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穿生子文的男读者伤不起 by 时不待我(下)(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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误穿生子文的男读者伤不起 by 时不待我(下)(3)
·玉竹忙轻声道:“小少爷王婆在哄着呢,少爷临走时吩咐了,今天不要小少爷打扰你·”·顾轻临平静的哦了声,如果耳垂没有泛红的话,定然不会有人看出他心里也是有些不自在的。
粥很快被云桃端了上来,在顾轻临喝着粥时,玉竹开口道:“是少爷吩咐的·”·顾轻临嗯了声,垂下眼帘继续喝粥··@@@·顾轻临在喝粥时,林锦文正在皇宫里同萧如归一起巡视,最近他们经常干这种事。
皇帝对这次寿辰十分重视,毕竟事关立太子之事,隆重一些也是应该的··巡视一圈后,林锦文看向萧如归道:“皇上寿辰当天,你千万要帮我一个忙·”·萧如归抬眸看向他,林锦文道:“顾轻临嘴上不说,心里却是把早早看成自己的命。
现在盯着我们的人实在是太多了,我们动一下,别人说不得就能察觉出有问题,早早到时就交给你了,你得负责把他给我藏好了·”·“啊”萧如归愣了,他道:“藏起来”·林锦文点了点头,然后道:“你放心好了,地方我都找好了,保准没有人能找得到。”
说罢这话,他在萧如归耳边低语了一声··萧如归一脸麻木,他本来想说些什么,但话到嘴边,他又咽了回去··林锦文小心一点是没错的,毕竟林早早是他和顾轻临的命。
只是林锦文这番态度,让他觉得事情不大妙,皇帝只是宣布立太子,林锦文好像过于慎重了··林锦文看得出萧如归在想什么,他道:“你别太小看人心了,温家不会善罢甘休的,温相的权势地位可不是一般人能比拟的,万一他们要撕破脸,遭殃的可是我们。”
萧如归想了想也是这个理儿,他点头表示同意道:“这样也好·”·这天皇帝如同前些日子一样没有召见林锦文,林锦文也习惯了,等到了时辰,他便默默出宫了。
皇帝这些日子心一直在紧绷着,眼看着离自己的生辰越来越近,他心里总有些惶惶不安·有时皇帝觉得自己这是老了,做事都没有年轻时那么决然了··不过事已至此,他也没什么后悔的就是了。
该给的机会,他不断的给,他唯一后悔的是,没有早点下定决心把周瑞给废掉,这样说不定周容的胳膊也不会断,他这几个儿子还都安康··林锦文回去时,顾轻临正在床边看书。
林锦文看他精神头还好,便道:“早早今天没闹你”·顾轻临瞥了他一眼道:“早早很安静·”他今天一白天都昏昏沉沉的,大部分时间都在睡觉这种事就没必要拿出来说了。
林锦文对顾轻临的话表示举双手同意,林早早的确是个非常乖巧的孩子··林锦文想问的自然不是这些,他看着顾轻临干咳一声,道:“你没事吧·”·顾轻临抬眸,忍着脸上的热意:“无碍。”
彼此间的谈话简短又冰冷,如果不是当事人,乍然听到这样对话的还以为他们之间的关系非常差劲呢··也就熟知两人情绪的人知道,他们这是在用平静掩盖自己的不好意思。
说来能让林锦文感到不好意思的事是极少的,这算一个··@@@·皇帝寿辰那天,京城下起了鹅毛大雪··但朝堂内外的文武百官都知道,此时就算天上下刀子,他们也得去皇宫给皇帝他老人家祝寿。
皇帝过的是五十九岁寿辰,在这医疗条件不怎么发达的古代,皇帝身体还是可以的··林锦文出门是最晚的,林松仁很早就在催促他们,林锦文死死的赖在房内不出门。
林早早今天不知怎么的一直没有睡,他看着林早早那圆圆润润的眼睛,心软的都跟被太阳晒化的雪水一样··在林松仁再次派人前来催促时,林锦文不耐烦的说道:“时间还早,我儿子还没睡着呢,让他们先走,我们随后就到。”
林松仁听到下人的回答,脸色都青了·不过林锦文对自己儿子的疼爱那是人尽皆知,林早早哼唧一声,他能嚷嚷的满府都知道,现在能说出这么混账的话也在情理之中。
林松仁最后没法子,道:“算了,一会儿雪就大了,咱们先入宫·”·梅氏点了点头,这大雪天的等人实在是冷的厉害·林老夫人身体虚,这天太冷,她又病了,这次是不去宫里的。
林松仁走了差不多有两刻钟,柳俊溪翻墙来了··看到柳俊溪,林锦文倒也没有觉得惊讶,他让萧如归帮忙,其实就是想让柳俊溪帮忙··萧如归做什么事动静太大,柳俊溪正好。
这事林锦文自然事先和顾轻临商量好的,毕竟今天他们都不放心把林早早放在家里·皇帝这些日子一直给众人一个印象,那就是无限宠信林锦文··万一真有那脑子不清醒的人疯了,想拿林早早前去威胁他们,如果真因此出了什么事他们后悔都来不及,所以把他藏起来是最好的。
这时林早早还没睡着,林锦文把他递给了王婆,让她同柳俊溪一起离开·顾轻临自然是舍不得林早早的,眼圈都红了起来··林锦文看着他安慰道:“别担心,有王婆在,早早不会有事的,再说过两个时辰我们就能看到他了。”
两个时辰,四个小时,什么事足够了··生子爽文穿书宅斗·柳俊溪和王婆带着林早早离开后一刻钟,林锦文牵着顾轻临的手看了看天道:“咱们也走吧,今天雪大,要走很长时间的路。”
顾轻临点了点头,他握了握林锦文的手,玉竹给他披上温老夫人送他的白狐披风,然后他们也出发了··雪很大,好在通往宫城的路上没有太厚的积雪,他们这一路走的还算安稳。
萧如归今天亲自守门,看到林锦文时,他不动声色的点了点头·林锦文和顾轻临看他那模样,就知道林早早已经被安排好了,他们心里松了口气··只要林早早安全,他们的心就能保持不乱。
林锦文和顾轻临到了之后,荣华阁已经满是人了·荣华阁本就是富丽堂皇,为了皇帝这次寿宴,礼部又花费巨资重新翻修了,前面隔着湖泊还修建了个大大的戏台子。
这样一来,众人可以在阁楼之内听戏·戏文听完,还可以观看烟火,一台两用很是用心了··此时温老太爷、柳老将军、温时靖、林松仁等等文武百官都在。
柳老将军身边是没有几个人的,温老太爷身边倒是围了不少人··林松仁正在和温老太爷、温时靖说话,不过温老太爷和温时靖都表现的有些心不在焉的,像是有什么心事。
林锦文朝他们远远的看了一眼,很快就收回了神色··时辰差不多时,大皇子周瑞、三皇子周祥、甚至是断了一条胳膊的周容都到了,至于周安,以往他都不怎么出现在皇宫宴会场上,这次他没有来,众人也都习惯了。
几位皇子到了后不久,众人都开始朝周瑞身边围过去·周瑞按耐住自己的得意,人显得格外的意气风发··周祥看着这场景,脸上既羡慕又愤然,最终只能憋屈的站在一旁。
周容则站在柱子跟前冷眼旁观这一切,他自打断了臂膀,周身气质就- yin -郁的很·此时更是沉着脸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他登不上帝位,别人也没有那个闲心情讨他欢喜就是了。
所以周容身边一个人都没有,连给他说个客套话的人都没有··人情冷暖世态炎凉这是最合适不过的形容词了··这样大概又过了两刻钟,萧如归和贺帆等人出现了。
萧如归头上还有落雪,他看了看四周,朝贺帆示意了下,彼此分开站好,守护着这一方安宁··萧如归的到来让现场沉寂了下来,众人都知道皇帝这是要来了·大家也不胡乱拉扯关系了,各自走到自己的位置跟前站好。
林锦文和林松仁的位置是挨着的,这宴会一般不按官职高低,而是按照家庭来排位置的··没过多久,王尽安尖声尖气的声音响起来了,皇上驾到··皇帝带着后宫的妃子盈盈而来,五皇子因为年幼,是跟着安昭仪一起来的。
皇帝到了,代表人终于到齐了,众多朝臣跪拜高呼万岁··皇帝在最中央的位置上坐下,然后抬了抬手道:“众卿平身·”·众人随着皇帝这话落音缓缓起身。
等皇帝说坐字之后,众人才坐下··皇帝说了一番慷慨激昂的话,主要再说自己的功德,还有对来年的期望,叮嘱大家过个好年之类的话··毕竟过了今天后,朝堂就会正式封印,众人也该走向新的一年了。
皇帝说完这话,群臣满脸感激··然后宴会正式开始了··参加宴会,无外乎就是吃吃喝喝,其他人心里有事,都有些心不在焉的··在场胃口最好的要数林锦文了,他不但自己胃口好,还相当照顾顾轻临,一直给他夹菜,还不断的给他小声介绍哪个菜味道好。
这么做的林锦文在众人中格外的显眼,坐在高位上的皇帝更是一眼就看到了··皇帝知道这些朝臣心里在想什么,他们都在等着自己立太子的那道圣旨,等着恭喜周瑞成为太子呢,所以对好听的声乐,绝美的舞蹈,美好的食物都显得格外不在意。
相比之下,有着好胃口的林锦文在皇帝眼中可谓是相当忠心了··皇帝看向林锦文,眼底浮了一丝笑意,他低声在王尽安耳边吩咐了几句··王尽安讶异了下,自己亲自把皇帝跟前的一道福寿安康端了起来。
王尽安这一动作立刻吸引了众人的目光,在看到王尽安笑眯眯的把东西端给林锦文时,满堂皆静··林锦文讶异了下,脸上很快就有了笑,他道:“谢皇上。”
然后他接过东西放在了顾轻临跟前,道:“这个丸子特别好吃,你尝尝·”·他的声音不大,但搁不住场面寂静,众人听得很清楚·品出这话里的含义,众人心里都有点不是滋味了。
合着林锦文不是第一次吃这福寿安康了··皇帝一脸无奈加嫌弃道:“让你多读书,你偏不读,胸无点墨的,好好的一道菜从你嘴里说出来就这么没滋没味让人不想吃。”
这的确是丸子,但每个丸子上面都刻有福寿安康四个字,所以才被称之为福寿安康··一盘也就四个,样子长得是一样,只是每个味道又不同·皇帝原本相当喜欢这道福寿安康的,现在被林锦文这么丸子丸子的说着,顿时就觉得不想看这道菜了。
·皇帝对林锦文这番态度,众人心里格外的难受·皇帝嘴里虽然嫌弃,但眼睛里是带着笑意的,那明显是对林锦文格外不同··周瑞心里最为愤恨,他想自己登基为帝后,第一件事就是把林锦文给弄死,谁让他这么遭人恨惹人眼。
对于四周的视线,林锦文视而不见,他道:“皇上,这菜好不好吃是味道决定呢,哪能是卑职说两句就让人不想吃的·”·皇帝无语了,林锦文这- xing -子也真够奇葩的,无论在哪种场合,他都能没脑子的说话。
皇帝不想和他争论,最主要的是有点太丢人,他挥了挥手道:“快坐下吃吧,一会儿凉了就更好不好吃了·”·林锦文坦坦然然的谢过皇帝,坐下后又跟顾轻临低语这四个丸子的味道。
·生子爽文穿书宅斗皇帝看着两人,想到林锦文平日里左一句顾轻临说右一句顾轻临讲的,他抿了抿嘴,看向温老太爷道:“温相这外孙倒是个好的,锦文- xing -子有些混沌,有时朕的话他都不一定听得进去,也就他这夫郎能约束他几分。”
温老太爷冷不丁被皇帝点名,他愣了下心里总觉得皇帝这语气有些酸,他面上半分不显忙道:“多谢皇上夸赞·”·顾轻临也起身谢过皇上,林锦文一看这情况也起身谢过皇帝。
皇帝被他谢的心更塞了··有了这段小插曲,等歌舞丝竹声再次响起时,众人都收敛了心思,该夸赞菜味道的不停的夸赞,该说酒好喝的不停的喝酒··柳老将军就属于喝酒狂放行的,这宫里的酒比不上边关,别人看他那模样总觉得他是在浪费美酒。
这自古以来,哪有把御赐的酒当水喝的··皇帝可不管众人怎么想,他只知道现在这个宴会才有一点让他满意的地方·这些人无论心里在想什么,至少面上都得记得这是他的寿辰,不是为立太子准备的。
宴会过了一半,皇帝喝酒喝得有些醉意朦胧的,贤妃看了看皇帝,又看了看四周的人·看到安昭仪时,她神情顿了顿··安昭仪正在喂周康吃东西,脸上挂着慈爱的笑。
贤妃收回视线,脸上挂着漫不经心的笑,对上齐妃的视线后,她挑眉笑了,很是挑衅的表情··齐妃看着她抿了抿嘴,垂下了眼,一副认输的模样··贤妃在心里嗤笑一声,心里觉得分外的没意思。
齐妃当年也是不把任何人看在眼里的存在,甚得帝宠,现在岁月爬满了脸颊,看上去竟然比她还要苍老几分··皇帝这时又灌了自己一被酒,他眯着眼望着下面坐着的满朝文武。
此时明明不是在朝堂之上,可皇帝还是觉得他在上朝··转念想想,这和上朝也没什么区别··他仍然是皇帝,在场的众人还是朝臣,他们心口不一的等着自己的宣召,没什么不同的。
想到这里皇帝笑了,他不但笑还笑出了声··四周沉寂之时,皇帝收起了笑声,他道:“众卿想必心里都知道,朕今日有一件大事要宣布·”·皇帝这话一出,周瑞不由的坐直了身体。
皇帝点头道:“众卿想的不错,朕今日趁着寿宴,决定立太子·”·皇帝金口玉言,立太子三个字一出,满场官员都站起身,高呼皇帝英明··皇帝没有理会她们,朝萧如归点了点头。
萧如归忙走出去,不多久便捧着个锦盒走了进来··贤妃看到这一幕,眼皮不由的一跳,按道理说这么重大的事,应该是王尽安去拿锦盒的,这次怎么就成了萧如归呢·第87章 ·贤妃心里这么想着, 朝王尽安看过去。
其实不少人都和贤妃的心思一样, 他们的目光若有若无都落在了王尽安身上··王尽安也是一脸难掩的惊异, 不过很快又被收敛起来了·但这点惊异已经落在了众人眼中, 贤妃心里忍不住有些慌张, 她在想皇上是不是不信任王尽安了。
这个问题王尽安也在心里自问,说来早在被皇帝发现他心里偏向大皇子时,王尽安已经做好了被皇帝厌弃的准备··后来皇帝并没有直接换掉他,对他虽然不若以前全心全意的信任, 不过还是相当看重的。
王尽安也知道自己重新站回原来的位置有点困难,他也皇帝派人监视他·他只能装作不知, 更加用心的服侍皇帝··最近很多从他嘴里说出去让贤妃等人知道的消息,都是皇帝示意他开口的。
皇帝近些日子的心思,他隐隐是有些了解的,可是他不敢也不能对着贤妃等人说实话··此时皇帝做了这么一件事, 王尽安知道, 自己以往的侥幸心里都是无望,皇帝根本没有再次信任他。
这锦盒里放着的是立太子的圣旨, 皇帝交给了萧如归, 心里肯定是认定他会偷看, 然后告知大皇子等人的··此时王尽安面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则是惶惶然·他和贤妃通消息, 也只是想为自己留条后路, 他是皇帝身边最宠信的太监,这样的人一般在新皇登基时下场都不怎么好。
他也想过自己可能会走在皇帝前面的事, 但人活着总得多为自己考虑考虑不是·谁也没想到他会因为周瑞一句话被皇帝抓住把柄,辛辛苦苦几十年,一遭希望被灭。
王尽安现在也不求了,他是最了解皇帝- xing -子的人,皇帝这两年脾气看似好了不少,骨子里永远都是说一不二的,以后他能平安活到老就该感谢天感谢地了··想到这些,王尽安的脸色有些颓败,皇帝瞅了他一眼眼神淡淡。
这时萧如归已经走上前把锦盒递给皇帝了,皇帝接过锦盒并没有立刻打开,而是用似笑非笑的目光看向众人··不过皇帝离众人甚远,下面的文武百官也没人能看清皇帝的神色。
这时被关押过天牢差点没命的老御史秦南站出身了,他道:“皇上,微臣有话要说·”·温老太爷和温时靖看到秦南站出身,立刻相互看了一眼··秦南这人向来是有什么话会直接开口的,他当初直言皇帝荒- yín -才被下大牢。
后来皇帝因嫌弃林锦文说话太土想起了秦南满腹诗书,自己有时更是引经据典能怼的秦南说不出话,皇帝觉得和秦南这样的人说话很有成就感,于是把人关了几天又放了··秦南从那时低调了不少,但- xing -子还是十分耿直的。
在四皇子周容出事时,他还上书要求皇帝彻查此事呢··也因此遭周瑞和贤妃嫉恨,谁让周容的事指向的幕后之人是贤妃呢··秦南身为御史,有话说也该是提前上折子表达自己的观点,而不是此时突然开口。
这是皇帝的寿宴,不是朝堂··他憋着忍着这么久都不吭声,肯定是受了什么人暗示,在这个关口站出身··很大一部分可能跟皇帝立太子有关。
温老太爷心里念头飞转,不过面上仍旧够平静,温时靖也不动声色的垂下眼眸·反正种种情况他们温家都已想过了··生子爽文穿书宅斗·如果今天周瑞能被顺利封为太子,那一切好说,如果不能,那周瑞这个大皇子,他们温家是支持定了。
坐在人群中的林锦文觉得现在这场面很有意思,这秦老头不开口则以,一开口恐怕就是惊天动地类型的··秦南几乎没等皇帝开口说什么,第一句话就是说大皇子不适合被立为太子。
周瑞意气风华的神情瞬间凝固了,如果不是被温静娴抓着了手,他当场就能跳起来问秦南这话到底什么意思··有了温静娴,周瑞没有失态,但脸色- yin -沉的能滴下水。
秦南开口就讲述了周瑞的各种罪状,第一就是私德有问题不配为君,新纳入府的侧妃是温家庶女,更是大皇子妃的侄女·秦南还特意强调了一点,周瑞眼馋美色,手段肮脏,温芳- xing -子刚烈,还曾以死明志,最后却仍旧被强行纳入府,实在非明君所为。
秦南这话一出,周瑞只觉得温芳跟个苍蝇一样卡在他的喉咙里了,上不上下不下的,实在是难受的很··他纳温芳时,也考虑过这个问题,但当时无人敢上折子,他觉得众人至少都接受了他将被立为太子的事,谁曾想秦南这次这么不按理出牌,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温静娴对此心里冷笑,她一方面气愤周瑞做下的这种丑事,一方面又希望周瑞能过此关·她的目光不由的望向温老太爷,如果周瑞要想安然,那势必要连累温家名声。
这时只见温时靖想也没想的站出来跪下,他一脸羞愧道:“皇上,此事非大皇子之过,乃是微臣教女无方,大皇子也是为了维护温家名声,才把所有过错揽在自己身上保全了小女名声。
秦御史此时既然提出此事,微臣虽不愿温家名声受损,但更不能让大皇子背负这等罪名,还请皇上明察·”·温时靖说完这话,闭了闭眼朝皇帝狠狠叩首一番。
温静娴神色有些异样,她以为温老太爷至少会想一想,犹豫一番的,没想到温时靖承认错误这么利索,几乎是在第一时间就把秦南的话给堵上了··如果没有温芳这件事,她心里还是会敬重温时靖的,但现在温芳就是她心头的一根刺,无论怎么做都难受,就算是拔了出来,上面也有无法磨灭的痕迹。
想到这些,温静娴错开了眼·她想,以后自己只能尽量把温时靖和温芳分开看待,也算对得住温时靖此时的维护之情··周瑞被温静娴戳了戳,他忙站起身,跪在地上苦声道:“父皇,秦御史所言儿臣无话可说,请父皇降罪。”
皇帝淡淡道:“既是温家家风有问题,与你何干,都起来吧·”·皇帝这话一出,温家成了家风不正之家,不过支持周瑞的人不在意,跟随温老太爷的人也不在意。
等周瑞登基,温家今日维护之情他定然是记在心里的,到时温家的大门仍旧不是谁想入就能入的··周瑞同温时靖起身,而秦南仍旧跪着··他这次是打算和周瑞死磕到底了,周瑞走回座位刚刚坐下,秦南又说他为人小肚鸡肠,遇到一点喜事便沾沾自喜,私下还前往春风楼一度春宵,周围莺莺燕儿不说,还在里面大放厥词,要迎一窑姐儿入宫,实在是不具备成为太子的能力。
这样的人若为太子,那大周危矣··周瑞被秦南这直白的话说的脸都红了,他这些日子是有点春风得意,行事略带几分荒唐·但他去春风楼时带着的都是自己的心腹,连温老太爷和温静娴都不知道,这亲老头子怎么会知道的这么清楚。
温老太爷一看周瑞的表情,就知道这事为真·他在心里叹了口气,明白了此时秦南发难到底是谁在背后指使的··能把周瑞的事查的这么清楚,唯有皇帝。
秦南突然选择此时发难,也是皇帝的意思·看来立周瑞为太子的传闻之下,皇帝是真心不满意周瑞的··不过温老太爷并没有放弃,他朝文武百官中看了一眼。
只见礼部侍郎站起身朗声道:“大皇子这事虽然做的有些过了,但圣人言,食、色、- xing -也·大皇子身为天潢贵胄,府上本就红颜知己无数,偶然在外这么红袖添香吟诗诵词一次,何须这般责备。”
如果不是对皇帝心存畏惧,礼部侍郎还想说,皇帝自己在女色上不也是荒唐的很吗,拿这点说事,这不是在说皇帝行事有问题吗·礼部侍郎心里有些感叹,他要是林锦文的话,这话估计直接就说出来了。
只可惜,他不是莽夫,考虑的事情很多,不能随口妄言··“礼部侍郎这话就差了,大皇子府上那都是身家清白之女,你这是在拿青楼女子和她们比了”秦南不屑的说。
“你……你这是强词夺理·”礼部侍郎说道,周瑞身边温静娴的脸色也不大好看,拿青楼女子和她比,那些人也配吗·礼部侍郎还准备拿些典故反驳秦南,秦南已经不想搭理他了,他道:“皇上,微臣知道,人非圣贤孰能无过,也并非要求大皇子成为圣人,但大皇子行事这般荒唐,实在是让人难以信服。”
“再者,大皇子还有残害兄弟之嫌·”秦南一脸愤恨飞快道:“当初皇上刚刚看重四皇子,四皇子便在兽房遇险·那一直看守兽房之人刘忠,乃是罪臣之后,又是贤妃娘娘派进去的,此事最终不了了之。
贤妃娘娘如果不能洗脱嫌疑,那大皇子何谈成为太子”·时隔这么多天,周容再次听到兽房二字,他浑身一僵,被那猛兽撕咬的疼痛瞬间撅住了他的心脏,他自从那之后,人已经被废,日日夜夜噩梦缠身。
以往他并不知道还有此事,此刻乍然听到秦南这般开口,他人不由的站起身目光直直的盯着皇帝身边的贤妃··周容现在人极为- yin -郁,看人时目光沉沉,眼神同毒蛇一般盯着贤妃。
周容的动作很突然,众人的目光都看向他·在看到他神色时,不约而同的打了个寒颤,目光扫过他空荡荡的衣袖时,心底更是无故发寒··周容尽量按耐住心底的怒气,他走出身道:“父皇,儿臣……儿臣……”他说了两句儿臣,仍旧没有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最后他闭了闭眼,抿嘴不言。
林锦文在一旁冷眼旁观着这些,周容- yin -郁面容中还带着些许稚气,但人已经不是当初那个沉默寡言默默无闻的小皇子了··生子爽文穿书宅斗·此时说话都用上了心计,现在的他越是什么话都不说,越显得无辜可怜。
·有些话虽然不好听,但弱者在某种时候真的能引起众人的同情,不管他人愿意不愿意··周瑞慌了,他站起身急切道:“父皇,儿臣没有,四弟受伤的事和儿臣无关。”
温老太爷再次在心底叹气,贤妃这时站了出来,她平静且有力的说道:“皇上,当初的确是臣妾一时疏忽才导致此事的发生,臣妾一时受到欺瞒,并不知那刘忠仍旧心纯怨恨,现在说什么都晚了,臣妾无话可说。
只是大皇子当时年幼,如何能够得知刘忠日后所作所为,秦御史若是有证据证明是本宫所为,本宫愿一力承担所有后果·”·贤妃这话说的很有水平,一方面在为自己开脱,一方面又说了,即便是查到了证据,也和周瑞无关,都是她的错。
贤妃此时也明白了,皇帝根本没有打算让周瑞成为太子,所以才有此刻荒唐的一幕··这时皇帝身边的元宵开口了,他道:“皇上,你命奴才查的事,奴才都已经查清楚了。
有人可以证实,兽房之乱前,刘忠曾给贤妃娘娘写过一封信·信上说,为了感激贤妃娘娘多年的栽培,他愿意为贤妃娘娘和大皇子除掉任何障碍·”·元宵一开口,王尽安的目光就集中在了他身上,王尽安心想,元宵什么时候在他眼皮子底下成了皇帝的心腹了他事先怎么一点风声都没有听到,难道他真的是老了吗·皇帝挑眉道:“哦,真有此事。”
元宵道:“请皇上准许奴才请出证人·”·元宵请出来的证人,一个是兽房的小太监,畏畏缩缩的,几乎不敢抬脸,他只说自己稍微识得几个字。
刘忠当初写的信很长,他看了两眼,记得个大概··而另一位证人是贤妃身边贴身服侍的太监,名阮轻·阮轻长得非常俊秀,说话也斯斯文文的,很得贤妃喜欢。
阮轻证实了这小太监之言,还说贤妃当初看完信就把信给烧了··阮轻一出现,贤妃脸色就怒了,等他说完这话,贤妃厉声道:“阮轻,本宫如何对不住你,你竟然撒下这般弥天大谎。
你若真的看到了信,那当初为何不说是谁指使你污蔑本宫的”·阮轻哭着说道:“娘娘,事已至此,你就认了吧,奴才心中对四皇子实在是有愧,实在是不敢在皇上面前说谎。”
事情到了此刻,皇帝的酒也醒了,他望着贤妃道:“可有此事”·贤妃直着头道:“无·”·这时阮轻又开口了,他小声道:“皇上当初白采女偶然得知贤妃娘娘同兽房联系密切,贤妃娘娘便以其家人相要挟,诬陷萧统领的。”
阮轻这话一出,萧如归的脸色变了,望向阮轻的目光锋利极了··皇帝脸上也有些惊讶,大概是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出,阮轻继续道:“贤妃娘娘和大皇子有意御林军统领之位,萧统领深受皇上宠信,所以贤妃娘娘才想了此招,想把萧统领拉下马,换上自己的人上去。
幸好皇上英明,没让贤妃娘娘的女干计得逞·”·阮轻话音落下,全场寂静无声··周瑞的脸又青又紫,贤妃道:“此事臣妾没有做过,皇上明鉴。”
温静娴站起了身,她道:“父皇,儿臣不懂朝堂之事,但也知白采女和刘忠乃是死人,此时是非曲直,皆有阮轻一人编排,此话实在是不能令人信服·”·阮轻道:“皇上奴才不敢说谎,皇上如果不信,大可派人去白采女家里去查证,看看他们是不是被人威胁了。”
皇帝没有吭声,而是把目光放到周瑞身上··周瑞一直处在惊慌之中,根本没有注意皇帝的脸色·皇帝极为失望,他错开眼望了望自己手中的锦盒,嘴角抿起一丝讥诮的笑意。
正在这时,周康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他道:“母妃,儿臣肚子疼·”·皇帝心底万般想法,此时都被周康的声音吸引了,他抬眸望向周康·只见周康捂着自己的肚子,脸上都是冷汗,整个人都疼的缩了起来。
皇帝站起身道:“这是怎么回事”·安昭仪也惊慌极了,她道:“康儿,你这是怎么了”然后她无措的望着皇帝,焦急道:“皇上,你快救救康儿。”
皇帝忙呼了王忠前来··周康被安昭仪抱着,王忠细致的把了把脉表示,周康这是中毒了··周康看了看安昭仪又看了看贤妃,眼底涌起莫名的情绪。
他轻轻道:“是贤妃娘娘先前给儿臣吃的糕点有问题吗”·安昭仪听了这话整个人都惊呆了,她不可置信的望着贤妃道:“姐姐,你为什么这么做。”
贤妃望向说这话的安昭仪,她仿佛终于明白了什么,她眼底充满了讥诮的笑意,她道:“原来是你·”·安昭仪一脸不明所以,她一脸认真加焦急的说道:“姐姐你在说什么,康儿从来没有想要和大皇子争的意思,姐姐,妹妹什么都不要,只求你把解药给康儿。”
贤妃冷冷的看着她,周康已经疼得说不出来话了,他目光弱弱的望着贤妃,眼底充满了祈求··周瑞茫然的看着这场面,他的嘴动了动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这时安昭仪看到了他,她眼中闪过光亮,她凄声道:“大皇子,康儿一向敬仰你,求大皇子救救康儿·”·周瑞看向贤妃··贤妃这时根本没看周瑞,她望着安昭仪道:“本宫今日宴前给周康吃的糕点根本一点问题都没有,如果真有问题,也是你这个当母亲的动的手脚。
你心比天高,妄想把这一切都栽到本宫头上,以便皇上厌弃大皇子,立下周康为太子吗”·安昭仪摇着头,泪眼婆娑的想要出声反驳贤妃的话,只听贤妃紧接着又说道:“不过平日里周康在本宫那里吃的东西可就不一定了。”
贤妃这话里的含义太多,众人一时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皇帝皱眉道:“你在说什么”·生子爽文穿书宅斗·贤妃则笑了起来,她美目微转,望向皇帝道:“皇上觉得臣妾再说什么就是什么。”
王忠这时也在皇帝耳边低语数声,周康这次中毒来势汹汹,需要立刻解毒··安昭仪看着缩成团的周康,又看着冷酷的贤妃,她猛然跪在地上道:“姐姐,我从来没有背叛过你,你把解药给康儿吧。”
贤妃冷然站在那里,这时周康看向周瑞,哭着说:“大哥,我不想死·”·周瑞浑身一凛,像是被惊醒了,他望着痛苦不堪的周康,又望着冷酷无比的贤妃,他张了张嘴说了一句话。
·他说:“母妃,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这事和周康没关系的·”·对于周瑞的天真,贤妃简直要被气笑了··第88章 ·周瑞的话一出口, 不只贤妃觉得他脑子有病, 在场的人尤其是支持周瑞这一派的人都觉得他是不是要疯了, 要不然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
现在形势明显对他是相当不利的, 不管安昭仪和周康是不是无辜的, 现在他难道不是应该在第一时间咬定安昭仪周康在陷害他吗·贤妃刚才那破罐子破摔的话几乎已经是把问题摊在太阳底下说了,她给周康的东西即便是今日没问题,以前可就不敢保证,周康的身体说不定已经在她往日的动作下垮掉了。
现在周瑞一心应该想着怎么成为太子, 日后成为皇帝,又或者赶紧帮贤妃圆话, 才不至于让贤妃遭罪··周瑞倒好,不想着怎么为贤妃脱罪,毕竟众目睽睽之下承认的,贤妃残害皇子的罪名是跑不掉了。
这可是要死人的大罪··周瑞反而还在说什么周康是不知情的, 话里话外难道不是在指责贤妃做事太过- yin -毒, 从而要完全坐实了贤妃的罪名吗·如果是这样日后即便周瑞真的登基为帝了,那贤妃的境地会如何, 世人可会容忍她这么狠毒的人成为太后·到时皇帝即便不下旨处置贤妃, 文武百官大概也会逼迫新帝逼死自己的母亲吧。
这样一来, 那新帝在史书上又将会被人如何评价·这简直是一道无解之题··在众人沉默无语时,温老太爷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他最近一直觉得周瑞做事比较愚蠢, 行事比较荒唐,但没想到更蠢更荒唐更存不住气的是贤妃。
即便是她真的用药害了周康, 那岂能在这种场合开口说出来别人做了这种事,藏着掖着都来不及,她倒好,也不知道是被气的脑子有问题了,还是觉得自己胜券在握想怎么说就怎么说。
她想置周瑞于何地,想置她自己于何地·难道要杀干净不听他们话的人,一想到贤妃那话带来的后续问题,温老太爷只觉得头都疼了·和贤妃成为亲家,推周瑞继承皇位,也许是他这辈子做的最蠢最艰难的一件事了。
不比谋反推翻容易··气氛怪异之下,秦南趁机开口了,他其实也没想到会从贤妃口中听到这么劲爆的消息·震的他着实发呆了好一会儿,他才高声道:“皇上,既然贤妃娘娘已承认自己的罪名,还请皇上降罪。”
有着一个残害皇子的母亲,周瑞成为太子的可能- xing -又低了下去··林锦文看着贤妃,他总觉得贤妃现在后悔死了·刚才她那么开口,估计是没有想到安昭仪会突然来这么一招。
一直养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连吃饭喝水都要看自己脸色的小麻雀,眼看着就要踩着自己的头飞上枝头成凤凰了,贤妃当时说那话恐怕也是气昏了头吧··也是安昭仪在贤妃面前一直是巴结的是伏小的,这周康更是一个小娃娃,谁能想两人会在最后给她和周瑞来这么一下子。
尤其是周康,说出来的话那是直戳人的心肺,让人感到钻心钻肺的疼··贤妃生气之下说出话也在情理之中,人和人的承受力是不一样罢了,不过不值得人同情就是了。
人总要为自己所做的事承担责任的,无论是谁都逃脱不了··贤妃自然明白说错话了,但事情到了现在这情况,她承认自己刚才那话是在说谎不但晚了还有推卸责任的嫌疑。
贤妃很快镇定下心神,她望了望皇帝又看了看安昭仪··她闭了闭眼而后猛然睁开,脸上带着失望和决然,她轻声一字一句的道:“安昭仪,本宫刚才那话你信也好不信也罢,但自己的儿子还是要自己心疼的,你给五皇子吃了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你再这么坚持下去,五皇子的命怕都要折在你手上了。”
安昭仪抬起头,神色震惊的望着贤妃,她脸上还有泪,整个人看起来楚楚可怜··她目光麻木的从贤妃脸上划过,落在了周康身上··王忠正在给周康紧急扎针,周康紧紧闭着眼睛,脸色苍白的让人不敢细看。
安昭仪心里有些茫然,她想怎么会这样呢··她这些年在贤妃跟前小心翼翼的,她以为自己是渔翁,没想到贤妃早就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她的确给周康喂了点药,是很普通的药物,只要御医救治及时,周康定然是- xing -命无忧的。
可是她万万没想到,自己下的药和贤妃下的药起了冲撞,因此差点危及到了周康的- xing -命·她那药就像是个引子,把周康体内的毒引发了··这些年她不是没有让御医给周康把脉,但并没有发现任何问题,这也是她敢把周康放到贤妃那里吃东西的缘由。
现在想想,她真是天真·贤妃没有想过要一下子要周康的- xing -命,她下的毒是一点一点的,怎么可能会被人轻易发现·更何况,她心里还有所仪仗,靠着这个仪仗她以为贤妃不会动手的。
王忠这时开口道:“皇上,五皇子的毒微臣一时解不了·微臣需要细细研究五皇子到底重了什么样的毒,但五皇子太过年幼,没有解药怕是要遭罪的·”·安昭仪听了这话哀嚎了一声,她爬到周康身边,哭着求着皇帝道:“皇上,你救救康儿吧。”
此时安昭仪心里想的很明白,这时承认不承认自己下了药都无所谓了··周康现在的情况不是她那点药引起,她拿出解药也没用,她现在要死死的把罪责定在贤妃身上。
生子爽文穿书宅斗·想到这里,安昭仪压下心底的愤恨,她回头望向贤妃神色变得麻木又带着无尽的怨恨,她眼眸中含着泪水,语气幽幽的说:“这都是我的错,当初我就不应该相信你,是我害了自己的儿子,是我的错。”
众人听到安昭仪这话,都知道她气疯了,要不然皇帝跟前也不会一口一个我字·不过也能理解,她是母亲,儿子在自己面前变成这样,她自然是心疼的··到了现在,皇帝只觉得这是一场可笑的闹剧,给他的感觉是荒诞和无力。
他相信贤妃说的那些话,她肯定对周康出手了,但同时,他也相信,安昭仪私下里并不是现在这可怜兮兮的模样··她也很有野心,她也想让自己的儿子成为皇帝,她收敛了自己所有的锋芒,把自己藏在贤妃身后,让人以为她做的所有事都是为了贤妃。
皇帝想也许自己的一举一动这个女子表面上没什么表现,心里是在暗自欣喜的·站在旁观者的角度看东西,总是能看到不一样的··皇帝冷冷的看着无声流泪的安昭仪,他想如果周康要成为皇帝,安昭仪势必要给他陪葬的。
这样的女子聪明又心狠,留下也是祸害··贤妃朗声道:“秦御史口口声声说大皇子有本宫这样的母妃,不配为太子·那现在五皇子有安昭仪这样的母妃,可配为太子可配成为未来的皇上五皇子的身体变成这样,那可多亏了他有个好母亲。”
温老太爷望着盛气凌人的贤妃,心情有点复杂·说到底贤妃和周瑞还是有些不同的,周瑞遇到一点难事就容易慌乱退缩不知所措,然后就会做更多错事··贤妃却是不一样的,她做错了事,会看场合。
能找借口避开的就避开,就像现在这种情况,避不开了,那就拉更多的人下水··皇帝现在想做什么大家现在心里都明白了,贤妃这么一开口明白的告诉大家,我不是个什么好东西,安昭仪也不是。
两位皇子的母亲都是这样,那两个皇子都不配为君··甚至五皇子中毒了,身体现在能不能撑住还是问题,而周瑞可是个已经成年的皇子··秦南这人肚子里颇有货,他在大是大非上都能找到典故来说话,要不然这事皇帝也不会让他来开场。
但是现在猛然听到贤妃这般质问,他一时哑了,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在秦南琢磨着该怎么说话时,皇帝开口了,他先是让王忠把周康带下去好好医治·萧如归身边跟着贺帆,贺帆本来想上前去把周康抱走的。
萧如归先他一步走了过去,贺帆看到萧如归脸色很沉很难看,他动了动嘴没有说话··王忠和抱着周康的萧如归很快退下了,皇帝转眼定定的望着贤妃道:“贤妃这是在把自己的过错往别人身上推吗安昭仪可曾谋害过皇子周康可曾对兄弟有过不孝之举”·贤妃没有吭声,周瑞的脸很难看,他的嘴唇一直在颤抖着。
他望着贤妃,眼神复杂,似乎在责备贤妃为什么这么做··如果没有这事,也就没有现在的僵局了··皇帝继续冷声道:“贤妃,你是知道朕这脾气的。
朕最后给你一个机会,周康中了什么毒你说出来,把解药拿来,朕可以给你留个全尸·”·贤妃被皇帝这眼神看的浑身一冷,她自然是了解皇帝脾气的,她是这后宫最老的老人了,皇帝的- xing -子再也没有人比她更清楚了。
可是她害怕的同时心里又隐隐有股不屑,她刚才那话说的是有些容易让人捉住把柄,但他们已经做好了准备··温时靖可是在兵部,官职虽为侍郎,但能做的是可比兵部尚书多得多。
皇帝看着贤妃表情来回变化,最终化作沉默,他漫不经心的说道:“你不说也罢,周康的身体就算是虚弱了些,朕一样可以让御医把他治好,只是多受点苦的事·但贤妃你谋害皇子,乃是株连九族的大罪,朕决不轻饶。”
说完这话,他- yin -沉着声音道:“来人,把贤妃拿下·”·在贺帆想要动作时,温老太爷终于开口了,他站起身沉声道:“皇上,此事还有诸多嫌疑,贤妃娘娘刚才只是被小人欺骗,一时气急才开口胡言,请皇上明察。”
温老太爷这话一落音,场上半数以上的官员都跟着站起身,开口求皇帝明察··这简直是赤裸裸的威胁了,他们站在那里仿佛是在告诉皇帝,如果现在惩治贤妃和周瑞,那他们就罢朝,让皇帝另择贤明,到时朝堂之上无人可用,朝堂之下无官可提拔。
顾轻临一直在冷眼旁观这出闹剧,到了现在,他终于看到了隐藏在温家背后周瑞的权势和支持者·让他感到怪异的是,这么多人都起身了,林松仁却直直的坐在那里没有动。
顾轻临心里隐隐浮出一个念头,他不由的望向林锦文··林锦文神色很淡,眉眼间并没有什么表情,极为冷漠·仿佛一切都看在了眼里,又仿佛什么都没放在心上。
顾轻临迷迷糊糊的想,这也许才是林锦文的真面目·往日在他面前的林锦文,只是收敛起了自己的漠然,让自己看起来比较和善罢了··感觉到了顾轻临的视线,林锦文微微转头,在和顾轻临四目相对的刹那,他脸上的冰冷突然全部消散,人也变得温和起来。
这时场面太寂静,他们是不能说话的··林锦文在桌子下握紧了顾轻临的手,他的眼睛含了笑意,在无声的说,不要担心··顾轻临并没有担心,他只是觉得刚才的林锦文离他很遥远,现在这人从远处落了下来,落在了他身边。
顾轻临握了握林锦文的手,用行动告诉他,自己并没有担心··林松仁自然知道有人在打量他,但他还是一动不动的坐在那里,神色镇定··林文眷看到林松仁的模样,他有些不安的动了动身体。
皇帝并没有在意林家这些人,他望着温老太爷和他身后站着的那些高高低低的人群,他淡声道:“怎么,温相这是在威胁朕”·温老太爷诚恳的说道:“老臣不敢,老臣只求皇上找到贤妃娘娘谋害皇子的证据,以安民心。”
皇帝没有说话,这时萧如归无声无息的回来了,他朝皇帝禀告,说王忠正在查周康到底中了什么毒,正在竭尽全力为他医治··生子爽文穿书宅斗·皇帝点头表示知道了,萧如归顿了顿略带几分迟疑的说道:“皇上,微臣刚才出去的时候,发现宫城之内的巡防人员有变动,为了以防万一,微臣已命人悉数拿下了。”
皇帝挑了下眉,然后他笑了,他望着温老太爷和周瑞道:“温爱卿和周瑞你们是打算逼宫吗”·周瑞不知道在想什么,有些失神,听闻这话他第一反应是惊讶,他道:“父皇,儿臣没有儿臣不敢。”
皇帝看向温老太爷道:“温爱卿,你真得觉得朕一点准备都没有逼宫谋逆这种事朕难道一点考虑都没有”·皇帝向来把御林军看成自己的私军,这是完全为自己服务的,宫城之内,御林军里的人这么多,他可不一定保证每个人都是向着他的,这事他怎么可能一点防备都没有。
今日萧如归亲自在宫门检查,除了对这次寿宴重视之外,最重要的是让他在时辰到了之后,第一时间关闭宫门,以防不测·没想到御林军中还真有人混了进来,幸好萧如归发现的及时。
温老太爷神色仍旧不变,皇帝没有理会他,而是看了看周瑞,眼中讥诮之意相当明显··皇帝正准备说话时,兵部尚书齐勇突然站起身,他道:“皇上,微臣有事要禀。”
皇帝皱了下眉,齐勇站出来是他完全没有想到的,按照他的计划,这里应该没有齐勇什么事的··齐勇掀衣跪在地上朗声道:“微臣要状告兵部侍郎温时靖以兵部的名义,擅自调遣东山羽林军入京护驾。
其狼子野心昭然若揭,温家偕同大皇子怕是有谋逆之嫌·”·齐勇一直以来给人的感觉就是个老好人,他在兵部什么都不管,都是温时靖在处理兵部事物。
此时他这么郎声开口,哪有平日半分糊涂劲,端的是清清朗朗精明十足··温老太爷的脸皮动了下,温时靖则起身沉着脸道:“你这是诬陷·”他的确送信去了东山,但根本没有动用兵部调令,他送的是私信。
齐勇这是在诬陷他们,但齐勇敢这么说,怕是做好了圈等着往他们头上套·最关键的是东山羽林已经到达了指定地点,齐勇突然开口难道已经把东山羽林给拿下了,他哪有这么大的权势·温时靖现在心里想的是,这是皇帝的意思还是有人想当黄雀。
但观皇帝脸色,惊疑之色难掩,想来也是不知道有这么一回事的·那齐勇是受谁的指使·齐勇根本没有看温时靖,而是望着皇帝从怀里拿出一件物品道:“皇上,微臣已把温侍郎的调令拦截下来了,请皇上过目。
微臣发现的不够及时,但已命人阻止东山羽林入宫城了,还望皇上宽心·”·皇帝收起脸上的震惊,东西很快就被呈上来了,皇帝打开看了看,里面的笔迹的确是温时靖的,内容的确是调东山羽林立刻入京。
皇帝把调令扔在地上,温老太爷和温时靖根本没想过这事会被发现,温老太爷隐隐觉得事情有点不受控制了··皇帝看着齐勇,很想问问齐勇是怎么阻止东山羽林的,他虽是兵部尚书,但远处的将士没有他的兵符和旨意是不会随意出动的。
齐勇当初也是从边境回来一步一步爬上兵部尚书这个位置的,齐勇太低调了,皇帝乍然都想不出他当初是跟着谁了··皇帝心里一边想着这些,一边吩咐道:“大皇子既然想要谋反,那就在天牢里呆着好好反应一下吧。”
说完这话,皇帝看向众人道:“朕本有意在今日立大皇子周瑞为太子,未曾想周瑞实在是不堪大用,实在是不堪为太子·”·说到这里,皇帝停顿了下,按道理来说,他接下来的话应该是要立周康为太子的。
这是他今日的目的,但不知为何,到了这个时候,他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在皇帝犹豫纠结时,齐妃起身跪了下来,她道:“皇上,臣妾有话要说·”·齐妃动身时,贤妃、安昭仪和周瑞的目光都落在了她脸上。
皇帝望着齐妃苍老的脸颊,恍恍惚惚想起来了,齐勇当时好像是镇国公麾下的一名小兵·镇国公乃是齐妃的娘家,在镇国公府渐渐落败,二皇子跟着呆傻之后··跟随镇国公的那些人都变得悄无声息起来了,多年来皇帝都忘了他们是跟随过谁了。
只见齐妃一脸决然,她道:“臣妾今日想求皇上做主,当初人人都说二皇子是高烧不退成了痴傻之人,但臣妾想说,乃是有人故意要害二皇子,二皇子才变成这模样的。”
皇帝望着齐妃,此时他和温老太爷的感觉是一样的,这宫里的局势好像不受他控制了··齐妃则转头周瑞一字一句道:“要害二皇子的就是大皇子·”·“你胡说。”
周瑞脸上带着慌乱,他道:“二弟他明明是自己高热不退,人给烧糊涂的,怎么就赖在我身上了”·“那是因为他无意中看到了一件天大的秘密。”
齐妃此时恶狠狠的盯着他继续道:“当年大皇子和安昭仪在御花园私会,被二皇子看到了,所以大皇子便想要杀人灭口·可怜二皇子当年还年幼,根本不知道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大皇子和安昭仪你们却做贼心虚,所以便想要杀了二皇子。”
齐妃这话一出,皇帝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了··贤妃则是一脸不敢相信的望向安昭仪,此时安昭仪整个人都软了下来,她跪在地上脸色泛青·温老太爷本来笔直的身躯突然弯了下来,他突然明白了最近为什么总有股无力之感了。
原来,这背后之人不是安昭仪不是五皇子更不是那个嚣张跋扈到惹人嫌的林锦文,而是那个一直被人忽略的二皇子周安··谁能想得到呢,周安以呆傻为名义,在他们背后死死的盯着他们瞧。
他们的一举一动都在周安的眼皮子底下··贤妃则突然想到了一直以来周瑞都对周安十分不放心,总觉得周安是故意装傻,找了各种机会前去试探,还曾命人把周安推入水中。
她一直想不透周瑞为什么对周安有这么大的敌意,她在试探过周安真的是呆傻后,便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了··现在她想明白了,怪不得周瑞总若有若无的在自己身边帮安昭仪和周康说话。
现在想来,当初安昭仪踩着她生下周康,她心里是极气的,周瑞在她跟前可是为安昭仪开脱过不少次··生子爽文穿书宅斗·周瑞说周康年岁太小,不堪为敌,安昭仪又是一副奉她为主的模样,她也就放下心了。
结果,现在贤妃自然是恨死周瑞和安昭仪了·如果周瑞早把此事告诉她,她绝对不会留下周安- xing -命的··结果周瑞心里什么都知道,就是没有告诉过她这些。
第89章 ·贤妃心里是这么想的, 温老太爷等支持大皇子这些人心里也是这么想的··尤其是温老太爷和温时靖两人, 看向周瑞的神色很难看, 人简直跟吞了只苍蝇一样浑身难受。
他们费心费力就是想推周瑞为皇, 想让温家延续荣耀·结果周瑞倒好, 烂泥扶不上墙也就算了,什么破玩意儿事都能干得出来··先不说他们温家为了他刚才把百年清誉都搭上去了,就说以前因为温静娴没能生下嫡子的事,周瑞明着暗着跟他们闹了无数次了。
每次他们都觉得是温家对不住周瑞, 毕竟他是一个皇子,因为温静娴的手段和脸面的关系, 他膝下除了两个姑娘一个儿子都没有·就这,他也只是口头上抱怨,对温静娴还是相当敬重的。
所以在有些事上他们是一而再再而三的退让,就算周瑞做了再蠢再让人无语的事·他们心里还是觉得人蠢点没什么, 品- xing -至少还是有一点的··结果闹了一百出子, 感情人家早就有儿子了,只是由于关系重大而没办法声张。
温老太爷因此浑身难受的不行, 比着温老太爷的难受, 温时靖心里不但难受还有些茫然, 他想起刚才自己毫不犹豫站起身维护周瑞的事··他突然在想,他为了周瑞这玩意这么做, 到底值不值得。
这种事没被人发现的话, 那是周瑞手段高,被人发现了, 那就是一个死字·皇帝这人,他们都是了解的·周瑞做下再多蠢事,皇帝都能容忍都能帮周瑞找到借口。
谁让周瑞是他第一个儿子,疼了十多年才有第二个儿子,心情自然是不同的·也因此,周瑞比着其他皇子在皇帝心中占据了很有利的位置··周瑞很好,仗着这点仗着自己蠢,所以作死还不够,还要触皇帝的逆鳞。
不但触成功了,还留下了把柄··温家的人都很难受,大皇子妃温静娴和皇帝则是懵逼了··温静娴自打听见了齐妃的话,她整个人都是懵的,她的眼珠子一点一点的看向周瑞,又一点一点的从周瑞脸上爬到安昭仪脸上。
安昭仪她自然是熟识的,她每日入宫拜见贤妃娘娘,总能遇到安昭仪·她是一个非常秀气柔美的女子,在贤妃面前说话温温软软的··因为是靠着贤妃重新得到帝王宠爱的,所以对贤妃相当尊敬。
一直以来,安昭仪都十分知恩感德,都在帮着贤妃帮着大皇子得圣心··安昭仪对她也是相当恭敬地,她每次见了自己仿佛见的不是一个皇子妃,而是太子妃·贤妃有时都会劝说安昭仪,让她不用这般,但安昭仪却一如既往的那么做。
温静娴心底有时甚至是有点瞧不上安昭仪的,她生在世家,背后是温家,父亲是当朝相国·周瑞自打娶了她,便一直对她敬爱有加,贤妃也对她十分看重··她从出生就无需看人脸色行事,而安昭仪曾得过宠,又失过宠,最后靠着巴结贤妃又宠信得到皇帝宠幸。
她历经了大起大落,自然不希望自己再次被人遗弃··所以她就是贤妃手底下的一条狗,贤妃让她咬谁她就咬谁,但对着贤妃身边的人,她完全收起了自己的爪子,变得格外柔顺。
贤妃虽然看重温静娴,在她生下两个女儿后,贤妃脸色也有些不大好看·周瑞身为大皇子,膝下有个儿子才是正经的··贤妃也曾暗示过温静娴,人在皇家,心胸要宽广些,先让大皇子留下儿子再说。
温静娴自然明白贤妃这话里的意思,她不能生便让别人先生下来·她自然是不肯的,温家自然也是不肯的,嫡长子和嫡子在任何地方任何时候都是有区别的··温静娴也曾因这些事被气哭过,安昭仪倒是时常安慰她,让她放宽心,早日生下嫡长子才是,这样谁都越不过她去。
温静娴因此心里对安昭仪有了几分好感,每次入宫总要和她说上几句话的·等两人关系更亲密之后,安昭仪还曾给温静娴过过如何生儿子的秘诀··温静娴在大皇子府里的手段还是相当雷厉风行的,每次周瑞宠幸别人后,她都会让那些女子喝下药。
她的态度很明确,自己的嫡长子不出生,其他人别想生下孩子,她有这个资本和底气··一开始周瑞对她这做法还十分不满,但因为温家的缘故,周瑞就算有再多不满也只能憋着。
他不敢得罪温家,那段日子对温静娴时常有冷落·然后不知道何时,周瑞渐渐不提这些事了,心态似乎都放宽了,对温静娴也没再冷落下去··温静娴以为他这是想开了,心里自然也是高兴的。
现在想想,她真是够蠢的,眼睛大概是被屎糊住了·安昭仪日日带着周康去贤妃那里请安,哪里是为了贤妃,分明是为了周瑞··俗话说见面三分情,更何况他们是这样的情况。
安昭仪靠着贤妃起身,又靠着贤妃生下了五皇子·当时如果不是周瑞在里面周旋,贤妃怎么可能不追究··怪不得周瑞哪个弟弟都看不上眼,对着周康却不一样,表现的十分和善,怪不得当日兽房之乱,周瑞逃命时还不忘把周康给带上。
甚至就算是在刚才,贤妃痛斥安昭仪时,周瑞表现的这么古怪也是能让人明白了··敢情周瑞不是没有考虑贤妃的处境,而是在担心周康··想通这些,温静娴眼中的麻木慢慢的被怨恨代替,她死死的盯着周瑞,气的身发抖。
她觉得周瑞最近这一系列的事- cao -作下来,简直实在是太可耻了··纳妻子的侄女为侧妃,同父亲皇帝嫔妃有染,两人说不定还生下了个儿子·种种事,简直像是在用巴掌往她脸上不停的呼。
相比较温静娴的气氛和恨意,而另一个当事人皇帝就不只是气愤了··也许是太过惊讶了,皇帝的表情除了一开始的暴怒外都显得十分平静··他脸色沉沉的望着跪在地上的安昭仪,却没有把一丝目光分给周瑞。
生子爽文穿书宅斗·周瑞现在满脑子空白,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更没办法用言语来否认这一切·他想让自己冷静下来,可他心跳的非常急促,剧烈的心跳声让他根本说不出话来。
安昭仪被皇帝那么注视着,她心里自然是害怕的·可她还是在第一时间冷静了下来,在这诡异的静默中,她沉静的口道:“皇上,臣妾冤枉,这是有人想要陷害臣妾和大皇子。”
当初她是在花朵一般的年龄入宫的,她说话温软,人也秀美,入了宫虽然等待了一段日子但也得过宠·不过她当时不了解宫里规则,人有些傲,于是在皇帝新鲜劲儿过去后他快又失宠了。
她以为宠不宠都一样,她一开始也不愿意争什么的,但失宠的妃子在后宫过的连一个普通宫人都不如··她被人欺凌的时候,心里也想得到皇帝恩宠的·但身在后宫,谁愿意帮一个女人抢夺只的丈夫。
安昭仪在心里默默筛选了几个人,最终选定了贤妃··可是贤妃宫里的门槛太高,不是她想巴结着进去就能进去的··她在自己最失意和无助中遇到了周瑞,当时她还很年轻,有着秀美的容颜,漂亮的身体。
周瑞看到她时,她正因为被宫人欺负而偷偷哭泣·她记得很清楚,那是个下雨天,她的泪和雨混在一起,她自己都分不清了··在雨帘之中,周瑞撑着伞站在那里,人是温润如玉的模样。
看到她抬起头后,周瑞有些惊讶脸也有点红,把伞给了她,还让人送她回去了··后来也许她是寂寞了也许是想报复皇帝,她和周瑞混在了一起··有了周瑞,她很快在贤妃跟前得了脸面。
不过她并没有很快就找机会复宠,这样就算有了贤妃,她有时还是会被人欺负··而周瑞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被人欺负,心里自然是不忍的··然后她顺利成章的被皇帝注意到了,她复宠后,仍旧和周瑞厮混。
有次两人他们第一次相遇的地方私会,当时周瑞抓着的手,委委屈屈的说着思念之情··她自然也回应的··等该说的说完了,安昭仪先离开,周瑞在后面。
安昭仪走后不久,周瑞站在假山处心里不是滋味,然后他看到了假山不远处的周安··周安面容还很稚气,看到他后脸上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他很自然的和周瑞打招呼,说自己听人说御花园精致很漂亮,问周瑞要不要一起去逛逛。
周瑞心虚自然没有去,等他回到府上,心里越发的慌张·他怕周安听到不该听的看到不该看的,他抽空找了个机会和安昭仪商议此事··两人商量了一番觉得应该把周安处理掉,不管他是真的听到了还是没有听到,人处理掉才是最安全的。
周瑞其实想过告诉贤妃这件事的,安昭仪知道他的想法忍着泪让他去说·安昭仪明白贤妃若是知道这件事,那她肯定就没命了,贤妃总要保全自己儿子名义的··周瑞想到这点后,就把这个念头给摁下去了。
后来就有了周安落水的事,周安落水事件后,人一直反复起高热··等人彻底好了,也因高热时候过长,呆傻了··周瑞和安昭仪也曾担心周安是装傻,他们也试探过几次,发现周安并没有其他反应,那点担心才放松下来。
再后来安昭仪就有了孩子,算算时间,孩子应该是周瑞的·两人怀着这个秘密,联系越发少了,但彼此的关系却更深了··至于周安一直是他们心底的一根刺,两人都无数次怀疑过周安装傻。
不过看到齐妃那苍老的模样,他们又觉得自己想的太多··有时周瑞也在想,也许当时周安根本什么都没看到,他自己做贼心虚想多了··此刻安昭仪的话像是在平静的湖面上投入了一颗石子,众人的视线都往她身上集中。
安昭仪直起身,她望着齐妃道:“如果当初二皇子真的发现了臣妾和大皇子有私情,那二皇子当初为什么不告知皇上齐妃娘娘现在这么说出这话,臣妾姑且可以当做娘娘是从二皇子口中得知的。
那齐妃娘娘为何要隐瞒这些年,突然选择在今日说出来臣妾还想问,二皇子到底是真的痴傻还是假的,他如果是真的痴傻,齐妃娘娘若真的有臣妾和大皇子的把柄,怎么可能不为他报仇二皇子不是真的呆傻,这些年他背着皇上都做了什么”·“皇上臣妾说句大逆不道的话,二皇子是不是一直在等着这个机会呢他装疯卖傻就是想除去其他皇子,只留下他一人,到时他就是名正言顺的太子,甚至是皇帝。
齐妃娘娘,臣妾一想到你和二皇子这些年在背后做了什么,心里就忍不住发寒·”·贤妃现在就算是恨死安昭仪了,此时听了她这番话,心里也忍不住佩服·安昭仪根本不提她和周瑞私情的事,更是直接弱化了周康的存在,而是直接把齐妃的目的说出来了。
这也是,齐妃不管是隐忍了这么多年还是选择在这个时候开口,都是为了皇位··那也就间接说明周安这些年一直是在装傻,装傻是为了什么,还是皇位··齐妃听了安昭仪这话,她脸上带了一丝冷笑道:“当年你和大皇子能狠下心害二皇子,本宫的皇儿如果不装疯卖傻寻求皇上庇护,怎么可能躲过心思歹毒的你们。”
齐妃说道这里,脸上满是悲痛,她望着皇帝幽幽道:“当年臣妾为何不敢开口,皇上心里是最清楚的·当时臣妾的父亲镇国公身为武臣,已不得皇上喜欢,镇国公府也渐渐败落。
臣妾在宫里不及贤妃娘娘受宠,宫外更是孤立无援·”·“二皇子他生来聪慧,得入皇上的眼,本就遭人嫉妒·当时他发现了这情况就知道自己怕是会没命的,我是想了又想,最终才想到让他装疯卖傻的办法。
当时那么冷的天,你们狠心把他推下水·他起热喝了药退热,为了怕你们怀疑,他每次退热之后都要让自己受冻·所以才有了反反复复高热不退的情况,也就让让人相信二皇子被烧傻了。”
说到这里,齐妃闭了闭眼,两行清泪从她眼角滑落,她语气哀痛又锋利道:“如果不是臣妾无权无势毫无办法,怎么可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儿子受这么大的罪。”
“这些年我都在苦苦的小心翼翼的熬着,为此,我失去了皇上的宠爱,人也变得苍老起来,比着贤妃娘娘还要苍老,看起来根本不像是一个锦衣玉食的宫妃。
不过我不后悔,至少二皇子还活的好好的,还能揭露你们的- yin -谋·安昭仪你别想着否认,这些年本宫虽然没什么势力,但为此一直在盯着你和大皇子,你敢说周康是皇上亲生儿子吗你敢不敢让皇上滴血验亲”·生子爽文穿书宅斗·齐妃这话一方面点出了周安并非真的呆傻,一方面又把话题拉了回来。
齐妃最后那话就如同利剑,狠狠戳在周瑞和安昭仪身上,更狠狠捅在皇帝心上·不管周康是谁的儿子,都在皇帝心里扎了刀··皇帝这人最不允许的是背叛,现在他的儿子连同他的妃子一起背叛了他,他怎么可能容忍的下去。
对比着安昭仪的狡辩,齐妃这话说的坦然又惹人心酸·这世上的女子大多是爱美的,如果不是为了二皇子的安危,齐妃现在也应该是个指图豆蔻,脸颊白嫩的女子,而不是像这般,容颜苍老,手指粗糙。
说来安昭仪和周瑞当时也想过他们的事真的被周安发现了会怎么样,那时两人还演练了一番在皇帝面前要怎么开口··时隔多年,这件事在两人心底的痕迹是越来越淡。
现在冷不丁被人翻了出来,安昭仪反应是极快的,周瑞在这方面就弱太多了··他那神情,如果真有人说他和安昭仪没什么,那完全是昧着良心开口,是闭着眼睛在说瞎话。
事情发展到现在这一地步,是在场大多数人没想到的··皇家最肮脏最令人不敢相信的秘密就这么大肆摊放在了太阳底下,有那么些胆小的官员,都苦着脸忍不住在心里偷偷的想,他们今天还能不能活着走出皇宫。
而顾轻临忍不住抓住林锦文的手,事情发展到现在这情形,他是真的一点都没有想到·安昭仪、周瑞和周康,谁能想到他们是这样的关系··周安不是呆傻之人,那他娶林文秀到底是本意还是刻意林松仁知不知道这里面的事,他在温家支持大皇子时,安稳的坐在那里,想来应该是知道内情的吧。
林松仁代表的林家,怕是从来选择的都是周安,而不是周瑞·那周安在林锦文得盛宠之后三番两次的接近他,那是怀了什么心思呢·试探还是利用林锦文知道这些吗他和二皇子之间有没有达成什么交谈·顾轻临想着这些,心里忍不住发寒,他没敢看向林锦文,他怕自己的眼睛泄露出自己的情绪,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会给林锦文惹来祸患。
林锦文在桌子下抓住了他的手,无声的紧了紧,仿佛在告诉他不用担心·顾轻临深深吸了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他知道这场戏还没有落下帷幕,等待他们的还有很多很多。
这时一直很平静的皇帝动了,他狠狠给了安昭仪一个耳光··安昭仪被甩在地上,周瑞动了动身体似乎想要爬过去,皇帝转身朝他狠狠踢了一脚··皇帝眼底的厌弃那么深,眼神又冰又冷,刺的周瑞的心都凉透了。
·皇帝对着他点了点头,语气平静的说道:“好,很好,你可真是朕的好儿子·”·“皇上但凭齐妃几句话就认定大皇子有罪吗”贤妃这时开口了,周瑞再蠢,那也是她的儿子。
就像齐妃为了周安能抛弃身上的荣耀和好看的容颜,她为了周瑞也能暂时把血水咽下去,拼尽最后一点力量维护他··贤妃道:“皇上面对臣妾时总是口口声声说要证据,今日之事贤妃可有半分证据臣妾本来一直有很多事想不通,现在终于明白了。”
“二皇子在人群之后隐藏着,做事自然方便了·我本来就纳闷,那白采女为何要诬陷萧统领,想来也是受了二皇子和齐妃你的挑拨,你们想控制御林军。
四皇子受伤更不用说了,他得了皇上的眼,你们不能容忍他·你们既然能隐藏那么深,这么多年肯定早就清楚了刘忠和我的关系,所以趁机把罪名栽在我和大皇子头上,好让皇上厌弃大皇子和我。
至于芳美人,她出事出的那么蹊跷和破绽百出,你们剑指的是温家·因为温相,更因为温家是大皇子的岳家·”·贤妃越说越觉得自己这话有道理,很多不明不白的事都豁然开朗了。
刘忠被调入兽房,她当时根本没有指望过他做什么,也就没有动他·说来她根本不知道刘忠在兽房做了什么,结果皇帝刚刚看重周容时,刘忠突然来信主动开口说愿意帮忙,还不会让人发现,说只为了报答贤妃当日的恩情。
贤妃当时还没有完全考虑好,周容便在兽房出事了,贤妃自然以为刘忠是为了她的缘故,也就在周瑞和温家问询此事是不是她做的时,她默认了下来··而阮轻的突然背叛指证她也有了名头,因为他早就被人收买了。
想到这里,贤妃望着齐妃眼底满是不可置信,她以为自己够冷静够能沉得住气了,没想到齐妃和周安能有这样的心计·十年如一日的装疯卖傻,十年如一日的算计众人,在慢慢的一个一个的把他们解决掉。
三皇子周祥和四皇子周容此时都傻了,周容的心情可想而知,反复蹦跶·他怀疑过很多人,就是没有怀疑过周安··至于周祥,他的心情更是起起伏伏·在齐妃说出安昭仪和周瑞的关系时,他第一反应是周康也不能成为太子了。
他默默数了下,发现宫里就他一个清清白白身体完好的皇子,那是不是意味着他会被皇帝立为太子·想到这个可能,周祥激动的脸都红了,只是还没等他美个够,事情再一次的有了变化。
周安竟然没有呆傻··周祥听着齐妃和贤妃这一番你来我往,他突然觉得自己有点傻,根本没想到这里面的事竟然有这么多··明明有些事看着是这个人做的,结果却有可能是那个人做的。
周祥觉得自己的脑子根本不够用了··林松仁终于站起身了,他容颜沉静缓声道:“皇上,大皇子和安昭仪私通,五皇子血脉有疑,三皇子母妃想要毒害皇上犯下的是死罪,四皇子容姿有异。
微臣请奏,立二皇子周安为太子,以稳我大周之朝政,安我大周之民心·”·随着林松仁这话,刚才未曾起身的大臣陆陆续续都站了起来,求皇帝立周安为太子。
他们的人数虽然比不过温老太爷身后的那些,但也不在少数,曾经跟随过齐镇国公的那些武臣更是占了一大部分··武臣就算再怎么不得皇帝喜欢,在有些时候,他们手底下的将士就是权势。
皇帝看着这些人,他只觉得好笑·他以为自己算计了周瑞算计了朝臣,没想到人人都在算计他,都在等着他··生子爽文穿书宅斗·好好的一个寿辰,变成了现在这模样。
好笑的应该是他自己才是··皇帝没有笑出来,贤妃却笑出声了,她笑的眼都疼了,她道:“你们都说大皇子做了天理不容之事,二皇子做的难道还少吗,你们竟然要立他为太子,他做下的那点事,哪点配成为太子,真是可笑。”
“贤妃娘娘这话就差了·”齐镇国公站起了身,没有了以前的老态龙钟的模样,竟然显得有些意气风发,他姿态闲适道:“你说的那些事和二皇子有什么关系呢想来这自然是有人心比天高,想要从中谋取利益,故意栽赃嫁祸给二皇子,想要蒙蔽皇上圣眼的。
只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心再怎么高,做下的事终究会被人发觉的·”·说完这话,他朝人群中看了一眼,然后恭敬的对着皇帝道:“此事关系重大,还请皇上细查,以还二皇子清白。”
无论是四皇子受伤,还是白采女诬陷萧如归等等这些事,都不能是周安做的·他要清清白白的成为太子成为皇帝,有人自然要背这个黑锅的··众人顺着齐镇国公的视线看向人群中某个人,视线集中后,有人神色复杂,有人露出了果然如此的模样。
第90章 ·被众人盯着瞧, 后知后觉的林锦文抬起了双眸, 在和众人对视片刻后, 他眨了眨眼指了指自己, 瞅着齐镇国公道:“你这老头说的是我吗”·他这毫无礼节的话一出, 一下子打破了现场的沉静。
最有反应的是两个人,一个是顾轻临,他几乎是失态的站起身怒视着齐镇国公吼道:“你在胡说什么呢”·另一个人是皇帝,他像以前一样本能的开口道:“锦文, 对着老臣怎么能这么说话”这话听着像是训斥,但语气里却是一点责备都没有。
众人望着眼前的场景一时都无语了, 顾轻临还好,林锦文是他夫婿,眼看就要成为别人刀下亡魂了,他着急愤怒都可以理解··但皇帝这是在闹哪一出呢, 众目睽睽之下表演父子情深, 还是想更一步证实林锦文就是那个被他宠信的心比天高之辈·一时间众人心底的情绪都有些微妙,对林锦文是既羡慕又同情。
羡慕他受皇帝宠信, 同情他这个时候还是受皇帝宠信··皇帝也发现了这情况, 他的心情更复杂·说来, 他本来就在算计林锦文,在心里彻底放弃周瑞成为太子时更是如此。
他不想让人察觉自己想立下周康的心思, 便故意恩宠林锦文, 转移了众人的视线,也有让林锦文拉仇恨值背黑锅的意思存在·结果众人的视线是转移了, 周康也不能立。
说来林锦文现在这处境,温老太爷最能理解·因为他和齐镇国公,或者说齐镇国公背后的周安想的是一样的··周瑞要成为太子成为皇帝,那肯定要清清白白的。
那有关四皇子在兽房被废,三皇子被母妃牵连这些有疑点的事总要推到别人听头上的··再也没有比林锦文更合适的了,因为他身份敏感,圣宠过旺,眼睛又长在头顶,惯会得罪人。
他身边没有可靠的亲朋好友,没有人会替他开口求情··到时他成了替罪羊,周瑞一身清白的成为帝王·就算有人知道事情真相,但也只能写在野史之中。
等若干年后,林锦文仍旧是想以私生子身份妄图想登上帝位搅动大周宫廷风云的乱臣贼子,周瑞仍旧是堂堂正正的帝王,野史中的那点笔墨根本无从考究··当然了看在顾轻临的份上,他们温家对林锦文也想了两种处置的方法,一种就是直接把人给弄死一了百了,把顾轻临送走远离京城。
另一种就是林锦文表面是死,私下里放他和顾轻临都离开京城最好是打发到边境贫困之地,让他们一家团聚,日后子子孙孙都不能回京··温老太爷这些日子一直在这两种选择中犹豫不决,按照他的- xing -子,自然是第一种选择最好,可以一劳永逸。
但顾轻临毕竟是他的亲外孙,温老夫人这些日子嘴上不说,心火上头夜夜睡不着也是事实··温老太爷本来还秉着鸵鸟心态的,想着等事情到了那一地步再说·当然不过不管最终林锦文命运是哪种,他一开始在朝堂上肯定要替周瑞背起这个黑锅的。
谁知道他千想万想却没想到,决定林锦文命运的根本不是他们大皇子这一派,而是突然蹦出来的二皇子这一派··温老太爷现在心累的简直不想说话了,万全的准备都比不过周瑞做下的这一件被人捏住了把柄的蠢事。
自打周瑞和安昭仪的事被齐妃当众说出来,温老太爷突然有些意兴阑珊,他对什么事都提不起精神··周瑞对他们温家不信任是一回事,但事事隐瞒把他们温家当做傻子一样团团耍又是另外一回事。
在贤妃强词夺理般为周瑞辩解时,温老太爷应该同样如此的··这样虽然不能打消皇帝的疑虑,总能让皇帝想起以往,想到周瑞的好·明知道该这么做才是对的,温老太爷却一句话都不想说。
也许在齐妃站出身的那一刻他们温家就输了,输了个彻底··现在齐镇国公对着林锦文发难,自然是打着把林锦文弄死的旗号·周安可不像周瑞那般蠢,林锦文的身世既然敏感既然让人怀疑,倒不如趁机把他给踩死,以免出现意外。
心里稍微有点城府的人都能想通周安心里的想法,但就像贤妃指出那些事是周安和齐妃做下的那般,齐妃这些人完全可以把这些事泼在林锦文身上··反正都没有确实的证据,都是口说无凭。
众人心里幽幽想着这些时,被这一连串事情反转的晕头转向的林文眷回过了神,他脸上满是震惊恍恍惚惚的看了看面无表情的林松仁,又看向气势如虹势在必得的齐镇国公,最终他的眼珠子定在林锦文脸上,他嘴唇动了动道:“不……不可能,他那么愚蠢,怎么可能做出这样的事呢。”
林文眷向来看不上林锦文这个没脑子没学识的纨绔,心里对他是感情复杂,只是这么蠢不可及的人怎么可能会做出这样的事呢··齐镇国公这话说的给闹笑话一样,林文眷怎么可能不惊讶,心里话也就不由自主的说出来了。
生子爽文穿书宅斗·林文眷的声音不大不小,在满堂寂静中却格外的清晰·最先有反应的却是梅氏,她狠狠捏了一下林文眷的胳膊,低声呵斥道:“你胡说什么呢。”
林锦文是死是活,梅氏根本不在意·她现在就知道一件事,二皇子不是个傻的,如果不出意外,他应该被封为太子,甚至会成为未来的皇帝··林文秀嫁给他成为侧妃,并不是一场笑话,而是福气。
想到林文秀会成为太子侧妃又会成为宫中宠妃,梅氏的手都兴奋的颤抖了·本来在大皇子和安昭仪的丑事被揭露出来时,她心底一片冰凉,因为梅家站的就是大皇子这边。
她以为梅家会跟着大皇子一起完蛋,梅家没了,她的日子怕也是不好过的,结果事情却转变成现在这模样了·梅家就算完了,她却不会有事,身份甚至会更上一层楼。
她自然是开心的··林文眷此时这么开口,在别人听来那就是在替林锦文辩解,梅氏自然是不想他多说话的··万一被周安嫉恨,那不是得不偿失吗再者,梅氏心里也有些幸灾乐祸,林松仁向来宠爱林锦文,一直以来都把林文眷给比过去了。
现在看林松仁那模样应该是完全把林锦文给放弃了··林松仁都不在意林锦文的生死了,林文眷着什么急··齐镇国公对林文眷这打破平静的话倒是赞了一声:“你说的好,他就是太蠢了,所以才会犯下这等滔天大错。”
然后齐镇国公洋洋洒洒的开始了自己的言论,无非是,林锦文突然受皇帝恩宠,又听信那些有关自己是私生子的流言··心里自认为是明珠遗落,更是有心登高,明知二皇子需要八字相合之人,还故意从中阻拦,刻意想要二皇子送命。
陷害了萧如归,主动要求成为御林军副统领·更是利用自己身为御林军副统领的身份,联合温家他们在兽房弄出了霍乱之事,害了四皇子周容,还故意在皇帝面前媚言,陷害朝臣等等。
总而言之,朝堂上最近一年发生的大大小小的事,包括秦南坐牢、四皇子受伤、皇帝中毒等等事件,都是他一人或者联合温家做下的··齐镇国公为了说明此事为真,他特意讲解了一番。
每次朝堂上发生什么重大事故时,顾轻临都会去温家··顾轻临回去做什么,明显是替林锦文和温家交换消息·甚至他还暗示了一点,顾轻临和林锦文能成亲,也是温家的- yin -谋。
为什么温家要支持林锦文,齐镇国公自言自语也说的很清楚·林锦文自知自己能力小,私生子身份又上不了台面,没什么追随者,所以想借顾轻临的关系让温家帮助他。
温家觉得他容易被控制,又深知贤妃娘娘和周瑞之间的秘密,索- xing -便打算扶持他这个蠢货上位,日后便可以成为傀儡皇帝,更容易- cao -控··至于为什么林锦文这么蠢要越过几个皇子当皇帝,那是因为他脑子有问题,人又爱威风。
从他成为御林军副统领之后做得事说的话完全可以看出,他就是那样的人··齐镇国公这么一脸正色理所当然的在胡说八道,里面种种不合理都被他忽略过了,但拼凑出来的东西听着却是分外的合情合理又惊心动魄。
如果心不定容易受蛊惑之人,听了他这一番慷慨激昂之词,内心怕是早就认同了他这话··就连跪在地上等候皇帝处置的周瑞都忍不住一脸怀疑,这温家是不是真的要支持林锦文,所以才三番五次的让他沉住气,感情温家是别有用心·周瑞经过一番折腾,现在根本控制不住脸上的表情,他在想什么,脸上写的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温老太爷此时只想回到十几年前他想把温静娴嫁给周瑞的时候,然后一巴掌把那时的自己给拍醒了·这么蠢的人,他以前怎么就没看出来·又或者是根本一直很蠢,只是没有人被人逼迫过也就没有露出马脚。
现在人家出手了,他头上除了一个蠢字就没别的了··齐镇国公明显是在拼命的把温家绑在林锦文身上,然后一同弄死·日后他们便可以说,林锦文是没脑子是异想天开想以私生子身份成为皇帝,但他身后有温家帮忙出主意。
温家这时倒是和林锦文成了一条绳子上的蚂蚱,等林锦文的这些罪名成立,温家也免不了被株连九族·这一场事故之后,温家日后怕是再也站不起来了··至于里面为什么没有和温家关系密切大皇子的事,一来林锦文和大皇子根本不对付,两人不可能合作,二来大皇子现在自身难保,齐镇国公根本不需要这么牵强附会让他和林锦文扯上关系。
皇帝那是什么- xing -子,周瑞敢做出这么大逆不道的事,皇帝那关他就过不去·从另一方面来说,温家还算里面的受害者,二皇子是想干干净净做个明君的,他登基后自然不能以温家是大皇子外家为借口弄死他们。
温家说不定还能全身而退,虽然名声坏了,但总归在那里碍眼在那里膈应人··现在二皇子他们只需要借机把温家以及他们的亲朋好友全部诛杀,那日后朝堂之上便可以彻底安稳下来了,周安也不用担心什么了。
一时间温老太爷都有些后悔了,早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模样,他还不如真的在暗地里支持林锦文呢··把林锦文从一个私生子推上太子之位甚至推上皇帝之位,都比他们尽心尽力扶持在这种时候还怀疑他们温家忠心的周瑞容易。
就算是结局仍旧像现在一样糟糕,也不会让他这么糟心糟肺的难受··温老太爷心里的想法无人得知,林锦文在齐镇国公表述完他的观点后,他一脸不爽的撇嘴嘲讽道:“怎么,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吗,我自己想了什么做了什么都不知道,你却知道的这么清楚你是吃别人脑子里的想法长这么大的僵尸吗”·林锦文讽刺起人来向来是毫不客气的,关键是他说的词儿有时还特别新鲜,比喻更是难得的生动形象。
就像是现在,明明很紧张的时刻,他这一番话却深深缓解了顾轻临急促的心跳和发冷的身体·同时,齐镇国公第一次见到死到临头还这般嚣张的人,他被气的胡子都翘起来了。
齐镇国公不想和他耍嘴皮子,他也耍不过没脸没皮的林锦文·他转身面相皇帝沉声道:“皇上,林锦文连同温家妄图混淆皇家血脉,谗害皇子谗害忠良,不知悔改,请皇上下旨降罪。”
生子爽文穿书宅斗·齐镇国公说完这话,他身后那些支持二皇子的人都跟着嚷嚷让皇帝处置林锦文··跟随温老太爷那些支持大皇子的人心里则又酸又疼的厉害,这番强硬的话本来应该是他们说的,现在他们倒是成了围观甚至日后被清理出局的对象。
他们现在最应该想的是怎么从这个旋涡中爬出来,哪怕是丢官也比丢命强··皇帝望着满堂的人,阁楼很大,很寂静,外面的风声雪落屋檐之声纷纷起·如果现在事情是按照他想的那样,周康被立为太子,林锦文处在这种境地,他说不定会毫不犹豫的下旨。
现在他所有的计划都落空了,这些人等于是在逼迫他,过了今日怕是要直接架空他的权势·皇帝甚至想开口把齐镇国公拿下,但他知道情势不由人··周安和镇国公她们隐忍了十多年,一招出手,这宫里怕是有不少人被他收买了。
当初萧如归被陷害,他以为是周瑞做的,现在一切明了了,应该是周安做的··所以御林军处有周安的人,是能接替萧如归成为御林军统领的·那人隐藏的很深,至今没有人被人抓住把柄。
皇帝想到这些,对周安能有这份心计也有点佩服·当然,如果这份心计不是用在他身上那就更好了··在皇帝失神沉默不语期间,齐靖国公又带着众人喊了三声让皇帝下旨处置林锦文和温家。
皇帝默默的看着他们,温老太爷也回过神了·现在不管怎么样,他们都要在皇帝面前争取争取的,这个罪名他们温家是不会承认的··温老太爷正准备开口说什么,只听林锦文突然冷笑出声,他弹了弹手指,神色轻蔑道:“怎么,身边不过是有一个装疯卖傻十几年的二皇子,就以为自己苦心经营了这么多年,能把一切掌握在手中高枕无忧的前来逼迫皇上进行谋逆吗”·除了顾轻临,在座的其他人从来没有在林锦文脸上看到过这样懒散又不屑的表情,一时间众人都愣住了。
众人惊异的刹那,萧如归最先动··他从腰间拔出剑,毫不犹豫直直的刺入了身边贺帆的胸口中,然后把他踢翻在地上,立刻有御林军把贺帆压跪在地上··贺帆根本没料到萧如归会来这么一出,他被刺到时还一脸震惊和不相信。
其他人也惊呆了,就连皇帝都猛然僵在了那里··被人压制住时,贺帆嘴角流了一口血迹,他望着萧如归满眼哀伤道:“统领,为什么”·萧如归看着剑上的血珠,面无表情的把剑插入剑鞘,他淡淡道:“为什么你当初背叛我的时候,怎么没告诉我为什么”·“什么”贺帆简直惊呆了,他咳嗽了几声道:“统领,你是不是误会了,我没有……”·“误会”萧如归笑了,俊逸好看的容颜上布满了寒霜,他道:“当初是你引我入御花园的,也是我在被人陷害时,你就不知所踪了。
你们设计的很好,白采女死的那么壮烈,又有人证和物证·我拿不出证据,又无你这个人证·御林军统领同后宫嫔妃有染,皇上怎么可能容得下我·我一死,后宫的那些人肯定按捺不住,都想要争夺这个御林军统领之位。
皇上最厌烦这样的争夺,而到时家底清白又受我重视的你就可以顺势成为统领,你们以后就可以完全掌控御林军·”·“一切都在你们的算计之中,但你们没有想到,中途会突然杀出林锦文。”
萧如归说道这里,眼中神色很是复杂:“他在皇帝跟前提出了要求,不但让其他人想不到,更是完完全全的打破了你们的计划·”·“众所周知,林锦文做事向来喜欢随心所欲又不按理出牌,你们不怕他这个人,但你们却怕他会无意中戳破你们的- yin -谋。
当然你们也可以杀了他,可是林锦文受皇上宠信,你们人在暗处又到了紧要时刻,自然不敢轻举妄动·所以失踪几天的你就被找到了,我也从天牢里被放了出来·比起林锦文,我继续做这个统领更好吧。”
·“为了让我相信,你甚至弄伤了自己还废了一条胳膊·”萧如归说道这里,面色越发的严肃,他淡淡:“你了解我的- xing -子,我拿你当兄弟,看到你受伤也拼命就我,只会更加相信你。”
“为了让我不怀疑,你甚至主动要求去了兽房·可是就那么巧合,你去了兽房不久,兽房就出乱子了·人人都在拿那大虫吃特定的人说事,可却忽略了兽房的铁门,那铁门是被谁弄坏的可是你们不怕,你们知道,大虫吃人的事最终会指向贤妃,贤妃为了自保也会尽量抹平这件事的,到时兽房之乱只会让贤妃留下嫌疑而不了了之。”
“当然为了让你相信我是信任你的,在皇上要杀你时,我站出来开口帮你,因此挨了几十棍·”说道这里萧如归轻笑了下:“怎么样,我演的不比你差吧。”
贺帆没有吭声,他脸上却还是震惊的表情··萧如归又恍然大悟般的开口道:“哦,对了,我刚才抱着五皇子出去的时候,已经把你安置的人全部拿下了。
现在你说你们这场逼宫还有什么仰仗”·听到这话贺帆的脸色终于变了··萧如归嘴角讥诮之意相当明显,他道:“你想知道我是什么时候开始怀疑你的吗从我因为你得救我就开始怀疑你了,后来林锦文又告诉过我,这世上最不能相信的事就是巧合。
而你不觉得你自己的巧合太多了吗”·萧如归看着他脸色麻木,他曾经也把贺帆当做兄弟看待的,可是这人却狠狠捅了他一刀·他其实并不想怀疑贺帆的,可是在天牢,他受的那些刑罚让他清楚明白了一件事。
有人想要他死··这个人也许是皇帝,但也许是别人··回来之后,他看似仍旧信任贺帆,却从来没有在他面前提起有关林锦文的一句话·甚至有意无意在贺帆面前故意和林锦文闹腾,有时还会带着他在皇帝那里告林锦文的状。
这一切都是为了让贺帆相信,林锦文是蠢的,他萧如归是信林锦文想抢夺他位置的··贺帆和背后之人联系的并不多,他一直以为贺帆背后的人是大皇子又或者是安昭仪等其他人,但从来没有想过是周安。
生子爽文穿书宅斗·周安是这背后之人,也是刚才随着众人的话才揭露出来的·怪不得林锦文一直以来都不让他和周康走那么近,不要公开去支持周康··他总觉得里面有古怪,但又说不出到底哪里有问题。
他那时还怀疑过贺帆是周康和安昭仪的人,他想要找贺帆报仇,林锦文这么做是怕他提早露馅·没想到这里面的水这么深,如果不是林锦文,他怕是掉里面给淹死了。
想到这里萧如归的心情还是很复杂,林锦文一直没有告诉过他二皇子的事,直到昨天宴会前才突然冷不丁的开口了··他当时震惊的简直是没办法用震惊来形容自己的心情。
今天宴会前,林锦文还特意提醒他说,如果事情真如他猜测的那般,自己千万要第一时间制住贺帆··事情发展的出他意料又在林锦文意料之中,好在贺帆没有动作之前,他抓住空隙亲手把人处置了。
想到这些,萧如归收起所有情绪敛剑站立在一旁··君前是不能带剑的,宴会时,他腰间插得是木剑,可是在带五皇子出去时,他已经把木剑换成了真剑··林锦文笑眯眯的望着齐镇国公道:“怎么样,惊不惊喜,意不意外”·“你……你……你这是想要谋逆”齐镇国公一点也不惊喜一点也不意外,他很慌张好不好。
他只是给林锦文按了个罪名,没想到他会真这么干··再说贺帆在萧如归身边这么久,他们还真没得到消息说两人关系这么亲密,简直是让人太惊慌了··林锦文望着四周的人,包括有些错愕的林松仁,包括惊呆了的周瑞,甚至还有愣在那里的皇帝。
他挑了挑眉眉眼带着冷意道:“还真以为这世上只有二皇子这么一个聪明人呢·”·说道这里,他停顿了下歪了歪头笑眯眯的道:“说道二皇子,这么精彩的故事他竟然不在,实在是可惜的很。”
齐妃和齐镇国公包括他们身后的人这时才发现,周安一直没有出现··按照原定计划,周安也会来参加皇帝寿辰的,等他们说出周瑞和安昭仪的关系后,请立周安为太子时,他再走进来,可以给人展现出自己的风貌。
当他们没看到周安时,还以为他不想这个时候出场·此时听林锦文这么一提,他们心下只觉得坏了··林锦文心思这么狡诈,周安怕是落在他手里了··这么一想,齐妃立刻就慌了,她厉声道:“你把二皇子怎么样了”·林锦文就等着这一句话出来,他抬眸望向齐妃笑了下,然后又看向皇帝如同往日一样,腼腆一笑道:“皇上,二皇子在哪里,卑职是不知道的。”
“皇上,齐镇国公联合自己旧属,想要逼宫谋反,他和宫中齐妃谗害忠良谗害皇子,更借呆傻的二皇子名义招揽人才,想要二皇子继承大统后成为他控制之下的傀儡,其用心着实险恶,望皇上下旨降罪。”
开口说这话的是柳老将军,他面容沉静,双眸锋利,看人时仿佛有刀子划过··众人这时才发现,一直没有开口的柳老将军也是支持林锦文的··柳老将军仿佛并不在意别人的打量,他继续道:“镇国公纠集旧部想要谋反之事,老臣早已察觉,已在宫城之外把他们全部拿下了,皇上不必担忧。”
而这才是赤裸裸的威胁,因为柳老将军手里是实权·他既然这么说了,那肯定是把柳逸从北境调回京中了··齐镇国公的脸色都青了,他当初也是有实权在手的,由于皇帝猜忌心重,他被打压了很久,兵权遗落,镇国公府也没落下来,齐妃在后宫在朝堂没有援。
他在宫外纠集的旧部只是打算和宫里里应外合··谁曾想,宫里贺帆失手被擒,宫外的将士被柳老将军这么一网打尽了··皇帝定定的看着林锦文,他知道周安在林锦文手中生死不明,宫里有萧如归护着林锦文,宫外有柳老将军的将士等着命令。
而他的几个儿子,一个和自己嫔妃私通,一个没有任何根基母妃又有陷害皇帝之命,一个胳膊已断前程已毁,最后一个身世肮脏··最终的赢家却是林锦文,这人站在那里安安静静的,却没有人敢再说他蠢笨。
想到这里皇帝笑了几声,笑的眼泪都出来了,他以为自己算计了林锦文,没想到这人却是稳坐钓鱼台的··他今日不开口,周安是死,其他人说不定也是个死。
皇帝笑过之后,把萧如归递上来的锦盒打开,他看着众人沉声道:“朕今日决定立三皇子为太子·”·正缩着头的周祥听到这话,猛然抬起了头,眼睛瞪的极大,脖子伸的老直。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皇帝却看都没有看他一眼继续开口道:“林锦文乃是宫中柳贵妃产下之子,当年宫里贤妃齐妃等人一手遮天,朕怕他出生后所有闪失,便把他送出宫交由林松仁养着,对外便说他早夭,等着他成年之后再入玉蝶。
今日他已顺利娶妻生子,宫里又发生这么多事,朕便把他认回来,改日写入玉蝶之中·从此林锦文便改名为周锦文,是朕膝下的三皇子,也是这大周的太子·”·阁中朝臣谁都没想到事情会是这样的,秦南这老御史一时更是接受不了。
林锦文若真是皇帝的私生子,那就是皇上德行有亏,那林锦文这种身份就更不能成为太子··秦南不由的道:“皇上,此事万万不可·”·皇帝抬手红着眼珠子道:“秦御史,你难道没听清楚朕再说什么吗他是柳贵妃当年产下之子,并非是私生子。”
第91章 ·皇帝说完这话, 满堂寂静··这晚的事情发生的太多太乱太让人不知所措, 众人无语沉默的次数相对而言也很多·皇帝这话在众人耳中自然满是漏洞的。
宫里的柳贵妃当年生下孩子早夭, 那是事实, 但林锦文一直活得好好的·按照年岁, 林锦文可要比那个早夭的孩子大的,他们怎么可能是一个人··生子爽文穿书宅斗·不过皇帝要是铁了心了立林锦文为太子,那无论他们提出什么疑点,皇帝都能找到合理的解释。
关于年龄有差, 皇帝完全可以硬着头说林锦文就是当年贵妃早夭的孩子,至于林家那个真正的孩子, 早已经不在了··皇帝现在只需要给林锦文一个光明正大的皇子身份,而不是他德行有亏之下的私生子,那一切都好办。
贵妃之子早夭,那可是能在宫中查证的事··想当年前朝皇帝早逝, 宫中无子, 大臣们还不是跑到民间大街上找到了前朝皇帝遗留在民间的私生子,最终拥护他成了皇帝。
说是私生子, 谁知道是不是皇家血脉, 史书上对此也颇有争议·林锦文现在这处境可比那前朝皇帝私生子要好的多, 至少皇帝已经开口承认他的身份了··秦南为人古板,但他到底是个人, 是人就有弱点, 要不然他也不会在今日开口指责周瑞不配为太子。
他顺着皇帝的意开口,以为最终会花落五皇子头上, 谁知道二皇子半路出来了不说,五皇子不但不能成为太子,还成了皇帝身上一个巨大且洗不清的污点··他正想着今日这事怕是落在二皇子头上了,结果黄雀后面还有林锦文这个猎手。
这事情接二连三的出来,从刚才林锦文那话,和柳老将军的那番威胁的话中可以看出,皇帝也是被逼无奈才会宣布林锦文成为太子之事的吧··但秦南想到往日皇帝对林锦文毫无下限的宠信,心里不由的怀疑,皇帝心里是不是心里早就熟知一切,他想要推举林锦文上位,才折腾出这么些事的。
同秦南有一样想法的人也不在少数,谁让皇帝当初实在是太宠信林锦文·一开始三皇子周祥揍了林锦文,被打被骂的是周祥··等林锦文因为兽房之乱自己差点葬身猛兽之口而揍了大皇子周瑞,皇帝连一句责备的话都没说,还安抚林锦文让他好生休养。
明明生下的是个暗双,非要说是个儿子,皇帝还真让御医改口了··这样的宠信,哪朝哪代有他们合情合理的怀疑,皇帝心里根本就是看重林锦文的。
正好现在宫里明面上的皇子都有污点,林锦文可不就顺着台阶走到最后了··对于秦南这些人异想天开的想法,皇帝并不知道,如果他知道的话,心里怕是会吐血的。
皇帝望着众人道:“众位卿家不用过于- cao -心此事真伪,皇家血脉不容玷污,朕早已经进行过滴血验亲,锦文的身份没有任何问题·”·皇帝这般开口后,众人更没有话说了。
林锦文肯定是皇帝的血脉,问题就存在他是贵妃之子还是柳氏之子··这两种身份是截然不同的,若真是贵妃之子,那他就是名正言顺的皇子,若是柳氏之子,那他的身份就有点羞于人口了。
秦南心里倒是还想说什么,但他并没有说出来·他是历经过一次生死的人,自然知道有些话说得太真太深,那就等于在逼迫皇帝在大庭广众之下承认自己同臣子之妻有染。
皇帝怎么可能乐意承认这事儿,最关键的是林锦文既然走到了这一步,他也不会容许自己身份有异的··齐妃的嘴动了动,她是有话要说的,但她对上林锦文那似笑非笑却森冷无比的眼神后,她知道自己什么都不能说。
周安在林锦文手中,她说错话,周安怕是会没命的··林锦文看着齐妃抿紧了嘴,他轻轻笑了下,对于聪明懂进退的人,他的心情是相当好的··而此时被人注视着的另一个主角林松仁则是在沉默。
林锦文看向他,错开眼徐徐开口道:“其实我这些天一直很担心早早,毕竟我们今天都入宫了,万一有人对他不利拿他来威胁我,那我总要顾忌三分的·”·林松仁浑身一抖,他知道林锦文这是在威胁他。
提到林早早,就让他想到了林家,林家有他的母亲,还有林家亲族··如果今日的事不能令林锦文满意,那等待林家的怕是灭门之灾··林松仁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败在林锦文手上,当然他还可以不顺着皇帝的话开口,那等待他的定然是萧如归的剑。
他看了看身边神魂不安又惊恐无比的林文眷,又看了看梅氏,最后他惨烈的笑了下道:“皇上说的是·”·林松仁说着这话时,他垂下了头,为了今天,他算计好了所有突发的意外,唯独没有算计到林锦文的心思竟然隐藏的这么深沉。
他和萧如归交好,和柳家更是至亲··皇帝冷眼看着这场闹剧发展到现在··这时王忠派人前来禀告皇帝,说五皇子周康体内的毒素已经被控制住了,日后需要细细调理才能保住身体稳健。
皇帝听到这话冷笑出声,他望着地上狼狈不堪的安昭仪和一脸慌张心疼的周瑞,他觉得自己的心肝肺都在泛疼··因为周康,他成了大周这么多皇帝中的一个笑话。
他甚至还打算立周康为太子,实在是太可笑了··他寒着嗓子道:“告诉王忠不必进行医治了·”·“皇上·”安昭仪惊叫了一声,她脸上还有五指印,她爬向皇帝哭着求着道:“皇上,求你开开恩,他只是一个孩子,他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懂。
皇上,你放过他吧·”·周瑞也想向皇帝开口求情,对上皇帝那冷冰冷的视线时,他喉咙里的话没有吐出来·在眼睁睁的看到安昭仪被皇帝踢飞摔在地上之后,周瑞的脑子一懵,什么害怕、慌张都没有了。
他哈哈大笑两声望着皇帝满脸怨恨的说道:“这都是你的错·”·贤妃望向周瑞想让他不要再开口刺激皇帝了,周瑞却宛如疯了,他站起身指着皇帝眼泪啪啪落,脸色苍白又狰狞道:“你看看皇位谁不想得到,我是大皇子,可这多年来我还只是大皇子。
你从来不给我希望,你就故意看着我们争看着我们斗,现在好了,我们这些生在宫里的皇子都有罪名,皇位你可以给你自己最心疼的私生子了,这些你满意了吧·”·“你……”皇帝被周瑞这一番指责气的血往脸上跑,他脸通红又狼狈,指着周瑞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林锦文呵了一声,他挑眉闲闲道:“大皇子这话就不对了吧,于公皇上是一国之君,你是大皇子,皇上不立太子你就该安安稳稳的行事,让皇上看到你的能力而不是愚蠢。
于私皇上是你的父亲,你应该敬仰他而不是为了权势睡他的嫔妃,给他带绿帽子,还杀他的儿子·”·生子爽文穿书宅斗·“这些事别说是在皇家,就是在普通人家都让人接受不了吧,难道这些事也是别人拿着你的手强迫你去做的你三十岁了,不是三岁,说出这样不负责任的话不感到可笑吗”林锦文倒不是想替皇帝说话,只是他懂人都是同情弱者的。
周瑞现在一无所有,再加上他这么疯疯癫癫狼狈不堪的模样,别人下意思的会把他犯下的错缩小,替他找借口,就会觉得他挺可怜的··这样一来,众人就会觉得他林锦文做事太过- yin -毒。
以后不管如何,他现在绝不会让这样的事发生的··皇帝望着林锦文冷然的样子,他不得不承认林锦文是个很厉害的人·他漫不经心说出的话却总能抓住人心底最脆弱的地方,让人刚刚想要转变软化的态度可以立刻变得坚硬起来。
周瑞沦落到今天这种地步,是他自己咎由自取,同旁人有什么关系··皇帝想到这里猛然坐下,冷然开口道:“贤妃和安昭仪窥视帝意,勾结外臣,参与朝政,德行有亏,即日起打入冷宫等候发落。
齐妃勾结镇国公府等人妄图谋逆,乃是死罪·齐妃暂且打入冷宫,立刻查封镇国公府·今日所有与之有关之人,查证之后再做处置·”·皇帝这话一出,便有宫人忙上前把贤妃、齐妃、安昭仪给抓住了。
安昭仪心里挂念周康,眼泪汪汪的望着皇帝,明知无望,却还想求皇帝一个恩典··只是安昭仪刚喊了一个皇字,便被人捂住了嘴··萧如归带头拿下了支持周瑞和支持周安的所有人,然后他并没有直接把人带走,而是站在一旁似乎在等待什么。
至于贺帆,被人押下去了,以后还需要他的口供呢··他离开时想对萧如归说些什么,但萧如归并没有看他··在贺帆选择背叛他时,他们之间就没什么情谊了。
现在一切不过是成王败寇的结果,人没什么可看的,哪怕他们曾经是很好的兄弟,现在也不过是对立关系··今日是他跟着林锦文赢了,所以他安稳的站在这里·如果今日是贺帆跟着周安应了,那被押下去的就是他了。
林锦文有一句话说的对,个人选择问题,没有对错彼此也没有什么话可说··把朝堂上这些参合几位皇子争夺的大臣都拿下后,朝堂上的位置几乎要空出大半·工部侍郎是个老头,他被抓着的人突然高呼了句:“皇上微臣冤枉。”
他打破现场的平静后陆陆续续有人跟着这么喊了起来,然后大半人共同呼喊自己冤枉,很有气势的模样··皇帝看的十分心惊,他眯了眯眼,都把这些人抓起来是不可能的。
但他刚开口,就有人给他唱反调,这些人怕是想要以朝中无人可用逼迫他放人··皇帝今晚上被逼迫的次数是一而再再而三的增加,他心里早就不耐烦了··不过在他准备开口时,皇帝沉吟了下望向林锦文道:“你觉得当如何处理”·林锦文抬头望着群臣,他道:“你们嚷嚷什么,是非曲折皇上自然会查清楚。
别以为这朝堂上没了你们就运转不了了·这朝堂上就算没有一个人,皇上还在,大周也还在·”·看到有些人还想开口,林锦文冷下眼:“别给脸不要脸,皇上今日过后封印到十五,到时从各地选调官员前来京中任职便是。
地方官员若是有缺口,往年那些进士多的去,给他们加恩,没有人不愿意当官的·退一万步说,即便是没有进士,皇上还可以加开科举选拔人才·所以让你们配合调查一下又没有直接要你们掉脑袋,你们不乐意个什么劲儿”·林锦文开口说话永远都不那么斯文,被他点到的人心头起火。
不过这样一来,刚才想要闹腾的群臣都哑火了··林锦文什么- xing -子说来他们还真没摸到边角,反正以前的蠢啊没脑子啊都是表象,就怕他是个不容人的,那有些人可就惨了。
若是往常皇帝还会是一副看笑话觉得他说话太直太蠢,可是现在,皇帝心情复杂··皇帝因此嗤笑了声淡淡道:“来人,把工部侍郎单独关押,明日午门斩首。”
林锦文看向皇帝,知道皇帝这是在杀鸡儆猴··说完这处置,皇帝闭上了眼,他道:“时辰不早了,其他人都退下吧·”·该说的都说了,该抓的也都抓了,闲人都应该离开,留下点空间给他们这群身在局中的人。
没有参合任何一派争夺的人也不少,他们相互看了看都默默离开了··这里面大部分人都惜命,也有不要命想要名誉的,但这种时候他们心里清楚,无论说什么林锦文的皇子身份他们都阻止不了了写在皇家玉碟之上,皇帝不会也没办法听他们的。
这些人匆匆忙忙的走出宫门,只见皇城之外,有人骑马等待,雪落肩头,染白了眉眼,四周将士迎雪而立,纹丝不动··看到有人打开了宫门,骑马之人扬声道:“什么人”·四周将士拔剑之声微响,有官员忙道:“我等是奉皇命出宫的官员。”
生死一瞬之间,有人又弱弱的开口道:“皇上已立三皇子锦文为太子,即日便会昭告大周·”·骑马之人这才动了下,他挥手打了打自己肩头的雪花,道:“既如此,我等当入宫面见皇上。”
他翻身下马之际,宫墙上的烛火之下,有那么年迈的老臣总觉得这人有些眼熟,惶惶然然中想到这人竟然是柳俊溪··在那种紧张的情形下,柳俊溪何时出宫的他们竟然不知道。
众人心中一紧,在众多将士的注视下,匆匆回到了家·今天皇宫里太惊险了,他们差点没回来··就算回来了,这个年,怕是要不好过了··皇宫之内,等那些所谓的闲人都离开后,皇帝看向林锦文道:“周安呢”·林锦文和他对视着,不亢不卑,但笑不语。
皇帝呵呵两声点了点头,招手让王尽安去拿了皇家玉碟,然后亲自在上面填写了林锦文的名字,不应该是周锦文··周锦文,夫郎顾轻临,其嫡长子林早早,应该是周早早暂不入玉碟。
生子爽文穿书宅斗·有了这份代表身份的玉碟林锦文皇子的身份才算是真正得到确认··皇帝又道:“周安呢·”·“被打晕又喂了迷药,在皇上你寝宫的床下面躺着呢。”
林锦文看着玉碟上的名字随口说道··皇帝:“……”·他看了眼萧如归,萧如归站在林锦文身边没有动··皇帝笑了下,他明白自己现在看着还是皇帝,但宫里被萧如归的御林军控制着,他吩咐不动萧如归的。
吩咐不动的人他自然不吩咐了,他看了看王尽安,王尽安一脸苦笑,带着王顺几人朝皇帝寝宫走去··在王尽安把周安带回来之前,柳俊溪带人入了皇宫·他身后的那些人满脸风霜,很快就替代了御林军拿住了齐镇国公。
做完这一切,柳俊溪给皇帝恭恭敬敬请安··皇帝望着他道:“北境军入京了朕和沿途官员都没有递折子入京,果然不愧是在边境经营了数十年的柳家·”·柳俊溪自然知道皇帝这是在挑拨柳家和林锦文的关系,他道:“皇上,北境军此时仍旧在北境,这些不过是前来给皇帝贺寿送祥瑞之辈。
此事微臣的祖父早已上奏,皇上当时还批复公文,沿途官员自然不用上折子禀告的·”·北境军有十万人,明面上送祥瑞之人不过数百,后面的几千人是为了怕泄露踪迹,陆陆续续以各种名义入京的。
皇帝想到自己看到的折子,心里不停的泛冷笑·折子是柳逸早早送来的,里面说边关有祥瑞,愿以百人护佑着入京以祝贺他的寿辰··他当时还在想,柳逸这是想趁机打探京城的消息,竟然还扯出了祥瑞之事。
没想到祥瑞根本就是幌子,人在这里等着他呢··镇国公府被皇帝当年打压的早就没落了,在京城只能虚张声势,根本不足为惧·就算是他能纠集一些人,也比不过常年在边关上战场的北境军。
历经过生死的北境将士,一人比两人、三人甚至五人十人还是可以的的··在周安被带回来时,柳俊溪留下了几个皇子还有林松仁、温老太爷和柳老将军等人,把其他人都送去天牢顺便领旨查抄镇国公府。
宫里的一切交给了萧如归·这样才算得上是万无一失··周安今日的打扮很华丽,他带着最好看的发冠,穿着华丽的衣衫,不过因为在床底下呆的久了,头发有些乱,衣衫有些起褶皱。
他眼中不再有憨憨傻傻纯净之色,人从远处走来,端的是君子无双,人如美玉··皇帝望着周安,他的神色清明,人直如松·看惯了他呆呆傻傻模样的皇帝心里有些复杂,如果周安一直是这般模样,那他怎么会容忍周瑞这么久呢。
他早就可以立周安为太子了,也就没有林锦文什么事了··不过皇帝知道自己这想法根本不成立,他当时那么打压镇国公府,齐妃如果当时真把此事捅出来,他肯定以为齐妃是想借机绊倒贤妃和周瑞。
就算事后查明真相,他厌弃了周瑞,也会厌弃把丑事挑开的周安的··周安并没有看皇帝,而是直接望着林锦文道:“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怀疑我的·”他不装傻时的声音很好听,清清脆脆的,但眼神里面却- yin -寒的很。
林锦文也没有吝啬,直言相告道道:“从齐妃娘娘给你算下的命定之人的生辰八字和林文秀是一样的,我就开始好奇了,于是就怀疑你了·”·周安皱了下眉,他根本想不出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周瑞都没有怀疑此事,还沾沾自喜的以为会从中得到更多利益··林锦文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林锦文在想什么,林锦文一直想的是那本他看了一页的书。
那时齐妃以林文秀的八字同周安相符合为由,要求皇帝赐婚,他就非常的奇怪·因为在书中第一章,林家就被灭门了,除了林文眷没有其他人活着··齐妃如果真的心疼儿子,想要给他找个八字相符的女子,那肯定是早早就在相看,也应该早早的定下,而不是等到周安二十岁还没有动作。
可就是那么奇怪,他和顾轻临顺顺利利成亲后,皇帝开始宠信他,林文秀就和周安突然就有缘分了,齐妃还非林文秀不要··那时他心底隐隐就有个很大胆的想法,周安和林松仁是不是背地里早就勾搭在一起了。
因为原本的林锦文死了,他出现后,林家没有被灭门,顺利和温家结亲不说,他还成了皇帝跟前的香饽饽··周安娶林文秀,一方面是大概是想彼此合作有个纽带,用以安林松仁的心,加固彼此的联系,另一方面也可以趁机试探他是不是真的是个纨绔,甚至看看能不能利用他为自己做事。
林锦文当时只是这么想了想并没有深度怀疑,不过后面的事就非常有趣了··在林锦文是皇帝私生子的流言纷纷起时,作为把他疼入骨子里的林松仁只口头上安抚了他,说他不是,让他不要相信,而一点其他多余的动作都没有。
加上林锦文开篇就被林松仁红着眼给抽死了,他很难想象林松仁是真心疼爱林锦文的··至于皇帝对他一方面是利用,但也还是真有补偿的心在里面··林锦文想,假设他真的是皇帝的私生子,那丝毫没把他放在心上的林松仁真的会因为他和顾轻临成亲就支持周瑞吗·后来的事更证明了林锦文的猜想,无论他是得罪了温家,还是得罪了大皇子。
林松仁表面上都一副为他好的模样,可是却从来不让他亲自出现在这些人面前去道歉··甚至在柳俊溪和林锦文闹出不和调和的矛盾时,林松仁一人去柳家道歉,只说林锦文不懂事,却间接坐实了是林锦文说出柳俊溪不举的流言。
·林松仁自己前去受了欺辱,回去就会和他说··按照原来林锦文的- xing -子,林松仁越是受委屈,他和周瑞、温家甚至柳家就离的越远··周瑞那小心眼就会越嫉恨林锦文,加上私生子风波和他做事风格,日后周瑞登基,他怎么可能有命。
林松仁嘴上说担心他被周瑞嫉恨,行动上却一直把他排除在外··生子爽文穿书宅斗·让周瑞私下里以为他狂傲不堪,嫉恨不断的加重··那林锦文就会想,他和林松仁这得有多大的仇恨,这人才这么不停的想给他拉仇恨值,最关键的是林松仁在用他为谁拉仇恨值。
因为几个皇子年龄的关系,怀疑对象很容易被缩小的··兽房之乱周容被毁,周瑞是明面上最大的受益者,但其他皇子也是受益者,至少是少了一个竞争对手·最关键的是指向贤妃的证据太明显了,林锦文是个- yin -谋者,遇到这样的事总是忍不住怀疑下的。
最巧合的是林松仁当天也因公务繁忙没有前去兽房没有参与,可是他知道自己受伤了·林锦文当时心里就有所怀疑,不过还是顺着林松仁的话说了下去··让他很生气的是兽房之乱后,原本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的顾轻临从林老夫人口中得了他差点葬身猛兽之口的事。
当时他院子里的人都在瞒着顾轻临,林老夫人却知道了··梅氏那些日子没有回过娘家,林老夫人只能是从林松仁口中听到这些的·林松仁如果真为他想根本不会把这事说出来,毕竟当时顾轻临可是怀着孕。
可他明明知道林老夫人和他们不对付,还是告诉了林老夫人·林老夫人是个藏不住事的,加上旁人稍微一挑拨,就对着顾轻临说了出来··如果顾轻临不是特别相信他,当时乍然听到此时怕是会直接受惊动胎气,甚至更严重的会直接流掉孩子的。
从这点可以分析出林松仁不想让顾轻临生下这个孩子·但他不能背负这个名头,只好让林老夫人和梅氏这些内宅之人背负了··后来林松仁为了表示自己的气愤还晕倒了。
可是当时林老夫人非要顾轻临跪着抄写佛经,那模样根本就是冲着顾轻临肚子里孩子来的··他在说出要把碰了顾轻临的人做成人彘,要灭了她家的九族后,事情刚刚僵持起来,林松仁就醒了。
醒来的那么巧,缓和他和老夫人之间的表面矛盾·林锦文当时就在想,如果林老夫人真敢动顾轻临,他肯定就不管不顾和林家撕破脸面的··也就当时他就更加确定林松仁和周安是有联系的。
因为皇孙的事他成了活靶子,周瑞的眼睛只会盯着他,隐藏在背后的周安就更方便布置东西了··为什么不是周祥,因为林锦文在皇宫里试探过周祥·周祥真的只是容易被人当做前锋,而不是像自己那样在扮猪吃老虎。
何况周安在还特意三番五次出现在自己面前,以前都没出现过,突然就出现了·周安懵懂无知,林锦文只能陪他演戏·林锦文本身并不是一个对呆傻之人有看法的人,但按照本- xing -,他得看不上周安,不耐烦他,甚至还要欺负他不知事。
还好,他根本就不愿意对着周安太久,不耐烦表现的淋漓皆知··在怀疑过周安根本不傻后,他细细的研究过周安的一切·周安的母妃齐妃,还有已经没落低调到几乎没人注意的镇国公府。
镇国公府再怎么低调,那里也住着曾经掌握兵权的人··林锦文自打怀疑了周安后,对一切都更加小心了·周安这种人你稍微不慎就会被他抓住把柄的·兽房之乱周安借机出去入了皇帝眼的周容,他觉得周安肯定还有别的动作。
在又一次针对周瑞的事情出现后,林锦文得知此事和温时奕扯上了关系,就知道里面肯定有内情·温时奕的折子有没有被拦截,只有温时奕自己知道··所以在芳美人的事情上,不管里面发生了什么,林锦文就一个观点,温家到底有多蠢,非要耗时耗力弄出个这么被容易查到的芳美人。
如果真想在皇帝身边安插人,弄一个没有家世的岂不是更容易·在萧如归奉命去调查温时奕折子事件时,却遭受了人的伏击,除了温家派去的人之外,还有一个可能就是有人想搅动里面的水,故意借萧如归的口,让皇帝对周瑞更加失望。
萧如归也的确如他们所想,回京时才会在皇帝面前说那些刺客太过平凡·萧如归一直认为是周瑞和温家动的手,他想帮周康才有了那番话··然后林锦文把话给他在皇帝面前截断了,以免萧如归被皇帝训斥。
而后的事众所周知,皇帝虽然明面上维护了周瑞,心里对他根本是一点期望都没有了·三皇子周祥则因为淑妃的牵连,在宫内更艰难··至此皇宫里只剩下周康,还有暗地里的周安。
当然,也有可能这些都是林锦文的猜测,周安也许是真的傻,也许他真的不是皇帝私生子,可是林锦文不在乎··他本来也就没有打算拥立周康,他至始至终的目的就是好好活着。
从他是私生子流言传出来,他就别无选择··“你为什么会从那时开始怀疑我”周安是真的很想知道,他自认为自己的计划天衣无缝,把所有人都利用上了,他藏在暗处看周瑞笑,还等着看他哭。
因为只要有周瑞和安昭仪这把柄,周康必然是登不上那个位置的,他甚至还想好了所有的退路,他做过的所有一切事都会扔到林锦文头上··他计划的那么好,推动的事情那么顺利,结果他弄出来的这一切竟然败给了林锦文。
和林家定亲根本不会让人起意,林锦文到底凭借什么怀疑他的··林锦文当然不会告诉他,是凭借一本书的开篇林家除了林文眷都死绝了·现在想想林文眷能活着逃出去,说不定这二皇子还是在里面出了力的。
从二皇子对林松仁这么重用来看,他大概也没想到林松仁把林锦文给抽死,自家竟然面临着灭门之灾··如果真是周安救下了林文眷,他这么做可不一定是为了成全彼此的君臣之情,说不定是为了在某些时候给皇帝一个痛击。
想到这里,林锦文抬眸朝周安笑了下语调轻快甚至是有些幸灾乐祸的说道:“你那么聪明,那自己就好好猜猜呗·”·周安的脸色扭曲了下,不过他很快就恢复了镇定。
他淡淡道:“那好,我换一个问题·我做这一切的依据是因为我知道大哥和安昭仪的私事,这是个把柄我和母妃盯了许久才盯到的·我心里清楚父皇知道这事后,大哥和周康肯定是没办法成为太子。
可你也是依据这些的,那你又是怎么知道周康身世有问题的呢这件事应该没有任何人知道才是·”·生子爽文穿书宅斗·林锦文听罢这话,再次微笑:“你猜啊。”
周安:“……”·按照林锦文的想法,此时周安心里应该有无数草泥马踏过··第92章 ·周安面无表情的看着林锦文, 林锦文笑嘻嘻的和他对视着, 颇有气死人不偿命的姿态。
其实周安问出的那些话, 也是其他人想知道的, 包括顾轻临在内··顾轻临对林锦文成为了太子这个结果并不算很讶异, 他震惊的是在这个飘雪的晚上,在成为太子的过程中竟然会发生那么多的事。
他以为自己够了解林锦文的了,此时才发现他对林锦文的了解仅仅是皮毛而已··顾轻临心里又乱又急,他甚至根本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林锦文和顾轻临站的很近, 他在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顾轻临的不安。
他当着众人的面相当自然的握起了顾轻临的手,紧了紧无声的安慰着他·他其实很想离开回去和顾轻临好好说说话, 他的心思同顾轻临隐晦的透露过··顾轻临是明白的,还帮了他一个大忙没让他知道,但他猜出来了。
他们仍旧需要好好的谈谈,以免彼此心里有疙瘩··不过林锦文也知道, 事情总要彻底解决好才能离开的, 要不然以后都是问题,虽然现在遗留的问题也不少··说到周瑞和安昭仪的关系那么的秘密, 周安也是因为儿时看到了才发现的, 他是怎么发现的。
说来还挺凑巧的, 他心里一开始根本没有往那个方向想··周瑞和周康是皇宫里难得关系不错的两个皇子·大家都以为周瑞之所以看周康那么顺眼,周康年幼不知事是一, 最重要的是安昭仪在贤妃手底下讨生活。
她巴结贤妃巴结的宫内宫外人人皆知, 皇帝知道,萧如归知道, 甚至林锦文也听说了·她甚至为了安昭仪和大皇子做了不少事,当时林锦文就有点纳闷,他不是没见过那种为了生存巴结他人的人,但安昭仪给他的感觉却有点怪。
巴结的似乎太用力太真诚了··林锦文是个- xing -子多疑的人,不过他不是神,不是什么都能知道的·也许就像是别人说的,周瑞和周康关系好,也只是因为想日后登基弄死其他兄弟时,可以留一个兄友弟恭的好名声。
然后转折还是那次兽房之乱··周瑞这人他接触不多,也能察觉到这人相当的刚愎自用,有点傻,有点过分自信,遇到什么事只会认为是别人的错,从来不会在自己身上找原因。
这也许跟他的身世有关,在他出生将近十年的日子里,皇宫只有他一个皇子·贤妃不用说了,肯定是把他捧在手心里生怕出一点事故的·而皇帝呢,就算是再怎么感到心酸,也得小心翼翼的养着他。
皇帝对他的疼爱在那十年的时间中无人能及·这也是为什么周瑞做了这么多蠢事后,皇帝一而再再而三的容忍着他··甚至为了磨炼他,还突然想到了让林锦文作为磨刀石来锻炼他,只是结果不是很让人满意罢了。
反正周瑞的- xing -子被养的有点自大还有点蠢,这样一个人在危险面前应该是根本不会考虑别人·可是周瑞和周康的兄弟之情让人非常的感叹··兽房那样凶险的时候,周瑞竟然没有单独逃命,他把皇帝都给忘了,却还死死的把周康抱在了怀里。
这点并不能让林锦文确定周瑞和周康有更深层次的关系,但在兽房发生的事让林锦文当下就有了决定··周瑞不能成为未来的皇帝,周康也不行··因为在他们逃跑时,是周康推了他一把,让他差点葬身虎口。
周瑞当时在抱着周康,根本没有多余的手来推他不说·大人的手和小孩子的手就算是再怎么紧急的情况下,林锦文还是能分辨出来的··周康把他推到,也许是为了让自己和周瑞逃命更容易,也许是想替周瑞除掉自己。
可对于林锦文来说这些无所谓了,他本就是最惜命之人,遇到这种事他心里只有怒火··在脱离危险时,他压制不住心中的火气打了周瑞·一来是给周瑞和周康一个感觉,他当时受到了剧烈的惊吓,根本没有怀疑是周康动的手,二来是在众人面前维持自己无脑的人设。
无脑子的人受了这么天大的委屈自然要反抗的,甭管他是大皇子还是天王老子,先揍了再说··让他正式确认周康在周瑞心底的地位非同一般的是,他在皇帝面前张口指责是周瑞推了他,周瑞竟然没有任何反驳。
明明不是他做下的,却没有任何辩解,默默的为周康背下了这桩事儿·周瑞这- xing -子,得对周康有多深的感情才能做到这一地步··至少林锦文觉得周瑞不是个喜欢背黑锅的人,那只有另有隐情了。
林锦文一开始只是想好好活着,这个好好活着的前提是周瑞不能登基为帝·他不是个喜欢受制于人的人,加上私生子身份太过敏感··他心里一直模模糊糊有点在世人看来胆大妄为却又非常不可思议的想法,不过他知道这事做起来太过艰难,便一直按耐住了。
皇帝把目光放在周容身上时,他还在想这样也好,周容- xing -子看起来还是比较温和的·但兽房之乱过后,周容的胳膊被毁,登上皇位的可能彻底断了··林锦文心里当时心里就下定决心了,他的路走的再怎么艰难,也不会让周康登上帝位的。
周康这么年幼,做事就这么狠毒,颇有皇帝年轻时的风范,怕是完美遗传了皇帝骨子里散发的暴虐因子··等周康成了皇帝,兽房的事就是他们彼此心底的一根刺儿。
就算他当时是受惊过度,太过恐慌下意识才推出的那一掌··但周康想要维持自己的帝王形象,怕是早晚有天都得弄死自己··心下有了怀疑,再后来林锦文默默观察着周瑞,发现他还真是相当维护周康,在出了温芳事件后,他自己都被皇帝彻底厌弃了,竟然还不打算对周康出手。
林锦文甚至想过,贤妃也许会看在安昭仪的份上不对周康做什么,但温老太爷这个老狐狸肯定会动手的·连温家都没有任何动作,那就说明有人特意阻止了温家出手。
这个人只能是周瑞,他不愿意对周康出手··生子爽文穿书宅斗·加上对周安的各种怀疑,林锦文把一切事串起来想了又想,琢磨了又琢磨,觉得自己的赢面还是非常大的。
有关他私生子的流言,有关皇帝的宠信,其实就是一把双刃剑·如果是别人拿在手中,那就是让他死,如果是自己拿在手中,那就可以让自己生··今天晚上的事就是他能生的证明,因为他是皇帝私生子而备受皇帝宠信的事,由于皇帝的默认和他的嚣张已经在众人心底扎根了。
·他站出来时,别人第一反应不是觉得他在逼宫谋反,而是会恍然,他这个私生子的身份终于被摊在桌面上了··有人甚至会想,这也许是皇帝想要他这么做的。
相比较周瑞和周康差点被宣之于口的父子关系,周安和齐镇国公揭露秘密又想要逼宫的举动·他做下的一切都可以说是顺势而为,除了心计深点,其他还都算好的··当然,他现在一切进行的这么顺利,最大的缘由还是他真是皇帝的私生子。
在感到巨大的难堪和对所有皇子失望之时,在萧如归和柳老将军站出来之际,皇帝面前只有他一个选择也是另外一个原因··不过这些他是不会告诉周安的··周安乐意猜人心,就让他好好猜测一番好了。
@@@·周安心里很难受,在场其他人的心里也是惊喜交加的·他们十分想不通,这么复杂凶险的事怎么在林锦文这里就进行的这么顺利··他们也很想知道林锦文到底是哪里来的依据,不过林锦文现在身份已变,他不不想说的事没人能强迫得了他。
皇帝看林锦文那样子就知道这人什么都不会说的,他心里虽然也是无比好奇,但一想到林锦文压着- xing -子在他面前表演了这么久·最后还差点以逼宫的姿态成了太子,他心里就格外难受。
皇帝在柳俊溪带人入内时,甚至在想,如果他没有立林锦文为太子,那今晚的皇宫是不是要被鲜血染红··他作为皇帝自然是杀过人的,今晚换成别人为刀俎他为鱼肉,这落差实在是有点大,皇帝心里还真有点接受不了。
最关键的是萧如归带着御林军反水,算是和林锦文绑在同一条船上了,日后这皇宫里不是他能随意做主的地方了··想到这些皇帝突感疲惫,很想找事,他抬眸望向林锦文淡淡道:“不说也罢,林松仁和林家你打算如何处置”·这事说的容易处理起来也挺麻烦的。
怎么说呢,林锦文如果真的是贵妃之子,林松仁养了林锦文算是有功劳,他最终选择的是扶持周安,这是大过··这事林锦文处理不好,就会被人议论的·站在林锦文的立场上来说,林松仁这事一方面是养育之恩,占着孝道的,一方面是国法,占着公道。
不顾孝道会让人觉得林锦文这个刚冒出来的太子心硬心冷,经过一系列打击的朝臣心里会有其他想法的·如果不顾国法,日后就会有人拿这件事做文章,容易让林锦文这个太子的位置做的不稳。
反过来说,林锦文如果不是贵妃之子,那里面的事就更值得玩味了·林松仁这么捧杀他,又同周安一起陷害其他皇子想得从龙之功··那就是对皇帝有恨,对林锦文有怨,那林锦文的母亲是谁不言而喻。
以皇帝这种以我为天的- xing -子,林松仁敢用这招- yin -他,怕是杀了林松仁都难消皇帝心头之恨··这事说来是皇帝的错,但身为皇帝,尤其是现在的皇帝,永远不会在自己身上找错误的,他只会把问题所在都归结在别人身上。
只是杀了林松仁简单,但杀了之后的后续问题也挺让人头疼的··肯定有人在心里暗自嘀咕林锦文的身世到底有没有问题,虽然现在也避免不了被人嘀咕就是了·皇帝这边不说,林锦文自己心里会怎么想这件事·林锦文是想让自己就这么以宫中贵妃之子的名义活着,还是想让自己身上背负一层人人看得到的枷锁·如果是前者,他的太子之路和皇帝之路都会很顺利,如果是后者,那他一辈子甚至死后都要处在被人议论之中。
皇帝玩味的盯着林锦文,他很想从林锦文口中听到答案··被皇帝点名的林松仁浑身一震,众人望向他,他则抬眼望着林锦文·他眸中神色十分的复杂,最后他面无表情的错开眼看向地面。
林锦文却是想也没想的说道:“既为长辈,又被我喊了这么多年父亲,林家不是我能处理的·”·他说完这话,皇帝挑了下眉,他望了望一旁眼神如刀的柳老将军,眼中浮上了一丝讥诮之意。
他靠在座椅上,似乎在无声无息的问柳老将军,你看你支持的这个人品- xing -也不过如此··从林松仁对林锦文和林家对林锦文的态度,从林松仁做的这些事来看,林锦文只能是柳氏之子,而非宫中贵妃之子。
皇帝说他是贵妃之子不过是给了他一个光明正大的身份,以林锦文现在表现出的聪慧,能猜到林松仁和周安合作,他怎么会猜不透这些的··他选择了最容易走的那条路,这是人之常情。
可是支持他的柳老将军难道不会因此失望吗他会不会后悔这么支持林锦文了,日后他还会全心全意的对待林锦文吗自己的外孙为了太子之位,为了皇位抹杀了自己母亲的存在。
因为这样会让他的出生成为一个巨大的污点··“既然事关长辈,那就交由外祖父处理吧·”林锦文看着皇帝又慢慢悠悠的添上了这么一句话。
随后他抬头看了看一旁站着没怎么说过话的柳老将军,一句外祖父却是表明了自己的身份·他要做太子,也要做柳家的外孙··皇帝没想到他会做出这样的选择,一时间都有些呆了。
柳老将军的眼睛里也有了一丝温意·刚才林锦文开口时,他表现的很平静,心情其实是相当复杂的··有捷径谁不想走,尤其是涉及皇位,林锦文走到今天这一地步不容易,他做出什么样的选择都是可以的。
何况以他对林锦文的了解,林锦文就算表面上承认自己是贵妃之子,私下里还是会承认柳氏的··只是柳老将军内心明白这些,感情上却还是忍不住有点失望··好在林锦文没有让他失望,他用外祖父三个字,承认了自己的母亲,承认了自己的身份。
林锦文甚至愿意背负着种种非议,让柳老将军替柳氏讨回一个公道··生子爽文穿书宅斗·柳老将军望着林锦文平静的容颜,他心里也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对这个外孙,他是亏欠的,他更亏欠的是那个被他扔在京城,临死都没见上一面的女儿。
但林锦文做事做的很好,没有让他失望··皇帝望着林锦文,神色惊讶,仿佛他脑袋上长了两个头,他忍了又忍最终还是没忍住道:“你知道你这么做意味着什么吗”·让柳老将军处置林松仁,那就等于把自己的身世昭告天下,皇帝还是个德行有亏强迫臣妻之人,那他开始何必说林锦文是贵妃之子。
他费那么大的力气做什么,还不如一开始就承认林锦文是私生子呢··林锦文听了这话轻轻笑了下,他望着皇帝道:“是宫里贵妃之子还是宫外的柳氏之子有什么区别吗”·柳老将军还未反应过来他这话是什么意思,皇帝和林松仁的脸色突变。
“什么意思”柳老将军望着林锦文开口问道,不过他的问话却淹没在了一声惨叫之中··第93章 ·突来的惨叫声让众人心底一冷, 林锦文第一反应是拉过顾轻临把他护在身后。
他们顺着惨叫声看过去, 只见断了右臂的周容左手拿着剑, 剑身上还在滴着鲜血·他满脸- yin -郁, 眸子里满是怒火的望着跪倒在地上的周安··周容刚才趁着众人视线被转移之际, 突然抽出了身边侍卫腰间的剑朝周安砍了过去。
他断了右臂,人们本能的会忽略掉他,以为他是无害的,或者是就算有害也能被人轻易制止的住··周安满脸疼痛, 脸上还溅了血迹,疼痛让他红了眼, 加上那扭曲的脸色,他整个人像是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
众人看过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周安的右臂被周容给出其不意又带着狠意的砍了过去·他的右臂虽没有直接掉落在地上,但周容的力道很大, 胳膊定然是要残废的。
萧如归反应过来后, 上前一脚踢掉了周容手里的剑·周容报了自己胳膊被废之仇,他满脸扭曲的快意, 根本不在乎自己现在是什么处境··被萧如归摁下时, 周容死死的抬头望着疼的眼泪都出来的周安道:“一条胳膊换一条胳膊, 二哥可满意”·说完这话他又哈哈大笑起来,笑的眼泪都出来了。
他哑着声音吼道道:“二哥, 你的心那么狠那么硬, 你的身体也是肉做的吗你也知道疼的是什么滋味吗但是比起被猛兽的牙齿刺入身体,被它活生生来回撕断胳膊的疼, 你现在只是被一剑砍伤,这疼还算好吧。”
周容被毁掉的这些日子,他一直在想到底是谁害了他·当然,一开始他考虑的是贤妃和周瑞·在知道皇帝要立周瑞为太子时,他整个人都是崩溃的,甚至恨不得一死了之。
他今日前来时已经做好了和周瑞拼命的准备,不过他也知道皇帝寿宴之上戒备森严·自打他受伤之后,周瑞不知道是心虚还是得到了贤妃和温老太爷的指点,根本没有和自己有过什么接触。
也许是怕自己报复吧··在宴会之上,他一直在冷眼旁观这一切的发展·中途各种心里各种起伏和心里变化就不用了,他只能说自己曾一度以为是林锦文害了他。
结果到了最后他终于找到了害他的凶手,是隐藏在暗处的周安·说实话,他把皇宫里的人怀疑了一遍,都没有往周安头上想过··现在想想,他真是够傻的。
在皇宫里,他一直是默默无闻的,他知道自己的母妃身世一般没人能帮得了他什么·他即便是被皇帝送到柳贵妃身边养着,他也没敢奢望什么··柳贵妃对他不咸不淡的,从来没有为他争取过什么。
他心里是有些失望的,毕竟身为皇子谁都做不到对皇位一点想法都没有,他自认为是凡夫俗子做不到那么风轻云淡··但很快就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他想这也没什么不好,等他成年以后搬出皇宫有了自己的府邸,就可以当个闲散的王爷。
初得皇帝赏识,他心里是既害怕又恍然··他心里惶恐不安时,那天他前去给贵妃请安时,无意中听到了两个内监的谈话,一开始有个内监说到兽房有人知道有关柳贵妃的一件天大的秘密,说出来能震惊整个皇宫。
不过秘密事关重大,不可说,另一个人则说他身在兽房,兽房也有一件天大的秘密,能以猛兽伤人··两人都想让对方说出秘密,然后便约定前去兽房喝酒聊天··两人离开时,地上遗落的有药包。
周容当时把药包捡了起来,他闻了闻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他心里是不信任这内监所说的话的,哪有靠着药包就能使猛兽伤人的·他想了想,便把那药包给扔了。
他在宫里是个无权无势又不怎么得宠的皇子,他拿着药包找人查里面的东西,不出事还好,万一真的出事,他肯定首当其冲被牵连··所以直接处理掉是最好的··但有关柳贵妃天大秘密的事,他心里是很想知道的。
柳贵妃怎么也养了他一场,柳贵妃好他也好,柳贵妃真的有什么秘密,他也讨不了好··周容纠结犹豫了一番,还是偷偷跟着两人去了兽房·兽房当时人员很是松散,那两个太监走的又是小路,并没有人发现他们。
周容在两人喝酒时也就听到一句,说是柳贵妃身世有问题,后来两人就喝起了酒·周容等了一会儿看他们已经说起别的了,自己也就离开了··后来,林锦文奉命去查兽房之乱时。
那个给猛兽下药,让它伤人的内监福气说四皇子在兽房之乱前一天去过那里,还想以药包刺激猛虎伤人··周容受伤后,林锦文心里已经在怀疑周安有问题了·当时他在兽房审问时,问过一句大皇子可曾去过兽房。
别人都以为他是因为大皇子推了他,心怀记恨才问的·只有林锦文自己心里最清楚,他是在试探周安到底有没有在里面动手脚··那内监原本还十分有气- xing -,要求吃御膳八宝珍,结果在他问了这么一句话后,便顺着劲儿说林锦文是可怜之人,还把四皇子来过兽房之事痛快的说了,而后咬舌自尽了。
这事自然是不可能隐瞒皇帝的,加上周容断了胳膊后- xing -格大变·皇帝一开始对他还是很疼惜的,慢慢的也就疏远了几分··生子爽文穿书宅斗·至于那个内监所说的话,一来是替周安试探林锦文,二来是在皇帝心里种下疑惑的种子,彻底定死周容的退路。
皇帝当时怀疑的是贤妃但没有确实的证据,但他心里免不了嘀咕,周容去兽房做什么,真的是想以猛虎伤人吗那他想伤的是周瑞还是别人·皇帝并没有问周容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件事以太监福气嫉恨皇帝故意养虎伤人作为最终的结局。
现在一切都明朗起来了··至于福气为什么同周安合作,在林锦文看来,应该是周安选择了福气·他和贤妃在暗处,要比在明面上做事容易的多··贤妃忽略他们,他们却可以查很多贤妃和周瑞的事,也更容易和那些人取得联系。
福气和贤妃有关系,日后出事完全可以推到贤妃身上,没有人会怀疑他这个傻子·皇帝即便是一开始相信贤妃,次数多了也就不回信了··后面芳美人的事同样如此。
漏洞百出却又紧紧抓住了皇帝的视线,让他死死定住了温家和周瑞,同时除掉了另一个眼中钉周祥··至于福气为什么这么听话,他家被皇帝抄了,只留他一个人还成了太监。
这古人向来把名声看的极重,如果周安能事后为他平反,甚至是恢复刘家声誉,他自然是心动的··那个假芳美人,应该也是有着相同身世的·身世凄惨,为了报复皇帝,为周安所用,成为他登上帝位之路的托起者,也成为了王座之下的白骨之一。
@@@·周容怅凉的笑声和质问声混合着周安痛苦的闷哼声响彻在阁楼之内,让人心底无端的泛冷·此情此景众人不知道该说是因果报应,还是应该说权势蛊惑人心。
而那个被周容夺了剑的侍卫跪在地上浑身发抖·此事并非是他的错,但却是他不查之下被周容夺了剑,刺伤了周安,皇帝怪罪下来也只会拿他出气··想到自己要连累满门,这侍卫的心同外面的天没什么区别。
皇帝站起身,他望了望周容又望了望周安,眼底一片风雪,冷的让人发寒··皇帝到底没想过让周安倒在地上流血而亡或者就那么疼死,他喊了御医前来··楼阁之中的侍卫和宫人听了皇帝的吩咐第一反应是看向林锦文,林锦文敛眸站在那里。
皇帝怒声道:“怎么,朕的话不管用了”·萧如归不动声色的踢了踢跪在地上那个侍卫,侍卫抬眼定下心神以最快的速度出去了··在御医来之前,周安咬着牙忍着痛,他趴在地上抬头望向林锦文一字一句顿顿的说道:“你果然聪明手段又高明,怪不得能走到最后,周容除去我也在你的意料之中吧。
这样一来你根本不用自己出手除掉我,到时就可以手上干干净净成为太子成为皇上·我们这几个皇子的结局已定,都成了你手中的棋子·”·说道这里,他裂了一下嘴,不知道是疼的还是觉得可笑,他看向萧如归看向柳老将军看向那些御林军侍卫又道:“这些帮过你的人心里就不害怕吗自古以来鸟尽弓藏兔死狗烹,以你的手腕,他们怕是死的时候还在感激你吧。”
对于周安这番言论上的挑拨离间,萧如归和柳老将军自然是没什么表情的·不过他身后的那些御林军有的则面面相觑,拿利刃的手都有些颤抖··林锦文笑了下,他淡淡道:“多行不义必自毙,你做下这些事最终变成现在这模样。
他日我若做下这种心安理得杀人放火之事,自有人来找我讨要公道·我自己并不担心这个,也就不劳烦你替我担心了·”·周安低低笑出声,他道:“你嘴上说的好听,其实你和我本质上就是同一类人,都可以为了目的不折手断。
你若真的那么伟大,你发现了我的- yin -谋为什么不向父皇说明呢,那样就不会死那么多人了·你不过也是在等待这个机会罢了,我们所有人相互残杀,你坐收渔翁之利。
我想就算我不做下这些事,你也会做下的不是吗”·“当然不是这样的·”在周安话音刚落时,顾轻临开口了,他道:“他怎么可能和你一样。”
林锦文怎么去揭露他的秘密,他开口了皇帝会信他的话吗·林锦文是顺着周安做下的事算计了这一切,最终成为了胜利者,可是他们本质上还是不同的。
林锦文从来没有主动去算计过去害过谁的··这些是事实,可是从胜利者口中说出来的事实总是蒙上了一层纱,尤其是对着这么可怜兮兮的落败者,总能给人别样的感觉。
周安咬牙道:“有什么不一样的,他现在手上不沾血,日后难道就不沾血吗成了帝王,很多时候怕是自己都没办法吧·”·顾轻临还想说什么,林锦文抓着他的手拍了拍,然后自己对上周安。
他觉得顾轻临就是太老实,怼周安这种临死还想拉个垫背的根本无需给他讲什么道理··你越是给他脸,他兴致约好,越容易蹬鼻子往脸上上,越是会蛊惑人心··于是林锦文淡淡道:“你这人可真有意思,失败就承认自己失败得了,这么逼逼叨叨的你也成功不了啊,反而还让别人看不起你。
你刚才说的那些问题,你当我没脑子是个傻白甜吗我告诉皇上好让你趁机干掉我吗那样我今天还能站在这里吗你看我这没听你的,我今天不但好好的站在了这里,还赢了你。”
“从你做的这些事来看,你也不是这么天真的人啊,怎么突然就变得这么画风不一样了呢还有你说的对,身为皇帝的确有很多事身不由己。
我这人也的确不大喜欢见血,但是谁若傻逼逼非要犯在我手里,我也不介意让他知道血这个字是怎么写的·”·林锦文最后那两句话说的轻描淡写的,但眸子里却写满了不屑,整个人看上去高高在上的,很有身为帝王的高傲。
周安和林锦文打过几次交道,也知道这人说话向来是与众不同,还十分戳人肺管子·以前他只是个旁观者,现在变成了承受人,林锦文这么大大方方的说出心里的想法,他一时都找不到话辩解了。
王忠走进来的时候恰好听到了林锦文最后那句话,他心中一凛,带着药童忙走了过去··周安这期间一直在流血,头有点昏沉,刚才那番挑拨离间的话本就是强撑着说的,现在被林锦文这么光明正大的一刺激,只觉得头晕眼花的。
生子爽文穿书宅斗·周安伤势不轻,王忠准备把他抬下去医治,请得了皇帝的同意后,他就准备离开··经过林锦文身边时,林锦文突然笑了下那么轻飘飘的开口道:“二皇子,刚才外祖父的话你可听清楚了。
齐镇国公想推呆傻的二皇子为皇,日后挟天子以令诸侯·日后还是老实点的好,要不然四皇子,不应该是五皇子不会放过你的,我也会让御医给你调整调整药方,好好治治你这呆傻之症的。”
这明明没有一个威胁的字却处处是威胁的话,终于把周安刺激的彻底晕倒了··等周安退场后,林锦文觉得皇帝的寿辰终于可以落下帷幕了··皇帝脸色苍老了几岁,望着林锦文,他自己都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了。
皇帝道:“都这样了,你们也该出宫了·”·萧如归忙道:“皇上,太子何时移居东宫为好”·按道理来说,皇帝生辰本就是在寒冬腊月最末天,这个时候朝堂上已经封印了,起印也要等过了元宵。
到时皇帝立太子的旨意晓达四境,林锦文便会成为这大周真正的太子··林锦文元宵之后入宫也是可行的,不过萧如归怕夜长梦多,于是又提议道:“皇上和太子刚刚相认,倒不如一起在宫里过个团圆年。
东宫虽未有人居住过,但里面的东西时时都有人收拾着,房间也都是干净的,再让内务府连夜安置一番,向来是不耽误皇上和太子祭祀拜祖过团圆年的·”·“皇上,老臣觉得萧统领说的有道理。”
柳老将军也忙开腔这般说道··皇帝目光沉沉的望了望萧如归,他觉得自己心口疼极了·他自认为看人的眼不瞎,林锦文是一个,萧如归也是一个·他怎么就没看到萧如归和林锦文之间的联系这么深呢,而萧如归的心眼怎么就这么多呢。
·皇帝看向林锦文悻悻道:“你觉得呢”·“我觉得萧统领说的在理儿·”林锦文顺着杆子往上爬道:“我也想和皇上一起吃饭。”
皇帝从他现在的态度上找到了一点往日熟悉的痕迹,但皇帝知道这并不是他的真面目·皇帝本来想说和林锦文一起吃饭他怕咽不下去··话到嘴边,他又觉得分外没意思。
他道:“那明日便开启宫门,迎你入住东宫吧·”·林锦文微微一笑道:“皇上,不必这么麻烦,早早已经在宫里了·我们今晚就可以入住东宫的。
皇上只需要从内务府先派几个奴才”·今天的雪很大,发生的事太多,明天京城肯定是一片风云,他也肯定成为全京城议论的对象·宫里的事被传出去,到了他人耳边早就变了味道。
今晚他若是回林家,那萧如归和柳俊溪肯定要派人守护着他,以免出什么乱子·但明天他们入宫的路上,看热闹的人肯定是非常多的··这种新鲜事几朝几代怕都是难得一见的,宫里的御林军需要萧如归坐镇压着,宫外就算有柳俊溪和柳老将军带人护着他入宫。
这古代的人没什么娱乐的地方,看热闹的心却是有的,他成为太子第一次出现在众人眼前肯定会引很多人来围观的··人的好奇心从古至今都是存在的,只是他知道自己最大的短板,身份不明。
万一有那么些书生在他途经之地跪在地上要求皇帝明确他身份,阻止他入皇城··到时老百姓再被一些热血腾腾的话那么煽动一番,那他做的这一切不就是白搭了吗既然现在他都成为太子了,就不用在乎那些形式,关键是把位置给牢牢稳住。
等过完年开印之后,他站在人群中,太子的身份是不会被谁轻易撼动的··倒不如直接住在宫里,宫外的一切讨论和风声都和他们无关,等人们的兴致下去之后,有人心里多多少少都会默认他这个太子,他们再出现在众人眼前,情形绝对比现在要好的多。
过程虽然有些不那么正统,但只要结果是好的,那就可以了··皇帝:“……”他觉得自己刚才误会萧如归了,萧如归的心眼也许根本不多,都是跟林锦文学的。
这么没脸没皮又理直气壮的事,也只能林锦文做得出来··林锦文这事还真没和萧如归商量,萧如归能在皇帝这么开口,也只是认同他而已,皇帝大概永远没办法体会这个。
皇帝无什表情的望着笑眯眯的林锦文,最后他道:“你愿意怎么样就怎么样吧·不过,你说早早入宫了他在什么地方”·其他人也有点好奇,林锦文道:“皇上不用担心,我和轻临一会儿会亲自接早早入东宫的。”
皇帝现在最讨厌看的就是林锦文这副表情,他错开眼,准备甩袖离开时又看到了温老太爷等人,便硬生生的停下脚步开口道:“他们你打算怎么处理”·温老太爷看到众人的视线落在他们身上,知道这是终于轮到自己了,他一脸苦涩颓废态度又万分诚恳道:“皇上,老臣犯下的错老臣会在天牢里清清楚楚写出来,老臣愿意承担一切后果,只求能弥补往日过错。”
温老太爷一句愿意呆在天牢里,已经说明了自己的态度,他这么做,至少能稳住他身后的那些跟随者··林锦文心里松了口气,要是温老太爷打算给他死磕到底,事情他还是能处理掉的,只是过程肯定会有点血腥。
皇帝看事情都这样了,这次真的抬脚离开了··皇帝走后,林锦文让萧如归把除了林松仁之外的人都押入天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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