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号芋圆 by 风露沁酒(上)(2)

分类: 热文
头号芋圆 by 风露沁酒(上)(2)
·纸条上的诅咒触目惊心,仇视肖乃屿仇视到恨不得他死,心理扭曲至此,大概率是那些丧心病狂的黑粉所为··傅尧诤大概能猜出里面的前因后果,他打这通电话也不是真想让闻梦解释出个所以然,而是直接来下判决的:“最迟明天晚上,我就能拿到寄件人的所有信息,如果最后确认这件事还和方亿辰有关,我会要求电影方删光他在这部电影里的所有镜头,直接封杀”·“是,是。”
闻梦一句反对的话也不敢说出口·理智上她很清楚,这部电影已经上映,再删男二的镜头意味着前后两批观众看到的作品会有出入,且不论观众反响如何,这于电影的口碑而言百害而无一益,票房更可能大打折扣,毕竟方亿辰再不济也是个有一定人气的明星。
可她想得这么周全又有什么用呢电影的最大投资方是傅氏,傅尧诤是最大的金主,他想怎么泄愤都可以,旁人一句闲话也说不得··可这样做总会影响到肖乃屿,闻梦还是决定等雇主冷静下来后,再从肖先生的利益点出发来劝一劝,封杀可以,但没必要拿肖乃屿小半年的心血做牺牲品啊,太不值了。
她正不知道要怎么回复,桌上另一部手机忽然跳出信息,提示肖乃屿发了新动态··这条信息就是闻梦此刻的救星·她小心翼翼地提醒:“傅先生,肖先生发微博了,您要不去看看”·傅尧诤没应,而是直接挂了电话,放过了闻梦。
他忍下怒气,不太熟练地划开那个社交APP,他的账号是系统随机取的“用户20190612”,关注只有一个,所以一刷就刷到了肖乃屿的微博··这是肖乃屿今天发的第二条微博,偶像突然辛勤营业,粉丝都开心炸了。
“一开门就收到一大盒零食和一朵玉兰花,我开心得在床上打滚不知道是哪位粉丝送的谢谢我超级喜欢【图片】【图片】”·第一张图的内容是那一整盒零食,俯拍的角度完美地把整盒零食都揽进了镜头里,第二张图则是那朵白玉兰落在那张手写贺卡上的特写,都加了滤镜,色调极其舒服。
傅尧诤看着这条动态,嘴角默默上扬,跟刚才生气的A仿佛不是同一个人··小屿今晚的开心是因为自己的礼物··他只是这样想想,心头那座快要爆发的火山不仅自动灭了火,还慷慨地开了满山遍野的玉兰小花。
他认真地点了一下右下角的按钮,下方点赞的列表立即出现了“用户20190612”··但不过两秒,自己的点赞就被各种五花八门的ID压了下去··他划下去看了一眼,都是些腻腻歪歪的名字,什么“超甜奶芋我的宝”,什么“和肖乃屿一起打滚”,什么“肖甜甜的九尺帅A”等等。
“花里胡哨”·傅尧诤酸不溜秋地骂了一句,然后意识到自己在对一个手机生气,不免觉得幼稚极了·他把手机扔到沙发上,抱着手臂盯着黑屏的电视,那里面倒映出了一个泛酸的“大柠檬”·五秒过后,alpha拿过手机,注销“用户20190612”,又用自己的另一个私人号码注册了一个新账号。
取名时,手指在键盘上顿了两下,而后飞速流畅地打出“头号芋圆”这个在他看来一点也不花里胡哨又非常与众不同积极上进的ID名··头像直接用了小屿这条微博的第二张配图。
因为配图里的小玉兰刚刚好落在了自己的笔迹上··肖乃屿抱着手机,看到系统提示:“头号芋圆”对你的新内容表达了“赞”··——·第二日早晨5点,肖乃屿起了个大早,他要赶7点的飞机飞H市,参加一场综艺录制。
去机场的车上,闻梦顺便与他提了最近的工作进展··“后援会已经让团队的人全面接管了,以后好和工作室消息同步,统一口径·”·“待会儿在飞机上我们再对一遍综艺的流程,我已经和节目组打好招呼了,取消你和方亿辰同台的环节,你一个眼神都不需要给他,当他不存在就好。”
闻梦一边汇报一边指挥化妆师:“这边这颗痘多遮几层·不然一会儿去机场被粉丝拍到不好看·”··化妆师便又在那颗刚冒出来的小痘痘上上了一层遮瑕,又用散粉补了补,近看也不太明显后,才满意了:“这应该是上火了”·“可能吧。”
Omega想起昨晚被自己吃掉的一大包柠檬蜂蜜薯片,知道肯定是上火无误了··哎呀,实在没管住嘴·那位神秘粉丝送的零食,简直个个都直击他的味蕾,真是看一眼就馋,凌姨又不在身边管着,他一个不留神,就给吃多了嘛。
今早一起来就冒痘了··其实吃早饭时凌姨也看出来了,这些能给人带来快乐和满足的小零食在营养师眼里都是垃圾食品,以前吃一小块都要被说上半天的,但今天却破天荒的没有被说教,不仅没有,凌姨还细致地把大礼盒的零食都整理出来,哪些要放冰箱,哪些要注意干燥放置,都一一归类好了。
肖乃屿出门时还当着凌姨的面抓了一把牛奶糖放到口袋里,凌姨居然也什么都没说·真是稀奇·一旁的闻梦听了,也没唠叨什么艺人要注意形象,第二天要上镜就该注意脸部保养这些,反而笑着打趣:“肖先生还在青春期呢,长痘痘很正常。”
30岁的Beta化妆师也笑:“是,年轻人,痘痘来得快,去得也快,多喝点水,很快就消了·”·Omega一阵心虚,抓着口袋里的牛奶糖,一句话都不敢插嘴。
很快到了机场,肖乃屿一下车,便有粉丝小跑过来,各自举着手机和相机,一边喊着他的名字一边拍照录视频,不少人还试图突破重围拿到签名··肖乃屿应对这种场面还算熟练,现在是早上六点,接机的芋圆们凑在一起,看着挺多,但总人数没超过200,离登机还早,肖乃屿便放慢了脚步,从闻梦手里接过签字笔,尽可能多的满足粉丝的签名需求。
闻梦见此情景也并不反对,只让跟在身边的两个保镖注意着点,人一多,什么东西都可能混进来··寄死猫的人还没抓到,说不定他就混在人群里了呢她不能掉以轻心。
·好在愿意早起接机的粉丝大多都是真爱粉,肖乃屿被粉丝包围的十分钟里并没有出现闻梦预想的突发情况,倒是有一个年轻的小姑娘见到爱豆一时激动哭了出来,肖乃屿安慰了两句,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牛奶糖递给了小粉丝。
这下这位小粉丝真是又兴奋又感动,又是哭又是笑的,面部表情全崩了,那画面既好笑又暖心··架不住其他粉丝的一片羡慕嚎叫,肖乃屿最后把自己口袋里的十颗牛奶糖都分给粉丝了。
到登机口时,闻梦才笑着问了句:“那糖果像是私人订制的啊全是肖先生喜欢的口味吧都分给粉丝了不心疼啊”·肖乃屿奇道:“你怎么知道”·闻梦假咳两声说:“咳咳,我看那个牌子,CREAT SUGAR,这不是那个Y国皇家御用的糖果品牌嘛。
国内买不到的·”·“猜对了,其实我也只吃过几次·而且都是酩哥带给我的......”肖乃屿的声音忽然轻了下来,他想起来,江酩第一次带这个牌子的牛奶糖给自己时说的是那位F先生出差顺便带回来的,肖乃屿那时候尝了一小颗就喜欢得不行,后续几年,每隔几个月江酩就会给自己寄这个牌子的糖果过来。
说来,知道自己喜欢这个口味又买得起这个糖的人,似乎只有那个F·一想到这里,他的心跳就加速了几分·那个手写的快递单显然不是正规快递会用的,那个大礼盒,应该是有人亲自放到自己家门口的,会是那位F先生亲自送过来的吗·不,不可能,他虽然没见过那人的面,但从周围人对那人的恭敬态度就可以想见那个神秘的领养人必然拥有着极高的社会地位以及别人无法企及的财富,这样一个人,怎么可能亲自搬那么大一个礼物到自己家门口·光是想想那画面,就觉得十分违和。
应该只是,只是那个人对自己的一次普通关心吧和过去九年一样··不等他回去了,一定要去小区查一查监控·说不定呢·这可是这位F先生九年一遇第一次露出马脚呢·“先生,请把您的证件给我。”
登机口的工作人员友情提醒道·肖乃屿这才回过神,递过证件和机票··他心中隐隐怀着某种期待,也许在不久后的某一天,他就可以和F先生正式见面了呢毕竟,这个大礼物如果真的是他送过来的,那今天这一切才说得过去,凌姨看到那些零食不是不想生气而是不敢生气,闻梦看一眼就能知道那个糖果是私人订制的只是因为她知道大礼物的事情,并不是单纯猜出来的。
那位先生,也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和自己拉近距离了吗·在飞机上的半小时,他脑子里想的都是这件事··可一下飞机,他就无暇再去细思这些细节,他要面对H市粉丝的热情接机,进而无缝进广播电视大楼录制电影宣传的综艺。
他在后台候场时,看到了方亿辰,几天不见,对方的状态肉眼可见地差了很多,旁边的工作人员脸上也不见笑容,应该是被网上那些事弄得不好受吧··肖乃屿无奈地想,大家和和气气地做同事不是很好吗何必在暗地里耍那种伎俩,现在好了,自食苦果,他也一点都不想同情。
不过方亿辰估计也不需要他同情,因为两人上台时,肖乃屿明显察觉到方亿辰的经纪人狠狠瞪了自己一眼··如果眼神能杀人,那就是一把飞过来的刀··综艺从早上10点开始录制,到下午3点结束。
整场下来还算顺利,虽然男主和男二之间的磁场明显有异常,但好在几个主持人会说话,倒也没有冷场的尴尬出现··综艺录制结束,肖乃屿就要坐当天下午的飞机返回S市,为明天市内的杂志拍摄做准备。
其实明早赶回去也可以,但毕竟是第一次上大刊的封面,闻梦还是希望肖先生能以最好的状态出现在顶级摄像师的镜头里,因此早早定好了行程,今晚返回S市,让Omega好好休息,睡个好觉,明日以最好的状态出镜,力求第一个大刊封面就能夺得时尚圈的青睐,好为后续的资源开道。
·从录制现场赶到机场时,已经是下午四点半,今天的H市机场可谓热闹非凡·前脚刚送走一个方亿辰,后脚又来了一个近期大热的肖乃屿··甚至上一波送机的粉丝都还没有散去。
肖乃屿被自己的粉丝簇拥着往登机口走··前面的路被方亿辰的粉丝堵住了··那片是公共区域,他们似乎没有让道的必要··芋圆们不与方家的粉丝计较,自发的从爱豆身边疏散,让肖乃屿能顺畅地走去登机口。
变故就发生在那一瞬间··在外围芋圆散去的同时,对面忽然冲出一个人影,如一把箭一样飞速往肖乃屿身边防范最弱的位置袭去··闻梦还未来得及惊呼,肖乃屿身边的保镖一个利落的过肩摔,将那个女A摔在机场的瓷砖上,发出一声闷响。
肖乃屿惊了一下·闻梦和两个助理立刻把肖乃屿护在自己的保护圈里,另一个保镖则挡在他们身前,神色严肃·他明显感觉到周遭的危险气氛··对面那群迟迟没有散去的粉丝,忽然一窝蜂地朝他们这边跑来,质问他们为什么打人。
原本退至后面的芋圆们立刻上前,与那群人对上··这两家在网上吵得不可开交的粉丝,像是要来一场现场battle·机场的安保人员察觉到不对,已经开始采取行动。
碍着安保人员在,两边的粉丝尚且还能保持冷静··保镖准备将企图袭击的女A移交给机场人员时,那个力气颇大的女A 忽然大幅度挣扎起来,那个保镖可不是吃素的,当场按着女A的侧脸,毫不留情地将她整个人按趴在地上,女A发出一声吃痛的呼声。
这一幕显然彻底激怒了对面那群人,不知道谁先动了手,芋圆那边有一个粉丝直接被推倒了·这下两边立刻闹了起来··对骂推人,信息素混斗,几百人的混乱,连安保人员都控制不住。
闻梦意识到情况严重,和小助理一起拉着肖乃屿往人群外跑··安保人员都是精挑细选的alpha,此时为了控制情况,免不了动用信息素压制··这一举措很有作用,两边占据多数的Omega粉丝立刻被迫安静不少,但依然没完全控制住场面。
肖乃屿也是个Omega,他同样也觉得浑身疲乏,被闻梦和助理推出人群时,险些没站稳··等他站稳时,忽然看见不远处,一个身材高挑的英俊男人正快步朝他跑来,他见到那人随手把手上的相机扔给了身后跟着他的人,而后还听到他喊自己的名字。
·他一步步靠近,肖乃屿在极度清醒的状态下,清清楚楚地看清了那人的脸··熟悉到血液里,却怎么想都没有丝毫印象的一个人··在看清那人的一瞬间,他视角里的事物忽然都充了血,肖乃屿仿佛听到不远处一声清晰剧烈的枪响。
枪声由远及近,几乎刺透他的耳膜··进而他的心脏急速收缩,猛然爆发出一阵椎骨剧痛··傅尧诤就看着小屿捂着心口,脸色煞白地倒下··他疾步上前及时抱住了Omega瘫软的身体。
肖乃屿已经彻底晕死过去,连呼吸都跟着变得薄弱至极··这朵玉兰,上一秒还朝气蓬勃,下一秒便急速枯死··傅尧诤有一瞬间恍惚以为自己回到了上一世最绝望的那一天。
但他很快就清醒了,他知道不是的··他逼迫自己冷静下来,用信息素将怀中人护住了,而后一把抱起昏迷的Omega,大步朝机场另一个出口走去,跟在他身后的助理立刻联系了医院。
两处人群都被肖乃屿倒下的那一幕吓住了··一个好端端站着的人,在一秒之内骤然失去了所有生气,昏迷不醒··像是当场死过去了一样··第十四章 CP11·机场的混乱转移至H市中心医院的急诊科。
傅尧诤抱着人冲进医院的那一刻,压迫- xing -极强的特优级信息素让急诊科所有在工作的仪器相继发出异常警告··两个Alpha医生立即冲出来拦住了这个情绪失控的A。
“你不能进去”·“防护服拿一套过来”·“把病人交给我”·傅尧诤没听见似的,只把人抱得更紧了。
他很怕肖乃屿以这样的状态脱离自己的怀抱··他不是不懂得轻重,他只是单纯的害怕··上一世的悲剧留了太多的后遗症,这只是其中一样··急诊科的主任医师看见他怀中的Omega脸色发白,嘴唇的血色都褪干净了,急道:“你想让他因为延误治疗而死亡是吗”·“死亡”两个字砸醒了失控的alpha。
他要小屿这一世好好活着,活着··他终于松了手上的力道,年轻的医生立即将Omega接过放在转移床上,继而推着病人往急诊室赶去··傅尧诤乍觉怀中一空,下意识地想追上去,被护士紧紧拦住了:“如果你不能控制好自己的信息素,我们会把你判定成危险人物,禁止入内。”
“请穿上防护服,尤其把你的腺体隔离好了”·跟在身后的特助一手扛着一个光镜头就有二十厘米长的相机,一手替傅总接过护士递过来的防护服,顶着信息素的压力出声提醒:“先生,您先把衣服穿上不然您着急也没用。”
他虽然也是个A,但信息素等级在老总面前真是不堪一提··傅尧诤到底还是接过了那套蓝色的防护服··细致的隔离工作之后,这只特优级的A才被准许进入急诊科的内部。
急诊室的灯已经亮起··“心率正常”·“血压,呼吸都正常”·“有遗传病史吗”·“根据线上病历,没有。
最新的体检报告显示身体健康·”··“什么程度的体检”·“全身,包括脑部,心脏,各个器官都正常·”·“......”·“病人有意识了”·护士惊讶地喊到,事实上他们还没采取任何急救措施。
主治医生上前,看见Omega微睁着眼睛,瞳仁里映出无影灯的白光··“你觉得怎么样哪里难受”·“...疼。”
声音极其虚弱,医生几乎是趴在他嘴边才听到了这句求救似的回答··“哪里疼”·“...心口...疼”·这话落下,Omega便抿紧了嘴唇,似乎在隐忍一阵剧痛,额头上冒出的细密冷汗在白色的灯光下剔透如水晶。
主治医生头一回接诊到这种病人,他无法判断Omega“疼”的病根在哪里··病人没有任何心脏病史,最新最全面的体检报告甚至显示他的身体比在场的所有人都要健康。
可这样的外显症状不可能是装出来的,哪怕病人的职业真的是演员··“拿管止痛剂过来·”主治医生终于采取了措施,他有些怜悯地看着病人:“我怕他再疼晕过去,快”·护士应声而动。
浅黄色的药剂推入血管,不过片刻,Omega就如解脱一般松开了紧抿的嘴唇,迅速昏沉睡去··——·肖乃屿再度清醒过来时,眼前已经没有无影灯了。
“醒了醒了肖先生你终于醒了”闻梦的声音都快带上哭腔了:“你吓死我了”·这位天不怕地不怕的女A终于表露出一点女人的脆弱来。
肖乃屿看到她转身抹了抹眼睛的部位,知道自己可能真把人吓哭了··刚想出声安慰几句,视线忽然扫过病房里的另一个人,那人一身蓝色的防护服,兜帽套在头上,神神秘秘的,肖乃屿只能看清对方刀削般的下巴:“他...是谁”·他抬手指了指那个人,问闻梦。
闻梦擦好了眼泪又补了一下眼妆才转身,刚要开口介绍,医生就带着护士风风火火地赶来了,闻梦立刻被转移了注意力,快步上前与医生说:“快看看他·”·一系列正常检查后,医生问:“肖先生,你的心口还难受吗“·肖乃屿才想起自己犯病晕倒了一次,他抬起右手摸了摸自己的心脏位置,摇摇头:“还有一点闷,但已经不疼了。
谢谢医生·”·医生十分不好意思地道:“我也只是给你推了一管止疼剂,很惭愧,我还没能弄清楚你心口疼的生理原因,所以暂时无法给你开药治疗·只能猜测您是因为最近的事情而产生了心理压力。”
肖乃屿憔悴的脸上绽出一抹笑意,看着眼前的中年医生奇道:“你认识我”·“我上高中的女儿很喜欢你·”医生也笑了笑,说:“网上那些事我也是听孩子跟我说的,其实肖先生不必有心理压力,你没有做错自然也不需要有任何心理负担,作为医者,我希望你能保持心情愉悦,你这么年轻,未来的路只会越走越宽,几个路边的绊脚石也不必放在心头膈应。”
·肖乃屿听着对方善意的关心,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其实那件事在我这里已经过去了,我没有为此产生任何心理负担·心脏疼的毛病也是从小就有了,你检查不出原因很正常,其实之前好几个专家看过了也都没断出是什么病症。
我知道自己犯病时的状态有些可怕,总想着也许是什么查不出来的绝症说不定哪天晕过去就再也醒不来了呢·健康的人才有资格肖想未来的路会走成什么样,我似乎不会有未来。
那就只能活在当下,过好一天是一天,那种小事我并不想放在心上·”·这番看透生死的话尽数入了傅尧诤的耳朵,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一世的肖乃屿心中居然怀着如此悲观的念头。
“什么叫不会有未来”·低沉的声音从床尾传来,那个穿着防护服的alpha摘下了兜帽,情绪有些激动地反驳道:“你怎么会没有未来”·他摘下帽子的一瞬间便与肖乃屿的视线对上了。
只一眼,他后面的话全都被堵住了··他想说,我会护着你,给你最安稳的人生,你要活得长久,要把前世没能享受的快乐和幸福加倍地拿回来,甚至根本不用你亲自去动手,你要星星还是月亮,我都愿意给你摘下来。
就是不准有这样悲观的念头··可他没能说出口,因为肖乃屿正用打量陌生人的目光打量着自己··“我刚刚就想问了,你是谁”·“我...”·傅尧诤看向闻梦,双手微握成拳。
闻梦会意,立即按昨晚串通好的话说:“肖先生,这是我给您新聘的生活助理·”·Omega不解:“生活助理生活助理不是有小张了吗你把他开了”·“没有没有,小张调去别的岗位了哈哈。”
闻梦干笑两声,她快要编不下去了·一旁的中年医生也说:“昨天是这位先生把你抱到医院里的,看得出来他很紧张你呢·”·肖乃屿这才有了点印象,昨天他倒下时,确实感觉自己落到一个人的怀里了。
那个怀抱太熟悉了,包括眼前这张脸,似乎也念过几千遍一般,可他只要一细想,心脏就会发痛··身体会本能的规避疼痛,肖乃屿只能把自己的疑问直接问出口,期待对方给出答案。
“肖...肖先生,你好,我叫姚诤·”Alpha走到病床前,生涩地做了自我介绍··他用了母亲的姓··其实他的字本就只有一个“诤”,“尧”取的是“姚”的谐音,当年取名时,父亲是坚持要把母亲的姓揉进名字里的。
·“姚诤”肖乃屿慢慢咀嚼着这两个字,没有立刻做出回应,殊不知他沉默的这两秒,傅尧诤的一颗心都已经提到嗓子眼了··他不知道,眼前的小屿,是否拥有前一世的记忆。
自己这样冒然地闯入他的人生是不是无形中破坏了所有命局·可他不可能看着肖乃屿倒在自己面前还不管不顾,也受够了所有的关心和照顾都只能假于他人之手的那九年。
所有的关心,都隔着一堆金钱和一张合同,冰冰冷冷的,肖乃屿不喜欢,难道他就会喜欢吗·“你好·”Omega终于大方地握住伸到他眼前的手,一碰到对方的手心,眼里的笑意就明显起来:“你出汗了你很紧张”·“没...没有...”·手心相碰的那一刻,傅尧诤得救了一般,他微微低下头掩饰自己波涛汹涌的情感 。
这双眼睛依然美得让他心颤,可他再不会从里面去寻找别人的影子了··这一世,他的眼里心里都只装了肖乃屿一个人·他不是一个会收敛感情的人,因此总在躲着肖乃屿的目光,怕他一眼看出自己眼里藏不住的喜欢,怕他“第一次”见面就把自己当成心怀不轨的变态。
“是你把我送到医院的,那我要谢谢你才对·”Omega说:“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你,可是想不起来了·”·“我倒是经常看到你。”
肖乃屿立即问:“在哪”·“电视上”·“......”肖乃屿笑了笑,道:“你挺有趣的·”·傅尧诤见他对自己笑了,下意识的握紧了手,肖乃屿便觉得自己的右手被捏得有点疼。
他轻呼一声,alpha才骤然意识到自己从刚才开始便一直紧紧握着小屿的手,他猛地松开:“抱歉,我弄疼你了吗”·“还好,你别紧张。”
肖乃屿为了顾及新助理的面子,默默把自己被握红的右手放进被子里藏起来··Omega在医院里昏迷了一天一夜,醒来时已经是晚上,医生的意思是再住院观察一晚上,虽然他们也观察不出什么。
现代医疗的所有检查仪器都显示肖乃屿是一个健康得不能再健康的“病人”了··肖乃屿说了一会儿话就累了,他自己清楚,这种病犯一次都要折损他一周的精力,恢复起来并没有那么快。
那位新来的助理似乎一眼就看出他有些累,立即提议所有人出去,让他好好休息,最后还替自己拉了拉被子,倒是挺体贴的··傅尧诤最后一个走出病房,轻轻带上了门。
门一关上,他的脸色就骤然冷了下来,和刚才在肖乃屿面前的怂包根本不是同一个人··闻梦的神色也恢复严肃,知道事情闹到这个地步,雇主必然要下狠手了··“寄死猫快递的和在机场袭击小屿的是同一个人。
既然她已经在警局里了,不待个七八年,就不要想着出来了·”·傅尧诤理了理袖口,将上面一颗价值不菲的袖扣摘了下来放进手心里··好在有这身防护服,把他今天的穿着都遮了个严实,所以没被肖乃屿看出来。
否则这一个细节就能露陷,试问哪个生活助理会在袖子上别动辄上万的袖扣呢·闻梦在一旁看着,见雇主将这个小动作做得如此优雅利落,不免咽了口口水,不得不说,这位傅先生,绝对是大多数O的理想情人,气质不凡的同时还是个实打实的富豪,多金又专一,能默默在背后守一个人九年。
可惜他的情全投在肖乃屿一个人身上了,别人是一点机会都没有了··“我的人还查到,那个女A和方亿辰的团队有密切联系,这也就不难解释她为什么会有小屿的个人信息了,业内的黄牛确实不敢碰靳氏的艺人,可人家根本不用黄牛,方亿辰的经纪人亲自提供的信息,当然能精确到楼层房号了。”
·“那傅先生的意思是”·在这件事查清之前,闻梦还觉得封杀方亿辰这个做法太绝了点··他是有错,但罪不至此。
如果只是脑残粉的个人行为,方亿辰因此受牵连确实是无辜了点··毕竟偶像只有一个,粉丝却有上百上千万,每一个个体都有自己的想法,对于高处不胜寒的明星而言,这些粉丝即是衣食父母,也是不可控的风险因素。
谁知道哪天哪个人就要打着喜欢你的名号做出什么疯狂的事呢这本就不是偶像可以控制的··“粉丝行为偶像买单”这句话本身就有逻辑漏洞。
可如果那个粉丝和工作室有联系,那就说明方亿辰大概率是知情的,知情还纵容,他就是同谋,丝毫也不无辜··这样的人,受到什么样的惩罚都不为过了··闻梦也收了劝说的心思,反正《嫌疑人》这部电影里唯一饱受诟病的角色就是被演砸了的男二号。
只要剪辑师花点功夫,去掉一颗老鼠屎对电影本身而言还算是好事··可能会少点票房,可显然,傅尧诤根本没把那点钱放在眼里··财大气粗的雇主又摘掉了另一边的袖扣,继而将防护服的袖子放下理了理,冷声道:“按我之前说的那样,删掉他的镜头,顺便通知业内的各大导演,以后谁敢用这个人,就是在跟我傅尧诤过不去。
多少影视公司的资金链控在傅合银行手里,让他们掂掂轻重吧·”·第十五章 CP12·机场的视频在网上被传得沸沸扬扬,比起粉丝闹出的混乱,网友显然更关心当众晕倒的肖乃屿。
事情刚曝出来时,有在现场的人发微博谣传肖乃屿是当场犯了急病,在医院没救回来·尽管工作室很快驳斥了谣言,并第一时间报了平安,说肖乃屿只是犯了低血糖,目前状况已经稳定。
但网友们还是更愿意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毕竟流出来的视频里,肖乃屿倒下的状态属实是让人心惊··他们更愿意相信,这位刚刚走红的年轻演员可能真的患了不为人知的不治之症。
·媒体最爱捕风捉影,这么好的热点怎么能不蹭·肖乃屿出院当天,中心医院的门口就堵满了记者··Omega刚走出电梯,就被眼前的阵仗吓了一跳。
那些拿着长枪短炮的记者堪堪被医院的保安拦在大门外,可以想见,一旦撤防,那些记者狗仔们就会冲上来把自己围个水泄不通··他的身体还没完全恢复,看到眼前这一幕,不免疲于应对,心累地往后退了一步,刚好撞进新助理的臂弯里。
肖乃屿转过身微微仰起头,视线与傅尧诤相撞··“别怕,我护着你·”Alpha说着,大着胆子用手臂将肖乃屿半搂进怀里,微微侧身,是一个亲近但又无关暧昧的保护姿势。
肖乃屿下意识避开他的目光,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在自作多情,他总觉得这个新助理看自己的目光还有说话的语气态度,都温柔得不像话··那种温柔不应该存在于上下属的工作关系里,可Omega也不能说他越矩,因为姚诤几乎把自己的信息素收敛得一干二净,只有靠得近了,才能闻到一股淡淡的丝毫没有攻击- xing -的果香。
他似乎只是在履行自己的工作职责··肖乃屿回过头平视前方,告诫自己不要想太多··而且被这人这样护着,他确实没那么怕了··两个保镖在前面开道,一行人才走向医院大门。
闻梦气场全开地走在Omega的前面,应对记者的发问:·“肖乃屿是生了什么重病吗说两句”·“没有重病,劝你嘴巴积德。”
“关于机场的混乱,有什么要解释的吗”·“去问警察和方亿辰,肖先生是受害者...你哪家媒体的镜头怼那么近干什么”闻梦一巴掌拍过去,将那个长镜头从肖乃屿身上挪开。
她现在背后靠着靳氏和傅氏,底气硬得很,这种小媒体怼了也就怼了,她早受够了·前段时间造谣造得最欢的几家媒体都在场,闻梦就跟个火箭炮似的,见一个轰一个,丝毫不留情面,硬生生给自家肖先生开辟出一条畅行无阻的路出来。
肖乃屿全程被新助理护在怀里,说实话,最后那都不叫搂,而是抱了··对方一个大高个,投下的影子都能把自己全笼进去了··傅尧诤的一只手还笼着他的右耳,细致地帮他隔绝掉记者聒噪的提问。
这个姿势,只稍稍用力,肖乃屿就被迫靠在了alpha的胸膛上··记者的声音被隔绝在大手掌之外,模模糊糊,还没有对方的心跳来得清晰有力··终于走到车门口,新助理才松了手,换了个姿势,用背做墙顶着身后记者的追击,右手抬起放到车门顶上护着Omega的头不被磕到,他的左手还扶着肖乃屿的胳膊,用一种异常让人觉得可靠的口吻说:“上去吧。”
肖乃屿抬头,近距离看了对方一眼,便觉得脸上一热,迅速垂眸,利落地上了车,坐到靠窗的位置上,趁人不注意时,悄悄揉了揉自己发热的脸颊··他今天才发现,这位新助理的脸真真是按着自己的审美标准长的,硬朗的脸部线条是匠人经过精准计算后用工笔描出的轮廓,而后再由画师精心填充上比例奇佳的五官。
凌厉的眉骨下却盛放着一双填满了柔情故事的眼睛,只是看一眼,肖乃屿就仿佛要被勾进去·这个人,看自己的目光实在是深情得过了头·他每每不经意地撞上,对方总是迅速回避,但越是藏着掖着,猫腻就越发明显。
他瞎想之际,闻梦和保镖都上了车,保姆车有六个座位,闻梦和昨晚才知道自己被调岗的小张以及两个保镖都默契地坐到了后面四个位置上,新助理最后只能“勉为其难”地坐到肖乃屿的身边。
他一落座,Omega立刻警惕地挺直了腰,微微偏过头假装看窗外开始加速略过的风景,生怕对方发现自己的小心思一样··傅尧诤却把他的小动作都收进眼里了·这样的小屿实在是可爱极了,像一只倔强傲娇又腼腆的小猫。
车里的空调有点低,他从包里拿出一条浅蓝色绣了云朵的小毯子,轻轻披到Omega肩上·肖乃屿确实有点冷了,只默默把小毯子裹紧了··闻梦在后座刷新了一下微博,得意地道:“机场闹事的警方通报已经出来了,企图袭击肖先生和寄...”·“寄什么”·肖乃屿回头问了一句,傅尧诤也迅速看了闻梦一眼·“额哈哈您听错了。”
闻梦被雇主这一眼看得发寒,立马笑着打马虎眼:“是和机场推人的那几个人都被拘留了·”·傅尧诤这才把视线从闻梦身上移开。
“哦,对了,粉丝没受伤吧”Omega想起那天似乎有人跌倒了··小张道:“有几个有轻微擦伤,我第一时间带她们去医院处理了,您放心。”
“嗯·群体太容易冲动了,这种事情...”·“不会有第二次·”坐在他身边的新助理接着他的话说道,语气莫名地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威严感。
肖乃屿发现他又用那种情深几许的目光看着自己,只能偏头避开这道炙热的视线并转移话题:“小张现在是调到后勤岗了”·他看刚才行李都是这个小BETA拿的。
小张乐呵呵地点点头,不好意思说自己不仅调岗了还涨了五千块工资,实在是乐意得不得了··肖乃屿又看了一眼坐在自己身边的新助理,抱着刻意为难的心态说道:“做我的助理可是很累的哦,你要像小尾巴一样每天都跟在我身后,我手上有东西你都要帮我拎着,如果我进了新剧组,你要以最快的速度找到附近合我胃口的酒店,一日三餐准时准点送过来。
我不高兴或者无聊时,你要负责让我心情变好,比如打游戏和我组队带我飞,或者故意输给我·背剧本时你要帮我对戏,我希望你能有一定的戏感,这样可以让我更快找到感觉。
太阳大的时候你要帮我撑伞,出外景要替我看好天气预报,如果下雨天没带伞,我就扣你工资,一次扣,扣十块钱·”··他数着手指说了一堆,新助理都没应他,Omega偏头一看,对方居然拿了一个小本本在认认真真地做笔记。
”·傅尧诤龙飞凤舞地在纸上写得可开心,早知道做助理这么好,他一早就来抢着当了哪还有小张小王什么事·车一路平稳地行驶至机场,这次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肖乃屿直接走的VIP通道,辗转回到S市已经是傍晚了·肖乃屿一下飞机就开始办自己的正事,他迫不及待地打了个电话给小区物业,让他们帮忙调出五天前那一晚上的监控。
傅尧诤跟在他身后,原本还在考量今天要不要回市里另一套房子,毕竟自己就住对门这事还是不好让小屿知道,然后他就听到疾步走在前面的Omega对手机的那一头说:·“...对,那天晚上八点半左右,有人在我门口放了一个大礼盒,我想看清那个人的样子,这对我很重要,麻烦你们把这一段监控录像单独截取出来,我今天大概六点左右到家,到时候直接去物业中心拿网盘...好的,麻烦你们”·傅尧诤心中警铃大作,小屿怎么会突然想要去查监控他是发现了什么·他回头去看闻梦,闻梦一脸“我什么都不知道”的无辜模样。
傅尧诤急中生智,上前两步拉着肖乃屿的胳膊说:“我送你回家吧”·肖乃屿刚把电话挂了:“有司机送我·”·“是你说的,要像小尾巴一样跟在你身后。”
“可现在还不是工作时间·”·“怎么不是工作时间了,只要不是周末,就是工作时间·”·他的语调不自觉地加重,肖乃屿不解地看着他。
傅尧诤这才意识到自己一着急就乱了分寸,忙把语气放缓了:“我,我的意思是,你才出院,身边要有人陪着,我是你的助理,这是我的责任·”·闻梦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总之就是要顺着雇主的意思来,便也说:“对对,姚诤你要跟过去,我这边还得跟拍摄团队沟通点事儿,就麻烦你把小屿送回家了”·肖乃屿有些莫名其妙,但多个人送他回家也不影响什么,便点头答应:“...好吧。”
一行人在停车场分成两拨,肖乃屿小跑到车上,迫不及待地想飞回小区,傅尧诤在后面看着,这小人儿,连背影都是兴奋的··他是不是猜出了,送那个礼物的人是自己啊傅尧诤忐忑地想,他这么满怀期待地想知道那个人的模样,是不是也是因为可以由此知道那个F先生是谁·这样的想法也只是一瞬的,他甚至没有时间为此窃喜。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怕什么·这一世的小屿什么都不记得了,就算他以傅尧诤的身份光明正大地陪在他身边也不是不可以·可是他忘不了上一世肖乃屿对自己说的那句话。
他不想遇到自己,他求自己放过他··只这一句话,足够把他此刻的所有侥幸全盘推翻了··他跟着上车,这次坐在了副驾驶·车一启动,他就躲过Omega的视线,用手机给江酩发了求助。
他需要时间·他需要找个人来帮自己拖住小屿··十分钟后,车上了高架桥,离目的地还有六公里··肖乃屿的手机忽然响了,看到来电人名字后便立刻接了起来:“酩哥”·Omega喊出这两个字时,语调明显带着惊喜与亲切,坐在副驾驶的傅尧诤心头一酸。
什么时候小屿能这么开心的叫一叫自己的名字呢·江酩这个电话虽然是傅尧诤临时催过来的,但他也确实是担心肖乃屿:·“我看新闻说你晕倒了没事吧”·“没事了。”
肖乃屿全身放松地靠在座椅上,笑着答:“就是老毛病,你知道的,能醒过来接你这通电话,就说明我又挺过去一次,不是嘛”·江酩被他说得一阵心疼,倒是真心实意地想见见这个小孩,看看他怎么样了。
“这个点,要不要和我一起吃顿晚饭让哥哥看看你把自己折腾成什么样了·”·“嗯好呀”·多么欢快的语气,光是听这一小句,傅尧诤就能猜到肖乃屿有多想见到江酩。
坐在旁边的司机闻到一股柠檬的酸味··两人最后约了一个就近的餐厅··大概只有江酩能在这个时候把肖乃屿拖住了··“方叔,先不回去了。”
Omega挂完电话便与司机说:“掉头去春嬉路的那家西餐厅·”·“您常去的那家”·“对·”·车下了高架桥后,如傅尧诤所愿地掉了头往回小区的反方向开。
很快便停在一家法式餐厅前面,肖乃屿一下车就看到在等着自己的江酩·他想要小跑过去时,忽然想起车上除了司机还有一个人··傅尧诤也跟着下了车,他往江酩那里看了一眼便说:“既然你要会客,我就不好在旁边打扰了,我先回去了”·“嗯。
你先走吧·我让方叔送你·”·“不用了,你待会也要坐车回去的·”·“你不用- cao -心这个问题,酩哥会开车送我回家的。”
他用一副理所当然的语气说着这话,穿着褐色风衣的江酩走过来,还问了句:“这位是”·Omega大方地介绍起来:“是我的新助理,叫姚诤。”
“你好啊,姚先生·”江酩朝着自己的大学好友伸出右手,有模有样地自我介绍:“我叫江酩·”·“你好,江先生。”
傅尧诤看着江酩的眼睛,话里有话:“那我就把肖先生交给你了·你们吃完饭估计要七八点了,天色黑了,Omega一个人在外不安全,务必亲自把送他到家门口。”
“没问题·”江酩甩了甩手中的车钥匙,递过去一个放心的眼神,不就是拖到七八点再回去嘛,问题不大···“还有你刚病了一场,肠胃弱,记得吃点清淡的。”
这一句真切的关心,傅尧诤是看着肖乃屿说的,可肖乃屿的目光却并不在他身上··显然,和江酩比起来,自己的存在和话语都已经无足轻重了··简单的道别之后,傅尧诤又坐回了车里。
方叔被一股酸不溜秋的柠檬味冲了鼻子,他偷偷把车里的空气净化机开了,而后才问:“傅先生,现在去哪里”·“回拾花小筑·”·司机看他脸色沉沉的,也不敢多问,全速往拾花小区赶。
不堵车的情况下,20分钟就到了小区门口··傅尧诤下车便往物业中心跑··高级小区里,房主的权利是很大的,要调监控只是一句话的事··傅尧诤知道,他可能无法干涉太多,但还是试着提了自己的要求,让物业不要提供给肖乃屿那一晚的监控。
物业经理自然拒绝了:“这项权利每一位房主都享有,是平等公开的,您不能干涉·”·Alpha知道是这个结果,只能道:“如果这是姚总的意思呢”·姚氏是做房地产起家的,这处楼盘严格算起来,也属于傅尧诤。
如果他和小屿结了婚,那整个拾花小筑都会划入肖乃屿名下··当初他给楼盘取这个名字,无非就是为了有那么一天,他能把自己的小玉兰重新拾回手心里··想这些都太远了。
“姚清是我母亲·你要让她亲自跟你提这个要求吗”·傅尧诤拨了母亲的电话,递给了物业经理··......·五分钟后,傅尧诤进了监控室,看着工作人员删掉那天晚上的所有监控记录。
还拿走了原本要交给肖乃屿的网盘··“如果肖先生来问”·“那一天,12层的监控恰巧坏了,什么都没有录到·”物业经理毕恭毕敬地对姚总的儿子说。
第十六章 CP13·晚上七点半,江酩把肖乃屿送回了拾花小筑,为了某人的吩咐,他跟着Omega一起进了物业办公室··“不好意思肖先生,在电话里没来得及和您说,6号那天的监控坏了。
无法调取您要的视频信息·”物业经理十分抱歉地说道··“坏了”Omega不解地反问:“可是在电话里,你不是说已经截取好了吗”·“我们截取到的录像是22楼的,技术人员弄错了数字,12楼那晚的监控数据是没有的。”
“.......”·江酩明显感觉到肖乃屿的情绪低落下来··Omega不死心地又确认了一遍:“什么都没有录到”·“抱歉肖先生。”
......·江酩把蔫了的小玉兰送到了家门口:“好啦,不要不开心,回去好好睡一觉·”·肖乃屿开了门却不打算进去·他转过身看着江酩,摆出一副可怜极了的姿态:“酩哥,你就告诉我那个F先生是谁嘛,我真的真的很想知道”他抓住江酩的胳膊,小幅度摇了摇,是18岁之前惯用的撒娇伎俩,成年后他已经很少做出这种动作了。
他太想知道那个人的真实身份了,今天这种欲望更是比以往强烈了千倍万倍,仅仅因为这次就差一点点,真的就差一点点,他就能自己抓住F先生的小尾巴,就算那个人不是F先生本人,他也可以顺藤摸瓜慢慢查,好过以往那样毫无头绪,可现在,全部的希望都落了空,得不到满足的好奇心磨得他难受至极,只能抓住江酩这个最易攻破的防线,卖个可怜,企图让他心软,透露几句真话。
对面某位老总扒着猫眼,角度问题,他只能看见江酩的背和他小幅度摆动的手臂,看着像是肖乃屿牵了他的手··“我答应人家保守秘密的,不到必要时刻我是不会说的...不许用这种眼神看着我。”
江酩伸出一根手指指着肖乃屿无辜透顶的大眼睛:“哭也没用,我一向铁石心肠·”·Omega撇撇嘴,硬生生挤出几滴虚假的眼泪:“你们所有人都知道他是谁,就我一个被蒙在鼓里,像个傻子一样”·“没人当你是傻子。”
“我就是觉得自己像个傻子”他不顾形象的哭起来:“我这几天都在想这件事,我躺病床上想,医生给我打针时我也在想,我要快点好起来,快点回家,快点拿到录像,这样才能知道那个人是谁,我找了九年的答案,就因为那个设备问题错失了,我太难受了酩哥,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吧,嗯你看我这么可怜,你居然一句话也不给我透露——”·肖乃屿好歹是差一点就拿到“最佳男主”的专业演员,哭戏对他而言太简单了,更何况此刻他确实是失落难过,这眼泪倒也有几分真。
江酩作为一个有点大A主义的alpha,和大多数A一样,最怕柔弱的Omega在自己面前哭··他心软了一瞬,抬手替肖乃屿擦掉眼泪,无奈地透露:“我觉得他也快藏不住了。
你不用费心去找,说不定人家就自己蹦跶到你眼前了”·话音刚落,Omega就停止了哭·江酩站得近,瞧得可真切,肖乃屿眼眶里明明有两颗将落未落的水珠,可就在他收住哭声的瞬间,那两滴眼泪居然又回到眼眶里,稳稳地盛住了。
“......”·“真的”Omega用这双泪汪汪的大眼睛看着他··江酩叠声答:“真的真的·别哭了·”·“你说他也迫不及待地想亲眼来看看我吗”·“对,对。
我太了解这个人了,藏了九年他也快疯了·他就是闷骚·”·大概是被“闷骚”两个字击中了笑点,Omega脸上终于有了点笑意··“我不为难你了,酩哥,你转告F先生,我很期待与他见面。”
·Omega的眼泪一停,江酩的理智就回来了··为了避免自己一时心软把傅尧诤的名字都给供出来,他赶紧把肖乃屿往屋里推:“好了好了,你也累了,快回屋睡觉。”
Omega这回听话了,只不过进屋前,他又转身抱住了江酩,瓮声瓮气地说:“谢谢心软的酩哥·我今晚没那么难过了·晚安”·江酩礼节- xing -地回抱了一下Omega。
这个拥抱无关暧昧··可从傅尧诤的角度看过去,这两人就是亲密地抱在一起了··等江酩好不容易把人哄回了屋,松了一口气正准备离开时,对面房间的门忽然打开,一只大手伸出来一把把江酩拽进了屋里。
两秒后,门“砰”的一声用力关上了··在门关脱鞋的肖乃屿被门外这一声吓了一跳,想着隔壁肯定是住了个暴躁粗鲁的alpha·江酩也被吓了一跳,要不是知道傅尧诤住在对面心里有数,他早顺势一个过肩摔把某个怂包摔到肖乃屿门口了。
“你做什么我胳膊都要被你拽脱臼了”他一边揉着自己的肩膀一边冲着在狂喝水的傅尧诤喊:“收收你的信息素,酸死了被对面闻到你就暴露了”·“砰——”·傅尧诤将手上的玻璃杯重重地放到桌上,里面残余的水像经历大风暴的海面一般剧烈地晃了晃,水洒了几滴在桌面上:“你是不是喜欢上小屿了”·“......”江酩都被对方一脸认真严肃的表情逗笑了:“你有病啊哪里看出我对小屿有意思了,是你嘱咐我,我才把他当弟弟照顾的。”
“那就是他喜欢上你了”·空气中的柠檬酸浓度又高了一层:“所以他才会牵你的手,主动抱你”·“......”江酩也走至桌边,他站到傅尧诤对面,看对方显然是被醋意醋昏了头,没好气地回道:“他找不到录像难过地哭了,我哄一哄还不行你自己藏着掖着,磨的是人家肖乃屿的心神,做事情做不干净,送个礼物差点把自己暴露了,着急忙慌地让我来帮忙,我帮你瞒下去了,你倒来冲我发脾气了傅尧诤,你有这冲我吼的能耐,怎么就不敢在他哭的时候出去抱一抱人家”·“肖乃屿一颗心被你吊了九年,哪还有余地来喜欢别人”江酩越说越气:“我就更没有这种心思了,你不是不知道我这些年怎么过来的,现在这种关键时候,我怎么可能动这种心思”·两人认识这么多年,立场相对时也吵过架,可江酩的气势从来没输过,今天更是仗着自己有理,彻彻底底把傅尧诤压到下风去了。
傅尧诤想回嘴都找不到自己可以据理力争的点,于情,这一世的肖乃屿和自己不是情侣关系,他哪来的立场吃醋于理,最开始就是他拉着江酩替自己照顾小屿,今天也是自己一通电话把人家叫过来救急。
现在事情解决了,他怎么能“卸磨骂驴”·他拿起杯子,喝掉里面残余的冷水,似乎才冷静下来,拉下面子倔着口吻道了一句对不起··江酩看着比自己小一岁的好友,也不屑计较,他坐到椅子上,也给自己倒了杯凉白开,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评价道:“你比西街王大婶炸的麻花还扭捏。”
“阿诤,你处事一向利落果决,怎么到了谈恋爱这件事上,就别扭地像个姑娘,人家姑娘都比你大胆,知道喜欢一个人要大胆去追去告白,就算被拒了也比你这种畏首畏尾的胆小鬼坦荡了不知多少倍”·“还吃醋我就问问你你有什么资格吃肖乃屿的醋人小屿连你真正是谁都不知道,你在这边喜欢得要死要活装得跟情圣似的给谁看啊都到人家身边待着了,却怂得连真名都不敢说出来,你说说,你这叫什么行为”·江酩这话的立场无形中已经偏向了肖乃屿,他也知道傅尧诤这样藏着对Omega来说有多不公平,要么就神秘到底,一辈子不要见面,默默护着也就罢了。
现在这样自己按奈不住露了马脚,勾起人家的希望又迅速让他绝望的做法,实在是该骂一骂··他有心改变现状,便故意拿话刺他:“肖乃屿这样的人不会缺人追求,你就继续这样藏着喝醋吧,迟早有一天,他会遇上喜欢的人,他会拥抱那个人亲吻那个人,不过因为你的怂,那个人永远不可能是你。”
傅尧诤反驳道:“你怎么知道那个人不可能是我”·“那你现在就去隔壁,敲门告诉人家你就是那个藏了九年的F,你告诉人家,你喜欢他想跟他在一起,你要这么做了,我就信你可以是那个人。
你敢吗”·傅尧诤又垮下肩膀,跌回椅子上,难掩失落地道:“现在还不是时候·”·“呵·”江酩冷笑一声:“我这些年两头周旋不就是为了有朝一日可以喝上口喜酒吗现在看来是遥遥无期了。
算了,阿诤,我也累了,以后再有这种情况,你别来找我·”·傅尧诤抬起头看着对方:“真生气了”·“不是”江酩摇摇头,正色道:“我有自己的事要去做。
不能再分心·”·傅尧诤的神情跟着严肃起来:“我知道你哥要结婚了,你想在婚礼上”·对方无声地点点头,算是答案··“......”傅尧诤心中明了,江酩的家庭情况远比自己复杂太多。
他确实是没有时间去想这些情情爱爱的事··两个A吵架就是这样,上一秒还针锋相对,下一秒,其中一方就能真心实意地说出一句:“有需要帮忙的地方,找我。”
江酩笑得轻松:“知道,你已经帮了我很多·”·他离开时,还是拍了拍傅尧诤的肩膀,给他打气似的:“我是不知道你到底做错了什么这么怕与他见面,我只能替你肯定一点,如果你愿意以真实身份站在小屿面前,他只会很高兴。”
送走了江酩,傅尧诤才看着对面紧闭的大门,悲观地想:··他会高兴吗·知道我是谁,知道我曾经做过什么··恐怕,只会恨我吧。
——·第二日早上,和闹钟一同响起的还有闻梦的电话··“肖先生,今天九点的杂志拍摄不要忘了,八点半,车在楼下等哦·”·肖乃屿迷迷糊糊应了,挂了电话又按下闹钟,在被窝里硬生生赖到八点才慢吞吞起床。
他在浴室挤牙膏的时候,无意间看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只一眼就吓得直接把牙膏挤断了··“我的眼睛,怎么肿得这么厉害”·他凑近了看,眼周明显肿了一小个弧度,倒是没有发红,可依然很影响上镜·尤其今天还是专注脸部的拍摄。
昨晚的哭戏演过头了·他急忙接了一盆冷水,拿毛巾特意敷了敷,如果不是时间来不及,他还想做个急救面膜··现在他才后悔自己不该赖那半个小时的床·8点29分,一早在保姆车里等着的傅尧诤才看见肖乃屿戴着帽子疾跑过来。
“慢点·”在Omega上车时,他伸手自然地扶了一把··肖乃屿一坐下,就摘了帽子,冲着化妆师唐西喊:“西姐,我眼睛肿了...”·唐西一听,立刻凑近了看,果然是肿了,双眼皮都肿成单眼皮了。
闻梦急道:“是昨晚没睡好”·“我昨晚...昨晚看剧本看哭了·”他也不好说出实情,也是没料到挤两滴眼泪就能肿成这样。
“这不好办了,九点拍摄,只能去摄影棚和拍摄团队的化妆师沟通了,前期补妆后期修图,应该不至于太明显·”唐西微微皱着眉头:“肖先生应该早点说的,我好给你准备敷肿的工具啊。”
“我早上起来才发现,太急了,我...对不起”肖乃屿用双手捂住脸,十分自责,他知道这样给团队和拍摄人员带来了麻烦··“没事。”
坐在一旁的姚诤忽然开了口,肖乃屿移开手掌看着对方,就见他从口袋里不慌不忙地掏出两个水煮蛋:“用鸡蛋揉一揉,很快就消肿了·”然后这只新助理就用他那双一点也不像是做过粗活的手飞速剥起了鸡蛋壳。
肖乃屿都被这一幕逗笑了:“你怎么,随身还揣两个蛋”·“这是我的早餐·”他一早想好了措词··闻梦和唐西见雇主悄无声息地拿出了解决方法,心中有底,闭上嘴坐回自己的位置上保持安静,脑内又在脑补一些乱七八糟的狗血桥段。
闻梦想得尤为夸张,上一次在电话里,雇主说肖先生在自己床上睡着了,那这次呢·只有他一个人未卜先知地知道肖先生的眼睛肿了,还把鸡蛋揣兜里保持温度等了肖先生半个小时。
所以两人的关系到底进展到哪一步了·傅尧诤很快剥好了两个热乎的鸡蛋,肖乃屿为了尽快消肿,乖巧地侧身朝新助理坐着,·还闭上了眼睛,纤长浓密的睫毛落下一层- yin -影。
傅尧诤定了定心神,拿起一个鸡蛋,轻轻地替Omega按摩着眼部··只有他知道,肖乃屿天生一双笑眼,一哭就会肿得厉害··上一世,他让小屿哭得太多了。
这一世,肖乃屿只是落几滴眼泪,傅尧诤都心疼得要命··第十七章 CP14·热乎的鸡蛋在眼周打着圈地滚动着,肖乃屿闭眼享受着这种暖呼呼的按摩·原先的心急也被抚平了。
十分钟后,车停在摄影棚外··傅尧诤手里的两个鸡蛋也滚凉了·下车之前,唐西又看了看肖乃屿的眼睛,尽管还是有点肿,但双眼皮好歹是被鸡蛋“滚”出来了,其余的上个妆就能遮个七七八八。
“我觉得妥了·”她从专业的角度评价道··肖乃屿一听,心里松了一口气,转过头看着正在收拾鸡蛋的新助理说:“谢谢...嗯我该叫你什么小姚小诤”·“叫我姚诤就好了,肖先生。”
“嗯,谢谢姚诤”·傅尧诤许久没听过肖乃屿这样亲切地喊自己了·尽管只是个谐音,他也满足了··这次的杂志封面取的是外景,拍摄团队直接把地点定在了S市地标建筑旁的广场上,工作人员单独搭了一个棚,又划出一小块空地,挑了个人少的时间点,加紧拍摄。
拍摄团队的化妆师与唐西沟通过后临时给肖乃屿换了一个眼妆··傅尧诤在一旁看着化妆师给肖乃屿画好了眼影又补了几笔眼线··Omega本身底子好,素颜出镜也是常事,化这么浓的眼妆还是头一次,乍看过去就显出一种与他身上干净气质相背的妖媚来。
“你怎么戴口罩了”肖乃屿抽空看了一眼新助理脸上多出来的口罩··“我有点...小感冒,咳咳——·”傅尧诤还偏头假咳了两声。
这个杂志是靳氏旗下的一线纸媒,给肖乃屿拍摄的工作人员也是高层派下来的精锐团队··傅尧诤和靳氏老总交情不浅,上面的高层难免有认识他的,虽然傅合的当家人从没有公开露面过,但他还是要妨着某个熟人突然出现当着肖乃屿的面喊自己一声“傅总”,那之前所有的小心翼翼就都功亏一篑了。
就算江酩骂得再对再狠,他也始终没做好与小屿坦诚相对的准备··“在车上还好好的呀·”肖乃屿的脸上立即浮现出关心的情感··“可能被江上的风吹到了。
今天风有点大·”他含糊地解释着··“那你要不要去休息”Omega化好了妆,微微转身,仰头看着傅尧诤·带着精致妆容的脸蛋让傅尧诤心跳加快,他怕自己失态,立即垂眸,拿起一旁的保温杯,利落地塞进肖乃屿的手里:“养生茶。”
·“”肖乃屿打开杯盖,里面果然浮着几十颗枸杞,茶还是温的,微微冒着热气··“心脏不好,要注意平时调养”新助理补充道:“我还放了冰糖,是甜的。”
这么顾着他的口味肖乃屿想笑又不好表现出来,只捧着杯子喝了一小口,虽然枸杞的味道很浓,但以为冰糖的中和,整个茶甜滋滋的,很合他的胃口。
“肖先生!可以开始了”那头的工作人员朝这边喊道··肖乃屿应了一声,快速盖好杯盖:“我回来再喝”·傅尧诤很是自然地接过杯子捂在怀里,快步跟着Omega朝摄影棚跑去。
·一切准备就绪,肖乃屿人一到位,镜头便自动捕捉到这个闪亮亮的人儿··整套片子总共换了十套衣服,面部妆容改了三次,拍摄团队无比专业,流程虽然繁琐但却有条不紊高效率地推进着,那位长发的摄影师话极少,但每次按下快门,出来的成片都让人叹服,也不知是模特本人好看还是摄影师真的太会拍。
等到封面拍摄完全结束,已经是下午3点了··整个工作团队快速转移到就近的民宿里,在预先定好的房间中对肖乃屿进行采访··是现下流行的50秒快问快答。
肖乃屿卸了脸上的妆,换了一身浅色私服,整个人的气场一下从硬照风里脱离,变得慵懒随- xing -,像一只想晒太阳的小猫··他身边依然有两个镜头在跟踪拍摄,吃饭的间隙,主持人在一旁快速提问。
“养过宠物吗”·“养过,六只小猫·”·“哇哦·”主持人表达了一下自己的震惊,问了一个题外话:“微博晒出的那只就是吗”·“对,它叫汤圆。”
“怎么就叫汤圆了呢”·“因为不小心养成了一个胖胖的白球球·像什么就叫什么·”·“喜欢甜的还是咸的”·“甜的。”
他往嘴里塞进一个迷你小蛋糕,是真的饿到了··“谈过几次恋爱”·“0次·”·“对另一半有什么要求”·听到这个问题,镜头外的傅尧诤竖起了耳朵。
“长得帅,喜欢我·”Omega顿了顿,想起那位F先生,又替他补充道:“比我大几岁也没关系·”·主持人很是敏锐,立即从他的眼睛里读到了信息量,追着问道:“是不是心里有喜欢的人了”·肖乃屿的语调低落下来:“可我连他长什么样都不知道呢。”
这个回答相当于是默认了,主持人立即开启八卦模式,恨不得立刻问出点猛料来,那样电子刊的销量就稳妥了··一旁的闻梦自然也察觉到这种问题的危险- xing -,一旦开了个头,什么都可能套出来,她可不希望肖先生在事业上升期被莫须有的恋情绯闻缠上。
便笑着打断:“50秒快问快答,时间已经到了·让他好好吃个午饭吧”·主持人是识趣的,闻梦一提便收了嘴··摄像师的镜头还是紧跟着肖乃屿,他今天的工作就是拍下大明星的一举一动,任何细节都可能是素材,一旦浓缩成2分钟的VLOG,那便是讨好粉丝的利器。
肖乃屿被镜头盯着,不好吃得太没形象,一口能吞一个的迷你马克龙他不得不矜持地分成两口,细嚼慢咽了再吞下去,这样慢吞吞的吃了五六个,才想起手边放着一杯民宿主人特调的香茶,他拿起来喝了一小口,尝出点茶叶特有的苦味。
他真是一点苦也不想沾,但主人的热情又不好辜负,只能勉强自己喝光了,面上还不能表现出不喜欢的情绪,可那点苦味就萦绕在他舌尖,急需要一点甜味来化解,他只能抬起双眸看着镜头外的助理,渴望的目光落在他手上那个紫砂保温杯上。
傅尧诤接收到“我需要你”的信息,屁颠屁颠地闯进镜头把自己一大早起来泡的养生茶递给肖乃屿··闻梦立刻示意摄像师先将镜头移开,摄像师是自己人,只一个眼神就明白了。
察觉到镜头暂时放过了自己,肖乃屿这才大胆地捧着杯子猛灌了一大口··舌头上的口味才渐渐被枸杞味给代替了··“慢点喝·”傅尧诤在身旁轻声提醒,怕他把自己呛到,同时决定回去找母亲多拿几个养生茶的配方过来,每天变着花样给小屿泡。
屋内的大多数工作人员都还是第一次与肖乃屿接触,他们对于这位飞速上升的大明星的背景也都心知肚明,本想着小心伺候着不出意外就行,倒是没料到这个年轻人- xing -格不差,而且极其好相处,为着自己眼睛肿了这件事,连续说了不下三次对不起,实在不像是背靠两条金大腿的人会有的谦逊。
但又不得不说,这样的人,才能得到别人真心实意的喜欢··现在还是工作时间,但房间里的氛围却十分融洽··“我可以进来吗”·门口忽然传来一声软绵绵的童声,在喝水的肖乃屿循声看去,就见门边探出一个扎着两个揪揪的小脑袋来。
闻梦一眼认出这是靳氏的小公主,立即道:“当然可以”·话音一落,一个长相俊朗身材高挑的青年便抱着那个两岁的小姑娘走进房间里。
“小靳总好·”·室内的工作人员毕恭毕敬地打了声招呼··傅尧诤下意识低下头,他可不想被认出来,肖乃屿的目光则一直被那个小女孩吸引着。
小姑娘穿着一身粉色纱裙,是某个知名品牌的秀场mini款,梳成两个小辫子的头发微微卷着,上面还缀着几个星星发夹,一动起来,亮晶晶的晃眼··靳初云抱着妹妹,径直朝着刚从沙发上站起来的摄影师走去。
那位工作时无比专注,独处时又十分安静的长发Omega脸上终于有了笑意:“你怎么来了”··“刚好路过,来看看·”靳初云把妹妹递到对方手里:“妹妹说要砚砚哥哥。”
小姑娘朝着那位美人摄影师伸出两只小胖手:“抱抱”·方砚笑着接过小宝贝,亲了亲她的额头··靳初云这才扫了一眼心上人的工作环境,目光最后停在餐桌上,那个戴着口罩的alpha与他视线相对,凌厉地在暗示什么。
小靳总嘴角扯出一抹笑意,缓步走上前··傅尧诤面上没有表情,心里却捏了一把汗,他可不希望初云张口喊出自己的名字··他在想办法应对时,靳初云已经走至桌前,清朗的声音响起:“肖先生久闻大名。”
肖乃屿的注意力这才从小姑娘身上移开,他看着眼前气度不凡的青年,回以礼貌的微笑:“不敢当·”·“我看过你的电影·很不错。”
小靳总的视线又移到一旁的alpha身上,话里有话地评价道:“你助理,一看就是要干大事的人啊·”·傅尧诤半边脸被口罩遮着,看不出表情·但眼睛里显然没有多少笑意,似乎嫌他话多了。
靳初云只回了一个颇有深意的微笑··肖乃屿可看不到两人眼神的交锋,他满心满眼都被那个小宝宝吸引了过去·不自觉地开口道:“我可以抱抱孩子吗”·“嗯”小靳总回头看了一眼正在玩方砚头发的妹妹,想着父亲的嘱咐,慷慨答应。
方砚听到了,便把孩子抱了过来,肖乃屿没抱过小宝宝,还有些手生,那位高冷的摄影师居然愿意教他手要怎么放,声音十足的好听,人也十足的有耐心··肖乃屿觉得这位艺术家终于亲切了许多,不过大概率是因为小靳总在场吧。
朵儿已经2岁了,乖巧的同时也不认生··事实上只要是好看的人抱她她都不会哭··感觉到自己落入一个陌生的怀里,她下意识地圈住了肖乃屿的脖子,凭着小孩单纯的审美,奶声奶气地道:“漂亮...哥哥”然后还主动亲了大明星一口。
靳初云忍不住笑了,他抬手揪了揪妹妹Q弹的小脸蛋:“颜控没救了臭朵儿”·“朵儿不臭朵儿香香和哥哥一样香香”·肖乃屿感觉到小宝宝亲昵地靠到了自己身上,香香软软的孩子抱着就极有幸福感。
他却不知道为什么有一种想哭的冲动,那不是生理上要流泪的反应,而是内心深处,不断地涌出一种无法精准描述的酸涩感··这种虚无缥缈的感觉也无法在脑子中找到对应的记忆。
那个有这段记忆的人只默默站在一旁,他看着对孩子爱不释手的肖乃屿··恍惚地想,上一世那个孩子要是出生了,肯定也是个漂漂亮亮的小公主··第十八章 CP15·为了跟上电影的宣传进度,那天拍摄的物料一周后便上了线。
电影上映中期,男二的镜头已经被删光了··方亿辰不仅没了镜头,还连着丢了谈好的两个高奢代言,拍完待播的电视剧更是被无限期推后播出·粉丝为了讨回公道辛辛苦苦把“方亿辰 不公对待”刷上了热搜榜,但才露了一个苗头就被资本秒撤了下来。
继而两个代言品牌的官方账号都发了声明,丝毫面子也不给地挑明鉴于方亿辰近期的欺骗- xing -炒作行为以及粉丝机场闹事事件造成了十分不好的社会影响,出于品牌自身利益考量,高层决定终止与其合作。
这两则声明也侧面解释了方亿辰电视剧被撤档的原因··其实自导自演的推人事件闹得再大也只是娱乐层面的小事,但机场哄闹往大了说就是危害公共安全,更何况肖乃屿作为受害者是实打实地进了一次医院,事态可算得上严重了。
方亿辰也算是被自己粉丝作死的典型了··没了这个流量男二,肖乃屿一个人扛票房扛宣传,热度在跌到底端后又迅速反弹,网友对这位男主的态度转变用两个字可以高度概括:真香·颜值能打,作品硬气,资源逆天,后台够硬,粉这样的偶像实在是太省心了·在电影票房破六亿的档口,THYY杂志官博趁势发出那只两分钟的VLOG,二十分钟内,播放量轻轻松松上了二十万。
肖乃屿抱着手机坐在家里的沙发上,也点开了那只视频,他对前面的内容不感兴趣,直接划到了后面30秒,他太喜欢那个叫朵儿的孩子了,可那天也只匆匆地抱了两下就还给了人家哥哥,幸好,摄像机拍下了那些画面,最后剪出来的30秒也够他回味了。
“小宝宝太可爱了·”重看第六遍时,他忍不住大声感慨:“我总觉得我也应该有一个这样漂亮的孩子·”·在厨房的傅尧诤听到这句话,洗锅的手顿了顿。
上一世他太愚钝了,直到事情无可挽回了才明白原来肖乃屿是真的喜欢那个孩子,所以失去了才会疯··“我饿了,你把饭做好了没有啊”·门口的声音打断了傅尧诤的思绪。
他转身才看到抱着小猫的Omega已经悄不愣登地晃悠到了厨房··凌姨的孩子生了病,她得去照顾,这几天就没法工作·肖乃屿慷慨地批了假,但又不想吃外卖,就来使唤这个新助理了。
可新助理在厨房待了将近半个小时,居然还在洗锅·肖乃屿忍不住质疑:“这锅都快被你洗穿了,哎,你是不是不会做饭啊”·“会做,当然会做。”
会做个毛线,他只会烧水那两个水煮蛋都还是直接放烧水壶里滚出来的·可他不能承认自己不行,做饭是生活助理最基本的技能之一。
如果他连饭都不会做,那当初是怎么招进来的只要往这个方向一细想,肖乃屿就会发现这里面的不对劲··而且出于私心,他是真的想为小屿亲手做一顿饭。
但在没人指导的情况下,傅总是挣扎不出结果的···“我忽然想起来这里缺了一味很重要的食材·”他必须先找个借口离开小屿的视线··“什么食材”·“那什么。
腊肉·”傅尧诤随口编了一个冰箱里没有的东西:“我想给你煮腊肉粥·”·“嗯...那现买不就好了网上买菜很方便的,我去拿手机。”
“不行,一定要用特制的腊肉才能煮出那个味道,外面随便买的不行·”他闭上眼睛开始瞎编:“我家里还有几条,要不...我回去把粥做好了再给你送过来”·“...可我现在超级饿。”
“一个小时内,我一定让你吃上饭·”·肖乃屿发现这人又开始表现出那种明显的心虚和紧张,便想试一试他,故意刻薄地道:“那好吧,一个小时,迟到扣钱哦。
对了,不要拿外卖敷衍我,我曾经在剧组吃过三个月的盒饭,外卖的那种塑料味一尝就能尝出来·”·这话就把傅总的另一条路堵死了··他只能硬着头皮答应:“好。
一定是我亲手做出来的·”·为了让自己看起来真的会做饭,傅尧诤还像模像样地从冰箱里拿了几根青菜出来:“那我拿几颗小白菜回去调味·”·“你拿的那是空心菜。”
肖乃屿偏头看着他,善意地纠正··“......”·Alpha最后提着一袋空心菜离开时,肖乃屿还靠在门口笑咪咪地说了再见··傅尧诤飞速去最近的超市买了一条腊肉,顺便买了厨房常用的调料和工具,然后悄悄地回了12楼自己的房子里。
一个小时,他赶不回别的住所,只能冒险在对面直接试验煮粥··他紧急开了个视频通话,让母亲把家里的厨娘叫过来,让对方隔着网线在线指导如何煮粥··“少爷,先把腊肉切片。”
傅总拿出新买的刀,毫无章法地把腊肉切得厚一片薄一片的··“放入锅里混着油炒一炒,三分钟即可,你是新手,怕油溅到你,先别开火,先倒油。”
油顺利地倒入锅中··“倒多了,少爷·”·傅尧诤又拿勺子匀出几勺··姚清在视频里看着儿子手忙脚乱的样子,不知道笑得多开心。
“好了好了,这点够了,放入生姜去味,先把生姜拍碎·”·砰的一声,刀落到砧板上却没能击中目标,生姜不仅没碎还弹到了地上··“哈哈哈哈哈哈”·“夫人别笑了哈哈”·傅总认命地捡起地上的生姜扔进垃圾桶里。
拿了一块新的洗干净··一通折腾,好不容易可以开火了··那个开关却跟他对着干似的,怎么都拧不动··“往右边拧·”·“拧不动啊”·“用力拧。”
“不是,我怀疑这个构造跟家里的不一样...”·轰——·天然气的火蹿上了抽油烟机。
傅尧诤躲得快,抱着手机看着灶台上的火苗愈烧愈烈··“少爷没事吧!”·“没事吧阿诤”姚清终于收了笑声,急切地关心道。
“没事·能处理·”这话刚说完,天花板的烟雾感应器就被触发地自动喷下了水,整个厨房开始“下雨”,不过片刻,傅尧诤浑身都- shi -透了,灶台上的火却只是小了一些。
小区的保安和消防也被系统紧急呼叫·不过五分钟,安保人员就上了楼开始处理··很快,住在对面的肖乃屿也闻到了一股烟味·Omega刚开始还以为是自己饿出了错觉,直到一阵真切的敲门声传来,他才放下饼干穿了拖鞋去开门。
敲门的是小区的保安:“肖先生,对面着火了·您没受到影响吧”·“”肖乃屿越过保安大叔去看对面,邻居那扇紧闭的大门终于大开,从他的位置可以看到两个消防员已经在处理火情了,里面似乎一片狼藉,一股烟味颇为呛鼻。
肖乃屿头一回看到真实的着火现场,不免睁大了眼睛:“是厨房着火了”·保安大叔答:“对·真实烧厨房·”·“里面的人没事吧我邻居没事吧”·想起自己还欠对方一顿饭,肖乃屿立即关心道。
“没事没事,人好好的·”·保安的话音刚落,一个披着灰色毯子,从头到脚都- shi -漉漉的人就被消防员带了出来··尽管对方的脸被烟熏得黑乎乎的。
但肖乃屿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姚诤”·狼狈的傅总躲闪不及,肖乃屿走上前,双手覆上对方的脸,两个大拇指轻轻在他脸上揩了揩,抹去了两颊黑乎乎的痕迹,露出那张帅气熟悉的脸来。
“......”·“......”·两人相看无言,最后大明星先开了口:·“......所以,你就住我对面”·“......”·“我家猫吃的是你的东西”·“......”·保安大叔见两人似乎认识,便问:“您二位是朋友”·“他是我助理。”
肖乃屿暂时放过了这个哑口无言的A,转而消防员:“这房子还能住吗”·消防员答:“这厨房是烧废了,气味还得散一散,其他房间的供电供水肯定也受了影响。
恐怕要从里到外修整一次了·”·肖乃屿关切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小助理:“那你在市里还有别的房子吗”··“......”傅尧诤摇摇头:“没有了。”
城郊的别墅,市中心的另外两套房子仿佛都不存在一样·再不济,这个楼盘里随便挑一间也可以立即入住··可他就是要说没有··肖乃屿意味深长地看了alpha一眼,他有太多问题要问了,但看在对方现在这么可怜的份上暂时没有开口,只拍拍他的肩膀说:“你先去我家洗个澡换身衣服吧,真没受伤吗”·“没有。”
肖乃屿这才放心,与保安和消防叔叔交代了几句,让他们有什么后续处理直接来自己这边找人就行,而后拉过小助理的胳膊,把他往自己屋里带··“去洗澡吧。
我给你准备衣服·”肖乃屿把对方身上潮- shi -的小毯子也扯了下来,打量了一下小助理的身高道:“我的衣服给你穿肯定小了,不过没事,有几件oversize的应该能勉强把你套进去。”
“......”傅尧诤被推进浴室前,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问了句:“你就这么放心地让一个alpha进自己的浴室”·肖乃屿听罢笑了:“怎么,难道你还敢对我做出什么不成”他伸手捏了捏对方黑乎乎的脏脸蛋:“洗干净了出来,我有一堆问题要问呢,姚先生。”
第十九章 CP16 翻身上马·傅尧诤从头到尾把自己洗了个干净,他看不惯镜子里又脏又- shi -的自己,真是狼狈不堪,就算活了两世,他也从没有在肖乃屿面前如此失态过。
澡洗到一半时,浴室的门被敲了敲·他把门打开一小个缝隙,一只素白的手把衣服递了进来··傅尧诤接过,还未来得及道谢,浴室的门就从外面关上了。
他抿唇,无奈地笑了笑,捧着衣服凑到鼻子上闻了闻,晒过太阳的味道里混着干净的花香··肖乃屿自己动手榨了两杯果汁,一杯放了两勺糖,一杯什么都没放··他捧着那杯加了糖的果汁慢吞吞地喝了起来,喝到第三口时,助理从浴室里走了出来。
他身上穿着一件亮蓝色的宽大连帽衫,黑色短裤短到膝盖以上,未干的头发被毛巾搓得乱七八糟,如同顶着一只小刺猬,这副学生气的打扮和他平时的深色沉闷风格大相径庭。
肖乃屿倒觉得眼前一亮,他又喝了一口果汁,才开口道:“坐我对面来·”·傅尧诤听话照坐,汤圆原本窝在懒人沙发上打盹,一察觉到有人过来,便摇着尾巴跳到地上,等alpha坐到沙发上后,小猫又熟络地在他腿边卷成一团,继续睡午觉。
·这只骄傲的小猫可是认生的很,能这么亲近一个“陌生人”实在很稀奇,可肖乃屿现在并不觉得多奇怪了,这小馋猫大概是看在自己蹭了人家一顿饭的份上才这么愿意亲近这只A。
“喝苹果汁吗我亲自榨的·”肖乃屿说着,把那杯果汁推到他手边··傅尧诤确实渴了,那烟味挺伤嗓子的,虽然他只吸了一小会,但还是会有些难受,便捧起果汁喝了一大口。
“为什么要隐瞒你住我隔壁这件事啊”Omega切入了正题:“这里的房子五千万起步,我假设你是租的,月付的房租也得有1万多吧闻梦给你开的工资是多少8000这些钱,你连房租都交不起。”
“......不是租的,这房子是我全款买的·”傅总忐忑地又喝了一口果汁··“嗯,买的·”肖乃屿并不怎么吃惊,仿佛已经预料到这个答案一般:“所以你简历上写的应届大学生这类个人信息都可以作废不算了,反正也是假的,我搬来的第一天,你就住在我对面了。
后面又拿假的简历跑来当我助理,明明早就有交集,却只字不提·说会做饭,结果把厨房烧了·我眼睛哭肿那天早上,就你那么巧合的带了两个水煮蛋,说是早餐,可我平时没见你吃过鸡蛋。
门口那个猫眼看外面的情况看得还是很清晰的,你是不是,一早就隔着那道门在偷窥我的一举一动呢所以你知道那天晚上我哭了,隔天早上就带了那两个鸡蛋,在你成为我的助理之前,你这种行为,真是像极了私生饭。”
“我对你没有恶意·”傅尧诤默默地启动了B计划,淡定从容地胡诌:“我确实一早就关注到你了,说出来你也许都不信,在我事业受挫人生失意的时候,是你的电影给了我重新面对一切的勇气。
简历上的年龄确实是假的,我不是刚出学校的愣头青,我已经28岁了,我比你大了六岁·”·肖乃屿心底默默惊了一下,这张脸,怎么也看不出是将近30的人啊,他怀疑什么都没有怀疑过这个人的年龄啊·“我确实不缺钱,现在事业也稳定了。
助理这份工作只是体验生活的·就算不给工资我也愿意做,因为这份工作可以光明正大的在你身边照顾你·原本我只想当一个普普通通的粉丝,跟那群小姑娘一样去接个机远远看你一眼就行了,但恰好就碰上了机场的意外,我把你送去了医院,经纪人很感激我,并且询问我是否愿意来你们的团队工作,闻梦说,她需要一个成熟稳重的alpha来保护你。
我本就想拉近与你的距离,所以也就没有拒绝·如果你怀疑我这番话的真实- xing -,现在就可以打电话给闻梦,以证实我说的这些话是真的·”·“......”肖乃屿拿过手机:“别以为我不敢。”
他拨通了经纪人的电话,闻梦那边很快就接起来了··肖乃屿大致把事情概述了一遍,然后就向她求证姚诤说的那些话是否属实··“啊哈哈哈哈”闻梦先是干笑了两声,借此掩盖自己的惊讶与无措,她是没想到肖先生这么快就看出了破绽,慌乱过后,立刻按雇主原先给的第二个剧本走:“是的,肖先生您发现了”·“所以是真的了”·“对。
确实是我开口让姚诤留下来的·之前瞒着您只是怕您多想·机场那回之后,我就有点后怕,想着团队里还是得有一个男A才安全些,这样必要的时候,信息素才能占优势。
他当然不是私生饭,我怎么可能让私生饭接近您呢”··“......”肖乃屿心中的防线这才放下,毕竟闻梦是不可能害自己的:“那,F先生知道这个人的存在吗”·“他知道的,您身边的人事调动我都会第一时间向他报备。”
“......”肖乃屿走到了阳台,避开了姚诤,而后才低声说:“我觉得这个人,他对我有点别的心思,F先生不介意吗”·“...肖先生,您享有恋爱自由的权利,没有人能对此施加干扰。
“闻梦后半句后没说出来,这条标准仅适用于“当追求者是雇主时”··肖乃屿对这个答案很有些失望,他似乎高估了自己在那位收养人心中的位置了。
他失落地挂断了这通电话,走回客厅时,看见姚诤已经喝光了杯子里的果汁··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肖乃屿觉得这人在自己面前似乎放松了很多,在他还只是单纯的助理时,自己多问他几句话,他就会心虚紧张,而刚刚,一切都即将败露的时候,面对自己的质问,他却出奇的淡定冷静,完全没了先前的慌乱,似乎本就是个沉稳的- xing -子。
那到底哪一面是他装出来的,哪一面又是真情流露呢他已经分不清了··不过面具被撕下来了,总归是轻松了很多吧·肖乃屿本身也更喜欢与人坦诚相待。
他坐回alpha对面,说:“我信你说的是真的了·”·傅尧诤面上不露声色,心中却长舒了一口气··他庆幸自己有预先制定的B计划,所以在掉马的危急关头才能勒紧了缰绳,在掉下去的最后时刻一个翻身又在马背上坐得稳稳的了。
他也停止了胡诌,说出了真心话:“原先瞒着你,就是怕你以为我是个变态,如果...如果我的靠近让肖先生觉得冒犯唐突,我很抱歉,但是,能不能不要开除我”·“不开除,这有什么好开除的”肖乃屿轻松地笑了笑:“你在机场救了我,我家小猫还蹭了你一顿饭吃,我要感激你才对。”
他又关心道:“你的房子都烧了,你要住哪啊你在市里真的没有别的住处了吗”·为了承接自己的新人设,傅尧诤又改了措词:“我在本市的房产只有这一处,其余的都在H市。
现在房子烧成那样,肯定也住不了了,只能先找酒店将就了·”·“啊酒店那多麻烦啊”肖乃屿皱皱眉头,提议道:“要不你先住我家吧我这个房子大,你可以睡客房,等对面装修好了,直接再搬回去也很方便。”
“好啊”·“......”·意识到自己的高兴表现得太过露骨,傅总立即收敛了一下说:“好,那麻烦肖先生了,我会帮你做家务。”
“你可别来烧我家的厨房·”·“不会,那是意外,意外·”·谈起烧厨房这事,两人都不免觉得好笑,大明星脸上的笑意更是明显,他站起身说:“折腾到现在还没吃上午饭呢,我去随便煮个东西勉强就着咸菜吃一顿吧你喜欢馒头吗我只会蒸馒头。”
·“我,我很喜欢·”Alpha的语调莫名有些发颤,肖乃屿并没有发现,他走进自己的厨房开始忙起来·冰箱里还有之前做着玩的几颗馒头,拿出来放上蒸笼,二十分钟,香香软软的大白馒头就开始飘出香味来。
他又掏出一瓶辣酱和一小包极其接地气的咸菜,端着五个大白馒头上了桌··“你尝尝我亲手捏出来的·”Omega对自己的手艺太有信心了:“凌姨都夸我做得好吃呢”·傅尧诤像是真的饿狠了,迫不及待地拿起一个热乎的馒头,也顾不上烫,一大口一大口地往嘴里塞。
淀粉在口中分泌出熟悉的甜味,他的眼睛却又酸又胀,糊了他的视线,拽着他回到上一世初遇的那天早上··......·他从酒意中清醒,听到有人在身边小声的抽泣,睁眼时,视线也是一片模糊,挣扎了一小会儿才能清晰视物。
这才看清,床的另一侧,坐着一个皮肤嫩白的Omega··外头的阳光眷顾在这个少年身上,尽管他拥着被子,身后依然露出一大片细白的脊背来,那里遍布被肆虐的痕迹,裸露在光线下的腺体周围,全是可怕的齿痕——那是暴力标记的证据。
“你...是谁你哭什么”·少年瘦弱的肩膀抖了抖,似乎被这一句话吓到了,他小幅度地往床边挪··“看着我。”
傅尧诤不耐烦地捏过他的下巴,迫使对方与自己对视··他以为这又是哪个不知好歹来爬床的低廉床伴··少年根本无从挣扎就被迫仰起头,一张清俊雅致的脸就暴露在他眼前。
傅尧诤怔住了,他不敢相信地低喃:“迟疏小疏...”·他立刻推翻自己上一刻加之在这人身上的低劣判断,认为只是那样想想都是对这人不可饶恕的玷污。
“我...咳咳”少年企图说话,但下巴却被对方用力掐住了,他的脖颈被迫最大限度地上仰,喉咙受到了压迫,开口就咳了起来··傅尧诤猛然回神,松开了手上的力道,少年下巴处立刻浮现出一片红痕,与白皙的肌肤形成鲜明对比,平白让人心疼。
Alpha轻轻皱眉,转而小心地捧着这个人的小脸,替他抹去脸上未干的泪痕,柔声哄着:“别哭,这么好看的眼睛,不能哭·”·“你叫什么名字”·少年明显受宠若惊,话都说不利索:“我...咳咳...叫肖...乃屿。”
他说完,就看见这个凌厉冰冷的alpha眼中拂上一层肉眼可见的失望:“你不是他·”·少年不明白他在说什么,昨晚被折磨的痛苦记忆让他本能地瑟缩起来,他想躲,放在他后背的那只手却强势地将他禁锢在怀里,他听到这人温温柔柔地自我安慰:“不过没关系,你也可以是。”
·紧接着那股霸道的alpha信息素压下,Omega浑身发着抖,颤着睫毛闭上眼睛··在他视线归入黑暗时,眼睛上落下一个温热缠绵的吻··第二十章 CP17 是一味药(前世线)·一吻结束,傅尧诤发觉怀里的Omega在发抖,他用大拇指划过他额前的碎发,低声问:“你很怕我”·肖乃屿睁开了眼睛,轻微地摇摇头,沙哑地说:“我不太舒服。”
他身上很难受,腺体处火辣辣地疼,昨晚在这个alpha身下,他就像一个没有血肉的泄~欲工具,毫无章法的侵犯让他绝望至极··他是个人啊,他会痛的。
“我抱你去清洗·”·“啊”·肖乃屿裹在身上的被子被对方掀开,遍布在肌肤上的痕迹赤~裸地暴露在阳光下,他下意识想去拽被子,以此遮盖昨晚的屈辱。
傅尧诤没有给他这个机会,他利落地将Omega打横抱起,径自往浴室走去··肖乃屿被轻柔地放到浴缸里,温热的水渐渐蔓至肩膀处·海盐味的沐浴露被男人的大手打出了云朵一般蓬松的泡沫。
他能感觉到水下那只手有意要帮他清理某个难以启齿的部位··“我自己来”·看他受惊的样子,傅尧诤也不勉强,转而将手移至对方的大腿根处,有技法地替他按摩那处肌肉。
他知道自己昨晚大概是失态了,不然对方不会伤成这样,现在的细心体贴也不过是出于强者对弱者天生的怜悯··“谁把你送过来的”他问。
“...姚夫人”Omega下意识地往浴缸下面滑了一下,从傅尧诤的角度看去,高隆的泡沫便遮住了他的小半边脸:“她让我来做你的一味药·”·肖乃屿看着眼前的泡沫,想起前天晚上的惊险。
他的大学室友在酒吧惹了事,一通电话把他骗了过去·那里的经理看他是个O,便想强迫他做些上不了台面的生意··肖乃屿自然不肯,可惜羊入虎口,哪是那么容易就能逃脱的他离开酒吧才走了一小段路就发现自己被尾随。
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时,他只能冲着唯一有光亮的马路跑去··那条路车少,但却是唯一的生机··20岁的少年那一刻唯一的想法居然是,比起被抓去地下当- xing -~奴,他宁愿被马路上未知的车撞死,至少保留住尊严。
冲出去的那一刻,乍然亮起的远光灯立刻剥夺了他所有的视觉··他的意识有一瞬间的空白,五感恢复时,手心传来疼痛,才发现自己已经摔在沥青马路上,在离脚尖不足十厘米的地方停着一辆亮着车灯的林肯。
车上立刻下来两个人,一个是司机,一个是戴着墨镜身材高大的A··“先生,你没事吧没事吧”司机关切地问他是不是撞伤了。
肖乃屿根本顾不上自己的伤情,他侧头看向那条小巷,那群人还没离开,他们像饿狼一样伺机等待,手中的铁棒在黑暗中渗出寒光··他立刻抓住那个戴墨镜的alpha,无助地恳求:“救我能不能救救我”·Alpha像是没有感情的机器,脸上的表情丝毫没有变化,倒是司机一脸为难地转头看向车里。
肖乃屿的视线也跟着看过去··从那辆豪车上又下来一位戴墨镜的男士,对方开了车门,弯腰牵出一位贵妇打扮的女人··那女人的视线居高临下地落到地上的O身上,黑夜里没人捕捉到她眼里的一丝惊讶。
片刻后,肖乃屿听到对方不急不慢地说了句:“带这位先生走·”·就近的那位保镖这才弯腰扶着他的胳膊,与刚才的冰冷不同,此刻他是一副完全保护的姿态,还有意替Omega挡住了巷子里那几道目光,带有警告意味地释放自己攻击- xing -极强的信息素。
·肖乃屿别无选择,他跟着对方离开时,余光瞥见小巷中的人,他们蠢蠢欲动,却又碍于某种恐惧不敢上前··他上了那辆车,半小时后被带到了城郊的别墅中。
一进屋,便有一位提着药箱的男人上前关心他是否受了伤,还细致地为他做了检查,给他掌心上的擦伤上了药,然后毕恭毕敬地与那位女士说:“夫人,只是手上有轻微擦伤,不碍事。”
那位女士点点头,视线从始至终一直盯着他的脸看··肖乃屿有些不自在,主动开了口:“谢谢您,救了我·”·姚清笑了笑,得体地答:“不用客气,不过你既然说了谢谢,那就代表你在感激我,我希望你的感激不是口头说说而已,可以拿出点实际行动。”
“什么”Omega显然接不住对方后面的话··“我儿子心上生了病,我想让你做他的一味药·”姚清脸上依然挂着可亲的笑容,只是口吻却带上了威胁的意味:“如果你不同意,我们傅家也不白做好人,那群人应该还在巷子里吧,我可以让人把你送回去。”
“......”·肖乃屿这才意识到,这座富丽堂皇的大别墅不过是另一处狼窝罢了··可他没有拒绝的退路··所以昨晚,他就被傅家的人送上了这张床,遇上了这个醉酒的A,继而便是一夜的折磨。
......·傅尧诤沉沉地低笑了一声,他看着单纯无辜的人说:“你都不知道我生了什么病,就敢来做我的药”·“...我没有别的选择。”
“很难过啊”他抬手碰了碰Omega眼角悬着的一颗泪,那颗水珠就碎在他的指腹上了··他起身道:“洗完澡自己出来。”
而后便离开了··浴室只剩下自己一个人时,肖乃屿才大幅度地开始清洗自己身上的痕迹··半个小时后,他才从浴缸里出来,站在镜子前一看,身上的吻痕和淤青依然很明显,洗不掉。
·他穿好了上衣,把领子立了起来,以此来骗骗自己··走出浴室时,傅尧诤递过来一杯温热的纯牛奶··他接过喝了一口,觉得这杯奶只比白开水好喝一点点。
可他嗓子哑了,必须喝点液体来润一润,他强迫自己喝光这杯没有任何甜味的纯牛奶··紧接着,傅尧诤又扔过来一张卡:“密码六个零,里面有十万块·你可以走了。”
“我不要钱·”肖乃屿放下了杯子,却没有去接那张卡··十万块,够他交学费,也够他大学四年的生活费了··可他如果收了这些钱,有些事情就变质了。
“我也不能走·”·傅尧诤觉得有趣,问道:“是我妈的意思啊”·“她让我在你身边呆一年·”如果做不到,他就会被绑回那条巷子里。
傅尧诤没有给他答复,肖乃屿的肚子自己叫了起来··“你饿了”·“嗯...”·“我这里可没有吃的·”·“我会做。”
肖乃屿看了一眼厨房的位置:“可以借用一下吗”·傅尧诤坐回沙发上,没有理会他的意思··肖乃屿便自己进了厨房,冰箱果然贫瘠,但好在还剩下两个鸡蛋,他又从柜子里发现了一袋面粉,这点原材料已经够了。
傅尧诤由着对方在厨房里忙活,他不常在这套房子里住,厨娘也没有经常上门,里面几乎什么都没有,这个人难道还能变出朵花来·可没过多久,厨房里真就飘出香味来。
他却没有多少食欲,只拿过手机给母亲打了电话··姚清很快就接了起来,似乎一直在等着··傅尧诤直接问道:“昨晚怎么回事”·“心理医生说要转移你的注意力,我就给你找了这剂‘药’,怎么样,满意吗”·“....他是人,不是药。”
“这些都不要紧,要紧的是他和那个人长得像·我想过了,与其看你这样逃避压抑,不如找个介质让你过渡这几年的痛苦·阿诤,三年了,妈妈不可能让你一辈子都背负着对林迟疏的愧疚。”
姚清叹了口气说:“再者,那件事,你也没有对不起林家·”·“别提小疏·”·“好好,我不提,不惹你伤心行吧”姚清转了个话题说:“肖乃屿是个没出社会的大学生,我查过他的背景,福利院出来的孤儿,无依无靠,自己一个人考学来的大城市,可怜是可怜,但也干净,会出现在酒吧是被他的朋友骗过去的,我恰好路过就救了他。
既然自己撞上来了,不用白不用,我故意吓了他,让他老老实实地待在你身边,期限一年,看看效果·你身边有个人陪,妈妈也放心·他和林迟疏长得那么像,你总不至于讨厌他吧”·傅尧诤揉揉眉头,说道:“再像,他也不是迟疏。”
“可林迟疏已经死了,你再怎么想怎么念他都回不来了阿诤以后别再说这种漫无边际的话了·”·姚清挂了电话,傅尧诤却久久不能从母亲的最后一句话中回过神来。
厨房里的动静小了下来,一股饭菜香飘到了客厅··“傅...傅先生,你要过来吃点东西吗”·肖乃屿站在餐桌边小心翼翼地问他,桌上已经摆好了一碟小菜和几个大馒头。
“你吃吧,我不饿·”·“...怎么会不饿呢”·肖乃屿依然站在原地,小声地提出质疑,他的肚子不合时宜地咕噜咕噜叫得震天响。
傅尧诤侧头看他一眼,知道自己不入座,这个Omega也不敢吃东西·又看他脸色苍白,像是随时会饿晕过去的样子,他只能起身,走至餐桌前,肖乃屿见他动作,这才挪动步子,也跟着坐到椅子上。
“冰箱里只有两个鸡蛋,我都拿来炒了·你吃吧·”Omega把那碟炒得细碎的鸡蛋推到傅尧诤手边,傅尧诤嫌弃地看了一眼这盘菜的品相,说道:“不好意思,我只吃荷包蛋。”
肖乃屿拿馒头的手顿了顿:“啊”·那碟炒鸡蛋又被推回到他面前:“你自己吃吧·我吃不惯别人的手艺·”·“...哦”为了掩盖自己的难堪,Omega拿了一个馒头,一大口咬了下去。
·他实在太饿了,吃了两口馒头便觉得知足极了,觉得这个面粉捏出来的小东西真是人间美味,偶尔也夹两口被嫌弃的鸡蛋调着味吃,没两下就吃掉了两个馒头。
傅尧诤坐在对面,看对方狼吞虎咽,还吃得颇香,他迟疑地拿了一个馒头,用手掰了一小块放进嘴里··“......”·根本就是颗没有味道的软石头·“这么糙的东西怎么吃”·“嗯可以吃的啊。”
肖乃屿眨眨眼睛,无辜道:“我从小吃这个长大的·”·他看到对方脸上真心实意的嫌弃,颇为苦恼地自省:“我觉得我做得应该不难吃呀,小时候在福利院,院长让我们给社区的老爷爷老奶奶献爱心,我搓的馒头都是最圆最大的,还总是被夸呢。”
傅尧诤听了这番说辞,又心软地把馒头放进嘴里,学着他的样子咬了一大口细嚼起来,这下确实让他吃出点面粉的香味来··他养尊处优的味蕾屈尊降贵地接受了这颗“软石头”。
但绝不会碰第二个··对面的人儿见他终于肯动口了,眼里流露出雀跃的欢喜来·傅尧诤看恍了神,险些以为是林迟疏在对自己笑··但他很快又清醒过来,看清眼前人并非心上人。
可那双眼睛,无论是神韵还是轮廓,都是实打实地像··傅尧诤还是伸手替肖乃屿揩去嘴边的一粒馒头屑,轻声道:“你以后就住在这里吧·”··他也许真的需要这味“药”。
第二十一章 CP18 但我能忍(前世线)·肖乃屿垂眸看着手里的大白馒头,低声问:“那我还能回学校吗”·傅尧诤低笑一声道:“当然可以。
你以为我要把你困在家里当金丝雀吗”·“......”Omega又咬了一大口馒头,心想,哪有爱吃馒头和咸菜的金丝雀呀·“前天晚上的事情我也知道了,那个骗你的人是你室友么”·“嗯。”
肖乃屿顿了顿,眼里裹上不明意味的情绪··“这种损友没必要继续相处了·”傅尧诤靠到椅背上,漫不经心地抽出一只烟,看着对面小口吃东西的“小白兔”,顾虑着什么又把烟收了回去:“今天我陪你回趟学校,晚上就搬过来。”
肖乃屿没有拒绝的权利,事实上他已经接受了眼下的现状,他的适应能力很强,心理和身体都被生活磨出了一种韧- xing -,只要不是大悲大痛,他都可以快速适应,并调整好心态坦然面对一切。
因此,就算此刻身上还残留着昨晚被侵犯的不适,就算刚刚被深度标记过,他也丝毫没有表现出Omega这一群体惯有的柔弱··他外显的所有脆弱,都被那两个馒头掩盖了下去。
下午的时候,傅尧诤亲自开车带着肖乃屿回了一趟S大··这是所理工科大学,肖乃屿学的专业是数学··傅尧诤问他是不是很喜欢数学,肖乃屿抓着安全带摇摇头:“这只是第二个爱好,如果可以,我想学表演。”
他忽然想到什么,转头期待地问:“傅先生,下个月学校有一场话剧,我演男二号,你有兴趣来看看吗我可以给你弄到前排的票·”·傅尧诤没有立即回答,他开车时专注得过分,说的话也都极其简短,直到过了一个红绿灯又转入S大的地下停车场后,他才分神应了一句:“我会让秘书看看行程安排。
有空就去看·”·原本失落的Omega又打起了精神·他偏头偷偷看正在单手倒车的alpha,觉得他的侧脸轮廓比美术系的石膏像还要标致··车停好后,两人便下了车,肖乃屿领着傅尧诤回了自己宿舍。
原本的四人寝室现在只剩两个人住着··“大二下学期的时候,一个休学创业,一个出国进修,宿管还没安排新的室友进来·”肖乃屿一边解释一边拿钥匙开了门。
门一打开,一股泡面的味道就冲了出来··傅尧诤皱了皱眉,只侧了半个身子进屋,视线扫过寝室内部有人住的两张桌子·一张极乱,仿佛把垃圾都倒到了桌上,一张又干净整齐得让人怀疑主人有洁癖和强迫症。
唯一一个的室友正戴着耳机打游戏,一桶只剩下汤的方便面放在他手边的一堆花生壳里··傅尧诤在门口的动静没能惊扰到他,倒是肖乃屿走至自己桌边开始收拾东西时,对方摘下了耳机,幸灾乐祸地道:“哟,肖学霸回来了,你夜不归宿两天,宿管已经把你记上了。
这学期你的奖学金没咯·没有奖学金你可怎么活哟,贫困生·”·这人名叫赵非,“惹是生非”的“非”,是个在大好年纪混吃等死的beta,白天翘课在寝室睡觉打游戏,晚上去各种声色场所挥霍金钱。
肖乃屿前天晚上就是接到他的电话才去的酒吧,对方在电话里说自己忘记带钱被酒吧老板扣住了,让肖乃屿把他桌上的一张银行卡送过去·肖乃屿是知道赵非品- xing -的,原本不打算搭理,但电话连续打了五个进来,他被烦得看不下书,这才念在两人是室友的份上决定帮一把,毕竟那种地方欠钱是要被打的,虽然这个赵非确实欠揍,但肖乃屿也挺怕他真被人打死,只能拿了银行卡去他在电话里提的那个酒吧。
哪知险些就回不来了··这种充满恶意的恶作剧不是第一次发生了··肖乃屿想过报警处理,可惜那种地方,警察也未必管得到,更何况自己根本没有证据。
他能答应傅尧诤搬出去住有一大半也是因为他自己想脱离这个恶臭室友··肖乃屿不打算理会他的- yin -阳怪气,径自整理书和笔记本,赵非敏感地察觉到肖乃屿身上的信息素变化,又想到他连续两晚夜不归宿,似乎明白了什么,他没好气地凑近肖乃屿,用极其下流的语气问:“怎么那经理不是说你跑了吗又掉到哪个狼窝了身上的味道这么骚”·他伸手要去挑肖乃屿的下巴,被对方一把打开,赵非又气又笑:“妈的都被人搞过了还装什么清高啊你不如跟了我,我...呃”·他话说到一半,忽然感觉脖子被人从后面狠狠勒住了。
不等他反抗,他整个身体猛地悬空,继而砰的一声摔至宿舍的瓷砖上·赵非这才发现寝室里还有一个人··“我*你...嗷”·傅尧诤一脚踩在赵非胸口,信息素猛压下去,对方立即没声了。
“傅先生”肖乃屿被眼前这一幕惊住了·他没想过傅尧诤会愿意替自己解围,而且他看上去明明是个绅士得体的贵公子,怎么打起人来这么狠像是练过似的。
·傅尧诤打完人西装还齐齐整整地,他不耐烦地对Omega说:“把书拿了就走,衣服去买新的,被他碰过的东西你也不嫌脏吗”·肖乃屿觉得他说得有道理,便迅速将桌上的书装进包里,离开时,不忘在赵非身上重重踩了一脚,而后才飞速走出寝室。
傅尧诤见他走到走廊了,才松开腿收了信息素,一同往外走去··身后的动静他也听得清清楚楚··赵非几乎是立刻从地上爬起来,追到门口准备回击时,傅尧诤猛地回头,快速精准地掐住了这个愣头青的脖子,冷声警告道:“以后离他远点,不然我让你拿不到毕业证”·而后将吓呆的人重重摔到宿舍的门板上。
肖乃屿找宿管办了退宿手续,回来时,傅先生还站在走廊那边安静地等着···Omega眼眶微微一热,他还背着沉甸甸的书包,有那么一瞬间,他有种哥哥来接自己放学回家的错觉。
他又默默告诫自己,20岁了成年人了,不要再去肖想小孩子才会期盼的事情了··傅尧诤见他走过来,也不言语,两人默默往停车场走··肖乃屿抱着书包上了车,傅尧诤坐在驾驶座上,车缓缓开出停车场时,alpha忽然问道:“是不是被欺负了很久啊”·肖乃屿抱着洗得发白的书包,低低地嗯了一声,很快又说:“不过能忍。”
我反抗不了,但我能忍··忍过四年,也就好了··傅尧诤看他一眼,本想骂他懦弱,但又想起这人的背景,无依无靠,连家人都没有··遇上这种事,跟谁诉苦谁会替他出头要是哪天被报复了弄死在街头,说不定连认尸的亲人都没有。
狠话到嘴边转了转又咽了回去,最后还是放柔了语气叮嘱道:“以后不用忍,谁欺负你就跟我说,我有的是办法教他们好好做人·”·“......”·肖乃屿没有说话,傅尧诤在把车开进马路之前分心看了副驾驶的Omega一眼,只一下就撞进了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里。
肖乃屿和他对视了一眼就笑了:“你这样,里的霸道总裁啊·”·“......”·车无声地开上了马路,傅尧诤不敢再分神··“谢谢你,傅先生。”
肖乃屿平视着前面,轻声道··他知道自己没当“灰姑娘”的好命,但有个人护着,这种感觉原来真的很好,就算只能短暂体验一下,他也很开心。
车没有直接开回大别墅,回家之前,傅尧诤先带肖乃屿去了市中心的大商场,肖乃屿还是个在校生,设计师量身定制的衣服在他身上难免太招摇·傅尧诤便带着他把三楼的男装店都逛了个遍,能入他眼的都是浅色系的衣服。
Omega和小疏一样,穿浅色的上衣更能衬出身上那种干净的气质··挑来挑去,最终买了不下二十套·肖乃屿随便抓起一件风衣的标签看了一眼价格,数字后面跟着3个0的都已经算是这里面最便宜的几件了。
每次看傅先生刷卡,他都真心实意地担心那张金色的卡会被刷爆··“别买了别买了·够了·我提不动了·”他晃了晃手上的五个袋子,想阻止对方继续花钱。
傅尧诤看了一眼,觉得入冬之前的衣服应该是买够了,便把自己的金卡放进肖乃屿的口袋里,低声道:“密码你的生日·”·“我的生日”·Omega心中奇怪:你什么时候知道了我的生日呢·不过傅先生这样的人,想知道自己的什么信息都可以轻而易举地查到吧。
换个角度想,他能记得自己的生日,其实也算是一种关心了··两人离开商场时,路过了一家琴行··傅尧诤的目光一下便落在门店最中间的一台黑色钢琴上。
他想起十岁那年,母亲为了培养自己的艺术细胞,花重金请了一个音乐老师专门教他弹钢琴,他实在没有音乐天赋,业余时间碰一下琴键都觉得痛不欲生,可音乐老师的作业又不得不完成。
每当这个时候,住在隔壁的小疏就会到他家里来给他偷偷“补习”··林迟疏在音乐上的天赋是少见的,8岁时他就已经将所有乐器都接触了一遍,最后他的启蒙老师发现这个孩子的手指只要一碰到钢琴琴键便如同十个有自主意识的小精灵一般,它们随着每一个音符翩翩起舞,弹奏出动人心弦的曲调。
姚清下定决心让自己儿子学音乐的契机也是在观看了林迟疏的某场才艺表演后的心血来潮··她后来发现自己儿子在音乐方面实属不可雕的朽木,便打算放弃了··可傅尧诤还是坚持学了两年钢琴,其实他只是为了留住每日午后和小疏一起坐在钢琴前的时光。
可不管林迟疏如何教他,他都只能流畅地弹一首小星星,其余名曲在他手下都磕磕绊绊地变成了不成章法的杂音··后来,傅尧诤为了学业放弃了这个算不上爱好的爱好,那台钢琴就落了灰。
再后来,林迟疏走了,那台落了灰的钢琴也在三年前的某一天彻底坏了··家里再没有别的乐器出现··......·肖乃屿看到傅尧诤忽然站在原地发呆,便腾出一只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傅先生...”·傅尧诤从回忆里抽离,看着眼前相似的人儿。
肖乃屿和林迟疏长得真像··他们还可以更像··“你会弹琴吗”·肖乃屿睁着大眼睛摇摇头·他连读书的学费都要靠奖学金交,又哪有那个条件去培养弹钢琴这种高成本的爱好呢·傅尧诤掩下失望,执起他的左手揉了揉他的手指,轻声道:·“不会没关系,现在开始学。”
第二十二章 CP19 不要一年了(前世线)·隔日,就有人送来一台大钢琴,和钢琴一起上门的还有钢琴老师··至此后,肖乃屿的周末全部花在五线谱和琴键上。
他是个典型的音痴,花了一个多月才弄清楚乐谱要怎么读,音乐老师私下里也和傅尧诤说肖乃屿天赋一般,傅尧诤难掩失望,只道:“毕竟他不是迟疏,你尽量教吧。”
转眼一个月过去,Omega这几天晚上都回来得很晚,傅尧诤知道他在排演话剧,也不多做干涉,只派了司机去校门口等着把人安全接回来··这日一直到晚上12点,肖乃屿才踏着轻快的步伐回家,进屋发现傅先生居然还没睡。
Alpha坐在沙发上,身上穿着深蓝色睡袍,头发随意耷拉着,脸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笔电屏幕的白光投- she -在他冷峻的脸上,透出一种成熟男人特有的魅力··他听到门口的动静,转头看了一眼正在脱鞋的Omega。
·肖乃屿莫名有种因为晚归而即将被家长责备的紧张感:“傅先生,这么晚了,你还没睡”·“你也知道很晚了”傅尧诤面上没有什么表情,语调也平平的。
“明天就要演出了,我就排的晚了一些·”肖乃屿换好了拖鞋,主动走到alpha身边,很有认错的自觉··墙上时钟的时针已经偏移了12这个数字,现在不能说是深夜,应该叫凌晨。
肖乃屿从口袋里小心地掏出一张VIP门票,递到傅尧诤面前:“话剧在明天下午五点,你要来看吗”·“明天下午,我有个会要开。”
傅尧诤合上笔记本,他其实不喜欢自己的人去外面抛头露面··在他心里,美好的东西,最好放在家里独自欣赏··他可以不干涉肖乃屿的爱好,但也不想表示支持,可拒绝的话刚到嘴边,抬头就对上Omega失落的小眼神:“.......”·最终还是无声地叹了口气,伸手接过了那张票:“看情况吧,你什么时候出场”·肖乃屿立即亮着眼睛答:“第二幕。”
“嗯·”傅尧诤从沙发上站起来,他把近在咫尺的Omega搂进怀里,捧着他的脸在对方迅速闭上的眼睛上亲了亲:“洗个澡睡觉吧·”·日常的亲吻结束,Omega才重新睁开了眼。
不管是床上的意乱情迷还是平日的温存亲呢,傅先生总是执着于亲吻他的双眼··他没谈过恋爱,只以为这是AO之间正常的互动,和接吻的- xing -质一样··洗澡时,他还特意留心欣赏了自己的眼睛。
大一社团面试时,话剧社的老师就说了,他的五官中,眼睛是最出彩的,里面流露出来的情感能让大多数人第一时间产生共鸣··镜子被热气熏得雾蒙蒙的,肖乃屿拿手擦了一下镜面,里面的自己又清晰起来。
也许傅尧诤也着迷于这双眼睛吧,他想··第二天下午,肖乃屿一化好妆就在后台偷偷往观众席看··话剧还有10分钟开始,观众陆续入席,可第三排正中间的位置依然是空的。
他抓着幕布,有些失望··他特意争取到的最好的位置难道就这么浪费了吗·转念一想,傅先生这样的人,两个小时足够他在谈判桌前创造几百万的财富,他怎么会把这个时间浪费在看大学生话剧上呢·“肖肖,开始了,你准备准备上场”导演在一旁喊道。
“好的老师”他匆忙应了一声,最后看了一眼那个空空的座位,转身进了后台··话剧的剧本是中文系的学生自己编的故事,原定的男主是肖乃屿,但后来空降了一位表演系的系草,人家是专业的,老师考虑过后,还是把男主给了系草,肖乃屿最终拿到手的角色只是男二。
社团里的老人对此颇有怨言,但肖乃屿却不怎么放在心上,他本人没有什么胜负欲,对表演的热爱也很纯粹,只要在舞台上有自己的一席之地便已经满足,主角配角在他这儿并没有那么重要。
这部话剧的男二是个悲情又狠辣的角色·剧里男女主跨越阶层的爱情被双方父母强制反对,女主为家族利益考虑,选择与另一个富商结婚,男主得知真相后,出于入骨的爱意不忍心伤害女主,又因为无可压抑的恨意决心报复,便将目标转移到与女主长相酷似的弟弟——也就是此剧的男二身上,两人一通爱恨纠葛,最后一幕,得知一切的男二当着姐姐的面开枪杀了男主,全剧落幕。
第一幕演到女主婚礼,男主黯然离去·肖乃屿需要在这一刻出场,与男主“偶遇”在花园里,而后一切故事才能顺理成章地开始··他因为傅尧诤没来而有些恍神,还是被老师着急忙慌地推上台的。
他有些机械地一边走位一边念着台词,在转身第一次面对观众席时,视线一下捕捉到刚刚准备落座的傅尧诤,匆匆赶来的傅总察觉到舞台上某道惊喜炙热的目光投- she -在自己身上,落座之后,他也回以那道视线一个鼓励意味的微笑。
这一笑,险些让肖乃屿忘了词··傅尧诤虽然惯常冷着一张脸,但私下相处时还是经常能看见笑容的,只是这种笑分为很多种,有些是为了敷衍,有些是出于礼仪,有些则是危险的前兆,像刚才那样只带着纯粹的个人情感的笑容,肖乃屿是第一次看见。
因为这个人坐在台下,肖乃屿就想把这个角色演到最好··他把重心放到人物的诠释上,自然也就没注意到,他在台上和男主的感情线展开后的一系列拥抱,借位亲吻以及贴面舞等行为都让台下的傅先生感到莫名的不适。
这大概就是傅尧诤不能接受这个职业的原因所在了··他的独占欲太强,无法容忍自己喜欢的人被这么多人围观欣赏,更无法接受他在众目睽睽之下和别人这样亲密接触——就算那是出于工作原因。
他以前去看林迟疏钢琴演奏会时,内心就有过这种念头,只不过一直隐忍不发··那是因为林迟疏在舞台上只与钢琴接触,就算与大提琴手合作,两人之间也只有眼神交流。
而这场话剧,则像是在挑战他的底线一般··在他情绪失控的前一刻,话剧终于落幕结束··演员谢幕时,肖乃屿的站位和饰演男主的那位演员拉开了,傅尧诤的脸色好看了一些。
到了观众献花的环节,现场的观众有序上台,傅尧诤不方便亲自上台,只定了一捧白玉兰,让秘书代自己上台送给肖乃屿··哪知这个环节里,肖乃屿收到的花却是最多的。
在校学生表达喜欢的方式简单又直接,不过片刻,肖乃屿手上就多了足足六捧花·他的手根本拿不下了··小秘书还未上台,见此情况,只能用眼神询问坐在观众席的总裁要怎么做。
傅尧诤看Omega也拿不了了,干脆摇摇头,让秘书把花交给自己··小秘书自然照做了,那捧新鲜的白玉兰又回到傅尧诤手里··这香味比Omega的信息素要淡一点,不过同出一源。
·演员做最后的谢幕礼,肖乃屿抱着花微微朝观众席欠身,抬头时他的目光在观众席上梭巡,最后定定落在傅尧诤身上,朝着他灿烂一笑··灯光变化地朦朦胧胧,傅尧诤恍惚间看见林迟疏在舞台上的一次次谢幕礼。
一样的优雅,从容,得体··“迟疏...”·他看向手中的这一捧白玉兰,如果站在上面的是小疏,他会毫不犹疑地献上红玫瑰··肖乃屿回了后台,刚把花放到桌子上,其中一捧就掉出一张名片来,他拿起来看了一眼,上面写着:“竞悦娱乐”——这是国内比较知名的一家娱乐公司。
底下是一个经纪人的电话号码··刚才那位观众献花时,也顺便抛出了橄榄枝:“如果有意愿走演艺这条路,可以和我联系·”·肖乃屿原本没放在心上,没想到对方居然连个人名信片都给了,他捏着这张卡片,慎重地考虑起来。
也就没注意到后台的人都快走光了··正出神之际,忽然有人拦腰把他往怀里紧紧一抱,肖乃屿吓了一跳,下意识挣扎起来··“是我·”低沉的声音响起,傅尧诤换了个姿势,站在肖乃屿面前,手依然搂着他的腰。
Omega看清是他后,便停止了挣扎,还把名片递到傅尧诤面前给他看,小声问:“我可以出去工作吗”·傅尧诤反问:“我给你的钱不够用”·肖乃屿摇摇头,事实上他到现在都还没碰傅尧诤给的那张金卡,他省吃俭用惯了,实在用不到那么多钱。
尽管已经意识到对方这句反问里的不悦,他依然坚持自己的想法:“我觉得这是个机会·”·傅尧诤脸色沉了沉,正色道:“我不干涉你的选择,但我要你知道,如果你选择其他行业,我可以帮你毫不费力地站到金字塔顶端,可如果你要进这种圈子,我不反对,但也不会支持。”
肖乃屿微微仰头对上傅尧诤的视线:“我想你误会了,我从没想过要靠傅先生走捷径·”·傅尧诤又笑得冰冷:“好,你自己选的路就自己走好。
以后出了事,我也不会多管·”他心里不太高兴,却没有恶言恶语地去打击这个倔强的小人儿··Alpha换了一副好心情,手指缓缓划过肖乃屿的侧脸,赞赏道:“你今天,很耀眼。”
他顺手把刚才单独摘下的小玉兰别到肖乃屿的耳边,肖乃屿脸上还带着妆,两颊有淡淡的桃色,他往日脸色总是苍白,今天是借了桃花的光才与耳边玉兰相映成趣,傅尧诤扯开他戏服领子处蓬松的蝴蝶结,又单手解开两颗扣子,继而俯身吻住了他的锁骨。
“傅先生”肖乃屿被他的举动吓了一下,用手推拒着想提醒他后台有别人··可他自己抬眸看向四周,后台早就在他不知道的时候被清空了。
“乖一点·”·傅尧诤啄了一下Omega的右脸蛋··肖乃屿根本挣不开alpha的手,只能大声提醒他:“这是在学校”·傅尧诤伏在他耳边轻笑了一声:“你以为我要干嘛秘书在外面守着,不会有人看见的,让我亲亲也不行吗”·“......”肖乃屿这下乖了。
是他想多了,傅先生这种家庭出身的人,总不至于在外面失了分寸··他闭上眼睛,任由alpha在自己身上啃啄亲吻,被深度标记过的信息素在空气中缠绵得不亦乐乎。
直到别在耳边的玉兰抖落到地上,傅尧诤才停下动作,捧着肖乃屿渐渐染上情~欲的脸说:“不要一年了,以后都留在我身边·不许走·”·第二十三章 CP20 弹错了要罚(前世线)·这场话剧直接给肖乃屿带来了八家艺人公司的橄榄枝。
明明只是学校的一次文艺演出,收到的成果却堪比高曝光的选秀节目··后来他才从老师那里得知,话剧里演主角的那位系草虽未正式出道,但在社交网络上已经小有名气,只是还未签约,那天观众席里坐了不少来探系草底的星探。
肖乃屿算是他们的意外收获,社团老师一向看好这位学生,不余遗力地鼓励他把握住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肖乃屿想起傅尧诤那日的态度,虽然对方明显有些不高兴,但他也说了,不支持也不会反对。
只要他不反对,肖乃屿就敢去尝试··这是他自小的梦想,现在橄榄枝都抛到手边了,他没理由不接的··深思熟虑之后,Omega还是掏出了那张“竞悦娱乐”的名片,按着上面的电话拨过去,那位叫刘超的经纪人很快接起了电话。
他的演艺事业也由这通电话开启··经纪人刘超业务能力尚可,处事精明又圆滑,可惜刚入职场,在大公司里争不到好的艺人资源,手上都是些怎么炒都无法翻红的五六线小明星。
像肖乃屿这样年轻又兼具才貌的优秀种子自然被他视作自己在业内翻身的关键“作品”,对方打电话过来时,他深觉自己捡到了大便宜,为了自身的钱和名利,刘超将自己手上现有的最好的资源全给了这位未出校门的大学生。
肖乃屿第一个作品便是某知名快消品牌的微电影广告,视频大规模投放后收到了极佳的反响,品牌方主动要求续约,亲自指定这位业务在线又便宜的大学生做全线广告的出镜主角。
肖乃屿由此积攒了一定人气,毕业那年,刘超拼尽全力给他谈下了一部大制作的男三号,让自己的种子选手得以在电视剧中崭露头角··傅尧诤也说到做到,从没干涉过肖乃屿的工作,哪怕对方事业受挫,中途因为角色戏份的问题被推上风口浪尖,他也袖手旁观,视而不见。
只要肖乃屿不开口求他,他就不会去帮··可肖乃屿骨子里就是有一股倔劲,说了不走捷径就是不走捷径··他频繁“摔跟头”的那段时间里,有几次在床上傅尧诤刻意问他有没有什么想要的,肖乃屿晕晕乎乎地只说要他陪自己吃早饭。
·工作和私人生活,他分得清清楚楚··一年的时间转瞬即过,傅尧诤没有放肖乃屿走的意思,肖乃屿知道自己反抗无用,干脆安然地过好当下·何况这位“金主”不算讨厌,大多数时候,肖乃屿觉得他对自己温柔得过头,看自己的目光总是深情中夹杂着悲伤。
他不知道傅先生“心上的伤”是什么,却知道自己这个“药”的效果应该不错··他的事业刚刚起步,进组后每天连觉都睡不足6个小时··但再忙,每个周末还是必须腾出来,他得陪在傅尧诤身边。
不需要刻意讨好,只要和傅先生在一个屋里就行··肖乃屿在剧组连熬了一周的夜戏,一到周末,就在床上赖着不想起床··傅尧诤吃完午饭健完身,Omega还在被窝里呼呼大睡。
他坐到床边,拿手拨了一下肖乃屿的长睫毛··对方皱皱眉头,似乎觉得痒痒··傅尧诤又用食指点了点他的鼻尖,指腹最后落在Omega的唇珠上。
肖乃屿被这只爪子给闹醒了··他睁开眼,见到傅尧诤坐在自己身边,还压着自己身上的被子··“...早上几点了”他揉了揉眼睛,打了一个大哈欠。
“你应该问中午几点了·”傅尧诤漫不经心地答,视线却落到Omega露出衣袖的一截手臂上··他抬手抓住肖乃屿的右胳膊,挽起全部的袖子,小臂处一条五厘米的淤青就暴露在他眼前,alpha皱眉:“怎么弄的”·肖乃屿刚醒还有点迷糊,脱口而出:“不就是你昨晚弄出来的”·“......”傅尧诤板着脸辩道:“我又不是猫,怎么抓出这种长条状的淤青”·肖乃屿听他语气有几分严肃,便定睛细看了自己右胳膊的淤青,这才想起点什么:“应该是昨天吊威亚时勒出来的”·“......”傅尧诤松了手,他刚才抓得并不用力,可肖乃屿胳膊上还是留了一道红色的手掌印。
他倒是比林迟疏还要细皮嫩肉,稍稍碰一下就要留下痕迹,一点也不像是从小吃苦长大的,典型的金丝雀体质,可惜是个不乖的金丝雀,天天想着往外面飞,然后再带着一身伤回来。
“抹药了吗”·肖乃屿摇摇头··傅尧诤从抽屉里拿出一管药膏,肖乃屿乖乖从被窝里坐起来,把挽好袖子的胳膊递到傅先生手中。
Alpha拿棉签细致地给那道淤青抹了药··抹药的间隙,Omega光明正大地开始欣赏傅先生的侧脸·心想这个人虽然总喜欢板着一张脸,但骨子里的温柔与绅士总是藏不住。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他的生理和心理都不受控地依赖着傅尧诤··他能够选择安于现状,也是出于这种情愫··上床是能上出感情的,可肖乃屿知道,他对傅先生的这种情愫不是在床上产生的,因为傅先生总是弄疼他,那个过程其实不算多享受。
如果一定要从现在的生活里挑出一个缺点,那就是某只A的**太旺,床技又太差··药抹好了,傅尧诤抓着那条胳膊翻来覆去地看了一遍,确认没有其他伤处才给他放下袖子,又去抓另一只手:“我看看还有没有其他伤口。”
“没有了没有了·”·“真的”·“......”肖乃屿扯开自己的睡衣领子,指着锁骨到脖子处的几处斑点“草莓”,一派天真地问:“这个伤算吗”·“......”傅尧诤脸上浮现了一丝笑意,他伸手搂过Omega的腰说:“不算,这个伤不用抹药也能好。”
“可是有点疼呢”肖乃屿搂着他的脖子,调皮道:“你弄出来的,要怎么负责呀这样吧,我也给你咬几个,算是扯平了。”
不待金主回答,Omega已经在他耳垂上轻轻咬了一下,松开时,那里留下一个齿痕··“......”·咬得一点也不疼,倒是有点痒··傅尧诤顺着姿势把Omega放到床上,压着他来了一个深吻。
黏腻的缠绵结束,傅先生终于拉下面子,拍着小人儿的脸问:“就不能不拍戏为那点钱弄一身伤,你觉得很有意思么”·“...受伤,只是意外。”
肖乃屿对上他的目光,怕他中途反悔连忙说:“你答应不过问我的工作的·”·“......好,我不管·”傅尧诤的脸色又变得有些难看。
他从床上站起来·理了理自己的衣服,态度又冰冷下来,扔下一句:“起来吃午饭吧·”而后便离开了卧室··肖乃屿早已经习惯了他的- yin -晴不定,只是看着对方因为自己的一句话迅速沉下脸色的滋味也不好受。
他的身心都完完全全交付给这个人了,只有这点梦想是纯粹属于自己的,他必须坚持下去·他依赖傅尧诤,却也不是他的附属品··一整个下午,两人都在“冷战”的氛围中度过。
傅尧诤在书房处理事情,肖乃屿则在客厅练了一下午钢琴··晚饭过后,Omega坐到沙发上开了客厅的电视,挑了一档综艺看··他是这期综艺的嘉宾,虽然不是主咖,镜头也少,但这是他出道以来参加的第一个综艺,他很想站在观众的角度上看看自己的表现如何。
明明声音开得很小,傅先生还是从书房里走出来了·他拿着杯咖啡,站在沙发边挑刺:“太吵了·”·肖乃屿无辜地把本来就小的音量又调低了两格,这下要很费力地听才能听到里面的声音·傅尧诤看了一眼电视屏幕,看到肖乃屿在舞台上的站位在极其边缘的位置,就冷冷地讽道:“镜头都不在你身上,你去凑什么热闹。
吃力不讨好·”·“都是一步一步来的·”肖乃屿的心态极好:“我会一点一点地站到中间的位置·”··傅尧诤听罢笑了一声:“你以为这种圈子那么好混出头中间那位,主角是吧?”·他指的是这部剧的男一号叶裕。
肖乃屿点点头·傅尧诤说:“我在宴会上看到过他,搂着他的是靳氏的高层·人家跟你一样,出道不过一年,却能轻而易举地站在最中间的位置·他靠的是自己的实力吗不是,靠的是他的背景。”
“......傅先生,我不喜欢你这种论调·”肖乃屿看着傅尧诤说:“就算他有背景,我也可以靠实力赢过他,只是时间问题罢了,你别小看我”·傅尧诤走到沙发边上坐下,以过来人的口吻评价道:“你太天真了。”
他拿过电视遥控,主动把音量调高了,综艺节目的各种夸张音效就充斥了整个客厅··傅尧诤和Omega坐在同一张沙发上,面无表情地看了起来··肖乃屿赌气似地抽过傅先生背后的抱枕转而塞到自己的腰后,不再主动与这人说话。
Alpha也不恼,只板着脸拿出开会的严肃劲在看这期综艺,肖乃屿的镜头属实太少··好不容易有了单独solo的环节·主持人让各个嘉宾展示自己的才艺··肖乃屿声音虽然好听,但唱歌是五音不全,跳舞也没系统的学过,他准备朗诵一首唐诗蒙混过关时,主持人笑着提出:“我记得乃屿是会弹琴的,要不你给我们弹首钢琴曲吧”·坐在沙发上的肖乃屿立即挺直了脊背,他明显察觉到傅先生的脸色又变得不好看了。
·他连忙解释:“节目组事先没跟我提过这个环节,而且我明明要求他们把这一段删了·”·电视里的钢琴声已经响起,屏幕里肖乃屿穿了一件干净的白衬衫,坐在钢琴前,弹了一首最简单的曲子。
镜头360度旋转,最后为了梦幻的效果,给他的背影来了个长镜头特写··傅尧诤想起林迟疏在MUS音乐大厅的那一场演奏会,他因为各种原因,只买到了一个视角不佳的角落票,那场3个小时的音乐会,全程他只能看到林迟疏的背影。
不过就算只是个背影,他依然能沉沦其中··林迟疏去世后,他在钢琴前的一举一动都寄存在傅尧诤的记忆中,一丝也不愿意与别人分享,哪怕是林家的人··可现在,肖乃屿却把“这一幕”堂而皇之地搬到了银幕前,他无法再独占这段记忆,每个人都有可能目睹小疏生前的风采。
包括林迟越那个人也许也在哪个角落里为这个背影着迷着··傅尧诤一想到这里,只觉得脑子都要炸了··他偏头看了一眼坐在身边的Omega,对方一脸无辜着急:·“傅先生,你听我解释...”·傅尧诤抬手摸上他的脸,轻声问道:“我有没有和你说过,钢琴学会了只能弹给我听啊”·“......有。”
不止一次,傅尧诤不止跟他说过一次··可他从不说原因,肖乃屿就不知道这件事能严重到哪个地步,主持人当着所有观众的面提了这个要求,他推拒不了,哪怕他后面特地去和导演说了掐了这段不要播,依然无法改变局面。
他人微言轻,节目组根本不会在意一个没背景没地位的小透明说的话··苦涩泛酸的信息素已经开始压过来了,一旦alpha生气,Omega就只能任其宰割··傅尧诤一把把肖乃屿拽到钢琴前,从背后掐着他的脖子,手心贴着对方脆弱的腺体,摩擦使得那里微微发热。
从后面掐着脖子,不会影响到呼吸不会危及到生命,却可以给脆弱的腺体带来完全的压迫··肖乃屿的生理反应全乱了,他开始不受控地流眼泪,他只是害怕,并不想哭,可眼泪还是一颗一颗地砸在琴键上,傅尧诤拉过他的双手重重按在琴键上,钢琴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和电视里的优美音乐不协调极了。
“现在就弹给我听·只准弹给我一个人听”傅尧诤俯在他耳边,一字一顿地说:“一个音都不准错”·肖乃屿被信息素控制着,他颤抖地开始活动手指。
他学这个本来就吃力,在情绪不稳的当下,更是连谱子都记不清了··“第二个音就错了·”傅尧诤在他耳边沉声道:“你学了一年了,为什么还是这个水平为什么还是这个水平你这样笨,怎么跟他比”·“......和谁比”·Omega以为自己听错了,然而傅尧诤根本没有理会他的问题。
肖乃屿只感觉脖颈后的那只手力道收紧了,他眼前不受控地黑了一下,听觉也迟钝了一瞬,恍惚中听到一声忽远忽近地“判决”:·“错了就要受罚·”·话音刚落,肖乃屿便被alpha从后面揽腰抱起,而后重重扔到钢琴上,所有被挤压的琴键再一次发出顿挫的哀鸣。
肖乃屿的小腹磕到钢琴的边角处,他疼得倒抽一口凉气,转身想要反抗求饶时,alpha已经欺身压了上去··后面所有的一切都与温柔得体无关··电视里的优美琴声弹奏到了高潮。
客厅那台价值不菲的钢琴却只能在一片- yín -/糜中替他的主人发出阵阵哀鸣··第二十四章 CP21 “1224”(前世线)·周一清晨,在片场着急等待的经纪人接到了肖乃屿的电话。
刘超看了一眼来电提示,接起来就大声质问:“你怎么还没来导演要生气了迟到两个小时了”·“小屿生病了,我代他请假。”
电话里是完全陌生的声音,刘超楞了楞,问道:“...你是哪位肖乃屿人呢”·傅尧诤斟酌了一下答:”我是他朋友。
小屿后面一周都不方便来剧组·“·“”刘超急了,他不清楚电话那头是什么人,直接大声吼道:“疯了吧一周不来,导演能把我撕了我千辛万苦给他争取过来的角色就用这种态度对待剧组带病出镜的人多了去了,就肖乃屿最娇气吗还没火就开始作只要没病到上手术台就必须给我赶过来”··“你拿什么态度在和我讲话”傅尧诤身居高位久了,一旦生气,就容易在语气上就开始压迫对方。
“......”·经纪人被这句话噎了一下,恍惚有一种被大老板训话的错觉·但他立刻想到对面不过是肖乃屿的朋友,肖乃屿没背景,他的朋友又能有什么背景肖乃屿还没大火呢,他这个经纪人就是有权利对他颐指气使,现在居然被他所谓的朋友莫名其妙地给吓住了真丢人!·他刚想用更难听的话回过去以挽回自己的颜面,电话那头的语气却主动缓和了一些,但依然是命令的语气:“你去跟导演说,肖乃屿高烧39度,人都不清醒了,怎么出镜他病没好之前都不会去剧组,这期间造成的损失,我一力承担。”
“....你,你他妈怎么承担,你知道这样剧组一天要损失多少钱”·“五百万,买肖乃屿七天假,你去问导演这笔交易做不做。”
刘超:“.......”·傅尧诤没耐心和这个经纪人扯皮,他挂了电话,将肖乃屿的手机关了机放到桌上,而后一脸疲惫地走回卧室,推开门,家庭医生正在给肖乃屿的手背扎针。
Omega高热昏迷,那天晚上后就没真正清醒过,医生扎针的那只手,裸露在袖子外的手腕上全是斑斑点点的淤青··傅尧诤闭了闭眼不忍心细看,他真想扇那晚的自己一巴掌。
母亲送的这味“药”,确实让他心头的伤结了痂,肖乃屿身上有林迟疏的影子,不管是那双眼睛还是坐在钢琴前的身影,真是像得别无二致··他可以给肖乃屿自由与尊重,但唯有这两处特质不能和他人共享。
让肖乃屿顶着那双眼睛出镜已经是他最大的让步了,变态的独占欲让他无法容忍自己心爱的两处记忆被所有人窥视,因为他也无法确定,那群窥视自己宝贝的人里是不是也有林迟越这个畜生。
·林迟疏已经没了,肖乃屿绝对不能让任何人抢走··入骨的恐惧催生了变态的独占欲··他实在没有那方面的技巧,始终只知道用蛮力··那晚就失了分寸。
傅尧诤后悔至极,他觉得自己该重新去接受心理治疗,过回三年前困在病房里大把吃药的日子··在他自责的间隙,医生已经处理好Omega手上的吊针,他抬头看着傅尧诤说:“我需要给他的腹部上药。
傅先生你看方便吗”·医生知道两人的关系不一般,淤伤的位置在小腹右下侧,算是隐私部位,要碰那里,总是需要问过傅尧诤的意思··Alpha接过医生手上的药剂,说:“我来吧。
还是像昨天那样”·医生点点头:“对,先揉搓化淤,然后再上药·”·他嘱咐完,便识趣地出了卧室,还带上了房门··肖乃屿沉沉睡着,脸上因为发热而泛着不正常的红晕,嘴唇却丝毫血色也没有。
傅尧诤把手搭上他的额头,那里的温度实在烫人,他心头的愧疚又叠加了一层··他掀开Omega身上的被子,又撩起他睡衣的一角·一处充血的淤青横亘在腰腹部,是被钢琴边角撞出来的伤。
这种伤,按下去一定是疼的,可医生说了,抹药之前先将伤处搓热,外抹的伤药才能更好的吸收··傅尧诤将手心覆上去,只轻微往下压了压,睡梦中的肖乃屿就疼地低哼一声。
傅尧诤立即紧张地关心道:“醒了吗小屿”·肖乃屿只微微睁开了眼睛,看清眼前人后瑟缩地想往后躲,口中含糊不清地呢喃着:“我错了我错了...”·傅尧诤心疼得真切,他执过Omega的手,轻声道:“不,是我错了,小屿...对不起,对不起。”
他的拇指划过肖乃屿手腕处的淤青,低声道:“不会有下一次·我保证·”·“等你好了,我让你打回来,好不好”·肖乃屿隔着一汪眼泪看着糊成一团的傅尧诤,被烧糊涂的大脑运转不过来,胆子倒是大了不少,他用尽力气抽走了自己的手,不给alpha握着,而后偏头看向落地窗外的风景。
侧躺的姿势下,眼泪水斜着划过脸颊滴落在枕头上,晕开一张小地图··他不该贪恋这个人表面的温柔·其实上过那么多次床,肖乃屿早就看清了,这个alpha身上真真切切地隐藏着某种暴力因子。
他总是控制不好力道,普通的亲吻都能亲出一片红痕,正常的爱抚却总能留下各种不深不浅的淤青··傅尧诤的手劲很大,肖乃屿之前不觉得这是什么缺陷,也明白那些痕迹是对方无心之举,每次床/事后的小伤他也可以忽略不计。
但前天晚上,那只大而有力的手却掐上了他的脖子,压迫了他的腺体··他才恍然大悟,傅先生绅士温柔的外表下还是藏着所有alpha的通病,他们习惯用自己的生理优势去欺凌弱者,生气时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上手便要掐着你的命门,逼迫你屈辱地认错。
他在傅尧诤身边快一年半了,今天是第一次萌生出逃离他的念头··那晚掐的是腺体,下一次,他是不是就要掐上自己脖子的动脉呢·傅尧诤知道他委屈,也不再多说话,他拿过药剂,想尽快把药上完。
这样把衣服掀着容易再着凉··他按着医生的叮嘱,先上手在淤青处轻轻揉着,才刚一动作,就听到Omega轻轻“嘶”了一声··“忍一忍好不好”傅尧诤软声哄着:“不抹药好不了的。”
他说着加快了动作·肖乃屿疼得抖了起来,但也不吭声,只抓过就近的被子捂住自己的脸,一并把疼得倒抽气的声音掩了下去··傅尧诤狠着心在伤处揉了十几下,等那里的温度比周围皮肤稍高之后,他才把药剂涂了上去。
做完这一切,他把Omega的衣服拉下来·又起身试图从肖乃屿手中拉过那个被角,他不敢用力,只轻轻拽了一下被子当做试探,肖乃屿察觉到他的意图,连反抗都没有就松了手,被子很快重新盖到了身上。
·他疼累了也哭累了,不一会儿便昏昏沉沉地又睡过去,根本没精力去听傅先生情真意切的道歉··肖乃屿的高烧到了第三天才彻底退了·他病了三天,傅尧诤就寸步不离地照顾了三天,这期间,这位面冷心也冷的alpha说的最多的三个字就是“对不起”。
肖乃屿其实只需要一句道歉,傅尧诤在他半梦半醒的时候就说了对不起,他听到了也接受了··小腹被撞伤这件事随着伤口的愈合也变得不重要了··他更想要的是解释。
“你那天说,‘怎样跟他比’的‘他’是指谁”·肖乃屿能自己下床吃早饭的那天上午,就问了alpha这个问题··正在给他剥鸡蛋的傅先生顿了顿,抬眼对上Omega的眼睛,对方病了一场,憔悴了许多。
“没什么,你听错了·”他把剥好的鸡蛋放到肖乃屿的碗里··肖乃屿看着剥得光滑的水煮蛋,不再多问,他心里明白,自己没有听错··他还听到,傅尧诤说自己笨。
这个问题他不会问出来求证,因为不论答案是什么,都只会给他带来难堪··傅尧诤看着对方手腕处未消的淤青,心疼道:“不喜欢学琴就不学了·我不逼你了。”
“...谁说我不喜欢了”肖乃屿把蛋白和蛋黄都分开了:“我挺喜欢的,但是钢琴的键盘坏掉了,已经弹不出声了,要找个人来修一修。”
“好,我让秘书安排·”·“你这几天不要回剧组了,把身体好好养养,刚好,你的生日也快到了·过完生日再回去工作,可以吗”·“我知道,你替我请了假。”
肖乃屿说:“我身上确实没什么力气,就不去给别人添麻烦了·”·“嗯·”·“不过傅先生,我的生日还有好几个月呢。”
肖乃屿纠正道··傅尧诤又笑得温柔:“我不会记错的·”·肖乃屿看他一脸认真坚定,不禁反省起来,难道是我自己记错了·他以前孤孤单单一个人,确实是不过生日的,但福利院的院长与他说过,他出生在冬天。
现在,明明是夏天啊··下午的时候,秘书联系好的维修人员就上了门··傅尧诤在书房里忙事情,是肖乃屿去开的门··“是什么问题”那位师傅问。
“琴键弹不出声了,咳咳——”肖乃屿多穿了一件针织衫,他的感冒还没好全,咳嗽断断续续的,他领着维修师傅走进琴房··那位师傅把钢琴检查了一通后,猜出了原因:“是有重物挤压了琴键,并且还大幅度晃动,导致里面的零部件散乱。”
肖乃屿尴尬地道:“咳咳,可能是...之前搬运的时候不小心撞到哪里了·”·师傅没有多想,笑着道:“这种大体积的贵重物品是得小心的。”
他掏出工具开始维修··肖乃屿在门口看了一会儿,熬不住又咳了两声,他转去客厅给自己倒了杯温水,顺便吃了感冒药,再回到琴房那位穿着工装的师傅已经有模有样地在给钢琴调音了。
原本哑掉的琴键重新发出清亮的声音··可在肖乃屿听来,这个声音已经和动听挂不上边了··往后只要一听到钢琴声,他便会想起那一晚的不堪与痛苦。
以至于这台修好的钢琴,至死他都没有再碰过··他之所以坚持要找人来修,只是因为这是傅尧诤的财产··他不喜欢弄坏别人的东西,免得越欠越多··那位师傅弹了一曲《欢乐颂》,满意地向顾客展示自己的维修成果,肖乃屿道了谢后,便询问维修的费用。
“因为换了一些零件,总共花费8000·”·“嗯·”肖乃屿拿出了手机,把支付的银行卡替换成了傅尧诤给的那张金卡·
(本页完)

--免责声明-- 【头号芋圆 by 风露沁酒(上)(2)】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