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穿生子文的男读者伤不起 by 时不待我(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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误穿生子文的男读者伤不起 by 时不待我(下)
生子爽文穿书宅斗第70章 ·周瑞在门前犹豫了一会儿, 向皇帝行了个礼, 然后才离开了··周瑞离开后, 皇帝颓然倒在了椅子上·王尽安走到皇帝身边轻声道:“皇上, 你别生气了, 大皇子- xing -子耿直,说话都是无心的。”
皇帝抬头看向王尽安,脸上没什么表情·王尽安被他那眼睛盯得浑身发毛,只觉得皇帝看他的眼神非常的冰冷··王尽安一时想不到自己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对, 本能想张口说什么的,结果皇帝慢吞吞的收回视线道:“王尽安, 你跟在朕身边有些年头了吧。”
王尽安忙道:“皇上,奴才打皇上还未登基时便跟在身边了,算算年头也有……”·“那你应该知道朕的脾气·”皇帝心里其实根本不想听王尽安说往昔,在王尽安开始回忆时, 他便出言把王尽安的话打断了。
王尽安一听皇帝这番问话, 心里顿时有些紧·他跟在皇帝身边这么久,自然是知道皇帝脾气的·但皇帝说出这话, 总让他有股不好的预感··“朕心眼不大, 周瑞这点和朕很像。”
皇帝淡淡说着自己的缺点, 说到后面神色又气又恼,最终更是无奈的自我肯定的点了点头:“朕年纪大了, 但朕的眼不瞎耳朵也不聋, 自然容不得身边有异心之人。”
王尽安听着这话,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语气慌张却异常诚恳的说:“皇上明察, 奴才对皇上忠心耿耿,从不敢有二心·”·“是吗”皇帝轻笑出生,他定定的望着王尽安道:“既然你没有二心,那你告诉朕,周瑞怎么知道朕事事怀疑他”·周瑞刚才气急,可是亲口质问皇帝,为什么事事怀疑他,而不怀疑林锦文。
王尽安被皇帝问的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反驳自救,便愣在了那里··皇帝冷哼一声,他道:“锦文- xing -子急躁,心里藏不住话,很多事朕不想节外生枝也就没有和他说过。
朕因这两次事故发生牵连到周容和周祥而怀疑是周瑞做下的事,只和你随口说了两句,你当时可是诚惶诚恐的不发表意见·怎么转眼周瑞就知道的这么清楚了”·王尽安被皇帝这一声嗯,嗯的是浑身起鸡皮疙瘩。
那是吓得··皇帝望着他道:“朕身边的人那么多,也清理过几次,朕却从来没有怀疑过你·往- ri -你明着暗着说林锦文的不是,朕心里想着你大概是看他受宠心里有些不服气,并未多想过。
今日若不是周瑞情急之下说漏了嘴,朕怕还是被你蒙在鼓里吧·”·“皇上……”王尽安真的慌了,皇帝这话说的很平静,但他已感觉到锋利的刀架在了脖子上,就等着饮他的血呢。
皇帝认定了这件事就不想听王尽安的狡辩,他道:“说吧,什么时候和大皇子勾搭上的,他许了你什么好处”·王尽安爬到皇帝跟前,拽着皇帝的裤脚哭道:“皇上,老奴真的没有和大皇子勾结,只是有时会透露一点消息给大皇子。”
皇帝定定的看着他,王尽安抹了抹眼泪继续说·按照王尽安的话来说,除了齐妃一心扑在周安身上,后宫里有皇子的妃子都找过他打探消息,每个人打探的消息都不同。
像是淑妃打探最多的是皇帝最近喜欢什么样的美人,要拷问皇子们什么地方的学问,这样可以让周祥临时抱佛脚,不至于到时输的太难看··安昭仪打探的是皇上最近心情如何,和贤妃娘娘的关系如何,对大皇子是否看重。
安昭仪打探这些是为了更好的为贤妃娘娘解决问题··贤妃打探的东西最多最广泛,一开始是皇帝在衣食住行方面有什么喜好、周瑞有没有惹皇上生气,慢慢的变成了皇帝对大皇子怎么看待,偶尔还会让王尽安帮忙在皇帝跟前帮周瑞说上几句好话,让皇帝饶过他。
王尽安说道这里拿眼偷偷看了皇帝一眼,皇帝正望着他,四目相对,王尽安那圆润的脸颊抖动了下,忙垂下了眼睛··皇帝淡淡道:“贤妃就没有向你打听朕有没有立太子的事。”
王尽安忙道:“皇上这些事从不和奴才说,贤妃娘娘就算是前来打听,奴才也不敢揣摩皇上你的心思啊·只是贤妃娘娘倒也没有打听过这些,当初贤妃娘娘大抵是为了安抚奴才,也曾亲口说过,大皇子是长子,皇上对他抱有很深的期望,这些让奴才掉脑袋的事她不会打听的。
也是因为这些,奴才就挑着一些能说的告诉了贤妃娘娘·”·皇帝沉默了下,淡淡道:“贤妃倒是难得清醒的·”·王尽安吞了吞口水,他现在也分不清皇帝这话说的是真的还是在讽刺。
王尽安现在只想好好保住自己的小命,其他的都不求了··他心想,皇帝问啥,他就老老实实的说啥,绝对不会隐瞒的·至于皇帝没有开口问的,他就不说了,免得惹皇帝更加生气。
王尽安刚刚这么想,皇帝又徐徐开口问道:“就只有后宫这么几个人向你打探消息温相就没有问过你什么”·王尽安浑身一僵,忙道:“皇上英明,什么都逃不过皇上的眼睛。
温相爷关心大皇子,自然是问过奴才一些事的·”·“都问了什么”·“回皇上,温相爷这些年其实都没有问过奴才什么,直到……直到林副统领出现,宫里宫外流言纷纷,温相爷才找了奴才两次,让奴才打听着点,林副统领是不是皇上……打听林副统领的身世。”
王尽安本想说打听林锦文是不是皇上你的私生子,话到嘴边后又生生变了个说法··皇帝挑眉哦了声,王尽安低声道:“皇上,这些都是流言,奴才不敢骗温相爷。”
这话说的很明白,他没有向温老太爷肯定林锦文是皇帝私生子··这也是了,皇帝自己都没有承认过,他一个太监怎么可能提前替皇帝说出口·但同时也说明了,林锦文在皇宫里的一切举动,他都告诉了温老太爷。
温老太爷也是了解这些的,只让王尽安时刻替他打听着林锦文在宫里的动向,偶尔在皇帝面前给林锦文上点眼色,并没有提出太过分的要求··生子爽文穿书宅斗·对于这些事皇帝心里想的清楚,他脸色- yin -郁冷冷道:“当初周容在朕身边的事,难道就没有人向你打听朕有没有想立周容的意思朕不相信以周瑞那- xing -子,就那么沉得住气。”
王尽安神色大变,他心里清楚,周容胳膊被毁的事是皇帝心中的一根刺·当时事情看着和贤妃有关,可到底是没有确切的证据,加上贤妃要以死证明清白。
·皇帝没有证据下自然不好处置贤妃,这事真相到底如何也就没有被清楚,但皇帝心里对大皇子对贤妃甚至对温老太爷却是一直存有疑惑的,总觉得周容的事是他们做下的,只是没有证据。
现在,皇帝这话明显是在怀疑王尽安对周瑞说了什么不该说的,例如皇帝要立周容为太子,惹的周瑞狗急跳墙对周容出手了··别说周瑞真的没有同他打听过皇帝宠,就算是真的有,刺客王尽安也不敢说,只能信誓旦旦的保证没有这事,“皇上,事关四皇子,奴才岂敢随口胡言贤妃娘娘他们的确是没有向奴才打探过这些,而且大皇子更是从来没有向奴才打探过消息。”
话到此处王尽安其实也有些疑惑的,周瑞还真的没有和他直接接触过··皇帝没有吭声,他从周瑞最近的行事风格来看,倒是能猜出周瑞的几分心思··周瑞对皇帝身边最受宠的太监心里还是相当敬畏的,他顶多给王尽安一些小恩小惠,但宁愿自己培养新人也不愿前来打听消息。
在周瑞看来,王尽安生是皇帝的人死是皇帝的鬼,绝对不会背叛皇帝的·他心眼小,他怕问王尽安太多有关皇帝的事,王尽安会把他给卖了··想到最贴切的缘由,皇帝那么嗤笑一声。
王尽安到底是最了解皇帝心思的人,他此时也镇定下来了··心里飞快的想了又想,琢磨了又琢磨,偷偷看了看皇帝的脸色后,他又道:“皇上,奴才除了这些就没有说过其他的了。
皇上前些日子派人前去荆州查芳美人的事情还没有定论,奴才自然是不敢多言一句的·”·皇帝命人前去荆州细查芳美人的事,当时只有王尽安和林锦文在场,事情如果真的传出去了,那开口的不是王尽安就是林锦文。
此时皇帝对林锦文的信任要比王尽安足,他便淡淡道:“林锦文的- xing -子你也是了解的,在朕跟前他相当诚实·他做过的事,自己会坦然承认·哪怕这事儿是做错了,哪怕会惹朕生气,他都会承认。
但他没做过的事,有人想赖在他身上,那他可不是个会善罢甘休的主·到时,他在皇宫在朝堂嚷嚷着找污蔑他的凶手都是正常的·真到了那时,可别怪朕没给你这个大总管脸面。”
王尽安哭了,哭的稀里哗啦的,眼睛都挤的没有缝隙了·他哭喊着道:“皇上,奴才知道自己心太大越了界,皇上嫌弃奴才也是在情理之中,但这事奴才真的没有说出去过。
那芳美人是想害皇上的人,奴才心里恨她还来不及,又怎么会把这事说出去让他人阻止皇上查证呢·”·王尽安这两年的确有找个靠山的意思,毕竟皇帝年迈要是哪天死了,他还没想着一起去陪葬的。
但身为皇帝身边最得宠的太监,他这些年得罪过不少人,他怕皇帝死后自己没有善终··王尽安在皇帝身边看的分明,皇帝心里一直想重用周瑞·只是一方面又不想放开权利,另一方面周瑞也实在是有点不争气,所以皇帝一直没有明确态度。
但只要周瑞不出谋逆的大错,这帝位最终还是会落在周瑞身上的·皇帝这人残暴归残暴,对自己膝下几个儿子是相当看重的,难得存了那么几分温情··当然,周瑞背后势力足够大也是理由之一。
没有让人臣服理由的情况下去动动周瑞,皇帝怕压不住那些朝臣··不过周瑞这么蠢- xing -子这么急躁,皇帝也是在最近发现的·如果十几年前周瑞是这番表现,皇帝根本不会让他娶温家女,更不会让他羽翼丰满起来的。
只可惜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一时间皇帝的心情相当复杂,说来说去还是周瑞和下面几个皇子年龄差别太大了·要是稍微有那么两个年龄差不多的,周瑞大概早就表现出这番蠢样了,自己也不用如现在这么纠结了。
皇帝这么幽幽的叹了口气,然后以王尽安倒的茶太烫为由,赏了他二十大板··王尽安对于皇帝的处罚,那是感激涕零·皇帝如果年轻个十岁,他这次怕是都没命了。
也好在皇帝现在懒得和他计较,他也只是透露点消息,没有真正加害过几个皇子··行刑的内监一看受罚的是王尽安,手都有些软了,他害怕自己打了王尽安,等这人好了回头找自己麻烦。
王尽安自己倒是挺知趣的,在人战战兢兢被打了一板子之后,便咬牙朝身后之人恨声道:“用力,狠狠打·”·元宵当时在场,他蹲下身子焦急的问王尽安这是何必呢。
王尽安自然知道皇帝饶他一命也有想看他怎么圆自己挨打的事,便道:“皇上心情不好,谁往前凑谁倒霉,今儿个是我,明个儿就轮到你了·让他们用力打,要不然这关在皇帝跟前过不去。”
这样一来,王尽安挨打的事传出去了,众人也只会觉得皇帝是心情不好·尤其是周瑞这一派的,肯定会认为周瑞惹了皇帝,皇帝把怒火发在了王尽安身上,而不是怀疑皇帝知道了些什么。
而且经此教训,王尽安日后不但不能随意透露皇帝的心思,也会和温老太爷这些人周旋,让皇帝清楚他们心底的想法·为了确认王尽安没有其他心思,皇帝肯定会派人监视他的。
这就是被抓住把柄的下场,当然,比死要好受多了··知道皇帝在看着这场刑罚,行刑的人也只能用劲儿了·几板子下去,王尽安胖嘟嘟的身体就受不住了,在那里哭的不成声,可怜极了。
元宵看的是一脸不忍,好在十板子过后,皇帝发话了·让剩下的十板子先记着,等王尽安身体好了后再继续··王尽安颤抖着朝皇帝行礼,然后被人扶下去了。
这一顿打过后,王尽安总要休息个十天八天的才能回来伺候皇帝的,皇帝便指了元宵在自己身边伺候··这自然是天上掉馅饼的大喜事,元宵心里也很高兴,不过面上也敢表露出来。
他心里清楚,王尽安在皇帝心中的地位是无法撼动的··生子爽文穿书宅斗·所以在当值之后,他立刻带了上好的药材和银子去孝敬王尽安这个干爹了··王尽安对元宵的态度还是相当赞同的,便随意指点了他几句。
元宵对此感激的不行··皇宫里的人事变化自然是瞒不住其他人的,在众人纷纷打探王尽安出了什么事时,第二天入宫执勤的林锦文当着皇帝面就表达了自己的震惊,“皇上,怎么不见王公公”·皇帝当时正在喝茶,闻言随口道:“他昨天伺候的不精致,挨了两板子,今天病的不能起身了。”
林锦文哦了声,仿佛真的只是问了下··这茶是元宵泡的,皇帝喝了两口觉得手艺比着王尽安的到底是差了一分火候·想到王尽安,皇帝叹了口气,把茶放在了桌子上。
·元宵看到皇帝那般失望随意的模样,神色一怔,站在一旁不敢说话了·若是王尽安在场,肯定会舔着脸问皇帝,这茶能不能赏给自己,能喝到皇帝的龙茶,那是天大的福分等等。
皇帝抬眼望向林锦文,想到了温老太爷很早就在打探他在宫里的行为,不由的软下语气道:“怎么,这么关心王尽安,你们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好了·”·“我们关系一直很好啊。”
林锦文皱眉道:“何况习惯了王公公在皇上你跟前伺候,猛然换了一个人有点不习惯·”·皇帝心想,这倒是和自己的感觉很像,没有王尽安在耳边絮絮叨叨,他也有点不习惯。
林锦文这时又问了,他好奇道:“那王公公怎么惹皇上生气了”·皇帝沉默了下,道:“烫着朕了·”·林锦文听罢这话朝元宵看过去,狐假虎威道:“皇上说的话你都听到了吧,你刚亲自伺候皇上,精致着点,免得和王公公一个下场。”
元宵忙道:“多谢林副统领提点,奴才会精心伺候皇上的·”·皇帝笑了,道:“他又没伺候过朕,已经算是不错的了·”·元宵从刚才的对话就知道王尽安还会回来,还是皇帝身边的第一人,又道:“奴才谢皇上夸赞,这也是王总管的功劳。
他知道奴才要来伺候皇上,特意忍着伤痛提点了奴才很久·不然奴才第一天伺候皇上,怕是要手忙脚乱不知所措·”·皇帝冷哼:“又是个会说话的。”
元宵立刻站直了身体不吭声了··林锦文就比较耿直了,他说:“皇上你这是说真的还是假的卑职也没觉得元公公说话好听,倒是觉得王公公说话挺好听的。
但现在王公公不是受伤了吗,他也不能伺候你,只能等他伤好了再让他来·”·皇帝抬眼望向林锦文,只觉得王尽安和林锦文这么一对比,简直是不能看··王尽安是瞅个机会就说林锦文的坏话,想让皇帝对他印象更差。
林锦文呢,直接当着元宵的面说王尽安好,蠢得也不怕把元宵给得罪了··林锦文被皇帝看的一脸莫名其妙,正当皇帝想说什么时,门外小太监前来禀告,说是齐妃娘娘前来求见。
皇帝皱了下眉,齐妃自打周安出事后一心扑在周安身上,这次不知道出了什么事··皇帝想了想,让齐妃进来了··齐妃进殿后,眼圈是红的,原来昨晚周安在府上又发热了。
齐妃得到消息已经派御医前去了,但她心里还是一直挂念周安··说来也不过是最近天开始转凉,周安昨晚睡着后不知怎么就着凉了·齐妃略显老态的脸上满是泪,她抹了抹眼泪最后总结道:“说到底还是身边的人伺候的不精心。”
齐妃这话里的意思众人都明白,如果下人真的一心一意的伺候,那夜晚为周安多盖几次被子也不至于让人凉着了··只是下人伺候的不细致周安也不会告状,谁也不知道他那府上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情形,里面有什么妖魔鬼怪。
皇帝没有吭声,齐妃几乎是有些哀求的看着皇帝道:“皇上,臣妾在宫里到底没办法亲自照料二皇子,臣妾这心里实在是不安·皇上已赐下侧妃几个月,不如便让那林家小姐早日入二皇子府,也好了却臣妾的一桩心事。”
有了林文秀在二皇子府,齐妃在时常召见她入宫,那些想作怪的下人也不敢轻易作践人的··皇帝听罢这话朝林锦文望去:“你那妹妹规矩学的如何了”·齐妃也满含期盼的望着林锦文。
林锦文一脸问号,老实道:“皇上,自打上次卑职和夫人吵了一架,就没去过她那里,也就不知道家里的情形·不过皇上不用担心,这事父亲肯定知道的清楚,要不,把父亲召来问问”·能把和继母不和说的如此正大光明的也只有林锦文了,皇帝对着他实在是有些头疼,便道:“朕实在是对你期望太高了。”
不过皇帝还是把林松仁给召见过来了··子女的亲事,到底是要当父亲的做主,而不是当哥哥的··林松仁到了乾清殿,听到皇帝的问话,便垂眸轻声道:“皇上、齐妃娘娘请安心,微臣之女最是懂规矩,入了府自然能把二皇子照顾好的。”
齐妃点了点头,满脸欢喜··皇帝沉吟了下,道:“如此,那齐妃你便选个吉日,让林侧妃入府吧·”·齐妃对着皇帝诚恳的行了个大礼,略带几分欢喜道:“臣妾谢过皇上。”
林松仁也跟着道:“微臣遵旨·”·林锦文站在一旁,神色如同以往··一个侧字,身份千差万别·不知道消息传到林家后,几人欢喜几人忧。
齐妃惦记着周安,起身后立刻回宫准备去挑选日子了·看她那急迫的模样,肯定会挑最近的吉日的··侧妃入府没有正妃入府那么多规矩,皇子也不用亲自前去迎娶,到了吉日吉时直接入府也就是了。
第71章 ·对于有关周安安危的事, 齐妃处理起来是难得的雷厉风行·在林锦文准备出宫时, 她已经把自己看好的吉日拿到了皇帝面前··生子爽文穿书宅斗·齐妃看重了三个吉日, 一个是九月二十二日、一个在十月初八、还有一个是在腊月初六。
九月二十二日被齐妃圈了个小圈, 看样子她最满意的是这个·但是东西送到皇帝手中, 皇帝第一时间就把这个给扔在了一边··今日已经是九月十六了,二十二离的也实在是有点太近了。
然后皇帝在十月初八和腊月初六犹豫了一番,最终选定了十月初八·主要是腊月二十九那天是皇帝的生辰,整个腊月的时间礼部都要忙碌皇帝寿辰, 根本腾不出时间来准备二皇子的亲事。
皇帝心疼周安,虽是侧妃入府也不想太委屈他, 这种事办理的太急促别人面上不说,心里也会暗自嘀咕的·加上齐妃心里实在是着急的很,日子定在十月初八正好,也算全了齐妃的心思。
皇帝定下日子后, 便让元宵把这日子拿到钦天监那里算了下, 得出的自然是大吉,这事便这么定下了··十月初八, 二皇子府将有侧妃入府··后宫齐妃听闻皇帝选好的日子后, 也满意的点了点头。
皇帝选择这个日子, 和她心底想的差不多·二十二日太近,腊月初六太远, 下月初八正好··大概是想到周安日后有人贴身照料了, 齐妃脸上的笑意深了很多,眼睛也亮了起来。
她身边的大宫女看到这情况忙道:“娘娘, 这可真是大喜事·”·齐妃抹了抹眼泪,她年轻时本也有着绝色的容貌,也曾风华绝代过,也曾高高在上过。
现在齐妃比起贤妃要苍老了不少,人没有贤妃那么精神,也没有那么盛气凌人富贵天然··眼角的皱纹和脸上的褶子都十分明显,一点一滴都在诉说着她这些年因为周安而受的苦。
齐妃道:“我这是高兴的·二皇子还在病着,把咱宫里上好的人参都拿过去,御医缺什么让他跟我说,务必帮二皇子调理好身体·”·那宫女忙道:“娘娘放心,奴婢早已把东西送过去了。
二皇子吉人自有天相,相信很快就能来宫里给娘娘请安了·”·“他这辈子能平平安安的,我已经很满足了·”齐妃轻声且无比真诚的说道:“我一会儿就去拜拜菩萨,求她保佑我儿平安顺遂。”
林锦文在一旁听着,只觉得这个日子挺好的·说来他和顾轻临成亲时是三月初八,等林文秀成亲是十月初八,算算中间相隔也不过七个月的时间··现在距他出现在这个朝代也不过六个多月的时间,可就这么几个月,林锦文却觉得差不多有一辈子那么长。
他自幼生活的不幸福,日子过得饥一顿饱一顿的,很是颠沛流离·等稍大了后,他有能力了,就想过特别安稳的生活··职场也不是一帆风顺的,日子总有浮浮沉沉的,可是那些紧绷的日子都比不上现在让人感到心累。
在职场上,你神经偶尔松懈了,犯了错,也许还有补救的机会··在这里,你稍微松懈那么一分,一个不留神间那就等于是没命了··好在有顾轻临在家里等着他,不至于让他那颗疲惫的心来回漂泊没有安稳之地。
顾轻临如果是他来这个朝代遭受这些考验的代价,那林锦文觉得自己还是相当乐意接受的··当晚,林锦文回到林家时,林家上下包括下人都是一副喜悦的样子··林锦文耸了耸肩膀,回自己的院子了。
顾轻临正在散步,他的腿最近浮肿的厉害·这让林锦文很担心,他知道的为数不多的妇产知识之一就是妊娠- xing -高血压··在古代这种医疗条件这么不发达的日子,他真的很害怕顾轻临也属于这种情况。
现代人生孩子有医院有剖腹产的技术,也等同于在鬼门关走了一遭,在这古代更不用说了··那完全是靠天靠自己,最关键的是顾轻临是个小哥,生产只难不易··好在顾轻临只是腿部和脚浮肿,其他地方倒是没有这情况。
林锦文看到顾轻临后,他走上前让玉竹和三七退下,自己亲自扶着顾轻临·隔着衣衫林锦文都能感受到顾轻临略高的体温··说来现在天气已转寒,林锦文自己都穿了稍微厚重一些的衣衫。
顾轻临却还在穿着单衣,夜晚浑身也跟有火在烤一样,热腾腾的··有很多时候,顾轻临睡到半夜都嫌热的把薄被踢到一边,林锦文再给他搭盖上·不过有趣的是,顾轻临明明是个极怕热的人,睡觉时却要挨着林锦文的。
哪怕是睡着后,林锦文起夜,他的眉头都会皱起,人也变得不安稳起来·每当那个时候,林锦文都会轻轻拍着顾轻临的背部,低声在他耳边说上几句我在这里··顾轻临的眉心才会渐渐的松开。
这些事顾轻临自己都不知道,当然,也许是他隐瞒的太好了,至少在清醒的时候他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这在林锦文看来也算是小情趣,不管顾轻临知不知道,他都没有询问过。
有些事询问的时机恰当的话,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林锦文已经在心里打算好了,等顾轻临把孩子生下来,他在夜晚的某种时候肯定会细细的一字一句的问清楚这些小事的。
林锦文脑袋这么一发散思维,不由的带了颜色,浑身都跟着躁动起来·其实孕期四月到六月是非常平稳的事端,行房事时小心谨慎些也是可以的··那时怀孕之人也比较躁动,林锦文偏偏忍耐住了,都是双方用手解决的。
主要是林锦文,总觉得这期间小心翼翼顾忌这顾忌那的感觉不好··等顾轻临身体轻便了,那两人想折腾什么都可以,也不用有太多顾忌了··这话林锦文虽然没有说出来,顾轻临却能从他隐忍的眼神中看明白。
顾轻临对彼此情事的印象并不怎么美好,所以林锦文愿意这么等,他也是乐意的··扶着顾轻临在院子里来回走了几圈后,林锦文道:“歇一会儿吧·”·顾轻临点了点头,他额头上有些- shi -意,林锦文怕他受凉,便带着他回房了。
亲自喂顾轻临喝了一杯茶后,林锦文笑眯眯的问道:“今天孩子有没有很调皮惹你生气”·顾轻临低头看着自己很显怀的肚子轻声道:“没有,今天他很乖。”
生子爽文穿书宅斗·林锦文望着他静静的想,顾轻临自己怕是都不知道他现在的神色有多么的温柔··林锦文眼底浮起丝丝笑意,他道:“看着像是个乖觉的,不调皮。”
顾轻临嗯了声,然后抬起头道:“你说,他是个小哥还是个男孩”·“小哥和男孩有什么区别吗只要是你生的,我都喜欢。”
林锦文这话说的十分坦然,在他眼里小哥和男人本来就没什么区别··最关键的是,即便是顾轻临生出个女孩,他也一样喜欢··这样的说词在古代却是令人非常惊讶的,顾轻临也微微有些失神。
在他印象中,这话他父亲说过,也做到了··他的双亲是十分疼爱他的,也曾想过生个男孩,在未来能护着他,他们家也可以有香火··后来他父姆因体质问题到底没有在有孕,而无论别人怎么说,他父亲都没有想过纳妾。
至始至终都只有他父姆一人,当时他父亲把他举向头顶,坐在他肩膀上好爽的笑道:“没有男孩就没有吧,咱们有轻临也行,到时让他招个夫婿上门就是了·咱们同样能护着轻临,百年后也有人祭拜。”
他父姆听了这话哭了,当时他还不太明白父姆为什么哭,现在他懂了·因为这话,也因为说这话的人··顾轻临眼圈有些起热,他垂眸轻声道:“这是你说的,要一直记得。”
林锦文道:“我当然会记得,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天我都记在心里,和你说过的每一个保证我也都记在脑子里,永远都不会忘记·”·顾轻临抿嘴乐了:“那就好。”
林锦文是相当喜欢看顾轻临笑容的,平日里他很少笑的这么开,人又是那张俊朗坚毅型的·此时他眼角又因刚才的情绪而泛红,配上这模样的笑,人又锐利又脆弱。
·十分矛盾,却异常的吸引人··有那么一瞬间,林锦文很想不顾一切的把他弄哭弄求饶……·不过林锦文为人到底没有那么禽兽,在感觉苗头不对时,用最大的毅力把火势浇灭……不,是暂时转移走了。
他干咳两声转开眼动了动腿语气略带几分僵硬道:“十月初八,林文秀要入二皇府的事你听说了吧·”·顾轻临只感觉林锦文一系列的动作都很僵硬,他一时没想明白这是怎么了。
不过林锦文的问话很快把他的注意力分散了,他道:“听说了,旨意来的比较突然,老夫人和夫人正在为妹妹的嫁妆忙着呢·”·林锦文哦了声,他的注意力根本不在这方面。
林文秀的婚事梅氏和林松仁做主,她自己都不会反抗,他身为一个继兄自然也不会凑上前的·于是林锦文便随口道:“你身子重,不方面去帮忙,这事咱们就不参合了。”
顾轻临道:“我也是这么想的,也在第一时间告诉了老夫人和夫人·夫人说让我尽快好好休息,这事她自己能忙过来·”·“那就好。”
林锦文笑着说,语气有些嘲讽··夫夫二人有关林文秀成为二皇子侧妃的事到此为止了,他们这个小院子仿佛同林家隔绝了一般·外面的喜庆、热闹似乎同他们一点关系都没有。
顾轻临看林锦文心情极好,又道:“明日我想去外祖母家看看,温怡定好了亲事,我怎么着也要去祝贺一番的·”·林锦文皱了下眉道:“你行吗,要不我陪你一起去”现在大皇子和他们仅仅是表面平静,温家在这里面肯定是出力了的。
虽然知道温家现在不会对顾轻临动手,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他可不想顾轻临遇到一点麻烦··顾轻临笑着安抚他道:“自然是可以的·如果我现在就不和温家走动了,那不是明摆着告诉他们,我们有问题吗再说了,我这次会带上王婆、地锦,还有外祖母在那里看着,没什么问题的。”
林锦文看顾轻临这么说,还以为他是想念温老夫人了,他想了想道:“你既然想去,那就去吧,我明天早点回来,然后去温家接你·”·顾轻临眯了眯眼,神色愉快的同意了。
@@@·在顾轻临和林锦文甜言蜜语时,林文秀则在房内坐着,神智恍惚,目光沉沉··梅氏自打接到圣旨便在她房内了,林文秀看着梅氏,只觉得陌生的紧··这些年来梅氏的目光都放在了林文眷身上,对她虽然没有缺吃少穿,但最长挂在嘴边的话却是找个好婆家,能帮林文眷一把。
林文秀看着为她收拾一切的梅氏,心想,她终于如愿了··梅氏被林文秀这呆呆的目光看的浑身一颤,她叹了口气,挥手让房内的丫头都退下·然后她坐在林文秀身边,握着她的手道:“秀姐儿,你怎么了在想什么”·林文秀抽回手,她垂眸淡淡道:“母亲现在可高兴”·梅氏皱了下眉道:“秀姐儿你这是什么话”·林文秀没有理会她,继续冷然开口道:“二皇子身份尊贵,我嫁过去即便为侧妃,母亲也总算如愿了。”
“秀姐儿·”梅氏听到这话猛然站起身,她盯着林文秀道:“你这是在责备我吗”·“女儿不敢·”林文秀道。
梅氏在房内来回走了几步,她道:“这婚事是皇上亲赐的,你父亲都没办法更改,我又能做什么你是我亲生女儿,你嫁给二皇子这样一个人甚至还成一个妾室,我难道不心疼吗我是庶出,我知道在主母手下讨生活的滋味。”
林文秀扯了扯嘴角,却没有说出一句话··梅氏吸了吸鼻子道:“是,我承认我是想为你找门好亲事·一般人家我也的确看不上眼,但你自己看得上眼吗嫁到一般贫苦人家,你- xing -子这么软懦,能受得了那种为了银子发愁的日子吗”·说到这里,梅氏看着一动不动的林文秀狠了狠心道:“你以前- xing -子软,别人说什么都能忍的下去,在你祖母跟前都不敢怎么大声说话。
现在你有底气反驳我,能在林家做主,你祖母都让着你,难道不都是因为你是二皇子侧妃的身份”·生子爽文穿书宅斗·林文秀的身体剧烈动了下,但她还是没有吭声。
梅氏有些失望道:“你对我这般也就罢了,但你哥哥从来都是向着你的·当初这门亲事刚刚被赐下时,你哥哥都不同意,坚决要为你想办法抗旨的·日子已经定下了,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梅氏说完这话便准备离开,她刚走到门口,便听到林文秀说道:“母亲放心,既然是命定的姻缘,我自然不会违抗圣意的·你说的对,二皇子侧妃的身份的确很好用,至少在二皇子有正妃之前,没有人会为难我的。”
梅氏僵在门口,最后她走了出去··林文秀等她走后,愣怔了许久,最后趴在床上闷声哭了·她年龄到了的时候也曾想过日后要嫁给一个怎样的夫君,两人日后的生活是不是如话本中所写的那样郎有情妾有意。
又或者是像父亲和母亲这般,相敬如宾举案齐眉也好··她也曾因梅氏的态度想过嫁给一个家世底蕴深厚之辈,她该如何生活·她知道自己- xing -子软,在内宅也容易受欺凌,她甚至想到时自己该怎么生存。
她哥哥林文眷肯定会护着她的,但是林家能护着她吗·又或者她可以嫁的低些,那样靠着林家也许能过的好些··可是家世一般的人家,梅氏又怎么能看得上。
在她为一切心焦时,她听到了林锦文说的话,她因为是二皇子的贵人,所以会成为她的妃子·当时林文眷自然是不同意的,他甚至想到了让她装病的方法,他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妹妹嫁给一个傻子。
但谁能改变皇帝的旨意,林松仁甚至为了这件事专门去请皇帝赐婚··后来宫里来了旨意,她成了二皇子的侧妃·当时她整个人是懵的,她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后来她清醒了,知道自己成了二皇子的侧妃·那时府里上下满是流言蜚语,都说这件事没有余地是林锦文瞎胡闹腾故意想要陷害她的错·可她心里明白,从皇帝知道她名字的那一刻起,这就已成了注定的事。
又怎么能怨林锦文呢,所以在自己的丫头嘀嘀咕咕说这些时,她心里突然涌起了一股恨·她不知道自己恨什么··那时她甚至是羡慕林锦文的,因为林锦文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全凭自己的心情。
府上的人畏惧他看不上他,却又不敢把他的话当耳旁风··所以她第一次开口整顿了身边的人,然后没有人敢反驳她的意见··就连一向蛮横不讲理的林老夫人都不敢大声朝她嚷嚷,梅氏知道她心情不好,也尽量避开着她。
当时她心里有股很奇怪的感觉,她好像是在仗势欺人,因为一个身份··而后的日子让她发现,她真的可以仗势欺人,日子猛然过的顺畅了许多·她甚至有点能体会林锦文的心情了,当然,她的日子没有林锦文过的那么嚣张罢了,毕竟她还需要名声。
有时她会觉得可笑,自己竟然因为一个呆傻的皇子在林家找到了存在感··林文秀想着这些,把自己埋在枕头里痛哭了一场·哭过之后,她的心情平静了下来。
其实是注定的事,林文秀早已经想开了·但在梅氏离开的那一刻,眼泪就是忍不住往下掉·也许是梅氏那话说的对,也许是为曾经受忽视的自己在委屈··不过现在好了,泪水把一切都带走了。
就像是与往日做了切割,等她嫁人,一切都是新的开始··林文秀停止哭泣后,她吸了吸鼻子从床上爬起来,用细巾擦干了眼泪后把自己箱子里红色的布料都拿了出来。
身为侧室,从一开始就不能身着红色的,最多也只能是粉红··林文秀已经想明白了,她既然只能嫁给二皇子,以后就安安分分的守着呆傻的二皇子,那么过一辈子就是了。
至少有了这层身份,她能过的舒坦,没人会给她脸色看的··林文秀在想什么,梅氏自然是不知道的··她从林文秀院子里出来,看到了站在那里的林文眷。
她抹了抹眼泪道:“你怎么在这里”·林文眷轻声道:“妹妹心情大概不怎么好,我就不进去打扰她了·”·梅氏忍不住蹙了下眉头,小声责备道:“这话不要随便开口,传到了宫里对你不好。”
林文眷听闻这话道:“母亲,我只是随口说说,宫里怎么可能知道,母亲你太过小心了·”·梅氏还想说什么,林文眷又道:“母亲不是要忙妹妹嫁妆的事吗母亲快去吧,我也该回去看书了。”
梅氏看着林文眷平静的神色,最终转身离开了·林松仁最近没打算让林文眷科考,所以林文眷读书也没有往日那么勤奋··现在突然开口这么说,只能是借口,但他说这话说的十分平静,让梅氏一时想不通自己是不是误会他了。
她突然觉得自己有点看不透林文眷了··不过梅氏到底没有再说什么,便离开了··林文眷也跟着离开,走了几步,他回头看了眼林文秀的院子,眼睛晶亮。
最终他抿了抿嘴,朝林松仁的书房走去了··翌日,林锦文入宫后皇帝第一句话就是问林家对婚事怎么想的··林锦文端起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道:“皇上,卑职回去就看顾轻临去了,他最近腿肿的厉害,我怕他受伤。
林家其他人对婚事自然是喜欢的,夫人在准备林文秀的嫁妆呢·”·皇帝听了这话点了点头,对林家其他人的态度勉强好了些,他道:“你也真是的,你妹妹的事也是你的事,你怎么一点都不帮忙呢。”
林锦文道:“皇上,我们又不是多么熟悉,林文秀不会想让我帮忙的吧,毕竟我以前还拿池塘里的蛙虫扔在她跟前,吓过她·”·这事还是在林文秀成为侧妃时,下人偷偷嘀咕时传到他耳中的。
那些下人还在说,林文秀肯定对林锦文嫉恨在心··林锦文当时听了这话只是撇了撇嘴,现在拿出来当借口正好··皇帝:“……”他有点弄不明白了,这种事林锦文怎么好意思说的这么理直气壮的。
生子爽文穿书宅斗·第72章 ·在皇帝心里吐槽林锦文脸皮非常人时, 顾轻临让人备了马车, 前去了温家··他这次来的突然, 并没有提前来让人说一声, 门房看到人时还有些惊讶。
这次的门房还是那个当初因为刘家的事拦住两人, 当了个先锋- yin -阳怪气说话的那个··当时整个温家都没落好,林锦文在温老夫人跟前更是说了一句让人气不顺的名言:刘勇被抓是因为他没有好爹,自己能在京城横行是因为有个好父亲。
这门房更是被林锦文连挤兑带说落的差点让他怀疑人生··门房知道温老夫人喜欢顾轻临,看到他这个时候挺着大肚子前来, 心里虽然琢磨着他应该是遇到什么难事想找温老夫人做主,但还是很客气的把人给迎了进去。
得知顾轻临真的没什么事, 而是单纯前来探望温老夫人时,门房脸上的笑意更浓了··他道:“这倒是巧了,老夫人这些日子在念叨着表少爷呢·今日表少爷一来,老夫人定然是高兴的。”
你看, 只要不是刻意找茬, 这高门大户前的门房说话都像是吃了蜜,让人的心情又好又甜··顾轻临抿嘴朝门房点了点头, 然后玉竹小心扶着他拾阶而上, 三七在另一侧。
地锦和王婆在后面··门房瞅了瞅眼生的地锦, 只觉得平凡的很,还不如王婆有气势·门房心想, 这表少爷肯定是不想找个美貌的丫头在身边服侍, 怕勾走表姑爷的魂魄。
这不表少爷来温家,身边带的人永远都是对他忠心耿耿的玉竹和三七, 就没有旁谁·今天好不容易多带了一个来,还是个相貌特别平凡的··他们下人聚在一起喝酒时有时也会说些浑话,他可是听说了,表少爷看表姑爷看的相当紧。
他们家二夫人为表少爷精心挑选的陪嫁,云桃和水苏,那长相都是出挑的很·上次二夫人在表姑爷跟前不过是随口提了提这事,表少爷脸当时就变了··据说云桃和水苏现在都被表少爷打发成粗使下人了,可惜这两人了,表姑爷连见都没见过几次,更不用说碰那么一指头了。
门房心里的这一番感慨,顾轻临自然是不知道的·就算是有人亲自在他耳边说这些,他也只是一笑了之··他过的如何,林锦文对他怎么样,他自己心里清楚明白,别人怎么看怎么说都不重要。
顾轻临他们走进温家时,自然有人飞快的前去温老夫人院子里禀告此事的··所以在顾轻临到了温老夫人院子里时,门前守着的老婆子都是一脸笑意的给他掀开帘子道:“表少爷,老夫人在里面等着呢。”
·顾轻临点了点头道了句有劳了,便让玉竹陪着他进去,三七王婆地锦便留在了外面··老婆子笑眯眯的看着他··温老夫人房内此时有王氏,还有温静娴。
温怡、温芳和温远这些小辈却是不在的··温静娴的眼圈红红的,脸色也有些不自然,像是受了极大的委屈,看她那模样应该是正在和温老夫人哭诉什么··顾轻临微微一顿,上前准备给温老夫人行礼,只是他肚子已经很大了,实在是弯不下身。
温老夫人忙招呼人道:“还行这些虚礼做什么,快到我身边来·”·顾轻临顺势起身,走到温老夫人身边后,才开口向温静娴和王氏打招呼:“姨母、二舅母。”
有温静娴在场的地方,王氏一般是不怎么开口说话的·她是个聪明人,会把众人目光聚集的忠心交到温静娴手上··温静娴尽量保持着自然的样子笑了下道:“你月份大了,要小心身体。”
说到这里,她目光忍不住望向顾轻临的肚子,神态有些落寞道:“是个男孩吧”这话如果是寻常人说也就罢了,但温静娴是大皇子妃,顾轻临肚子里这个孩子早就被传是个男孩,还是皇帝的长孙。
温静娴此时无论是以什么心情说出这话的,都实在是不讨人喜欢的很·说到底林锦文和周瑞的关系太尴尬,他和温静娴之间也是尴尬的紧··顾轻临的手紧紧握在一起,他望着温静娴道:“姨母,这小哥有孕都挺难的,第一胎便生个男孩更是艰难。
我不求他是男还是小哥,只要他能平平淡淡安安稳稳的过一辈子我就满意了·”·顾轻临说这话是真心实意的,但听在温静娴等人耳中,他这话便是一种示弱和表明决心,这个孩子,顾轻临只想他能平安,绝对没有其他心思。
当然,顾轻临这番作态也有故意演戏的成分在,在别人的地盘上,无论如何都要低调些的··说来这林锦文和周瑞关系一开始就紧张的很,后来又猛然传出林锦文是皇帝私生子,这不只是紧张的问题了。
温家肯定是站在周瑞这边的,之所以没有和林锦文彻底撕破脸,除了有顾轻临的缘由在,更多的是林锦文是私生子的事皇帝并未任何表态··温老太爷这人眼睛这么毒,自然看出皇帝对林锦文只是宠,没有其他意思。
就周瑞脑子有坑,爱多想不说,想拉拢林锦文为自己所用,又没有办过好事··还因此惹了几次事,让皇帝非常直白的看清楚他的蠢样·这样一来,在皇帝没有归天前,温家和林锦文也只是保持表面平和。
温静娴想通这些,她错开眼笑了笑,淡淡道:“有了孩子,做母亲做父姆的都会跟着坚强起来·我当了这么些年的母亲才体会出来的事,轻临今天就能想到了。
我一直觉得身为父母,能为孩子多考虑考虑哪怕是多隐忍几分也是应该的·”·温老夫人听了这话,顿了顿,不过并没有说什么··王氏看了看温老夫人又看了看温静娴笑道:“你看你们这就聊上孩子了,我也是个母亲,听着心痒,也说两句,我倒是觉得这孩子是个有福气的。
我作为长辈说句公道话,他父亲以前可是咱们京城有名的纨绔子弟,成了亲有了孩子不也改变了很多吗,你看对轻临多知道关心·这日后孩子出生了,就算是个小哥他也能疼到骨子里,更不用说改变些什么了。”
温静娴和王氏这一唱一和说的很明白,让林锦文向周瑞低头·王氏更是特意提起了这孩子是个小哥的事,说明在温静娴心里,这孩子是个男孩的话,就是容不下的。
生子爽文穿书宅斗·顾轻临脸上有些怅然,他动了动嘴没有说话,但脸上的失望之情却是掩盖不住的··温静娴看到了,眼底浮起笑意,她淡然道:“嫂子说的是。”
温老夫人一直没有说话,直到此刻她才开口道:“你们这说的都是什么,孩子都没出生呢,给轻临这么大的压力做什么·轻临,我告诉你,这小哥生孩子可是要提前做好准备的,你父姆当初生你就费了好大功夫……”·温老夫人把话题岔开后,再也没有人说起那些让人心烦的话了。
顾轻临细细的听着温老夫人讲解的那些,时不时的点了点头,只是很明显能看出他有些心不在焉的··温静娴在一旁看的分清,她错开眼,眼底有些嘲讽又有些说不出的复杂。
有关顾轻临肚子里是个男胎的流言,虽然现在已经被少提及了··但她心里清楚,这也只是在京城,很多人都心照不宣的注视着顾轻临的肚子··说来流言最严重时,周瑞不是没想过把顾轻临的孩子弄掉。
但那样做太扎眼不说,他们还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顾轻临生活在温家,对一些内宅手段是清楚的,他每日都缩在林家自己的院子里不出门不说,吃食上都是玉竹和三七去购买,每次出门还都有其他人跟着,就是想收买人都找不到合适的机会。
最关键的是温老太爷同周瑞说了,暂时不要惹林锦文·林锦文非常重视顾轻临肚子里的孩子,在皇帝面前每每提起不说,连带对顾轻临都出乎意料的好··这倒也没什么,但林锦文是个疯狗- xing -子又不分青红皂白。
如果他的孩子出什么事,有人稍微挑拨离间一番,林锦文保不准会逮着谁咬谁··温老太爷甚至觉得林锦文就算没证据也敢在朝堂上嚷嚷是周瑞害了他的孩子··想到那个画面,周瑞也有些头疼,到底是听了温老太爷的话,想想那个画面,到底忍住没动手。
反正等他成了皇帝后,有机回收拾不识好歹的林锦文··而温静娴今日来温家,也是满肚子委屈的·因为周瑞昨天心情不好,喝了很多酒,对着她发了好大一通火。
温静娴看得出,周瑞是故意趁着酒意朝她发火的··周瑞句句都在提她没能为他生下个儿子,要不然皇帝看到皇长孙的面子上说不定早就立他为太子了·还说她善妒,他后院那么多美妾,这么多年在她的管理下就没有生下过一男半女。
温静娴听着周瑞的不满,简直是听得心惊胆战的·好在周瑞只是提起了对她的不满,在她失声痛哭后,他又沉默了下来··最终周瑞把酒扔了和她道了歉,说自己喝的太多了胡言乱语,但心里真想让温静娴给他生个嫡长子,无论是现在还是未来。
这个儿子是他的嫡子也是长子,未来前途无量·温静娴当时自然表示原谅周瑞,也表示都是她的错没能调养好身体之类的··这场火气中,周瑞言谈之下并未提起温家,要不然温静娴怕是忍不到一个晚上才回温家了。
·对温家不满,代表着周瑞心怀怨恨,他登上帝位后温家的下场不一定好·他现在不提,也许是有所顾忌,也许是不敢··但他到底给了温静娴保证,让她生下嫡长子。
温静娴其实还是相当了解周瑞的,知道这样的话他肯定说不出来,想来想去只有贤妃了··这也是贤妃对她和对温家的保证··今日温静娴前来温家,除了稍微透露些自己在大皇子府的处境,也有想让温老夫人帮忙细致的调理身体,好尽快再有喜事。
顾轻临来时,温静娴正在同温老夫人说,大皇子终归要有个嫡长子的·说的情深意切,王氏都差点落眼泪··顾轻临到来时,场面其实是有点尴尬的·不过还好的是,在场的都是聪明人,面上都很和善没有让气氛更加尴尬下去。
温老夫人对着顾轻临说完小哥生产时要注意的事项后道:“这些我也只是听说,回去后让林家给你请个最好的稳婆,到了时辰你就不会害怕了·”·顾轻临道:“我知道了外祖母。”
温老夫人点了点头,脸色很慈祥··而后温老夫人便说自己年纪大了,说了这么一会儿话有点累了,想躺一会儿··温静娴和王氏便起身离开,顾轻临本来也要走的,温老夫人说:“你这个时候最容易困,又不方便,就在这里休息一会儿吧。”
顾轻临想了下道:“我让三七王婆他们去收拾下我以前住的地方,我陪外祖母说说话,外祖母不嫌弃我嘴笨就好·”·温老夫人笑道:“不嫌弃,喜欢还来不及呢,怎么会嫌弃。”
顾轻临笑了下,然后起身让玉竹他们都退下了··回到温老夫人身边时,温老夫人没有动,她闭着眼·在顾轻临往她身上搭盖薄被时,她抓着顾轻临的手轻声叹息道:“别担心,有我呢,我已经这么大岁数了,还有点脸面,到底是能护着你的。”
顾轻临心中一软,他闭了闭眼睛轻声道:“外祖母,我知道·”·温老夫人说能护着顾轻临,却没有提起林锦文和这个孩子··顾轻临想周瑞真的登基为帝后,自己应该能得一条命常伴青灯古佛,他肚子里的孩子最好的结局应该是会被送人一辈子隐姓埋名的活着,而林锦文左右逃不过一个死字吧。
顾轻临睁开眼望着温老夫人的容颜,他缓缓坐在了一旁··@@@·在顾轻临陪着温老夫人时,温怡和温芳正在后院花园中坐着··温怡最近被温家安排了亲事,人变得有些消愁。
她心里还是有柳俊溪的,但她明白,搁着柳俊溪的身份不管,就凭着那些流言,温家也不可能让两人结成连理的··皇帝的公主都因为这些没能成就婚事,何况是她,一个大臣的女儿,难道要比公主还金贵不成。
温家在这事之后给她安排好了亲事,是定远侯府的嫡次子,张衣青,一个家世和相貌都很普通的青年··定远侯府说的好听,是贵勋之家,但已经落魄了,也只剩下侯府的门头。
张衣青又是嫡次子,未来是继承不了侯府的··生子爽文穿书宅斗·这婚事是温老太爷做主定下的,温老太爷说他们家现在太惹眼,亲事不便太盛,张衣青是温老太爷和温时靖挑选了又挑选才挑出来的人。
王氏知道这事后,差点晕倒·她的女儿什么样的人配不上,偏偏配了落魄户·她不敢找温老太爷闹腾,但在温时靖跟前却是难得的强硬··她是不同意这门亲事的。
温怡毕竟是温时靖的嫡长女,他自然也是心疼的·在王氏为此哭闹不愿意时,他也说出自己的想法,张衣青本人还是比较上进的··等两人成了亲,温老太爷便会给张衣青安排到外地当官,等一切尘埃落定后,两人还可以回京做官,日子仍旧能过的红火。
温时靖当时还说:“你不是一直觉得大哥大嫂他们在外轻松自在吗,温怡这样有何不好”·话是这么说,王氏只是觉得心疼·但王氏知道,温时靖既然这么劝说他了,那表明温老太爷和他已经下定决心了,她再闹腾也闹腾不出个花儿来。
何况温时靖也和他说了,如果不选择张衣青,那只能选一些寒门子弟了·寒门子弟容易控制也容易拿捏··这个王氏自然是更不同意的·温怡可是自幼长在相府的,是她用心培养的嫡女,那些寒门子弟哪里能配得上她。
比起王氏的闹心,温怡知道了这事倒是很平静··她不知道是受了打击,还是突然发现自己以前想的太幼稚了,整个人都变得懒懒散散的,什么都不愿意想,人也不想多动弹。
王氏怕她憋出病来,便时常让温芳来和她说说话··温芳看着温怡现在的样子,心里是有些幸灾乐祸的,谁能想到相爷的嫡孙女,侍郎的嫡长女,最终嫁了个落魄户。
不过她心里也有点为自己悲哀,温怡的亲事都这样了,那她身为庶女岂不是更差温怡至少还有个侯府的名头,她到时怕是要配寒门了··温芳的姨娘就是寒门出生,她一点都不想入寒门。
温芳一边想着这些,一边对着温怡道:“姐姐,顾表弟来府上了·现在想想真是有意思,顾表弟当年的亲事谁都看不上眼,现在他过得倒是不错·听说表兄长对他可好了,没想到顾表弟有这手段,能把人拿捏成这般模样。”
温怡听了温芳这话抬了抬眼皮道:“你打听这些做什么,小心被人听到了说闲话,左右也和我们没关系·”·温芳笑容淡了一分道:“我就是随口说说,姐姐别放在心上。”
温怡看了看天道:“我累了,先回去休息了·”·温芳笑着应了声,温怡离开后,温芳脸上的笑意收敛了起来·她心里都这样了还傲个什么劲儿,王氏当初可是说过的,温怡这容貌这才情就算是当个皇妃都没问题。
现在想想还真讽刺,他们温家的王妃还是温静娴,温怡马上就成落魄户了··温芳想着这些,不知不觉中走到了温静娴的住处··温静娴同顾轻临一样,即便是嫁出去了,温家还保留了他们原来住的地方。
温芳挺羡慕温静娴的,在家里是被人捧着的主,在大皇子府也是如此··温静娴向来是看不上她们这些庶子庶女的,温芳也不想没脸,在没人发现时,便偷偷溜走了。
在经过后花园一旁的假山时,温芳听到有人在假山旁窃窃私语,提起的是温静娴的事··温芳听得两人在谈论温静娴同大皇子周瑞因为孩子的事闹气了··其中一个丫头听声音像是温老夫人身边服侍的,她道那也没办反,大皇子现在缺儿子。
两个小丫头在里面又说了一些话,然后便离开了··温芳在她们走出来时,慌忙躲了起来··@@@·林锦文说今天会早点来温家接顾轻临回去的,他来的的确很早。
温家还没有吃中午饭时,他就从宫里跑来了,衣服都没换一下·从这番表现可以看出,他对顾轻临很重视··王氏在人来了之后打趣道:“锦文这是舍不得我们轻临呢。”
林锦文回答的很自然,他道:“他肚子里的孩子都这么大了,我当然心疼了·”·这话一出满座静然,众人都觉得林锦文说只是心疼孩子,倒是有点可怜顾轻临了。
顾轻临的神色倒是平静,他垂眸不语··温老夫人看着他,满脸慈祥··林锦文在温家混了一顿中午饭后,便提出告辞了··温老夫人有私密话同温静娴说,便没有留下他们,让他们离开了。
林锦文同顾轻临坐上自家马车后,他吐了口气第一句话是道:“你吃饱了没”·温家的饭菜相当精致,味道也是极好的,林锦文胃口是极好,吃的很开怀。
不过他看顾轻临在表演心情低落用的很少,所以才有此一问··顾轻临抬眸温和道:“回家让玉竹煮碗面吧·”·林锦文望着他,轻声道:“你心情不好她们给你脸色看了”·顾轻临握着林锦文的手道:“都没有。”
心情不好自然是有的,但只是一点,至于给他脸色看,那更是没有的··林锦文反握着顾轻临的手,他小心眼的说道:“别人说什么你都不用在意的,你要是在意的很了,我心里就泛酸,就醋的慌。”
顾轻临笑了,他把今天在温家所见所闻说了一遍,说完之后,他神色既平静又有些怅然··林锦文举起他的手,放在嘴边轻吻了下,然后他痞子般的挑眉道:“没关系的,别人不心疼你,你夫君我会好好疼你的。”
好好疼人,一语双关,很容易让人浮想联翩的话··顾轻临红了耳垂,他垂下眼帘,心里又想笑又很难受··温老夫人疼爱他,他心里存有敬意··他父亲战死在沙场,父姆伤心过度随之而去。
温家收养了他,他心存感激··温家也有了养孤的名声,皇帝也是知道的···生子爽文穿书宅斗可他成亲时,像样的嫁妆都是温老夫人补贴的·所有人都在说,是温家替他出了嫁妆,他要心存感激。
这些事,他不说不代表他心里不清楚··第73章 ·对于这些事, 顾轻临一直以为林锦文是不知道的·但就刚才, 顾轻临知道, 这人心里是明白的, 只是不在意罢了。
这点顾轻临倒是想的不错, 林锦文对这些真的是不在意··他是个现代人,本来对嫁妆这些琐事根本没想那么多·两人成亲前,他耳边听到的最多有关顾轻临的事,就是他的身世。
人人都在说顾轻临可怜, 自幼失去了双亲,好在温家大义, 收留了他··两人成亲后,听到最多的是温家对顾轻临的抚养之情,还有他一个小哥出嫁,温家给了多少抬嫁妆, 对顾轻临如何看重等等。
当时林锦文是没有想太多的, 他觉得不管怎么说,温家到底是把顾轻临给养大了·要不然身为一个小哥的顾轻临, 在这个处处受限制的年代, 生存怕是都成问题··直到林松仁把柳氏的嫁妆还给他时, 他才突然想到顾轻临的嫁妆问题。
顾轻临的确是独自一人在温家长大,但他的父姆温时寒出嫁时也是十里红妆的, 让人嫉妒的红了眼··温时靖和顾淮成亲后, 顾淮没有纳过妾,家里肯定也是存了点家底的。
最关键的是顾淮是战死沙场而不是逃兵··皇帝对武将即便是再怎么不喜欢, 表面上还是得过得去··按照道理来说,那顾家的家产应该都是顾轻临的·温时寒的嫁妆加上顾淮的恩赏,数目应该不算小的。
不过林锦文虽然想到了这些,他也没有吭声··一来不管里面有着怎样的故事,他都不想提起来让顾轻临难受,二来,顾轻临想怎么处理他都会支持的,所以也没必要提。
很多时候,林锦文的温柔和聪明都是刻在骨子里的··马车行至街道中央时,忽然停了下··这马车外面坐着的是三七,他道:“你们怎么回事”车内的林锦文松开顾轻临的手,推开车门叫嚣道:“怎么了这是”·三七道:“少爷,前面这人差点撞我们马车上。”
林锦文听罢这话抬眼看去,只见马车前不远处有个老翁正抱着一个孩子·这老翁满脸焦急,孩子脸色通红双眼紧闭嘴里还在无意识的呕吐,情况十分危急的模样。
林家的马车离他们很近,好在碰到之前有个面相朴实之辈抓住了老翁,街上没有伤亡··那老翁看到林锦文后脸色神色是又急又怕,他颤颤抖抖的说道:“大人恕罪,小的孙子病重,想要到对面平安堂看大夫,差点冲撞大人,请大人原谅。”
以林锦文那的名声,遇到这种情况自然是不愿意的,只见他眉头一皱,双目竖起,看着就是很凶狠的模样··不过在他开口之前,顾轻临在里面开口了,他语气平和道:“他也是着急孩子,你也马上就是有孩子的人了,得饶人处且饶人,算是为孩子积点福气。”
林锦文面上犹豫了三分,最后一脸勉强的说:“那好吧·”·说完他就把车门合上了,三七朝老翁看了看,让他先抱着孩子离开·老翁很是感激,一直朝马车处拜谢。
那个朴实的民众看到这情形,担心老翁,便亲自把老翁扶到对面的平安堂,四周围观的人也都散了,这件事也就这么安安静静的过去了··而马车之内,顾轻临紧紧抓着林锦文的手。
他脸色有些难看,眼眸里的情绪是庆幸,更多的却是防备··林锦文看着他这模样,正想说些什么安慰安慰他,顾轻临表情凝重的摇了摇头··而后一路马车很平稳的朝林家行使过去,中途再也没有出过什么事。
顾轻临和林锦文回到自己院子里时,顾轻临把林锦文拉到房内,林锦文则在进屋之前还让玉竹去煮碗面··顾轻临把他拉入房内后急切的问道:“刚刚的事是有人故意的吗”·如果刚才马车真的撞上了人,那马肯定会受惊,到时坐在马车上的他……虽然知道有林老将军派人护着他,但一想到那个画面,顾轻临还是忍不住心惊。
·他今天前去温家不是没有考虑过目前的形势,他去温家除了温怡定亲的事最重要的是想打探打探消息··他最大的底气是柳老将军派人在四周护着他,要不然他也不敢去。
只是事到临头,他还是有点后悔了··林锦文一看顾轻临这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他道:“如果是巧合,那我们没事那老翁和孩子也没耽搁看病,这是双喜之事。
如果不是巧合,今天肯定也只是试探,不过那背后之人肯定不敢动手·因为他知道咱们身边有人护着,他如果不想露馅,自然得忍着·”·林锦文安慰人的话永远都是用最实在的分析来的,并不是那种苍白的,没事之类的话。
顾轻临心底轻松了几分,但他还是开口道:“以后我便安心在家养胎,不再去温家走动了·”·林锦文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说道:“你想怎么样都行。
不过,你可以松开我的手了吗你握的太紧了·”·顾轻临一愣,不由的垂头望下去,只见他正死死的握着林锦文的手··他情急之下很是用力,骨节泛白,而林锦文的手被他握的缩在了一起,五根手指的指尖都在充血泛红。
顾轻临忙松开手,他道:“你怎么不提醒我·”·林锦文抓了抓手指,让麻木感尽快消失,他颇为无辜的说道:“我刚发现就提醒你了,这也不怨你。”
“怎么不怨我,都是我太心急了·”顾轻临没想让林锦文帮自己回避错误,他十分耿直的说道··林锦文淡定的摇了摇头,“自然不怨你的,要怨都怨他。”
说罢这话他指了指顾轻临的肚子,顾轻临微微一愣··林锦文继续摇头叹息道:“你心里眼里都是他,可不把他爹给忽视了吗这不怨他还能怨谁人常说子女是来争宠的,我看这话对极了。
他就是来争宠的,同我争你的宠·”·生子爽文穿书宅斗·林锦文这语气委屈极了,顾轻临明知道他在睁着眼瞎胡说,心里还是有些着急,他道:“你胡说什么呢,他怎么会同你争宠。
就算是争,他也是同我争·”·林锦文眼底的笑意随着顾轻临这话浮了上来,又漫出眼角,延伸到了脸颊之上··他低声道:“你不用争的·”·言下之意便是我最宠的人是你,顾轻临的脸热了起来。
林锦文又道:“现在心情好了吧·”·顾轻临这才恍过神,林锦文是故意在逗趣他,让他忘了那些紧张又不开心的事··他点了点头道:“现在已经好了,下次还要这样。”
林锦文这次真的惊讶了,他上上下下把顾轻临打量了一番,在这人不自在的动了动身体后,林锦文终于开口了:“你这是在撒娇吗”·顾轻临顶着红透了的脸颊,淡定的说道:“没有。”
林锦文点头同意道:“你说没有便没有吧,反正我知道有就行了·”·顾轻临一时间实在是没找到反驳他的词语,恰好这时,玉竹煮好了面,顾轻临转眼道:“我先去吃点东西。”
他肚子里的孩子也是向着他的,顾轻临这话刚说完,他的肚子就跟着响了两下··顾轻临望向林锦文,仿佛在说,你看我说的是真话··林锦文对着丝毫不给自己面子的孩子也无奈了,他酸溜溜的说道:“那快点吃,别饿着他了。”
翌日,林锦文去宫里时特意抽了个空闲时间找到了萧如归··萧如归自然是知道他的来意,直接开口道:“柳俊溪说了,人是京郊普通人家,真的是带孩子去看病的。
是不是故意的暂时没有结论,他一直在派人盯着·”·林锦文点了点头,顾轻临想的没错,无论那老翁和孩子有没有问题,那个老实的民众却是柳老将军安排下的。
这也是林锦文敢让顾轻临单独出门的缘由,没有人护着,他怎么可能放顾轻临离开·只是他昨天到底是担心,还是找了个借口提早告假离宫了··萧如归看着沉思中的林锦文,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说来昨天林锦文找离宫的借口,那也是相当直白的··他要提早离宫,皇帝自然要问询原因的,林锦文直言直语:“顾轻临今天要去温家探望他外祖母,他肚子都那么大了,还来回溜达,卑职不放心,要亲自接他回家才能安心。”
皇帝第一反应是斥责他:“什么他外祖母,也是你的外祖母·这京城之地,天子脚下,你有什么不放心的·”·林锦文道:“皇上,顾轻临和他……和外祖母感情好,我这不是怕他一激动哭来哭去的伤心,万一卑职那宝贝孩子提前跑出来了怎么办。”
这说法太新鲜,一时见多识广的皇帝都愣住了··最后似乎也实在是想不出反驳的理由,皇帝默默指了指殿门口,让林锦文滚了··等林锦文走后,皇帝直摇头,说他是个混账东西,满嘴胡话。
萧如归也是跟着大开眼界··萧如归回想这些时,林锦文也把事情琢磨了一番,他道:“这事我知道了,表哥费心了,麻烦萧统领帮我道一声谢·”·萧如归本能的想说有谢意你自己去说便是,和他有什么关系,但话到嘴边他又没有说出口。
有些事说的太透明好像就有点太矫情了··@@@·皇帝今天心情不错,至少脸上的笑意不少··萧如归和林锦文都在跟前,皇帝看着折子看着折子突然开口道:“锦文,你这么担心顾轻临有没有想过给他请个好点的稳婆这京城能熟练给小哥接生的人不多吧。”
萧如归心中一紧,他直觉皇帝问这话里面肯定是有问题·不过他仍旧沉稳的站在那里,脸皮和身姿连动都没有动一下··林锦文则是想也没想道:“有啊,王婆。”
他说完这话就没有开口了,殿内顿时一片沉静··皇帝拿着折子等了好一会儿也没见林锦文继续开口,他忍不住抬起眼看向林锦文,只见林锦文正呆呆的站在那里,丝毫没有开口解惑的模样。
皇帝面无表情道:“王婆是谁”·林锦文脸上有些疑惑,似乎不明白皇帝为什么这么问,不过他还是开口了:“皇上,王婆就是王婆,卑职外祖父送来的人,说是在边关给小哥接生的,手特别稳。”
皇帝笑了,他道:“说到柳老将军了,他自打归京你都没有上门去拜访过吧,你也不怕他老人家生气·”·林锦文听了这话脸色更加郁闷了,他道:“皇上,这可不能怨卑职。
卑职当初可是想去拜访的,顾轻临把礼都准备好了·可是柳俊溪太过分了,竟然打卑职,还相信那些流言蜚语是卑职传出去的·皇上,这事你是知道的,卑职根本没说过那话。
卑职的父亲还为此痛骂了卑职一通,说是林家和柳家因此结仇……反正这么一折腾,卑职就没上门了,卑职可不想被人打出来·”·皇帝想到当初的流言,他干咳了两声,道:“就为了这点小事王婆可是人家送来的,你就不怕她到时起了歹心顾轻临也没劝着点你。”
“皇上顾轻临一开始是劝卑职登门,说毕竟是外祖父是长辈,但后来他听到卑职受了这么大的委屈,就说不出话了,想来也是知道外祖父他们没理,就不好意思再提这事了。”
林锦文兴致勃勃道,似乎很满意顾轻临的选择··皇帝倒是觉得顾轻临应该是被气的没话说了吧··还没等他想说点别的,林锦文又继续说道:“再说王婆,顾轻临说她手艺好,相信她。
卑职也想了,她是给顾轻临接生的又不是给外祖父接生,能有什么心思·”·林锦文这超前的话一出,满殿寂静,连皇帝的手都软了,折子掉落在桌子上··皇帝昨天看林锦文对顾轻临这么上心,便让人查了下顾轻临最近的情形。
这一查之后他就有点疑心了,林锦文和柳家闹腾的这么狠,为什么很相信那个王婆··生子爽文穿书宅斗·他多疑之下自然要问询答案的,刚才他突然开口自然是有试探林锦文的心思,毕竟人在惊讶之下的反应是有迹可循的,没想到林锦文这一开口,如同雷响彻在耳边。
“皇上,你怎么了,什么雷”皇帝听了林锦文的问话,才知道自己把心里的话说出来了··望着满脸求知欲的林锦文,皇帝艰难的扯了扯脸皮道:“没什么,朕只是觉得锦文你这话十分难得而已。”
给小哥接生能扯到柳老将军身上,观点可不就是难得的很吗·随后皇帝便没有问其他的了,他拿起折子看,林锦文用眼瞄了瞄,看到的是有人用小心翼翼的请辞,有意让皇帝立太子安稳天下。
写折子的人林锦文感觉很陌生,应该是个不起眼的小官··皇帝以往看到这样的折子,不说会勃然大怒,也会直接把折子扔在一旁··但这次,他把折子拿在手里许久都没有放下。
看了很久好,皇帝把折子合上放在了眼前,手指在御案之上来回敲了几下,然后他把折子扔在地上淡淡道:“让温相他们商量个章程来·”·一旁的元宵愣了下,正准备转身离开时,皇帝又道:“算了,这事过两天再说吧。”
元宵顿时不敢动了··皇帝这一番态度表明,他是真的有意立太子··而人选就是大皇子周瑞··萧如归忍住了朝林锦文看过去的冲动,林锦文则十分平静的站在那里。
朝堂内外,周瑞现在优势最为明显,赢面最大·只不过这个时候提出来让皇帝立太子,有点逼迫的意思存在了··皇帝有点不高兴态度有点冷淡,那都是属于正常情况。
皇帝心情有点不好,吩咐完这个就让他们都退下了,看得出他想一个人静静··萧如归和林锦文自然是一同离开的,在无人之处,萧如归沉声道:“这件事你怎么看”·“不怎么看。”
林锦文淡淡道:“人常说笑到最后的才是赢家,你慌什么·”·“你好像一点都不慌·”萧如归真的有些好奇了:“你一点准备都不做,就打算这样一直按兵不动”·林锦文听了他的话,脸色很是郑重,他道:“现在不可妄动,你也是,等能动的时候我自然会动的。
这种事可不是一般小事,被人抓住把柄我们可是要掉脑袋的·”·萧如归自然明白,他只是觉得自己看不透林锦文到底在想什么·即便是真的要扶持五皇子,那总要提前做点什么的,哪怕是给后宫安昭仪一点暗示也好。
可是林锦文一直没有任何动作,姿态相当闲适··林锦文自然知道萧如归心底的疑惑,他语重心长道:“这世间的事千变万化,你永远都不知道前方等待你的是什么。
有些时候好事说不定到时就成了坏事,坏事就成了好事,谁说的准呢·所以,咱们要淡定一些·”·萧如归:“……”明知道这是歪理,但听着竟然是很有道理的样子。
萧如归也没想着打破砂锅问到底,他相信林锦文不会连自己的命都不看在眼里·何况就算真不把自己的命看在眼里,他肯定也会把顾轻临的命放在心里的··萧如归同林锦文慢慢腾腾的走着,他道:“很多事也许我没你看的透彻,我只想知道,你是不是知道一些事不方便说”·林锦文道:“我心里琢磨了一点,但不好说。”
萧如归没有吭声了,林锦文向来没把握的事夸大其词,有把握的事又相当谨慎·他口中的这一点,肯定不只是一点··不好说有两种情况,要么是真的不好说,要么是事情没有证据不好说。
但无论是哪种情况,萧如归想林锦文肯定是在做什么准备了··@@@·在王尽安伤势好了又站在皇帝跟前时,有关皇帝要立太子的事终于开始在宫里流传出来了··王尽安生怕皇帝再次误会他,得知情况后立刻禀明了这事。
皇帝显得很平静,头也不抬的说道:“这事朕知道了·”·王尽安看皇帝是这态度,也不敢多言了··这时皇帝又开口了,他道:“你既然知道了,那就去告诉贤妃她们朕的心思。”
王尽安被这话吓得噗一下跪了下来,他道:“皇上,奴才真的不敢了·”板子打在屁股上的滋味,他是真的尝试了,也受够了··皇帝这才悠悠抬头,他道:“怎么,朕不让你说的时候你非要说,朕让你开口了你又不敢了,朕的话怎么就那么不中用”·王尽安被皇帝怼的一声不敢吭,等皇帝不说话了,他小心求证道:“那奴才就照旨行事”·皇帝不咸不淡的嗯了声。
王尽安出了大殿,第一件事不是去给贤妃传话,而是把元宵带到一旁- yin -阳怪气的讽刺了一番:“皇上要立太子的事你知道吧·”·元宵点了点头,王尽安冷笑一声,眼神冷的厉害,他道:“这真是教会了徒弟饿死了师傅,我这还没教会你呢,你都能给我玩这个了”·元宵忙道:“干爹,我哪敢,我是什么样的人你难道不清楚吗这事是皇上不让我开口的,皇上这些日子一直派人在盯着你,我要真的给你开口了,那岂不是在告诉皇上,在我这你的话比他中用你刚才进去服侍皇上时,我怕这消息惊着你,特意给你使了眼色的。”
想到元宵那一通小心翼翼的挤眉弄眼,王尽安沉默了··不过他并不认为自己错了,他也是被师傅教会的,自然明白这里面的关系,哪有不想往上爬当人中人的太监。
他望着元宵慢声道:“你心里什么想法我都知道,不过你给我记清楚了,你若是想踩着我上位,那干爹我倒下去之前总能弄死你的·凡事仔细着点自己的皮,看看有没有脑袋能坐到这个位置上。”
元宵只道:“干爹,我知道,我也不敢·”·生子爽文穿书宅斗·王尽安这才慢慢悠悠的离开了··等他离开后,元宵看着他的背影,神色有些复杂。
贤妃从王尽安嘴里得知皇帝真的有意立周瑞为太子时,简直是大喜··她再三确认消息后,特意赏了王尽安不少好东西··王尽安也是笑眯眯的恭喜着··等王尽安离开后,贤妃直说是老天保佑。
这种时候,她难得失态··不过贤妃到底是耐住了- xing -子,把这件事摁在了心里,直到周瑞再一次入宫··周瑞入宫自然也是因为听到了风声,他想找贤妃确认下。
贤妃看他那期待又不敢期待的模样,最终还是朝他透露出了点风声··周瑞简直是欣喜极了,他在贤妃跟前来回走了几步,脸上笑意是怎么止都止不住··贤妃看着他那模样,忍不住道:“你看你一点稳妥的样子都没有,让人看了笑话。
你父皇虽然有这心思,但看到你这模样说不定就要改主意了·这事你只当做不知,在你父皇面前认认真真干出几件漂亮的事来才是当紧的·”·周瑞立刻站直了身体道:“母妃说的是,儿臣定当稳重,让父皇刮目相看。”
贤妃这才满意了,她道:“这事儿你跟温相说一声,让他有个心理准备·”·周瑞听到温相两个字,脸色有些为难,他道:“母妃,温相前天还在儿臣跟前说,现在时机不对,万不可找人上折子立太子的。
现在父皇有心要立我,温相知道又该唠叨了·”·贤妃听了这话道:“现在时机的确不够好·”·周瑞道:“母妃,你说什么是好时机,要儿臣说,你和温相就是有点前怕虎后怕狼,这种事哪能等,越等变数就越大。”
贤妃眉头轻皱了下,她道:“你这话说的倒也没错·”·而这时有关芳美人的事终于从荆州快马加鞭的送到了皇帝跟前··第74章 ·芳美人, 名蒋芳, 出自荆州蒋家。
蒋家原本在荆州是世代为商的, 到了蒋老太爷这一代, 钱财积累开始想走官路··当年温时奕入荆州为官时, 恰逢荆州出现旱灾·蒋老太爷第一时间主动捐了一大笔银子,解了温时奕的燃眉之急,后来其他人纷纷效仿,这场天灾比起以往度过的是非常平稳, 温时奕更是借机彻底在荆州站稳了脚跟。
蒋老太爷的心思在帮温时奕时就没有隐瞒过,再者他虽然有点借势而为的意思存在, 但到底帮温时奕解决了一桩大难事··彼此合作也是一件美事··所以后来在温时奕上书皇帝时,特意点出了蒋家的功劳,有意为蒋老太爷请功,隐晦的提了提蒋家的需求。
荆州旱灾之事温时奕做的非常漂亮, 解决的又快又好不说, 也没有他地那些民众暴动哀声怨道·至始至终更是没有花费朝廷一分银子,还有人歌颂皇帝英明, 派遣了一位好官前来。
皇帝在接到温时奕的折子后自然是大喜··对于出力最多的蒋家, 皇帝自然也是给了几分薄面的, 便特别恩赐蒋家下一代只要不涉商便可以入朝为官··按照大周律法规定,商人至少三代不能为官的。
蒋家一方面舍不得自家攒下的基业, 一方面又盼着想入朝·皇帝这道恩赐对想要为官的蒋家来说, 自然是天降大喜··蒋老太爷自然是不能做官了,但他儿子蒋冒在温时奕的抬举下成了荆州宾远县的一个县丞。
县丞官职虽然是相当小的, 但这意味着蒋家从此踏入了官场,和那些地道的商人总是不同了··蒋家因此对温时奕也是非常敬重的,温时奕毕竟是外来者为官,蒋家是当地地头蛇,在很多事情上蒋家帮了温时奕不少。
温时奕这些年在吏部的考核都是优评,除却他自身的能力外,和蒋家的帮衬也是脱不了干系的··而这芳美人就是蒋冒之女,前几年皇帝大肆选秀女填充后宫,蒋芳容貌姿态都是上乘,又没有定亲,便被选中送到了宫里。
但密折后面说的事就很耐人寻味了,据说那蒋芳在前去京城的途中,因水土不服病故了·这事荆州人人都是知道的,蒋家本来想用蒋芳一飞冲天的,没想到事情却变成了这模样。
最关键的是那蒋芳本人自幼读书识字,根本不通医务,和宫里的芳美人一点相像的地方都没有·那些秘密去查芳美人之事的人打听到这一消息,只觉得里面很是有问题,立刻快马加鞭的把此事禀告给了皇帝。
皇帝看完折子,心情颇为糟糕,蒋芳既然病故了,那宫里的这个芳美人又是谁顶替一个人入宫是何等大事,如果没有周密布局怎么可能替代的了一个死去的人。
这是一开始就计划好的,还是有人在中途动了手脚·皇帝心里无数种想法在脑海里来回旋转,最终他还是觉得这事和温家脱不了干系·芳美人的是从一开始就应该是个陷阱,温家这局布的够深。
想到这里皇帝冷哼一声,把折子放在了御案之上··送密折的人看着皇帝- yin -沉的脸色,犹豫了几番,问皇帝要不要细查蒋家的事··皇帝沉默着,许久后,他亲手把那份密折给烧了。
他脸上带了几分沧桑和无奈,最终化作满满的失望,不过他还是开口了,用很低的声音说:“此事不用再查了,把人都撤回来·此事不得外传,若有别人知道,别怪朕心狠手辣。”
送折子的人忙各种发誓绝不向别人透露出一个人,要不然就天打五雷轰··皇帝看着他挥了挥手让他退下了,若是以往,按照皇帝这脾气这秉- xing -,知道这些事的相关人员,他肯定都会灭口的。
皇帝这次并没有这么做,他主要是突然觉得许真的有举头三尺有神明这一说,他杀孽过多,孙子没有,儿子也都不成器··这么一想,灭口的心思就淡了许多。
皇帝把密折给烧了,在某种程度上也可以看成是对周瑞的妥协··周瑞和贤妃那里自然不知道皇帝那里听到了什么,又做了什么···生子爽文穿书宅斗贤妃此时心底的那股无法抑制的喜悦之情已经沉淀了下来,她听了周瑞有关温老太爷说的那一番话道:“温相说的也没错。”
周瑞皱眉道:“母妃,你怎么每次都站在温相那边·”·贤妃抬了抬手打断他要说的话,继续开口:“不过你这次说的也没错·温相这些年做事的确是很稳妥,不过这件事本来就不是稳妥能成的。
皇上要是起了什么疑心,你做事再稳妥,他也觉得你是装出来的·皇上要是没疑心,你就算是过分点,也无碍的·”·周瑞听了贤妃这话,郁闷的心情缓和了两分,他道:“母妃,儿臣总觉得温相有很多事瞒着我们。”
贤妃道:“温相总不能事事都和你商议,他是相国,一举一动都有人关注·你又是个存不住气的,他就算是隐瞒了你些什么,也是为了你好·”·周瑞嘟囔道:“母妃说的儿臣都明白,但就怕温相日后也这么对儿臣。”
贤妃神色因此淡了几分,她若有所指道:“温相是个聪明人,你现在用得着他,他为你竭尽全力·日后他们温家女入主中宫也是你们夫妻情分深,温相想必也是知道进退的。”
周瑞听了这话,心里放心了,温家权势过旺·帮着他时,他自然是欣喜的,但等他当了皇帝,留下这种人在身边,那就等于是被火烤··他想想这画面心里就各种不舒服,只希望温老太爷能同贤妃说的那般,是个聪明人。
等他成了皇帝,温家该退的退,他自然会保留温家的颜面··贤妃看了眼走神不知道走到哪里的周瑞道:“不提这件事了,你这些天少往后宫跑,在朝堂上表现的谦虚谨慎些。
皇上要是真的问询你太子之事,万不可像上次监国那般莽撞·”·周瑞忙道:“母妃放心,这些儿臣都知道了·儿臣也只是在母妃这边才得以放松,表现的有些出格了。”
贤妃笑了,她道:“这难得的喜事,本宫听到不也失了方寸”·周瑞道:“那儿臣告退了·”·贤妃点了点头。
周瑞正准备离开时,忽有宫人来禀,说是安昭仪带着五皇子周康前来求见··贤妃听到安昭仪的名字,神色又冷又淡,她对着前来的宫人道:“告诉安昭仪,本宫今日有些乏了,不想见任何人。”
周瑞看她这模样似乎对安昭仪有些意见,便道:“母妃这是怎么了,安昭仪一向以母妃马首是瞻,母妃今日为何这般”·贤妃冷笑两声道:“这些年她帮了本宫不少,一直又表现的谨小慎微,本宫一直当她是个安分的,倒也重用她几分。
但芳美人之事后,淑妃和周祥受牵连,她却带着周康去见了皇上·她什么意思,是想借机告诉皇上宫里只有周康一个正常的皇子,省的被我们迫害,还是想让皇上多看两眼周康,让他可以一步登天现在皇上要立你为太子的事传开了,她又巴巴的跑来,怎么就不想想当时她做了什么不过现在本宫不会和她闹翻脸的,这件事本宫会好好处理的,你朝堂上还有事,就先回去吧。”
周瑞点了点头道:“那儿臣告退·”·周瑞出去时,安昭仪和周康还在宫门前站着·看到周瑞,周康眼睛一亮,喊了声大哥,安昭仪也行了个礼。
周瑞点了点头,心里大概是受了贤妃那话的影响,神色比往日淡了几分··周瑞离开后不久,安昭仪和周康被宫人请进了殿内··只不过殿里没有贤妃的影子,宫人说贤妃正在换衣服,安昭仪柔柔顺顺站在那里等待着。
贤妃这衣服换的有些久,等她出来时,安昭仪已经站了有一炷香的时间了··贤妃抚摸着自己头上的步摇笑道:“本宫这衣服和首饰有些多,挑选的时间有点久,也挑花了眼来的晚了些。
妹妹可不要怪本宫,快坐下吧·”·安昭仪勉强笑了下道:“姐姐太客气了,妹妹刚被皇上解禁,便前来探望姐姐,不曾想打扰了姐姐的兴致·”·贤妃那么笑了下,很是客气的模样。
安昭仪把周康推到贤妃身边宫人的怀里道:“五皇子有些困了,让她去睡一会儿吧·”这种行为安昭仪以前经常做,这代表了她对贤妃宫里之人是完全信任的。
贤妃没想到她今天也会这么做,不由的挑了挑眉··宫人看贤妃那模样,犹豫了下还是把周康带下去了·周康没有吵闹,很听话的离开了··贤妃看着自己刚涂抹好的指甲道:“五皇子倒是听话。”
安昭仪低眉垂眼神色有些委屈道:“五皇子年幼,说出的话都是童言童语,即便是说错了什么,皇上也不会计较的·上次芳美人之事后,皇上误会了大皇子心里不舒坦。
妹妹带着他前去陪皇上说了一会儿话,他童言无忌,只说大皇子是天底下最好的哥哥,皇上听了很是喜欢·妹妹以前也常带他去皇上面前说话,倒是哪次都没有那次说的好。”
贤妃听了安昭仪这话神色顿了顿,她自然知道安昭仪这是在向她解释自己带周康去见皇帝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再替她打探消息··就像安昭仪说的那样,以前周瑞若是犯下什么错,安昭仪也会带着周康去见皇帝的。
在皇帝眼里周康年岁小,根本不懂后宫里的这些争斗··以往每次贤妃对安昭仪这么做心里都是十分满意的··只是这次,许是宫里没有了别的对手,许是贤妃无聊时想的太多,心里不由的把安昭仪做的事当成了特例,觉得她是故意的。
不过转念又想想,安昭仪拿什么和她争夺,周康又拿什么和周瑞争·想到这里,贤妃心里的怀疑虽然还有但到底是淡了些许,她笑道:“妹妹的心思本宫明白,定然会记在心里的。”
安昭仪看着贤妃终于露出和往日一般的笑容,她眼中委屈的泪水终于啪嗒啪嗒的掉落下来了,她道:“最近宫里流言蜚语的,妹妹又惹怒了皇上被禁闭之中,也没有时间和机会前来给姐姐解释这一切。
好在姐姐并不曾误会,要不然妹妹在这宫里可就没有活路了·”·生子爽文穿书宅斗·贤妃知道安昭仪这么说是在为自己递台阶,她们都心知肚明,她就是因为误会了,刚才才故意那般怠慢安昭仪的。
不过在宫里久了,脸皮都厚了很多,贤妃脸皮都没有动一下,顺着安昭仪的话笑道:“妹妹的为人本宫难道不了解,这点流言蜚语哪能就惹咱们姐妹心生嫌隙。”
说道后来,贤妃还抓着安昭仪的手轻轻拍了拍,像是在安抚她那颗晃荡的心··安昭仪一脸笑意,她抹了抹眼泪道:“姐姐只要相信我,我就什么都不怕了。”
贤妃点了点头,松开安昭仪的手后,忙让宫人前来奉茶端点心··在无人注视的地方,安昭仪悄悄吐了口气·她的手轻轻握了握,敛下眸中所有神色。
@@@·林锦文今天明显觉得皇帝心情不好的很,借着机会惩罚了好几拨人了,就连还元宵都没能避免,唯独王尽安没有受责备··皇帝对王尽安还是相当看重的··皇帝又看了本折子后,又随意扔在了地上,说了句:“鸡皮蒜毛的事都上奏,这些地方官都在闲着等饭吃吗”·王尽安默默的把折子捡起来放在了一边,没有说多余的话。
皇帝很是心烦气躁,他抬眼看到了王尽安正秉着脸站在那里也不说句俏皮话,只觉他跟个木头一样,心底得更烦便道:“你退下吧·”·王尽安不知道哪里惹了皇帝,他一脸委委屈屈的离开了。
皇帝被他那表情逗的乐了下,心底的烦闷消散了两分··王尽安离开后,皇帝看向林锦文道:“锦文你今天心不在焉的,在想什么呢·”·林锦文抬眼有些迟疑道:“皇上,卑职刚才在宫里听到了一些传闻,说你想立大皇子为太子。”
皇帝听了这话叹了口气,林锦文说话就没什么铺垫·随便换个人来,肯定只会说前面那一句·把人的胃口吊起来后,才会说传闻是什么··林锦文这一下子说出来了,直直白白的,皇帝总觉得缺了点什么,味道太淡。
不过林锦文就这- xing -子了,哪天他说话也弯弯道道起来,那皇帝还真不一定待见他··心里想着这些,皇帝诧异挑眉道:“竟然有这么回事”·林锦文忙点了点头道:“的确有,很多人都在传,皇上真的准备立大皇子吗”·皇帝打量了下他道:“朕怎么看着你不大像是想让大皇子成为太子的样子”·林锦文一脸你竟然看出来了的模样,他站在那里顿时有些不知所措,仿佛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皇帝哼哼笑了:“说罢,你心里怎么想的·”·林锦文抿了抿嘴小声道:“皇上,卑职当初不是和大皇子打架了吗卑职这不是怕大皇子记仇,以后找卑职麻烦。”
皇帝乐了,他道:“你当初打人的时候就没想过这些”·林锦文郁闷道:“皇上,那时大皇子是大皇子,又不是太子·现在你要立他为太子了,那他就是未来的皇帝,卑职虽然不怎么聪明,但这事还是明白的,心里自然是有些害怕的。”
皇帝听到未来皇帝这几个字,心情顿时不妙了·不过他看着根本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大逆不道话的林锦文,到底也没有开口治他的罪··皇帝只是淡淡道:“你觉得自己就得罪周瑞那么一次”·林锦文愣了,他道:“还有别的吗何况那次,卑职的父亲亲自去给大皇子赔罪了。”
皇帝看着他满脸求知欲,很想说难道不是从一开始就把人给得罪彻底了吗不过他到底是忍住了,甚至很无情的说了句:“没有别的了。”
林锦文很是放心的松了口气,然后他又道:“皇上,那大皇子要是成了太子,卑职要不要给他送点礼,让他不要介怀以前的事·”·自古以来,让皇帝指点他如何给一个皇子送礼的人只有林锦文。
皇帝再次被他惊呆了,望着林锦文一脸真诚的模样,皇帝确信他是认真的··皇帝收回目光只觉得很想让人把林锦文给扔出宫门外,他面无表情道:“不用·”·“可是……”·“没有什么可是的。”
皇帝心烦的打断他的话道:“朕还活着呢,大皇子就算是太子,又能对你怎么样”·林锦文一听这话也觉得很有道理,瞬间便放下心了。
皇帝听到他在那里嘀咕道:“皇上说的也是,太子总没有皇帝大·”·皇帝在心里冷哼两声,他心想,林锦文真的是目光四指那么长,太子是没有皇帝大,但是太子成了皇帝后,这天下就他最大了。
也不想想,现在不赶紧巴结,以后等周瑞成了皇帝那可怎么办··皇帝其实有心想提醒下林锦文这件事的,但话到嘴边他又咽回去了··他想林锦文迟早被他那张嘴不讨人喜欢的嘴连累。
皇帝在想什么,林锦文自然能看出来的··皇帝就跟个闹气的老头一样,抿着嘴眼神恨恨的望着御案·林锦文眼底浮起一丝笑意,不过他很快就收敛起来了。
他心里随即就有些叹气,说来皇帝对他不算很好,什么事都想着利用,什么事都瞒着,如果是真正的林锦文早就不知道死几次了··也就是他,够心明眼亮,把皇帝给哄住了。
林锦文随即又想到了皇帝今天特意把王尽安支走,在他跟前说这些话的意思··想想皇帝是想让他把这件事告诉顾轻临,由着顾轻临的嘴传到温家··这么一来,皇帝立周瑞为太子的事自然更加容易被人信服。
毕竟林锦文是从皇帝口中得知的,而顾轻临是从林锦文口中得到的··其实仔细想想,皇帝刚才至始至终都没有亲口承认过,他要立周瑞为太子··林锦文不确定皇帝给出众人他要立周瑞为太子的信号,里面是不是藏了其他心思,因为对周瑞太失望了。
生子爽文穿书宅斗·这也是了,宫里的皇子现在全须全尾的就剩下五皇子周康一个了,他还那么年幼,安昭仪又在贤妃手下讨生活··皇帝对周康有什么举动,那贤妃就能把人给弄死。
所以,皇帝按兵不动最好,为了稳住周瑞,至少要让他那颗时时想挑事的心安定下来·所以给周瑞一种信号,要立他为太子最好··当然,这只是林锦文的猜测,他并没有确切的证据。
他只是在想,既然自己能这么猜测,那温老太爷他们会不会也有这样的想法··周瑞好糊弄,温老太爷那个老狐狸可不好糊弄的··不过还好,周瑞的话温老太爷会怀疑,从他林锦文口中传出来的话,温老太爷大概是会相信五分的。
他可是个没什么心眼,只会巴着皇帝的人··等顾轻临把消息传到温家,温老太爷大概会处在既相信又不相信的状态·那时皇帝还需要给温老太爷一剂安神药。
如果皇帝真的是对周瑞有意见,而心中想立周康,那这剂药很快就会出现的··想到这里,林锦文抿了抿嘴,他想,事情千变万化,剥开层层伪装,彼此之间的斗争还是皇位之争。
当晚林锦文回去后,把皇帝的意思准确的传达给了顾轻临··顾轻临皱眉道:“皇上这是什么意思”·林锦文琢磨了下还是把自己心里的分析给顾轻临说了。
顾轻临这下真的惊讶了,他道:“皇上真的有这想法”·“我觉得是有·”林锦文抓着他的手轻声道:“宫里先是有立太子的流言,然后萧如归说皇上可是让王尽安给贤妃吃了定心丸,现在又让我给温家吃定心丸。
别人都觉得皇上这是无奈至极的举动,因为目前除了周瑞,皇子中没有能成太子的,但我总觉得皇上这人做事肯定不会这样的·”·顾轻临点了点头,深深觉得林锦文说的有道理。
他道:“皇上心思复杂又多疑,大皇子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战他的底线,皇上怕是真的有这等心思·”·林锦文眯了眯眼,他道:“你明日就给温家写信吧。”
顾轻临想了想道:“明日我还是去一趟吧,这种事写信的话有些太随意了,我亲自前去才是最好的·放心,这次我会很小心的,一定会没事的·”·林锦文望着他,许久后嗯了声,算是同意了他这话。
第75章 ·顾轻临看林锦文那不情不愿的脸色, 心中不由的一软, 分析道:“这是天大的好事, 又有外祖母在场, 他们不会对我怎么样的·再者, 现在这种时候,温家肯定得到消息了,我亲自去也不过是锦上添花的事。
他们就算是为了大皇子能顺利成为太子也要更加爱惜名声的·”·林锦文叹了口气摊了摊手道:“其实你前些日子刚去过一次,现在以去的太过频繁会被别人怀疑为由拒绝也是好的。”
顾轻临静静的望着他道:“这话一听就太假了, 是借口,不值得人相信的·我在别的地方帮不到你, 这点小事还是能够做好的·你现在做的事正危险,别因为这点小事就惹人怀疑,到时功亏一篑。”
林锦文知道顾轻临是这般想法,所以他才点头同意的·当然, 如果他态度够强硬, 顾轻临肯定不会前去的··顾轻临是真心实意在为他考虑的,顾轻临能体谅他, 他也能相信顾轻临能处理好这事。
这事林锦文明白归明白, 但心情还是不怎么好, 不过他也不想顾轻临心里记挂太多事,便玩笑般的开口道:“这样身不由己的日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结束·”·顾轻临听他这话说的这般无奈, 不由的笑了, 他难得有心情调侃了下林锦文道:“你要是觉得这样的日子都是身不由己,那别人更不用说了。”
毕竟深受皇帝宠信又不乐意委屈自己的林锦文, 撇开那些尖锐的风云,他的日子过得是相当潇洒的·平日里无人敢得罪,没有证据下无人会为难他··林锦文收起脸上玩笑般的神色郑重道:“我说的是真心话,自由自在的日子虽然也是相对而言的,但尝试过就会觉得现在的生活是一种逃不掉的束缚。
在皇权面前,有时你能张口说话都是错的·”·顾轻临心中一动挑眉道:“听夫君这话,好像经过那种日子·”·林锦文对于他抓到的重点很是郁闷,不过他还是点了点头神色变都没变一下道:“以前倒真是过过,现在却是想都不能想了。”
顾轻临以为他说的是自己未入宫前的生活,想想那时林锦文的名声和生活·虽然不像现在这样被皇帝看重,但日子也没有这么心惊肉跳··那时的林锦文打马溜街,日子过得是相当潇洒的。
看到顾轻临因自己的话陷入了沉思,林锦文垂下眼语气十分不经意的问了句:“你是喜欢以前的林锦文还是现在的林锦文”·顾轻临被问的回过神,他心里隐隐觉得林锦文这话有些古怪。
不过他并未多想,直言道:“以前的你我并不熟悉,所知所闻都是听别人说起的·现在的你是我亲眼看到的,这完全没有什么可比- xing -吧·”·林锦文心里早就清楚顾轻临会这么说,但当他真的亲耳听到这话时,心里还是忍不住觉得有些甜。
这种感觉就像是在他年幼时捡到五角钱去买了个块糖放在了嘴里后,其实他并不喜欢吃糖,可是那滋味他在心里记了一辈子··现在顾轻临给他的感觉就是这般,小心翼翼得到的,永远被记在了心底。
顾轻临看到林锦文眼中克制不住的笑意,他知道这人是喜欢他这个答案的··他心里也很高兴,不过他很快压下了这丝笑意,淡淡道:“我可记得那时有人说我是个丑哥的。”
顾轻临长相不符合大众审美,一般男子都很难喜欢这类小哥,身材体魄甚至眉眼都和普通男子一样·如果不是眉间红痣,别人肯定不会把他当做小哥的··但碍于温家,即便众人心中对顾轻临有着轻视,也不会说出来,只会远远避开他。
唯有林锦文,把这事说的坦然又响亮··生子爽文穿书宅斗·顾轻临是个没人要的丑哥在京城被人传得风风雨雨,其中林锦文的功劳很大··只是谁能想到兜兜转转,他们两个竟然成亲了,而且感情还相当不错。
林锦文知道顾轻临这话并不是在找茬,而是随口这么一说,估计还有些许不大理解林锦文当时怎么想的情绪在里面··毕竟以顾轻临对林锦文的了解,他是个心思相当深沉的人,即便是真的看不上顾轻临顶多在别人讨论这种事时,他会找个借口避开的。
例如用一副嘲讽的语气说,公开讨论小哥,你们是不是想娶他··一句话既掩护了自己,又岔开了话题,也维护了顾轻临的颜面·所以有时顾轻临还真弄不懂,当初林锦文公然那么说是什么意思。
望着顾轻临有些好奇的目光,林锦文十分淡定道:“你就当我的脑子在当时被驴踢了吧·”·这说法新鲜的很,顾轻临挑了挑眉··林锦文忙又道:“脑子被驴踢糊涂了,所以胡言乱语。”
顾轻临轻笑出声,他知道林锦文对自己有所隐瞒的,但他只是错开眼并没有再说别的了··林锦文倒是松了口气,他还真怕顾轻临追问下来,自己没话可说了。
·毕竟穿书这种事是不好提及的,就拿他自己来说,如果有天顾轻临告诉他,他是一本书中的人物··他的- xing -子、家世、朋友、结局甚至种种一切都是在被别人的笔控制着,他简直不敢想那画面。
所以这件事就当做是他心底永远的秘密吧,顾轻临不需要知道这些的··随后林锦文主动岔开了话题,提起了顾轻临去温家时要注意的事项·一点一滴,絮絮叨叨个没完没了的,但顾轻临心里却觉得很是欢喜。
第二天,林锦文一大早就入宫了,顾轻临赶在不早也不晚的时刻入了温府··他带来的这个消息自然是让温家众人都很惊喜的,温老夫人虽然已经从温老太爷嘴里得知这一切了,但顾轻临说这话是从林锦文口中说出来的后,她面色仍旧十分欢喜。
如果不是现在事情没有明朗下来,温老夫人恨不得直接在府上摆上戏台子,点上几出戏,让整个温家都乐呵乐呵··这种事虽然不能做,不过温老夫人还是以自己身体好了为由,给自己院子里的下人赏一个月的月钱。
至于别的院子里的人,各自自然会找到更合适的借口进行打赏··温怡最近情绪一直很低沉,听到这事后脸上表情才丰富了些,想到自己未来的夫家和骑马而过的柳俊溪。
她的眼神暗了暗,最后垂眸不语··温芳不知道在想什么,有些心不在焉的,温远则缩在一旁很是安静··顾轻临等温老夫人的心情平静下来后,便提出自己要离开回府的事。
温老夫人自然是舍不得他的,有意想留他在温家用午膳··顾轻临道:“外祖母开口了,我本来不该推脱的·只是今日夫君入宫的早,我出门时他并不知道。
现在时辰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免得他回来看不到人,心里着急·”·顾轻临这话里的意思是我是偷偷跑出来给你们说这个事儿的,林锦文不知道·为了避免穿帮,我还是先回去吧。
顾轻临这话说完,温老夫人的眼睛都红了一圈·在温老夫人眼里,林锦文对顾轻临好都是看在他肚子里孩子的份上,顾轻临因为种种事心里一直是向着温家的,没办法对林锦文交心。
温老夫人抓着顾轻临的手道:“辛苦你了·”·听着他哽咽的声音,顾轻临摇了摇头,他道:“没有很辛苦·”·而后顾轻临便离开了温家,温老夫人这次没有再挽留他。
等人走后,温老夫人闭了闭眼道:“轻临的这份情,大皇子和大皇子妃都是要承认的·”·王氏笑着接话道:“母亲说的是,大皇子妃心里向来敬重母亲,对轻临更是没话说的。”
温老夫人嗯了声,算是应了这话··顾轻临回林家的路上心情一直很紧张,他心里虽然觉得不会有事,但还是克制不住这股恐慌·好在直到他平安回林家,路上也没发生什么事。
直到回自己的院子里,顾轻临才发现自己的肚子又紧又胀的,孩子不知道是不是感到不舒服,在里面欢腾的厉害··好在王婆经验老道,说他这是太紧张导致的··王婆很快帮他推了下,顾轻临的心渐渐安定下来,肚子里的孩子也不那么闹腾了。
顾轻临想,这次事情过后,直到生产他都不会出院子里的门了··@@@·在顾轻临想这些时,林锦文正站在皇帝跟前看戏··演戏的人物有皇帝、温老太爷、温时靖,还有温时奕从荆州递上来的请罪折子。
这话还是得从皇帝退朝之后说起··皇帝退朝之后在御书房批阅折子,皇帝自打后宫接二连三的出事后,就没了往后宫去的心思·平日里闲着没事又不想回乾清殿干坐着,便到御书房办公。
皇帝认真起来,批阅折子的水准还是相当不错的,该骂的骂,该画圈的画圈,该扔的仍··皇帝批注了大半,接到了温时奕让人从荆州快马加鞭送到京城的奏折··林锦文看着皇帝看到奏折的表情,心里甚至有种感觉,皇帝似乎就是在等这份奏折。
这一刻,林锦文清楚认识到皇帝真的对大皇子周瑞失望了··他在捧周瑞,也是在杀周瑞··温时奕上的是请罪的折子,他在折子里生生哀啼说他在荆州刚刚听到宫里有个芳美人是荆州人士时,心里便十分诧异和恐慌。
因为他知道真正的蒋芳已经病故了,这个芳美人定然是被人冒充的··冒充一个秀女又成功爬到了皇帝跟前,这里面肯定是有- yin -谋的,这- yin -谋必然是针对皇帝的。
想到这个可能,温时奕便立刻派人往京里送了折子,希望皇帝查证下芳美人之事··折子刚刚送出去没几天,他心中时时不安时时惶恐,希望尽快得到皇帝的批复。
只是没等几天,折子还未送达,他便听到芳美人想要谋害皇帝之事,他心里更是慌乱,便又上了这道折子··生子爽文穿书宅斗·希望皇帝明察此事,最后温时奕在奏折结尾处表明了自己的罪行,未能在第一时间发现有人冒充蒋芳,差点让她害了皇帝,请求皇帝治罪。
皇帝看完温时奕这份折子半个时辰后,温老太爷同温时靖前来求见··温时奕除了给皇帝写了折子,也写信把此事告知了温老太爷··温老太爷自然要向皇帝请罪的,还有担保此事和温时奕无关的意思存在。
在温老太爷禀明了自己的来意后,皇帝直接把温时奕的折子摔在了温老太爷身边··所有人都知道,皇帝这是震怒了··皇帝冷哼一声道:“温时奕在折子里说他上了两道折子,怎么朕就见这一道”·温老太爷沉声道:“皇上,地方官员往京里递折子是可查询的,里面定然是出了什么事故,皇上可派人去详查。”
皇帝脸色缓了两分,他道:“你说的对,此事的确能查出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事故,若温时奕所说为真,朕可以免他不知情之罪·”·温老太爷忙叩首道:“多谢皇上。”
皇帝在温老太爷还没有抬头时,又冷声道:“你真当朕没有派人前去荆州打听消息吗”·温老太爷的身体顿了下,然后他道:“皇上英明。”
“芳美人的籍贯年龄都在内务府备着呢,她想要害朕,朕总要知道缘由吧·”皇帝恶狠狠又十分隐忍的说道:“温相,今日若不是看在周瑞的面子上,你们温家的人头早就全部落地了。”
温老太爷听了这话忙道:“老臣多谢皇上厚爱,臣等对皇上忠心耿耿,绝无二心·”·林锦文在一旁看着,对皇帝和温老太爷的表演他是觉得挺有趣的。
从另一方面来说,皇帝之所以能成为皇帝,手段还是有的··这芳美人想要想害皇帝,皇帝怎么可能不查处·芳美人的籍贯稍微打听都能打听的到,温老太爷前来请罪时根本没有提及此事。
要么他心里在怀疑,要么他根本不知道皇帝会派人去查··但以温老太爷这种地位的人来说,他是了解皇帝的,自然是前者·再说了,事关自己的安危,皇帝怎么可能不派人前去荆州查此事。
之所以没有流露出风声,那肯定是秘密派人查探了·秘而不宣,里面肯定是有问题的··皇帝如果不把这事说出来,那就是明显的在防备温家,是在怀疑温家。
但皇帝即便是真的说出来了,也要找个让温老太爷相信他为什么说出来的借口··这个时候,周瑞就成了最好的借口··皇帝这狠毒又隐忍的表情最为真诚,温老太爷就算是心里有再多怀疑,也会打消一些的。
等温老太爷和温时奕发现皇帝派去荆州的密探只是打听打听消息,然后被皇帝直接召回来了,那心里恐怕会更加认定皇帝是看在周瑞的面子上隐忍不发的··那身在局中的温家,会对皇帝真的要封周瑞为太子,要传位给他更加确信不疑。
这样一来,周瑞在成为皇帝之前,他们温家总是有用的··皇帝也总不好让周瑞刚成为太子就对自己岳家动手,那样的话周瑞的名声肯定是会受到牵连的·从这些年皇帝对周瑞的容忍度来看,皇帝还是相当重视周瑞名声的。
而站在林锦文这个旁观者眼中来看,皇帝这一番话和行为都是带有迷惑- xing -的,现在就看温老太爷什么时候能号准皇帝的脉了··皇帝发了狠话后,他朝温老太爷道:“温相,朕心里是想相信你们温家。
但是事情没有查清之前,朕谁也不信·温相这些日子便把手头上的事先放放,在家好好休息吧·”·皇帝说完这话,温老太爷立刻表示同意··如果皇帝对他一点责罚都没有,那他心里说不定还会觉得有诈呢。
皇帝说完对温老太爷的处置,又看了看一直没怎么吭声的温时靖·最后他道:“温侍郎就好好呆在兵部吧·”·温时靖自然是谢恩的··皇帝说完这些,也懒得和他们说别的了,便道:“你们退下吧。”
在温老太爷和温时靖离开时,皇帝又开口了,他- yin -森森的说道:“温相,你是知道朕的为人的,如果朕查出此事和你们温家有关,到时大皇子的脸面也不好使,你可别怪朕不讲情面。”
温老太爷铿锵有力的说道:“皇上,老臣明白,老臣的为人也请皇上放心,这件事和温家绝没有关系·如果真是时奕有错,老臣定当亲手把他抓到皇上面前,任由皇上处置。”
皇帝不咸不淡的嗯了声,让他们退下了··等人走之后,皇帝从鼻子里冷哼一声,然后他站起身道:“回乾清殿·”·王尽安和林锦文自然是听话的,立刻随着皇帝去了乾清殿。
皇帝到了乾清殿把王尽安和林锦文都打发到殿门前了,他独自一人在殿内休息··林锦文和王尽安四目相对,一个傻傻呆呆的一个笑眯眯的··林锦文看着王尽安那笑脸,牙就泛疼。
他默默转开眼,然后随便找了个台阶坐下了,背对着乾清殿,姿态相当不雅观··王尽安看他这番动作,嘴里想说这样的行为是对皇帝有大不敬之嫌··不过想到林锦文的为人,在联想到自己最近的待遇,王尽安也没有上前讨没趣。
反正林锦文这行为,皇帝看到了要是想惩罚他,那就是一句话的是,如果不想惩罚他,那肯定是当做没看到的··王尽安心想,这样也好,免得两人四眼相对没话说无聊。
而背对着王尽安的林锦文,根本没把他放在心上··林锦文现在在琢磨皇帝对温老太爷说这些话到底有什么深意··林锦文在心里琢磨了又琢磨,想了又想。
要么是皇帝真心看重周瑞,也不是没这个可能- xing -,毕竟大皇子在他来的这些天里可是做了不少蠢事··皇帝不但没有责备他,还因为周瑞名声问题时常替他遮掩问题。
但还有一种情况是,皇帝想暂时稳住温老太爷和周瑞,并且很快就会对他们下手··生子爽文穿书宅斗·林锦文总觉得第二种可能- xing -最高··皇帝这种人,宠信一个人的时候是非常宠信的,一旦对一个人特别失望了,那他下手绝对不会留有情面。
周瑞顶着那个蠢脑子能在皇帝面前蹦跶这么久,多亏了他是皇帝的亲生儿子,更多亏了皇帝只有他一个成年儿子··想到这里,林锦文在心里叹了口气·没办法,这世上总有人天生投胎投的就是好,这是羡慕不来的事。
像他这样命运多舛的人,只能靠着自己往上爬··@@@·当天在皇宫里并没有什么事,皇帝一直没怎么出现,林锦文下午的时间很是闲适··他抽空找了个机会,把自己的猜测告诉了萧如归。
萧如归这些日子心里是有些着急的,他只看到了皇帝对周瑞越发的重视,根本没看到皇帝想亲自废掉周瑞的意思··听了林锦文这一番分析,他虽然觉得很有道理,但却不大相信。
萧如归的想法很快就表现在脸上了,又从嘴里说出:“何以见得”·林锦文和他说话时,嘴里还叼了一根草,很有痞子模样··林锦文听到萧如归的问话,把草吐了出来,道:“确凿的证据是没有的,不过如果我没猜错的话,皇上过些日子应该就会写封太子的圣旨了。”
“写圣旨”萧如归道:“那大皇子不就稳了”·林锦文看了他一眼道:“要我是皇上我也这么做,先用圣旨上的名字稳住大皇子。
但关键是写了圣旨也不一定立刻宣布啊,总要找个最好的时机宣布这种大事的·再说了,就算现在有名字,日后被改了也说不准·皇上寿辰不是在腊月吗,我觉得那天就是最好的时机。”
萧如归:“……”·对于林锦文这一番话,他心情有些复杂··林锦文可没空管他在想什么,他道:“你把这件事给柳表哥说一声,让他也分析分析。”
萧如归猛然听到林锦文提起柳俊溪,他的耳朵都红了,手不由的想抬起来抚摸下脖子,但又想到了什么似的把手放了下来··林锦文那双眼多毒,一看他这不自在的模样和动作,就知道这是有情况。
·林锦文眨了眨眼,觉得自己一个思想开放的现代人好像被一对古人给超越了··想到有这个可能,林锦文心里酸酸的,他觉得自己今天晚上回去,定然要在顾轻临脖子上吸几个印子才好。
顾轻临可是他八抬大轿明媒正娶的,他留几个记号也是正大光明的事··萧如归看林锦文神色就知道他想到了些什么,他眼眸中有些懊恼,不是对着林锦文的,而是对着柳俊溪的。
第76章 ·因为默默被一对古代人给无意中摁头吃了狗粮, 林锦文的心里很是不愉快·这种不愉快的心情导致他在萧如归面前, 脸色有点臭臭的, 眼神有点凶凶的。
萧如归一方面又羞又恼柳俊溪把唇印印在脖子处, 一方面心里也知道林锦文对他和柳俊溪莫名其妙的牵扯在一起根本没什么意见··萧如归一开始还有些不自在, 但后来觉得自己又没杀人放火,便大大方方任由林锦文打量去了。
萧如归明白林锦文没什么恶意,别人可不这么想·很多人都觉得林锦文这是对萧如归有意见,而且意见很大, 都表现在脸上了··贺帆因听到了众人对林锦文的评价,在萧如归面前嘀咕了几句, 让萧如归小心着林锦文。
萧如归自然不会对贺帆说出真正原因的,他找了个借口打发了贺帆·为了不让贺帆在林锦文面前干蠢事,他又特意交代了贺帆两句,让他闲着没事避着林锦文走··贺帆知道萧如归这是向着他的, 林锦文这种人他们都明白, 说大方那是没有一点,说小气那简直是绝对的。
不惹他他还会找事, 惹了他更不用提了, 那是自找倒霉··贺帆心里更清楚, 他以前在皇帝眼中是个能干的,但自打那一系列的倒霉事被他遇到, 他在皇帝眼中那就是一文不值。
如果不是萧如归把他保了下来, 他连御林军里面怕都不能待下去的·他倒是有心想和林锦文争夺些什么,但他拿什么争·拿脸也要有那么大的脸才行。
贺帆这时还有些担心萧如归, 皇帝立大皇子周瑞为太子的事他们都听说了·当初萧如归被诬陷被抓,周瑞跳的最欢··萧如归回来后对周瑞一直心存芥蒂,如果周瑞成了太子甚至是未来的皇帝,那萧如归怎么办。
贺帆因这些事很担心萧如归,怕萧如归日后在新皇面前讨不了好·不过萧如归一直表现出不想讨论的模样,他也实在是不好开口··贺帆在想什么完完全全写在了脸上,萧如归看的直叹气,他肯定是不能出卖林锦文的,便苦笑了下道:“事情现在都已经这样了,多想无益。
放宽心,尽职做好一切就是了·”·说到这里,萧如归又停顿了下才道:“我得罪过大皇子,你本来是没有得罪他的·但因我之故,你怕是会被牵连……”·萧如归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贺帆脸红脖子粗的打断了,他郑重的说道:“统领,卑职自打入御林军便跟着你,统领在哪里,卑职就在哪里。”
萧如归道:“我自然是知道的,所以才会担心·”·贺帆沉默了下来,许久后他道:“统领,那你打算怎么办”这话他问的小心翼翼的,生怕自己太越界,但又十分想知道。
萧如归沉默了下道:“皇上下旨立大皇子为太子后,我便会找个借口辞去御林军的职务·到时带着萧家远远的避开京城,想来大皇子到时事务繁忙,大抵是不会记得我这个小人物了。”
最关键的是,他虽然没接受周瑞的拉拢,但也没做过什么对不住周瑞的事·如果真的远离京城,也是对周瑞的一种示弱,周瑞应该是不会为难他的··贺帆想了想点了点头小声嘀咕道:“到时我便同统领一起离开吧。”
想想,这也不失为一条好的出路··生子爽文穿书宅斗·萧如归听了贺帆这话道:“这也是我想说的,我是统领你是侍卫,我做的决定你肯定是不能反驳的,到时我如果真的离京了,你倒是可以继续留在御林军处的。”
贺帆还想说什么,萧如归抬手打断他道:“你听我说,我们萧家本就落败了很多,离开京城也可以生活·可是你不考虑自己也要考虑家人的,如果你跟着我离开御林军,被惦记上了,那将来岂不是要连累到家人。”
贺帆听了这话,眼睛有些想要泛- shi -,他的嘴唇动了动,最后狠狠垂下眼到底没有说出什么话来··萧如归望着他最终也没有说别的了,很多事他不说不代表他没有为自己那些下属找后退之路。
他虽然没有林锦文看事透彻,但也有自己的眼睛,也知道有些事该怎么做··他刚才这话说的有几分真几分假,如果皇帝真的立下了周瑞为太子,那就说明林锦文的判断是错误的。
他到时自然要承担一些责任做一些事,让周瑞当了皇帝对御林军那些人不至于进行杀戮清洗··不过他还是会帮着林锦文的,因为他的命都是林锦文救下的·而且,现在他身边还多了一个柳俊溪,一个他想抵挡但又不想抵挡的人。
柳家和周瑞的关系虽不是如同水火,但也谈不上好··他想要柳俊溪在这场变故中全身而退··这些事他只能装在心里,不能说给贺帆听的··好在贺帆了解了他的心思后,没有再说什么,巡视去了。
在贺帆走后,萧如归坐在台阶处,他望着远处的天空,心里有些疲惫·他突然想到了柳俊溪前些日子在他耳边轻喃的话,那人说:“你一个人担这么重的担子,累不累啊我的肩膀给你靠,你想靠到什么时候就靠到什么时候。”
那人说着这些软绵让人心酸的情话,嘴上却也没闲着,在自己脖子处狠狠吸了一口··那滋味,现在想想浑身都麻栗··他当时都惊呆了,都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好在柳俊溪很快就开口了,他含笑低声道:“放心,位置除了我没有人能看得到·”·这一句话让萧如归回过了神,他眼神暗了暗,把箭在弦上的柳俊溪给推开了。
柳俊溪应该是没有想过对他如何的,毕竟他还要在皇帝身边当值,被人看出什么对他们来说都是毁灭- xing -的灾难··因此,被他那么一推也就起身了·不过柳俊溪到底不是个吃亏的人脸皮又厚实,还对着他说了句,这次就让他先欠着,日后要好好补偿。
萧如归对上这样的柳俊溪简直是没话说了··他知道柳俊溪不是没有分寸的人,但他今天还是有些害怕,在林锦文面前泄露出了情绪··不过这样也好,萧如归心想,林锦文亲眼见证他和柳俊溪之间的关系又不反对,他的心情其实隐隐还有一分高兴含在里面。
·萧如归的这些心思林锦文自然是不知道的,他下午的心情都被嫉妒包围了·他觉得比起行动这么迅速的柳俊溪,自己实在是太君子太斯文了··夫妻,不,他们是夫夫,所以夫夫之间应当更流氓一些才是,要不然吃肉都吃的比较晚。
不过就算是这样,他和顾轻临也没办法负距离接触··好在他们已经接触过一次了,虽然在彼此意志不清醒的情况下,但滋味林锦文记得还是相当清楚的··林锦文发现有些事是不想去刻意想的,越想思想就越污。
@@@·当晚,顾轻临只觉得林锦文看自己的眼神饿狠狠的,有点凶残的模样·他以为这人是在宫里没吃饱,于是让玉竹又多准备了两道菜··林锦文吃的很迅速,更加让顾轻临确定他在宫里没怎么吃东西。
他有些心疼道:“你今日这是饿狠了吧,别慌,不够吃的话我让玉竹再准备些别的·”·林锦文停顿了下,他望着顾轻临一笑道:“放心,我会吃饱的。”
顾轻临并没有听到他这话里暗含之意,只是顺着这话点了点头··而后林锦文用餐的速度慢了下来,也比较斯文了··顾轻临吃过晚饭后,又在院子里走了几圈。
对他身体好的事林锦文从来是不反对的,甚至还忍住了心情陪着他走的··等顾轻临在洗完澡躺在床上时,因为七个多月的肚子已经很大了,顾轻临只能侧身躺着,林锦文看着他英气的眉眼终于忍不住了……·这晚房内发生了什么事,玉竹这些下人们自然是不知道的。
玉竹和三七只知道第二天林锦文起床离开时,让他们不要打扰顾轻临休息,而他自己也是精神抖擞的··等顾轻临起床时,玉竹终于明白发生了什么·顾轻临的脖子处有着明显掩盖都无法掩盖的痕迹,而床上也是如此。
玉竹是又气又急,觉得林锦文和顾轻临都有些胡闹·顾轻临毕竟月份大了,怎么能这么折腾··顾轻临自然是知道玉竹在想什么的,他忍下心中的不自在淡淡道:“别多想,没有的事。”
林锦文怎么可能不顾着他的身体··只是在他身上标注了很多痕迹,说自己是他的,彼此还是和以往一样,用手解决一切难事··玉竹听了这话有些哑然,她红了脸颊道:“是我误会少爷了。”
别人不知道,她们近身服侍的人自然清楚林锦文把顾轻临简直是当做了宝来对待的,又怎么会伤害他··不过她到底是把顾轻临看做亲人,遇到有关顾轻临安危的事就容易失去分寸。
顾轻临知道玉竹的- xing -子,听了这话便没有吭声了··当然,这话对上王婆不赞同的眼神时,他又说了一遍··好在他身边能信任的人不多,不用多说几遍。
不过为了不让其他人看出林锦文和他那么孟浪,他这一天都留在了房内··而同时,在皇帝身边的林锦文心情很好,眼底满满的都是笑意··惹得被皇帝召见的萧如归看了他好几眼。
不过萧如归看了几眼就收回目光了,倒是林锦文心里有点不是滋味,借机狠狠朝他翻了翻白眼·一方面这么做是在表达自己的不满,另一方面再次在皇帝面前加深他们不和的传言。
生子爽文穿书宅斗·果然皇帝看到林锦文那毫不掩饰的表情和动作,只在心里不断的叹气摇头··皇帝这次召见萧如归是为了让他亲自前去查明温时奕折子被调换的事,看看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京城离荆州说来也有几百里,但萧如归一人前去的话,骑着千里马一路狂奔,也就几天就搞定了·如果是中途出事,那时间会更短··如果温时奕真的往京城里递了两份折子,那第一份真的没了。
不管皇帝心里相信不相信是温家人自己做的,他现在都得派人去查证的··要不然那不是明显再告诉别人,他对温家有意见吗·所以这事得查,而且得让萧如归亲自去查,这才显得皇帝对这件事比较重视。
皇帝吩咐完萧如归道:“这件事关系重大,萧卿万不可疏忽·”·萧如归沉声道:“微臣遵旨·”·皇帝嗯了声,道:“那你今日便出发,从京城一路往荆州查去,务必快去快回。”
萧如归道:“微臣明白·”然后便起身离开了··林锦文有些怅然,他本来还想在萧如归面前表达表达自己的喜悦之情呢,没想到这人就这么离开京城了。
皇帝看萧如归走后林锦文神色还不好看,便道:“怎么了你这是”·林锦文哦了声回过神道:“皇上,这种小事怎么不派卑职去呢。
萧统领他在宫里这么多事,卑职替他去也是可以的·”·皇帝长叹一口气,就知道林锦文目光短浅,他一脸无奈的说道:“朕倒是想派你去,可是你能自己一个人去荆州吗路途遥远不说,你能保证自己的安全吗”·皇帝心知肚明的很,林锦文这么嚣张跋扈的,恨他的人多了去。
他呆在自己身边还能保证- xing -命无忧,若是离开京城往荆州跑··路途遥远,那可是什么事都能发生的··“卑职自己是不行,但皇上你可以多派些人给卑职啊,那样不就安全了吗”林锦文哼哼道。
皇帝实在是不想和脑袋有问题的人谈论这事情,但林锦文神色上写满了不高兴·皇帝便挑眉说道:“朕当然可以给你派人,甚至可以封你为钦差一路有当地官员接行前去荆州。
不过这样就费时了,别说三五天,三五个月都可能·你向来心疼自己夫郎,连宫里的夜勤都不肯执,你肯去荆州几个月”·林锦文还想说什么,皇帝直接打断他的话道:“别跟朕说你能带着顾轻临一起去,你也不用脑子想想他肚子里的孩子都几个月了,这路途遥远的,万一中途出事你哭都不及吧。”
林锦文一脸讶异:“皇上怎么知道卑职心里在想什么”·皇帝心中冷哼,他道,你心里在想什么脸上不都写着的吗,朕的眼睛又不瞎,怎么看不出来·林锦文这时一脸讨好的说道:“皇上说的有道理,还是皇上心疼卑职,这事的确应该让萧统领去办。”
皇帝嗯了声,对于林锦文这态度,心里很是满意··@@@·萧如归从宫里出来,直接便要出城去荆州,这事被每天派人盯着宫门口的柳俊溪第一时间得知了。
他不知道萧如归要出城做什么,但这并不妨碍他找条近路比萧如归先出城··所以当萧如归出了城门,独自一人奔跑在路上心底有所怅然时,突然有石子朝他袭来。
萧如归本来以为是周瑞或者温家派来的人,心底紧绷的很·没想到一抬眼便望见了道路旁树林中的柳俊溪··萧如归愣了下,随即朝四周看了看,又细细听了一番。
柳俊溪看着他这动作,笑道:“放心吧,我都查过了,没有人·”·萧如归知道自己这动作被他看了个彻底,不过他人也没有太矫情·他把马拴在一颗树上,自己走到柳俊溪跟前道:“你怎么在这里”·“咱们见面不容易,我又不知道你什么时候会出宫,这不是让人盯着宫门吗,等你出来我就会知道的。”
柳俊溪知道萧如归的底线忙又解释道:“不过你是了解我的,我只盯着宫门,没有时时刻刻都让人盯着你的·”·萧如归看了他一眼道:“我知道。”
柳俊溪笑了下,他道:“你这是要出京”·萧如归用最简练的语言把皇上让他办的事说了一遍,柳俊溪皱了下眉头道:“这事有危险,你自己一个人去我不放心,我跟你一起去。”
“你不能去·”萧如归道··柳俊溪还想说什么,萧如归瞪了他一眼,看到柳俊溪委屈的抿起了嘴角,他缓下声音道:“如果事情是温家做的,折子的事他肯定会设计周密,让我查清楚。
如果不是温家做的,那温家心里肯定是有底的,他们不但要派人保护我,还想揪出幕后之人·你太显眼,跟着去实在是不方便·”·最关键的是让人发现他和柳俊溪之间的关系,那就非常不妙了。
他是皇帝身边的宠信之人,柳家是皇帝的眼中钉,他们两个人关系不错,那可是在皇帝心口捅刀子··随便别人煽风点火几句,他和柳家都没好果子吃··柳俊溪笑了,他道:“我就知道你是心疼我。”
对于他强制- xing -的扭转话里的内容,萧如归表示不想和他说这么多废话,他道:“林锦文身边没什么人,你在京城守着他吧,我先走了·”·大概是觉得自己的语气太硬了,他又道:“你在京城等我好消息。”
说完这话,萧如归便准备离开··不过他刚转身,便被人摁住了,这一摁便摁在了粗壮的树干之上··柳俊溪一脸笑意的看着他道:“你这一走,咱们可要一段日子不见,你就这么走了,不是在伤我心吗”·最后那个嗯字又长又哑,萧如归只觉得耳朵都热起来了。
柳俊溪则缓缓低下了头……·萧如归骑马离去时,柳俊溪站在树林中嘿嘿的笑着··生子爽文穿书宅斗·直到萧如归的背影消失了,他才收敛起笑意。
然后以最快的速度回城了,他得派几个信得过的人偷偷跟着萧如归·刚才他之所以没有带人来,是因为他知道萧如归眼尖,要是被他发现了,那他肯定不会接受的。
柳俊溪做了什么,宫里的林锦文倒是能想象得出··当初柳俊溪在他那里对着萧如归使用苦肉计,让萧如归知道他受伤的事时,林锦文就知道这个人是不要脸··他脸上的活泼、眼神的灵动都是用来掩盖自己真正意图的。
就像是自己,用蠢笨来掩盖真面目··想到这里,林锦文摇了摇头,觉得被柳俊溪看上的萧如归这辈子怕都是逃不开了··不过他只要用心,萧如归只要能接受,这事就轮不到他管。
@@@·萧如归出京,京城里的人自然都陆陆续续知道了··林松仁听说了这事后,还特意找林锦文,问了下情况··林锦文没有隐瞒,只说皇上让他去查温时奕两道折子的事。
林松仁听了点了点头,林锦文看着他道:“父亲,你问这是不是想告诉温家·”·林松仁愣了下道:“什么”·林锦文道:“你告诉温家,让温家告诉大皇子,你不是在替我向大皇子赔罪吗。”
林松仁脸上有些震惊,他难得讽刺道:“你什么时候会用脑子想事情了”·林锦文撇了撇嘴道:“这不是大皇子快要成太子了吗,我心里也害怕他找我麻烦啊。”
“呵呵·”林松仁那么笑了两声,他道:“早知今日当初我让你同我一起去赔罪,你非不乐意,现在后悔了吧·不过你放心,大皇子那边我虽然接触不到,温家那里我却是能说得上话的,早就在替你打点了。”
林锦文得意道:“这也不用,皇上说有他在,我没事的·”·林松仁望着他这表情,脸皮使劲的抽了抽··他很想问,那皇帝不在了呢。
再说了,稍微长脑子的人都知道皇帝没几年活头了好吧·宫里虽然瞒的严,但皇帝经常请脉的事他们这些大臣还是有所耳闻的··皇帝的身体比着往年,可是差了不少。
只是这么大不敬的话,他没办法说出口就是了·他最怕自己说出口,林锦文没心没肺的在皇帝跟前提起来··林松仁觉得很心累,挥了挥手,让林锦文赶紧离开他的视线,要不然他觉得头疼。
林锦文也不想和林松仁谈太多,他赶紧麻溜的离开了,他得赶紧回去看看顾轻临,看到顾轻临他心情就好··这晚,林锦文吃饭的时候一直在望着顾轻临脖子上自己留下的明显痕迹,时不时那么笑一下,很是呆傻的模样。
也多亏了顾轻临够淡定,要是换做旁谁,大概是受不住的··不管如何,萧如归这么一离京,京城倒是暂时安稳了很多,至少没有像以前那样,隔不几天发生点乱七八糟惹人心烦的事。
林锦文本以为这种平静至少要持续到萧如归回京,林文秀入二皇子府·结果也就刚平静了那么几天,周瑞又折腾出一件丑事··第77章 ·这丑事说出来还牵扯到了温家, 据说是周瑞不知怎么的轻薄了温时靖的庶女温芳。
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外人是不清楚的, 但那天在温家的人却都是知道的··说来这事发生在十月初六, 定远侯府的张衣青带着德高望重的长辈前去温家下小定。
温家虽无心大办这个也想低调行事, 但温家本就是根深茂密之家,关系深的亲朋好友更是不在少数··加上温怡这亲事的确是有些低,就算是小定,王氏也不同意小办。
温老夫人心里也是疼爱温怡的, 也想给温怡做脸面,这温怡小定的日子前来观礼的人还是相当多的, 每个都是有头有脸的人家··按理说顾轻临和林锦文也是应该前去的,但是顾轻临的肚子已近八个月,这几天肚子又沉的厉害,行动实在是不方便。
只能提前写信给温老夫人和王氏, 告知他实在是不能前去了·他们不去, 林松仁和梅氏却是要去的,毕竟有这么一层姻亲关系存在··顾轻临来不来王氏是不在意的, 王氏心里甚至有点不想让他出现。
当初顾轻临以那样的名声嫁给了林锦文, 她就算是嘴上不说, 心里也是看不上顾轻临的··现在临到她嫡亲女儿出嫁,嫁的还不如顾轻临呢·虽然温时靖劝慰她说, 要看未来, 但她心里就是过不去这道坎。
她精心教养的女儿,在她成亲时, 自然有丰富的嫁妆,加上温家的门楣,就算是京城里的世家子弟、王宫贵勋,哪家入不得又谁敢小瞧了温怡·结果现在就便宜了张衣青这个落魄户,要家世没家世,要事业没事业,比着皇帝眼前得宠的林锦文那可是差的远了。
王氏心里也明白,事情不是这么比较的,但她就是忍不住这么想·顾轻临和林锦文不来,那是正好,免得她心里不舒坦··大皇子周瑞和温静娴也前来了。
温怡兴致虽然不怎么高,但温家今天整体还是相当热闹的··周瑞自然是最受人瞩目的了,皇帝要立下的太子,未来的帝王·所有人都将会成为他的臣民,现在不巴结难道还等着以后吗·张衣青也在温时靖的带领下给周瑞见了面。
张衣青长得是真的不错,按照王氏那话就是除了一张脸,实在是找不出其他优点了··他对周瑞很是恭敬,恭敬中又带了点敬畏·周瑞对张衣青这番行为很是满意,他对着温时靖说了句,人不错。
温时靖得体的笑了笑,并没有说别的话··周瑞在温家自然是最显眼的存在,就算是有温老太爷等人坐镇,还是避免不了有人前来和他攀附说话·加上周瑞心情也的确很好,也乐意提前培养属于自己的人。
场面一时还是不错的··温老太爷有心想让周瑞低调点,让他沉住气,但周瑞根本没有听他的·温老太爷见状也没有在劝说了,毕竟场面上他还是要给周瑞面子的。
生子爽文穿书宅斗·然后便是小定后举行的宴会,众人在席面上吃吃喝喝你来我往的说着话,大多都是借此恭贺周瑞的··周瑞也因此被灌了几杯酒··好歹周瑞知道今天不是自己的主场,喝了几杯后感到有些上头后就没有多喝了。
酒喝得多了,就想出恭··温家周瑞是相当熟悉的,当然他前去的时候身边也是有自己的跟着的··等他出来后,他的人不在,外面站着温家的下人·那小厮看他神色有些不对,知道他有些头疼后,便一脸巴结的说先带他去喝点醒酒汤,然后在回席面上。
周瑞满心满肺都以为这小厮是在巴结自己,心里自然是洋洋得意的··周瑞便被小厮带着去了后院的亭子里,喝下醒酒汤没过多久,他还没有彻底清醒过来,便看到远处有个身姿窈窕的美人在往东厢房里走。
周瑞看着那美人,心头顿时起了火·他明明应该立刻回席面上的,他却把身边的小厮给打发走了,只说自己想醒酒,等只剩下他一人时,他抬脚便朝东厢房走去··而后的事周瑞脑袋里隐隐还记得,当时温芳正在换衣服,看到进门的他,脸色又惊又讶……等周瑞再次醒来时,身边就躺着昏迷不醒的温芳,两人都是赤身的。
当然,中途该发生的事情都已经发生了··然后温静娴便推门而入了,她自然是最生气的人·愤怒之下,她还记得自己的身份,她不敢动周瑞,便上前给了温芳几巴掌。
温芳是生生被她给扇醒的··温芳醒来后看到眼前这场景,一脸惊愕和羞愤·她看着盛怒中的温静娴,哭着道:“不是我,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我也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在温静娴还想给温芳几巴掌时,其他人也赶到了,自然也都看到了这一幕··温芳哭着说自己明明是在宴会上衣服被酒水弄污了,准备回去换洗的,只是她住的地方太过偏远。
她是温家人,自然知道可以离宴会厅最近又可以欢喜衣服的地方,便让下人给她送衣衫前来··结果她进去后,这个地方就成了自己的噩梦之地··而温芳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便一头撞在了床柱上准备寻死,只不过被她的丫头给拦住了。
不过她用劲儿很大,头到底是磕破了些皮··温芳还在不停的挣扎,她的丫头死死的摁着她,不让她寻死··这时温老夫人终于气急攻心晕倒了,众人顺势从这尴尬的氛围中逃离出去了。
温老夫人晕倒了,王氏身为温家此时唯一的主母,加上又是温芳的嫡母,她看了看温静娴,沉声道:“大皇子妃莫生气,事情会查清楚的·”·温静娴死死的盯着温芳,浑身颤抖,最后她愤怒之下狠狠的甩了王氏一个巴掌。
王氏脸上顿时五个手指印,她望着温静娴,捂着脸跑了··至始至终,周瑞倒是没怎么动弹··等温静娴也离开后,他才慢慢的穿上了衣服,然后望向宛若疯了的温芳。
温芳额头还在流血,她恶狠狠的盯着周瑞,眸子里都是愤怒,人显得是又烈又脆弱··这样的火热美人周瑞还真是没见过,如果温芳不是温家的人,他自然可以把人弄到府上的。
但温芳不但是温家的人,还是温时靖的庶女··现在这事折腾的可真是难看了··想到这里,周瑞头疼欲裂的离开了··周瑞离开内室后想到温静娴那疯狂的模样他一阵头疼,离开的脚步也不由的慢了两分。
这时他听到温芳身边的小丫头抽泣着小声说道:“小姐,你小日子刚过,清白又被毁,若是有了该如何这人是大皇子,没有人会为小姐做主·老太爷为了温家名声,肯定会把小姐送到尼姑庵自生自灭的。
小姐,我们该怎么办”·“我现在都这样了,还会在意这些吗”温芳哭着恨声说:“就让我死了保全温家名声吧。”
言语之间,哀莫大于心死··周瑞听着那话心中却是一动,温芳如果要是因此怀孕了,那还真不能就这么让她死了的··@@@·等周瑞再次出现在温时靖跟前时,温家的温老太爷等人都不在了,今日前来的宾客也都已离开。
温时靖看着周瑞拳头在宽大的袖子里握得紧紧··他心里真的是恨死周瑞了··今日来客虽然都是温家亲朋好友,但这种事哪能堵住所有人的嘴·这事肯定会传出去,即便是没有人说他们温家教养有问题,也会在背地里对他们家指指点点。
·他这个女儿名声没了,什么都没了··都是被周瑞给毁了,但他还不得不在在这里给周瑞赔罪··温时靖虽然对庶子庶女没有嫡子嫡女那么上心,但也对他们有相当大的期望。
他的庶女未来即便是嫁的差点,那也要是个主母,而绝对不会成为别人的妾室,更不用说爬周瑞的床了··想到这里,温时靖恨不得上前给周瑞一拳,让他有多远滚多远。
但他还是耐下- xing -子询问道:“大皇子可发生了什么事”·周瑞把自己出恭后的情形说了一遍,温时靖听得心头起火,他想不通是谁敢在他们温家做这种事。
周瑞看他神色不大对头,便道:“怎么了”·温时靖道:“大皇子可还认得给大皇子领路之人”·周瑞摇了摇头,随后他皱眉道:“我当时有些酒意,不过现在想想也的确很怪,那人一直低着头不敢看我,年岁应该不大,脸还算白净,声音有些哑。
其他的我就不记得了·”·说罢这话,周瑞望着温时靖问道:“你们是……”·“你身边服侍之人被人迷晕了,他刚才慌慌张张跑来说你出事了,我们大家伙才赶过来的。”
温时靖尽量忍着心中的怒火说道··周瑞挑眉:“二哥的意思是有人故意设局挑拨我和温家的关系”·温时靖忍不住恶声道:“若我查出来这人是谁,定当让他碎尸万段。”
生子爽文穿书宅斗·周瑞:“……”不知是被风吹得,还是酒意未散,他总觉得自己脖子冷飕飕的··周瑞最后想了想,应该是自己的错觉,他望着温时靖道:“这件事怎么处理”·温时靖:“……”这下轮到他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了,这事怎么处理,他怎么知道。
无论是让周瑞把温芳抬入府还是让温芳以死明志保全温家清白,他都不愿意··而温老太爷现在不出面,除了想让他处理这事,心里肯定还有一丝怀疑是他让人做下的这事。
因为温静娴毕竟是妹妹,而温芳则是他的女儿··等大皇子登上了帝位,后宫里的妹妹到底是不如女儿的·成为皇帝的岳丈和成为国舅,那也是有区别的··说来,温时靖心里还真是没这个想法,他这些年一直是向着温静娴的,他疼爱自己的这个妹妹,也真心希望她能成为一国之母的。
如果他真有这个想法,早就成功了,何必等到今天··温时靖心里也清楚,等温老太爷气消了之后,他自然会想明白这些的·只是他和温静娴之间的兄妹之情,怕是已经产生了裂痕。
要不然温静娴刚才也不会直接甩王氏一耳光,她心里怕是恨极了二房··周瑞看着陷入沉思中的温时靖,他到底是占了便宜有些心虚,便道:“无论如何,这件事都是因我而起,我会承担应当承担的责任的。”
温时靖抬眸望着他,眼中火光直跳,他怒极反笑道:“大皇子准备怎么承担责任”·周瑞道:“我请旨父皇封温芳为侧妃便是。”
温时靖的手紧了又紧,抓了又抓,最终还是没忍住,挥手朝周瑞胸口打了一拳··这大周开国太祖是个风流的,宫里也出现过这种情况·不过到了后世就没有这么荒唐了,到了皇帝这里,最多也是出现了姐妹花。
但也是前一个病逝另一个才入宫的··周瑞这行事倒是堪比太祖了··温时靖到底是书生,拳头不怎么硬,周瑞知道自己理亏,挨了两拳后就躲开了,然后他道:“你就是再怎么生气,这事也得解决不是”·他不好说温芳若是因此怀孕了如何,只能暂时让温时靖平静下来再说别的。
温时靖喘着气站在那里,眸子沉的说不出话来··@@@·而温老夫人房内,温老夫人躺在软塌之上··温静娴则气的简直快要发疯了,她盯着哭泣的王氏,一字一句道:“她温芳不过是一个庶女,竟然敢做出这般不要脸的事。
她想毁了温家的名誉,那就让她用血洗洗温家的门楣·”·王氏顶着脸上的痕迹吸了吸鼻子道:“大皇子妃,我知道你生气·今日可是温怡小定的日子,我的温怡本来就够委屈的,现在又成了别人口中的笑话,难道我不生气吗可是大皇子妃也不能不分青红皂白就拿我来撒气吧。”
她指了指自己哭诉道:“我什么样的为人,大皇子妃难道不清楚吗我家温怡难道不是为了大皇子和大皇子妃才要定下这个落魄户吗我难道愿意看着温芳成为大皇子府上的人,成为未来的贵人吗”·温静娴现在恼的是一点神智都没有了,她轻蔑的说道:“难道不是吗你们看大皇子有望登基,故意这么做的吗日后可以让温芳跟我抢后宫之位,我告诉你们,别做梦了。
有我在,温芳她就别想踏入大皇子府·”·“够了,别闹了·”温静娴这话刚说完,温老夫人怒了,她坐起身捶着软塌道:“你们这是想逼死我吗”·王氏到底是有些怕温老夫人的,她抿着嘴不吭声,但眼泪却是无声无息一直在流。
而温静娴只是满脸狰狞,她现在真的是恨不得杀了王氏,杀了温芳··温老夫人知道温静娴心里委屈,可是她也知道,她和温老太爷到底是年纪大了,大皇子如果真的继承皇位,温静娴能依靠的还只能是温时奕和温时靖。
温老夫人沉着脸道:“咱们温家可是有脸面的人,温家可不止温芳一个人,还有温良、温怡,他们也是要脸的·这件事传出去,他们日后怎么见人·”·这番话的意思就是处置了温芳,让她彻底消失。
王氏心里恼温静娴不给她面子,但更恼温芳··她一个庶女,今天是生生把自己这个主母的脸给踩在了地下不说,还让她成了京城有名的笑话·真是可恶的很。
温老夫人看着气意未消的温静娴,她拍了拍她的手道:“你别担心了,温芳经过这一次惊吓,身体怕是要不好了·”·身体不好,未来几天病逝那不是在情理之中的事吗·这内宅整治人的手段,温老夫人可是比一般人都要精通,她平日里不说不做不代表她不会。
何况今日的事漏洞百出,她可不相信温芳是无辜的·哪就那么巧,她去换衣服,大皇子就看到她了··还有大皇子喝得那杯醒酒汤是谁熬的,里面有没有放东西。
温家虽然不若皇宫,但也是戒备森严之地··谁能那么清楚温家的巡防,那么轻而易举的把大皇子身边服侍之人给迷晕了他们温家一直在防备着别人,没有防备自家人罢了。
谁能想到狼就在身边呢··温芳想要攀高枝儿,想在她面前耍这些小聪明压过她的女儿,简直是痴心妄想··@@@·温家发生的这事,是由林松仁传到林锦文耳中的。
当然林松仁不是故意说这个给林锦文听得,他只是告诉林锦文,最近让顾轻临安心呆在林家,不要前去温家了,免得惊胎··在林锦文再三追问下,他只说了一句温家女名声不好,半字没有提周瑞。
林锦文心思转的快,他觉得里面肯定是有事··顾轻临到底比较清楚温家几兄妹的- xing -子,他听了林锦文的话道:“温怡- xing -子傲,但向来不屑耍那些- yin -私手段,温芳心气高,一心想要高嫁压人一等。
这次就算是出事,肯定也是温芳出事·”·林锦文跟着点头道:“温芳若是这样的- xing -子,现在和温家有关,风头又正盛的人,那就是大皇子周瑞了。”
生子爽文穿书宅斗·说到这里,林锦文沉吟了下道:“难不成是温芳和大皇子之间发生了什么事”他总感觉这种事在古代和现代都是挺令人头秃的。
不触犯法律,但道德上还是挺让人受不了的·当然了,古代又比现代对这种事放的宽些··尤其是在皇家,很多事根本没有什么道德而言··不过他到底是一个现代人,一夫多妻他都受不了,别说这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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