
我今天差点儿把你亲爹气晕过去,你还笑·”·江满月从背后拦住言采,下巴靠在言采肩上··“随你高兴·不过,最好不要真的晕在我们家门口,免得说不清楚。
江家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到时候反过来就得讹咱们家一顿医药费了·”·两夫夫心有灵犀,想的都是一模一样的··言采转过身,深感,高傲贵气不食人间烟火的江满月要被他带坏了,也开始满嘴的钱啊银子的。
换做以前,江满月思考的第一样东西绝对不会是钱··堕落啊堕落·言采摇摇头,凑到江满月面前,追逐着的他的嘴l唇,咬了几口,两人交换了一个- shi -l润的吻。
半晌,言采松开江满月,皱着眉,打量着他·然而便是在江满月身上到处嗅了个遍,越嗅,眉头皱得越深··江满月摸着言采的脑袋,玩笑道:“你属狗的啊,嗅什么呢。”
言采拍开江满月的手,变得很严肃,目光如炬··“你老实回答”·“嗯”江满月不解地冒出一个鼻音。
“你的身上为什么会有香粉的味道你去了哪里抱过谁从实招来不说清楚,今晚上别想进房间了”言采越说越酸,盯着江满月的眼神,就像牢头在审问犯人。
犯人江满月有一丝迷茫:“”·御林军统领张封的女儿自小娇蛮任- xing -,喜欢女扮男装出府游玩。
这天,张家小姐回到家里脸色却与以往完全不同··她今天出门遇险,恰好就被一个英俊的男子救了·谁料,那男子便是新科探花,果然如传闻中所言,生得俊俏。
听说探花只有个男妻··张家家风所致,张小姐素来大胆,思来想去,第二天便与她父亲提起此事·张封奇怪地看了他女儿一眼··武将出身,张封倒是不在乎这些有的没的名声,因而女儿大胆有了喜欢的男人,他并不反对。
只是这对象不对吧·那江满月似乎早已有了男妻,甚至儿子都有了··当然,张封奇怪的也不是这一点儿,而是这个时机——太凑巧了··女儿怎么就那么凑巧就今天看上人家探花了呢。
他早上上朝回来,才刚听到一件事··江尚书不满意探花的男妻,要给探花重新找个妻子·这件事连皇上都知道了··第92章 ·江满月洗了一个多钟头澡, 言采才放过他。
还要再洗的话, 那都得泡玫瑰花花瓣了··“真没有印象”言采贴在他前身, 闻到发间淡淡的香味, 是刚用了掺了桂花的猪苓的味道。
很好闻,言采就多闻了几下··江满月摇摇头, 确实没什么印象·便是路上接触了什么人, 他大概也全部忘光了, 哪会记得那么清楚··既然想不起来, 言采便作罢了。
因而之后得知张统领的千金突然对江满月芳心暗许, 暴怒不止··“揪、揪你头毛了啊不老实交代,全部揪光, 一根不留”言采抓着江满月那头柔顺又乌黑令他一直羡慕的头发呲牙威胁。
“我数三二一赶快交代”·“等等慢着·”江满月按住头顶那只爪子,很用力地在回想了什么, 然而实在想不到什么东西。
他跟张家小姐没接触啊··“不老实·骗子·人家都说你英雄救美,所以姑娘芳心暗许了·你到底啥时候有这种艳遇了”·江满月头疼,他天天忙的, 哪有时间注意什么姑娘不姑娘的。
更别提还救过啥姑娘了··要说救, 他倒是救过……·江满月慢慢回想:“我没救过姑娘,只救过小姑娘·”·“小姑娘禽兽小姑娘都不放过了我咬你了”言采抓l住他的手就啃·“是真的小姑娘年纪就七八岁大的。”
“七八岁”言采住嘴, 七八岁的小姑娘怎么都不可能要嫁给江满月啊,据说江满月那个爹都看中了·该死的,江满月他爹脑子是糊了啥, 谁允许他决定江满月的婚姻大事了。
进了他的门,那就是他的人·言采气愤地啐了一口, 对江满月那爹表示不屑··还嫌弃他身份低配不上——言采上下打量江满月,再打量打量自己,露出满意且自信的微笑。
哪里不般配,他觉得处处都很配··不过江满月既然说他只救过七八岁的小姑娘那肯定就没有骗人的··“那个小姑娘在街上吃糖葫芦,后面来了辆失控的马车突然冲过来,她被吓傻了,我拦下马车救了她。”
江满月说了事情经过,然后摇摇头说,“别的,真没有了·”·言采当然是选择相信江满月了·但江满月身上的脂粉味说不过去,小姑娘又不涂脂抹粉。
不过,他这时才突然意识到一点儿··“你怎么拦下马车的,马车上有没有什么人”·说到这里,江满月脸上有些厌恶。
“一个当街纵马的纨绔少爷,自己都被失控的马车吓傻了·还是我把他从马车上拎下来的·”·“哦……”言采拖长音调,事情真l相有眉目了。
“亲爱的,你有没有仔细看过那纨绔少爷你不觉得他看起来细皮嫩l肉l唇红齿白的”·江满月顿住·那种情况下,他着急去救差点命丧马蹄的小孩儿,哪有功夫多看罪魁祸首两眼。
况且……·“好端端地,我为什么要看别人长什么样……”他抬起头,上上下下打量言采,觉得哪哪都好,哪哪都长在他心尖儿,“我看你就够了。”
言采脸一红,差点忘了接下来要说的话·甜言蜜语呵……端正心态,他伸出手,一把推开江满月靠过来的俊脸··“不许色l诱。
不许花言巧语·老实点”·生子重生种田文穿越时空·“真没了·我交代完了·”·“那好吧·”言采琢磨半晌,还是觉得那个马车上的少爷很可疑,便恨铁不成钢地看着江满月。
“你怎么连男的女的都看不出来”·“真没注意·”江满月这真是老实话·当时本来情况就紧急,而且对方男的女的也和他没啥关系。
男的如何,女的如何,他是一点儿不关心·就是那人脱干净一l丝l不l挂他也能够漠然无视··言采说:“那样的话,那纨绔公子哥就是张家小姐了吧。”
这张家小姐太不靠谱了,顺手搭救一把而已,就看上人家有夫之夫,气煞他也··言采酸酸地看江满月,又酸了吧唧地嘀咕··“出趟门还能招惹烂桃花。”
江满月可没有要招惹烂桃花的半点儿意思·而且,他一想到那人当街纵马险些伤人就十分厌恶·娇纵蛮横的世家少爷或者千金,都一样可恶··“你不用担心。
江楠左右不了我们,他若说了什么难听的话,你……”·“我不会放在心上的·”言采拍拍江满月的肩膀,显得十分大度,“我哪哪都挺好的。
不是吗”·言采说得很自信,江满月也就不再多说什么了·言采当然想得开·想动他的人,下辈子吧··他绝不会允许任何人觊觎江满月半分的。
想到这里,言采忍不住去调查了一下张家小姐是什么情况··一看才知道,这家风够彪悍的·因为张家一直是武人出身,所以从来都比较豪爽开放,连养的女儿都是自小上房揭瓦的彪悍姑娘。
人家千金小姐都窝在闺房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张家小姐见天在外面溜达·眼看到了适嫁年龄,怕女儿在外面太野了,让别人议论,张统领才开始禁止她大大咧咧出门。
不料,他有张良计,人家有过墙梯·换个男装,依旧出去招摇过市··言采啧啧两声,他倒是不反对人家姑娘出门,但是非要看上他家的人那就不对了··言采脾气直,懒得跟人绕圈子,直接找上了张家小姐。
张家小姐起初看见他一张脸生得尤为俊俏,整个京城都少见,也有一瞬间心神晃荡·但随即就平静下来了··总觉得有种危险·张小姐下意识远离了言采一点儿。
她自小学功夫,对杀气还有有点感觉的·这男人身上不仅有杀气,还有煞气,还是十分凶狠的煞气··那是一种危险请勿靠近的警告·张小姐有点发怵,警惕地看着坐在太师椅上喝着茶的漂亮男人。
“你是谁你找本小姐做什么”·打量了几眼,言采确信,这姑娘年纪应该也不大,十六七岁的样子·言采有些牙疼,按照真实年龄,他都比人大了快一轮了。
欺负小年轻的羞耻感渐渐压回去,言采坐直了身子,喝了一口茶清嗓子后才道:“听说你看上了我家江满月,我想找你聊聊·”·张小姐一听名字,顿时愣了一秒。
“原来你是……”江满月的那个男媳,未免长得也太好了点儿·老实说,她原本还以为探花郎已经足够俊了,没想到……·原来她听说,探花的男媳是当初他瘸了的时候,硬塞给他的。
本来以为肯定是个五大三粗的粗鄙之人,但现在看却不是·光是长相,她就输了··不过她还有很大的一个优势··“你想聊什么我觉得你们不合适。”
“打住·不合适不是你说的·我说合适就合适·”言采冷不丁笑了一声,随即又是面无表情,“合你想嫁给他,不行·他入赘我家了,我是他男人。
他得听我的·我说不行就不行,没得商量·”·“你胡说……”张小姐有点慌,孤男寡女地独处,她本来就有点儿害怕,要是这家伙想在这里把她给杀了……·她退到墙根,想求助外面的人,却发现这里是个破屋,院外空荡荡的,当真是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听见。
“怕什么·我又不会对你做什么·”他觉得有意思,看起来人家姑娘以为他是会杀人分尸的变l态了··张小姐镇定了一点儿··“你不要过来。
我告诉你,我爹是御林军统领……你,你只不过是无名小卒,身份低微,你不要妄想以卵击石,否则……”·“否则怎样”言采站起身,靠近了一些,倒把张小姐吓得哆哆嗦嗦。
“我爹会……啊”张小姐尖叫一声,突然被一根绿枝扎晕过去·言采蹲下来戳戳她的脸蛋··“姑娘,你爸是李刚也没用了。”
言采用精神力抹掉张小姐对江满月的那点印象,随即大汗淋漓,靠在墙根上歇了一会儿,才提起力气一把扛起那姑娘出了破屋··言采扛人可不小心,一路上张小姐头上的珠钗掉了一地,到张家后院头上戴的已经啥都不剩,披头散发的。
言采把她丢到后院墙根下,奇怪了一下,怎么回来一趟,这姑娘发型都不太一样了·不过很快就有下人经过,言采也不再逗留,连忙回了家··虽然解决了一个花痴姑娘,但言采心里到底还是有点儿不爽。
他自己自然是觉得他和江满月是天造地设哪哪都配,更不觉得身份地位有何不妥··偏偏,人人见他就说他身份低微·去他的身份低微,人不都是长一张嘴巴两个眼睛,谁还能比谁多高贵多少。
改天长出三只眼睛两张嘴巴,他才服气··言采一脚踢起路上的小石子,那小石子嗖一声飞了出去,直往门口飞去··言采懵了一下,缩回脚,完蛋,力气用大了。
只听见那边哎哟一声,像是被砸中了·言采连忙追了上去,见他踢飞的石头正落在地面上,哎哟直叫唤的是个手上拿着黄色诏书的太监··那太监还有些眼熟,不正是天天皇宫里见到的,待在皇帝身边的那位总管吗··生子重生种田文穿越时空“公公,你没事吧”·“没事。”
总管直起身子,那石子恰好从他的袖子上穿过,这下袖子被扯下了一截,倒是人没受伤,言采松了口气··“杂家是来宣旨的·请言采兄弟接旨吧。”
言采眨眨眼,跪下来,听到总管念完圣旨后,整个人都愣住了··诶皇帝这诏书什么意思啊……·总管见他还呆愣着,只当他是太高兴忘了事了,便连忙拉起言采站起来,把诏书送到言采手里,态度十分恭敬。
“恭喜王爷贺喜王爷,王爷如今身份不一般,飞黄腾达,可莫要忘记杂家……”·然而言采并没有从诏书中回过神来,他怎么也没想到皇帝会好端端地给他封了什么逍遥王。
只听得总管高兴地说:“本朝从太l祖开国以来,所封异姓王一共也才这个数……”·他伸出两只手比了比,又接着说:“当今圣上更是头一遭。
您现在可是皇上封的头一位异姓王啊·”·言采:这就是皇帝说好给他的赏赐吗好像有点太重了,他承受不起啊··话说,皇帝怎么会突然给他封王呢·第93章 ·言采不知道的秘情, 到了晚上就知晓了。
原来, 这天江满月去上朝, 下了早朝, 半路上却被江楠给拦住了··“你慢着·先别走·”·江楠在家里发号施令习惯了,对上江满月自然也改不了这个口吻。
何况, 他骨子里认为, 他是父, 江满月是子·父是子的天, 儿子就该听老子的··这不客气的口吻自然引来江满月的冷眼, 他也懒得搭理,直接跨过江楠继续往前走。
被忽视后, 江楠气急败坏··他这么多儿子,数这一个, - xing -格最差,也最烈·小的时候,还能把控, 长大之后, 是半点儿都说不得··“你给我站住”江楠提高了音量,倒把路上的其他官僚给吓住了。
众人纷纷把好奇又疑惑的眼睛望着他们父子俩, 看架势,大约预备着看一场好戏了··江楠才不准备给这些人演这场好戏,忙装作没什么事情发生的样子·其他人发现自己偷看被发现了, 也没好意思继续站着,只好藏着心里那点儿好奇不情不愿地离开。
“你跟我过来, 我有话要说·”·见江楠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江满月也不立刻走了·不然,他估计江楠能一直跟到他家里去·还不想把这么烦心的家伙带回到家,他只好暂时妥协。
“有话直说,在这里说就行·”江满月站的位置正正中央,正好是所有下了早朝出宫的大臣都能看到的位置··这地方要谈事情的话,耳目就太多了。
不是江楠所想的位置·不过,他知道江满月这个人- xing -格不好,要是他非要换个地方,江满月抬脚就可以视他于不顾··“我给你相了门亲事……”·刚一开口,江满月刀子一般的眼神就扫了过来。
他冷笑一声:“哦,亲事尚书大人真会开玩笑,不知我与尚书大人有什么关系,竟然要劳动尚书大人为我相亲事·真是好大的笑话·”·“你”江楠拍了拍胸脯,和这个儿子说话,迟早能被他气得短命十年。
江楠平复心情,勉强使自己心平气和地和江满月说话··“我在和你说认真的·我这里有一门好亲事,是张统领家的千金·身份高贵知书达理的大家小姐,比起之前的……”·江满月打断他。
“我已成亲,婚事是当年令夫人定的·不过短短二三年,难道尚书大人便已健忘如此·”江满月冷嘲热讽,“我家有幼子,聪明可爱·大人当真老糊涂。”
江楠脸色很难看,要是平时,早就翻脸走人了,但今天,他尤其有耐心,被江满月这样嘲讽都还忍着·要知道,此时人来人往,有不少人从这里经过,有些人甚至还放慢脚步,就是为了听清楚这父子二人的争吵。
这一个个都有一颗八卦的心··“我向你道歉·这是你母亲当年疏忽……”·“我母亲在我年幼既已离世,不知你说的哪门子母亲。
尚书大人,可不要乱给我安什么母亲·我生~母在天若有灵,也不会放过这假冒她儿子母亲的人·”·“你够了我在和你说正事,少打岔。
我只问你一句,你愿不愿意休了现在的那个男媳另娶”·“你弄错了一件事·”江满月摇摇头,认真地指正问题,“只有他休我的份,没有我休他的份。
你忘了,当年离开江家的时候,我就说过了·是我入赘给言采·”·“你不知廉耻”江楠左右四顾,生怕江满月这番话被其他人听见。
要是让其他人听见,他儿子自己承认入赘到别人家里,他这张老脸要往里搁啊··这家伙,竟然能够如此脸不红心不跳地说出口·太不要脸了·“到底是谁不知廉耻”江满月了然地看了眼江楠,“你有什么目的”·江楠跳脚地瞪着江满月:“什么、什么目的”结结巴巴的,不知多反常。
“你一向最讨厌武官,认为武官都是一些头脑简单空有一身蛮力的武夫,从来不屑结交武人,这次竟然舍下面子,要和御林军张统领定下儿女婚姻·要说没有- yin -谋我是不信的。”
江满月直接挑明,便见江楠的脸色一变,虽然立刻掩饰了起来,但那一瞬间的心虚是无法掩盖的··这老家伙果然藏了猫腻·可惜他没有兴趣和他多周旋,他也半点儿都不想利用和言采的伴侣关系才套出老家伙的猫腻。
“不管你想做什么,总之别想打我的主意·我既然入赘给了言采,便生是他的人,死是他的鬼·不离不弃,相守一生·”·当着江楠的面,江满月越说越过分,直说的江楠脸色涨红,所幸此时下早朝的大臣早就走得七七八八,不剩多少,江满月这番话,能听到的人也不多,否则江楠早就冲过来捂住江满月的嘴了。
·生子重生种田文穿越时空·“真是不知廉耻·你好歹是个男人,怎么能说出这种不要脸的话·嚯,果然是那种身份低微的下等人干的好事。
和身份低贱的人待久了,你也学会下~贱人说话的方式了”·这句话戳到江满月的雷点了,他能允许江楠骂自己,但不能允许江楠骂言采半个字。
江满月伸出手,正是忍耐不住想动武,忽听得背后一声冷呵··“江尚书,慎言呵”·江满月手缩了回来,抬头望见皇帝的花白须发。
他承认,他是故意在这里和江楠争吵的·皇帝从这里经过的可能- xing -很大,本来,他只是想让皇上听听江楠的恶言,以达到降低皇帝对江楠好感的目的··但江楠辱骂到言采身上……江满月眸色一深,垂下头,向皇帝行一礼,将脸上的- yin -暗晦涩表情全部掩藏得严严实实,一丝不落。
再抬起头,便像个纯良无辜的受害者一般··皇帝扫见江满月有些苍白的脸色,只当他是因为父子身份无法对江尚书做出大逆不道的反驳··老实说,皇帝也是父亲,他底下有几个不听话的儿子,自然是觉得儿子必须听老子的。
所以,要说江满月和江楠之间发生矛盾,他虽然会觉得江楠有些跋扈嚣张,但江楠是父亲,江满月便应该让他一让··皇帝这种心思也正常·他自己是父亲,当然站的是父亲的位置。
在他的想法,纵然父亲有再多过错,儿子也不能对父亲大逆不道·那是乱了人伦的东西·因为,当得知江满月和江楠是父子,他却早已经脱出江家族谱和江楠断了亲,皇帝是不赞同的。
他一代入到自己的处境,如果自己那几个儿子,也有一个要和他断亲,从此不认父子,他非得砍了这个儿子的脑袋不可··不过,江楠这次骂到了言采身上··这次,皇帝就不能忍了。
你骂你儿子,好歹是父子,父为子纲,子就该被骂着·可是骂言采就不行··他都和言采小兄弟称兄道弟的,这老家伙竟然转过头来骂言采是下~贱人·哪来的脸面·他和言采关系这么好,叫他小兄弟,这老家伙骂言采是下~贱人,他不就是下~贱人的兄弟·好大的胆子,连他也给骂进去了·“你住嘴言采小兄弟与朕有忘年交情,岂是你可以置喙的”皇帝指着江楠骂道。
江楠脸色惨白,完全没料到自己这番话竟然能被皇帝听去,而且皇上还给言采说话他是不是没睡醒,听错了……·虽然知道言采给皇帝治过病,但江楠一直不以为意。
因为,自那次行刺事件,已经过了两三个月,皇帝也没有半点儿动静··江楠本以为这事情就这么揭过去了,没想到皇帝不仅记着言采,还和言采称兄道弟的·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他怎么不知道……·“皇上,老臣不是这个意思啊。
微臣只是有些不满这个男媳……”·“不满你不满他什么”皇帝打断他的话··江楠哑然。
知道这个时候实在不是开口批评言采的时候,看皇帝的架势,显然是为言采打抱不平来的,他哪敢再多说半句,只能装成哑巴企图蒙混过去··但皇帝哪能让他这么蒙混。
“朕听见了·你说他下~贱人对不对朕和言采是好朋友,他是下~贱人,那和下~贱人交朋友的朕又是什么人”·“臣……”江楠跪下来不住磕头,他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严重的错误,“圣上当然是万金之躯、圣人、龙子,岂是普通凡人能相比的”·“你不用解释。
朕知道你这老东西嫌弃言采没什么家世……”皇帝冷冷看了他一眼,随即看向一直很无辜地站在一边,仿佛从头到尾一直在被江楠欺辱的江满月··他没有再看江楠,反而问江满月:“你刚才说的话——朕是说——对言采的那番话,可是真心”·“微臣字字真心句句属实。”
“那好·朕问你,朕要封言采为逍遥王,让他风光一世,再不被人看轻,你可愿意”·“臣自然愿意·”江满月抬起头,知道皇帝这么说,肯定是有后话,没有那么简单。
果然皇帝紧接着又说了一句话··“不过,这是有代价的·”皇帝故意慢吞吞道,看着江满月的反应··江满月处变不惊··“言采做了逍遥王,那你原是入赘给他的,自然就是王妃。
本朝可没有王妃能干朝政的·朕要你做选择,是选择让言采从此摇身一变,高人一等,再不被人看轻身份,还是你就此不能再做官,安心做个好王妃……”·皇帝眯起眼睛,露出狡黠的微笑,像个干了坏事的调皮小孩,等着江满月的答案。
皇帝的问题出奇不意,江满月也没想到·但江满月只是愣了一瞬间,便十分干脆地给了皇帝答案·反而是皇帝因此愣住,且愣了很久··他没想到江满月丝毫没有犹豫选了这个答案,不禁捋着胡子盯着江满月细看。
似乎要从他的眼睛里看出是否是真心做这个选择,还是只是用来迎合他··然而,江满月的一双眼睛赤诚得让皇帝看不出一丝破绽··所以,他是真心做了这个选择吗·这样对自己不利的选择……·第94章 ·皇帝呵呵笑了几声, 倒没说什么, 便放江满月走了。
至于是否要按照他所说的两个选择去做, 皇帝没有明说··皇帝这种态度是很暧昧的, 江满月却懒得细究·这世上如海底针的绝不只是女人心,皇帝心也是难以捉摸, 论起来, 可能是滴进大海里的一滴雨水, 一进了海里便寻不到踪迹。
无论如何也猜不出看不透··妄图猜测皇帝心的人往往结果都不太好, 能够从容应对只有两种, 一是完全不去猜不会猜的笨蛋,二是看得清清楚楚后选择退让视而不见的聪明人。
生子重生种田文穿越时空·而死得最快的则是自作聪明的人··江满月选择当个不猜不想的笨蛋·他不是孑然一身, 死不带去活不带来,赤条条来赤条条去了无牵挂。
他有伴侣有幼子, 自然是惜命的··皇帝的圣旨来得尤其之快,比江满月还要早一步到家中·当江满月回到家中时,正看到言采举着圣旨发愣·儿子坐在木地板上的铺着的毛毯子上专心玩着自己的小球球。
抬头见到江满月, 就把球球给丢开了, 撑着胳膊要站起来,结果因为手短肉多, 半天都没爬起来··江满月紧走几步,把儿子从地上抱起来,亲l亲他的脸蛋。
“爸爸、爸爸”儿子在他怀里激动地扭着, 半天不见就不知想成啥样了·肉墩墩的胳膊特别有劲儿,口水糊了江满月一脸··听到声音, 发愣的言采登时跳了起来,哗啦一下,桌上的东西被扫了一地,连带地把圣旨也一并给摔地上了,心虚地连忙捡起来。
幸好没别的人看见他把圣旨往地上丢了··“满月,你说皇帝这是什么意思”言采晃了晃手里的明黄色的圣旨,他知道江满月肯定是知道的。
“能有什么意思”江满月笑,一手抱着儿子,用另一只抱了抱有些茫然无措的言采,“给你个闲散王爷当当,不高兴啊”·“这……天上掉馅饼一样的,总觉得有点儿不靠谱。”
“不用慌,不是什么大事·”江满月拉着言采坐到一边的椅子上·两人贴得很紧,膝盖靠着膝盖,江满月握住他的手,轻轻摩l挲言采的指腹,“不需要你做什么,只是个可以每月领俸银的爵位。
逍遥逍遥,不就是让你逍遥自在的意思吗”·言采心中一动,从椅子上滑下来,头靠在江满月的膝盖上,儿子见爸爸的脑袋搁在自己面前,忍不住去抓言采的头发,被言采一把按住了作恶的手。
“你是说——我找到了一份可以每个月领钱还不用干活的铁饭碗·”言采觉得自己抓l住了问题的关键··江满月脸上向来没有一丝破绽的微笑一瞬间凝固在脸上,然后无奈地看着言采。
好吧,言采就是懒得动,而且他的关注点就只有俸银几个字了··言采无视江满月的眼神,伸伸胳膊,哼哼两声·他就是喜欢钱,又懒得动··上辈子劳动多了,居无定所,每天都是奔波的路上。
这辈子他只想老老实实当个小地主,收收租子,过点滋润又惬意的种豆南山下的生活··从接来圣旨后,都有些没缓过来的微妙心情便如晴空白云一派清净爽朗··“你说的对。
我就当是找了个不用干活就能拿钱的铁饭碗,这么一想,还挺美的·”言采憨厚地嘿嘿笑了两声,“嘿嘿,我肯定能养活你和咱儿子了·”·“嗯嗯。
你最厉害了·我和儿子全靠你了·”江满月顺着他的话说着,夸得言采的尾巴都要翘l起来了··“那是自然的·我肯定是要养你们的啊。”
禁不住夸,言采脸有点儿红,他转过头去,想到一件事,“哎,要是我做了王爷,那满月你不就是我的王妃了”·他上下打量江满月,盘顺条亮,不知多标致,就这模样的,打着灯笼他也才找到这么一个。
什么王妃贵妃的都没有这一个好··言采眯起眼睛笑得十分得意··江满月没有把皇帝最后那个问题说给言采听,默默放回了心里·他迟早是要辞官的,只不过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已是秋风起时,转眼间便到明年·若到明年,了了一桩心愿,再无牵挂时,便是他彻底远离这个樊笼的时候了··因着有些走神,言采很快便察觉到了·抓了抓他的手背,让江满月回过神来。
既然是封王,自然不单单只是一个名号,相应的就会有一些赏赐的玩意儿·许多都是值钱倒是值钱,但是很难卖出去,在皇帝的私库了存了很久的一些古董之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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