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号芋圆 by 风露沁酒(下)(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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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号芋圆 by 风露沁酒(下)(2)
·可经过之前的几件事后,他才明白过来,金主和男主的位置要调一调,肖乃屿才是食物链顶端的人物··要是把男主惹难过了,那自己做得再好,金主也要发难·相反,把男主哄得十分高兴就等于把金主哄得万分高兴。
虽然现在傅总的脸上就明晃晃地写着不高兴,但是看人不能太肤浅,形于色的喜怒未必就是真的·轻重掂量清楚后,导演立马站到了男主的阵营里,爽朗道:“可以,各部门立即准备”·说拍就拍,剧组所有人都高效率地进了状态。
只有傅尧诤多余地站在外围,围观着肖乃屿和叶裕在镜头前仗着剧本大肆暧/昧··Alpha气得一口老血堵在喉咙口··这部戏后续一个月的拍摄都十分顺利,肖乃屿的状态也好极了,已经把之前缺失的戏份飞速补了回来。
只是他依旧不理睬傅尧诤,就算夜里同床共枕,偶尔还滚/床单,即使每天朝夕相处,同桌吃饭,但是肖大明星就是能做到近距离甚至负距离冷战··傅总那一口老血堵了一个多月,可真是太要命了·一个月后的某个早晨,他终于受够了这种冷暴力,吃过早饭就把omega堵在酒店房间的门上,问:“到底怎么了最近都不理我,我做错什么你跟我说我改还不成吗”·肖乃屿只笑着道:“傅先生这么厉害,哪会做错事啊”·“你你你你”傅尧诤在他这张不饶人的嘴上狠狠啃了一下,松开后又咬牙切齿地道:“你就是想气我对不对你就是想气我让我天天看着你和叶裕搂搂抱抱,看着你和戚露露说说笑笑对不对你说说,你这一个月来,可有对我真心笑过”·肖乃屿就迎着他的话锋,解恨一般地道:“你也终于尝到这种滋味了。”
“什么滋味”傅尧诤根本听不懂这句话的意思,他甚至连小屿生气冷战的原因都没弄清··“走开,我要迟到了。”
omega原本想推开这个大柠檬,后来发现力气比不过,干脆弯腰从傅总的胳肢窝下钻走了··“.....”傅尧诤到底是没拦住,只冲着这人喊:“肖乃屿,你磨死我算了”·骂完又- cao -心地扯上围巾跟上去:“围巾戴上,今天天凉”·秋日凉爽的天气最适合外景拍摄。
导演选了影视城的一处风景湖,这里的水质被保护得不错,在浅水的区域甚至可以看清水里的鱼··剧本已经完成了大半,后面几场戏相对轻松··今天这场戏更是格外好玩一些。
“来,捕鱼的叉子·”·道具组的工作人员递给肖乃屿一个手工制作的叉子,大明星新奇地接过:“怎么用啊”·“看到有鱼就叉过去。”
工作人员示范了个姿势,肖乃屿便拿着叉子模仿了一遍··傅尧诤正弯腰帮他把戏服的大裙摆卷到大腿上,以减少他下水后的阻力··“只在浅水区域拍摄,傅先生不用担心。”
副导演特地过来说了这么一句··“嗯·”alpha并没有因此而放松多少,他总是怕前世的某些场景会重演···“好了,演员就位吧”导演喊道。
肖乃屿慢慢走下了水,水位漫到他的腰间··工作人员在开拍前已经下水检查过一遍,没有任何危险··可omega亲身站在这片水域时才发现脚下的石头有些不齐,很容易膈着脚。
倒也不是大问题,小心些就行··“好,各部位准备A“·这段戏是男主角归隐深山后的山间日常,捕鱼只是其中一个片段,整段戏要求演员把捕鱼这种接地气的举动表演地自然且熟练。
这对肖乃屿来说是有些难度的,毕竟他连鱼都没钓过,这种原始的捕鱼法更是难以上手,而且还十分费气力··导演卡掉了两段后,第三段才勉强过了··再不过,站在身后的金主估计要把自己给吃咯。
肖乃屿听到“咔”后才放松下来,他涉水小心地往岸上走·没走两步,忽然眼前一晕,脚下一软,就被水底的石头狠狠绊倒··在岸上的工作人员就看着人摔到水里,溅起一片水花,变故就在这短短一瞬间,最专业的应急工作者还未作出反应,就见一道人影飞速冲进了水里。
肖乃屿也只晕了一小会儿,很快便清醒了,刚清醒就狠呛了一口水,在他感到呼吸困难前,腰间被一道及时又强大的力量环住了,继而那道力量向上一提,他就被捞出了水面,新鲜的空气及时灌了进来。
·虽然被水呛得有些晕乎,但omega还是认出了那道气息,可不就是那颗大柠檬么·“咳咳咳——”·他咳出一些水,右手按着喉咙,左手却紧握着环在自己腰间的那双手,因为没有力气回头看他一眼,所以紧紧抓着,怕弄丢了一样。
岸上的工作人员很快赶过来了··“先把肖先生送上去·”·他听到那个人这样说··“不要...!”·他自然不肯,可环在他腰间的手却松开了,怎么抓也抓不住。
肖乃屿被三名工作人员扶上了岸,闻梦拿了干毛巾给他披上,小张又是端热茶又是拿吹风机,导演和副导都围过来关心··肖乃屿的脚崴伤了,很疼,可他顾不上自己,他抬头,发现围在自己身边的唯独没有那个人。
“尧诤呢傅尧诤咳咳——”·经他提醒,岸上人皆是一惊,有人急道:“哎呀,傅先生刚才是不是没上岸啊”·“人怎么没影了”·“肯定还在水里啊找啊救人啊”·这一声声彻底让肖乃屿慌了,他靠着闻梦的搀扶才站起来,拨开人群,看了一眼毫无动静的湖面,便不管不顾地要冲回那片水域。
他没抓住环在腰上的那只手,是不是就把这个人弄丢了·“肖先生,别过去”闻梦颤着声音阻止他··“看那边看那边”·所有人循声望去,便见着omega摔倒的那片水域忽然浮起一个人来。
可不就是傅尧诤·肖乃屿见着这一幕,心瞬间被掏空了,眼泪当即滑了下来··周身冰凉,只有两行泪是热乎的··第六十章 CP57 婚前答辩(宝宝回来啦)·工作人员合力将傅尧诤救上了岸。
肖乃屿疯了似地冲过去,闻梦都不知道他哪来的力气,明明脚崴得淤青红肿··Omega拨开围着傅尧诤的工作人员,便看见这只平日里强壮如牛的A现在闭着眼,甚至鼻孔都不出气了。
“喂傅尧诤你给我睁开眼睛”·他一边喊,一遍用力地给他做心肺复苏,滚烫的眼泪随着按压的动作抖落下来,一颗又一颗,全砸在alpha身上。
“不许死...我不许你死”·他俯**,用最标准的急救姿势做了几次人工呼吸··然而却没有任何效果,傅尧诤什么反应都没有,就跟木偶一样躺着。
刚刚下水救人的工作人员看肖乃屿急成这样,心中有点不忍,觉得傅总这个苦肉计用过头了——刚刚把人拉上岸时,金主就睁开了眼,小声说自己装的,让他们配合一下,刚好三个人把他给围住了,岸上的人都没发现这个小动作,这个秘密目前只有下水的三个工作人员知道。
为了饭碗,他们也不敢说出实情来,只是看着omega快要崩溃的模样,心中负罪感暴增··导演也被蒙在鼓里,见情况危急,火急火燎地打电话叫医生··在omega做第三次人工呼吸时,傅尧诤终于舍得给出反应,因为肖乃屿的眼泪随着人工呼吸的吻混进了他的嘴里,是咸的,他才意识到肖乃屿哭了,不敢再装。
“咳咳——”他假装咳了几声,而后才睁开眼,便看见满脸眼泪的omega··“......”肖乃屿怔了怔,白着一张脸笑得傻傻地:“你活过来了。”
与此同时眼泪跟断了线的珍珠一样飞快掉落··傅尧诤虽然心疼,但还是假装虚弱地说:“我好冷啊·”·“冷我,我抱着你,我抱着你。”
肖乃屿一边哭一边把他抱到自己怀里:“抱着就不冷了,不冷了·”·“我是不是快死了”·“胡说医生很快就来了。
我...我不许你出事”·“乃屿,在我死之前,可以问你个问题么”·“你问,问吧...呜呜呜...我一定都告诉你,还有我不许你死”·“你最近,为什么不理我”傅某人简直把“气若游丝”的精髓给演出来了:“我被你冷了一个月,太难熬了,死之前,可以知道我做错了什么吗”··肖乃屿抬手堵住他的嘴,不想让他把“死”字挂在嘴边,继而眼泪流得更凶:“...因为林迟疏。”
围观的剧组众人:“三,三角恋”·“啊”alpha在脑中飞速回顾自己带乃屿回林家那天有没有哪个地方做得不对。
肖乃屿哭着说:“我看到你们的照片了,你还在背面画了颗爱心,你还跟他是竹马,你还给他写过情书告过白,所有人都知道你们会是一对儿,所以我算什么啊,我太多余了呜呜呜...”·哪张照片·傅尧诤暂时还想不起来,只给他擦擦眼泪:“你误会了宝贝,以前那些,以前那些都算不得数。
做那些事的人不是我...准确地说,不是同一个我,不是现在的我·”·肖乃屿根本不能理解他的这句话,只一味地哭:“你在说什么呀...呜呜呜...虽然借口很烂,但是只要你活下来,我就愿意相信,所以你不许死”·“好好,我不死了,不死了。”
这话说得过于中气十足了··傅尧诤到底不是专业的演员,没有最基本的演员素养,不知道做戏要做足全套,一得意就暴露了··肖乃屿一眼就看出来了,一旁围观的人也发现了不对。
这两人,“溺水”的那个,面色红润,救人的那个,看着反倒更虚弱些··肖乃屿皱着眉头问:“你...是不是装的你没有溺水你刚才故意憋着气”·“我...”·“你又骗我”肖乃屿一把把人推开,傅尧诤重新摔回地上,石子膈得他后背一疼。
omega站起身,这下才觉得脚踝处疼得要命,连站着都十分艰难,但他还是气得转身要走··“哎乃屿”·傅尧诤一把把人拉住了:“我错了我错了,别生气。”
“你就是想看我着急对不对每次都被你耍着玩”这些话明明是愤怒的质问,却被omega说得软绵绵的,像是要脱力一样。
·下一秒,刚才在水中就出现过的眩晕感再度袭来,肖乃屿这回没抵住,直接就要倒,傅尧诤一个眼疾手快接住了他软倒的身体,见人已经昏了,心知玩大了,急道:“医生呢”·在一旁围观了这场狗血大戏的剧组众人又手忙脚乱地找医生。
“医生来了”导演如及时雨一样拽着一个医生跑了过来··——·肖乃屿被抱回了剧组休息室,所有人都被遣了出去,屋里只有医生和傅尧诤。
医生先给肖乃屿看了右脚的伤,伤处完全裸露在傅尧诤面前时,他才明白小屿崴得有多严重··“脚踝都肿起来了·崴到的时候就应该好好休息,越动肿得越高。”
“......”如果不是因为担心自己,他就不用跑得那么急··“我给他开点外抹的药·”话说到一半,医生又似乎想到什么,问:“是被标记过了”·傅尧诤答:“嗯。
一个月前·”·医生又收回了活血化淤的喷雾,道:“还是送医院做个详细检查比较好,万一怀孕了,这药是不能随便乱用的·”·——·肖乃屿在去医院的路上就醒了,他发现自己被傅尧诤抱着坐在车后座上。
见他醒了,alpha便关心道:“脚还疼吗”·不提还好,一提便像是被提醒了一样··他抬手捂着自己的脚踝,那里缠着纱布,闷闷地疼。
傅尧诤便想帮他揉一揉,肖乃屿想起他的苦肉计,便不肯让他碰··傅总只能温言温语地哄着:“还没上药是会疼的,我给你摸摸会好一点·”·在前面充当司机的副导只觉得这位傅先生此刻真是温柔耐心得不像话,根本不像靳氏高层传的那么不近人情还心狠手辣。
肖乃屿看了一眼车窗外飞速略过的风景,坐直了问:“去哪啊这是”·“去医院·”傅尧诤的右手还是环在他腰上··“我没事了。”
“没事怎么会晕倒”·大明星就转头看着他的眼睛答:“被一头柠檬猪气晕的·”·“......”alpha笑了两声道:“好吧,你说我是什么就是什么。”
偷听的副导:啧啧啧,身家上千亿的老总在心上人面前甘愿承认自己是猪了都,啧啧啧,身家上千亿的猪·柠檬猪说:“不管怎么晕的,都去检查一下,如果真是因为我,我回去跪擀面杖。”
大明星不屑地:“呵呵·”·拥有A1驾照的副导将车平稳地停在了医院门口··肖乃屿脚伤了走不了路,是傅尧诤把他抱下来的,一下车,原先联系好的秦医生就迎了上来。
omega被抱去做了一系列检查,折腾了一个小时才在秦医生办公室的沙发上坐下了,傅尧诤熟门熟路地开了秦羽扬桌上的一罐蜂蜜,给乃屿泡了杯蜂蜜水··肖乃屿才喝了两口,秦医生便拿着报告进来了。
“恭喜了阿诤·你当爹了·”·“噗——”·大明星把喝进嘴里的蜂蜜水又喷了出来··傅尧诤连忙抽了纸巾给他擦了擦嘴,虽然早有预料,但真的从医生口中确认了,欣喜之情还是跃然脸上。
肖乃屿却是一脸懵然的,良久才把手搭到腹部,不敢相信里面住了个孩子··傅尧诤抱着omega重重亲了两口,又附身吻了吻他尚且平坦的小腹,轻声道:“谢谢宝宝,愿意给坏爹爹第二次机会。”
不管是不是上一世未能出生的那一个,他都心怀感恩,下了最重的承诺:“这次,我一定会保护好你们·”··从医院拿了药后,肖乃屿便被带回了别墅。
他被安置在床上休息,傅尧诤用特质的伤药替他按揉脚踝后,才想起照片的事情··他起身打开了床头的柜子,拿出了那本相册··这本牛皮封面的相册有些旧了,但他没舍得扔——这是父亲送他的生日礼物。
傅尧诤不是念旧的人,长这么大也就只有这一本纸质相册,里面装着的都是他最重要的人··上一世这里面只有各种全家福,父亲去世后,这本相册甚至没有填满过。
这一世,这本相册却因为乃屿的加入而被填得满满当当,是非常厚实的一本回忆··他把相册交到omega手里,摆出一副认错的姿态:“这里面哪张照片让你不高兴了”·大明星听医生说怀孕后要平心静气,这样宝宝才会好,便不打算再冷/战了,连带着原谅了傅某人下午的欺骗- xing -行为。
看在对方认错态度良好的份上,他才翻到相册最后一页,从一个不显眼的夹层里拿出了那张画着爱心的照片,翻到底面递到alpha面前:“那你解释一下这颗爱心”·傅尧诤接过那张照片看了一眼便明白了——上面有十岁的林迟疏。
他重生回来后,整理过这本相册,却并没有留意到这一张··但是就算当时留意到了,也不可能扔的··他把正面和反面都翻看了两遍才发现问题所在——那颗爱心确实是他画的,那时候他才十岁,给自己喜欢的所有东西都画了这种爱心桃,实在是幼稚极了。
但这颗爱心并没有任何特殊含义,他当时才十岁,哪里懂什么情情爱爱的画下这颗印记时也只是出于最单纯的“喜欢”——喜欢爸爸妈妈陪自己出来玩,喜欢和自己的好朋友一起手牵手,仅此而已。
父亲还在世时,他确实就是这么一个浪漫天真的小男生·傅家的重任全落到他肩上时,他才一夜之间成长了起来··那时的他哪里想得到,18年后,这个刚巧画在牵手位置上的小红心,居然让自己真正的心上人吃了泼天大醋,还差点酿成大误会。
他连忙解释道:“这是我十岁那年瞎画的·作不得数,十岁的我和现在的我不是同一个人·”·肖乃屿抱着盖在小腹上的被子,心平气和地问:“但是你以前确实喜欢过这个林迟疏,对不对”·“...以前不懂什么叫喜欢。”
傅尧诤低声道:“后来懂了也晚了·”·“你又在说我听不懂的话了·”omega又看了看照片里的林迟疏,竟然觉得这人和自己有几分相似,复杂的画面再度从脑海中飞速划过,肖乃屿鬼使神差地问:“你是因为得不到这个人所以才退而求其次地选择我吗”·“不是”傅尧诤立即坚定地否认了:“你是你,他是他。
我早认清这一点了·”·“那为什么以前那么喜欢,现在又不喜欢了”·“......”傅尧诤用手包住肖乃屿的脚踝,垂眸道:“喜欢他是从小养出的习惯,喜欢你却是出于本能,习惯可以改可以戒,本能却改不掉戒不了,只会越爱越入骨。”
“我是个特别迟钝的人,花了许多时间付出了巨大的代价才弄明白这个道理...乃屿,你不要嫌弃这样愚蠢的我,好不好”·肖乃屿嘴角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他隔着薄被拍拍自己的小肚子:“宝宝说,算你通过婚前答辩了。”
“婚前”傅尧诤眼睛都亮了:“也就是说我们可以有婚后了”·“看你咯·傅总。”
大明星拿过那张照片:“那你拿个贴纸把这颗丑丑的爱心贴上·”·“...我还以为你会让我把这个照片扔了呢·”·“这上面有你父亲,我怎么可能让你扔了”肖乃屿笑着说:“贴上就好了,眼不见为净。”
第六十一章 CP58 难得骄纵·那张照片最后被贴上了贴纸,作为全家福之一,放在相册最后一页··肖乃屿并不介意相册里有林迟疏的影子,只要傅尧诤的心在他和宝宝这里,这种照片就是再多十张也无所谓,计较这种细枝末节丝毫没有意义,只会影响他的好心情。
他现在可不能随便不高兴了,要顾着小的··他摸了摸自己毫无变化的小腹,还是不敢相信这么小的空间里居然会钻进去一个日后会蹦会跳会喊自己爸爸的小宝宝。
傅尧诤洗完澡走进卧室时,便见到他这般温柔的动作··他爬上床,凑过去亲了亲omega的侧脸,大明星嫌弃地推开了:“你头发没干,离我远点,我可不能着凉了。”
说完,还抓了被子盖住自己的小肚子··傅尧诤看他如此珍重自己的身体,自然是一百个开心,立即从谏如流地下了床,抓起吹风机把自己一头- shi -漉漉的毛给烘干了,而后又像只大型犬一样凑到肖乃屿身边,低下头让他摸摸:“看看现在干了没有。”
肖乃屿抬手摸了摸,柠檬的信息素倒是难得清新了一回,他勉为其难地点点头,同意某人凑近自己··得了许可,傅尧诤立即倾身而上,搂着他的后腰,吻/住他粉红水润的双/唇,孕期的omega总是容易被撩/拨起兴致的,肖乃屿顺从地闭上眼,享受着对方面面俱到的伺候。
隔音极好的卧室里响起一道道亲吻带出来的黏//腻//水声··良久,alpha才放过自己的小心肝,摸着他绯红的脸颊,微喘着说:“乃屿,你不知道我有多高兴。”
“虽然总觉得是被你占了便宜,但...我也很高兴·”肖乃屿摸着自己的肚子,柔声说:“不知道为什么,对于这个孩子,我总有种失而复得的喜悦...没来由的,感觉自己和它有着某种缘分似的。”
“你也有这种感觉么”傅尧诤抱着他,明明没有记忆,却莫名地共通了这种直觉:“也许,也许上辈子,它就是我们的孩子呢。”
·“你说得好玄乎呀·”omega是听不懂他这句话里的深意的··傅尧诤并不强求,即使肖乃屿一辈子想不起前世,也并没有什么不好。
他松开对方,替他系上睡袍上面的两颗扣子,挡住了刚刚动///情时被扯/////露的一片肌肤··“后面一周都要好好休息,秦医生开的伤药虽然温和,但起效比较慢,也是没办法,怀了孕,那些活血化淤的药都不敢多碰了。”
“我知道的·”肖乃屿摇了摇自己受伤的脚踝:“其实就算不抹药我也可以熬过去的·”·“那得多难受”傅尧诤心疼地道:“以后每天我都给你亲自上药,再给你揉揉。
还有,三餐还是让凌姨来负责,我明天派司机去接她过来,你想吃什么就跟她说·”·“凌姨过来照顾我了,那小猫怎么办呀汤圆的疫苗都打全了的,抱过来给我养也没事。”
“好好好,听你的,都接过来,但是汤圆的屎得我来铲,你不许跟我抢·”·“哈哈哈无聊谁要跟你抢铲屎这种活啦让给你让给你”·肖乃屿被逗得心情大好,但也架不住犯困,笑够了就拉过小被子准备睡觉,傅尧诤也不吵他,只在omega平坦的小肚子上亲了亲,一本正经地和宝宝道了晚安,而后才关了灯,抱着自己的小心肝美滋滋地入了眠。
第二日一早,凌姨就带着新鲜食材和小汤圆上了门··肖乃屿还不好下床,猫是被傅总亲自抱上去的,不过半月不见,小猫似乎又胖了许多··omega抱着掂了掂,笑着道:“凌姨真是太会养了,我的汤圆又变圆了一圈。”
小猫在他怀里乖顺地喵了两声,并没有因为环境陌生而感到不安··“我去看看炖的汤好了没,给你端上来·”·傅总又屁颠屁颠地下了楼,忙得很是快乐的样子。
肖乃屿坐在床上跟汤圆亲昵了一小会儿,放在旁边的手机忽然震了一下,他拿起来划出新进的消息,是叶裕发来的:【听说你崴脚了还好吗】·湖边那场戏叶裕和他不在一个组,可能现在才收到消息。
【已经看过医生,没有大碍,就是暂时下不了床·】·他原本还想把怀孕的喜悦和叶裕一并分享了,但闻经纪人耳提面命要保密,为了让经纪团队省点心,大明星艰难地克制住了自己“泄密”的手。
叶裕知道他没事后,就发了一个带花带蝴蝶带七彩炫纹的“好好照顾自己”的中老年表情包··肖乃屿想起那日他嘴角的红肿,还是很不放心,但之前问过几回都被对方回避了,想来应该是私事,也不好再深究,只回了一句:【你也是。
】·他在家里安心休养了三天,脚伤在某人精心至极的照顾下恢复得奇快无比,不过三日,他便能下床走动了,只是身上犯懒,既然饭菜都会送到卧室来,他就不愿意下楼了,直到第五天,凌姨将饭菜端上来时,明显一脸不高兴,肖乃屿问了两次,凌姨才说了原因:“楼下那个李成,每日都来厨房指手画脚,傅先生只要不在,就要挑你的刺。
今天我实在是听不下去了,就跟他吵了几句·”·肖乃屿喝汤的手顿了顿:“吵起来了挑我什么刺”·凌姨一幅忍够了的样子,大倒苦水:“说你娇惯,吃个饭还要人端上去,天天念叨这几句,我受不了了就回一句你脚有伤不方便,更何况现在肚子里还有个孩子,就该这样照顾着,他就尽捡难听的话骂,说...说...“·肖乃屿倒也不气,只是好奇:“说什么”·那些话到凌姨嘴边转了转又被她咽下去了:“太难听了,我还是不复述了,免得影响肖先生吃饭的心情。”
肖乃屿也不勉强:“这事儿你就不要和尧诤说了,到我这里为止·”·他喝下一口汤,又道:“晚饭也不用端上来了,既然他这么看不惯,那我就当着他的面吃。”
到了晚上,肖乃屿便执意要下楼吃饭,傅尧诤生怕他脚伤没好全一会儿摔了,就想抱他下去··管家就在楼梯口往这边看呢,一双眼睛跟监控器的摄像头一样来回在他身上梭巡。
肖乃屿心里窝着火,但也没有立刻发作,只拍掉alpha搭在他腰间的手,刻意大声地道:“算了吧,走几步路我还不会走吗”·傅尧诤看了一眼楼下的李成,知道这人的存在让小屿不高兴了,但到底是母亲派来的,他多少给他留了点面子,只用眼神示意他离开。
李成倒也不敢违拗少爷的意思,只能收回视线,识趣地离开,他走后,肖乃屿才被傅尧诤扶着下了楼··凌姨把饭菜都端上桌了,也照常拌了生牛肉拿去给小猫··肖乃屿这几日被宝宝闹得胃口不太好,傅尧诤在饭桌上也得一个劲地哄着他多吃点,偶尔为了让他吃下一口平时不爱的蔬菜还得亲自喂到他嘴边,omega这才肯给点面子张嘴吃了。
管家在一旁看得糟心,又不敢明着发火,只能把目标对准角落里正在进食的小猫,他去厨房挑了一堆厨余垃圾出来,拿走了汤圆正吃得慌的生牛肉,反将被凌姨扔掉的虾壳和菜梗一股脑地倒进食盆里。
肖乃屿见了,立刻站起来道:“你做什么”·傅尧诤见他起身,连忙绕过椅子去扶着他,同时看向李成··李成顶着少爷不善的目光也照样放肆:“一个小畜生吃得比人还好做什么”·他敢这么做是有底气的,傅夫人厌恶带毛的动物,傅家因此从没养过任何宠物,他心里有底,夫人不会喜欢这只猫,更不可能喜欢它的主人。
肖乃屿听了这话简直要气得头顶生烟:“你懂什么它一直都是这样吃的我乐意这么喂你管得着吗”·管家气定神闲地道:“这话说得不对,这盆牛肉可是用少爷的钱买的,你的吃穿用度不也是用的傅家的钱”·汤圆被抢了食物很不高兴,张牙舞爪地冲着抢食的人叫了几声,他便抬腿不轻不重地朝小猫肚子上踹了一脚,高声骂了一句:“没有富贵命还一身富贵病”··这话显然是说给猫的主人听的。
肖乃屿眼眶一下就红了,他情绪上来时,总是这种表现··傅尧诤怕他动气,连忙上前抱起了小猫,仔细检查了汤圆的肚皮,确认没事后,才把小猫抱在怀里,- yin -着一张脸冲管家道:“李成,你不适合呆在这里,回本宅吧。”
管家并不怕,腰杆还是挺得直直地:“少爷,是夫人让我来照顾你的,你身边有任何不干净的东西,我都有权利清扫和汇报...”·“你才不干净”omega大声反驳了一句,随着这句话袭来的便是那盆厨余垃圾,·那些垃圾是迎面砸过去的,李成猝不及防,嘴巴都没能及时闭上,一颗菜梗就顺势掉进了他的嘴里,海鲜壳还沾了几块在头发上。
肖乃屿扔完那些垃圾后拍了拍手:“一把年纪了不知道尊重人吗为老不尊还给你留什么脸”·“傅尧诤”·抱着小猫愣住的傅总连忙“哎”了一声。
“你还让他回老宅”大明星理直气壮地给自己和孩子争取着未来的权益:“难道以后我和孩子还要受这种人的气吗我要你现在就解雇他,如果你不肯,我现在就抱着小猫回家谁稀罕这个破地方”·他一把抢过小猫,抬腿就要带球跑,傅尧诤哪里肯连忙又抱又哄地拦住了,同时立即冲管家道:“你也不用回本宅了,直接滚回老家吧。”
“我可是夫人派来的·”李成可没想到这个小明星居然真敢如此骄纵,而少爷居然还千依百顺·“怎么我解雇不了你”傅尧诤看他是不想走了,便扬声道:“门口的保镖呢”·话音刚落,两个黑衣壮汉便进了门。
“把这个人请出去,顺便把他的东西也一并扔出去,不准让他再进这栋房子来惹少夫人不高兴”·保镖应声而动,将腰杆笔直的管家“请”了出去,还扔了他的行李。
等人被清走了,傅尧诤又去哄肖乃屿,哪知还没开口,omega就先落了一滴泪:“你家里人,不喜欢我,你妈妈那么讨厌我,会不会也讨厌我们的宝宝啊”·一个雇佣过来的家仆,如果没有主人的许可,是绝对不敢嚣张到这个地步的,更何况还是当着傅尧诤的面。
可见授意李成这种态度的傅夫人,对自己有多排斥多厌恶··傅尧诤心疼地替他擦了眼泪,安慰道:“不会的,我妈很喜欢小孩子的,她总有一天会认可我们的。”
肖乃屿靠到他怀里哭着问:“如果没有这一天呢”·“那我们一家三口就搬出去住·”傅尧诤抱着他说:“我不会让她再有为难你的机会。”
第六十二章 CP59 “还有,我爱他·”·管家被赶出去的当晚,姚清就打了电话过来责问:“李成是你解雇的”·傅尧诤站在阳台边,吹着凉风,答:“对,我赶走的。”
姚清说:“他是傅家的老人了,你爸爸在世时还夸过他·”·“正因为父亲夸过他,我才留了几分情面,是他不知好歹,一而再再而三地来踩底线。”
Alpha看着月光下摇匀的树影,声音冷淡:“我看他是在傅家待久了就忘了自己的位置了,以为父亲随口夸的那一句能拿来当‘免死金牌’吗一个让我不顺心的人,开了也就开了。”
·“是让你不顺心了,还是让姓肖的不顺心了”姚清一针见血地说:“是我让李成留意肖乃屿,你让他有火来朝我发好了。”
“跟他无关,人是我赶走的·”·“别以为堵了李成的嘴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姚清费解至极:“阿诤,我记得你小时候不管喜欢什么东西都是三分钟热度的,再好的玩具在你这里最多新鲜个三天,而肖乃屿呢,你都‘玩’了九年还不腻真打算和他过一辈子啊”·她是真的觉得自己的儿子和以前不一样了,至于这个“不一样”是从哪个时候显现出来的,姚清却说不清楚。
傅尧诤皱起了眉头,字字有力地纠正道:“乃屿不是玩具,我也说过了我没有再玩我当然要跟他过一辈子·”·卧室的门轻轻开了,肖乃屿扶着墙慢慢往阳台挪,他手上搭了一件外套,走近了,就听傅尧诤说:“如果您实在不喜欢,我就带着小屿和您未出生的宝贝外孙去国外定居,这样眼不见为净,您也不用费心思来监督我们了”·不小心偷听到的肖乃屿:“......”·傅尧诤浑然不觉身后有人,他挂了电话,站在树影里独自冷静了片刻。
他早料到把李成这个明目张胆的“眼线”赶走只会引来母亲变本加厉的指责,所以一再忍让··只是没有想到,那个不识趣的外人今天居然引得乃屿发了那么大的火。
Omega往人家脸上扔东西时,他确实是被吓了一瞬,恍惚间还以为回到了上一世两人吵得最凶的那一次,肖乃屿平时看着是个乖巧温润的,真被激怒了可是敢拿刀抵着动脉以死相逼的,扔对方一脸垃圾已经算是温和的了。
傅尧诤只怕他真气出个好歹来,连忙顺着他的意思,一刻也不敢耽搁地把李成简单粗暴地赶走了,然而这并不能永绝后患··李成是被他的人直接绑回了老家,连姚清的面都没见到,自然也告不了状,可即使是这样,姚清还是立刻知道了今天客厅里发生的所有事情——这一屋的佣人,恐怕每一个都被夫人授了意,变成了能行走的有主观意识的监控器。
如果想要摆脱这种被监视的局面,只能离开这里,甚至离开这个家··傅尧诤明白母亲的不易,不到万不得已也不愿意把事情推向极端,可如果母亲一再逼迫,恐怕,真的只能去国外定居了。
·这一世再让他舍去肖乃屿,他根本做不到··正苦恼之际,肩上忽然重了重,傅尧诤回头,便看见肖乃屿不知何时走到了他的身后,正给他批了一件外套,外套上还带着小玉兰的香味。
秋末的晚上,omega已经早早地穿上了厚厚的棉质拖鞋,睡衣外裹着一件厚度可观的针织外套,外套的扣子扣到小腹以上,杜绝了一切着凉的可能··他以前总喜欢光脚踩毛毯,春夏还好,秋冬一到就容易着凉,凌姨不知道说了多少次,可肖乃屿就没放在心上过,该皮还是皮。
今晚倒是乖巧极了,老老实实地穿了拖鞋,把自己裹得暖暖和和的,才敢站到阳台这样的风口处··傅尧诤清楚,他会这么小心地顾着自己的身体完全是因为现在肚子里多了个小宝宝。
因为宝宝的存在,他才这么珍重自己,也是为了孩子的未来,今天才会突然爆发··他和上一世一样,把孩子看得比什么都重··肖乃屿可不知道傅尧诤在想什么,他只是用自己暖乎乎的手捂了捂alpha在阳台吹风后微凉的脸颊,眨着和月亮一样明亮的眼睛,轻轻柔柔地开口:“要不我们回拾花小筑吧,那里虽然小了点,但比这里舒坦自在多了。”
“你...你刚刚都听见了”傅尧诤有些无措··“嗯·”肖乃屿没有否认,转而抱住了他:“我不是故意偷听的,我是刚巧听到了,尧诤,不要为了我跟家里人吵架,宝宝听到会不高兴。”
傅尧诤心头一片柔软,抬手抚上他的背,温柔地应着:“好,不吵架·”·“明天先回剧组吧,我想快点把这部戏拍完,然后停工休息,好好养着我们的宝宝。”
他说:“我可不是偷懒啊,我是希望这个孩子能平平安安地在肚子里待满十个月,再健健康康地出生·”·傅尧诤笑道:“好~,听你的·”·肖乃屿又说:“至于你家里人...为了宝宝的将来,我也会和你一起努力,我不会轻易放弃。”
Alpha抱住了他,愧疚道:“对不起,乃屿,是我做得不够好·”·“你做得很好了·”肖乃屿打了个哈欠,抬眼看着他:“努力的第一步,不如先从睡觉开始吧”·“好。”
傅尧诤笑了笑,搂着他往卧室里走:“先睡觉·”·他还是惯- xing -地将自己身上的外套搭在了对方肩上··穿梭在枝干间的月亮偷窥着两个黏在一起的影子。
等肖乃屿的腿伤完全好了,才回了剧组,补拍之前的戏份··余下的戏份多为之前因为恐高而后移的打戏,傅尧诤是绝不可能再让omega怀着孕去吊威亚的,副导明白他的意思,一早找好了武替,肖乃屿为了孩子,居然轻易地做出了让步,不再逞强去拍那些高难度的动作。
专业武打演员的效率奇高,这后面的几场打戏很快就补拍完毕,男主的戏份一拍完,全剧终于杀青··肖乃屿刚拍完最后一个镜头就被闻梦和唐西催着回化妆间换衣服,大明星以为有什么行程要赶,倒也配合,只是回头想和某人说一声,却也没看到他的身影,只能作罢。
他被两位女士拉进了化妆间,唐西精细地帮他卸了妆,一早候在屋里的发型师二话不说上手就鼓捣起肖乃屿不长不短的头发··Omega一边保持头不乱动一边问:“怎么还弄发型,这戏拍完不就可以直接回家了吗难道后面还有什么工作”·闻梦语调上扬地答:“后面是开始休假了,但是肖先生,还有一场你做主角的戏马上开演了”·“”·肖乃屿一头雾水。
发型师这回给他弄了一个颇为正式的中分刘海,额头一露,这张精致的脸在镜子里显得格外精神,肖乃屿多看了两眼,觉得自己的状态真是不错··他养得好,肚子里的宝宝肯定也好。
闻梦又变魔术一样变出了一套黑色西装··西装领口处别出心裁地绣了几朵复古的花样,唐西勉强能辨认出那花的原型是白玉兰,只是不知道被哪位名师艺术设计过,这些花的存在只让这件裁剪线条完美的西装凭增了几分雅致与贵气。
肖乃屿起先以为是哪个品牌方赞助的衣服,还有点担心自己现在的腰身可能撑不起这件高定,但换上后便知道自己多虑了,这衣服的尺寸像是给他量身定制的一般,内搭的衬衫是偏大的,专门照顾了他的小腹。
整套衣服穿好,闻梦一边啧啧称奇一边替肖先生别上两颗钻石袖扣,如此,刚才还在戏里演落难上仙的Omega摇身一变成了闪闪发亮的人间贵公子··“这身打扮是要拍杂志封面”·“走秀”·拉开化妆间的门之前,大明星还各种猜测。
门一打开,他才被吓得闭了嘴——刚才因为杀青收工而有些混乱的片场,此刻井井有条地挂上了戏里乞巧节才有的彩灯,它们像近在咫尺的星星一样一颗一颗地悬在不知何时搭好的架子上,照亮了夜里的片场。
叶裕,戚露露,导演,副导演...这些日子一起奋战过的剧组同仁都站在了外围,一见他出来,人群里响起了一小阵惊叹与欢呼··“干嘛呀这是”·他大概猜到了什么,只是还不敢信。
闻梦说:“肖先生只管大胆地往前走,这百盏彩灯下的中心位置,只属于你·”·“傅尧诤呢”他不知怎么了,有些怯懦,不敢上前。
“我牵着你吧·”话音刚落,肖乃屿的手就被熟悉的温度包裹了,alpha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他的身边,牵起了他的手:“这里太暗,我怕你看不清我的礼物,不如去灯下”·“.......好。”
肖乃屿紧张得手都出了汗,他被傅尧诤牵到了光线最亮的位置上··Alpha穿着那件带着花香的黑色风衣,转身单膝下跪··围观的人群立即轰动了一小阵,但硬生生被副导演给压了下来——这种欢呼理应留到求婚成功时才响起啊,不能错了节奏··“你你你,做什么”肖乃屿明明是高兴的,心口处却仿佛有个声音在叫他逃走,他本能地后退了一小步。
傅尧诤只郑重地打开了手上的小盒子,一枚银色的戒指在灯光下熠熠生辉——即使在刚刚那样的暗处,也是极其夺目的存在··“嫁给我吧,肖乃屿。”
与其说是求婚,不如说是宣誓:“你是我存在于世的所有意义·”·他原本早该背负着歉疚和未偿的爱意死去,是九年前福利院的那通电话给了他走下去的勇气。
这九年他做了许多事情,林家终于不再是阻碍,肖乃屿身边再没有任何他所能预料的隐患··傅尧诤觉得自己已经通过了所有考验,是时候弥补上一世的缺憾,他想正大光明地娶肖乃屿,还要给那孩子一个完整的家。
围观的人群安安静静地,全都屏息等着肖乃屿回答··大概有十秒钟的寂静,这十秒,肖乃屿耳边只有自己飞快加速的心跳声,脑中天人交战,一个遥远的声音不住地嘶吼着:·“不要答应他他就是个骗子”·“从他嘴里说出的话没有一句可以信的”·“他只会伤害你,给你带来无尽的痛苦,绝望,甚至死亡”·“想想你脸上的疤,想想那个孩子”·......·“你是谁”·肖乃屿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声音,他的身体里似乎住着另一个灵魂,此刻,两个人在进行着无声的对话。
那个声音没有回答“自己是谁”这个问题··肖乃屿就自己说:“他答应过我,不会再骗我了·”·“我脸上没有疤,宝宝好好地在我肚子里。”
“还有,我爱他·”·傅尧诤跪着等待着结果,在他以为自己失败时,肖乃屿上前一步,伸出了手,坚定地道:“我愿意·”·“乃屿...”Alpha扯着嘴角一笑,眼泪就滑了下来,但那眼泪是甜的,仿佛掺杂了高浓度的糖。
围观的群众终于欢呼出声,在一片贺喜声中,傅尧诤将那枚戒指推进了肖乃屿左手的无名指··肖乃屿看着那枚指环慢慢地“套牢”了自己,原本也想开心地笑,可心脏却在这时爆发出了许久未曾有过的剧痛,他的脸色一下子就白了,但在明亮暖黄的灯光下,在众人欢呼衬托出的喜悦氛围中,他竟硬生生扛住了那阵眩晕,还能在面上假装无事。
傅尧诤的眼前早被眼泪糊住了,他没有发现心上人的异常,只是起身紧紧抱住了他,肖乃屿靠到他怀里,找到支撑点后才骤然放松了些,可心口处的疼痛却越发严重,他靠在傅尧诤的肩上,闭了闭眼,咬牙忍过阵阵不适。
他早就发现了,心脏的旧疾只在对这人动情时才会发作,越是喜欢越是严重,以往他怎么也扛不过那阵突如其来的疼,今天更是比以前强烈千倍万倍··可他却能艰难地保持着清醒的意识,甚至抬手搂住了傅尧诤的腰,主动送上一吻。
他似乎是想做给身体里另一个自己看看··让他看看,自己没有爱错人,他刚才的那些话,都是假的,不成立的··肖乃屿的演技太好,以至于没有人察觉到他忍痛忍得有多辛苦。
剧组所有人都为他们高兴··闻梦更是实打实地掬了一把喜悦的泪水:“虽然把肖先生打造成顶流的计划全泡汤了,但是他俩成了,靳氏的股票怕是要涨好几个点,我可算是能给靳总交差了!”·第六十三章 CP60 是谁这么有福气·傅尧诤既然把求婚办得声势浩大,自然是没打算瞒着外界的。
第二日实时热搜第一位:【肖乃屿 被求婚】·@神厨小芋圆:“我不管那个A是谁给我好好待奶芋他可是我们的心头宝”·@肖甜甜的九尺帅A:“果然英年早婚了,对象不是我,白瞎了我的ID,上次有人出一百万要买这个ID我还当他是骗子给拉黑了,诶...粉omega的风险太大了,我还能怎么办含泪祝福吧,你看我笑得多开心,熊猫头.jpg。”
@花式路人甲简称花甲:“没记错的话,肖才刚从大学毕业吧根据以往的经验,这么年轻就选择结婚的明星一般都是奉子成婚...”·@圈内吃瓜:“粉丝太单纯,用你们的脑子想一想,肖乃屿被求婚这件事团队居然没有隐瞒,估计不久后的某一天就公开恋情步入婚姻了,肖这就是变相放弃了自己近在眼前的大好前景。
前途可以为婚姻让道,可想而知这场婚姻肯定可以给他带来更多好处(别跟我扯什么真爱,娱乐圈只有利益没有爱情)·那么能给他更多好处的那一方肯定不简单,要么是富商要么就是圈内高层,话说回来,靳氏真的好捧肖乃屿,这其中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扒娱小能手:“肖乃屿是靳氏老总亲自点名要捧的人,他毕业当天一横就派人过去签约了,给的第一个资源就是无觅神州这个级别的,一个初出茅庐的小新人凭什么轻而易举地能拿到一线都要抢破头的资源,没有金主谁信大胆假设,难道求婚的是靳衡”·@靳陆SZD:“评论里的营销号怕是疯球了吧谁不知道一横的老板是个宠妻狂魔靳氏的员工每天都被老总强制秀恩爱中,核心工作室取名“奕衡”,把妻子的字放在自己前面,足见那位在靳衡心中的分量了,人家恩爱得很,空口鉴出轨是要被封//号的哦”·@抱起肖肖就是一串乱MUA:【我只想知道到底是谁是谁这么有福气有眼光娶了我们奶芋】·窥屏的傅总差点要用“头号芋圆”的号去回一个:“是我”·但鉴于上次被粉丝举报拉黑的悲惨教训,这回他硬生生忍住了,又看全网都在猜求婚者的身份,甚至都猜到靳氏老总身上了一股酸味就冒了出来,这还了得··傅尧诤当即让秘书给自己实名注册了一个账号,名字就用本名,特地加了个v,认证明晃晃地写着“傅合CEO”。
@傅尧诤V:是我,真是我·//@抱起肖肖就是一串乱MUA:“我只想知道到底是谁是谁这么有福气有眼光娶了我们奶芋”·这下,【肖乃屿 傅尧诤】的话题就坐着火箭直接冲上了榜首,还明晃晃地标了个“爆”字。
闻经纪人看着这个话题浏览量以5位数的频率增长,险些眼前一黑,立即打了一通电话跟金主哭诉:“傅先生,您不能这么玩啊,你把我们的公开步骤都打乱了”·她原本想着既然没打算隐瞒恋情,那干脆借着这件事提前铺陈宣传计划,先保持神秘,网友对片场求婚者的身份越好奇就越能给《无觅神州》这部剧添加热度,锦上添花,这算是圈内的常规- cao -作。
现在倒好,雇主自爆,毫无悬念了,网友全部要来扒两人的情史了,谁还在意《无觅神州》这部剧讲的什么·傅尧诤只理直气壮地反驳:“他们都往你们老总身上猜了,怎么,我及时认领走我的宝贝有错吗”·“还是你想等舆论发酵了,让你们老总来找你算账啊”·“......”·傅尧诤提醒他:“你要想想,你们陆先生如果看到靳衡有这种新闻会不会不高兴,会不会气病。”
“......”·闻梦哑口无言了,她终于想起自己真正的大老板,顺便假设了一下这件事要是真的牵扯到靳总,那陆先生恐怕真要气病的,总裁夫人病了,她这个“罪魁祸首”也不用在靳氏待了·“傅先生,您说得对。”
闻经纪人打了个冷颤,瞬间觉得雇主说得好有道理·她立刻改变了原先的策略,打算直接公开,避免网友再次瞎猜,牵连到不能牵连的人身上··傅尧诤的动作更快,他那条微博发出去不过十分钟,傅合集团的官微也出来转发了。
@傅合集团V:是他,就是他·//@傅尧诤V:是我,真是我·//@抱起肖肖就是一串乱MUA:【我只想知道到底是谁是谁这么有福气有眼光娶了我们奶芋】·活泼得不像一个企业官微该有的口吻,但这条动态直接坐实了当红男星和金//融//大佬的恋情。
外界一片哗然,肖乃屿却在卧室里呼呼大睡··傅尧诤放轻了脚步踱到床边,替他拉了拉被子,又隔着薄被摸了摸Omega平坦的肚子,宝宝还不会动,但摸着这里却让他觉得安心。
这一世,他的两个宝贝都没有弄丢··肖乃屿睡醒时已经是下午四点,他一睁眼,就听到耳边隐隐约约有敲键盘的声音,偏头便看见alpha坐在卧室的沙发上办公。
傅尧诤见他醒了,便放下笔记本,走到床边坐下,用手撑了一下对方的后背,让他坐起来··肖乃屿揉了揉眼睛,沙哑地问:“几点了?”·“4点半。”
“我睡了一下午啊...”他吃过午饭便开始犯困,哪知居然一觉睡了四个小时··人都睡晕乎了,坐着坐着就往alpha怀里靠··傅尧诤便顺势抱着他,声音轻柔:”我是不是吵到你了”·他现在是离不开肖乃屿了,办公都不愿意去书房,只有闻着玉兰的香味才得以放松,才能静下心处理公//务。
肖乃屿在他怀里摇摇头,闷闷地说:“我睡饱了,宝宝也睡饱了·”·“那宝宝有没有闹”·“没有,它好乖的。”
一提到孩子,Omega的眼睛就亮了,嘴角也不自觉地上扬:“除了让我有点腰酸外,其他的反应都很小·”·明明还是有点不舒服,说这话时却像是在夸赞这个宝宝。
傅尧诤一阵心疼,上手熟练地帮他按摩腰部··和前世相比,这个孩子确实是乖巧许多,都说前三个月最难熬,可肖乃屿除了腰酸和嗜睡外,连孕吐都极少,胃口也在变好,连凌姨都觉得神奇,她是不敢归功于自己把肖乃屿的身体照顾得多好,只说这孩子是会体谅爸爸的,生出来一定是个乖巧聪明的好宝宝。
傅尧诤也只当真是那个失而复得的孩子在心疼他的爸爸··“唔...渴了,想喝牛奶·”·“我去给你泡·”·t·他亲了亲omega的额头,起身走出卧室。
肖乃屿伸了个懒腰,拥着被子捞过手机随手划开,屏幕一亮,他就把手机拿远了些,而后才定睛去看那些跳出来的推送,这些新闻十条里有九条是关于自己的··他早上瞄过一眼,知道粉丝多数在送祝福,少数骂的也是骂求婚的那个alpha,说什么小猪拱白菜之类的话,还凶巴巴地警告某人好好对自己。
肖乃屿倒不怕脱粉,只是怕粉丝真情实感地伤心,现在这样的反应比预料之中好太多了,他也就放了心··他只点了最新一条新闻推送,因为那个标题取得太显眼了:·【肖乃屿片场被求婚,对象竟是金///融///大佬,网友:他家真地开银行】·“......”·大明星点开新闻看了两眼,这才知道在自己睡午觉时,傅尧诤居然在网上公开承认他就是那个求婚者,连傅合官博都转发了,难怪媒体要炸了。
Alpha这么急切地承认这件事,纵然是给肖乃屿吃了一颗暖心丸,但他也不得不担心,这件事闹得这样大,那位不喜欢自己的傅夫人肯定也知道了,她又会作何反应呢如此,傅尧诤夹在家人和自己中间,可太难了。
还未来得及深思,手机又跳出一条最新消息,肖乃屿匆匆看了一眼,心就提起来了:·【当红男星叶裕被曝隐瞒- xing -征,自出道起便开始O装A,被粉丝怒斥为骗子·】·......·傅尧诤端着温牛奶回卧室时,就见肖乃屿急匆匆地在穿衣服,他连忙问:“怎么了”··“叶裕出事了”omega随便扯了一条围巾围脖子上:“我得去看看他。”
“出什么事了”傅尧诤放下牛奶,掏出手机看了两眼便全明白了,震惊之余还是冷静地拦住了肖乃屿:“你去有什么用”·“他这个秘密只有我知道”·“......”·傅尧诤不傻,他很快联想起小屿发//情期那天的古怪之处。
那天屋里虽然全是玉兰的信息素,但alpha天生的敏锐嗅觉还是捕捉到了一点异样,只是当时急着带乃屿回家就没深究,现在想来,很可能就和叶裕有关··“哎呀我不跟你说了我得去看看他”肖乃屿说着就要出门,傅尧诤连忙拉住了:“你急也没用,连他在哪里你都不知道。”
“......”肖乃屿倒是真停住脚了,因为他确实不知道叶裕现在在哪,刚刚打过去的几个电话全部没人接··“这件事交给专业的人去处理。”
傅尧诤把肖乃屿拉到床边坐下:“你要是担心他的人处理不好,那我把闻梦派过去帮忙·”·肖乃屿揪住他的袖子,急道:“那快让闻梦过去吧,我这边反正也没什么事”·傅尧诤便打了通电话跟闻梦知会了一声,闻梦办事效率极高,肖乃屿信得过她。
alpha挂了电话又拍着他的背安慰道:“别急,据我所知,叶裕跟靳氏的高/层有点关联·”·“什么关联你知道什么?快跟我说”·“靳氏的白乾,额...”傅尧诤努力回想前世关于叶裕这个人的少许记忆:“这个白乾似乎是叶裕的情人。”
“......”肖乃屿抱着肚子微微震惊了一下:“他都没和我说啊·”·“他连- xing -征都隐瞒了,这种事情更不会说了,我也只在酒宴上看见过他们走在一起。”
“那那个白什么的,对叶裕好吗?”·“应该是不差的·”傅尧诤想着那人还是很捧叶裕的:“所以如果叶裕出了事,白乾肯定不会坐视不理。
他有能力替叶裕摆平眼前的困境,你别担心了·”·“我怎么能不担心啊”肖乃屿紧锁眉头:“被全网骂的滋味可不好受,我不希望我的好朋友也经历这种软暴力。”
傅尧诤抬手抚平他的眉心,劝道:“我会让人帮他的·你现在怀着宝宝,不能着急不能焦虑,忘了医生的叮嘱了”·“为宝宝考虑”这个立场是最佳的宽慰剂,肖乃屿立刻把眉头松了,又连忙做了一个深呼吸,努力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可这些技巧没什么用,他还是抓着傅尧诤的手道:“你一定得帮他我相信他有苦衷,叶裕是好人,我不希望他受到伤害。”
傅尧诤想,叶裕确实是个好人,前世的肖乃屿也是个单纯善良的好人,可一味的对别人好,往往就忘了要怎么对自己好,最后总是落得遍体鳞伤的结局··他的担忧成了真。
- xing -征隐瞒被曝出来的第二天,叶裕直接发了退圈声明,他向所有粉丝道了歉,而后说自己不会再回来··傅尧诤看到这张声明时,只想起了上一世那个绝望的肖乃屿。
一样是一纸声明,舍弃了这些年来奋斗所得的一切,只是上一世的肖乃屿是心如死灰,毫无留恋的,而叶裕又是什么心境呢·傅尧诤猜不透,他似乎在眼睁睁地看着另一个“肖乃屿”一步一步走向灭亡。
- xing -征欺骗这件事,往大了说就是欺/诈,粉丝要是愿意,甚至可以把叶裕告上法庭··艺人本身犯错的情况下,除了道歉退圈外,似乎再没别的补救方式,闻梦不是神,她把能做的都做了,却无力改变现状。
不过肖乃屿担心的全网暴力并没有出现,叶裕发布退圈声明的第三天,网上对这件事的讨论已经降到了最小——有人用钱堵住了所有媒体的嘴··那个人是谁,闻梦多少透露了,肖乃屿知道那个姓白的肯帮忙,便放心了许多,可他始终联系不到叶裕,就这样担心了五天。
第六天早上,肖乃屿忽然接到了叶裕的电话,他还来不及关心和高兴,叶裕虚弱的声音便传了过来:“乃屿,我要结婚了·”·“什么”如果宝宝现在会动,估计也要吓得踢爸爸一脚。
叶裕继续说:“你来参加我的婚礼吧,三天后,在QW花园酒店,早上9点30分时,你可不可以来化妆间找我一个人来,好不好”·第六十四章 CP61 “你晕血”·叶裕要结婚了。
肖乃屿花了半天才消化了这个消息··这件事的发展走向太过魔幻,闻梦这样的内部人员都没打听出个所以然来··还是傅尧诤亲自去问了,才知道了个大概。
他一边汇报自己得到的“情报”一边给Omega按着腰:“我听靳衡说,叶裕十八岁时就已经和白乾确定关系了·”·他说得很委婉,肖乃屿却明白所谓的“确定关系”应该就等同于“标记”了。
“他们是定过婚的,婚礼虽然仓促,但也在意料之中·叶裕虽然没签在靳氏,但他的那个工作室是白乾开的,换句话说,白乾一直在帮衬叶裕,这次这件事,也确实是白乾出手压的消息。”
“那白乾有没有查出是谁把- xing -征这件事泄露出去的这个秘密,圈内似乎只有我知道”肖乃屿转过身问他。
“这就不清楚了·”傅尧诤说:“你别瞎- cao -心了,说不定两人好着呢·”·“......”·肖乃屿当然希望叶裕是真地过得好,可他心中总有种不好的预感,这种预感随着婚期的到来越来越强烈。
·到了婚礼那一天,Omega起了个大早,随便挑了一件浅色宽松的风衣套在身上,又想着既然是参加婚礼,那就得喜庆一点,就又扯了一条红围巾戴着··出门的时候,傅尧诤手里还提着两大盒礼物,口袋里也揣着两大包礼金。
迈巴赫在早上9点时停在约定好的花园酒店外,这座酒店从外面看就是一座西式风格的城堡,从酒店大门走进城堡的那一条路上已经铺满了粉色的鲜花和气球··门口负责迎宾的服务人员谢绝了所有外部客人,只欢迎有婚礼请柬的贵宾进入城堡。
肖乃屿将请柬出示后,便有专门的人员出来引路,他走进去之后特意留意了酒店四周,居然没有蹲守的媒体记者,叶裕怎么说也是当红流量之一,即使退了圈,热度也不可能降得这么快,那么只有一个解释,这场婚礼是瞒着外界的。
走进酒店内部,便有人代收了傅尧诤手中的礼物和礼金··而后两人才进到婚礼大堂,这里已经布置妥帖,只是宾客极少,一眼就能看完··肖乃屿先注意到人群中一名穿着正式的男A,他正在和宾客谈笑风生,一副东道主的模样,大概就是这场婚礼的主角之一。
“那个就是白乾·”傅尧诤确认了他的猜想,他搂上肖乃屿的腰,端起自幼被教习的社交风度,轻声问自己的小心肝:“要不要去打个招呼”·“......”肖乃屿不知道为什么,对这个白乾没有任何好感,他摇摇头,说:“我还是想去看看叶裕。”
“别急啊,他不是说9点半再去找他吗”alpha提醒他··“是啊,为什么要是9点半呢”肖乃屿也有些不解,为什么要准确到分钟呢·“漂亮哥哥”·他正思索之际,耳边忽然传来一道稚嫩的童音,肖乃屿回过神来,便被扎着小辫的小姑娘抱住了腿。
“???”·他愣了半秒,立刻想起这是之前在拍摄片场见过的小女孩:”朵儿是吗?”·Omega叫着她的名字,弯下腰想抱起小团子,被傅尧诤适时阻止了,耳边飘来一句提醒:“小心宝宝。”
肖乃屿立刻收了动作,只摸摸小姑娘的脸蛋··“哥哥还记得朵儿朵儿开心”说着,又抱住了肖乃屿的腿。
肖乃屿心都要萌化了··“朵儿”·一道温润熟悉的声音响起·傅尧诤都不用看就知道走过来的是谁——陆奕卿,唯一能管住靳氏老总的人。
“怎么一眨眼的功夫跑这儿来了”陆奕卿抱起自己的女儿,让孩子和肖乃屿的视线持平··肖乃屿虽然没见过陆奕卿,但只看第一眼便觉得这个人是亲切好相处的,便十分大胆地做了自我介绍。
陆奕卿笑得温和:“我很早就知道你了,小傅的心上人·”·肖乃屿一惊:“啊很早”·“3年前我想给小傅说亲来着,结果他说自己有喜欢的人了,还给我看了你的照片,我就知道了。”
“咳咳”傅尧诤心虚地握拳抵在嘴边假咳了一下,打断道:“陆叔叔,别,别说了,他会害羞的·”·别揭我的底了·陆奕卿眼里都是笑意:“这有什么好害羞的呀,你不是都求婚了吗我和阿衡都等着喝喜酒呢。”
朵儿一听,立刻拍手开心地道:“喝喜酒,喝喜酒吃糖糖”·然后就被爸爸轻轻拍了小屁股:“天天想着吃糖,牙牙都坏了。”
朵儿立刻张开嘴指着自己整齐的小牙齿:“没有坏坏”·“你女儿真可爱·”肖乃屿的注意力根本没法从这个小可爱身上移开。
“都被他爹爹宠坏了·”陆奕卿看向大堂另一边:“阿衡过来打声招呼·”·肖乃屿循声望去,在场的许多人都不在他的社交圈里,但只有这一位他是不敢不认识的——靳氏的总裁,通俗地说,就是他的大老板。
那只高大不凡的alpha一听到召唤,就快步走了过来,一走近就先打了声招呼··傅尧诤与靳衡是旧识,倒也不必过多寒暄··肖乃屿却是第一次和大老板打照面。
“小屿是吧·”靳衡脸上的笑容可算得上真诚:“耳闻不如见面,确实是可造之材·”·肖乃屿规规矩矩地回:“靳总过誉了。”
“太客气了·”靳衡打趣道:“你跟阿诤结了婚,说不定我还得来巴结你呢”·肖乃屿连忙道:“...您说笑了。”
“好了,别吓人家了”陆奕卿用胳膊肘轻轻撞了一下自家alpha,靳衡立刻就老实了,只伸手抱过小女儿,亲了亲··“婚礼马上开始了,我们先入座吧”陆奕卿笑着提议。
肖乃屿抬手看了一下表,九点十分··没耽误太多时间··“我得先去看看叶裕,请问化妆间在哪儿”·“嗯走廊第二个房间,我陪你去吧”陆奕卿看他似乎很着急的样子,便想引路。
肖乃屿并不知道叶裕为什么只想见自己一个人,但还是选择尊重他的意见,便委婉地谢绝了陆奕卿的陪同,打算一个人去··傅尧诤自然不可能让他落单,执意要跟着:“我在外面等你,不进去总可以吧”·肖乃屿这才答应。
他们穿过人群走到走廊时,还听见有人议论“叶先生怎么还不出来”·肖乃屿不敢多想,他找到化妆间时,已经是9点20分··大堂的热闹和此处似乎没关系,这里很安静,也没什么人。
肖乃屿确定是这间房间后,便想推门进去···哪知那门居然是锁着的,门上的电子锁还需要输入密码··可叶裕并没有告诉他开门密码啊·他打了电话,手机铃声却在门里面响起,只是无人接听。
“什么情况”肖乃屿敲了敲门,喊叶裕的名字,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傅尧诤也觉得奇怪:“要不找酒店的人问问”·“可是叶裕只想见我一个人啊。”
肖乃屿看了一眼大堂里还在举杯说笑的白乾,有些愤然:“为什么那个人看起来一点都不关心叶裕”·正在他焦急之时,手机忽然进了一条消息。
发送人是叶裕··肖乃屿点开一看,是6个数字,而这时,手机上的时间也刚好显示为9:30··“是开门密码”·他利落地按下前面五个数字,只差最后一个按键时,Omega转身与傅尧诤说:“他说只想见我一个人,你...”·“OK,我背过身不看里面总行了吧。”
傅尧诤无奈地转过身:“说完悄悄话就快点出来,虽然都是Omega,但我也会吃醋的·”·“你这个酸柠檬,还有什么醋是不吃的”·肖乃屿被他逗得笑了两声,而后才安心地按了最后一个数字。
傅尧诤背着身,听到密码输入正确后解锁的声音,而后是推门声··短暂的寂静后,忽然传来一声带着惊恐的呼唤:“叶裕”·他连忙转身,冲进了化妆间,一进屋,便是铺天盖地的血腥味。
叶裕穿着白色的礼服,安静地趴在桌上,他枕着的左手浸在血//液中,手腕处横亘着一条还在渗血的伤口,洁白的礼服已经被血染红了一半··傅尧诤险些站不稳,这一幕和他最不愿意想起的那段记忆何其相似·肖乃屿被吓住了十秒,而后便飞速冷静下来,他冲上前,扯下自己脖子上的红色围巾,颤着手想帮叶裕把伤口包扎起来,不管包得有多难看,至少先把血止住·“快帮我叫医生”·傅尧诤是靠到墙上才勉强站稳的,他也想帮忙,可身上的力气却怎么都使不上,开口也无法发出声音,他一个劲地冒冷汗,脑中全被血淋淋的往事攻占,他无法思考,无法行动,只有听觉还在运转着。
他听到很多人往这边赶,听到此起彼伏的尖叫声··“天哪割//腕”·“婚礼上自//杀”·“叶先生”·化妆间飞速闯进了许多人,而真正敢靠近生死不知的叶裕的只有陆奕卿和白乾。
陆奕卿快步走到肖乃屿身边,接手他包得乱七八糟的围巾,拧着眉头严肃道:“我来,我曾经是医生·”·肖乃屿便愣愣地松了手,他身上已经沾了不少血迹。
他开开心心地来找叶裕,却碰上了这样的事,没吓晕就不错了··陆奕卿飞快地拆解了被绑成一团的围巾,手边又实在找不到纱布,只能用这条围巾将就着包扎,他曾经是专业的外科医生,即使很久没有实战过,但速度和效率依然极高。
不过半分钟,叶裕左手的出血口就被包裹得严实,出血量肉眼可见地小了一些——也可能是那围巾本来就是艳红的,所以根本看不出来他到底流了多少血··”严重失//血,等不及救护车了,立即送医院”·那位始终没表过态的白乾终于有了动作,他一把抱起叶裕,冲出了人群。
叶裕一被抱走,桌上,椅子上,地上的三滩//血就变得刺眼清晰··肖乃屿惊魂未定,使劲捂着自己的心口让自己冷静下来,他拿起叶裕放在桌上的手机,翻找最新发送的一条信息,上面明晃晃地标注着“定时信息”。
消息是定时的,也许他早一个小时就设置好了这条消息,也许更早,昨天,前天,或许是五天前,或许是- xing -征隐瞒被曝出来的当天··肖乃屿终于明白,叶裕想死,他很早之前就想死。
今天,他不是让自己过来见证婚礼,而是来见证他的死亡··意识到这一点,肖乃屿心上骤然压了一块巨石,他从来没有这么近距离地接触过生死,更无法接受那个活泼开朗的好友会在短短几天的时间里萌生出这样悲观的自//杀念头。
如果这个时候傅尧诤和往常一样站在身边,他会疲惫地靠过去,寻求避风的港湾··可这回那个人却不在身边··所有人都离开了化妆间,肖乃屿所能看到的除了血,还有站在墙角微微发抖的alpha。
Omega意识到,也许这回该是他来安慰这只A,他走过去,抬手摸上他的耳朵,轻声问:“你怎么了”·傅尧诤抬起通红的双眸,见着肖乃屿衣服上的血,忽然就落了泪。
“你哭什么...额这不是我的血,是不小心沾上的·”·“脱掉·"alpha执拗地上前剥开他身上的风衣外套··“好好好,脱掉。”
肖乃屿看他状态不对,便先顺着他,他脱了外套,里面只穿了一件薄薄的针织衫,有点冷··“你晕血”他替傅尧诤擦了额头上的冷汗,疑惑道:“不应该啊,你把魏韧打得鲜血淋漓时也没见你这样啊。”
傅尧诤不说话,只是一味地流眼泪,肖乃屿刚刚还记挂着好友的生命安全,现在却不得不先哄好这只受了惊吓的alpha··他让傅尧诤靠在自己怀里,拍他的背,顺他的毛,跟哄孩子一样。
良久,傅尧诤才靠在他肩膀上,带着哭腔说道:“我不晕血·我就是害怕...”·“害怕什么”·“......”·他一句话都答不出来,眼泪只流得更凶。
他害怕,那些血是从肖乃屿身上流出来的···他害怕,肖乃屿的手腕上会再出现前世那样多的伤疤,像叶裕今天这样··割/腕,·太残忍了··第六十五章 CP62 关于叶裕·“你...阿嚏——”·肖乃屿原本要再安慰几句,不想莫名打了个寒颤,紧接着又连着打了好几个喷嚏。
傅尧诤吓了一跳,连忙收住眼泪松了手,脱了自己的外套披到Omega身上:“冷到了先穿我的衣服,我们先回家把衣服换了”·肖乃屿抽出一张纸巾揉了揉发痒的鼻子,而后瓮声瓮气地说:“没事儿,先去医院吧,我要确认叶裕平安。”
他裹了裹沾了柠檬果香的大外套,看着傅尧诤还有些苍白的脸色说:“而且,我觉得你也需要去医院检查一下·”·“我就是被吓到了·”·肖乃屿抬手摸了一下alpha的额头,手心立刻- shi -了:“你出了很多冷汗。
如果不去检查,我就默认你是肾虚·”·傅尧诤:“..................”·“我肾不肾虚,你不是最清楚了”·“我不清楚啊”肖乃屿开始装傻。
最终,为了证明自己不是“肾虚”,傅总还是陪肖乃屿先去了一趟医院··他们赶到医院时,叶裕还没从急诊室出来,等在外面的白烽显然坐立难安,身上的礼服已经乱了。
这期间,陆奕卿和朵儿被靳衡提前带回了家,陆奕卿刚才救人的时候身上沾了不少血,黏在身上肯定不好受,而朵儿又是个三岁小孩,实在不适合在这种场合多待,比起叶裕的生死,靳衡自然更顾着自己宝贝的一大一小,只在离开前,面色严肃地与白烽交代了几句话,肖乃屿只听到一句“人没事了打电话告知”。
·靳衡走后没多久,医生就从急诊室出来了,白烽第一个冲上去关心,医生摘了口罩说:“幸好送来得及时,再晚个十分钟,严重失血,伤口感染,是真能要命的。”
白烽眸色黯淡地看着急诊室自动关上的两扇门,低声呢喃:“他就那么想死·”·“病人目前已经脱离危险了,大概下午才能醒·”医生合上病历本,叹了口气,他只负责救人,不负责处理家长里短,只语重心长地劝了一句:“任何事情都可以沟通好,没必要走到这么极端的一步。”
叶裕被送进了加护病房··肖乃屿在病房外隔着玻璃看了好友一眼,叶裕脸上一片失血的惨白,左手手腕缠了好几层纱布·护士给他扎针时他也毫无回应。
这样一幕,任谁看了都要心疼难过··“你是不是知道他要割//腕”白烽疲惫的声音传来··肖乃屿的注意力这才从病房转移到这个比他高五厘米的男alpha身上,他想起叶裕唯一一次在自己面前表露出绝望的那个夜晚,想起他说的自由要用谎言去换,想起他告诉自己要结婚时那死气沉沉的口吻...也许把叶裕推向死亡的就是眼前这个人。
更何况,白烽脸上显露的情感与其说是伤心不如说是后悔,而他问出的这句话更像是要向肖乃屿追责··肖乃屿当即也上了火:“我要是知道怎么可能不提前阻止倒是你,你既然都要和叶裕结婚了,难道还看不出来他有自//杀的倾向吗结婚这么重要的日子,你的重心不放在他身上却只忙着和无关紧要的人谈生意”t·白烽驳道:“他自己挑了一间带密码的化妆室,一大早就把自己关进去,我倒是想关心他,他给我这个机会了吗”·他大概是真的动了怒,无意识地散发出压迫意味的信息素,傅尧诤察觉到苗头,立即走到肖乃屿身边,果香的信息素缓缓释放,无声地保护着自己的小心肝。
他没有参与这场争论,因为他对叶裕的事情知之甚少,怪就怪在前世死得太早,不然多少能预料到叶裕的归宿,现在这个情况,他实在是摸不清,也不敢瞎掺和,只是立场很明确:乃屿说得都对。
“......”白烽被傅尧诤的信息素压了一头,渐渐收了攻势,只是沉默地透过病房窗户看着昏迷的叶裕,不知心里在想些什么··肖乃屿却因为他刚才那一番话而骤然想通了某种关窍。
叶裕把自己关在屋里一早上了·门是锁着的,没有密码谁都进不去,可那条定时发送的短信却让肖乃屿轻而易举地开门进屋··这才及时地把人从死亡的边缘拉了回来。
也许那条短信并不是叶裕决定赴死前的无意义举动,应该是求救的信号才对·他不是真的想死,而是因为眼前的困境唯有用这么极端的方法才能找到突破口。
一想到这里,肖乃屿看白烽的眼神从嫌弃直接转为厌恶了··下午4点左右,叶裕有了苏醒的迹象,进去检查的医生出来时捎带了叶裕的一句话:“病人说想见肖乃屿。”
白烽直接就要往病房里走:“我先进去看看·”·医生和护士齐齐把他拦住了,主治医生为难道:“病人特意嘱咐了,他不想见姓白的人,他现在还很虚弱,你最好不要刺激他。”
在场唯一一个姓白的:“......”·肖乃屿把手中的水递给坐在一旁的傅先生,起身与医生说:“我这就进去·”·做了简单的消毒后,肖乃屿才走进了加护病房。
叶裕躺在床上,他才刚刚苏醒,精神看着却不差,一见肖乃屿进来,便朝他伸出了手,声音弱得几不可闻:“...小屿·”·肖乃屿连忙走过去握住对方微凉的右手:“我来了。”
叶裕偏头看了一眼病房里的护士,虚弱地道:“可以麻烦你出去十分钟么”·护士虽然很想听这两位高曝光率的明星之间的悄悄话,但职业道德使她选择尊重病人的意愿,只嘱咐肖乃屿病人有情况立即按铃后便出了病房。
·等病房没有多余的人了,叶裕又看了一眼窗外的白墙:“那个姓白的,还在外面么”·“他还在,但他不会进来的·”肖乃屿想让他放心,便说:“如果他敢硬闯,尧诤会挡着的,他的信息素是高阶特优级别的,姓白的肯定打不过。”
他十分自然地顺着叶裕称呼那个人为“姓白的”··叶裕似乎放松了一些,他的力气还没恢复过来,只能微微收拢被肖乃屿握紧的右手:“乃屿,我是不是吓到你了?”·“是啊,吓一跳不过也还好,你没事最重要。”
Omega给傅总留了几分面子,没把他吓得冷汗直冒的画面形容出来··叶裕愧疚地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我没有办法了才出此下策·”·“我明白,我不怪你。
而且我知道你并不想死,对不对你在电话里说的,还有那条短信,其实都在给我暗示,你让我九点三十分准时过来,其实就是来救你的,对么”·肖乃屿一股脑地把自己的猜测说了出来,叶裕静静听着,末了微微点头,应证了他的所有猜想。
肖乃屿确认了叶裕并不是真的想死,这才放心,只要一个人还有活着的信念在,其他的难事都可以摆平,无非就是花费点时间和精力罢了·只要叶裕开口,他就会帮。
只是他还是有疑问:“为什么为什么要拿自己的- xing -命开玩笑”·叶裕不再瞒他,只看着雪白的天花板,语调冷淡地说道:“几年前,白烽,差点成为我的姐夫。”
肖乃屿:“”·“我没告诉你,我曾经有一个姐姐,她比我大了8岁·白烽喜欢的是我姐姐,可我姐姐看不上他,他费尽心机,不折手段,拿整个叶家做威胁迫使我姐姐答应他的求婚,最后在婚礼上,姐姐割/腕/自/杀了,就跟我今天一样,用/刀/划/破/了/动/脉,只是她成功了,而我没有。”
“..............”·叶裕继续说:“那个人,对我姐姐的痴迷几乎到了疯魔的地步,姐姐死后,他一直在找替身,只要长得和姐姐有某个地方相似,就会被他收入囊中,他出钱,对方献/身。
可是这样并不能满足他变/态的欲/望,在我18岁那年,他把我捆到床上,说了一句‘我差点忘了,你才是,最像你姐姐的人·’”·叶裕闭上了眼睛,眼角有一滴泪,他回想起了某处不愿面对的可怕记忆。
肖乃屿还在震惊中无法回神,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叶裕稍稍平复后,声音已经带了哭腔:“...叶家被他打压得不行了,父亲这个时候扯上了财务纠纷,母亲患了癌症,他把我逼到了死路上,我没有任何选择的余地...咳咳...我设想的18岁,应该是在大学校园里追逐自己的梦想,可现实呢那一年我...我被关在那栋房子里,录取通知书被扔进了垃圾桶,我每日在折磨中醒来,在屈辱中昏厥。
小屿,你知道我腺体上的病是怎么来的吗”·“...也跟他有关”·“我和姐姐,虽然外貌相似,但信息素却完全不同,我姐姐的信息素是紫罗兰,而我呢,只是一种微不足道的草,他想要改造我的气味,让我变得更像姐姐。
那段时间,医生不断地往我身体里注/- she -各种药/剂,我的两只胳膊上全是针/孔·”·“终于有一天,药物排斥,险些要了我的命,我大概昏迷了七天,后来是听医生说的,那七天里我心脏骤停了四次,把那姓白的吓得魂都丢了。”
叶裕惨淡地笑出了声:“我知道他在害怕什么,他怕我死了,这个世界上就再也找不到我姐姐的影子了·”·“叶裕...”·十四岁之前的肖乃屿也苦过,可之后的九年,他完全被傅尧诤“泡”在了空气都沁着甜味的蜜罐里,“泡”得他识不出人间愁苦,更无法设想这世间某些人可以疯魔到何种地步。
”可惜,那一次我没死成,但是腺体上的病根却是落下了,我很容易过敏,一旦过敏,就会强制发情,引发- xing -///瘾,药物根本解决不了,我只能依赖那个人,就算我跑得再远,一旦发病,还是要跪着回到他身边,毫无尊严地...你说,这样的我,跟- xing -///奴有什么区别呢”·“你别这么说...”肖乃屿难过极了,他不敢相信这个平日里活泼开朗的好友居然在心里把自己贬得这么低下。
叶裕却不以为然,他似乎习惯了直面那个不堪的自己:“我险些死了,他才肯答应我,给我自由,让我上完四年大学,但是,必须对外隐瞒- xing -征,他那变态的占有欲时刻警惕着别人来觊觎我Omega的气味,多可笑,我的味道都被改得面目全非了,谁会愿意靠近这样的Omega今年,是我毕业后的第一年,他等不及了,说我已经违约了,我不愿意回去过禁/////////脔的生活,他就直接把我隐瞒- xing -征的事情曝给了媒体,毁了我所热爱的事业,逼迫我回去。”
肖乃屿皱紧了眉头:“- xing -征这件事,我早就猜想过会是你身边的人泄露的·”只是没想到会是白烽——这个明面上帮着叶裕的人,暗地里,却是整件事的幕后推手。
叶裕说:“他后来发现媒体把我写得太不堪了...咳咳...才花钱压下去的,可能是觉得那些词汇玷污了这张酷似我姐姐的脸吧,今天这场所谓的婚礼,不过是圆他多年前的梦,同时也是将我彻底推向牢笼的一个仪式。”
“除了这条命,我没有任何可以威胁到他的东西·”·“小屿,你是我最信任的朋友,在那通电话打完之后,我就已经将自己的命交到你手里了,其实就算你没来,我就此死去,倒也没什么大不了,可是我不甘心,谁愿意一辈子活在别人的影子下呢白烽害死了我的姐姐,摧毁了我的家庭...覆灭了我的人生,我总要向他讨回点什么才甘心”·肖乃屿听到这里已经全明白了,他只握紧了叶裕的手:“不管你想做什么,只要我能帮得上,我就一定会帮。”
·“我这副破败的身体才是禁锢我的铁锁链,这两年我攒下的钱已经足够去国外做一个腺体移植手术了...咳咳...”叶裕的眼中终于有了些许光亮:“只有进了医院,才能脱离白家人的监视,只有割了/腕,白烽一时半会才不敢动我,但是如果我想从医院逃到F国,就需要你帮忙。”
“我明白了,你想躲开白家的眼线悄悄出国对么这个问题不大,我可以帮你·”肖乃屿犹豫半刻,凝重道:“但是叶裕,腺体移植不是小手术。
这项技术还没有成熟,我担心会有危险...”·“小屿·”叶裕打断他,声音虚弱却决绝:“比起继续待在白烽身边,我宁愿下不了手术台·”·话说到这份上,肖乃屿就知道自己多劝无用。
第六十六章 CP63 不是肾虚就好·病房外,傅尧诤拿出第三张纸巾擦掉了自己额头上不断沁出的冷汗··纸巾又- shi -了一大片,他也觉得奇怪,难道真是因为肾虚·乃屿有宝宝后,他也没试过了。
Alpha默默地摸上了自己的肾部,难不成是那九年憋出毛病来了·这可不是小事必须约个私人医生仔细看看才好·正瞎想之际,病房的门忽然从里面打开了。
肖乃屿失魂落魄地走出来,无力地扑进刚刚起身的alpha怀里··“怎么了”·傅尧诤正疑惑时,背部忽然被怀中人用小拳头锤了几下,乃屿力气小,搁往常这就和挠痒痒无异,但今天不知怎么的,只是被打了几下,他就开始眼冒金星。
肖乃屿没有察觉到他的不对劲,捶完之后还朝他发泄着:“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渣的alpha”·“”傅总条件反- she -地开始反思自己:“我哪里做得不好我改”·“不是你”肖乃屿从他怀里抬起头,看了一下走廊,没见到那个姓白的影子,这才说道:“总有些人,失去了才想着珍惜人没了又想着找替身自欺欺人,还毁了别人一生”·“......”·简直每一句都扎在傅尧诤心上,他额头上的冷汗冒得更加汹涌。
“小屿,你,你想起什么了”恐惧使得他声音发颤··肖乃屿不明所以地看他:“什么想起什么我不是...你脸色好差”·话说到一半,Omega忽然转了话题,他抬手摸上傅尧诤的额头,虽然不断在出汗,但温度却十分烫人。
“你发烧了”·“...有,有吗”·Alpha迟钝地探了探自己额头的温度,这才发现自己体温不正常。
他刚才光纠结肾虚这个问题,居然也没察觉到身体的不适··“我带你去找医生·”·肖乃屿拉着他要走,傅尧诤被猛地一拽,才觉得脚步虚浮,险些栽下去,他要是这样倒下去,肖乃屿难免要被带着摔一跤。
他是经摔耐打,可乃屿和肚子里的宝宝不一样啊··顾虑着这一点,傅尧诤硬生生扶着墙撑住了自己摇摇欲坠的身体··肖乃屿这才意识到他连路都走不了了,顿时急得眼眶发红,只能把alpha扶到椅子上坐下,叮嘱道:“你好好坐着,不要睡过去。
我去叫医生过来·”而后小跑着离开··傅尧诤生怕他摔了,不忘嘱咐一句:“不要跑太急,担心...咳咳咳,担心肚子·”·大明星早就跑没影了。
不过五分钟,他就拉着医生和两个护士赶了过来··傅总顺利地就了诊,医生给他量了体温:39度··肖乃屿:“”·“这么夸张”傅总自己看了一眼体温计,说:“那是什么病因”·女医生推了一下自己的黑框眼镜:“高热,盗汗,咳嗽,先挂水,等检查报告出来才知道严不严重。”
傅总被护士扎针之前,大明星把自己身上的外套还给了他··“哎...我不冷·”·“你胡说发烧就是会冷的”·肖乃屿才不听解释,不仅帮他把外套穿上,还把纽扣系到最上面:“不许再着凉”·而后,护士才给alpha挂上了水。
等医生和护士都出去了,平时比牛还壮的傅总才病恹恹地感慨:“我上一次生病是在我19岁那年,也是高烧,一周没退·”·那一年生病大概和重生有关,算起来,这一次才是这一世真正意义上生了一回病。
肖乃屿给他把被子拉到肚子的位置,说道:“生病了就要好好休息,喝水吗我给你倒杯温水·”·“不用·”他拉住要起身忙活的Omega:“你好好坐着。
别太累·这些事,我把助理喊来让他做·”·“我生病时你无微不至地照顾我,现在你生病了,我给你倒杯水而已,你居然觉得我会被累到我拿个玻璃杯就会被累到吗”·肖乃屿执拗地起身,给他倒了一杯温水,递到他手里:“喝了,一滴不许剩。”
傅尧诤莫名地有一种被老婆管的错觉,连忙听话地喝了小半杯水,虽然嘴巴里淡淡的没味道,但是他心里甜啊··等这杯水喝完,他才问:“现在能告诉我,刚刚为什么生气么”·“你生病了就不要管这些事了。”
“乃屿·”他拉住肖乃屿的右手,揉了揉:“告诉我吧,如果是叶裕有什么难处,有我帮忙,事情会方便很多·你不许一个**劳。”
“......”不得不承认,他说的是有道理的,这九年,肖乃屿身边全是傅尧诤派来的人,他被保护的同时,不可避免地散失了一部分人脉资源,如果他真想帮叶裕,最终也只能依靠傅尧诤。
·这下,他才把叶裕的难处和自己的打算一并说了··傅尧诤听罢,心中倒是松了一口气,原来刚刚那句渣男不是骂自己,这就好了··“你想帮叶裕躲开白家的眼线,送他去F国,这并不难。”
他顾念着叶裕前世的仗义相助,又道:“他想做腺体移植手术,我也可以联系国外这方面的专家,减轻一切可控的风险·”·“你怎么这么厉害啊”肖乃屿想凑过去亲亲自家傅先生,傅总忍痛躲开了:“宝贝,我生着病呢,别离我太近,这个亲亲先存着,等我病好了,你再亲回来。”
肖乃屿被他提醒了才收了动作,抱着自己平坦的小肚子说:“好吧·那这一千万先存着·”·病房里的氛围欢快了一些,主治医生这个时候拿着检查报告进来了。
“诊断结果出来了,- cao -劳过度,着凉,受惊,数症并发,不是普通的感冒,是肺炎·”·肖乃屿腾地从病床上站起来:“肺炎”·傅尧诤却长舒了一口气:“不是肾虚就好。”
肖乃屿:“......”·医生:“???”·肺炎,这病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omega问:“严重吗”·“家属是吧,不用紧张,卧床休息,合理用药,七八天就能好,alpha身强体壮的,说不定三天就好了。”
肖乃屿稍稍放了心,又坐回傅尧诤身边:“那我留下来照顾你·”·哪知傅尧诤第一反应却是和他拉开了距离,他咳了几声说:“宝贝,这个病会传染,你别离我太近了。”
医生也点头说:“是这样的,如果体质不好,很容易被感染·”·肖乃屿抓了抓被子,低下了头,头一次觉得自己没用透了··“他怀孕了,不适合待在这里,咳咳——”·肖乃屿想给他拍拍背,傅尧诤还是躲开了,他从医生手里接过一个新口罩戴上,知道小屿伤心,想安慰也只敢碰碰他的手指,不敢过多接触:“我会让助理来照顾我的,乃屿,你现在先回家。”
“我不要·”·“你听话·”傅尧诤隔空摸了摸他的肚子:“你现在可不是一个人了,要顾着我们的孩子,如果你被感染了,宝宝也不会好。”
“...我太没用了...”肖乃屿摸着肚子,又看着眼前憔悴了许多的alpha,根本就是进退两难··医生说这病有- cao -劳过度的原因在,傅尧诤这段时间为了谁- cao -劳他最清楚不过了。
他觉得自己就是个累赘,平常只会拖累他,现在他病了,居然连亲自照顾都做不到··一抹温热贴上了他的手心,傅尧诤握着他的手揉了又揉,这个小小的动作起着和拥抱同等的安抚作用,他温言温语地哄着:“别难过。
我很快就会好了·”·傅尧诤将自己的手机交到肖乃屿手里,隔着口罩,声音有些发闷:“我会让特助协助你,我手上能调度的人脉和资源都交给你,乃屿,别怕,即使我现在生了病,也始终稳稳地站在你身后,你什么都不用顾虑,有想做的事情就大胆地去做。”
肖乃屿握紧了手机,终究还是听了他的话··医生知道他是个怀孕的Omega后,坚决不让他再靠近病人了,医者有医者的考量,肖乃屿自然能体谅,最后,他只能隔着窗户和alpha挥挥手,傅尧诤虽然被扎着针,但还能对着他笑出来。
·他一笑,肖乃屿的心就安了许多··可心安也只在这一瞬间,离了这个人的视线,他依然愁思万千··他这一天站得有些久,难免腰酸腿疼,好在宝宝听话,没让他太难受。
肖乃屿扶着腰坐到就近的长椅上,稍做休息后才静下心来,在脑中替叶裕部署了大致的脱身计划··划开傅尧诤的手机时才发现需要解锁密码··几乎没有迟疑,肖乃屿熟练地输入自己的生日日期,屏幕果然解锁了。
按照这样的思路,傅氏老总的每一张金卡密码都能被他轻易破解了··他联系了那位特助,对方很快接起了电话,肖乃屿原本以为还要解释一番原因,没想到对方听到他的名字后,立刻表示清楚情况,会立即赶过来。
肖乃屿有些意外,问:“你只知道我的名字,甚至还没确认我的身份,就这样轻易地相信我了”·特助语气恭敬地答:“总裁能把自己的私人手机交到您手上,足见您身份特殊,而且,‘肖乃屿’三个字,在傅氏内部,等同于‘少夫人’。”
“......”·“所以您的一切命令,我都会遵从,整个傅合的核心人员也任您调遣·”·“......”这一刻,肖乃屿忽然有了一种当上霸道总裁的错觉,果然电视里演戏和现实生活中真实体验还是有差别的,光是这份瞬间被满足的虚荣心就是剧组怎么构建都构建不出来的。
他飘了两三秒后,迅速整理好了思绪,淡定从容地说:“倒也不用麻烦整个集团,我现在只需要你做三件事·”·“请您吩咐,少夫人·”·“额,先别这么称呼我。”
“好的,少夫人·”·“......”肖乃屿只能纠正道:“先喊肖先生吧·”·“好的,肖先生·”·总算改过来了。
肖乃屿这才开始说正事:“第一件,帮我雇佣6个靠谱的保镖,到中心医院加护病房306,保护一位叫叶裕的病人,具体职责是避免除了我和医护人员以外的人进去打扰叶先生。
第二件事,帮我联系F国腺体移植手术的权威专家,预约他的档期,时间在半年内最佳,必要时候,可以用钱沟通·最后一件,帮我预定一张飞F国的机票,时间在这个月中旬。
后面两件事需要提供的证件信息,我稍后发给你·”··“没问题,肖先生·”·“...还有一件事·”肖乃屿犹豫再三,还是说出了口:“你们傅先生肺炎住院了。”
“啊”·“麻烦你...通知他的母亲,让她过来看看·”·天知道肖乃屿说出这句话时有多艰难,尽管傅尧诤的本意是瞒着母亲让助理来照顾即可,可这不算小病,住院少则7天多则半个月。
他无法亲自在身边照顾着,由着一个外人来看顾让他怎么放心人生病时总是脆弱的,自然渴望亲人和爱人能在身边陪伴,既然他这个爱人做不到,至少可以让亲人来。
肖乃屿知道傅夫人一旦过来,自己多少要被刁难,可他无法自私地进行隐瞒··他不希望傅尧诤牺牲亲情来将就他们之间的爱情··这对傅家不公平,也是个极其自私的行为。
更何况,如果他们想要有未来,傅夫人这一关,必须要过的··特助在电话里应道:“我立刻通知夫人·”·肖乃屿这才挂了电话,手无意识地放在肚子上,轻叹了口气。
虽然艰难,但他,并不后悔··第六十七章 CP64 毕竟不熟·天刚黑下来,姚清就带着人风风火火地赶到了病房,彼时肖乃屿正坐在椅子上休息,看到她来,便起身站了起来,知道人家不喜欢自己,也没有迎上去,只礼貌地喊她一声:“伯母。”
姚清看他一眼,视线从他的小腹扫过,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最终没开口··主治医生应该是得到了通知,这会儿也赶过来了,姚清见医生来了便急切地询问:“我是傅尧诤的母亲,我儿子怎么样了好端端地,怎么就能得肺炎了呢”·“您别激动,具体情况我们去办公室说。”
“我要先去病房看看他·”·“会传染的,姚女士·”·“传染就传染吧,我是他妈妈我还怕这个吗他小时候生病都是我陪着的。”
肖乃屿站在旁边静静看着,眼前的傅夫人和第一次见面时非常不一样,她身上端着的架子和凌人的气势全都消失不见了,此刻她不过和医院里每一位为人母者一样,担心着孩子的病情,焦急,无助,但她并不慌乱。
他无父无母,这辈子也不会有这样一个长辈对自己如此上心,因此只能旁观着,心中羡慕不已··医生拗不过姚清,只得允许她进病房··病房的门开的时候,站在外围的肖乃屿踮起脚想看看里面的情况,却骤然撞上了傅夫人回头时带有责怪意味的目光,肖乃屿被这一眼刺了一下,无措地收回了视线,门很快在他眼前关上了。
闻梦抱着热粥和热水赶回病房时,便见着肖先生落寞地坐在长椅上,身形单薄,冷淡凄凉··......·病房里,傅尧诤边输液边闭目养神,听到门口有动静,下意识以为是乃屿又进来了,期待又着急地睁开了眼,Omega的影都没见着,倒是看到了自己老妈。
“妈你怎么来了你怎么知道我在医院”·他扫了一眼医生,下意识以为是他们说漏嘴了。
“怎么,生病了还想瞒着我”姚清刻意跳过了他的问题,只走到病床边,想好好看一眼儿子,傅尧诤下意识地远离:“妈,这个病会传染,你别凑太近了。”
姚清根本不在乎会不会被传染,她小心地避开儿子输液的那只手,拉着他的胳膊往自己身边拉了拉,见他一脸病容,半月不见还消瘦不少,心疼得要掉眼泪··傅尧诤看状况不对,连忙道:“妈,妈,你别哭啊我没什么事”·姚清不出声,只抽了桌上的纸巾,小心地擦掉了眼泪花:“你爸爸走后,我就只有你了,你要是出了什么事,我也不用活了”·“妈...这不是什么大病。”
“都住院了还不叫大病么你长大以后,生病的次数屈指可数,顶多是小感冒,这回呢,直接烧出肺炎了”她说着说着,眼泪又下来了,但她哭得极为优雅,脸上的妆一点没花:“你还打算瞒着我不让我知道么你长大了翅膀硬了,觉得妈妈多余碍你事了是吧”·“我没有...咳咳——”傅尧诤一急就开始咳嗽,他一咳嗽就避开了母亲自己缩到床边,姚清连忙起身帮他拍背顺气,医生提醒她担心传染,她全部无视了。
足足咳了十几下,傅尧诤才缓过来,咳完之后人也晕乎了,姚清扶着他躺好,替他掖了掖被子,见儿子昏沉沉地睡着了,才转身,压低了声音与医生说:“我要给他办转院。”
市里的二医治呼吸科最好,姚清从知道儿子生病后就安排好了转院的事宜,她从医生口中大致了解了病情,又让跟过来的人去办理相关手续,而后才出了病房··肖乃屿正心不在焉地喝着闻梦带过来的热粥,门一打开他便放下勺子,把粥重新塞到闻梦手里,起身关心地问:“他怎么样了”·他很识趣,问出这句话时是看着医生的,可不等医生回答,姚清先说了一句:“只要你不给他添麻烦,他就不会劳累过度,病自然就能好。”
“......”·站在一旁的闻梦察觉到火药味,呼吸都放轻了··肖乃屿抓了抓衣角,低声道:“对不起·”·确实是他的错,他前几个月三天两头地进医院,每一回傅尧诤都彻夜不休地照顾着他,人熬得都憔悴了,头发都能疏忽到两天没洗。
姚清没有再说什么难听的话,她的目光落到闻梦身上,闻梦觉得自己在那个瞬间就已经全身结冰透心凉了··“肖乃屿,我有话跟你谈谈·”姚清最终还是看着肖乃屿,说:“你跟我过来,一个人。”
闻梦想跟也不敢跟,她已经被“冻”在原地了···肖乃屿被带到了一间没人的病房,姚清带来的两个助理都没有跟进屋,门关上后,女人指了指一旁的沙发,示意Omega坐下。
肖乃屿觉得她对自己的态度似乎比之前要好一些,当然也可能是自己的错觉··他坐到了沙发上,姚清则坐在了他的对面··她落座后便开始打量肖乃屿,目光最后定在他的脸上,在脑中慎重评估着这张脸有没有哪些缺陷。
肖乃屿被她的目光盯得浑身不自在,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面部,小声问:“我脸上有东西”·“...”姚清笑了一下,摇摇头说:“没有,我只是看你长得还不错,五官没什么缺陷。”
“......”这算是夸奖么·肖乃屿不敢确定,只礼貌地回了一句:“谢谢·”·“我听阿诤说你经常心口疼,是有什么家族病史吗”·“啊”肖乃屿茫然地否认:“没有病史,也不是心脏病,医生查不出原因。”
姚清皱眉问:“那会遗传吗”·“......我不清楚·”·Omega下意识摸上了小腹,他从没想过这个问题,心口的病至今没有查出原因,自然也没办法根治,他从小被折磨到大,倒也习惯了,可是这样的病痛如果真的“遗传”到孩子身上...·他闭上眼睛,不敢再往下想。
这些举动,全被姚清收入眼中,她心中已经有了答案,眉间肉眼可见地添上了几丝嫌弃··她转了个话题问:“你的父母因为赌///博坐/过/牢啊”·“......嗯。”
“据我了解,他们现在已经被放出来了·只是下落不明,你怎么确定他们不会来找你麻烦从而连累阿诤”·“...不会的,他们根本没把我当儿子看待,怎么可能来找我呢”·肖乃屿对父母的印象除却打骂就是那日抛弃他时的背影,还有最后由福利院院长口中得知他们因为聚///赌被警/察/抓走的消息。
这么多年过去,别人不提,他也不会刻意去想这两个人,但别人提了,他就不由自主地难过起来··其实现在只要他想查,很容易就得获悉那两人的去向,但他没有这个勇气去面对那样一个不堪的家庭,不,那不是家,那是牢笼才对,他甚至庆幸自己被抛弃了,否则,一定也会堕落成和他们一样的恶魔。
姚清想着就算找来了,傅家也能摆平,这不是大问题·她倒是没能从这个Omega身上找出半点赌///徒后代的影子,大概是这几年被阿诤养得太好了,这样走出去,说是哪个上流家庭的小公子都有人信。
她毫不遮掩地叹了口气,反问肖乃屿:“你自己想想,除了样貌,你有哪一点配得上傅家”·“你的家庭不能给他以事业上的助力,你的职业在我看来上不了台面,论起每个Omega都具备的生育能力,你肚子的这个孩子,还未必是健康的。”
肖乃屿耷拉了两下眼睫,终于明白对方这次谈话的用意,果然刚刚的想法只是错觉而已··他搭在小腹上的手微微抓紧了那处衣物,鼓起了莫大的勇气才敢抬眸迎上姚清的目光,说出一句他自己都不敢相信的话:·“配不配得上,难道不应该由尧诤来说才算吗”·姚清脸上的表情立即变得意味不明起来。
肖乃屿无视她的反应,只说:“我虽然无法帮衬他的事业,但至少不会添乱,在您眼里‘上不了台面’的职业却是我从小热爱并为之奋斗的理想·”·”没有人有权力给一个未出世的小生命下定义,我希望伯母可以收回‘未必健康’这句话。”
他的眼中燃起光亮:“退一万步说,不论宝宝健康与否,我和尧诤都会倾尽全力去爱它·”·房间里的气氛降到了冰点,肖乃屿没再躲着姚清的目光,他不再畏缩,大概是因为傅尧诤那句“我永远稳稳地站在你身后。”
,他眼下所有的勇气都来自宝宝的另一个爹爹,如果一定要有什么实物寄托的话,那便是在无名指上套牢的求婚戒指··沉默最终被姚清一声轻笑打破了:“你很好。”
她从手边的文件袋里拿出一张协议,放在桌上推到肖乃屿眼前时,他才看清上面的内容:·“胎儿亲子DNA检测同意书”·“......”·姚清饶有趣味地回忆起了一段往事:“你这样的人我不是没见过,三十年前,也有一个Omega坐在我对面,信誓旦旦地说自己多爱我丈夫,她跟你像极了,也是仗着一副好面容在电视上搔//首/弄/姿,骗过了所有人,包括我那心肠软的丈夫,这个女人后来怀着孕找上了门,说她怀了傅家的孩子,搅了我们的订婚宴,她来找我的不自在,我当然也不会让她好过。
要破这个谎言太简单了,我一说让她去做DNA检测她就慌了,最后呢,是被五个保镖架着去医院的,检查结果出来后,我让律师告了她欺诈罪,那个女人偷鸡不成蚀把米,如果不是赔了钱认了错,恐怕要去牢/里生那个生父未知的孩子了”·她把黑色水笔塞到肖乃屿手中:“但是这件事之后啊,我就对演员这个职业好感全无了,我也怕极了有人为了钱和地位会这样算计阿诤,心理学上有个词叫PTSD,你权当我心上有疾,顾着我的苦心,签了这张同意书,去做个胎儿DNA检测,只要证明它是我傅家的孩子,我可以不计较你的出身,同意你进傅家的门,怎么样”·这些话看似合情合理,可每一句都带着赤裸裸的羞辱。
肖乃屿如果签了这张同意书,是不是等同于默认这个孩子的身世不清不楚等同于默认自己在这段感情里有过不轨的行为等同于承认姚清加诸在自己和孩子身上所有的恶意揣测·就算最后结果出来明确这个孩子是傅家的,他和宝宝也会一辈子活在这个女人的偏见之中,日后的生活都要笼罩在那一张检查结果之下。
·退一步,看似海阔天空,实则尊严全无··“我不同意·”·他放下笔,声音掷地有声:“伯母...算了,毕竟不熟,我还是称您一声傅太太吧,您这个要求,不仅仅是在羞辱我,也是在羞辱您儿子。
再者,您已经被偏见二字遮住了眼睛,失去了最基本的判断力,我只希望您明白,不是所有不符合您心意的人都如您想的那般龌龊·这张同意书麻烦您撕了吧·谢谢。”
守在病房外的闻梦心情万分忐忑,她是真怕里面会打起来··在她印象里端庄得体的傅太太今天却莫名地带了一股“恶婆婆”的气场··闻梦是真心为肖先生捏了一把汗,想去和傅先生说一声吧,那间病房已经被两个保镖看住了,闲人勿进。
闻梦只能在这边干等着,终于等到病房的门开了,便见着肖先生白着一张脸出来了··她连忙上前扶了一把:“肖先生没事吧”·“...没事...!!!”·肖乃屿捂着嘴,匆匆忙忙地找了个垃圾桶,扶着墙呕了起来。
他把刚刚勉强喝下去的粥全吐了出来··他的孕吐从来没有这么严重过,会吐成这样完全是因为被恶心到了··真心实意地觉得恶心··第六十八章 CP65 小张小张,不要慌张·肖乃屿吐完只觉得身上累极了,闻梦递了水和纸巾过来,他接过,简单地清理了一下自己,而后靠到墙上,有气无力地说:“送我回家吧,我想睡一会儿。”
闻梦去楼下取了车,omega似乎是撑不住了,一坐到车里便昏沉沉地睡了过去,一路睡到了拾花小筑,他下车时,闻梦急匆匆地过来扶着,生怕他一个脱力直接栽倒,肖乃屿也不敢逞强,由着她扶着上楼。
好不容易到了家,闻梦撸起衣袖,准备进厨房下一碗热面··“别做了,我没什么胃口·”肖乃屿靠在厨房门口轻飘飘地说··刚洗完手的闻经纪人回头关心地问:“可您刚刚把喝进去的粥都吐出来了,胃里不难受吗”·肖乃屿摇摇头:“正常反应,没什么事儿,我要是难受,刚才就在医院就医了,我只是有点累,需要睡一觉。”
闻梦听出他说话的力气都虚了几分,想来是应该先好好休息,她也不勉强,把刚取出来的鸡蛋和面条重新放回了冰箱里:“那肖先生您先去睡吧,我在外面等着。
你有事随时叫我·”·“你不用在这里陪着·”肖乃屿说:“这几天为了叶裕的事你也忙坏了,先回去休息吧,明天早上,帮我联系小张过来送我去医院,我不方便开车。
还有今天这件事,不要让尧诤知道·”·“可是...”·“回去休息吧·”肖乃屿淡淡地笑了笑,想让对方放心··“好吧...”闻梦拿他没有办法,放下衣袖道:“那您有事务必第一时间联系我。”
”嗯·”·“我走了,肖先生·”·等门关上后,肖乃屿勉强挤出来的微笑才渐渐消了下去,他满脑子都是姚清说的那些话,怎么可能真心笑得出来,也只是装一下,让身边人放心罢了。
他简单洗了个澡,在体力全部耗尽之前挣扎着躺到了床上,还给自己拉好了被子,头一沾枕头,睡意便如潮水般涌来,他怀着心事,晕沉沉地睡了过去··那些恶言恶语交织出来的可怕梦境让他无法安稳。
第二日他早早地惊醒,睁眼后下意识想去抱身边的人,手伸过去时,才发现身边的位置是空的··一大早,他便被名为落寞的负面情绪淹没了··今天的气温有回暖的趋势,太阳这颗大暖灯一早就高悬于上空,烘烤着即将入冬的城市。
肖乃屿把手伸到窗外感受了一下室外温度,而后利落地回衣帽间挑了一件薄一点的外套·穿上后站到镜子前时,他才发现自己的腰身圆了一圈,原本不明显的肚子因为没有厚外套的修饰而有了存在感,但是也不明显,看着顶多就是胖了一点。
他摸了摸自己的小肚子,想到里面有个正在茁壮成长的小宝宝,心头的- yin -霾才散了一些··客厅的桌上已经摆好了粥和小菜,凌姨大概是出门买食材了·肖乃屿坐到椅子上,用手一摸碗沿,粥还是温热的,刚好入口。
他今天起迟了,错过了医生早晨时段的查房,要不然还能趁着这个空档看看某人恢复得怎么样,现在人家妈妈到了医院,自己要见一面恐怕更难了··肖乃屿心里其实十分着急,但动作依旧慢吞吞的,他记着医嘱,万事顾着宝宝,不断地告诫自己,不要急,慢慢来,衣服要穿好,早饭要吃饱,我好了,宝宝才能好。
他就这样按部就班地补充了早上所需的蛋白质和维生素,又去阳台的小花园里走了几圈消消食,没有人恶心他,孕吐也没有被激出来,宝宝一向是乖的,从来不会无缘无故闹他。
消完食,又晒了太阳,大明星觉得自己又是一朵积极向上的向日葵了·小张把车停在小区楼下等着,他看了看手表,已经到了约定的时间,肖先生却还没现身。
闻梦昨晚在电话里叮嘱他要注意肖先生的情绪和身体,他猜想一定是雇主住院给肖先生带来什么身心打击了,所以到现在还没下楼··张助理野马脱缰地在脑海里脑补了各种可怕的走向,包括但不仅限于怀孕的Omega晕倒在家无人发现被恶婆婆三眼两语刺激出孕期抑郁症,从而想不开做出什么傻事或者下楼时不下心摔倒崴了脚手机又摔坏了无法跟外界联络只能孤零零地在某个黑暗的角落里孤独落泪等待别人救助·小张小张,越想越慌张。
他可坐不住了,干脆解了安全带就要下车上楼对此刻也许急需帮助的Omega伸出援手时,就见到肖大明星慢悠悠地出了门,往这边走过来··“......肖先生”··张助理咽了口口水,一个箭步冲过去,倒把肖乃屿吓了一跳:“你干嘛”·“您没事吧肖先生”·“没事啊。”
肖乃屿莫名其妙地答,继续往车上走··小张看他脚步并不虚浮无力,这才放心,连忙跟了过去:“您没事就好,我可担心了·”·“担心什么”肖乃屿这回是真地笑了一声,他拍了拍小张的肩膀,如实说:“昨晚可能有一点点小事,但睡一觉就好了,你别担心,快去开车吧,我要去医院。”
“您没事就好了我这就去开车”·看到肖乃屿状态不差,而且还能笑出来,笑起来还是那么好看,小张终于不慌张了,他嘱咐肖先生系好安全带,而后将车开得匀速平稳,一路畅通地把大明星送到了医院。
叶裕的病房在三楼,傅尧诤的病房则在五楼··肖乃屿按电梯的时候抉择了一下,还是决定先去五楼,先隔着窗户看某人一眼,再去看叶裕··五楼多为隔离病房,人少,肖乃屿一眼就看见alpha的病房门口没了昨天的两个保镖。
他以为是姚清把人撤走了,还暗自欣喜了一下,稍稍加快了脚步,等走到病房的窗户前往里面看时,才发现不只是门口空了,连病房里面也是空的·肖乃屿放在窗户玻璃上的手一下子握成拳,他转身拉住一位路过的护士问:“住在这间病房的那位傅先生呢就是昨天突发肺炎那位”·“傅尧诤是吧”护士是昨天被肖乃屿急匆匆喊来的其中一位,因此对那位肺炎病人印象颇深:“昨天他妈妈给他连夜办了转院。
晚上的时候,病人就转去另一个医院了·”·“.......转,转院”肖乃屿怔了怔,转院为什么不跟他说·“你知道,他转去哪了吗”·“市二医。”
护士说:“那里治呼吸道传染病最好·”·......·小张在车里听到第二首歌时,无意间瞥了一眼窗外,便见到肖先生快步跑了过来,他连忙降下车窗问怎么了。
肖乃屿拉开车门坐了进去,也不回答他的问题,只快速地命令:“去市二医院”·“啊哦哦哦”·小张也不敢多问,他明显察觉到肖先生周身的气压低了许多,不知道是着急还是生气。
肖乃屿平时没什么架子,待人接物都十分平易温和·小张也是个有资历的助理了,他之前跟过不少明星红人,却只有肖乃屿他是发自内心的喜欢,觉得自己终于跟对了人。
可他也明白,一个人脾气再好,也总有心情奇差,一点就燃的时候,肖乃屿现在大概就是这种状态,他待团队里的工作人员再好,也终究是个“小老板”,生起气来开了谁都有可。
小张再度慌张,不敢多言··等到了市二医院,他怕肖先生出事,这回也跟着下了车··可这回肖乃屿却连病房在哪都不知道,他自己亲自去问了医院里的工作人员,在对方询问其身份时,大明星还不得不将脸上的口罩摘了,以证明自己和傅尧诤的爱人关系——毕竟之前网上已经宣过一回了。
护士按捺着见到偶像的小激动,耐心地替他查了傅尧诤的病房位置:“在住院大楼6层606.”·“谢谢”·肖乃屿跟一阵风似地又赶到了住院部6楼,小张跟不上他的步伐,没能赶上同一拨电梯。
张助理是不知道一个怀孕的Omega为什么可以走得比他一个alpha还要快,许久之后他才悟出了原因——大概是因为肖大明星腿长··他好不容易在6楼下了电梯,便看见肖先生被几个人堵在了走廊里。
肖乃屿看清楚了,昨天那两个保镖已经转移到了这里,执行的还是同一个业务——拦着他··他看见不远处,姚清正在和两个医生说着话,大概是在沟通病情,肖乃屿耐着- xing -子不打扰他们,隐约听到医生说病情得到了控制,心中的大石才放松了些——他原以为是病情忽然加重才突然转院,现在看来,根本只是为了避开自己。
这层楼也没别的病人,大概是姚清和院方做了沟通,她这样的人,做什么事都不意外··肖乃屿大概等了十分钟,才等到姚清和医生聊完··那女人先是在病房门口往里看了几眼,而后才施舍过来几个眼神。
肖乃屿按捺着脾气,开口请求:“可以让我看看他吗我只远远地看一眼·”·他被保镖拦着,根本无法靠近病房,顾着孩子,也根本不敢跟对方推搡。
姚清也没让保镖动手,她亲自走了过来,打量了一下Omega的腰身,道:“你看不出来,我不想让你靠近阿诤么”·“...你连夜给他办转院,甚至都没通知我一声”·肖乃屿花了极大的力气才控制住自己即将失控的情绪,他想着以后终究会是一家人,不要做得太难看:“这家医院可以给他最好的治疗,我理解你的用意,我现在只是想看看他,我不会打扰他的”·“不行”姚清根本是寸步不让:“我儿子生病就是因为你你还想靠近他,是嫌他被你害得还不够吗”·这话说得小张都听不下去了:“傅太太,您不能这么说...”·“你是谁”姚清看了小张一眼。
小张作为一个男- xing -alpha还是在这道淬冰的视线中稳住了:“我是肖先生的助理·”·“哦,我知道了,阿诤把你派给他的吧·”姚清笑得端庄优雅:“你被开除了。”
小张:“...........”·肖乃屿一把把小张推到身后:“他的合约不是跟你签的,你没资格开他·”·“傅太太,你直说吧,你要怎么样才能让我看他”··姚清也不废话,她从保镖手里接过肖乃屿昨天才见过的协议书,重新递到肖乃屿眼前:“去做亲子检测,只要你做了,不管这个孩子是不是我们傅家的,我都让你见阿诤。”
她心里认定肖乃屿这样的人行为不轨,孩子不可能是阿诤的,她就等着拿检查报告来羞辱他,就跟她年轻时对付那个贱/人一样·最后,她还要用这张报告让傅尧诤死心。
不到24小时,连着被同一个人用同一个理由羞辱两次是什么滋味,肖乃屿算是体会到了··他此刻已经气不起来了,只是觉得委屈,可那个会哄他会保护他的人病倒了,他就算眼眶红了也不敢让眼泪流下来。
他违背了医嘱,他实在控制不好自己的情绪,这一口气憋在心口无法疏散,慢慢淬炼成毒药倒流进他的身体里,他眼前黑了一瞬,很快又恢复清明··他接过了那张协议,签字之前,只说了一句:“我会去做检测,你对我诸多挑刺百般要求,公平起见,我也有一个条件,希望你答应。”
姚清直接回了一句:“我不同意你和阿诤的婚事·”·“你误会了,我哪敢高攀你们傅家啊”肖乃屿抬手轻轻楷去眼角兜不住的一颗泪花,抿着嘴唇挤出一个毫无感情的弧度:“你今天这么羞辱我的宝宝,已经没资格做它的亲人了,我的条件是,检测结果出来后,不管孩子和傅家有没有血缘关系,你以后都不准来打扰它,不管我和傅尧诤最终走到哪一步,分手也好,结婚也罢,这个孩子都只会跟我姓,与傅家如此高贵的门楣没有任何关系。”
“你还挺有骨气,我答应你·”姚清认定肖乃屿是因为心虚才提前说出这些话来撇清关系,至于以后如何悔青肠子,都是后话··“好,你要说到做到。”
肖乃屿还是在同意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那张签过字的同意书被姚清递给了身边的助理,对方收到示意,踩着高跟鞋上前说:“请您现在就跟我去做检测,全程有人监督,不要想着做手脚。”
由不得肖乃屿说不,那两个保镖已经一左一右地拉住了他的胳膊,“押”着他往电梯走··小张简直目瞪口呆,他头一回围观了豪门欺负弱小的现场,碍于生存所迫,他什么都帮不了。
但他刚刚被肖先生护在身后时,就已经掏出手机录了音··他想,那位视肖乃屿为命的金主病愈后听到这段录音会是什么反应呢··第六十九章 CP66 “好好的”·DNA鉴定中心5楼。
小张在手术室外和两个保镖大眼瞪小眼··走廊的墙壁上贴着各种血缘检测的常识科普海报··他看了几眼,大致明白既要验血缘又要验遗传基因的检测项目免不了要往身体里扎针,那些图解光看着就让人瘆得慌,一根15厘米的细针往肚子深处扎,那得多疼·哪有这么欺负人的啊小张推己及人地想,要是今天被这样羞辱欺负的是自己的Omega,他恐怕要直接打人了·要不是和这两个保镖体格差距悬殊,他早在肖先生进手术室之前就把人抢走,最好藏起来,藏到雇主病愈,再让雇主来为肖先生主持公道·他在外面等了十分钟左右,手术室的门才开了,肖乃屿被一个护士扶着走了出来,小张见了连忙上前接手,这回两个保镖没拦着不让他靠近了。
“怎么样肖先生疼不疼?”·周围都是陌生人的环境下,肖乃屿下意识地把身体往张助理这边靠了靠,而后无力地摇摇头,没答话··在没有麻药的情况下,往身体里扎***15厘米的腰穿针,没有伴侣的信息素安抚,只有冰凉的手术台,明晃晃的无影灯,和按部就班走穿刺程序的医护人员。
怎么能不疼·小张见他嘴唇都白了,连忙把他扶到椅子上坐着,这个时候医生也从手术室出来了··那个穿着恨天高的女助理这才上前,问具体情况。
“过程很顺利,检测报告5个工作日后可出·”医生转而对肖乃屿说:“回去后记得卧床休息·有任何不适第一时间找医生·”·肖乃屿微微点点头算是答应,待医生走后,他却立即起身,与那个女助理说:“检测也做了,现在我能回去看他了吧”·“按照太太的吩咐,当然可以。”
女助理说:“需要我让人开车送你”·“不用了,我自己有车·”身上的钝痛慢慢消下去了,肖乃屿才得以挺直了腰。
“那么请自便·”女人踩着恨天高走远,顺便带走了两个保镖··肖乃屿看着对方走远后,才与自己的助理说:“你去开车吧·”·小张不太情愿地劝道:“肖先生,您还是先回去休息吧医生说了要静卧。”
肖乃屿坚持道:“我看他一眼,确认他没事了,我就回去静卧·”·“.....老实说,老板有她妈妈照顾,总不会出事的,您还不如先顾着自己的身体。”
肖乃屿听了,看了小张一眼,问:“小张,你有喜欢的人吗”·“啊还没有·”·Omega轻轻笑了一下:“等你有了,你就会明白我为什么非要见他一面不可了。”
没喜欢过人的小张也听不懂,他扶着肖乃屿等电梯的时候忍不住又问:“真的不疼吗”·肖乃屿只说:“以后你有喜欢的人了,别让他遭这种罪。”
这话小张倒是听懂了,遭罪就是很疼的意思··这件事上,傅先生是个负面榜样,原来有钱有势也照样保护不了自己喜欢的人··张助理暗自下定决心,以后一定要做一个负责任的alpha。
他们很快重新回了市二医院,姚清这回没再拦着Omega··肖乃屿好不容易走到了病房外,却被医生告知只能隔着窗户看几眼···终究是有传染的风险,肖乃屿顾着孩子,这回没再坚持要进病房,他走到窗户边往病房里面看。
傅尧诤已经醒了,他昨晚被打了一针,睡到现在才回恢复意识,一睁眼就发现病房里的环境都变了,医生告诉他被转院的事情,他更是一脸懵,他知道转院手续是母亲办的,那乃屿知道自己在哪吗他如果不知道,该多着急·从醒过来到现在半个小时了,他一直抗拒服药,就为了拿到自己的手机,至少亲自给肖乃屿打个电话,给他报自己的平安,也确认他知情。
可医生得了姚清的嘱咐,始终不敢答应··姚清现在是不可能让肖乃屿和自家儿子说上话的,万一那个小演员在电话里告自己的状,那岂不是破坏了他们的母子关系在证明孩子不是傅家的血脉之前,她可不能给对方机会来破坏阿诤对自己的信任。
·傅尧诤就这样和医生僵持了半个小时,要不是病得没力气,他可真要当场吵起来了·在他第四次拍掉护士递过来的药丸时,窗户那边突然响起了一阵小小的敲击声,傅尧诤连忙拨开挡着自己视线的医护人员,便见到自己心心念念的人就站在窗户外面,冲着他笑得格外明媚。
就像这处惨淡的病房里突然照**了阳光,傅总裁觉得自己的病都好了大半··他趁医生也被窗外的人吸引了注意力的空档,飞速拔掉了自己左手的吊针,而后拖鞋也顾不上穿,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竟然就这么跑到了窗户前,把他和肖乃屿的距离拉近到仅隔着一层玻璃。
大概是自己病迷糊了,明明分别不到24小时,傅尧诤却觉得已经有两世没见··他离得近了才看见肖乃屿眼睛里有几朵泪花,便以为是他担心自己··“我没事宝贝,你看我”·肖乃屿听不见他说什么,只看到这个还穿着病号服的傻大个在病房里面活力十足地蹦跶了两下,还摆了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双手比心的姿势。
他从没见过这么傻乎乎的傅尧诤··笑是真的笑了,可不小心也把因为见到这个人而迅速泛滥的委屈的泪花挤成了水,兜不住地流了下来··他抬手擦了一把眼泪,用沾了泪水的食指,在透明的窗户上写下三个字:“好好的”·他说自己很好,也希望他能好。
傅尧诤看到他落泪就心疼,见到玻璃上一笔一划地出现这三个字,只恨不能现在就把人抱在怀里亲一亲··可眼下他只能郑重地点点头,答允他自己会尽快好起来。
肖乃屿这两日来所有的委屈都在这人面前化作了泪水,他就着这些眼泪,在玻璃上又画了一个苦涩潮- shi -的笑脸··他无意让傅尧诤知道自己经受了什么,就让他以为自己是因为见到他高兴才哭的吧。
这一面见完,傅尧诤终于确认了乃屿知情,这才乖乖用药,甚至更积极地配合医生的所有要求,只为了快点好起来··肖乃屿一离开那块窗户,脸上装出来的轻松便消失了个干净。
他接过小张递过来的纸巾,擦了爬满脸的眼泪,而后一个眼神也没给一旁的姚清,在小张的陪同下直接离开··他现在还不能休息,他要挂念的人还有一个··电梯停在三楼。
肖乃屿又去了叶裕的病房··叶裕被特助调派过来的人保护得很好,他的伤情因为没有白烽的存在也恢复得很快,见到肖乃屿进来时,甚至已经可以自己撑着坐起来了。
肖乃屿见他要起来还是加快了脚步上前扶了一把,等帮叶裕理好身后的枕头后,Omega才觉得自己头有些发晕··“你怎么了”叶裕看出了他的不对劲:“脸色不太好。”
肖乃屿闭目缓过一阵晕眩,而后睁开眼,撞上叶裕关心的目光,为了不使他担心,便摇摇头说:“可能是没睡好吧,我一会儿回去休息一下·”·叶裕用没受伤的那只手轻轻抓住肖乃屿的胳膊,叮嘱道:“你要照顾好自己啊。”
“嗯·我没事的·”肖乃屿挤出一个笑容,扯开了话题:“医生说你恢复得很好,我已经让人订好了飞F国的机票,在这个月十五号。”
叶裕听罢,微微皱起眉头:“我想提前走·”·“提前”·“小屿,你不了解白烽·”叶裕说:“他这个人很疯的,现在之所以会消停,完全是因为你和傅总的插手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等他回过神来,他会用各种手段再把我抓回去。
我等不及15号了,医生说过,5天后我就能出院回家调养,我想在出院的那天,直接飞F国·”·肖乃屿虽然不了解白烽,但看叶裕如此惧怕对方反扑,便握住他抓着自己胳膊的那只手说:“...如果是这样的话,早点离开是对的,我让人帮你改机票,五天后,我为你送行,但是...”·他不无担忧地说:“你伤成这样,恐怕要一两个月才能完全恢复好,现在要一个人去异国他乡,人生地不熟的,就算有医生接应,身边也总得有个朋友或者亲人亲自照顾才行啊。”
叶裕笑了笑说:“别担心,我有一个发小在F国念书,我原本的计划是去找他·”·肖乃屿这才放心:“有人照顾就好·秦医生已经帮忙联系好了F国的医院和专家,确保你的手术不会出问题。”
叶裕有些惊讶:“你连医院都帮我找好了么”·“嗯·是尧诤的朋友帮忙联系的,那位医生是这方面的权威专家,能让手术成功率高一些。”
“小屿,谢谢你·”叶裕原本只想借助肖乃屿脱身,却没想到他帮了自己这么多:“但是我现在身无长物,没法回报你的这份恩情·”·肖乃屿笑着说:“回报什么呀朋友之间不就是这样么”·叶裕的感激之情无法言说,只能回以一个真诚的拥抱。
第七十章 CP67 “金丝雀”的自由··五天后凌晨,某匿名论坛:·“肖乃屿现身DNA检测中心?·我朋友在这家检测中心工作,这是他拍到的照片,两张背影,一张侧脸,那两张背影虽然看不到正脸,但他身边的助理却露了脸,可以确认是平常跟着肖的工作人员,而且那张侧面很清楚地能辨别出那个人是肖乃屿,我朋友说接待他的那个医生只负责胎儿亲子检测,所以...他是怀了【图片】【图片】【图片】”·“卧/槽不是都传他和傅合老总订婚了吗前阵子不都官宣了?集团官博都认领了,这TM不会是生父未知找了个有钱人当接盘侠吧”·“这是什么深夜劲爆瓜”·“别瞎脑补了,可能只是做身体检查,再说了金//融大佬能给一个小明星当接盘侠看多了吧”·“恋爱使人丧失理智,前阵子官宣时不还是老总亲自发微博承认的,据说傅合的少当家也是个大帅/比,只是没公开露过面,当时看着还挺甜,现在整这么一出就有点不对味了,难道肖乃屿给总裁的爱是一道闪亮亮的绿光”·“所以重点难道不应该是肖乃屿怀没怀吗从工作室最新宣布的行程来看,肖乃屿拍完WMSZ后似乎又开始了漫长的休假,他怕是圈内最佛系的艺人了,拍一部戏休半年假的当红偶像谁见过等等,半年难道真是产假”·“【图片】【图片】【图片】这是他杀青那天的路透图,重点不是脸啊各位,重点是他的腰身,跟以前对比是不是圆了一圈(虽然还是很瘦...MD明星是不是都不会胖???”·“你这么说还真是可能只是月份小还看不出来,假设现在是三个月,休完半年假刚好9个月,这个时间卡得太精准了,很难让人不瞎猜吧”·“确实怀了,但孩子应该是那个总裁的,肖私下很纯的,走得近的都是Omega,与其造谣不如祝福。”
“卧槽楼上业内”·“老实说,如果真的纯就不会来验胎儿血缘了吧,肯定是他有什么出格行为让人怀疑这个孩子的血缘所以才去验的吧...想嫁豪门哪有那么容易啊。”
“肖也没跟别人传过什么绯闻吧”·“你是忘了那个魏韧吗”·“那个强/女干/犯都TM进监狱了还有人来造谣在坐的各位不要以为匿了名就可以乱说话,想想魏韧的今天就是你们这群造谣狗的明天”·“楼上戾气那么重干嘛大家只是看图合理猜测而已,至于是不是真的,恐怕只有去问肖乃屿本人了吧”·.......·这个帖子在凌晨2点发出,经过一夜的发酵,在早上8点直接登上了热搜前20。
在引起舆论广泛关注之前,闻梦第一时间压下了这些新闻,论坛的爆/料/贴被紧急删除,同时在黄金24小时里及时发了澄清声明和律师函,有效制止了事态发酵··雇主生病期间,她可不能让肖先生出任何事情,做完这一系列公关- cao -作后,闻经纪人早饭也没吃就赶到了拾花小筑,8点半准时按响了门铃。
大概在门口等了五分钟,门才从里面开了··肖乃屿似乎是刚睡醒,身上还穿着睡袍,他的脸色不太好,苍白的皮肤衬得两圈黑眼圈格外明显,闻梦看到他这种状态实打实吓了一跳,连忙进门关心道:“肖先生,你昨晚又没睡好”·肖乃屿打了个哈欠,点点头,而后转回浴室洗漱。
闻梦忙去厨房烧了热水,泡了一杯蜂蜜水出来··雇主住院后,肖乃屿的睡眠质量就变得奇差无比,秦医生上门来看过,说是孕期没有alpha信息素安抚导致的生理反应,药物只能治标,能治本的只有病愈后的傅尧诤。
顾着孩子,安眠药这类药物肖乃屿根本不敢碰,五日的睡眠缺失足够摧毁一个人的身体了··闻梦很担心,昨晚就在电话里劝他今天好好休息,送叶裕去机场这件事交给她和小张就可以。
可肖乃屿没有答应,其中一个借口是“在家待着也睡不着,不如去外面透透风·”,闻梦觉得这话也有几分道理,她从小张那里知道了傅太太刁难肖先生的事情,虽然也愤愤不平,可根本不敢在肖乃屿面前再提这件事,这种事情堵在心里是很难受的,与其在家里被失眠困扰胡思乱想,真就不如去外面散散心。
她这才妥协··但昨晚闹出来的那些新闻,闻梦还是决定暂时瞒下,至少等雇主病愈后能主持大局了再说不迟··肖乃屿洗漱过后便转回了卧室,床上有一个用alpha的衣服堆起来的“小巢”——他昨晚缩在这个小空间里,才得以浅睡了两个小时,他从里面挑了一件偏收身的外套,穿到身上后走到镜子前照了照,某人的体格比他大多了,衣服穿到他身上总是大了一些,但这件是短款收腰的,只要把袖子挽起来一点,似乎就刚刚好。
可这件洗过的衣服上的残留信息素已经很淡了,肖乃屿只能又抓了一条他住院前围过的围巾,上面残留的柠檬清香使他心安许多··他穿戴好之后才走到客厅,坐到餐桌前开始用早餐,放在手边的蜂蜜水他也喝了小半杯。
闻梦见他胃口不差,这才放心些··“小张刚刚发消息说已经接到叶裕了,现在在去机场的路上,这回我们走VIP通道,避免被白家的人发现·”·也避免狗仔围观偷拍,后面这句话,闻梦没有说出来。
肖乃屿挑掉了水煮蛋的蛋黄,把两块蛋白塞进嘴里,随便嚼了两下咽下去,就从椅子上起身:“走吧,现在出发·”·闻梦跟着起身追问:“您不再吃点”·“吃不下了。”
他在玄关处换好了鞋,要出门时,手刚搭上门把就忽然弯下了腰··闻梦吓一跳,连忙上前关心:“怎么了怎么了”·Omega捂着肚子,脸色又白了一个度,他转身靠在旁边的桌子上,捂着肚子,眉头皱了好一会儿才渐渐松开,虚弱地道:“...没事了。”
闻梦见他的手就没移开过小腹,猜也猜到了:“是不是肚子疼啊”··肖乃屿抿着唇,小幅度地点点头。
“那,那我们先去医院吧万一孩子有什么事呢”·“...不用去医院·他不在我身边,是会这样的。”
肖乃屿说:“也不是第一次疼了,秦医生之前说会出现失眠以外的其他不适,可能也包括这个吧·忍一忍就过去了·”·“可是...”·Omega摆摆手打断她:“叶裕的飞机是十点,现在赶过去刚刚好,等送他安全离开后,你再带我去医院吧。”
他撑着挺直了腰,低头闷在围巾里做了一个深呼吸,那点残留的信息素给了他最佳的安全感,他脸上的痛色尽数消散,眼里带着隐隐的期盼与喜悦:“他很快就出院了,等他回来,我和宝宝就都会好了。”
从拾花小筑到机场不过半个小时的路程,肖乃屿一下车便在机场工作人员的指引下走进了一条人少的通道,通道的尽头是贵宾休息室,叶裕就站在那里等他··肖乃屿加快了脚步小跑过去,叶裕一见他跑立刻紧张起来,连忙迎了上去,拉住肖乃屿的手说:“不要跑。
你现在不能跑·”·肖乃屿不解,笑着问;“怎么不能跑了”·“小屿,你怀孕了是不是”·“啊嗯。”
他起先有些吃惊,但既然叶裕知道了,也就不打算瞒着··“天呐·”叶裕倾身抱住他:“我今天早上才知道·对不起对不起,如果我早知道你有宝宝,我绝对不会让你来搅合我和白烽的那些事,也不会打电话让你来看那样血腥的场面,更不会让你为我的这些事奔波- cao -劳。
对不起对不起,小屿·”·肖乃屿才听明白叶裕道歉的点在哪,他回抱住好友,大方地道:“没关系,对我没什么影响·我怕你心理有负担,所以一直没和你说,而且我也没有奔波,很多事情只需要打个电话就有人办好了,你不要说对不起,不过...你怎么突然就知道了这件事呢”·一旁的小张一听到这个问题,立刻在肖先生看不见的地方朝叶裕挤眉弄眼疯狂示意,叶裕自然明白他的意思,出于对小屿的身体考虑,早上被压下来的那件事不好让他过早知道,他想了想,说:“是小张今天说漏嘴了。”
忽然被cue的小张:“........”好吧,那就是我说漏嘴了··肖乃屿松开手,转头看了张助理一眼,笑着给了个绰号:“大嘴巴小张·”·无辜的小张认命地比了一个给自己嘴巴拉拉链的动作。
机场的广播开始提示登机··闻梦将手上准备好的证件和机票一样不落地交给了叶裕·小张替叶裕拎起了随身带的一小件行李··临登机前,肖乃屿主动抱住了叶裕:“手术一定会成功,你会重新开始自己的美好人生。”
“谢谢·”叶裕也回抱了肖乃屿:“我也把我最美好的祝福送给你和宝宝,以后有机会,一定要亲自抱抱这个孩子·还有,小屿,你一定会比我幸福。”
再不舍,终究要分别·叶裕登上飞机的那一刻,他今世既定的人生已经顺利地完成了换轨,他会在飞机上遇到日后共度余生的良人,而他给肖乃屿的所有祝福,最终也一一应验在自己身上。
命运从来都是公平的,它不会将任何一个生命当作牺牲品,只是在冥冥的轮回里,悄无声息地完成了等价偿还··肖乃屿看着飞机起飞,直至它飞远了再也看不见后,才移步离开贵宾候机室。
小张走在他身边颇为苦恼地说:“我这回估计要被开罚/单了·”·“嗯为什么”·“我送叶裕来机场时,被两辆车尾随了,应该是白家的人,我想着我不能让他们追上啊,于是猛踩油门,好几条道都超/速了,诶...肖先生,我被罚的款可以申请报销吗”·叶裕安全逃离,肖乃屿也算了却了心头一件大事,心情很不错:“可以报销,你拿罚单找闻梦,给你报三倍的数额,嘉奖你这次出色地完成了任务,但是,超速是不对的,下次不要拿自己和别人的生命冒险了。”
“谢谢肖先生”听到报三倍的数额,小张当然高兴,笑完之后又郑重地保证:“不会超速了下次一定遵守交通规则”·走出VIP通道后,闻梦便打算直接开车送肖先生去医院做一次详细的检查。
哪知刚走到停车场,便见到小张开过来的那辆奥迪前站着一个穿白色西装的男人··那人肖乃屿并不陌生——白烽··“肖先生真厉害,不仅瞒住了我的眼线,还甩开了我的人,放跑了我的金丝雀。”
白烽踩着黑亮的皮鞋一步一步走到肖乃屿面前,小张和闻梦见状连忙上前护着了··可在场的唯一一个Omega根本就不怕他,还仰着小脸气势十足地怼了回去:“叶裕有独立的思想独立的/人/权,你没资格囚/禁他他更不是什么你嘴里的所谓金丝雀”·他满意地看到白烽的脸色变得格外- yin -沉,就又“捅”了一刀:“他都被你逼得割///腕了,你还想关着他是不是只有他死了你才肯放过他啊”·“你闭嘴”·白烽吼了他一句,alpha信息素排山倒海地压过来,肖乃屿原本就体弱,哪里经得起这种压迫,立即没了气势,只是依然嘴硬地替好友讨着公道:“你这种...人,怎么可能明白,自由远比生命更重要”·Omega嘴上不饶人,身体却不受控地往后倒,要不是闻梦和小张一起扶了一把,他可就要十分丢脸的倒地了。
肖乃屿演了那么多吵架的戏份,当然明白吵架的决胜点在气势,一旦气势灭了,就算有理也吵不赢··他也不想被对方轻而易举地击垮,奈何在- xing -征优势下,他的意志力简直不堪一击,连着肚子也被搅得疼起来。
小张和闻梦虽然都是alpha,但他们这种普通人群根本斗不过白烽这种高阶的A,更何况,三个alpha同时释放带有攻击- xing -的信息素,最先受到波及而遭殃的肯定是肖乃屿,因此他们根本不敢做出反击,免得弄巧成拙,原先在车里待命的保镖想来也被白烽的人清走了。
·这下他们真是孤立无援··第七十一章 CP68 归来的灵魂·白烽用自己绝对占优的信息素压得肖乃屿冷汗潺潺,直到对方捂着肚子直不起腰也再嘴硬不起来后,他才慢慢收敛了自己的气味。
抬起双手扶着Omega的肩膀,迫使他与自己对视··肖乃屿的视线已经被额头上滴下来的冷汗糊得有些模糊了··他只能感觉到对方抬手替自己理了理脖子上的围巾,冷冷地说:“肖大明星一会儿要上镜呢,着装还是要得当。”
上镜上什么镜这里有人在拍什么吗肖乃屿根本不知道他在说什么··“看在靳衡和傅尧诤的面子上,我不会真把你怎么样,但是你弄丢了我的人,总该得到教训。”
白烽忽然冲着停车场入口的方向打了个响指,高声喊道:“外面的记者朋友,肖乃屿在这儿呢·”·闻梦闻言,立刻往入口处望去,只见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围了一群拿着“长枪短炮”的狗仔,他们一听到白烽指挥,立刻一窝蜂地涌了进来,像是预谋好的一样。
白烽慢慢远离肖乃屿,全身而退前对着那群记者高声道:“关于昨晚的新闻,你们就大胆放肆地问问这个当事人问出什么都可以写进新闻,没人敢动你们的记/者/证,有什么事,白某全兜着希望明天的头条,是肖大明星的主场”·被记者包围的前一刻,肖乃屿还一脸懵然地转头问闻梦:“什么...新闻昨晚发生什么事了吗”·“额那个,肖先生,我们先上车吧,上车再说”闻梦支支吾吾地想把肖乃屿先送进车里,可她只轻轻拉了一把Omega,对方忽然痛呼出声,险些倒地,小张及时扶住了,因为差了这两秒,肖乃屿没能回到车上,他很快被记者的镜头和闪光灯淹没了:·“肖先生,网传你有孕是真是假孩子的父亲是谁”·“你为什么要去验胎儿的DNA?是不是跟别人发生过关系所以难以确定腹中孩子的生父是谁”·“有传闻说这个孩子不是傅氏老总的,你是被对方家人怀疑了才不得不去验明血缘以证清白,是真的吗”·“你答应求婚是为了给孩子找一个接盘的吗”·......·不需要闻梦再解释,肖乃屿自己听懂了,他在意识到外界知道自己去验胎儿血缘这件事后,身上的血液仿佛都凉了,寒冷由内而外地裹挟着他,他恐惧至极地想,是不是所有人都知道了这样屈辱的一件事,就算是谣言,就算日后澄清了,这个宝宝出生后还是会背负着外界隐隐的猜测,猜测他是不是一个被利用的工具,猜测他身上流的血究竟是属于哪两个人的,在这些猜测成型之前,所有人都默认了一个事实:这个孩子,是不干净的。
娱乐圈的传闻可以传的多难听,肖乃屿早就领会过了,他根本无法想象宝宝出生后要面临如此大的恶意,而这些恶意,竟然是自己带给他的··肖乃屿捂住耳朵不敢再听,他的心脏飞速跳动,呼吸急促到令他有种窒息的错觉,他隐约听到闻梦在替自己挡那些记者的提问,但脑中另一阵声音却更加清晰。
原先只在梦境中才会出现的散乱碎片在这样压迫的时刻忽然无比整齐地按照顺序拼凑出了一段完整的记忆...·也是一样的场景,在机场,他被所有记者围着,闪光灯剥夺了他的视线,记者尖锐刺耳的声音几乎穿透耳膜:·“肖乃屿,你当初匆忙退圈是不是因为心虚外界依然把你评论成小//三,你现在敢回应了吗”·“魏韧已经重回家庭,甚至在综艺里以好男人的形象重新活跃在大众视线,他们一家坦坦荡荡,你畏畏缩缩地退了圈,现在还抗拒回答这个问题,真的是做贼心虚吗你对得起喜欢过你的粉丝吗”·“回答我们的问题,看着镜头”·“昔日的当红偶像现在成了过街老鼠”·......·两个时空的“毒刺”凝聚成一把利箭,淬着前世今生的恨与痛苦穿风破云,疾速向那个单纯无知的灵魂袭去,却在离心口一毫米的位置上堪堪停住了——周遭的声音突然全部消失,不管是记忆还是现实,那些恶毒的嘴巴终于闭上了。
肖乃屿颤抖着松开捂着耳朵的手,在一阵熟悉的信息素中抬起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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