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号芋圆 by 风露沁酒(上)(4)

分类: 热文
头号芋圆 by 风露沁酒(上)(4)
·闻梦忽然明白过来:“傅先生您是说当年”·“当年是我让人去查这件事的,那件事的照片,录音,视频证据都在我手上。”
“您,您八年前就开始针对魏韧了”·傅尧诤默认··闻梦暗暗震惊,八年前,雇主才20岁出头,一个小年轻,居然敢去查这种事,而且还把魏韧和他背后的资本方牢牢拿捏住了。
这到底是什么深仇大恨啊·“所以,这件事魏韧不敢闹到警察那里去,否则,先进监狱的会是他自己·你去拟一个公关函,阐明两点:一,片场打人确有其事,但只是轻微推搡,网上传言不实,伤人者虽为肖乃屿助理,但动手是因为私人恩怨,与肖乃屿无关,工作室已第一时间开除此助理,后续魏韧方如有任何需要补偿的地方,工作室会在责任范围内进行配合。
二,纠打过程中,肖先生试图阻挠施暴者行径,反被其推下小坡,至今昏迷未醒,肖先生亦是受害者,工作室会依法追究施暴者的刑事责任·”·闻梦飞速记下,只要第二点说明白了,舆论就不会针对到作为受害者的肖乃屿身上。
这算是化解了她心中最大的忧虑··“你可以适当让人爆出‘姚诤’的个人信息·建一个属于这个人的社交账号,网友需要一个宣泄怒火的对象。
只要他们有对象骂了,自然就不会去牵连无辜的人·”·闻梦提醒道::“这个假身份牺牲后,您后续就不方便继续用这个名字了·”·“我知道。”
傅尧诤释然地道:“等小屿醒了,我会坦白我的真实身份·不再骗他·”·当晚九点,见屿工作室就发了声明,第一时间回应所有猜测与质疑。
这条动态下面的评论多是对肖乃屿的关心,少数激进的粉丝责问工作室招人不查清楚背景,连累偶像受苦,闻梦默默委屈,无处喊冤··肖乃屿昏昏沉沉地睡着,对外界的变故无知无觉。
傅尧诤想,睡着也好,等醒过来,这些腥风血雨也就过去了··他坐到病房的沙发上,打开了团队给他安排的账号——这是小张平时的小号之一,如今牺牲成“姚诤”的账号。
首页最新一条动态,评论已经飙到了5000条··傅尧诤点开看了一眼··【脑子有病就滚回精神病医院住着,出来祸害人就是该死】·【姚诤,男A, 电话:12345678910,欢迎各位电话骚扰及辱骂】·【看视频打人打得挺狠啊等着魏韧告你吧】·【不会做人就别做人,去当个牲口不好嘛】·【有人爆料这人TM还是肖乃屿私生饭,肖乃屿太可怜了居然有这么可怕的粉丝,要不是这回早早暴露了暴力倾向,我感觉哪天他暗地里对肖乃屿做出什么可怕的举动都是有可能的】·【你是个什么东西】·......·私信和评论,全是不堪入眼的辱骂。
许多人指名道姓地骂,因为姚诤的名字和他的本名谐音,所以傅尧诤看这些评论时,仿佛对方就是指着自己的额头骂出这些污言秽语··恶语伤人六月寒··他只是抱着围观的心态粗略看了几十条就已经有些不适。
傅先生终于切身体会到了肖乃屿上一世所经受的网络暴力··和他今日有所布局的情况不同的是,前世,肖乃屿是独自一人站在风口浪尖承受着所有攻击··身前没有护盾,身后没有依靠。
·傅尧诤想,自己今天受到的“暴力”抵不上小屿前世经受的十分之一··第三十七章 CP34 打人不对哦·夜色渐深,这件涉及公众人物的暴力事件让原本就“日不落”的互联网变得比以往更加热闹。
事态发酵到全网皆知时,姚清的电话就打了进来··傅尧诤走出病房才接了起来··“阿诤,网上那个视频是不是你你打人了”电话一接通,姚夫人就劈头盖脸地问了这么一句。
傅尧诤有些出乎意料:“妈...你怎么认出来的”·“我怎么认出来的你是我儿子,就算那个视频打了满屏马赛克我都能一眼认出你来”姚清在电话里没好气地说道:“怎么回事为什么打人从小到大我可从没见你那么粗鲁过”·“他碰了我喜欢的人。”
“......”·“你喜欢的人又是那个肖乃屿”·“对·”··姚夫人费解至极:“阿诤,你为了他去淌这种混水你知不知道网上把你骂得有多难听就算他们骂的是另一个名字,可妈妈也心疼啊”·“...对不起,妈妈。”
“你打算怎么解决”·“事态在可控制的范围内·”傅尧诤不打算让母亲为这件事- cao -心:“我能处理好。”
“你现在在哪”·“医院·”·“医院你受伤了”·“不是我。”
傅尧诤垂眸,语气里带着自责:“是小屿,他头磕伤了,还没醒·”·姚清却松了一口气:“看来新闻说的是真的,我还以为是炒作·”·“他跟别人不一样,他从来没有炒作过。”
“好了你别替他说话了,妈妈自己会判断·这件事,我会出面帮你解决好·”·“不用了·我自己惹出来的事自己能处理。”
“你怎么处理啊由着那些人骂你啊”姚清显然是被网上的舆论气到了,她愤愤不平道:“你是我儿子,要骂也只能我来骂你,网上那些算是个什么东西我们傅家的人是随便能让外人欺负的吗”·“......”·“这事你别管了,妈妈会给你处理得干干净净。”
姚清说完,利落地挂了电话··傅尧诤无奈·他本就把这件事当作对自己的一种惩罚,即便多被骂上几天也是自己活该的··而且既然他想要替小屿挡掉这个劫,就必然要闷声承受和前世对等的软暴力。
外力可以干涉,但不是现在··可他忘了考虑家人的感受,父亲早逝,母亲一人将自己带大,除了感情这一关,姚清从没让他受过一点委屈,她- xing -格刚强,雷厉风行,在商场上是个典型的女强人,在家里也是一位合格的好母亲。
前世傅尧诤开枪自尽,最对不起的便是妈妈··他想,自己也该听话点,少让她- cao -心了··可其他的事情他都可以顺着母亲的意思,唯独在肖乃屿的问题上,他必然是要和母亲反抗到底的。
第二日太阳升起时,网上关于这件事的舆论已经转了风向··先是凌晨三点,魏韧工作室急匆匆地发了一则声明,称魏先生此次的伤情并不严重,与网上谣传的重伤不符,继而又承认确实是魏先生行为有失才招此祸端,与打人者无关,尽管措辞十分委婉,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这是在变相承认自己该打。
通宵未眠的傅尧诤第一时间看到了这则声明,他猜想是母亲出面施压了··姚清做事一向狠绝,她不仅按头逼着刚出ICU的魏韧道歉,为了转移注意力,还故意让人放了魏韧八年前- xing -侵丑闻的消息出去,随便从一大摞证据里挑了几张模棱两可的照片传到网上去,旧事重提,很快,网友的注意力就从片场打人事件转移到疑似影帝- xing -侵的热闻上去了。
闻经纪人大清早飞奔至医院,冲进病房时脸上还带着如释重负的喜悦:“傅先生,事情全部解决了啊”·闻梦焦头烂额了一晚上,一个囫囵觉睡醒,惊喜地发现一切都云开月明。
她兴奋至极,以至于推门的动静太大,傅尧诤刚想提醒她安静点,躺在病床上的肖乃屿忽然皱了皱眉头,傅总察觉到这一细微变化,立即弯身轻轻拍了拍omega的肩膀,柔声唤道:“小屿宝贝,要醒了吗”·肖乃屿觉得吵,他的耳边有许多声音,先是推门声,继而是高跟鞋踩瓷砖的哒哒声,而后才传来这道熟悉亲切的呼唤。
他的睫毛颤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今早的阳光格外温和,omega一下就适应了光线环境,看清了守在床边的alpha··傅总高兴坏了,一边按着呼叫铃,一边呢喃着“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闻梦五厘米的高跟鞋踩在瓷砖上非常有存在感,肖乃屿都不用去看,光用耳朵听就能判断出“高跟鞋”正在靠近自己,说了几句什么话又兴奋地跑去门口··“医生来了”·随着这声夹杂喜悦的惊呼而来的是更多人的脚步声。
大明星终于弄清楚自己在哪里了··他又进医院了,这种平均半个月躺一次病床的频率高得让他头疼··不是心理上的“头疼”,他发现自己的头是真的有些疼。
他抬起手想摸一摸隐隐作痛的额头,才抬到一半,就被医生拦下了:“额头上有伤,暂时不能碰·”·医生说着,伸出一根手指在病人面前晃了晃:“这是几”·“......”肖乃屿答:“1”·医生点头,又伸出三根手指:“这个呢”·“3”大明星虚弱地道:“医生,我没有摔傻。”
医生本来还想比个“5”呢,听了这句话笑了笑作罢··“那头晕吗”·肖乃屿认真感受了一下,答:“还好,就是有点疼。”
“这两天过去就会好了·”医生说:“脑震荡都会晕上几天的,家属要小心照顾着·”·“家属”两个字让傅总浑身舒畅,他点头连着应了两声好。
肖乃屿看了一眼殷勤的姚诤,想起自己晕倒前的事情来,开口问道:“魏韧呢还活着吗”·闻梦答道:“还活着还活着,只是轻伤而已。”
“轻伤”omega反问:“打得那么重怎么可能只是轻伤”·傅尧诤坐到床边,抬手覆上他的手背,安抚道:“你别管那些事了,先把自己的伤养好。”
·肖乃屿想把自己的手抽回来,alpha却抓着他的无名指不放,态度小心翼翼地:“你生气了”·“......”·”没有生气。
只是打人是不对的,而且你还往死里打,幸好对方没事,不然你想去坐牢吗”肖乃屿看他一眼,无奈道:“下次别这样了·”·“好,不这样了。
我保证·”·他的保证里,剔除了两个人,一个是魏韧,一个是林迟越··前者不知好歹贼心不死,打死也不为过,后者现在是眼不见为净,但如果哪天林迟越敢表露出一点对肖乃屿的敌意,傅尧诤会好不犹豫地先下手为强,到时就是林迟疏出面求情也没用。
站在旁边的闻梦见肖先生没有要生雇主气的意思,心中大石轰然落下··她偷偷去看过一眼,其实魏韧真的被打得蛮惨的,雇主这回是下了狠手··好在现在网上这方面的新闻已经屏蔽得差不多了,肖先生是不会知道魏韧的真实伤情的。
肖乃屿醒了一会儿就又睡过去了,他身体本来就弱,受这种伤更是雪上加霜,没个十天半个月很难恢复过来··傅尧诤只想让他好好休息,网上的事情就先瞒了下来。
等小屿睡了,他才着手处理剧组的事情··闻梦都查清楚了,魏韧是靠副导的关系走后门才拿到了这个角色,事先的候选名单里根本没有这个人,这也是闻梦放心让剧组挑演员的主要原因,她哪里能想到副导演会在背地里给她搞这么一出惊喜来·那个副导演自然是被开除了,还背负了几十万的违约金。
导演反应迅速地删了之前拍好的几段成片,没敢让金主看到魏韧搂着肖乃屿舞剑的那段视频,而后又针对自己监管不到位的错误进行了反思与道歉,傅尧诤看在他能力出众的份上,勉强留住了他导演的位置。
只是后续安排进来的副导是靳氏下派的,权限与导演相等,完全是来分权制衡的,导演也不敢多说什么··第三天,肖乃屿的身体才恢复了一些,只是一张小脸依旧苍白,让人看一眼就心疼。
傅总寸步不离地守在他身边,除了换药这种技术活,其他地方他都亲自照顾着··那天那通电话之后,两人的关系无形中又近了一层··似乎只差一小层窗户纸了。
但谁也没有主动去捅破··早上医生刚给omega换好了药,凌姨就提着早饭过来了··肖乃屿见到凌姨回来,先问了一句她儿子的病情··“已经完全好了,谢谢肖先生关心。”
凌姨一边把热乎乎的青菜玉米粥盛进小碗里,一边说:“头上有伤口,只能吃点清淡,等肖先生好了,我再回去给你煮好吃的补一补·”·“谢谢凌姨。”
肖乃屿闻着粥的香味就有了食欲··因为要忌口,凌姨送来的饭菜和医院提供的饭菜一样清淡,可同样的食材,凌姨就是能做出别样的美味来,那是外面的厨师比不上的。
傅尧诤熟练地拿起勺子,准备和昨天一样喂他吃,肖乃屿却不肯了··凌姨立即意识到自己的电灯泡属- xing -,她飞速把四个小包子放进盘子里,而后识趣地离开了病房。
傅总见门关上了,笑着看向肖乃屿:“好了,就我们两个了,我喂你·”·omega这才张开了嘴,吃了一口热粥··他自己拿了一个豆沙包,揪了一小块送进嘴里嚼了嚼,顾着要忌口,豆沙都没有以前那么甜了。
“嗯,你不是说,等回来了有件事要和我坦白嘛”他咽下不甜的豆沙,看着alpha说道··傅尧诤舀粥的动作顿了顿:“你现在就想听吗”·肖乃屿点点头:“现在就我们两个人。”
“我说了,你可不要生我的气·”·“不生气·”·傅尧诤得了这三个字,飞速地鼓起了勇气,他捏了捏盛了粥的小勺子,刚想开口坦白自己的身份,病房的门忽然开了。
砰地一声,两人都吓了一跳··肖乃屿循声看去,只见门口站着一个衣着华贵的中年女人··他正疑惑,坐在自己对面的alpha却开口喊了句:“妈”·大明星惊讶道:“谁”·第三十八章 CP35 老傅掉马·后来据保镖回忆,夫人第一次见少夫人的场面一度有些尴尬。
这回这事儿闹得有些大,姚清没法再放任儿子任- xing -,一大早就风风火火地赶来,为了更实际地观察儿子中意的小明星私下里是如何的,她刻意不敲门,来了个突击检查。
结果就看见阿诤侧身坐在床边,手上拿着碗和勺子,一副要喂对方喝粥的架势,而那个之前只在照片和电视上看过两眼的小明星,此刻正盘着腿坐在床上,头上缠着纱布,病号服松垮地挂在身上。
这画面第一眼看过去还挺和谐,让人联想到老夫老妻的岁月静好·可问题在于,她的儿子什么时候这么心甘情愿地伺候过人更让姚清无法接受的是,那个小明星为什么还一脸理所当然的享受模样好像傅氏的总裁就是他的一个仆人一样·姚夫人自己脑补了许多,脸上浮现出不高兴的情绪,但被精致的妆容掩饰住了。
她挥挥手,示意两个保镖在病房外等着··傅尧诤放下碗和勺子,起身迎了上去:“妈,你怎么来了”·姚清道:“我来探望一下你中意的omega,看看他伤好了没有。”
肖乃屿听了这话,更不知道该作何反应·他看到女人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便下意识地说了声:“伯母好·”·姚清对这个圈子里的人有一种无以名状的偏见,她见omega额头上的纱布并没有渗出血迹,便总还在怀疑他对外宣称的“受伤住院”是为了塑造受害者的形象以此转移舆论的战火,这才连累自己儿子被骂了一晚上。
·“我看你伤得不严重啊,站起来让伯母看看”·“妈,他头上还有伤·”·傅尧诤立即走回床边,扶着omega的胳膊,轻声在他耳边说:“你坐着就好,别乱动。”
肖乃屿身上确实没什么力气,可女人审视的目光如刀一般在他身上梭巡,他有些难受,如果是普通人不理也就罢了,可眼前这位是姚诤的母亲啊··他只是想到这一点,便觉得自己继续盘腿在床上坐着实在太失礼了。
“我没事了·”他轻轻捏了一把alpha的手背示意他放心,而后一只手撑着病床上支起的小桌子试图下床,傅尧诤拗不过他,只能小心扶着··因为伤在头部的关系,医生叮嘱过恢复期间少下床。
不听医嘱,就会尝到苦楚··肖乃屿脚才落地站稳,眼前立即闪现出几百层重影,连女人的脸都看不清了,他那一瞬间几乎是没有意识的,直到往后靠到一个结实的怀里时,那阵可怕的晕眩才散去。
“没事吧小屿”搂着他的alpha担心极了··肖乃屿扶着头,觉得自己再逞强说没事就是在自欺欺人··傅尧诤知道他头晕,二话不说把人打横抱起,重新放回病床上。
omega碍着长辈在不肯躺下,傅尧诤就让他背靠枕头坐着,又给他拢好了被子··姚清见小明星被折腾这么一下脸就白了,这才信了他不是在装病·看来是真的受伤了。
又见自家养尊处优的儿子这么细心地给对方掖着被角,一时不知该作何感想··她打量肖乃屿的目光忽然被傅尧诤拦断了··“妈,他是被我不小心推下小坡才磕伤头的,这事你还有哪里不相信吗”·傅尧诤知道母亲在疑心什么。
她一向对演员这个职业有偏见,在她眼里,这类人什么都可以是演的,病也可以是装的,而这些偏见的根源在于当年父亲的初恋就是一位演员,那个女人费尽手段想上位,不过最后没成功。
傅家好歹是名门望族,想攀高枝的人多了去了·像父亲那种地位的alpha结婚前没有追求者是不可能的·但傅尧诤清楚,自己的父母是真心相爱,婚后对彼此都忠诚不二,只是因为太爱,母亲才会那么记恨纠缠过父亲的女人,也连带着对某些职业产生了偏见。
他的小屿,只是恰巧从事了母亲不喜欢的职业而已··姚清心下也有点愧疚,这会儿只能笑笑道:“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伤得这么严重的·”·肖乃屿有些迷糊,原来这个人来探病不是为了看自己的伤势如何,而是为了试试自己的伤是不是装出来的吗·“阿诤,你先出去吧,我想和小屿单独聊聊。”
傅尧诤立即道:“不行·”·“怕妈妈把你心上人吃了”·一口一个心上人...肖乃屿低头揪了揪被子,这事儿八字还没一撇,某人都已经和家里报备了吗·傅尧诤道:“你有什么话当着我的面就可以问。”
“当着你的面,有些问题就不好问了·”姚清丝毫不避讳地威胁道:“阿诤,你要是想和他有未来,就让我单独跟他谈谈,否则妈妈一点机会都不会给你们。”
肖乃屿抬头撞上女人的视线,心里微微震惊,什么叫“有未来”难道姚诤都已经打算和自己谈婚论嫁了吗天哪,他们连正式的恋爱都没有谈过啊·傅尧诤知道母亲这话不是说着玩玩的,她现在虽然不赞成自己和小屿在一起,但也没有出手干涉过,刚才那句话的意思却很明显了,如果不让她单独与小屿聊聊,那么未来,傅尧诤可能连单纯地在肖乃屿身边陪着都没那么容易做到了。
傅家的家业是他在撑着,他不是被母亲架空- cao -控的傀儡,要想反抗也是完全可以的,但是,他不会轻易站到母亲的对立面去,·权衡轻重做好决定之后,傅尧诤转身去问肖乃屿的意见,omega一个人脑补了颇多,他已经在想如果结婚了要不要给那位收养人发喜糖这种细节问题了。
“你别怕,我妈就跟你聊聊·”·“嗯·”肖乃屿轻声应了一句··“好了,你出去吧·”姚清都开口赶自己儿子了。
傅尧诤怕妈妈把自己的身份说漏嘴,离开之前特意小声叮嘱不要提及家里的事情··等母亲点头答应了,他才一步三回头地出了病房··关门的声音响起,病房一下就静了下来。
姚清看了一眼小桌上还没动几口的早饭,先开口:“这不会是阿诤给你做的早饭吧”·肖乃屿摇摇头,乖巧地答:“不是,是凌姨做的,他不会做饭,我知道。”
“嗯,他确实不会,从小这些东西都有人伺候着的·”姚清坐到沙发上,说:“他也对这个没兴趣,不知道怎么的,上次忽然想学,结果还把厨房给烧了。
我猜那顿饭他是要给你做的·”·omega想起烧厨房的窘事,便解释道:“那时我以为助理都会做饭·”·“助理”姚清像听了什么笑话一样:“他现在在给你做助理”·“嗯。
我...”肖乃屿原本想说他知道对方有自己的事业,来做助理只是玩玩而已的··但姚清很快打断他后面的话:“你知道他是什么身份吗”·肖乃屿一脸茫然。
直觉告诉他,女人要说的内容和姚诤告诉自己的是不一样的··女人从沙发上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肖乃屿:“他是傅家的大少爷,是傅合集团的掌权人,他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应该拿去创造更高的价值,可他却愿意为了你,每天做这种端茶倒水的琐碎事情。
肖先生,你这是耽误人而不自知·”她瞥了一眼病床上的小桌子,语气刻薄:“还在心安理得地把他当助理使唤呢”·这段话的信息量太大,肖乃屿磕伤的头脑一时反应不过来,姚清又是一副咄咄逼人的样子,他无措地抓紧了被子:“......您在说什么呀,他不是姚诤吗他...”··姚夫人完全把儿子刚才的叮嘱抛诸脑后,直言道:“他姓傅,叫傅尧诤。
‘姚’不是姚姓的‘姚’,是‘尧舜’的‘尧’·”·“...什么”·“你怎么一脸无知”姚清只当他在装什么纯,便把事情都摊开说了:“九年前,把你带出福利院的人也是他。
那收养手续还是我托人去办的·”·肖乃屿睁大了眼睛:“你说什么”·姚清丝毫不在意对方的震惊,从一个母亲的角度出发,她并不希望自己儿子挺身去保护一个对他的牺牲一无所知的人,那样太不值了,肖乃屿应该知道,是他连累了阿诤,也应该知道,他欠了阿诤多少东西。
她不留情面地把往事全部揭开了:“他暗地里照顾了你九年,我原本以为他只是想玩养成游戏,原来不是这样,以前他怎么胡闹都没有关系,但这次,为了你,他被人肉被辱骂,这种软暴力你真应该亲自尝尝。”
·“你什么都不知道”姚清看对方一脸受了惊吓的样子,便掏出手机,划出昨天的新闻:“你看看吧·”·肖乃屿颤着手拿过手机,屏幕上是自己工作室发的一则澄清,他这才知道片场的事情闹得这么大,而闻梦居然把所有的错误都归到了姚诤身上。
不,不是姚诤,他姓傅,他叫傅尧诤··就是那个九年来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收养人··额头上的伤口又开始疼了,他的眼前有些模糊,但头脑却十分清醒。
他顺着相关推荐划到了昨晚的几条新闻,那下面的评论才叫不堪入目,几乎每条都抓着“姚诤”辱骂··肖乃屿无力地挣扎着:“...不能骂他,不能骂他,这些是有原因的,他打人是为了我,为了我...”·“你也知道是自己在连累他了。”
姚清冷冷地道··“所以您想让我怎么做呢”肖乃屿抬眼看向女人,这段时间他一厢情愿编织出来的梦已经破碎了··他和傅尧诤,不会有未来。
“您是想让我离开他对吗”·“那倒不用,阿诤现在对你这么上心,我这个当妈的可不忍心棒打鸳鸯·我今天来这一趟,只是为了敲打一下你,让你掂清楚自己和他的差距。
不要再把他当佣人使唤,也不要再拿你们圈内的那些脏事来连累他·”·“...我没有·”这些事情,他根本不知情··“不管你有没有这么想过,事实就是你确确实实在耽误他,确确实实连累他上了这种丑闻。”
姚清说:“我把我的孩子培养得如此优秀,并不是为了看到他今天为了一个不值得的人变得如此卑微”·......·傅尧诤在外面坐立难安了二十六分钟12秒后,病房的门终于从里面开了。
“妈,你讲完了你跟他聊什么了”·姚清面色如常,还冲着自己的傻儿子笑了笑:“和他讨论了一下你与他的未来会是如何的。”
Alpha见妈妈这种表情就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他冲进病房,肖乃屿依然坐着,只是他把被子都拥到了自己身上,似乎很冷似的··“小屿”·肖乃屿抬起红了的双眸,看向傅尧诤,沙哑地开口:“傅先生”·傅尧诤愣在了原地。
“或者,我应该称呼您,F先生·”·他的声音很轻,落到冷色调的病房里又透出一股悲凉来··“你都,知道了”傅尧诤艰难地上前两步。
omega 自嘲地笑了两声:“知道了,全都知道了·”·“......”·“对不起,我本来今天就想和你坦白的·”他知道,母亲还是把不该说的都说了。
肖乃屿却格外的冷静,他只是淡淡地问:“你是不是答应过,不会再对我说谎了”·“你食言了,傅先生·”omega眨下一颗眼泪:“其实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才对。
我欠了你的恩,还连累你至此...往后不会了·”·“什么叫不会了什么连累不连累的”傅尧诤试图去抱他,却被肖乃屿一个眼神刺得不敢动作,他只能软下语气道:“小屿,你别这样,我妈妈到底跟你说什么了”·“那天的监控是你动的手脚吧。
你不想让我查到你,所以让江酩半途拦下我,在那段时间里提前回去拿走了他们截好的监控录像·还让他们骗我说是监控设备坏了·对吧”·“......”傅尧诤哑口无言。
这件事情一旦破了个口子,前面处心积虑掩盖的所有细枝末节都会暴露出来··“我喝醉酒那晚,你是不是碰过我”·“我...”·“你的信息素和那天我衣服上残留的气味完全一致,平时你总是藏得很好,你打魏韧时情绪失控才暴露了真正的气味。
还有我手背上那个吻痕,你咬出来的吧”·“......”·肖乃屿见对方默认,冷笑了一声:“凌姨还骗我说是虫子咬的,我认真地抹了三天药,痕迹才消了下去。”
“你们可真是把我耍得团团转呢·”他看着傅尧诤,目光冷冷地:“你这么做,是为了什么是觉得,在背后- cao -控一个人的人生很有趣么还是觉得耍一个孤儿很好玩或者如你母亲所说你想玩养成”·“不是的不是的。”
傅尧诤慌张地去拉他的手:“我做这些,我做这些,只是因为我喜欢你,乃屿,我...”·隔了一世,再加九年,那三个字已经沉重到说不出口··肖乃屿却仿佛听到一个笑话似的,他挣开傅尧诤的手,淡淡地道:“...还是算了吧。”
·额头上涌出一股热流,他抬手碰了碰,指腹立刻- shi -了,一股血腥味弥漫开来··伤口流血了··傅尧诤顾不上解释其他,慌乱地按铃喊医生。
肖乃屿安安静静地感知着血液渗透纱布缓慢流下的温热触感··他多笨啊,现在才意识到以前种种的不对劲··这个人总是不经意间展露出上位者才有的威严,所有人都对他恭敬又畏惧,所有人都陪着他演戏来骗自己,他这段时间,就像个傻子一样。
而上一刻还在幻想与这人未来如何的自己更是傻到无可救药的地步·心脏又开始疼了,明明身上只有一个伤口,却好像哪里都疼着··医生很快赶到了病房,开始处理突然破裂出血的伤口。
肖乃屿不愿意配合医生的举动··他看着傅尧诤,虚弱决绝地道:“烦请你出去·”·“小屿...”·“我不想看到你·”·血还在流着,伤口原本就深,放任下去只会恶化。
医生和护士都站到了病人这边,提议让傅尧诤去外面等··肖乃屿的情绪很不稳定,他哽咽道:“...请你不要再出现在我眼前了”·“好,我出去,我消失。”
傅尧诤真怕他厥过去,只能卑微至极地让步:“你乖乖让医生治伤,你放心,你不喊我,我就不会进来,不会进来的·”·傅尧诤一出去,肖乃屿才愿意让医生处理伤口。
医生重新给他上了药,叮嘱他好好休息··omega捂着作痛的心口,缩进被窝里,疲惫至极地闭上泪眼··这一觉睡到晚上也不曾醒··傅尧诤只敢隔着门上的小窗往里看,即使知道他睡着了也不敢进去。
夜深了,他就坐在病房门口的地板上,路过的护士觉得这个身份不凡的alpha此刻可怜地像条狗··那一晚,傅尧诤睡在地板上,做了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的小屿也生气了,他摔门而出,不曾回过头。
第三十九章 CP36 没有金主(前世线)·冷战三天后,傅尧诤终于沉不住气了··肖乃屿这三天完全处于单方面主观“失联”的状态··事实上,Alpha第二天就耐不住打了电话过去,结果直接被对方挂掉了。
这几天他放**段打过去的好几通电话尽数被处以“挂机”和“关机”两种酷刑··他已经三天没有收到肖乃屿的任何消息了··肖乃屿就像一只风筝,傅尧诤仅仅靠着一根细线掌控着他,如今那根线被omega自己“割”断了,他就抓不住肖乃屿了。
两人的关系太脆弱了··肖乃屿和大多数“金丝雀”不一样,他从来没有依傍过自己这个所谓的金主,他有自己的事业,有自己的社交圈,更有足够生存的积蓄,这一切都是他离开得那么干脆的底气所在。
他不是没了傅尧诤就活不下去的菟丝草··冷战第三天凌晨,因为身边没人暖被窝更因为少了那股玉兰的香味,第三次失眠的傅总终于意识到,离了对方活不下去的可能是自己——他可能会因为睡眠不足而猝死。
第四天,他让助理开车去了剧组··他跟剧方的高层打了声招呼,便得了自由出入剧组的权利··傅先生为了掩人耳目,特意换了一身装束,还在脸上戴了一个口罩,扮作普通工作人员的样子。
他带着自己的助理“潜伏”在一片稀疏的小树林里,小树林的正前方是一片湖水,那里正在拍一场水上遇袭的戏··傅尧诤“躲”的位置刚好正对导演的机位,他虽然站得远,却可以通过导演监视器里的特写镜头看清三天不见的omega。
肖乃屿脸上带了妆,看不出脸色如何,也不知道感冒好全了没有·他在工作状态下格外专注认真,一边配合着工作人员调整身上的绳索,一边默背着剧本的台词··这一刻的肖乃屿和林迟疏没有任何相似之处,可傅尧诤依然有些移不开眼。
直到导演把特写切到一个40岁左右的男人身上时,傅总才不耐烦地移开了视线,随口问跟在身后的特助:“他是谁”·特助来之前就已经做好了功课,利落地答道:“魏韧,拿过两次万象奖最佳男主,圈内圈外声望都很高,他是这部剧的男主,肖先生是男三号,因为您给的五百万,导演已经把肖先生的戏份加到和男二同等了,他跟魏韧的对手戏有二十几场,现在在拍的应该是两人在船上与刺客激战的片段。”
傅尧诤酸不溜秋地道:“那五百万是拿来买病假的,不是让他来剧组加大工作量,还和这种老男人对戏·”·“...额”特助有些摸不透老总的意思:“要不我知会导演把肖先生的戏份删了”·“......”傅尧诤不耐烦道:“算了算了,他爱演就演着吧,我看他能不能演出一朵花来”·那边,一切准备就绪,导演喊了一声“action”。
肖乃屿先是站在船的甲板上与魏韧演了一段文戏,至于台词内容是什么,傅尧诤听不太清楚,·只是导演没有喊“咔”,说明这段拍得还算顺利··文戏过后,工作人员朝半个身子淹在水里的几位专业演员打了个手势,紧接着,十几个黑衣打扮的“刺客”跳上了船,象征- xing -地耍了几下刀枪棍棒,便朝两位主角袭去。
魏韧立身不动··肖乃屿则展开手中的扇子,威亚立即配合演员动作,将之吊到2米的上空··就在固定高度的那一瞬间,绳索却忽然松了一下·傅尧诤看得清清楚楚,omega在半空中猛地下坠了一截,尽管高度不足2米,但看着依然让人心悬。
·导演还未来得及喊咔,那整条绳索已经脱节了,不管工作人员怎么使劲拉,都挽回不了omega下坠的趋势··扑通一声,肖乃屿直接落进了水里··“肖乃屿”·傅尧诤从小树林里冲出来,快跑两步想去救人,但站在船上的魏韧已经抢先一步跳下了水。
一把捞起落到水中的omega··那块是浅水域,成年人站着最多淹至胸口,就算掉进去也不会有危险··可肖乃屿是从2米的高处忽然坠下,落水时难免迷糊了一瞬,幸好有人及时把他捞了起来,他只呛了几口水,神智却很清明。
傅尧诤看到人没事,又见周围的工作人员一窝蜂迎上去关心对方,他悻然地刹住了脚步,暗责自己失态,那么多专业人士在,omega根本不需要自己去救··他转身回了小树林。
特助发现老总的脸色比来的时候还要- yin -郁··肖乃屿在寒风中打了一个冷颤,并没有发现小树林里那道熟悉的身影··“没事吧”魏韧扶着他关心道。
omega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笑着摇摇头:“没事没事,谢谢前辈·”·“不客气·”魏韧的手在他腰部拍了两下才松开··两人一起涉水上岸,一大群工作人员朝影帝围了过去,又是送毛巾又是递热水的,而肖乃屿只从自己的经纪人手里拿到了一条干毛巾,他拿毛巾擦了擦脸和头发,未愈的感冒迫使他连打了两个喷嚏。
“着凉了喝口热水吧”魏韧递过来一个保温杯,里面的水还冒着热气··肖乃屿知道这是对方的私人杯子,没有接过,只笑着说:“谢谢前辈,不过我那边也有自己的水。”
“怎么,嫌弃被我喝过啊”魏韧善意地笑了笑,招呼自己的小助理拿了一个纸杯过来,他把里面的热水倒进了纸杯里,而后再递给肖乃屿:“这样总行了吧”·对方做到这个份上了,肖乃屿再拒绝就有些不识好歹,剧组里无形的等级划分时刻压迫在他们这种小演员头上,魏韧即是影帝又是前辈,递过来的水不喝就是不给他面子,往严重了说就能被扣上不尊重前辈的帽子,omega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便伸手接过杯子,喝了一口温热的茶水。
身体终于暖过来一些··“你要不回去休息一下”魏韧伸手摸了摸对方的衣服:“- shi -漉漉的,真会感冒的,导演那边我来说。”
肖乃屿连忙摇头:“不用了前辈,我去换一身戏服就好了,还是不要耽误拍摄进度了·”·“好吧,难得你这么敬业·”魏韧没再坚持,只说:“叫前辈多生疏啊,你叫我魏哥或者韧哥都行。”
“我——阿嚏”·肖乃屿一个喷嚏没忍住,还好魏韧躲得快,没被波及到··“额,对不起...”omega尴尬极了。
“没事·”魏韧笑笑说:“我怎么闻到一股玉兰花的香味”·肖乃屿立即捂住了自己脖颈后的腺体··他刚才打喷嚏时没控制好信息素,现在周身的香味有些太过招摇了。
“不好意思,前辈·”·魏韧不语,只陶醉地做了一个深呼吸,似乎沉浸在这清淡微酸的花香里··导演见肖乃屿没事,便跑去看威亚设备,工作人员正在修理。
“怎么回事”·“一个零件松了·”·“你们好好检查还好吊得不高,下面又是水。”
导演拿剧本拍了一下工作人员的头,压低声音道:“要是摔出人命来,整个剧组都晦气给我把设备从里到外好好检查一遍不要再犯这种致命错误了”·“是是是,你放心。”
这个小事故剧组的人也没放在心里,肖乃屿去换了身衣服就继续回片场拍戏了··中午休息的时候,他睡了半个小时的午觉,醒来就发现身上有些发冷,起身时头还晕了一会儿,他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有些发烫。
“肖乃屿准备了”·场计在外面喊着,刘超也跑进屋里催他··现在是太阳最烈的时候,剧组为了赶进度把配角的外景戏都堆加到这个时间段里,而主角则可以在下午三四点太阳没那么晒时再出外景。
“你怎么了脸这么红”刘超也看出自己艺人的脸色不对了··“可能,咳咳,有些发烧·”肖乃屿的声音已经有很明显的鼻音了。
刘超小声道:“那你还请假不跟你金主说一声,假就能请了·”·“什么”肖乃屿混沌发晕的大脑没能理解他这话的意思。
刘超一脸坏笑地看着他,道:“别瞒哥了,你是不是在背后傍了个金大腿你先前七天的病假,人家花了五百万给你买下来了·这还不叫金主啊”·“什么五百万你在说什么”·“那五百万刚好解决了剧组的资金空缺,导演这才给你加戏的”·“”omega晕沉沉的大脑反应了好久才想起自己身边能出得起五百万的只有那个傅氏老总。
“我跟他已经分了·”他淡淡地道:“所以没有金主,也没有钱再买什么假期了·”·刘超一下子皱起了眉:“你傻啊这个圈里没有背景你怎么混出头,你混不出头我捧你还有什么意思”·肖乃屿道:“我走到今天也没有靠过他。
以后也不用依靠任何人”·反正从小到大,他都是一个人过来的·有没有人在身边陪着,一点都不重要··他只是需要适应一下,从过去一年虚假的甜蜜里脱离出来,重回孤独。
刘超失掉了一个翻身的绝好机会,对肖乃屿的态度一下变了:“那你他妈就给我出去拍戏没人惯着你了还当自己是个角呢”··肖乃屿习惯了他这种态度,并不出声反驳,也想明白刘超前几日对自己的殷勤态度不过是因为他以为自己抱了个“金大腿”,现在“金大腿”没了,自然就本- xing -毕露了。
人- xing -如此··他整理了一下戏服,把撸上去的长袖重新放了下来,遮住了左手手腕处一道浅浅的疤痕··39度的高温天气,肖乃屿在大太阳下站了两个小时。
听到导演喊咔的时候,他的大脑立即一片空白,许久才反应过来自己可以休息了··导演似乎看出他身体不适,加之早上的意外对这个小演员也有点愧疚之心,这段戏一拍完就大发慈悲地让肖乃屿提前收工了。
肖乃屿自己一个人走回了附近的酒店,他人有些晕,走几步路就需要扶着墙缓一缓,因此根本没注意到身后有人在跟踪自己··傅尧诤就这样一路跟着他回了酒店,不知道是他伪装得太好还是肖乃屿真的不长心眼,跟进电梯了omega居然也没发现自己。
他就这样尾随其后地上了楼,肖乃屿昏沉沉地进了屋,没来得及合上的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也不知道··omega走到桌前去翻家庭医生开的感冒药,拿出一个小药盒放在掌心里倒了倒,什么都没有倒出来,他才发现药盒空了。
他的病不仅没好还加重了,可药却早早地吃光了··这下他才知道自己一个人是撑不住了,只能试图去叫酒店服务,刚迈出一步,眼前瞬间就黑了·同在一个屋里的傅先生上前一步接住了对方软下的身体。
他的手无意间碰了一下对方的脸颊才发现不对劲:“怎么这么烫”·烧晕过去的肖乃屿根本无法回答他··傅尧诤把omega抱到床上,而后开了房门嘱咐在门口待着的特助:“去把秦医生请过来,就说肖乃屿又发烧了,我担心是之前的病没好全,让他尽快来一趟。”
“好的,先生·”特助立刻去办··傅尧诤又折回浴室拧了把温毛巾出来,叠成一丝不苟的方块后搭到了omega额头上,对方烧得无知无觉,傅尧诤就伸手揪了一下肖乃屿发热的脸颊:“这么爱逞强,有本事就别病倒。”
他又捏了两下才放手,轻声道:“又瘦了·”·第四十章 CP37 最好的药(前世线)·肖乃屿做了个梦,梦里自己被人扔到了一座火山里··他迷了路,体力渐渐在高温中蒸发,火山喷出来的火星还烫破了他的衣服。
他有些害怕,像个三岁小孩一样豪无章法地横冲直撞,直到脚下踩到了一个尖锐的石头,他头朝下地被绊倒在地上,预想中的灼烧感却被寒冷取代,他抬眼,发现自己摔在了一大片雪地里。
他倒在一处垃圾桶边,眼前是越走越远的父母,他们的声音从风雪里传来:·“本来还能卖点钱还债,现在手都残疾了,卖不了好价钱了·”·“这孩子没用了,扔了扔了”·他骤然意识到什么,立即朝着那个方向大声哭喊:“爸爸...妈妈...不要,不要丢下我”·他哭得那么大声,可那两道离开的身影始终没有回头看他一眼。
“你跟我走吧·”·有人伸出手替他把眼泪抹去了,肖乃屿眨了眨眼睛,无法看清对方的脸,急道:“我看不见你·”·“你醒过来,就能看见我了。”
“醒过来”·他听话地睁开了眼睛,眼前的雪雾散去,视线清晰后,他真的看清了那张脸··“...傅...咳咳——”·傅尧诤见他咳得如此厉害,只能伸手按住了omega正在打点滴的左手,以免对方因为剧烈咳嗽而弄歪了插在血管里的针。
肖乃屿咳了好一会儿才消停,傅尧诤又好心地递过来一杯水:“起来喝一口”·omega不想和自己的身体过不去,他坚强地爬了起来,用右手接过了水杯,喝了一大口蜂蜜水。
他身上很潮,像是出了很多汗,因为出汗的缘故,体温也下降了,左手还打着点滴··他知道医生来过了··“秦医生说你轻微中暑·”·傅尧诤自然地接过了肖乃屿手中的空杯子,贴心地问:“还要喝吗”·肖乃屿抿了抿干燥的嘴唇,倔强地摇摇头。
“想喝就直说·”·alpha丝毫面子也不给地戳破了他的心思,他起身又倒了一杯温水,放了两勺蜂蜜,而后塞到肖乃屿手中··肖乃屿接过后立刻又喝了一大口,蜂蜜水一下就只剩下半杯了。
傅尧诤道:“看得出来是真渴了·”·“你怎么会在这儿”肖乃屿问··“你从剧组离开时我就跟着你了,你自己没发现,门也不关好,我就进来了。”
alpha道:“如果跟进来的不是我,你就危险了·”·“是你也好不到哪里去·”肖乃屿说:“请问傅先生来找我是要做什么呢你给我的卡我都放在客厅的桌上了,里面的一百万我只用了八千,那八千块是修钢琴花掉的,钢琴是你弄坏的,所以那8000块应该由你来付,那栋房子的钥匙我也放在桌上了。
我以后不会再回那个屋子,也请傅先生不要再来找我了·”·傅尧诤听他说这些话就生气:“...你就这么没良心,我刚刚救了你的命·没有我,你早烧傻了”·“哦,那谢谢您的救命之恩。”
肖乃屿迎上他的目光,专捡难听的话说:“你想让我怎么报恩在床上报么”·“像过去一年那样,一边被你折磨,一边听你喊着林迟疏的名字么”·“肖乃屿”傅先生咬着牙“磨”出了这三个字。
·“原来您知道我是谁啊·我还以为,您又把我认成了林迟疏呢·”·“怎么,你以为我是把你认成林迟疏了才救的你吗”·“不然呢”肖乃屿笑了笑:“又或者,您是看在我这双眼睛的份上。”
总归,不会只是单纯地因为自己是肖乃屿··傅尧诤显然被他这几句话激怒了·他一巴掌扣到肖乃屿的后脑,迫使对方仰头与自己亲吻··肖乃屿在病中,无力反抗,干脆就像个木头一样承受着alpha带着惩罚意味的亲吻,一点回应也不给。
傅尧诤被他冰冷的态度刺了自尊心,这个吻没意思··他很快松开了对方,刚想发火,omega就先发制人将手上的半杯蜂蜜水泼到了傅尧诤脸上··傅总:“......”·“砰砰砰”·“肖先生请问方便开门吗”·“砰砰砰”·门口的动静打破了两人之间冷冰冰的沉默。
肖乃屿抬手想拔了左手的吊针去开门,傅尧诤一把按住他的肩膀,抹了一把脸上的蜂蜜水,愤怒又大声地说:“好好躺着,我去开”·肖乃屿就见他气冲冲地走出去了。
傅尧诤开了门,门外站着一个女经理和两个男保安··女经理一见到alpha,立即指着他道:“就是他就是他刚才鬼鬼祟祟地尾随客人进了屋,好久没出来这个房间的客人呢肖先生呢你把他怎么样了”·傅尧诤根本没对上大堂经理的脑回路。
那个魁梧的保安大叔还拿着警棍,他上前一步冲着傅尧诤道:“监控室怀疑你跟踪入室,欲行不轨·跟我们去趟警局·”·另一个保安作势要进屋查看客人的安全。
保安是个a,肖乃屿还在睡着,进去可不太方便,傅尧诤伸手拦住了对方:“我想你们有误会·”·肖乃屿听着门口的动静感觉不太对,他还是拔了左手的吊针,裹着小毯子走出了卧室,一出卧室便看见傅尧诤和两个保安僵持着,其中一个保安对傅尧诤还满是敌意,手上的警棍似乎随时准备打下去。
“怎么了”·他的声音沙哑又虚弱,是个十足的弱者形象,拿警棍的保安大叔这下认定眼前这个alpha是个入室逞凶的禽兽,他一把扣住傅尧诤的右手,企图控制他,傅总也不是吃素,只稍稍使力就挣开了对方的钳制,保安大叔气急了就要直接上警棍,肖乃屿一见形势不对,立即小跑几步站到傅尧诤身前,下意识地护住了某只A,而后语气和缓地问保安大叔:“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女经理立刻挺身而出:“肖先生您不用怕我都在监控上看到了这个alpha他从进酒店起就一直跟踪你,而后又尾随着进了你的房间后面陆陆续续有不同的两个男人进屋你,你不用怕他们对你做了什么可以告诉保安现在是法制社会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如果连一个omega的人身安全都无法保障的话,那我这个大堂经理就是失职了”·“...额”肖乃屿看了一眼傅尧诤,心里竟然有点想去看看监控录像里“鬼鬼祟祟”的这人是什么样的。
alpha说:“这是个误会...”·“你闭嘴嫌疑人的话是做不得数的”·傅总企图为自己申辩的话被大堂经理堵了回去。
·肖乃屿难得看傅尧诤脸上的表情如此精彩,不免觉得好笑,他刚笑了两声又开始咳了起来··alpha抬手在他后背拍了两下,肖乃屿并没有反抗··保安大叔转而问omega:“肖先生是吧,我们也是为了你的安全考虑,你可以放心的告诉我,这个alpha,你认识吗”·“额...”肖乃屿犹豫了一下,如果他摇头,傅尧诤立刻就会被保安给赶出去,他这边可就清静了。
“如果你不认识,我们根据那个监控录像,是有权利把他送去警察局配合调查的·”·傅总:“......”·肖乃屿看了alpha一眼·既然他赶不走这个人,那就借保安大叔的手。
他的小算盘是这么打,开口说的话却完全是另一个意思:“认识,他是我朋友·”·“...真的认识吗”大堂经理一脸不信:“他是不是威胁你了”·“他没有威胁我,我们真是朋友,他脸上的蜂蜜水,还是我泼的呢,咳咳——”肖乃屿又咳了两声,玉兰的香味随着咳嗽一起“抖”出来,被标记过的信息素说明了一切。
傅尧诤伸手替omega把身上的小毯子裹好了,又顺势把虚弱的小人儿搂到自己怀里,摆出一副占有的姿势:“三位还有什么误会吗”·保安大叔这才收了警棍,道:“打扰了,看来真是误会。”
而后带着大堂经理离开,那位女经理是真的热心肠,走到走廊外还在担心肖乃屿的人身安全,保安大叔以过来人的身份劝了一句:“人两口子玩躲猫猫呢,我们这些外人就不要干涉了。”
这下,那位女经理才消停了··三人一走,傅尧诤就关上了房门,与此同时,肖乃屿试图推开他的怀抱··可他那点力气碰上alpha,就跟蚂蚁对抗大象是一样的。
不仅没能把对方推开,还被人家反制到了墙上··肖乃屿看着压过来的alpha,心脏猛地加速跳动,信息素也剧烈浮动起来,他意识到自己这是什么反应,立刻后悔刚才没有让保安大叔把这只a架去警局。
“你可以走了”他忍着身上渐渐翻涌而起的情热,态度有些急躁··“你明明就不想我走,不然刚才就不会替我说话了·”傅尧诤抓住omega打过来的小爪子:“好了,那天的事,是我不对,我跟你道歉还不行吗”·“...你...替哪件事道歉”肖乃屿平复了一下呼吸,被信息素支配的意识变得没有那么坚定:“是记错我的生日,还是把我认成林迟疏”··“......”傅尧诤不说话了。
“还是你觉得,这两件事都没有错”肖乃屿扯出一抹冷淡的笑意,直视着对方的眼睛道:“傅先生,你无非就是想要一个听你的话还肯乖乖在家里呆着的金丝雀,你那么有钱,想包养什么样的人不行啊为什么要抓着我不放”·“是啊,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要抓着你不放。”
傅尧诤心里是有答案的,大概是因为没人比你像他了··可他不会把这句话摆到明面上说··这个omega太倔了,这种话说出来,这只重新拾回来的小风筝恐怕又要千方百计地飞离自己的手心。
他怕抓不住··林迟疏死后,他连梦都没有梦到过小疏,大抵是人家不爱自己,所以连梦中都不愿意来见一面··傅尧诤唯一的救赎,就是眼前这对“宝石“,只有从这双眼睛里他才能看到与小疏相似的神采。
他舍不得这个念想,所以肖乃屿必须要留在自己身边··“你怎么就不能猜一猜,我是不是真的喜欢你了”·这句半真半假的话说出口,傅尧诤也在心里质问自己,他是不是真的有一点喜欢眼前这个人这点喜欢和他像小疏无关·这只是一瞬间的念头,他没有去深究答案,如果这一刻他愿意深究下去,未来的许多悲苦都可以避免。
他被这双过分像林迟疏的双眸蒙住了心智··肖乃屿的抗拒与不甘在听到这句话之后居然尽数退了去··“你说什么啊”·傅尧诤看着他这种反应,就知道这句话是有用的,他知道肖乃屿在感情里是格外天真的一个人。
自己只需要分出一点真心给他,就能让他知足,就能哄好他··他卑劣地凑上去吻住了肖乃屿的嘴唇·这次很轻很温柔,像是真地在疼惜他一样··浅尝辄止后,他摸着肖乃屿的耳垂,极尽温柔地道:“我现在是清醒的,肖乃屿,你试试和我在一起吧,不要离开我了。”
“那些往事你都知道了对吗三年了,我早该走出来了,我承认,刚开始是因为你长得像他才把你留在身边的,可你和迟疏不一样·”·“林迟疏,他并不爱我。
可我知道,你是喜欢我的,对不对”·“别把你的喜欢收回去,我会努力回报给你同等的感情·只求你给我一点时间·”·肖乃屿痴痴地问:“要多久”·“现在我就可以回报给你。”
他说着,倾身吻住了omega··肖乃屿还是不太愿意配合,他偏头避开了对方的亲吻,提醒着:“感冒会传染的·”·“我不怕·”·傅尧诤一把抱起omega,就着这个姿势交换了一个深吻,等到了床上时,他才戳穿对方一直试图掩盖的小秘密:“你的发情期到了”·“......”·“那你去帮我买管药”·“呵”·“我就是最好的药了。”
... ...·第二日,剧方的财务又收到了一笔五百万的款项,随之而来的是肖乃屿的请假条:身体原因,请假七天··第四十一章 CP38 摘颗星星(前世线)·肖乃屿进组一个月不到,却前前后后给剧方带来了一千万的资金赞助,而且每次请假还都是剧方高层的秘书亲自来打的假条。
所有知道这个内幕的人都开始猜测肖乃屿的背景··这个出道一年多一点的小新人怎么看都是个普通人,福利院出身,靠社会人士捐助才一路读到了大学,出道也是从最基础的广告片拍起,因为经纪人不会运作,即使他长相出众,能力不俗,名气也很一般,如果真有什么复杂背景,早就一路开挂一飞冲天了,何至于还在演配角·唯一的可能就是最近忽然被哪个金主看上了,那位金主出手也真是阔绰。
这样砸钱,就是把肖乃屿捧上男一的位置也不是不可能的··这样的风言风语很快传到了魏韧的耳朵里,影帝是个老江湖,他倒是不担心自己的主角位置会被动摇,因为他清楚,如果肖乃屿背后真有所谓的金主,那那位金主恐怕也无心来搅合圈里的大局,要不对方早在最开始就应该砸钱给自己的“金丝雀”换一个戏份重要的男二号,而不是让他在剧组里当一个默默无闻的男配。
两次投资都打了请假的名号,请假的几天拿来做什么,玩得开的魏韧稍微细想一下也就知道了,圈里不少金主都喜欢在床上玩点惊险刺激的游戏,白白嫩嫩易推倒的omega是最好的人选,肖乃屿的外貌条件确实上佳,那纯净清淡的信息素更是撩人。
可惜是个被标记过的omega··这是唯一不足之处,但魏韧依然对他有很大的兴趣··魏韧背靠强大的资本方,行事一向硬气嚣张,胆子也大,他只凭自己的这番猜测就料定肖乃屿背后的金主只是玩玩而已,这个omega就像个玩具一样,招之则来,用完就扔,不是什么重要到不能碰的人物。
如果五百万就能玩一次的话,他倒也有兴趣试试·只可惜是个“二手货”,再花钱就不值当了··不花钱也有不花钱的办法··他把自己的助理喊了过来,让他通知导演,月底他出钱请剧组的同事去百达酒店吃一顿好的,犒劳大家在烈日下的辛勤工作。
——·影视城星级最高的总统套房里,傅尧诤替omega挂掉了第三个电话··可肖乃屿还是被吵醒了··他在乱成一团的被窝里滚了一圈,傅尧诤抬手把他捞到自己身边,摸上他的腰腹,关心道:“怎么样,还是难受啊”·“嗯,好多了。”
omega靠在他的胸口上,声音十分沙哑···这次的发情期来势汹汹,但也只有三天,情热就尽数退去了··可肖乃屿依然下不了床,实在是因为某个alpha的床技太差太差了尽管他知道傅尧诤已经极尽温柔与小心了,无奈他本身的力气实在太大,而且毫无章法技巧可言·肖乃屿的腰被捣鼓得快要断了,三天下不来床丝毫不夸张。
发情期过后,傅尧诤做的最多的一件事就是给omega按摩了··按了这么些天,肖乃屿才勉强可以挺直了腰,走路时也没那么疼了··“我刚刚,挂了你经纪人的第三通电话。”
“嗯,挂了吧·”肖乃屿知道,傅尧诤又砸钱给自己买了假期,他用脚趾头想都能想到刘超那三通电话是打来说什么的··无非就是见钱眼开,又拿着那副谄媚的模样来讨好自己罢了。
他不想被经纪人破坏当下的好心情··傅尧诤私心是想让肖乃屿好好休息所以才挂了电话,肖乃屿对工作一向严谨,原以为他知道自己挂了电话要生气,没想到是这种态度,他多心问了一句:“经纪人对你不好”·omega睁开了眼睛,手指在傅尧诤的衣服上抠了抠:“这部戏拍完,我想把这个人换掉。”
“可以,你要是想,现在我就给你找一个新的经纪人上来,换一个团队,怎么样”·肖乃屿笑了起来:“你不是说,工作上的事情你都不会帮我的吗”·“我改主意了还不行吗”傅尧诤揪了一下他的鼻子:“而且这是你第一次跟我提要求,我当然会满足你。”
“嗯·”肖乃屿撑起上半身亲了傅先生一下,而后重新躺回他怀里:“换是一定要换的,不过可以等这部剧拍完再换,当初是刘超把我引入这个圈子的,怎么也算是我的伯乐吧。
我再留他两个月,等这部戏拍完,合约刚好也到期了·到时候我就听你的安排,好不好”·“这么乖啊”·肖乃屿一把抱住傅尧诤的腰,笑得格外好看:“我忽然想体验一下,抱男朋友大腿的感觉”·他一个人跌跌撞撞地长大,遇到什么事情都得自己硬着头皮去解决,现在终于可以偷一次懒了。
“好”傅尧诤很是受用地亲了亲他的额头:“我会提前让秘书物色经纪团队·”·两人在床上磨蹭了一会儿才一起起床··傅尧诤是临时跑过来的,公司还有一场重要会议需要他出面,他还得从影视城赶回市中心。
肖乃屿的腰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他自己穿好了衣服,吃了一小块蛋糕和一杯牛奶,便和傅先生一起乘电梯下楼··这个酒店住了不少当红明星,酒店楼下经常有粉丝蹲点等偶像,也有不少记者,肖乃屿不需要全副武装,一来他的粉丝没有狂热到会来接自己上下班,二来他一个小透明,那些娱记根本不屑拍他,所以他只带了一个口罩,便大大方方地被傅尧诤挽着出了酒店大门。
傅氏的老总也从没在公开场合露过面,那些记者和粉丝只当这是哪个有钱人带着自己的o男友来影视城玩的,没有过多留意··特助已经将车开到了门口,傅尧诤上车之前,还搂过肖乃屿,在他的额头上亲了亲,继而动作顿了一下,肖乃屿知道他想做什么,便乖乖闭上眼,默许对方在自己的眼睛上也印上一吻。
这样的亲吻是过去一年养出来的习惯··他并不介意傅先生对自己这双眼睛的痴迷,只要心里清楚他此刻并没有把自己当成替身就够了··肖乃屿不是会在这种小地方钻牛角尖的人。
“我晚上过来陪你吃饭·”傅尧诤又附在他耳朵边说:“我让酒店运了一瓶Pinot Noir ,晚上一起品品·”·“好·”等alpha上了车,肖乃屿还不忘叮嘱着:“路上注意安全。”
车开出视线后,他才转身往酒店里走,那群记者和粉丝果然也没注意到自己··“哎叶裕来了”忽然有人喊了一句,四散的粉丝立即朝一个方向奔去。
肖乃屿也看了过去,叶裕正被经纪人和保镖簇拥着下了保姆车,很快就被粉丝和记者包围了··肖乃屿透明得如一抹空气··他想着人和人还是有差距的,自己当初不也是因为和叶裕同台了才有了拍戏的机会么,说起来也算是沾了S大系草的光了。
当年一起排话剧时,两人还有几分交集,也算是朋友,肖乃裕本来想去打声招呼,但看对方被粉丝包围得走不动路,就作罢了··他进了酒店,打算先上楼。
等电梯的间隙,身边又来了一个人,omega原先没有注意,直到对方拍了一下自己的肩膀,肖乃屿才回头看了一眼··“肖先生是吧”·说话的是一个和他年龄相仿的年轻男A,对方全身着黑,看着让人压抑,唯有头发是棕色的,面孔年轻,锐利的目光正盯着肖乃屿看。
肖乃屿下意识摸了一下自己脸上的口罩:“你怎么认出来的”·年轻人笑了笑,说:“我说我是你的粉丝,你信吗”·“我的粉丝”肖乃屿半边脸被遮在黑色口罩里,但震惊之情还是从那双大眼睛里流露出来。
还不及细问,电梯到了一楼,这一趟刚好只有他们两人··肖乃屿进去后按了12,那位年轻人没有动作··“你到几楼我帮你按”·“我跟你的楼层是一样的,也在十二楼。”
年轻人笑着答··这座酒店的总统套都在十二楼,他是因为傅尧诤的缘故才住进去的··这个人显然也是个身价不凡的··肖乃屿收回了手,随口回了一句好巧。
电梯里有些闷,反正都已经被认出来了,他干脆抬手把口罩摘了··殊不知这个动作全落到了对方眼里···omega从侧面看,卷翘浓密的长睫毛和小巧笔挺的鼻子就格外夺目。
电梯到六楼时,那人停止了欣赏,开口道:“我看过你的所有作品·每一帧视频我都珍藏着·”·“珍藏”肖乃屿看了对方一眼,眼中有几分笑意:“我其实只有一部电视剧,而且演的还是男三号,倒是广告片拍了不少,不过很少有人会珍藏广告吧”·“任何一支有你出镜的视频都值得细细回味。”
“......”肖乃屿怎么想怎么觉得这句话有点怪异··但他没有功夫细思,因为原本平稳上行的电梯忽然停下了上升的动作··两人还未反应过来是不是到12楼了,电梯忽然向下飞速坠落·“怎么回事”·电梯里的设备发出警告,照明设施闪烁数下后,彻底暗了下来。
电梯不知道掉了多少米,忽然又悬空停下了··肖乃屿在一片黑暗中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遇到了电梯故障··电梯下坠但是没有坠到底部,所以他们暂时没有生命危险。
灯坏掉了,只有红色警报器在一下一下有规律的闪烁着··肖乃屿第一反应是掏出手机想向傅先生求助,可惜在电梯里根本没有信号,他只能慢慢移动到按键区域,打算用电梯自带的电话和外面取得联系。
哪知他刚移动一步,忽然有人从身后紧紧抱住了他··“我怕”·那个可能比自己小一两岁的年轻人死死地抱着他,呼吸急促,声音都带上了哭腔,肖乃屿被他抱着也没觉得冒犯,因为在这个小空间里,他很明显地察觉到这个年轻人的恐惧是真实且浓烈的。
“你,你别怕”他试图安慰对方:“我在想办法了·”·“有没有光,有没有光”·那人不断重复着这句话,肖乃屿把手机自带的手电筒打开了:“你怕黑是吗”·他把手机换了个方向,照向身后的年轻人:“这样好点了吗”·微弱的灯光勉强照亮了这个小空间,肖乃屿才看见对方已经出了一头冷汗,似乎是惧怕到了极致。
他费力地把对方的手从自己身上掰开,而后才得以转身··“我把手机给你,你拿着,拿着就不黑了,然后我去试试能不能打得通应急电话·”·黑暗里,手机上那点光亮像颗星星一样。
林迟越接过了这颗“星星”··很久以前,哥哥也总说,要给自己摘颗星星下来··后来,林迟越说,哥哥就是我最想要的那颗星星··那颗星星后来坠落了。
手机上的光也没撑多久就暗了下去,在肖乃屿捣鼓电话机时,那束光一点一点暗下来,最后,整个电梯重归黑暗··“啊啊啊啊啊啊啊”·身后爆发出令人恐惧的惨叫,omega被这一声吓了一跳,那个年轻人失控一样倒在电梯的角落里,因为动作幅度太大,整个电梯都开始轻微晃动起来,肖乃屿可不想死在这里,他连忙走到那个发出惨叫的角落里,拉住了那个人胡乱舞动的双手:“你别怕别怕很快就有人来了”·“哥哥哥哥救我哥哥,哥哥我害怕,我害怕”·明明是个20出头的成年人,喊出这句话时却如同小孩一样无助。
肖乃屿只能竭力安抚着··他一靠近,那人就手脚并用地抱住肖乃屿的身体,像是在汲取安全感一样··广藿香的alpha信息素扑面袭来,但却没有多少攻击- xing -,omega怕他再次失控,只能忍着了。
毕竟是五星级酒店,从故障发生到救援响应只花了五分钟,很快,就有人从外面打开了电梯门··外面明黄色的光线随着电梯门的拉开不断扩大,投- she -在两人身上。
肖乃屿被对方手脚并用地抱着,险些喘不过气来,那光线一进来,他心中长舒一口气,心想自己可算得救了··那年轻人见了光,情绪也肉眼可见地安定下来··工人师傅喊着:“两位没事吧”·“没事没事”肖乃屿一边应着,一边试图挣开对方的手。
那年轻人依然满头是汗,但情绪已经稳定下来,他松了手,飞速地逃离电梯这个小空间,只靠在外面的墙上喘气··肖乃屿的衣服被弄得乱七八糟的,他稍微整理了一下才走出电梯。
维修工人立即进去检查故障··保安递过来两瓶水··那年轻人的双手还微微发着抖,肖乃屿见此,接过了那两瓶水,先开了一瓶递给对方:“你喝口水吧”·对方看了他一眼,低声说了句谢谢,这才接过水大口大口喝了起来:“吨吨吨吨——”·“先生,这是你的手机吧”工人师傅从电梯里拿出一部屏幕碎掉的手机出来问。
肖乃屿看了一眼,自己借给那人打光的手机已经被摔得碎了屏··“是我的手机,谢谢·”·工人师傅道:“这都开不了机了,恐怕不能用了。”
·“...我会,我会赔给你的·”年轻人上前与肖乃屿道:“不好意思,我刚刚失态了·”·“哦,没事。”
omega大方地笑笑:“但我看你反应,似乎有点像幽闭恐惧症·”·“嗯,被看出来了·”年轻人低声说:“因为小时候一些不好的遭遇,所以有这个毛病。
给你添麻烦了·”·肖乃屿立即道:“没事的·我理解你,童年的部分遭遇确实会影响终生的·”·“下午方便一起吃个饭吗我想感谢一下你。
顺便陪你一部新手机·”年轻人递过一张名片,正式介绍道:“我姓林,叫林迟越·”··“你叫什么”·“林迟越。”
“......”·肖乃屿低头看了一眼名片开头用草书写的“林氏”二字··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第四十二章 CP39 “你有病吧”(前世线)·“还是算了吧。
一部手机而已,不是什么大事·你也不必请我吃饭·今天这事就当没发生过吧·”肖乃屿把名片递了回去··林迟越却不接,他不仅不接,还趁肖乃屿犹豫的间隙拿走了他手中的手机:“中午十一点,在用餐区,我会拿着新手机在那里等你的,你不来,我不走。”
“......”·肖乃屿只觉得这个alpha虽然外表打扮成熟,但言行举止还是透着股与年龄不符的幼稚与莽撞·他刚刚在电梯里那样无助地喊哥哥,想来那位林迟疏对他而言是十分重要的。
肖乃屿当即决定对此人敬而远之,他可不希望再有第二个人把自己和林迟疏挂上等号··“真的不用了·手机你要想要就拿去吧·”·他说完,把手中的名片原封不动地塞回林迟越手中,而后快速转身离开。
林迟越看着对方逐渐远去的身影,眼中明灭不定,他慢慢收拢五指,揉皱了被退回来的名片,原先因为惊吓而苍白的脸上飞速布满- yin -云··......·肖乃屿回去后有意识地把这件事抛在了脑后,他用酒店的座机给傅先生打了通电话,说自己手机不小心弄丢了,问他晚上能不能帮自己带一部新的过来。
傅尧诤关心地问道:“怎么了手机怎么会丢”·“我也不清楚,可能不小心落哪里了·”omega生怕他不信,又补充了一句:“已经跟酒店的保安说了,让他们留意。”
肖乃屿不打算让傅先生知道自己今天碰到了林迟疏的弟弟,他本能地排斥与傅尧诤聊起关于林迟疏的任何问题··“丢了就丢了,再买个更好的·”傅尧诤没有多问什么,只嘱咐道:“手机不在身边就不要出门了,万一有什么事也不能第一时间联系到我,今天就在房间里乖乖呆着,我给你叫餐。”
“好·”肖乃屿被这几句关心的话语击中了,语气甜甜地回:“那我们晚上见”·傅尧诤笑了一声,道:“晚上见,乃屿。”
肖乃屿挂了电话,心情好了许多··中午到了饭点,果然有人来敲门了··肖乃屿只当是送餐的服务生,毫无防备地就去开了门··门一打开,他才发现,推着送餐车的是林迟越。
“嗨,你的午饭我送过来了·”·“......”omega再想把门关上已经来不及了,对方直接推着餐车进来,将饭菜一一摆到了客厅的桌上··林迟越很是自然地道:“我跟服务生说我是你朋友,想给你个惊喜,她当然愿意成人之美。”
肖乃屿头疼地道:“林先生,我并没有准许你进入我的房间,请你自重·”·“我都进来了,你难道还要赶我走吗”林迟越给他摆好了餐具,甚至为他拉开了椅子:“请坐下用餐吧,肖先生。”
“......”肖乃屿并不领情,他坐到另一张椅子上,自己拿了另一套餐具··林迟越也丝毫没觉得有什么不自在,他坐到椅子上,自顾自地说:“鸡丝要切到和线一样细,最好能穿针而过,那样加到粥里才能入味。
冬瓜不能炖得太软,太软就把它原先的汁水都炖没了,那样的冬瓜没有灵魂·你爱吃玉米,但又觉得一整根啃起来很没有形象,所以端上桌的玉米必须是提前剥好的,剥好后再用水蒸熟...”·“你是厨师吗”肖乃屿打断他。
他只想安安静静地吃顿饭,至于这些菜怎么煮出来的,那是厨师要考虑的事情,饭桌上听这些,实在没意思··“我不是·”林迟越看着正在喝粥的肖乃屿,道:“但我只看这桌菜就能猜出你的口味了。”
肖乃屿不理他,只小心地把粥里的蘑菇剔了出来··“你不爱吃蘑菇”林迟越想,我哥哥却很爱吃··傅尧诤给肖乃屿点的这桌饭菜全是按着林迟疏喜爱的口味来的。
毫不知情的omega吃得还挺开心,林迟越看他瘦瘦弱弱的,也不打算败他吃饭的兴致,大发慈悲地没有戳穿,而是把一部新手机移到了肖乃屿手边:“赔给你的新手机,卡我都帮你安好了。”
“...”肖乃屿完全是冲着里面的卡才收下了手机··“饭也吃了,手机也拿了,你可以走了吗”·“干嘛这么排斥我啊”·“那你想干嘛,如果不是在电梯上遇到了,我们根本就不熟”·“遇到了就是朋友,聊一聊也不行”·“你想聊什么”·“聊一聊我的哥哥吧”·“... ...”·林迟越说:“你跟他长得可真像,尤其是这双眼睛。”
肖乃屿放下了勺子,因为这句话,他的食欲全无··林迟越看他这个反应,笑道:“看来你是知道我哥哥的,傅尧诤跟你提起过”·“...我不想听你讲话了,请你出去”omega厉声下了逐客令。
“那他们的事情你应该也知道了·”林迟越依然稳稳地坐在椅子上,对肖乃屿的愤怒视而不见:“今天早上,我看见傅尧诤在酒店门口亲了你,你们在交往”·“这跟你有什么关系”肖乃屿道:“林先生,我们才认识不足24小时,你不觉得,你问的这些问题都太冒犯了吗”··林迟越笑着道:“怎么会是冒犯呢,我只是出于好心来提醒你,你有没有想过,傅尧诤会看上你是因为你长得像我哥哥我怕你被骗啊。”
“......”肖乃屿垂在身旁的双手微微握成了拳:“这件事情,我和他已经说开了,如果你是单纯想来膈应我的话,那你可以闭嘴了·”·“我不是来膈应你的。”
林迟越站起身,他虽然只比肖乃屿略高一点,但到底是个成年的alpha,信息素刻意压下来,肖乃屿立刻就处于弱势了:“我是来给你下警告的·”·“我哥哥,不喜欢傅尧诤,当然,我也不喜欢,”·肖乃屿扶着桌角才站稳了:“你们的喜恶,跟我无关。”
“怎么没有关系傅尧诤把你留在身边,无非就是因为你顶着和我哥哥相似的面容,只要一想起他每天对着你的脸意- yín -我哥哥在他身边,我就觉的恶心”·“你有病吧”肖乃屿现在怀疑,今天在电梯外的偶遇也是这个人刻意为之。
电梯故障正好给了他靠近自己的机会,那么那个所谓的幽闭恐惧症恐怕也是装出来的吧·下一刻,林迟越却大大方方地承认了:“是啊,我是有病,你早上不是全看见了你听听我这个病人的劝告。”
“离开傅尧诤,只要不和他在一起,你做什么我都不干涉,当然,你也可以来我身边,林氏现在掌控在我手里,我的财力不比傅尧诤差多少·你想要的无非就是金钱名利,这些,我动动手指就可以满足你。”
“请你出去”·肖乃屿认定眼前这个人就是个疯子··林迟越终于露出藏了许久的- yin -狠:”你就一定要和傅尧诤在一起敬酒不吃吃罚酒。
我会让你知道,玷污我哥哥的下场是如何的”·他甩下这句话才离开,房门关上后,肖乃屿立刻冲过去看门有没有锁好··确认门已经上锁对方再进不来后,omega颓然地靠着门坐到地板上。
他抬手摸上自己的双眼,外貌是父母给的,自小不少人夸他长得好看,他曾经以为自己这幅不算差的皮囊是那对不负责的父母给自己唯一的馈赠,现在看来,似乎不是这样的。
他走进浴室,盯着镜子里的自己··“你的五官中,眼睛是最出彩的·”这句话他不知道听了多少遍,现在回想起来却觉得刺耳极了··最出彩的地方和某个从未谋面的人相似,所以才有了今天拥有的一切吗·不是的,傅先生说过,是喜欢我,是喜欢我这个人的,和眼睛像谁没有关系。
没有关系的··他努力安慰着自己··不要被那个疯子的三言两语干扰了,不然他就得逞了··他回到桌前,拿起勺子舀了一口凉掉的粥塞进嘴里。
只是咀嚼了两口,他就找了个小碗吐了出来··这碗粥里面放了好多他最讨厌的蘑菇啊··傅先生那么忙,自然记不住自己喜欢吃什么,讨厌吃什么了··......·因为会议延长,傅尧诤特意打了电话告诉肖乃屿自己会晚点回来,叮嘱他先把晚饭吃了。
晚饭时,酒店方把傅先生定的那瓶价值不菲的红酒一起送了过来··肖乃屿饭没碰几口,只拿了一个高脚杯,将那瓶年份珍贵的红酒倒入杯子里,他晃了晃紫红色的液体,走到落地窗前隔着透明玻璃往十二楼以下看了一眼,而后背靠着透明玻璃坐到地毯上,一口一口喝着杯里的酒。
傅尧诤披星戴月地赶回来时已经是晚上十点,一进屋便见到躺在地毯上睡着的omega,肖乃屿手里拿着的高脚杯半倾在毯子上,那瓶红酒则安安静静地立在地板上,已经被喝了五分之一。
他走上前,拿开那个高脚杯,打算把omega抱回床上,只刚碰了碰他的手,肖乃屿就醒了过来:“嗯...?你回来了”·“我回来了。”
傅尧诤道:“桌上的饭怎么没吃不是说不用等我吗”·“我...不饿,就不吃了·”·“你喝醉了。”
“我没醉·”肖乃屿刻意把自己的眼睛睁得大了一些,吐字也很清楚··傅尧诤看他虽然两颊绯红,但意识倒是清醒的,似乎真的没有醉得太厉害。
“我,酒量可不差的·”·“好好好·不差,厉害得很·”他一把抱起肖乃屿:“回床上睡·”·一躺到床上,omega就捂着小腹皱了皱眉:“唔——我疼。”
“哪疼”傅尧诤伸手去摸他的肚子:“这里”·“嗯·很难受·”·“这个地方是胃,你空腹喝酒,肯定会难受。
我让人送杯热牛奶上来·”·他说着就要起身,肖乃屿不知哪来的力气,一把拉住了alpha的手臂,顺势抱住了对方,微仰起头天真地问:“你今天有没有多喜欢我一点呀”·傅尧诤愣了一下,他重新在床上坐定,抬手捧着肖乃屿的脸,认真地吻了吻,而后才说:“有。”
只这一个字肖乃屿就满足了·他抱住傅先生,在他怀里嘟囔着:“你只要每天多喜欢我一点,一点就行了·”·这样日积月累,也许有一天,就能超过你对林迟疏的喜欢了。
第四十三章 CP40 杯沿的药(前世线)·肖乃屿的重感冒随着发情期一并退去了,他这回是好全了才被傅尧诤允许回剧组工作··不过一周而已,剧组所有人对他的态度都来了个180度大转变,以前直呼其名的人现在都恭恭敬敬地喊他一声肖哥。
经纪人刘超更是满脸堆笑,把他当小祖宗供着··肖乃屿清楚这般变化是因为傅先生的那一千万,他虽然浑身不自在,但也无心干涉他人对自己的态度看法,只踏实地做好本职工作。
·因为有了一层无形的“保护罩”,导演给了他特殊照顾,他不用在太阳最烈时出去拍外景,之前出差错的威亚团队已经被高层换成了更专业的团队,上次那样的意外几乎被杜绝了,他还可以在太阳下山之前就收工回酒店休息。
傅尧诤只要不忙,几乎每天都会赶过来和他一起共进晚餐,夜晚的二人世界格外美好··这样的小日子安稳又幸福,肖乃屿觉得自己像是在做梦一样,他甚至都没回过味来,一个月的时间就那样从指缝里溜走了。
·月初的时候,肖乃屿早前拍的一部网剧上线播出,他虽然只是个戏份不多的男三号,但因为外表出众人设讨喜,观众对他的关注甚至超过了男主,他凭着一个配角在网上小火了一把。
这几天片场甚至都有三两成群的粉丝来探班了·肖乃屿受宠若惊,在休息的间隙尽可能地满足了粉丝的签名与合影要求··“真人果然比电视上还要好看”·“肖肖,我可以这样叫你吗”·正在认真签名的肖乃屿抬眼看了提问的女粉丝一眼,亲和地答:“怎么叫都可以的。”
“啊啊啊今天是我生日,可以给我写一个生日快乐吗”·“可以啊,你叫什么名字啊”·“你叫我莉莉就好”·“莉莉”肖乃屿在纸上工整地写下:“生日快乐to 莉莉”·他将卡片交给女粉丝的同时,还真心道了一句:“祝你生日快乐,莉莉。”
那粉丝要不是被保安拦在护栏外,恐怕都要冲过去抱住肖乃屿了··“肖肖,你以后一定会大火的我回去就给你建一个粉丝后援会”·“话说回来,哥哥的粉丝名叫什么都还没定呢得好好商量一下”·四五个粉丝七嘴八舌地讨论起来。
“我以后天天都来探班·”那个叫莉莉的粉丝说··肖乃屿看她年纪很轻,应该还在上大学,便想问她是不是放暑假了··话还没出口,就有人从背后拍了他一下。
omega感觉到头顶一片- yin -影投下来,回头便看见魏韧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自己身边,他手上撑着的伞还替自己遮了阳··粉丝安静了一瞬后,忽然爆发出尖叫:“天哪是魏韧”·“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魏老师,我妈妈可喜欢你了”·魏韧:“......”·肖乃屿见影帝脸上的表情似乎不是特别高兴,大概粉丝那句“我妈妈可喜欢你了”让他觉得自己老了。
“魏老师可以签个名吗”·“可以合个影吗我回去发给我妈看”·魏韧板着脸,朝那几个格外兴奋的粉丝道:“我现在没时间。”
说罢,就要搂着肖乃屿离开这块粉丝聚集的地方··肖乃屿察觉到对方除了撑伞外还想做出更亲密的举动,连忙主动远离,躲开了魏韧要搂上自己的手:“谢谢前辈,我今天在B组拍,好像不顺路,我自己回去就好了。”
“不顺路又有什么关系,太阳这么大,我送你走一段还不行”·魏韧说着伸出手把肖乃屿的小身板重新拉回伞下,对方用了力气,肖乃屿不妨他这么用力地一拉,整个人直接撞进了影帝怀里。
魏韧的信息素似有若无地压下来,肖乃屿足足懵了半分钟有余··这半分钟已经足够背后那些粉丝拍下这令人浮想联翩的一幕··当晚,社交平台上就爆出了魏韧疑似和同组演员恋爱的消息,营销号的文案写得有声有色,还附赠上两人同在一把伞下的视频和图片,魏韧是中生圈数一数二的男演员,此绯闻一出,立即引来了大量关注。
【感觉还挺配的魏韧单身多年,现在谈恋爱也挺正常的吧...】·【老牛吃嫩草】·【老牛人家才40岁,男人四十一枝花听说过没】·【哪来的小明星碰瓷我家影帝】·【肖乃屿蹭热度炒作罢了,别忘他有新剧正在上呢。
】·【影帝真惨,扶贫的同时还要被十八线小透明吸血,这部剧上映后,估计又要炒一波CP了·】·【...只有我一个人觉得很萌影帝x小明星,包养出真爱,年上】·【一起嗑一起嗑魏肖超话走起】·......·【魏韧 肖乃屿】的热搜一路从40位升到10位。
刘超还挺高兴,想着肖乃屿真是个宝,背靠一掷千万买病假的神秘金主,现在还能勾搭上影帝··他其实早就看出来魏韧对肖乃屿的意思,之前有心炒作但又没那个胆,今天这波绯闻可真是天降的热度,白送的话题,他可是一分钱没花。
这样的绯闻能出现在公众视野,要么是魏韧默许的,要么就是剧组提前预热宣传,前两者允许的情况下,刘超就敢大胆地放手干一波了··他刚要联系水军给这个话题加把火时,肖乃屿的电话先打了进来。
“热搜是你买的”肖乃屿直接质问··“哎哟,我冤枉啊,不是我”刘超立即道:“我胆子再大也不敢去碰魏韧啊”·“...”电话那头的声音很是疲倦:“不管是谁在幕后主导,你想个办法把这个话题撤下去。”
“撤下去干嘛啊多好的宣传机会啊”经纪人急了:“炒CP是当下最容易火的手段了我实话说了,这种话题能被推上热搜高位,那显然是剧组和魏韧都默许了的,他们都没问题了,我们作为收益方只要默默配合就好了”·“你要是真想火,光靠背后那个金主砸钱是不够的,隔行如隔山,总归还是要有圈里的前辈带带才行啊你听我的,咱当作什么都不知道...”··“我跟魏韧没有任何关系”肖乃屿艰难地忍下一阵恶心:“你必须想办法把这个话题撤了,否则,我明天就把你开了”·他没再听经纪人讲歪理,直接挂了电话。
现在是晚上七点,桌上的晚饭还没动过一口··肖乃屿毫无食欲地坐在沙发上,拨通了傅先生的电话··他答应自己今天会过来吃饭的,现在已经比平时晚了半个小时了。
电话响了许久才被接起来··“傅先生”他的声音又变得柔软温和,与刚才和刘超讲话时截然不同··“嗯·”傅尧诤应了一声。
肖乃屿只听一个字就能判断出他今天不太高兴··他握紧了手机,忐忑地问:“你是不是,看了今天的新闻啊”·“嗯·”·惜字如金的回答让肖乃屿更加慌乱:“我可以解释,我没往那个人身上靠,是他把我拉过去的。
我没想到会有人拍下来传到网上去还做出那种解读,我已经让经纪人处理了·”·“嗯·”·“只是‘嗯’一声吗”肖乃屿怕极了:“你是不是生气了”·“没有生气。”
傅尧诤终于舍得多说几个字:“晚上还有个会,今晚就不过来吃饭了·”·“啊”肖乃屿难掩失落地道:“...好吧,那我们明晚见。”
“我这几天都很忙,明天也不过来了·”alpha说:“等有空了再联系你吧,先挂了·”·傅尧诤没有给肖乃屿回答的机会,他挂了电话,吩咐司机往市中心开。
司机不解··事实上他们现在就在酒店的停车场,可半个小时过去了,总裁也没有要下车的意思,明明已经到楼下了,还跟电话里的那位说“今天不来了”,也不知道在闹什么别扭。
他多问了一句:“来都来了,您不上去看看”·“......”·傅尧诤又看了一眼笔记本电脑上那个重复自动播放的视频··如果只是被拉过去,为什么被搂了那么久才推开·那次落水被救后,肖乃屿不也是任由魏韧搂着上岸了·看着两人在一把伞下的身影,看着底下粉丝意- yín -出来的所谓“绝美爱情”。
傅尧诤气恼地关上了笔电,冷冷地道:“没必要·”·......·肖乃屿所有要说出口的解释都被忙音截断了··手机屏幕黑掉后,周遭的寂静便铺天盖地地袭来。
偌大一个酒店客房,今晚就剩他一个人了··桌上的饭菜都凉透了,他也没有食欲··下午魏韧的alpha信息素熏得他发晕,身体似乎到现在都没有缓过来,他总有点恶心想吐。
被标记的omega对其他A的信息素的确会十分敏感且排斥,严重者是会产生身体不适的·他原本想叫秦医生上门看看,又想着如果秦医生知道自己不舒服的原因是因为过度靠近了某个alpha,那么傅先生肯定也会知道,本来今天这种绯闻闹出来就很难堪,自己最好还是不要添这个堵。
这样想着,他便走到饭桌前,打算随便喝几口汤垫垫肚子,而后再去好好睡一觉,这阵难受也就过去了··桌上的饭菜是傅先生吩咐酒店送上来的,十道菜里只有五道能对得上肖乃屿的口味,他也不知道傅先生点菜的凭据是什么,总之他是不了解自己爱吃什么不爱吃什么的。
算了,他忙··肖乃屿每次碰到自己讨厌的菜式时总要这样安慰自己一番,今天也不列外··他舀了一小碗排骨汤,喝了几口,凉掉的骨汤腥味会格外明显一些,omega只碰了两口就捂着嘴巴冲进浴室呕了起来。
他的胃本来就是空的,只把喝进去的几口汤都吐了出来,而后便是磨人的干呕··等这阵恶心过去,他软着腿走回卧室,一下栽倒在床上,昏沉地睡了过去··第二日到剧组,肖乃屿整个人的状态肉眼可见的差。
上午的戏份拍完,魏韧还想着去关心几句,omega见了他却躲得远远的··刘超顶着压力,只能上去和影帝陪笑脸说自家艺人今天不太舒服··魏韧也不好再做出什么举动,只是在心里想着昨天那些通稿似乎是发早了,他原本是看在肖乃屿最近的作品尚有热度的前提下打算提前炒一波CP。
他在这个圈里混了20年,作品硬气,地位稳固,早就不靠所谓的“人设”安身立命了··其实昨天那种花边新闻他每个月都会有,大多是媒体捕风捉影,只有这一次是魏韧让团队主动炒作的。
那支粉丝偷拍的短视频原本只在粉圈内小范围讨论,是魏韧让经纪人花了点钱,买了一波营销号,把这个话题推上了热门,这么做一是为了预热新剧,二则,他实在觉得自己和肖乃屿站在一起的身影十分般配。
这种无伤大雅的绯闻于他而言是赏心悦目的,早年娱记给他安过“风流大叔”的帽子,他欣然受之·在魏韧粉丝的眼里,这种新闻只能说明自己的偶像魅力不减。
可现在看肖乃屿这样的反应,魏韧才担心自己是不是- cao -之过急了,他这样躲着自己,以后只怕距离会越拉越远,而且肖乃屿的戏份很快就要拍完了,杀青之后,两人的交集只会比现在更少。
影帝想到这里,立即折回去与导演说:“上个月不是说要请各位吃顿饭吗上次小屿不在不圆满,择日不如撞日,就改成今天晚上吧百达酒店,我包场。”
有人请吃饭犒劳整个剧组,导演自然高兴,他亲自下了通知,剧组所有人都必须给这个面子,omega原本想推掉,刘超怕他真地得罪影帝,几乎求着他今晚去一趟,吃顿饭而已,不会出什么事情的。
肖乃屿是看在导演的面子上,才勉强答应出席···——·百达酒店三楼的用餐区,今晚被《日茫》剧组包了场··主演坐在单独的包间里,其他工作人员则分散在大厅。
入座之前,肖乃屿又拿着手机去露台给傅尧诤打电话··电话通了,可惜没人接··打了三个都是一样的“无人接听”··肖乃屿失落极了,他原本想和傅先生报备一下自己今天晚上的安排,可对方连说上话的机会都不给。
他站在露台上胡思乱想,吹了好一会儿冷风,直到导演亲自出来请了,他才回过神··肖乃屿走进包厢才发现自己的位置刚好挨着魏韧,所有人都入座了,这时候想要换座位已经不现实了。
“坐吧,小屿·”·魏韧亲自起身给他拉开了椅子··“......”肖乃屿不好把嫌恶的情绪表现得太过露骨,只低声道了一句:“谢谢。”
而后入座,他的坐姿有意识地偏到另一边,与魏韧尽可能拉开了距离··“上菜吧·”导演见人齐了便与服务生道··一旁站着的三位服务生应声而动,很快,圆桌上就摆满了各类山珍海味。
魏韧出手如此阔绰,不过是为了用一顿吃的堵住剧组所有人的嘴··“我从朋友那儿讨来了一瓶好酒,拿上来吧·”·话音落下,服务生便拿了一瓶红酒上来,一一给所有人倒了一小杯。
肖乃屿手边有两个杯子,一杯装着果汁,一杯空着,很快被服务生倒上了红酒··席间导演和演员相聊甚欢,肖乃屿有心事,只一味地灌酒,菜也没碰几口··没一会儿,魏韧就发现omega的脸红了。
·“你是不是喝醉了”·他放在桌下的手搂上肖乃屿的腰,故意让omega往自己肩上靠··肖乃屿这样动了一下,乍然觉得头重脚轻,眼前也模糊起来。
他不过喝了三杯酒,怎么就醉成这样了·“我扶他回去休息吧·”·魏韧扶着omega起身,与桌上的各位打了一声招呼··导演看肖乃屿靠在魏韧身上,显然已经意识不清了,他清楚魏韧私下的德行,有心想说些什么拦下对方。
但他又不得不顾虑到一个问题,剧组最大的投资方是魏韧带来的,就算肖乃屿背后也有个愿意给钱的主,可在这个剧组里,他不能得罪的是魏韧背后的人··导演喝了一口酒,含糊地应了一声,默许魏韧带走omega。
魏韧扶着omega一离开座位,门口的服务生立刻进来收走了肖乃屿位置上的两个高脚杯··另一个服务生则领着魏韧往人少的VIP通道回客房··魏韧对这家酒店太熟了,怎么走他心里很是清楚。
他很快支开了试图引路的服务员,自己一个人扶着肖乃屿往电梯口走··肖乃屿觉得自己每一步都踩在云朵上,丝毫实感也没有,扶着他的那个人走得有些急,他跟不上,晕乎乎地揪着对方的衣服:“...慢...慢一点...跟不上”·这软绵绵的语气让魏韧险些当场发作,他停住脚步,抱着肖乃屿抵到墙上,捧着他的脸吻了下去。
玉兰的花香原本是极其淡雅纯净的,此刻与酒精混杂后,却成了带着情/欲的幽香,勾得魏韧兽/- xing -毕露··但他到底没敢做得太过分,这里是用餐区的走廊,通风用的窗户很多。
他松开嘴,低声骂道:“你这个小妖精,跟我回房间回房间我再弄你”·他拽着omega急切地要走,迷糊中的肖乃屿却会错了意,他伸手拉住了魏韧,主动贴了上去:“...傅先生,别走,别走...你生气了,对不对”·魏韧皱紧了眉头,肖乃屿眼里渗出眼泪,哽咽道:“...你又不理我了...我...我哪里做错了,我改好不好”·“你别不理我...”·傅先生大概就是那个肯为omega花钱的人了。
能随随便便砸出一千万的“傅”先生似乎只有那个傅合集团的“傅”了··魏韧想到这里,心生犹豫··肖乃屿拉着他的手,醉酒的状态下哭得很伤心,鼻头都红了,眼泪一颗颗砸下来,魏韧着实是心动了。
管他是谁到手的美人可不能飞了·他伸出手替omega抹掉眼泪,怜惜道:“你这样,谁舍得不理你”·这话似乎起了极大的安慰作用,肖乃屿脸上的悲伤散去了些,他看着“傅先生”,迷迷糊糊贴了上去,勾住了对方的脖子,主动吻了上去。
香软的一吻让影帝觉得他为今天所布局的一切都是值得的··魏韧一边享受着omega的投怀送抱,一边暗自感叹那抹在杯沿上的致/幻/药真是绝了·意/乱/情/迷之间,他全然不知道对面那栋楼同等高度的窗户上,正有规律地闪着红点——那是摄像机录取数据时才会亮起的指示灯。
第四十四章 CP41 宝宝上线(前世线)·百达酒店五楼的客房里,魏韧打横抱起omega放到大床上··透明的落地窗投- she -出今夜如水的月光,他起身打算把窗帘拉上再办事。
肖乃屿却一直勾着他的脖子不放:“嗯...去哪儿”·魏韧对于对方这种软成水又十分依赖自己的状态很是满意,他难得地有耐心,抬手摸着omega的侧脸:“我去把窗帘拉上。”
“...你是怕,被别人看到我和你在一起吗”肖乃屿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委屈事儿,又开始淌眼泪:“还是怕,林迟疏看到吗...不对,他已经死了。”
“活人...怎么和死人斗啊...”·魏韧听不懂他这两句话的深意,只是看见对方又开始哭,便抬手替他把眼泪擦了:“看来那个傅先生对你不好啊,你不如跟了我”··“......”药劲一点点加重,肖乃屿手上没了力气,他连睁着眼睛都无法再维持,咬字也开始不清,但还是辩驳了一句:“...傅先生,他很好...”·魏韧都听笑了,老实说,他很介意自己的床伴在陪自己时想着别的人,但鉴于肖乃屿实在合他的心意,又是被下药才出现在这张床上,他也就忍了。
他走至窗边拉窗帘时特意留心了对面那栋高度同等的写字楼··深夜,那里的灯亮得很少,如果有什么摄像设备在运作只要留心看就很容易发现,魏韧没看到任何可疑红点,这才放心,他利落地拉上帘子,遮住了银白的月光,如此,房间里发生任何事情都不会有人知道了。
omega信息素在封闭的空间里格外馥郁,魏韧急切地爬上大床,见肖乃屿已经彻底昏迷,人事不知··那药是这样的,最开始让人产生幻觉,乖乖地被带走,而后便彻底失去意识任人摆布,而且只要药量控制在小剂量内,一夜过去,医生是检查不出任何药物痕迹的。
这个“好东西”是魏韧托朋友从黑市上弄来的,在肖乃屿之前,魏韧已经在别的omega身上试验成功好几次了··所以他轻车熟路,更加大胆··他知道不会有人在这个时候来敲门打扰,今晚的夜还很长很长,他有足够的时间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他抬手,一颗一颗地开始解肖乃屿身上的衬衣纽扣··这幅肉/体他觊觎已久,真正到手了,却能按耐住勃发的情/欲·他在享受这个过程,想拆礼物一样一步一步地剥开omega身上的“包装纸”。
肖乃屿始终安静地睡着··解到第三颗纽扣时,被扔在沙发上的手机突兀地响了起来,魏韧吓了一跳,第一个反应是去看omega有没有清醒的迹象,好在对方昏沉得彻底,一丝反应也没有。
魏韧不打算理会聒噪的手机,只继续手上的动作,那铃声却没完没了,一波接着一波,让做贼心虚的影帝烦躁不已··alpha愤怒地低吼了一声,还是起身拿过手机,看了一眼来电人,头更大了。
他的手指在接听键上犹豫了两秒,最终还是接了起来,但是语气其差无比:“忙着呢什么事”·“你儿子高烧进医院了,你管不管”·“...”魏韧强压下那阵烦躁,语气关心地问:“壮壮怎么了”·“高烧40度,现在在儿童医院急诊,你最好过来看看”·打电话的是魏韧的妻子林姗,魏韧年轻时游戏花丛,妄想片叶不沾身,最后却栽在了林姗手上。
两人是奉子成婚,婚姻全靠一个儿子维系,魏韧没有对外公布婚讯,外界一直以为他是圈内少有的钻石单身A,林姗也很识趣,拿着魏韧的钱养着儿子过着富太太的生活,从不惹事,在她看来,有钱了还要什么男人·两人的唯一交集就是这个儿子,魏韧十分看中这个孩子,他前几年出过一次意外,医生断言他无法再生育。
林姗知道了这事,暗地里偷着乐还来不及,不能再生育,那就意味着自己可以凭着儿子稳坐魏夫人的位置,也正因为这一点,她才默许魏韧在外面拈花惹草,反正搞不出“人命”,玩够了不还是得回到这个家里抱着儿子嘘寒问暖·所以也只有壮壮的事能够让林姗这么着急地要联系上魏韧。
儿子是魏韧唯一的软肋··影帝方才的兴致全败了,他在电话里答应林姗会尽快赶去医院,而后重新穿好了衣裤,临出门前,心有不甘地捞起床上的肖乃屿,在他嘴上狠狠啃吻了数下才喘着气松开了对方:“下次再吃掉你”·他扔下这话,随手抓了被子盖到肖乃屿身上,而后关了房间的灯,出门往医院赶去...·——·清晨如约而至。
肖乃屿在一张陌生的大床上恢复意识,拉紧的窗帘隔绝了外面的阳光,他分不清现在是什么时候·身上盖着的被子散发着一股陌生的alpha信息素,熏得他有些难受,他想掀开被子起身,这才发现自己手脚发软,连简单地挺直腰背都无法做到。
他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嘴唇传来一丝刺痛··昨晚发生了什么·思绪混乱到无法理清,他只隐约记得自己喝醉了··可能是被哪位剧组同仁送回了酒店客房·肖乃屿记不清了,他在床上又躺了半个小时才攒够了起身的力气,才刚一起身,腹部就传来一阵抽痛,疼得他直接躬下了身。
这不正常··普通的醉酒不应该是这种反应啊·omega缓过了肚子上的不适,勉强起身下床,走进浴室后才发现镜子里的自己衣衫不整,嘴唇上还裂开了血。
他慌乱地扣上了衬衣的三颗扣子,又对着镜子端详嘴唇上的裂口,是因为太干燥裂开了还是...外力导致的·他撑着洗手台,强迫混沌的大脑运转起来。
满室的alpha信息素,被解开三颗扣子的衬衣,裂开的上唇...·这些痕迹杂合在一起,全都指向一个可怕的可能·肖乃屿冲出浴室找到了自己的手机,他要知道昨晚自己喝醉后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导演很快接起了电话,像是一早等着似的。
肖乃屿开门见山地问:“昨晚是谁把我送回酒店房间的”·导演实话实说:“是魏韧·”·“什么”·“不过他送你回房间后又立刻急匆匆地走了,说是家人生病了,我亲眼看见他驾车离开酒店的。”
“...真的”·“骗你做什么”导演心里其实也松了一口气,那十分钟魏韧还真搞不出什么名堂,肖乃屿真是幸运,躲过了一劫,他心中的负罪感也减轻了许多。
“这样的话,可能是我想多了,呃——”·“你怎么了”··omega捂着小腹忍过一阵抽痛后说:“我身体不太舒服,今天可以请假吗”·导演立即道:“可以可以。
不舒服赶紧去医院看看啊”·“...谢谢导演·”·肖乃屿挂了电话,他被小腹的疼痛折磨得有些脱力,险些连手机都拿不稳,连走到床上坐下都很是艰难,腹部的闷痛和前几日干呕时的疼痛是一样。
他怀疑自己生了什么大病,这回必须上医院做个检查了··他这种状态下也没办法自己开车,也只犹豫了30秒,他就又给傅尧诤打了电话过去,依然是打通了没有人接的。
肖乃屿打了三个电话过去,他眼巴巴地等了三分钟,傅尧诤都没有接··这下他确信傅先生是因为那些绯闻生气了,那事的确是自己不对,他没有和魏韧保持好距离,可傅先生为什么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呢,就不能给自己一点点信任吗·一想到这里,他的肚子就更痛了。
无奈之下只能让经纪人上来一趟··刘超现在把他当小祖宗供着,自然是随传随到,一听说他不舒服,立即要扶着人去医院··肖乃屿疼得脸色发白,离开酒店时还不忘吩咐刘超要记得去拿酒店的监控录像。
他必须知道,昨晚是哪个alpha靠近了自己,那股信息素的味道和魏韧是有些像的,可导演的一番话又把这个可能- xing -推翻了,肖乃屿只能自己去查··——·傅氏大楼。
秘书站在总裁办公室外,傅总的私人手机在她手里不断震动,她想接都不敢接··老总吩咐的,这个号码的来电一概不用理会··小秘书就抱着震动了三分钟有余的手机在办公室外等老总忙完再进去汇报手机响了多少次。
顶楼的办公室只有键盘的敲击声和风吹纸张的沙沙声,极少有人交谈··这样单调的环境下,从门口传来的脚步声就格外明显··“林先生林先生你不能进去”·秘书循声看过去,只见那位林氏的二少爷又风风火火地闯了集团大楼。
从一楼拦到顶楼的保安是碰也不敢碰,只能口头警告,由着林迟越上了顶楼··这保安在傅氏干了快十年,老总和林家那些恩怨他是清楚的,林迟越作为大老板已故未婚妻的弟弟,多少有几分情面在,他是不敢真地动手拦人的。
不止他这么想,傅氏上下员工都持着这种态度··小秘书一见又是林家人,什么都顾不上,直接敲了老总的门而后冲进去汇报了情况··保安见秘书已经去请示大老板的意思了,就停了口头警告,只等着大老板下指令。
林迟越就这样畅通无阻地走到总裁办公室门口,用力推开了门··小秘书刚汇报完情况就被这声推门声吓得抖了抖··傅尧诤脸色如常,只从秘书手里拿过自己的私人手机,而后让小秘书出去把门带上。
小秘书踩着细高跟从林迟越眼底下溜出去了,顺便带上了门··“下次再这样闯进来,我会让保安直接把你从顶楼扔下去·”·傅尧诤眼皮都没抬,只冷冷地说了这么一句。
他专注地刷着手中的手机,看到8个肖乃屿的未接来电,心里居然有一丝舒坦··他把手指按到回拨键上,犹豫着要不要打一个过去停止冷战,让他给自己一个解释。
酸归酸,他心里还是清楚omega对自己的感情如何,那一幕应该只是被凑巧拍下,退一万步讲,肖乃屿也没那个胆子背着自己和别人搞在一起··林迟越见他居然一个眼神也不给自己,顿时火起,但脸上依旧挂着虚假的笑意:“我从记者手里买了几部劲爆大片,你要不要看看”·他把文件夹打开,拿出了里面的所有照片,一张一张按顺序摆到办公桌上,饶有趣味地说:“主角是你最近的新欢呢。”
傅尧诤听了这话才随意扫了一眼桌上的照片··“......”·照片是在夜里偷拍的,镜头聚焦在某个酒店的窗户位置,那里正有两个人相拥而吻。
记者拍了几十张,这些照片按顺序连在一起看,里面的两个人就像会动一样··脸也拍得清清楚楚··就好像是肖乃屿当着他的面在亲吻另一个男人,动作热情又主动,脸上的表情享受又迷/离。
林迟越满意地看到傅尧诤的脸色- yin -沉下来··“你找人偷拍他”傅尧诤面上还装着淡定,在大多数关键场合,他的喜怒是不会轻易形于面色的。
他不知道林迟越什么时候和肖乃屿有了交集,而且肖乃屿为什么没有跟自己提过·“是不是偷拍的还重要吗”林迟越说:“傅尧诤,你的重点难道不应该放在自己的小情儿和别人在外面乱搞吗肖乃屿这种大染缸里出来的人,本- xing -就是如此,我找人偷拍又如何,他要是洁身自好,还能被我抓到这种把柄么”·“你闭嘴。”
alpha捏紧了手上的手机:“肖乃屿品行如何,不用你来告诉我·”·“你以为我想管”林迟越的语气染上了嫌恶:“他顶着和我哥哥如此相似的脸做出这种恶心肮脏的事情,我难道还不能管管么”·“他的外貌是父母给的,像得像谁跟你有什么关系”·“是跟我没关系,可谁让他跟在你身边呢你可以把他当成我哥哥的替身,难道我就不行吗”林迟越从桌上挑了一张有肖乃屿正面的照片,一点点地将照片上的脸撕碎了:“我会针对他,都是因为你,我哥哥才走了三年,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地找了个垃圾来做替代品你们两个,都该受到惩罚”·林迟疏死了,疯的不止一个傅尧诤。
傅尧诤的“疯”是因为愧疚和林迟疏死前那一番话而扭曲出来的心理障碍,靠药物治疗和心理疏导尚且还能自己走出来,况且他还有肖乃屿这一味“药”。
·而林迟越,则是彻头彻尾地疯了·原先不受重视的林迟越在林迟疏死后成了林家的独苗,也是唯一的继承人,他踩在哥哥的尸体上,得到了家族的重视,拿到了权利,拥有了地位。
- xing -格却变得乖张狠戾,一张稚嫩青涩的无害脸庞里藏着的却是一个- yin -狠毒辣的疯子·别人都以为林氏的二少爷是因为失去了哥哥悲伤过度才变了一个人,由此撑起了林家。
只有傅尧诤清楚,林迟越的“疯”和那段乱/伦的感情有关··他看在林迟疏的面子上,倒还愿意让着这个疯子··“所以呢你是要我花钱把这些照片从你手里买下来么”·“多少钱,你出个价,我愿意买。”
傅尧诤觉得上一刻要回拨电话的自己颇为可笑·林迟越有一点说得对,肖乃屿是大染缸里出来的人,他真的就是自己看见的那么干净吗如果之前那些风言风语还能当作是巧合,那这般主动的投怀送抱又算怎么回事·但他还是想替肖乃屿把这件事用钱平息下来。
林迟越问:“你心疼了想要帮他”·傅尧诤也不知道自己出于何种感情,只说:“我想你也不希望他顶着迟疏的脸被人骂吧”·林迟越又得意地笑起来:“你看错了,我是不介意的,肖乃屿长得再像他也不是我哥哥,我已经把这些照片传给圈内最没品的几家媒体了,现在,网上可热闹了。”
傅尧诤大惊:“你发什么疯”·“来不及了,你现在花钱公关也来不及了”林迟越癫狂地道:“我让他来跟我,他不肯,这就是我给他的‘罚酒’。”
“我要他身败名裂,谁让他顶着哥哥的脸和你在一起啊,这就是他最大的罪过了”·“还有你,傅尧诤,你对我哥哥假惺惺的愧疚才维持了三年,你别忘了我哥哥是怎么死的”·“他是在你开的那辆车上出的事”林迟越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来:“你是凶手你才是最大的凶手”·——·医院里的主题永远是生老病死,外界的新闻在生死面前都显得无足轻重。
走廊上的电视在放着健康宣传视频··肖乃屿戴着口罩和帽子,只等了两分钟就被医生叫进了诊室··“检查结果出来了·”医生说:“你怀孕了啊,一个月零一周。”
”·肖乃屿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睛,惊喜到结巴:“真..真真的“·“真的,还能骗你么”医生撕了个单子交给omega:“腹痛是因为醉酒,怀孕不能喝酒,严重的会影响胎儿发育。”
“怎么办怎么办我昨天就喝多了”·“只一次影响不大,但是这个习惯在怀孕期间务必戒掉,为了孩子也为了你自己。”
“好,好的我一滴酒都不碰了”·他紧紧抱住自己的小肚子,小幅度地跺了跺脚,满怀兴奋与期待。
全然不知大雨已至,他将飘摇无依,孤独致死··第四十五章 CP42 第一把刀(前世线)·肖乃屿从诊室出来后便想把这个消息告诉傅先生,可这回他打过去的电话还没响上两声就被对方挂断了。
“......”·之前好歹还是响了一分钟才提示“无人接听”的··Omega 心情好,大方地原谅了对方挂自己电话的行径,转而发了一条信息,思忖片刻,还是决定把有宝宝的好事当面和他讲,便只在信息里说:“我有个好消息要和你分享,可以接我的电话或者来看看我吗”·点完发送键,肖乃屿才拿着单子去取药,刘超一路上都在问他生了什么病。
肖乃屿原本不想说,在取药窗口拿药的时候,医护人员叮嘱了一些孕期用药的注意事项,刘超听了也就知道了··“你怀孕了”·“嗯。”
肖乃屿倒是很淡定:“有什么问题吗”·“谁,谁的那个五百万”·肖乃屿听到“五百万”这个代名词还觉得有些好玩,眼里含着笑意点了点头。
刘超惊愕道:“不是,他要这个孩子吗还有你的事业刚刚起步,未婚先孕这不是找死”·肖乃屿听了这话立刻反驳道:“什么找死你别咒我的宝宝”·“好好,我说错了行了吧”他到底还是怕肖乃屿背后的金主,只能讨好地问:“那你是准备回去结婚了其实嫁得好也是条出路,有这样的alpha做靠山以后的资源不愁啊”·“我没想那么多。”
肖乃屿坐上了车,认真地系好了安全带,两只手轻轻覆在平坦的小腹上,是一个保护的姿势··刘超看他这么宝贝这个孩子,“要不要考虑打胎”这个问题就没敢问出口,答案已经很明显了——不可能。
他被omega怀孕的事情冲击得不小,连手机都没空看,直接坐到驾驶座,开车送“小祖宗”回酒店··——·到了酒店后,肖乃屿提醒刘超要去百达酒店交涉监控录像的事情,他有些累,要回去躺一会儿。
要是以前,他可不会对自己的身体这么上心,现在不一样了,他不是一个人了,他要顾着宝宝好··刘超走后,肖乃屿一个人进了电梯,这回不会碰上林迟越那个疯子,他听酒店的前台说过,那人已经退房了。
这才彻底放心··电梯上升到12楼需要小一分钟,这么短的时间里,他却摊开手上的检查单看了一眼又一眼··他用左手摸了摸平坦的小肚子,即感动又觉得万分神奇——一个小生命悄悄地跑到这里安了家,自己居然毫无所觉。
·等宝宝出生了,这个世界上就有了一个和自己血脉相连的至亲,他无论如何不会再是孤单一人··而且还有傅先生,其实就算不会结婚也没关系,肖乃屿心里很清楚傅家不会接受自己。
他并不贪心,以后的日子只要傅先生能经常陪在自己和宝宝身边就可以,名分地位,这些对他而言都不重要··电梯很快升到了十二楼,肖乃屿走到房间门口时还在想傅先生看到自己那条短信后会不会心软赶回来了·门一打开,念想居然成了真。
他心心念念的alpha就坐在沙发上,听到门口的动静,还转头看了他一眼,只是脸上没有这一个月来常有的和煦笑容··“傅先生”·肖乃屿依然十分开心,他知道,不管有什么矛盾误会,只要见了面,总能说开的。
要不是顾着宝宝,他这会儿已经小跑着扑过去了··傅尧诤刚从沙发上起身,omega就走过来抱住了他,淡雅的花香跟着扑面而来··“你终于肯见我了”肖乃屿依偎在他怀里说:“那件绯闻我可以解释,虽然是他把我强行拉到伞下的,但这也是因为我没有和对方保持足够远的距离,确实是我做错了。
我跟你说对不起可以吗等这部戏拍完了,我一定离魏韧远远的·”·“离他远远的”冷冷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
肖乃屿被怀孕的喜悦冲昏了头脑,也没发现什么不对劲,只蹭着alpha的胸口乖巧地点点头··傅尧诤嗤笑一声说:“你怎么舍得”·“...什么”·omega还没能理解这句话的意思,傅尧诤已经抬手用力地将他推离自己的怀抱。
肖乃屿的后背不轻不重地撞到了身后的墙上,后脑也轻轻嗑碰了一下,他下意识抬起一只手护住了肚子,而后不解地看向傅尧诤,这才发现对方脸上满是- yin -霾··“你...怎么了”肖乃屿有些怕这样的alpha:“你还是很生气吗”·他依然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 xing -,只捏紧了藏在背后的检查单,天真地眨了眨大眼睛,语气透出藏不住的喜悦与期待:“我跟你分享一个好消息,我...”·“给个解释。”
傅尧诤冷声打断了omega后面的话,他拿了手机,点开网上已经传疯了的一段视频,送到肖乃屿眼前··肖乃屿错愕地移开了注意力,转而去看手机里的内容。
不过两秒,他眼里的笑意迅速衰败下来··视频打了满屏某某娱乐的水印,明明是记者偷拍出来的成品,画面却清晰到能看清人的脸部表情··他看见,那个正在和魏韧忘情拥吻的人,居然是自己·“是不是...弄错了呃——”他话说到一半,傅尧诤忽然钳着他的下巴迫使他抬头,omega上唇唇珠部位的红肿和裂痕就是昨晚做了这些肮脏事后留下的证据。
“你的嘴唇怎么回事都被野男人亲破皮了,也不知道伪装一下再来装无辜”傅尧诤怒吼道:“真以为我是傻子吗被你这么戏弄”·他猛地甩开了手,肖乃屿被他的力气带得踉跄了几步,扶着墙才没摔倒。
视频里刺耳露骨的解说回荡在肖乃屿耳边:·“记者拍到魏韧与同剧组演员肖乃屿在酒楼走廊忘情拥吻,放浪的omega主动投怀送抱,做不了柳下惠的影帝立即给了回应。
两人脸上表情皆是迷/离骀荡,看得出来很是享受,相吻长达五分钟后,魏韧搂着肖乃屿搭电梯上了楼,据知情人透露,两人一早就开好了房间,似乎早有准备,昨晚魏韧再没离开过酒店。
AO独处,在封闭的酒店客房里会发生什么,着实让人浮想联翩·”·......·“昨晚...昨晚,我喝醉了,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肖乃屿慌乱地敲打自己的头,企图找到醉酒后的那些记忆,但无论他怎么努力,脑海里都跳不出任何画面。
“视频不是真的,不是的,我完全没有印象”他努力解释着:“我昨晚喝醉了,导演说,确实是魏韧把我送进客房的,可是他后来走了啊,他没有在酒店呆一个晚上的...而且剧组聚餐,那么多人看着,魏韧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所以一定是有什么误会,一定是哪里出错了...傅先生,你,你能不能相信我你能不能帮...帮我查一查这件事我...你能不能相信我...”·傅尧诤抓着omega的肩膀把他按到墙上,逼视着他的脸,似乎是在防着他说谎:“你要我信你那你告诉我,昨晚你喝了几杯酒”·“...两杯。”
肖乃屿努力回想着未醉之前的记忆:“我听你的话,从来不会多碰酒的,而且我现在,我现在...”·“呵”·他想说“我现在怀孕了,以后都不会碰酒了。”
,傅尧诤却用一声寒冷入骨的笑声直接打断了他的后半句话,继而便是厉声质问:“两杯你不是说自己酒量很好么我也是亲眼见识过的,两瓶酒都未必能把你灌醉喝了两杯酒你能醉吗你还在撒谎”·“我没有撒谎我真的不知道,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我怎么会做出那种举动,我...”·肖乃屿迅速陷入了深度的自我厌恶中。
没错,就算他是喝醉了,也不应该浪荡成那样··视频里的自己,即丑陋又- yín -/靡,是他不敢直视的一面·而这样的自己,现在却成了全网的谈资,也许还有变态会默默把这支视频保存下来,夜深人静的时候,他们会对着自己那张脸做出自/渎的举动。
从这支视频被传上网大范围传播起,肖乃屿这个人就与“脏”挂上了钩··傅尧诤捧着他的脸,让他抬眼与自己对视,反问:“你做出这种事,让我怎么相信你”·omega的眼里已经蓄满了眼泪,看着楚楚可怜,alpha抬手用大拇指替他揩去眼角的泪花:·“你做的这些事,实在配不上这双干净漂亮的眼睛...是我糊涂了,你根本不是他,从一开始我们之间就是交易关系,我不能这么严苛地要求你。”
·这句话直接将肖乃屿从云端踹入了炼狱,他眨落两行泪:“你骗我你还是把我当成了林迟疏所以自始至终,我在你眼里,就只是个替身对么”·“是又怎么样你以为我看上你是因为什么”傅尧诤在气头上,说出的话全失了分寸:“林迟疏从来是干干净净的,你呢说你像他确实是玷污了。”
“你现在,连做替身的资格都没有了·”·他松开了omega,理了理衣服,肖乃屿没了他的力气支撑只能竭力靠着墙站着··他再没有那天愤力反抗以死相拼的力气了。
他早该逃的,在对方找到自己的那一天,就应该心智坚定地推拒与远离,而不是被他三言两语迷了心智,傻傻地又落了套,做了一次又一次的替身··他甘愿卑微到尘埃里,不过是还在妄想着经年累月的情意能让傅尧诤分给自己一点真心——一点只属于肖乃屿的真心。
始终没人来点醒他,活人永远比不过死人··他在傅尧诤眼里,自始至终只是林迟疏的一道影子··一道影子而已啊··傅尧诤把他从深渊救起,短短一个月将他捧上了云端,现在又徒手将他推入炼狱,让他摔得粉身碎骨,再没一丝生机。
替身,替身··他一直背在身后的右手慢慢握紧,那张一直被宝贝着的检查单被他揉成了纸团··“这件事情是你惹出来的,你自己解决好·反正你也不喜欢我管你的事业,我也不想脏了自己的手。”
傅尧诤离开时还说:“你放在桌上的卡和钥匙我收了,你不用再回那个家了·我跟你的关系,也到今天为止·”·门被重重甩上··肖乃屿浑身脱了力,靠着墙滑坐到地上,他缩在角落里,摊开那张皱巴巴的检查单。
揉皱了这张纸好像是欺负了腹中的宝宝一样··他舍不得了,孩子何其无辜,他也只剩下这个小生命了··他把检查单放在地板上,用手指一道褶一道褶地压平。
眼泪一颗一颗砸到这张纸上,频率越来越高··这张曾经装着他的期盼与欢喜的脆弱纸张被眼泪水蚀出了小坑,破落地摊开在地板上,他只是稍微用了力,纸张就碎成了两片。
肖乃屿恍然醒悟,这一个多月的美梦,终究还是碎了··第四十六章 CP43 第二把刀(前世线)·“你上网了吗你跟魏韧搞什么呢”·“酒店那边不肯给监控,我也没办法,所以那些娱记传的是真的吗你们真的过了一夜你背后的金主不会生气吧”·“要么让金主花钱给你摆平,要么你去和影帝求求情,直接让他跟你炒一段宣传期恋情好了”·“咱还有两条退路,说不定能因祸得福呢这事儿问题不大”·刘超在电话里嚷嚷着,还在打着借绯闻炒热度的金算盘。
他清楚,肖乃屿还没发展到坐拥女友粉的高度,他的粉丝群体极其散乱,根本发不出一致的声音··尽管肖乃屿外形不差,前段时间刚刚小火过一次,可惜这之后没有作品综艺接力,热度很快就被定位相同的其他小生超越。
在经纪团队的耽误下,他始终只是个三线小明星,能接到的最好的影视资源也只是演个配角··恋情绯闻造成的影响对于他这样定位模糊的小透明而言反而是比较小的,说不定还真能靠着这种绯闻加深大众对他的印象,从而塞翁失马。
刘超这样盘算是没有错的,本来这支视频就被媒体定义成剧组花边新闻,虽然内容露/骨,但最多只是魏韧众多风流绯闻中的一条而已,网上讨论个两天热度也就过去了,谁也不会去深挖什么。
可当晚8点,有大v忽然在网上爆出魏韧隐婚的消息,还晒出了结婚证作为证据,营销号立即联动转发··事情完全变- xing -,桃色新闻一旦变质成出轨丑闻,事态就严重了,这种触及名人道德品行的话题一下就挑动了公众敏感的神经,大量网友涌入吃瓜队伍,巨大的流量诱使媒体疯狂吸血挖料。
事件主角还未发声,标题党已经争先恐后地抢夺公众眼球:·【劲爆魏韧已隐婚五年剧组情事实为婚内出轨】·【娱乐圈上位老手段,前途大好的小生自愿献身被潜】·【拥吻门变出轨门影帝人设崩塌】·【从魏韧出轨说开去,盘点各类剧组夫妻,最让人意想不到的竟是他们】·【据悉,魏韧妻子林姗已经为其生下一子,两人于10年正式领证登记,网传结婚证为真,记者联系魏韧经纪人,对方称稍后会给出官方解释。
】·......·【记者联系肖乃屿经纪人,对方拒接,疑回避提问,恐做贼心虚·】·......·刘超看着这道新闻标题气得脸都绿了··他冲着缩在沙发角落的omega道:“快让你那个金主再拿出五百万堵住媒体的嘴啊妈的再让他们这样写下去,你就是板上钉钉的小三网友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你淹死你淹死了我他妈也别想好过”·肖乃屿没有反应,他只是看着手机上自动更新的评论出神。
【恶心死了看你长得还挺清秀,结果私下里这么脏看过你的电视剧我现在想自戳双目】·【出轨的都不得好死,天下小三一般贱】·【还没出名呢就这么作死】·【你一个晚上多少钱我想试试看能不能把你亲得和视频里一样销/魂/享/受】·【哥哥我正对着你的那支视频撸呢】·【我要是现在骂一句肖乃屿去死,会不会被赞到明年】·【听说他加了不少戏把男二都比下去了,应该都是卖屁股卖来的,啧啧】·【连累魏韧你可以去死了(微笑)】·......··“你他妈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刘超上前一把抢过肖乃屿的手机,暴躁道:“快点让你的金主出面摆平啊魏韧是指望不上了,他现在自身难保”·刘超对当前的局面丝毫没有办法,其一他没有公关技巧,其二,他没有钱去堵记者的嘴。
所有金算盘都落空了,他只能寄希望于肖乃屿背后的靠山··肖乃屿没应他,只拉过沙发上的小毯子盖住了自己的肚子,像是怕他如此聒噪会吵到宝宝一样,然后又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像是个置身事外的局外人。
“......”刘超气得想打人,又不敢发作,他只能厚着脸皮亲自出马,他划开肖乃屿手机的通讯录,很快找到了熟悉的字眼——“傅先生”。
之前导演和他提过,那个出钱给肖乃屿买假期的金主似乎是傅合集团的老总,他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打了过去,电话一被接起,刘超就挂上笑脸礼貌而恭敬地道:“请问是傅先生吗”·“傅先生刚刚出发去机场,我是他的秘书。”
一道女声从电话里传来:“这是他的私人手机,请问您找他是有什么私事吗”·“哦哦,不是私事是大事·”刘超连忙道:“我是肖乃屿的经纪人,不知道你们知不知道网上的事情,是这样的,我希望傅先生能出手帮帮忙,还有...”·“不好意思打断您一下。”
“啊”刘超有些意外,所有的话都被对方客客气气地堵回了肚子里··秘书的声音依旧甜美:“总裁临行前吩咐过,关于肖先生的任何事情他都不会再过问,也没有兴趣再了解,所以您的要求我恐怕无法帮你转达。”
“不是,你不能这么绝情吧肖乃屿他...”·“无谓的交涉是浪费时间·”秘书又打断他的话:“为了不耽误您的宝贵时间,这边先把电话挂了,再见。”
“嘟——”·忙音响起,刘超再打过去,已经通不了了——对方应该是直接把肖乃屿的号码拉黑了··沙发上的肖乃屿依然没有一丝表情,似乎料到了这个结果。
刘超低声骂了一句:“真他妈绝情”·这时,未熄屏的手机又跳出一条新闻提示:【魏韧工作室澄清出轨丑闻:系肖乃屿诱使】·刘超一点进去,魏韧的公关函就出现在他眼前,他粗略看了两眼。
大致内容两点:·一是澄清魏韧当晚在酒店的不当行为系醉酒后无意识举动,不是魏韧清醒状态下的主观意愿·又把矛头全部指向肖乃屿,称是他在饭局上刻意向魏韧灌酒才导致魏韧醉酒误事,酒店方和剧组同仁可以为此作证。
二则承认魏韧已经隐婚,并且有一个儿子,称魏韧已经获得妻儿原谅,重新回归家庭,希望媒体和网友不要再中伤其妻儿··一纸声明,把行为不当的锅全甩给了肖乃屿,又把出轨强行洗成了醉酒犯错,搬出妻儿做挡箭牌,这般吃相,连刘超都看不下去,狠骂了一声无耻。
偏偏整篇公关函写得极有技巧,他根本找不到漏洞··这篇澄清很快在网上发酵,《日茫》的导演悄无声息地点了赞,算是代替剧组表了态,态度自然和魏韧一致——是肖乃屿心术不正,企图利用魏韧上位。
魏韧的妻子林姗也注册了账号为丈夫发声,表示愿意原谅他无心犯下的小错误,并直接称呼肖乃屿为“肖某某”,让他安分守己,有点羞耻之心··出轨说到底是家事,既然家人都表示原谅了,网友也不好再下嘴骂,影帝的粉丝到处洗地,口口声声“人家妻子都原谅了你在这叫什么叫,并且都已经澄清做出那种举动是因为喝醉了无心之失完全是肖乃屿为上位不择手段拉魏韧下的水要骂就去骂肖乃屿”·刘超知道这样的舆论局面是救不回来了,他赌在肖乃屿身上的前途也全没了而这个毁他事业的omega还呆坐在沙发上走神。
他气极,拿起手机朝肖乃屿砸了过去,挑着难听的字眼骂道:“怀了孕还犯/贱发/骚,你害死我了”·肖乃屿被手机砸到了手臂,也不知道疼,他抬眼看了气急败坏的经纪人一眼,沙哑道:“解约吧,合同上的违约金我赔给你。”
“解约你还想把我炒了不想在这个圈子里混了是不是”刘超怒道:“你以为事情这么简单《日茫》这个剧你必须给我拍完,否则,不仅你要付违约金,公司也要被你连累妈的,合起来快到一百万的违约金,你赔得起吗背后没人你还敢这么作死”·“劳动合同还有一个月到期,这一个月你还得任我摆布,这部剧拍不拍是你的事,戏份会不会被剪是剧组的事,你的价值被榨干之前,休想摆脱合同的束缚”·刘超说完,甩门而去。
客厅骤然静下来,只有沙发上的手机一直在提示消息更新,肖乃屿不用看也知道那是些什么内容··他捞过手机关了,而后抬手摸了摸盖在毯子下的肚子——太吵了,会吵到孩子的。
墙上的时针划到数字8,他想起今晚的药还没吃··他起身,倒水时才发现没有热水,只能插上电重新烧了一壶,而后再把滚烫的开水倒进玻璃杯里··他站在桌边等着这杯水变温,水蒸气腾腾地往外冒,模糊了他的视线。
·肚子又开始疼起来,他坐到椅子上,用手抚摸着小腹··医生说要保持心情愉悦宝宝才会好··孩子可能是被自己的情绪影响到了··他在心里和宝宝道歉,跟他说对不起。
他为了保持情绪稳定已经尽力屏蔽了外界的声音··肖乃屿其实不太在意别人的骂声,他只在意傅尧诤的态度··既然傅尧诤都不相信自己,他也不屑再去跟任何人解释任何事情。
他不再心存幻想,不再指望傅尧诤这个人···一个月后合同到期,他把自己该做的工作做完,就可以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了··肖乃屿依然热爱表演,却也清楚这件事过后自己在镜头前的形象只可能和“丑”“脏”挂边,这样的诋毁是对理想的一种侮辱,他虽然只是个小人物,但也想保留住自己仅存的自尊。
等退了圈,他会独自离开S市,找一个人少地偏没人认识他的小县城,用这一年攒下来的钱买一套小房子,隐姓埋名地在那里安下小家,十个月后,肚子里的宝宝会平安出生,那时他就不会是孤单一个人,他会倾尽所能给这个孩子最好的生活条件,把自己小时候缺失的爱全都补偿给这个宝宝。
水凉了一些,他拿起玻璃杯就着温热的水吃了晚上的药··为了孩子的平安,他不能让自己的身体垮掉··只有宝宝好好的,他的余生才有了一点盼头··第四十七章 CP44 第三把刀(前世线)·在合同的约束下,《日茫》这部剧终归是要继续拍摄。
第二日,肖乃屿撑着不适的身体早起,随便收拾了一下自己,便烧水吃药··刘超怕他逃跑似的,亲自在门口等着,隔五分钟就用力敲门催他··十五分钟后,omega开门出来,刘超见他脸上什么都没戴,立即道:“你好歹戴个口罩遮住脸不知道外面多少狗仔等着拍你啊不嫌丢人啊”·“你要是嫌丢人,可以不用跟在我身边。”
肖乃屿回了这么一句,一眼没看对方,径直往电梯口走去··他没有那晚的记忆,原本也以为是自己酒后失态怪不得别人,但昨晚看了魏韧的所谓澄清后,他心中却猜想了另一个可能,魏韧平时对自己的行为往严重了说就可以定义成骚扰,那天他拉自己到伞下的举动是表现得最明显的一次——就算有心替自己撑伞遮阳,也不用搂着腰。
如果他一开始就对自己有那方面的意思,那张声明则更像是此地无银三百两··正如傅尧诤所说,自己的酒量根本没有那么差,那晚明明只喝了两杯,怎么可能醉到不省人事肖乃屿越想越觉得可疑,要么是酒有问题,要么是魏韧这个人有问题,他从一团乱麻中找到了头绪。
可就算有心去查,也没人会帮自己了··网上泼脏水的通稿满天飞,互联网时代,谁掌握了媒体这个“喉舌”谁就掌控了所谓“真相”·他现在说什么都不会有人信,但在这些疑点被消除之前,在有明确的证据证明那晚失态是他自己的原因之前,他至少要坦荡一些,遮遮掩掩地像极了做贼心虚,至于那些狗仔要怎么拍怎么大做文章,他无力去管。
电梯门合上的前一刻,刘超快步跑了进来,骂他为什么不等等自己,又说了一大堆难听的话,肖乃屿顾着宝宝,强迫自己忽略这些恶言恶语,尽力保持着心情稳定··到了一楼,一出电梯就能听见外面记者的聒噪声,肖乃屿看见酒店门口全是扛着相机的记者,因为人多,酒店方出于安全考虑,主动派了保安在现场维持秩序,可那些记者一见到肖乃屿出来,闪光灯立刻不要钱地往他脸上打,肖乃屿被晃得眼睛疼,酒店大堂也有不少路人驻足围观,肖乃屿听到有人小声议论。
“看啊,这个就是爬魏韧床的那个小明星·”·“快拍快拍,可以发朋友圈,不过老实说,确实长得还不错·”·“废话,潜/规则当然都是潜好看的”·“好看有什么用这种败坏风气的就该封杀”·......·刘超躲在肖乃屿背后,小声说:“你自己闯的祸事自己扛着别他妈连累我”·说着便把omega推到前面让他直面记者的镜头“轰炸”。
记者一见“事件主角”被推出来,立即冲破保安敷衍的围拦,近距离把镜头往肖乃屿脸上怼··“肖乃屿回应一下你和魏韧的关系你知道他已经结婚了吗”·“你是明知他隐婚还跟他在一起的吗”·“林姗在网上警告你安分守己,对此你有什么想说的吗”·“说一句吧不说是心虚吗”·......·肖乃屿全程不发一言,只是被刘超一步一步地推离记者的包围,这个过程中记者也不愿意让步,他们把摄像机使劲往他身上怼。
等突出包围,肖乃屿的额头上已经被镜头嗑红了一片··身后被记者追击,迎面又走来一个熟悉的女孩··omega莫名地松了一口气,他认出那是之前找自己要签名的粉丝,甚至记得她的名字叫莉莉。
也许,也许在流言的轰炸下,还是有那么几个人愿意相信自己的...·这个乐观天真的小火苗刚起,那个叫莉莉的粉丝就冲过来将手中的水泼到了肖乃屿脸上··“......”·“粉了你是我眼瞎”粉丝指着肖乃屿骂道:“身上脏了,拿水给你洗洗吧恶心”·骂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身后的记者一阵唏嘘,自然也都拍下了这一幕··刘超也愣住了,他是没料到有这一出··肖乃屿立在原地,良久抬手抹掉了脸上混着泪的水··在灰烬中重新复燃的火苗彻底被冷水浇灭。
——·记者什么话都没套出来,穷追不舍到剧组才被真正的工作人员拦在了片场外··刘超刻意离肖乃屿远了点,免得被剧组同仁的白眼波及到··肖乃屿面色淡然,照常上妆。
今天化妆师给他的脸上多打了一层腮红,因为他的脸色实在憔悴苍白,一上镜就能看出他状态不好··开拍之前,导演给肖乃屿换了一本薄了许多的剧本,告诉他原先的戏份被删减了大部分,余下只剩五场需要他出境,一场决战需要露脸,其余四场只要站着当背景板就好,台词也极大幅度地缩减了,肖乃屿翻到最后发现自己这个角色的结局也被改成战死。
··他自己倒没什么,只是觉得可惜了这个角色,原本可以很出彩,现在却因为他被改成了一个炮灰··魏韧没有出现在剧组,大概是为了避嫌,如果他在的话,肖乃屿会过去问一问那晚到底是怎么回事。
可他一个初出茅庐的小萝卜头怎么斗得过女干诈狡猾的老狐狸问了也是白问··他孤立无援的情况下,身上的脏水是洗不掉的··也许还会跟一辈子。
背景板没有台词,四场戏很快就全拍完了,肖乃屿看得出来,导演也希望自己尽快杀青离组,好避免被这桩丑闻波及··主演和配角,如果一定要牺牲一个的话,那自然是后者。
收工之前,导演单独把肖乃屿叫到人少的角落里,与他说:“明天你不用来剧组,后天过来把最后一段打戏拍了就好杀青了·”·“...好·”肖乃屿应了,导演点点头便要走。
“导演·”omega叫住了他··“那晚的饭局,你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么”·导演一怔,回头说到:“我要保证整个剧组正常运作,有些事情,我不好插手。”
“我懂了·”肖乃屿道:“就算你知道什么,也不会帮我的·”·导演不再说话,只上前带着同情意味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而后离开。
等他走远了,肖乃屿才靠到背后的墙上,捂着肚子微微弯下了腰··四周的黑暗向他侵袭而来,他却不敢闭眼··再忍忍,再忍忍就好··他告诫着自己,也安慰着宝宝。
很快就可以脱离这个”地狱”了,不要怕,不要怕··他缓了好一会儿,才攒够了回酒店的力气··刘超没有来送他,恐怕已经去自找出路了。
肖乃屿一个人回到傅尧诤定的酒店,跟前台要求退房,前台告诉他傅尧诤订了三个月的总统套房,钱已经交好了,只要肖乃屿愿意,还是可以再住下去的··“不用了,帮我退房吧。”
他没有一丝犹豫··“因为入住时登记的是傅先生的信息,所以如果要退房,需要征得傅先生本人的同意·”前台拿起电话:“我现在联系他问问”·肖乃屿及时制止了对方打电话的举动,说:“这么麻烦啊那不退了,我直接从里面搬出去就是了。
你不用告诉他·”·肖乃屿最后只从那间豪华客房里带走了自己的衣服和医生开的药,傅尧诤留在那里的东西他一概没碰·临走时,他回头看了一眼这个给了自己一个月美梦的小窝,嘴角牵出一丝苦涩的笑意,最后还是利落地关了门,把虚妄的幻想隔断在那个房间里。
这是他这一年半来最清醒的时候··原先的酒店房间是剧组统一订的,演员只要还没杀青就可以一直住着··肖乃屿回了那间普通客房··后天他杀青离组,这个房间也很快不能住了。
毕业后他就住进了傅尧诤的那栋房子里,他曾经以为那是家,现在不是了··这一刻他才意识到,自己在S市多年,居然连个遮风挡雨的去处都没有··想了片刻,Omega拿起手机订好了回集叶镇的车票,他打算先回福利院看看院长和孩子们,而后再决定自己日后定居的去处。
总之要带着宝宝躲得远远的,最好能有个世外桃源收留他们··他刚订好车票,房间的门铃就响了··肖乃屿放下手机去开了门,是酒店的工作人员··“肖先生是吧,前台有您一个快递。”
“快递”肖乃屿一脸懵然:“谁会给我寄快递啊”·“那我就不清楚了,我只负责送上来,您签收一下”·“哦,好的。”
肖乃屿接过了那个中等大小的快递盒子,而后道了谢关上了房门··快递单上的寄件人信息是一串他看不懂的外文,整个箱子用透明胶封闭得很严实··肖乃屿把箱子放到桌上,找了剪刀来拆这个快递,只刚划开一个缝隙,便有一股若有若无的臭味传出来。

(本页完)

--免责声明-- 【头号芋圆 by 风露沁酒(上)(4)】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