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穿生子文的男读者伤不起 by 时不待我(上)(7)

分类: 热文
误穿生子文的男读者伤不起 by 时不待我(上)(7)
·等下人都离开后,林锦文冷笑着软绵绵的说道:“表哥既然这么紧张的第一时间就来探望我了, 那就快进来吧, 站在门前做什么·”·这意有所指的话一出口,在场人面色各异。
林锦文不用说了, 言辞和表情上的嘲讽隔着几道门都能听到看出,顾轻临则是有些茫然不解,萧如归是发怔紧张,柳俊溪则是有些心虚不安··在场的人都不是傻子,自然明白林锦文那话里的意思。
林锦文刚从宫里出来,柳俊溪几乎没差什么时间就赶来了,可不就是第一时间了吗··何况柳俊溪和他闹翻的事情先前也闹的沸沸扬扬满城皆知的,两人颇有老死不相往来模样。
那在有心人眼中,柳俊溪今天能第一时间赶到林家,那他盯得是皇宫还是林家林锦文心里自然清楚柳俊溪盯得是萧如归,但这事别人不知道··柳俊溪和萧如归之间那点若有若无的暧昧,是一件隐秘又默契的事,他们瞒着还来不及,怎么可能把这事大肆宣扬出去·那柳俊溪这一番行为让皇帝知道了,他老人家会不会多心·柳家在京城中本来就处在一个微妙的位置上,皇帝现在对柳家的态度是轻了不行重了更不行。
现在柳俊溪这么一出现,若是被有心人利用说成是窥视帝宫,那乐子就大了··想到这里,林锦文又哼哼笑了两声··柳俊溪干咳两声,那双灵动的双眸中倒是没有什么尴尬之色。
他慢腾腾的走进院子里,萧如归迟疑了一下,到底是没有直接抬脚离开··顾轻临以为林锦文是担心柳俊溪的处境,并没有往深处想·等人走进来后,他本来想亲自倒茶的,林锦文把他拦住了:“你身体重,不用招呼他们了。”
·怕顾轻临觉得为难,他扯着脸皮一脸痛苦的说道:“我这身上疼的厉害,你先把我扶进去休息休息吧·”·顾轻临一想到林锦文身上的伤,立刻把一切都抛在脑后了,他眼底有些急切道:“你快回去躺着,我让人给你请大夫来。”
林锦文嘴角勾起一抹轻笑,他低声道:“不用请大夫,你拿些伤药给我涂涂就好了·”·顾轻临嗯了声,连忙催促他往房内走··林锦文自然要顺着他的意的,看在自己心情不错的份上,他看向柳俊溪,好意给他和萧如归找了个聊天的台阶:“表哥是和我闹翻了,但最近流言蜚语的,外祖父和表哥对我有所关注,想第一时间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也是应该。
这事就算是皇上知道了,也会觉得在理·”·林锦文这话的意思是,让柳俊溪把他来林家的缘由归结在皇孙流言上·这事也关系到柳家,柳家自然要问清楚的。
生子爽文穿书宅斗·柳家身为臣子不好质问皇帝,只能问询林家··柳老将军身份贵重,不轻易出面,就算是出面寻的也是林松仁,那柳俊溪盯着林锦文,在他出宫时便得到了消息前来质问一番最是可行。
事情闹得这么大,要是柳家听到流言一点动作都没有的话,皇帝心里说不定还会有别的想法·要是柳家动作太大了,皇帝心里怕是更不舒服··所以柳俊溪因这件事冲动的来林家一趟也是有道理的。
何况还有个萧如归在,萧如归完全可以把这事说给皇帝听·柳家和林锦文闹得越开,皇帝大抵是越放心的··柳俊溪听了林锦文的话,神色放松的同时又有些复杂。
说来皇孙流言传开时,柳老将军震惊无措之余也同他就商议过··这事事关林家颜面皇帝尊严,他们不能不过问也不能过问太早,而且只能在最合适的时间质问林松仁。
问他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柳俊溪和柳老将军已经做好了林松仁敷衍他们,什么都不说的准备·因为他们心里都清楚,林锦文是皇帝私生子这事就算是真的,只要皇帝不开口,那他就是假的。
柳氏之事,柳老将军和柳俊溪心里没有气儿那是不可能的,但没有确切的证据,加上林家的态度,他们甚至连质问皇帝和林松仁的理由都没有··柳俊溪甚至不敢想这事如果是真的,柳老将军会做出什么样的决定。
因为那样的话,就意味着柳氏当年的死另有他因··柳俊溪今日前来除了有萧如归的原因在,也有想看看林锦文态度的意思存在··林锦文倒是比他想象中的还要通透,还要沉得住气。
柳俊溪对林锦文还是有点复杂的,毕竟牵扯到了去世的柳氏··林锦文这么心底明亮的人,柳俊溪在想什么,他猜也能猜出八九分·不过他并没有多说什么,人都是感情动物,有着自己的判断能力,但也受各种感情因素的影响。
他对柳俊溪和柳老将军的态度与他们对自己的是一样的,别人对他好,他自然是要回报的,别人对他存有利用之心,那他就会进行反利用··未来的事谁也说不准,只是柳家现在对他还是不错的,他也就暂时不想考虑那么多。
他也只是个人,不是神,算不到人生路上的每一步··林锦文想着这些,由着顾轻临把自己扶回房内··他趴在床上退下衣衫,顾轻临亲自给他抹药··中途林锦文呜呜了两声,惹得顾轻临心疼不已,手上又轻了几分。
药涂抹完后,顾轻临给他盖上薄被,低声抱怨道:“皇上下手也太狠了·”·林锦文把头从枕头里拔出来,微侧头看向他道:“他是皇上,向来说一不二的,只给我十大板已经算是咱们烧高香了。”
顾轻临自然明白这些,只是理解归理解,心情归心情,感情归感情··林锦文这几天的心一直在紧绷着,现在事情在皇帝那里暂时被控制住·他回到家中,在顾轻临面前,终于能松口气了。
松了口气就感到浑身疲惫的厉害,他眯起眼含含糊糊道:“我困了,睡一会儿·”他是个普通人,在精神高度紧张过后剩下的便只有疲惫了··在安稳的环境中趁机睡一觉,恢复下精神气是再好不过的事了。
顾轻临轻声道:“那你睡吧,我在这里看着你·”·林锦文嗯了声,静静的趴在床上,不知道多久,呼吸变得平稳悠长起来··顾轻临静静的望着他,林锦文很少有比他先睡着的状态。
每晚他都不知道自己何时睡着的,更不用说林锦文了··林锦文睡着时的模样很平静,紧闭的双眸掩盖住了他眼中的光芒,收敛起了身上的锐利之色,整个人看起来斯文温雅极了。
顾轻临就那么呆呆的看着,不知道过了多久,他伸出手在林锦文脸颊上抚摸了下·温热的皮肤比不上夜晚时彼此接触的温度,却让人心安··顾轻临放下手,微微俯身,在林锦文嘴角偷偷印了个极为清淡的吻。
这吻很轻收起的很快,顾轻临却像是沸腾起来的水,整个人都热起来了·而睡梦中的林锦文,大概是做起了什么美梦,嘴角突然勾起抹笑,容颜俊美笑若三千桃花,灼灼其华。
@@@·顾轻临再次出门时,柳俊溪和萧如归都已离开了··三七上前禀告说,萧如归急着回宫和皇帝复命,柳俊溪看林锦文回房内了便也离开了··顾轻临听罢这话微微沉思了一番,林锦文刚才那一番话他总感觉有哪个地方不对,但让他说出来,他又说不出到底是哪个地方有问题。
顾轻临心里有些怪怪的,就好像所有人都知道一些事,就他不知道那般··当然,顾轻临自认为自己并不是个无理取闹的人·如果里面没有林锦文什么事,他也不会对此特别关注就是了,就因为林锦文也在里面,他心里才有那么点不舒坦。
顾轻临想着这些,思绪不知道飘到了什么地方··三七在一旁瞅着走神的顾轻临,小声道:“少主君,你要不要吃些东西”·顾轻临最近胃口是极好的,隔一段时间就会觉得饿的慌。
今天已经超过时辰了,顾轻临却没有一点想吃东西的模样··三七可是见过顾轻临饿过头难受的模样··顾轻临今日却是真的没胃口,他有点懒懒的说道:“不用了,我去躺一会儿。”
三七嗯了声,顾轻临并没有躺在床上,他知道林锦文睡眠极浅,他动作太大的话会把人给惊醒,便在房内的小软塌上躺下了··他肚子已经极大了,这软塌不是特别大,普通人躺在上面还好。
他侧身躺在上面不能随意翻动身体,看着就比较憋屈·三七有些心疼,顾轻临朝他看了一眼,无声的让他离开··三七只好退下了··顾轻临闭上眼,虽然和林锦文没有躺在一处,但他能感受到林锦文的气息,这让他很安心。
不知过了多久,顾轻临也睡着了··在林锦文和顾轻临陷入睡眠中时,萧如归已经策马回宫了··他回宫后的第一件事自然是去面见皇上,皇上道:“锦文没事吧。”
皇帝话里端的是关心,语气里带的是无奈··生子爽文穿书宅斗·萧如归把自己送林锦文回去时发生的事说了一遍,再说到周安跟了上去时,皇帝并没有太多的反应。
但说到柳俊溪和他们前后脚到了林家时,皇帝讶然的挑了挑眉道:“柳俊溪”·萧如归微垂眉眼迟疑了下道:“柳小将军好像是去质问林副统领一些什么事,只是林副统领受了伤让柳小将军进了院子,他便去房内养伤去了。
柳小将军在臣离开时,也跟着离开了·”·萧如归并没有直接说质问有关皇孙的流言,但皇帝心里清楚他说的是什么··皇帝根据萧如归这三言两句,脑海里很能想象得出,柳俊溪气势汹汹的跑到林家,林锦文丝毫不给他面子,直接回房内休息的场景。
皇帝对萧如归的话根本没有怀疑,在他看来,林锦文这谁都不放在眼里的- xing -子如果特别给柳俊溪面子才是怪事··林锦文可是个爱记仇小心眼之辈··想到这些皇帝幽深深的叹了口气道:“柳俊溪当时怎么样了”·萧如归知道皇帝这是想知道柳俊溪当时的心情,他沉吟了下委婉道:“柳小将军大抵是有些生气的,所以便直接离开了林家。”
当然,和自己分别时,柳俊溪轻轻在他耳边说,晚上会寻他一叙这事是不用说给皇帝听的··皇帝叹息道:“柳俊溪也是眼睛里容不下沙子的人,两个人脾气倔到一块了。”
萧如归没有吭声,沉默的跟个雕像一样··皇帝了解到自己想了解的,他感到浑身酸软的厉害,便站起身伸了伸胳膊道:“算了,都是一些小事,由着他们去吧。”
然后皇帝看向王尽安道:“去芳贵人那里说一声,朕这几日乏的厉害,让她燃好香,一会儿好好给朕捏捏·”·王尽安应了声,忙去下去了··萧如归知道这没自己什么事了,便小声道,臣告退。
皇帝嗯了声,挥手让他退下了··萧如归离开乾清宫时,情绪莫名·在芳美人得宠之后,林锦文便他查明芳美人受宠的缘由··林锦文当时还开玩笑的说,他的身份比自己探消息要方便的多。
这话倒也不算假,林锦文根本没受后宫妃子待见,他自己便以这个为理由不常往后宫跑·萧如归相当而言能做的就比较多了,打探消息也比较迅速··毕竟后宫一个人突然受宠,肯定会被人议论的。
她再怎么想隐藏自己的特殊之处,也会被那些紧盯着她的人给扒出来的··芳美人受宠除了一双手能把人按得舒坦外,还会自制药包··她做出来的药包能安神清脑,皇帝闻上那么一夜,第二天醒来精神头肯定要比往日好。
当然,芳美人制成的药包,太医院都会认真检查一遍才会用的,毕竟皇帝龙体为大··林锦文听到这些后嗤笑了声没说什么话,萧如归其实并不大认同这些的·药包这种东西,太容易被人利用了。
但太医院的御医们都觉得这些没问题,他一个不懂药理的人也就说不出其他话了·不过萧如归始终觉得这个突然蹦跶出来的芳美人有问题,就是不知道存在的是大问题还是小问题。
@@@·顾轻临这一觉睡得极香甜的,朦朦胧胧中,他听到了玉竹的声音·他皱了下眉,心中一惊猛然睁开了眼··“吵醒你了”他人还没有彻底清醒,耳边传来林锦文温和的声音。
顾轻临顺着声音看向林锦文,他缓缓坐起身,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在床上了··说来他的防备心不算小,把他从软塌上抱到床上的肯定是林锦文了·对此,他竟然一点印象都没有。
林锦文不知道顾轻临在想什么,他一边弯腰把顾轻临的鞋子拿出来给他穿上,一边略带几分不满的说道:“下次别这样了,若是困了,直接上床睡便是,哪有睡在软塌上的。
那地方那么小,万一你掉下去怎么办最关键的是,你睡觉不睡在我身边,我不习惯·”·顾轻临回过神时,林锦文已经把他安置好了··顾轻临缩了缩腿,面色泛热,人也有些不知所措。
林锦文喜欢极了顾轻临这样羞涩又极力忍耐的表情,他脑海中不由的想起一些夜晚的画面·为了不让自己难堪,他错开了眼,低声道:“洗把脸,吃点东西吧。”
他这么一说,顾轻临觉得自己真的有点饿了·他想到自己临睡前那点心思,便垂眸道:“表哥是怎么回事”·他觉得自己这话不问出来,心里总是有个疙瘩似的,难受的紧。
林锦文笑了,道:“你也看出来了”·顾轻临疑惑的看向他,林锦文俯身在他耳边低语几句,说完顺势又弄了下他的耳垂··顾轻临浑身一个激灵,被林锦文动作弄得也被他那话惊的。
他根本没有朝那个方向想,弄明白这些后,他才恍然那股怪异之感是怎么回事··林锦文在自己忍耐力告罄之前理智回笼,他退开身体,看到顾轻临还处在惊讶的模样,他眨了眨眼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在他眼中,小哥和男子其实是没什么区别的·只是在这个时代的人来看,小哥和男子在一起是非常正常的事,男子和男子在一起怕是很多人都接受不了··林锦文自己能接受这种事,不过他并打算强求顾轻临也接受,顾轻临毕竟是这大周土生土长的小哥,思想已是根深蒂固了。
他把这件事说给顾轻临知道,只是希望这人知道有这么一件事·如果顾轻临心里因此不舒服,那以后就避免让他见到柳俊溪和萧如归就是了··顾轻临脸上的惊诧很快就收起来了,他点了点头道:“原来是这样,这样也好。”
萧如归和柳俊溪这两个八竿子打不过一块的人竟然有这样的关系,命运真是奇妙的东西··林锦文细致观察了下顾轻临的神色,发现他真的没什么不适后,心里松了口气,他道:“我也只是猜测的,事情到底是什么样的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不过,在自己房里,咱们能不能不要讨论外人了,老是说别人,我这心里总觉得不舒服·”·生子爽文穿书宅斗·顾轻临被他这话说笑了,他道:“好,那就不提他们了。”
林锦文朝他露出个轻笑,然后他起身,扶起顾轻临,两人紧挨着朝门口走去··说了这么一会儿话,两人都有些饿了,此时去吃点东西,时光正好··@@@·林锦文再次入宫的时候是三天后,他本来还想以伤势较为严重为由,躺在床上继续养伤的。
结果才刚刚三天,宫里就出事了··这次出事的不是旁谁,而是皇上,这事情还出在芳美人身上··林锦文入宫时,乾清殿外跪着周祥·周祥身胖体虚,跪在那里,满脸汗水,身上的衣服就更不用说了,就跟在水里浸泡过似的。
大大的太阳底下,他浑身在发着抖·任谁看到他那模样都知道,他这是害怕,而不是被热的··林锦文从周祥身边经过时,周祥看着他眉眼间的惊恐根本无处隐藏,他眼圈红红的,里面噙着不敢掉落的泪水。
他望着林锦文的背影,想要说什么最终什么都没有说出来··这事儿说来也巧,皇帝昨天突然心血来潮没让人通禀就去了芳美人处,结果去的时候芳美人正在制香包。
看到皇帝突然出现,吓了一跳不说,第一反应是把香包收起来··她那动作不明显,但皇帝是谁,眼神多尖,一眼就看出了芳美人的不同之处··皇帝沉下脸就让人把香包给拿走,芳美人大概是看事情败露了,直接把东西全部扔进了香炉里。
这香包在香炉里散发出来的气味腥臭难闻,皇帝当场就呕吐起来··王尽安吓得尖声让人把芳美人给拿下了,皇帝头晕眼花的被人护着离开了··折腾了一天一夜后,皇帝人总算是彻底清醒了,除了有点头晕没别的症状了。
皇帝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把让人审讯芳美人,又命人把淑妃和太医院的王忠都给抓起来了··理由很简单,芳美人是淑妃献上去的,芳美人想害皇上,就意味着淑妃想害皇上。
王忠更不用说了,那芳美人自制的药包是他带人亲自检查的,当时也是他信誓旦旦说没问题的·现在有了问题,皇帝第一个要追究的可不就是他吗··林锦文知道这一切的事情时,心里只觉得日了狗了这是。
每次他想好好休息的时候,这皇宫里的事就没有消停过··第67章 ·林锦文进入乾清殿时, 元宵绷着脸皮把门给他打开了··这时不光是元宵, 就连皇帝身边荣宠不衰的王尽安王大总管都在紧着皮, 生怕一个不小心惹了盛怒中的皇帝。
林锦文进入殿内时, 看到了站在一旁跟个柱子一样的萧如归·看到他, 林锦文心有戚戚然·好像每次皇宫出事,萧如归都会被连累一同··这次倒还好,没有在第一案发现场,也没有被人拖累, 更没有被皇帝打板子。
以前萧如归挨了皇帝的责骂,别人顶多关心关心问候问候, 现在柳俊溪怕是要心疼死了··萧如归站在那里只觉得林锦文望向自己的那一眼,似乎带了说不出的同情。
他心底有些疑惑,不知道林锦文这是什么意思,又或者是自己看错了··当然, 在这种比较肃穆压抑的场合, 也没有人能想到林锦文脑海里想的是这些东西罢了··林锦文走到龙榻处,王尽安正在喂皇帝喝水。
皇帝- yin -着脸喝了几口, 挥手让王尽安退下··这时王尽安一句俏皮话都不敢说, 小心谨慎的退到了一边·他也不敢把茶杯放到桌子上, 怕那响声让皇帝听着心烦。
昨个儿就有个小太监在收拾东西时不小心发出了声响,皇帝当即勃然大怒, 要把人给拖出去直接打死·后来还是王尽安看那小太监可怜, 让人打了五十大板,把他带走了。
反正这小太监皇帝日后肯定不记得了, 五十大板下能活下来也算是他命大·这事如果日后被皇帝知道了,王尽安也是可以说,这小太监能活下来那都是因为皇帝宽宥,加上这皇宫有皇帝龙气照拂之故。
这样的小事王尽安随手做过几次,也因此名下多了几个干儿子徒弟什么的·当然,他能做的也就这些,涉及到自己人身安全的事,王尽安是半分都不会出头的··林锦文巴巴的望着皇帝,眼神和表情都透露着完全纯粹的关心和伤心。
皇帝这时正值心里难受,各种怀疑涌上心头,总觉得这宫里的人没一个好的,都是在盼望着他死··冷不丁的看到林锦文关切的眼神,皇帝心里一酸连带一软,突然觉得这皇宫里对自己最诚信的怕是只有林锦文的。
不枉自己平日里这么宠信他··林锦文被皇帝这充满了脆弱和慈爱的眼神看的浑身一凛,浑身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他忍耐着小声道:“皇上,你没事了吧”·皇帝怅然道:“你看朕像是没事的模样吗”·芳美人那一把东西扔在火炉里,他当时没被呛死已算命大了。
后来经过太医院检测,那些东西都含了毒的,虽然毒量不大·如果这次芳美人没有败露,那他常年日积月累的闻这些东西,早晚有天都会死在这上面的··想到这些,皇帝只觉得心里很是悲伤。
林锦文看着皇帝道:“皇上既然不舒服,那就传御医前来看看吧,皇上身体最要紧的·”·皇帝没有吭声,太医院的御医大部分都被他关押在天牢里了。
尤其是以王忠为首的那些,他本是最信任王忠的,结果在他眼皮子底下出了这种事,他现在对谁都不信任··林锦文一脸为难道:“皇上,你这样讳疾忌医也不是办法啊。”
皇帝一大早就雷厉风行做下的决定,宫里宫外都传遍了,林锦文说这话也不会让人联想到有人给他传递消息··他假装没看到皇帝- yin -如雨滴的脸色继续道:“那东西是芳美人……”·“什么芳美人,不过是一个贱人罢了。”
皇帝咬牙切齿的打断林锦文的话,他现在是不能听到芳美人三个字,听到就想把人给直接挫骨扬灰··林锦文停顿了下,面无表情道:“那个贱人收集给皇上用的东西,御医去查看时肯定是没问题的。
要是卑职想用那些东西害人,也会把好的拿出来让人看,把那些不好的给藏起来的·当时皇上你最喜欢她,那御医又不能直接去搜她宫殿吧·那宫里的宫女太监也不懂香料药包,大概觉得好闻就是好的。”
生子爽文穿书宅斗·皇帝心里大抵也是清楚明白这些的,但他从昨天到现在一直是火气在头上加上- xing -子天生又多疑,只想着太医院和芳美人有所勾结,都是想害他。
一时间陷入到那个困区,哪里会多想什么··现在林锦文冒冒失失的说出这等朴实的话,又拿自己举例子·让皇帝好气好笑的同时又觉得他有着难得的赤诚之心,思绪一下子就展开,昏昏沉沉的脑袋也勉强光亮了几分。
太医院的人有问题,但肯定不是所有人都有问题,林锦文说的也对,当务之急是先给他诊脉,看看自己身体情况再说··想到这里,皇帝朝萧如归望去,沉声道:“把王忠查一查如果没问题的话先放出来,其他太医要细致的去查,有问题立刻来报。”
萧如归出列应了声,然后转身离去··皇帝这才转眼看向懵懂仿佛什么都不知道的林锦文道:“你拿自己说话,也不嫌晦气·”·林锦文茫然,他弄不懂皇帝这话的意思,挠了挠头道:“皇上,卑职说的都是实话,这有什么可晦气的。”
皇帝摇了摇头,一脸无奈的模样··这时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王尽安看出皇帝已经平静下来了,他凑上前笑道:“皇上,林副统领这是心疼您呢,这番话更是表明了自己的赤子之心。”
皇帝听了王尽安的话冷哼了两声,他想起了前两天王尽安还在自己跟前埋汰林锦文的事,突然有点看王尽安不大顺眼了··王尽安一看皇帝这神色就知道要坏,他脸色讪讪的眼巴巴的望着皇帝,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好在皇帝了解林锦文,只是在心里想想,也没有想过在林锦文面前直接说出这事·要不然以林锦文那- xing -子,王尽安从此就是他的眼中钉心中刺了··想到这些,皇帝又觉得林锦文这人真的是十分难得。
林锦文不喜欢谁,脸上眼里都写着厌恶,告状都告的光明正大,落井下石都落的光明磊落··只是大部分时间,林锦文找出来的告状理由实在是太经不起推敲罢了··相比之下,皇宫的这些人针对人都用了各种心计,每个人说话做事都是弯弯道道的,面上带笑心思歹毒如芳美人这般的实在是多了去了。
一时间,皇帝对后宫的美人都提不起兴致了··林锦文可不知道皇帝在想什么,他心里正在琢磨着眼前这一切··上次兽房出事是四皇子遭殃,这次芳美人出事是三皇子受牵连。
算算到现在为止,这宫里健健康康的皇子除了周康可就没别谁了··林锦文心里有感,大皇子周瑞很快就要跳出来了··这是一种直觉,没办法说出来的··不过想到周瑞,就想到了跪在殿门外的周祥。
周祥跪在那里应该是为了淑妃求情吧,想到他刚才眼红的模样,林锦文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这次淑妃找不到和芳美人没关系确切证据的话,那很容易被人定死在这件事上的。
自己遭殃不说,周祥这个皇子也会被皇帝厌弃吧··又过了大概一刻钟时间,萧如归把王忠从天牢里带回来了·他们进殿时,外面一阵吵闹声··皇帝皱眉道:“外面是怎么回事”·萧如归本就在跪下请安,听到这话忙道:“回皇上,三皇子在外面晕倒了。”
现在天气已不是特别热了,但周祥跪在外面已经很长时间了·他身体虚胖,又没有遭受过这样的罪,折腾了这么长时间可不就受不住了吗·皇帝到底心疼儿子,听了萧如归这话,脸色沉沉的,静默了一会儿,还是让人把周祥给抬进来,让王忠给他把脉。
王忠在天牢大概是没受到什么委屈,衣服有些褶皱,面相倒还精神·不过到底是历经了一场生死,看向皇帝的目光十分慎重··王忠给周祥把脉用了很长时间,又掀开周祥的眼皮看了看,最后得出结论是周祥没什么大碍,之所以晕倒是有点受惊加上身体有些虚弱导致的。
王忠说完跪在地上不敢多说一句话,皇帝道:“既然这样那就开方子吧·”·王忠到了此时才彻底松了口气,皇帝能让他开方子,那就是还认同他·只要还认同他,那他的- xing -命就无碍。
王忠颤颤巍巍的去开方子去了,皇帝看了一眼双眸紧闭的周祥一眼,让人把他送回去去了··等王忠开完方子回来后,林锦文道:“你快来给皇上看看·”·王忠顿了下到底没敢直接上前,他拿眼轻轻瞅了瞅皇帝,只见皇帝一脸不耐烦的说道:“怎么,没听到锦文说的话吗”·王忠忙走过去,认认真真给皇帝把脉,许久后他松下手道:“皇上吸入了毒雾,身体发虚,头重脚轻。
好在吸入的量小对身体危害也小,老臣这就开方子,为皇上调理身体·”·皇帝看他态度还算诚恳,便随意嗯了声道:“那就去吧·”·王忠恭敬的退下。
皇帝头晕眼花的人,这么折腾了一会儿了,人也实在是不舒服,便道:“朕有些乏了,留王尽安在身边近身伺候就是了,你们都退下吧·”·萧如归和林锦文便行礼离开了。
等他们走后,王尽安扶着皇帝躺在床上,又给他细致的掖了掖被角,低声道:“皇上你睡着,等药煎好了,奴才亲自拿来给皇上服用·”·皇帝哼了声,表示知道了。
王尽安放下心,他最怕药熬好的时候皇帝真睡着了·那时他是把人喊醒也不是,不喊醒也不是,左右都是为难··皇帝吩咐完王尽安便闭上了眼,他并没有睡着,就是觉得人太疲惫,想躺着休息,不想听到其他声音。
@@@·这边萧如归和林锦文出了乾清殿后便离开了,萧如归临走时还特意把贺帆调过去当差,贺帆面上自然是高兴的··贺帆以为萧如归是故意这么做的,萧如归和林锦文现在属于是竞争关系,他现在在这里当差,皇帝有个什么事,他还可以第一时间传达给萧如归。
至于林锦文,身边现在能用的人不过是王顺·王顺这人却是个两面都不愿意得罪的,他给林锦文办事儿,也听贺帆的吩咐,是个稳坐条鱼台的人··生子爽文穿书宅斗·贺帆在想什么,萧如归和林锦文两人都很清楚,林锦文对此张嘴嗤笑一声,然后斜眼望向萧如归,眸子里还有深深的讥诮之色。
萧如归面不改色,贺帆从他手下出来的,这点是没办法辩解的··两人本来想找个偏僻之地说会话的,毕竟两人面上有仇,回住处也不好待在一起··在柳巷拐角处,两人遇到了安昭仪和周康。
萧如归和林锦文忙错开身给安昭仪和周康弯腰行礼,此时安昭仪秀美的脸颊上带了几分焦急,看到两人后勉强镇定下来和他们打招呼道:“萧统领、林副统领,皇上怎么样了”·林锦文道:“王御医已经为皇上把脉了,皇上刚才睡下了,昭仪娘娘和五皇子放心好了。”
这种时候萧如归一般是不吭声的,都靠着林锦文那张嘴在说话·不过两人面上给人留下的印象一直是,萧如归还没开口,林锦文便抢先说话··而后萧如归就站在一旁不吭声,脸上虽然没什么表情,但能让一些人心里为他和林锦文加一场你来我往的怨恨情仇。
安昭仪听了林锦文的话松了口气,她道:“皇上没事便好·”·这时周康奶声奶气道:“母妃,我们去看看父皇吧·”·安昭仪看着他点了点头,然后朝萧如归和林锦文说道:“多谢萧统领和林副统领。”
周康也十分有礼道:“多谢萧统领和林副统领照顾父皇了·”·说完这话,安昭仪带着周康离开了·留下萧如归和林锦文望着两人的背影沉默着。
然后林锦文转身叹了口气,萧如归跟着离开了··走了一会儿,萧如归感到四周没什么人时,他开口道:“你刚才为何叹气”·林锦文沉默了下道:“没什么,就觉得生活在这皇宫里的皇子都挺糟心的。
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被人给陷害了·”·萧如归迟疑了小声道:“现在皇宫里只剩下大皇子和五皇子了·五皇子现在还年幼,安昭仪身后又没有特别的势力,我这边要不要稍微看着他一点”·萧如归这话里暗含之意很是清楚了,他本身也不怎么待见周瑞。
周瑞心眼不大,他上次拒绝了周瑞的招揽,随即又被害入牢房,差点家破人亡··他和周瑞之间根本没有和好的可能,这个皇位他自然也不想周瑞坐上去的·林锦文自然也是如此的,那现在照看着点周康,日后安稳的离开这个大漩涡中想来也方便些。
萧如归甚至有种感觉,林锦文一开始就是这么个打算··萧如归的话让林锦文神色顿了顿,最后他缓缓摇头道:“别这么做,现在满朝文武,所有人的眼睛都在盯着这皇宫,盯着大皇子和五皇子。
有时候你护着一个人就等于是在害他,也等于在害你自己·若是因此被人抓住了把柄,那可没人救得了你了·”·萧如归总觉得林锦文这话里有话,但他知道林锦文这话说的在理。
皇宫里的局势现在已经是非常明朗了,周祥再倒下后,大皇子周瑞可是占据了绝对的优势·以后只要他不犯下什么谋反大罪,皇帝应该不会动他的··林锦文看着萧如归陷入沉思的脸,他想说什么,最终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反正他和萧如归现在算是跳绳上的蚂蚱了,周瑞继位,等着他俩的应该会是同一把刀··林锦文不想在这个生死问题上多想,因为想得太多说说明牵挂太多,说不定就会心生退缩。
于是林锦文郑重道:“先别想这个了,我问你,皇上身体没事吧”·萧如归道:“看王御医那模样应该是没事的,至少年前应该没问题。
今天放他出来的时候只让他好好给皇上把脉赎罪,王御医神情不像是很着急的模样·”·说到这里,他沉默了又道:“王御医是皇上身边的老人了,我也不敢过多打听什么。
你救了他一命的事,我也没有提·你知道他在宫里这么多年,是个人精,听到消息应该能猜测的出来·不过应该不知道你是故意的还是瞎猫碰到死耗子·”·林锦文听罢这话望着萧如归正色道:“我也不是故意要救他,那话皇上要是听不进去谁也救不了他。
这点好人的名声我也不放在心上,我现在最担心的是顾轻临·有关皇孙的流言还在,我怕有人会耐不住- xing -子,朝他出手·”·萧如归皱了下眉,他自己家里乱七八糟,倒是能体会林锦文现在的处境。
林松仁宠信林锦文,但林家对林锦文来说并不是保护伞,甚至是个漏洞百出能被人轻易找出破绽的地方··如果周瑞真的按捺不住想对顾轻临下手,那简直是轻而易举的事。
可是林锦文没办法暂时脱离林家,在世人眼中,林松仁对他那么疼爱,林锦文再怎么胡闹名声再怎么不好,众人还是觉得他刚刚成亲不懂事,还有林松仁在一旁袒护着他,即便是表面的袒护。
林锦文如果真的搬离林家,那他就是大大的不孝之子不说,他根本不可能把自己的家安置的如铜墙铁壁一点缝隙都没有··想到这些,萧如归道:“不若让柳老将军帮忙,柳老将军从北境带回的人都是他老人家信得过的,让他安排些人暗中保护林少主君岂不是正好。”
林锦文听到这话眉眼弯弯,他道:“我正有此意,没想到被你给说出来了·只是我现在身边不便,不好直接和外祖父接触·如是,就麻烦萧统领帮忙告知一声了。”
萧如归明白林锦文这话里的意思后,那张俊逸的脸腾的红了起来,凤眼之内满满都是无措··他慌忙错开眼,脑子里却突然想到了柳俊溪··那天从林家出来,柳俊溪并没有跟上,但就如同他所言,当晚柳俊溪出现了他门前。
柳俊溪把他挡在门和自己之间,低声在他耳边道:“我说给皇上听的那些话都是真的,我见过太多生死,手上也沾了太多鲜血·我没喜欢过什么样的人,我本来已经认了,可我回京遇到了你,你在我心里是最特别的。
我这辈子不娶妻不纳妾,只要能和你一起就好·你也一样的是不是,要不然你也不会没有娶妻生子·”·生子爽文穿书宅斗·柳俊溪当时离他太近,他浑身都感到不自在。
他想把人给推开,但柳俊溪更过分,直接在他脖子上吻了下,很有流氓气息··在那种环境下,他简直是心惊肉跳的,手死死的抓住了柳俊溪的肩头准备把人推开··而后柳俊溪闷哼一声,自己退开了一步,忽明忽暗的烛火中,柳俊溪望着他笑道:“我背上的伤口裂了,就不在打扰你了,等我的伤彻底好了,再来寻你。”
柳俊溪说完这话就跳窗离开了,只是当晚他穿了一件白色衣衫,跳窗离开时后背上的血迹很是明显··萧如归明知道柳俊溪这是在使苦肉计,心里却一直很挂念他的伤,当晚甚至因为他背后的血迹而没怎么睡好觉。
后来柳俊溪倒是没出现了,不过总是在他回去时,有人给他递纸条,上面只有一个安字·一个字让他知道柳俊溪现在身体状态,也让他安下心了··林锦文看着不知走神走到什么地方的萧如归,在萧如归脸色咻然红了时,他把目光错开。
他刚才只是随口说了这么一句,没想让萧如归联想太多的·结果这人这么纯情,脸上神色都控制不住··不过看情况,这两人间的进展速度很不一般。
林锦文耸了耸肩默默不吭声了,他沉下心继续想着该如何安置顾轻临··他不是不担心顾轻临,尤其是在周容出事后,他那颗心更是时时刻刻都在提着··他不是不想找柳老太爷帮忙,但当时时机都不对,那时柳老太爷出手的话,很容易让人抓住把柄的。
直到皇孙流言出现和现在皇宫内的情形,这流言和宫内的紧张对他和顾轻临来说是一把双刃剑··可以刺伤他们,也可以护着他们··柳老太爷派人暗中保护他们,就算最后皇帝知道了,只要皇帝暂时不想林锦文死,尤其是现在宫里淑妃出事又连累到了三皇子。
那流言中的皇孙会不会出事柳老将军派人暗中保护顾轻临也就算是一件彼此心照不宣的事了··只是林锦文知道狗急跳墙这四个字的含义,虽然他明白,不到最后一步,这幕后之人应该不会动他的。
但他还是不放心顾轻临,还是觉得要找个机会找个借口把顾轻临给送离京城才好··这事虽然不那么好办,但林锦文还是决定要试试的·何况这种事需要提前和顾轻临商量的,夫妻之间事情要商议好了之后才能做决定的,要不然就算是以为他好的名义,也等同于在伤害人。
等一切都尘埃落定后,彼此心里还是会有缝隙的··林锦文思绪都飘到了顾轻临离开京城后自己的生活了,萧如归也回过神了··他看向林锦文没有吭声,林锦文也没想着打趣他,他本想岔开话题说些别的时,贺帆从远处赶了过来。
萧如归收声,林锦文跟着闭嘴了··贺帆是一路小跑过来的,跑到他们跟前时那是不停的大喘气·贺帆断断续续道:“统领、林……副统领,芳……芳美人死了,皇上……皇上召见。”
“什么”萧如归的眉头紧紧皱着,他道:“芳美人死了”·贺帆点了点头,他低声飞快道:“皇上听了消息很生气,统领快回去吧。”
林锦文也有些惊讶,这芳美人可是皇帝此时最恨的人没有之一,在她没有说出为何要残害皇帝的真相之前,皇帝肯定派人把她看的牢牢的··既然这样,那她怎么就死了·如果是什么都不想说的死士,那被抓住的一开始就应该自尽,她等了一夜这个时候才死去是为了什么有人给她通风报信吗·想到这里,林锦文望着没怎么把自己放在眼里的贺帆道:“皇上还没审讯她呢,她怎么就死了呢”·林锦文当然可以好声好气的问贺帆,人是怎么死的。
只是那不符合他目前的人设,只能用这样的语气质问了··这不,一看他这说话的态度,贺帆的脸色顿时就不好看了,他皮笑肉不笑的说道:“林副统领,她怎么死的,卑职怎么知道,卑职又没守在那里。”
第68章 ·见贺帆是这态度, 林锦文满脸写着不高兴·他不高兴自然不会憋在心里, 直接那么冷冷一笑开口讽刺道:“贺侍卫既然什么都不知道, 那要你有什么用。”
说完这话, 他根本没给萧如归打圆场的机会, 直接傲傲的转头离开了··贺帆被林锦文这话挤兑的面色发白,萧如归皱了下眉,迟疑了下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勉强道:“林副统领的嘴巴向来不饶人的,这些你别放在心上, 也不要太冲动。”
贺帆对着他勉强一笑道:“统领放心,这些卑职都知道, 也不会放在心上的·”·萧如归听了他这话才松开紧皱的眉头道:“我们先过去看看到底出了什么事,免得去晚了引得皇上盛怒。”
贺帆深吸几口气,把心口的那股不忿都吐了出来,他点头附和道:“林副统领已经过去了, 咱们也赶快跟上吧·”·萧如归自然没有和林锦文争夺在皇帝跟前谁得宠信的意思, 只是这话他不会对着为自己着想的贺帆说,他轻轻嗯了声, 同贺帆一起朝乾清宫走去。
不过为了不被贺帆发现问题, 他走的不紧但也不慢··两人回到乾清殿时, 林锦文正在那里安抚皇帝,只听他说着:“皇上你别因为这点小事儿气坏了身体, 人既然死了, 让人好好查查,总会有线索的。”
贺帆对林锦文打心眼里不待见, 自然觉得他做什么都是不好的,此时更觉得林锦文声音里充满了谄媚·在他看来林锦文这番作态实在是不像是个臣子,而像皇帝身边的内监王尽安。
贺帆撇了撇嘴,神色十分不屑·萧如归斜视了他一眼,许是目光太过锋利了,贺帆本能的感到了威胁·他抬眼和萧如归对视了下,目光有些游弋略带几分心虚的转开视线。
萧如归收回目光,然后神色平静的站在一旁等待皇帝的吩咐··皇帝被气的干咳了好几声,脸上的怒气是怎么都平息不下去·殿内跪着看守芳美人的宫女内监和侍卫,皇帝指着他们,眼睛里都是刀子。
生子爽文穿书宅斗·那侍卫有以前跟在贺帆身边的,看皇帝现在这模样,这些人说不定都活不长了·贺帆看的有些心急,不由的拿眼看了看萧如归··只是萧如归并没有看他,萧如归低垂着眼眸,稳稳的站在那里。
王尽安给皇帝拍了拍后背,等皇帝止住了咳嗽声他才不动··皇帝望着地上的人,冷冷道:“连一个人都看不住,要你们何用”·地上的人都缩了缩脖子,流露出明显的害怕之色。
说来这芳美人的死和他们也没有太多干系,他们对芳美人防备的很严格,但芳美人是自己死的·她牙里面放了毒药,在受了一天一夜的审讯后,咬毒自尽了··她那毒还是剧毒,从咬到人死也就一眨眼的时间,他们就是想阻止也阻止不了。
芳美人死状是相当惨烈的,据说她死的时候目光流露出狠毒之色,遥遥的望着皇帝居住的方向,颇有死不瞑目的感觉··当然,这事没有人敢说出来·跪在地上等待死亡的人只能把罪责都推在芳美人身上,任谁也想不到她嘴里会有毒的。
这不像是妃子倒像是被人培养出来的死士··可是被审讯了那么久一个字都没有多说的芳美人,怎么就突然自尽了是有人给了她什么通知,还是她接到什么暗示·这样的事自然少不了要怀疑这些人,但这些人自然觉得自己冤枉。
他们都可以彼此作证,没有谁单独离开过他人视线之外的··现在是生死关头,他们恨不得推出去个人当替死鬼,根本不可能在这方面说谎的··皇帝可不管这些,他只知道这些人没看护好芳美人,让他失去了找到真相的机会。
皇帝恶狠狠的望着他们,然后一字一句道:“宫人全部送到行刑司,侍卫交由萧如归,务必给朕审问清楚芳美人到底是怎么死的·”·一群人拼命向皇帝求情,说自己冤枉,求皇帝饶过他们。
可是端坐在那里的帝王眉眼冷酷的看着他们,眼底根本没有一丝怜悯之色··萧如归把侍卫带下去的时候,贺帆跟着一起去了··林锦文则站在皇帝跟前,他也没什么话说了,只好沉默的站在那里。
皇帝身体在微微颤抖着,是气的··林锦文倒是能理解皇帝的心情,皇宫里最近是一而再再而三的出事,次次都是针对皇家人·说的好听点这是赤裸裸的挑衅,说的难听点那就是在众人眼前直接啪嗒啪嗒扇皇帝耳光。
皇帝这么心气儿高的人怎么可能不生气,若换做是他,他也会气的,被人玩弄在手掌的感觉是非常糟糕的··正在殿内一片沉静之际,从屏风之后走出来了安昭仪和周康。
安昭仪神色很是小心,周康眼神清亮仿佛什么都不知道··刚才内侍前来禀告芳美人死时,安昭仪和周康正在皇帝身边伺候着,乍然听到这些避之不及,便隐藏在屏风之后去了,并非是有些听这些朝事的。
安昭仪心底的惴惴不安在脸上表现的淋漓尽致,她给皇帝请安,轻轻柔柔喊了声皇帝·皇帝的目光直视在她身上,并未开口让她起身··皇帝这些年向来不喜欢后宫参与朝事的,安昭仪今天虽是意外听到了这些,但皇帝心里还是有点不高兴。
安昭仪克制住想要发抖的冲动,她努力保持着脸上的笑容温顺道:“皇上要处理朝政,臣妾这就带着五皇子回去·”·周康年幼,许是不知道这僵硬的气氛代表了什么,他奶声奶气一字一句认真的说道:“父皇身体不适,儿臣和母妃不能为父皇分忧,还望父皇保重身体。”
小孩子纯真的话说出来总是让人喜欢的,就连林锦文都忍不住看向周康··周康那双圆润的大眼则在看向皇帝,里面的神色有对现在情况的茫然不解还有对皇帝的关心。
孩子的眼睛最为赤诚不过了·皇帝看着周康,心里想到了周瑞、傻掉的周安、被彻底毁掉的周容和为母求情昏迷不醒的周祥,突然是悲从心底起··现在除了周瑞,他膝下就周康这么一个健康的孩子了。
但周康从出生身体就不好,常年吃药,现在人还年幼,他母妃又在贤妃手底下讨生活,也不知道能不能平安长大成人··想到这个,皇帝心里对安昭仪听到了朝事的那点不愉快也消散了。
他抬了抬手想招周康上前摸摸他的头,但最终又把手给放下了·皇帝现在是看清楚了,他喜欢哪个儿子,哪怕是刚刚流露出喜欢之意,这个儿子就没有善终··从周安到周容,非傻既伤。
这是有人在一点一点把他的儿子都给解决掉,想让他到时无人可用无人可换··周康到底还小,他从没有想过把皇位交给周康·既然这样,还是不给周康招惹祸端了。
皇帝心底难得涌起了股慈悲,他有气无力叹息道:“和你母妃一起回去吧·”·安昭仪没想到自己这么轻易过关,她脸上带着惊惧和不可置信··倒是周康,根本不知道现在面临的风云,听了这话又朝皇帝磕了个头脆生生道:“儿臣和母妃先告退,改日再来探望父皇。”
皇帝脸上出现些许萎靡之色,他道:“朕已无碍,无需前来探望了·”·周康脸上写满了失望,不过他已经习惯了不常见到皇帝的事,便认认真真朝皇帝叩首道:“儿臣知道了。”
安昭仪带着周康离开时,实在是没忍住,朝皇帝看了一眼软软道:“皇上保重龙体·”说完这话,她带着周康离开了··皇帝看着安昭仪的背影,心底有些复杂,这事多年来安昭仪第一次越界多说这么一句关心的话。
林锦文收回目光,他看皇帝心情不好,也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只是他想减少存在感,皇帝却不乐意让他减少··等安昭仪和周康彻底离开了乾清殿,皇帝突然开口问道:“锦文,你觉得五皇子如何”·林锦文抬眼看向皇帝,皇帝正若有所思的看着他。
林锦文歪头想了下老实着脸道:“皇上,卑职和五皇子没怎么接触,但皇子既然是皇上的孩子,那肯定是好的·”·生子爽文穿书宅斗·皇帝脸色一顿,对林锦文这心中没墨水的人实在是无奈了。
形容一个人就知道说是个好的,连个聪明伶俐活泼可爱都没有··他听这话都觉得干巴巴的,心中一点墨水都没有,夸赞一个人那是一点生动劲儿都没有··如果换做是别人开口这么说,他肯定会觉得这人是在敷衍了事。
不过不可否认的是,和林锦文说完话,皇帝沉甸甸的心情轻松了不少,人也精神了些··而后皇帝歇了和林锦文谈论周康的心思,实在是听不惯林锦文这说话的方式也是最大的缘由。
萧如归赶回来时,正逢皇帝心情高昂了些许··林锦文觉得萧如归这运道算是不错了,要不然在皇帝心情不好时,他无论前来禀告什么都会遭到皇帝一顿责备··萧如归负责审问那些侍卫,根本没有找到任何可疑之处,萧如归没办法让贺帆替他审问着,他到了皇帝跟前也只是实话实说。
皇帝对萧如归还是挺放心的,他说没什么可疑之处,那就是真没什么可疑之处了·芳美人想要谋害帝王的事,想来想去这视线还得放在芳美人本人身上,还有把她推给皇帝的淑妃身上。
想到行刑司那边也没传来什么好消息,皇帝便让人传淑妃前来··皇帝其实并不想见淑妃的,但刚才因为周康那一番童言童语心软了·又想到为了淑妃昏迷不醒的周祥,皇帝突然想亲自见见淑妃,问清楚事情真相。
淑妃见到皇帝后一直在大哭,淑妃和后宫其他女子不一样,哭也哭的不同,很敞亮上气不接下气的,一点也不是那种梨花带雨惹人怜爱的类型··淑妃嚣张跋扈惯了。
说话做事向来嗓门大不说还冲动,也不喜欢弯弯绕绕的说话,后宫得罪了不少人··这次她受罚,多得是人看笑话··淑妃见了皇帝哭着喊着说自己冤枉··皇帝也是了解淑妃为人的,知道她没什么心眼,再这么一见真人,又想到了往日那点夫妻情分,便道:“朕让内务府查过了,芳美人一直是你宫里的丫头。
你怎么突然就想拿他固宠了”·拿身边丫头固宠本来是心照不宣的事,说出去本来也容易让人背地里闲言碎语的议论,说自己留不住人只要推个丫头来。
但现在皇帝把这层遮羞布给撕掉了,淑妃一心想活命,便把缘由说了出来··她也是在逛御花园中,无意听到有人再说皇帝最近很少入她们这些老人宫里的事·说话的人还提到了后宫里的几位皇子,淑妃原本心里对周祥成为皇帝没什么太大期望。
可是听到那人说皇帝对周瑞有不满,周容又被废弃,宫里三皇子周祥有机会,她心里就活泛起来了··她为人虽然有些粗枝大叶的,但也不傻,自己得罪过贤妃,如果周瑞成了皇子,自己的日子肯定不好过。
倒不如让周祥成为皇帝,自己可就是未来的太后了,谁都得看她脸色行事··可是周祥不得皇帝眼,淑妃心里又不知道该让皇帝怎么改变对周祥的看法··又听到那两人不谈论这些皇子了,都在叹气自己容颜老了,不能入皇帝眼,又听说皇帝最近身体容易疲劳,倒不如找个手艺好的人前来固宠之类的话。
她们两个是随意聊了聊,但淑妃听得却是非常心动·等回到自己宫里,淑妃心里就开始琢磨起这事来了··淑妃身边的芳美人,给人揉按身体很有一套,本身也会制一些香包药包,淑妃很是喜欢她。
她心里琢磨着那两人说的话,又难得长了个心眼,找王尽安打听了下皇帝现在身体情况,说是身边有个手艺好的宫女想为皇帝分忧··这种锦上添花的事王尽安自然是乐的成全的,他便告诉淑妃,说皇帝最近有些腰酸背疼的,如果真有手艺好的,皇帝肯定会满意。
然后就有了皇帝在淑妃宫里遇到芳美人的事··这芳美人手段了得,皇帝宠幸后十分满意,便直接封成了美人··这美人一封,淑妃心里又有些不舒坦,好在芳美人是个灵透的,主动要求喝避子汤。
淑妃看她毫不犹豫的把药喝了,心里这才舒服了一分··芳美人从淑妃宫里出来的,受宠后自然在皇帝面前给淑妃和周祥说了不少好话,皇帝还难得赞赏周祥是个心宽的。
淑妃本以为这好日子在后头呢,结果一夜之间事情就不是这样了·芳美人成了要杀皇帝之人,淑妃也被关押起来了··淑妃叽里咕噜一通,把所有的事给说了,连自己各种心理路程都说的分毫不差。
说到最后,她其实还有些疑惑,芳美人自打入宫就跟在她身边了,虽然不是十几年的老人,但也有几个年头了,是个- xing -子平稳的··一直以来表现的也很老实很安静,平日里也是不争不抢的。
这样的一个人,怎么成了宫妃之后就突然变样了·而王尽安则在淑妃说完,扑腾一声就跪在了地上·他心里是直骂淑妃,什么话都说,早知道当初不多嘴了。
皇帝对淑妃那是连生气的力气都没有了,他道:“你听到有人这么说,就没有想着看看是谁在这么说话就没有想过去查探下事情真相你在宫里这么多年,多次在这上面吃亏,难道就没有一点防备之心。”
淑妃看皇帝这模样,也有些害怕,她道:“皇上,臣妾自然是悄悄看了一眼的,只是当时天色有些暗,臣妾看那两人像是贤妃和安昭仪·”·淑妃说这话时有些心虚,这些年周祥和她能安稳在宫里生存,她知道是因为自己野心不够大的缘故。
有大皇子和贤妃在,她自己没能力为周祥争出些什么,倒不如活的自在些··但这次时机实在是太好了,周容被猛虎咬伤,虽然没有人明说,但都觉得是周瑞干的,皇帝对周瑞也不那么喜欢。
周瑞不能当皇帝的话,那可不就临到周祥了吗就因为这个,淑妃心动了··淑妃这些心思刚才自己都承认了,皇帝也不想看她那心虚的表情。
他皱了下眉道:“你是说这话是贤妃和安昭仪说的·”·淑妃忙点了点头··皇帝朝身边的王尽安踢了一脚道:“朕等会儿再给你算账,你现在立刻去传贤妃和安昭仪。”
生子爽文穿书宅斗·王尽安应了声,顺着皇帝的力道滚了一圈麻利的起身溜了··皇帝之所以还能对王尽安这么和善,是因为有些无伤大雅的事他是默许的。
王尽安处在这个位置,总有人要通过他打探消息的··如果王尽安一点消息都不透露,那他就会被人联合攻击,所以这种对皇帝也有好处的事,自然是可以透露出的。
只是这次赶上了皇帝差点被害,王尽安害怕皇帝忘- xing -大直接找他麻烦·好在皇帝这一脚踢过来,把他那颗晃晃悠悠的心都给踢踏实了··@@@·贤妃和安昭仪很快就来了,贤妃神色很平静,安昭仪则是有些惊疑。
毕竟她刚走,又被叫了回来,也不知道是出了什么事··林锦文一旁冷眼旁观着两人神色,得出一个结论,风平浪静,有恃无恐··皇帝也相当直接,把淑妃刚才的话说了一遍。
安昭仪满脸震惊,她眼里都吓出泪了,忙语无伦次道:“皇上,淑妃娘娘冤枉臣妾,求皇上给臣妾做主·”说完就朝皇帝拜了拜··贤妃则没有那么好脾气了,她柳眉上挑直直的望向淑妃冷笑道:“妹妹这张口就来的谎话说的也不怕遭天谴。”
不等淑妃辩解,贤妃挺直了脊梁望着皇帝道:“淑妃娘娘说起这话时大概是忘了,上次兽房之事过后,皇上并没有命令解禁让臣妾出宫·虽是如此,臣妾心中感激皇上隆恩,自此一次都没有踏出过殿门,皇上若是不信,可以去详查看看臣妾有无说谎。
淑妃妹妹若说在本宫宫里安插了人听到这些也就罢了,说在外面可不惹人笑话吗”·贤妃这话一说,皇帝倒是想起来了,贤妃怕给周瑞添麻烦,最近一直很老实的。
安昭仪也忙开口道:“皇上,臣妾这些日子除了去贤妃姐姐宫里陪她说说话,从来不去其他地方的,望皇上明察·”·淑妃脸色变了,她朝皇帝跪爬了两步一脸焦急道:“皇上臣妾没有说谎,当时天有些暗,臣妾虽没看清人脸,但却听得出贤妃和安昭仪的声音。
皇上,臣妾真的没有说谎·”·“淑妃妹妹确定听到的是本宫的声音”贤妃冷哼一声:“本宫觉得你若不是耳背听差了,那就是故意诬陷。”
而后的场面简直是一场闹剧,淑妃一直在嚷嚷自己没有说谎,贤妃冷然尖锐的反驳她的话,安昭仪一旁哭哭啼啼的说没有这事求皇帝做主··林锦文只觉得自己被吵的脑壳子疼,只见皇帝额头青筋只露,他轰的一下把手边的东西都掀扔在地上。
·房内顿时一静,贤妃淑妃都不吭声了,安昭仪抿着嘴眼泪无声而落··皇帝现在觉得自己找淑妃问话就是最大的错误,事情没问出个所以然,还变得越来越乱。
皇帝从鼻子里出了口气道:“事情没有查出真相前,你们三个都给朕老实呆在自己宫里,不许乱走一步·”·三人心里虽然都不服气,但最终还是接受了皇帝吩咐。
在外人看来,皇帝这么做是极为公平的·但在林锦文看来,皇帝心里其实是偏向淑妃的·他应该是觉得淑妃受了蒙骗,被人利用了··至于贤妃和安昭仪,就算有证据证明自己的清白,皇帝也会怀疑三分。
这和平日里淑妃的表现有关,一直以来,淑妃给皇帝的感觉就是没脑子冲动,所以在这种事上皇帝由于惯- xing -思想,自然会觉得淑妃想不出这样的点子,是无辜的··这么一想,林锦文感到有些郁闷,他的形象在皇帝心中大概和淑妃是差不多的。
只不过淑妃可能是真的是毛躁冲动型的人物,而他是装扮出来的··王尽安这时开口了,他小心道:“皇上,奴才查过内务府的档案了,这芳美人出自荆州蒋家,奴才这就派人去荆州查明情况。”
皇帝嗯了声道:“务必把她家里的情况给朕查清楚·”·王尽安应下··林锦文总觉得这荆州有点耳熟,好像在哪里听过··这时只听皇帝道:“等等,荆州蒋家,温时奕不就在荆州做知府吗”·听皇帝这么一说,林锦文倒也想起来了,当初他娶顾轻临时,因为顾轻临在温家居住,顾家又没有其他长辈为他亲事做主,便由温家出门。
因为怕乱了辈分,他还特意把温家人物关系谱给背熟了··这温时奕是顾轻临的大舅舅,这些年一直外放荆州,从未回过京城·他也只知道有这么个舅舅,却从没有见过人。
如果今天皇帝不提起,他指不定哪天才会想起顾轻临还有这么个舅舅呢··王尽安想了想,一脸恍然大悟道:“皇上英明,这温相爷家的大公子温时奕的确在荆州做知府,皇上不提奴才都给忘记了。
若是这样事更好办了,不如让温相修书一封,查明芳美人之事·”·皇帝道:“不用,这涉及宫闱之事便不要惊动地方官员了,你派人亲自去查·”·王尽安愣了下,随后忙道了声是。
皇帝看向林锦文,林锦文则是一副苦苦思索温时奕到底是谁的纳闷模样··皇帝暗自摇了摇头,收回目光道:“锦文,这事暂时不要告诉任何人,包括你父亲。”
林锦文忙道:“皇上放心,你不让卑职开口说的,卑职绝对不会说出去的·”·皇帝听了他这话根本没放下心,心里不知道想了什么,突然鬼使神差的又说了句:“也不许告诉顾轻临。”
林锦文啊了声道:“为什么”·皇帝看他那神色就知道他根本没把顾轻临排除在外,他道:“这事涉及朕的安危,不可多说……”·他本来还想说些威胁的话,或者是开口把林锦文直接留在皇宫,等着一切都结束再放他回去,结果林锦文一脸郑重的表明态度:“皇上,卑职明白了,皇上的安危最大,卑职一个字都不会对顾轻临说的。”
皇帝嗯了声,对上林锦文那清澈见底又满含关心的双眼,心底想说的话到底没有说出来··生子爽文穿书宅斗·皇帝想,算了,这种事他相信林锦文是不会欺骗他的。
@@@·当晚历经了宫里风雨的林锦文回到家里就把顾轻临摁在椅子上,自己则半蹲着戳了戳他的肚子道,“你这个小没良心的,睡得这么安稳,你爹我今晚差点被皇上留在皇宫。”
顾轻临任由他这么孩子气动作,道:“怎么了”·林锦文把在皇帝跟前保证的话完全抛弃了,把宫里发生的一切都说给了顾轻临听。
等说完,他又轻轻戳了戳顾轻临的肚子·最后应该是终于把孩子戳醒了,只见他在顾轻临肚子来回动弹··林锦文没想到会变成这样,他站起身尴尬的望向顾轻临。
而顾轻临正若有所思的望着他··林锦文心中一顿,温声道:“怎么了”·“夫君是不是有话想说”顾轻临道。
林锦文没有吭声,顾轻临站起身,他抚摸了下林锦文眉间的轻皱的痕迹低声道:“那夫君在担心什么眉头皱起了都不知道·”·第69章 ·林锦文反手握住顾轻临的手, 他望着顾轻临, 沉吟了一番, 不断在心底琢磨着该怎么开口。
这时顾轻临又说话了:“你在我面前很少有这么犹豫的时候, 是为了我吗”·林锦文知道顾轻临心思向来通透, 内宅很多事他都没有管理过,都是顾轻临在处置这些琐事的。
内宅的事其实是最难处理的,但顾轻临从来没有没有让他在这些事上多费心神··当然朝堂上的事林锦文也从来不隐瞒顾轻临,两人在一起时的关系那么复杂, 现在心之所以能这么靠近,跟彼此的努力是分不开的。
也因此林锦文的情绪变化, 顾轻临是最敏感的,这里也有林锦文不想隐瞒他的缘故··此时面对顾轻临这番问话,林锦文先是看了看他的肚子,然后轻叹道:“现在京城局势越发紧张了, 宫里情况不明, 宫外满处都是敌人,我怕日后护不住你。”
顾轻临道:“那夫君打算做什么呢”·听出他平静语气里的隐忍, 林锦文还是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我原本想着找个借口先把你们送出京躲躲, 等一切尘埃落定了,你们在回来的。”
“原本”顾轻临抓住最重要的字眼问道··林锦文点头道:“这本是在宫里的想法, 我手头上有皇上空白的路引凭证, 你们出京找个地方落脚也容易。
但是现在回到家里,想给你说起这事时, 我突然又后悔了·”·“我们在一起这么久了,你应该知道,我这人想事情想的多,又喜欢朝最坏的方向想·我刚才开口时突然想到这京城里的人不值得信任,可你到底在眼皮子底下,我能时常看到你,能知道你的安危。
若是送你出京,万一护送你的人起了歹心,万一日后我们没办法再相见,我大概会后悔一辈子的·”·顾轻临语气平淡道:“你即便不改心思,我也不会离开的。”
说罢这话他望向自己的肚子略带几分不舍道:“我都想过了,如果最终京城局势最终不如我们期盼,那这个孩子我就求外祖母把他送人了·一个刚出生的孩子,外祖母肯定是能护得住的。”
·“我不想每日心惊胆战等着盼着你在京城的消息,在外颠沛流离的生活想想都让人害怕·何况就像你说的那样,我们离开目标这么大,就算是找到村落度日,若是遇到了心肠歹毒之人,那我怎么办”·林锦文听这顾轻临这番平静的话听的心都揪起来了,心尖仿佛有密密麻麻的针在刺,他把人拥在怀里,感受着顾轻临身体的温度,又顺势吻了吻顾轻临的耳垂,低声呢喃道:“所以说,我后悔了。”
顾轻临听着他平稳的心跳声,神色安宁··许久后林锦文把他推开些,亲自扶着他入了座,然后笑道:“你看事情还没到那一地步,咱们两个倒是在这里多愁善感起来了。”
林锦文就是这一点好,心态相当平稳·即便是现在在讨论这种事关生死的事,即便是他真的失态了,也会在最短的时间内恢复··顾轻临抬眸道:“多愁善感也是夫君先开始的。”
林锦文似笑非笑的瞅了他两眼道:“你说的可是认真的我即便是这么想了,可也没有想那么长远·轻临你可是把咱们这没出生孩子的未来都想好了。”
论嘴上功夫,林锦文从来没输过··顾轻临面色顿时一热,有些不自在的开口说道:“我……我虽然是这么想的,但心里到底是舍不得了。
一想到这孩子没有双亲,自幼寄居在别人家无人疼爱……”·“别说了·”顾轻临难得感- xing -,说那话时眼圈都红了·别人在林锦文面前哭成河,他内心一点波澜都不会起。
顾轻临只是红了眼圈,他都受不了··林锦文郑重的向他保证道:“放心吧,不会的·”·顾轻临垂下眼眸嗯了声,他刚才说那话一开始是用了点心思,想彻底把林锦文心中的想法赶走,还有就是自己心里真的那么想的。
但第一次对着林锦文说出来,他心里闷的发疼,实在是难受的很··不过顾轻临很快调整好了自己的心情,他看向林锦文道:“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让你这么焦虑”·林锦文心里肯定是有事的,这事还相当的重大,要不然他也不会这么急迫。
林锦文坐在顾轻临身边,他道:“皇上年纪大了,膝下几个皇子都是这般结局,皇上就算心里有再多的怀疑,暂时也不会拿大皇子怎么样,大皇子现在实在是太有优势了。”
顾轻临没有吭声,周瑞有优势这种事他们早就知道,他知道林锦文说的根本不是这些··林锦文说完那话后也沉默了,许久他感慨一句道:“人人都是冲着那个位置来的。”
顾轻临心里自然也是明白这点的,身为皇子本就离那个位置只有一步之遥·如果有可能成为人中之龙,那就算是冒一些风险也是值得的··生子爽文穿书宅斗·就例如淑妃,如果一直没有什么希望,她心里大概有些羡慕也不会有所动作。
可是当希望越来越大时,心底的欲望就膨胀起来了,最终被人利用,算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何况,并不只是皇子,就连朝中之臣也避免不了这些争夺的,要不然哪有拉帮结派、结党营私和从龙之功之说。
站对了位置,便是一步登天,站错了位置,运气好的说不准就是被新皇惦记,几代不能为官,运气不好的,被新皇折辱,株连亲友··而他们从来没有选择的余地,林锦文一开始就没有想过选周瑞。
顾轻临想到的这些,林锦文自然也想到了,他玩笑道:“如果当初脾气软点,现在的处境说不定就没这么糟糕了·”·顾轻临道:“可当初你脾气再怎么软,也没办法的。
你当初若是站在了大皇子身边,今日人在哪里都说不准的·再说了,就算重新让夫君选择,夫君大概也不会选大皇子的·”·顾轻临这话说的铿锵有力,又极为坦然。
林锦文听得心中一动,随即他笑了,为了顾轻临这份信任,也为了顾轻临这份坦然··说来顾轻临这话倒是不假,当初两人刚成婚,皇帝便用刘家犯事试探林锦文。
那时林锦文是皇上私生子的事还未被传出,他在外人眼中也不过是刚得皇帝青眼罢了··而那时的大皇子高高在上,只让温家通过顾轻临告诉林锦文,放过刘暌,却根本没有为林锦文考虑一分。
林锦文其实不愿意高调行事的,但夹在皇帝和大皇子中间的滋味本来就不好受·加上刘家做事实在是太过分··林锦文到底是看不惯这种作态,心思一转之间还是选择抱紧皇帝的大腿,把大皇子这一脉给得罪了个彻底。
好在皇帝终究是皇帝,皇子只是皇子·虽一字之差,地位却是天上地下·大皇子心里再怎么不舒服,在皇帝跟前有脸面的林锦文也没吃过亏··当然,这里面大多是林锦文自身的功劳,他在夹缝中硬生生的为自己趟出了一条路。
如果根本没有他是皇上私生子的流言、大皇子周瑞为人没有这么小心眼对他充满了算计、皇上没有想把他当一把刀,不断的磨炼大皇子的- xing -子·林锦文甚至不愿意做官,就那么同顾轻临平平淡淡的过一辈子。
只可惜,这世上没有如果俩字··林锦文想罢这些,把目光定定放到顾轻临身上,他道:“轻临现在对宫中局势也已明朗,那你觉得我当如何做”·顾轻临回望着林锦文,他道:“夫君心中不是早就有想法了吗”·林锦文难得执拗道:“那你说说看。”
关于这些,他从来没有告诉过顾轻临他心底到底是怎么打算的,顾轻临也从来没有问过·有时林锦文也会想,顾轻临是不是太相信他了··今天林锦文突然很想知道顾轻临心底的真正想法。
顾轻临看林锦文是认真的,在心里组织了下语言轻声道:“夫君心里肯定不愿意让大皇子上位的,以前还可以挑选一番,但现在宫里只剩下五皇子,夫君大抵也是没得挑了。
皇上年迈,五皇子现在还年幼,若他登基为帝,到能独自亲政时,也要有个几年时间·这几年中,夫君完全可以找到退路,不再接触朝堂这一摊浑水·”·说道这里,顾轻临停顿了一下,又道:“即便到时新皇亲政后对夫君有所忌惮,但我相信以夫君的能力,定能全身而退的。”
顾轻临觉得支持五皇子上位,是目前最低调最好的办法了·在皇帝眼中,林锦文是个头脑简单之辈,他说话做事冲动不说,人缘还不好··皇帝对他充满了利用,但看在他那么蠢的份上,至今没有流露出想让他死的意思。
但林锦文本人身边却有萧如归这个御林军的统领,还有柳老将军··萧如归和柳家的处境是一样的,周瑞继位,他们下场都不会多好··若真的支持五皇子周康,也是能和大皇子有一搏的。
类似的话萧如归上次也说过一些,只不过两人关系没这么亲密无间,又处在深宫之中,萧如归只是隐晦的提了提··那时林锦文拦住了他,告诉他目前形势不明,不动为上策。
现在顾轻临这一番话却说得十分直白,把心里的想法都说出来了··其实顾轻临说这话便没有吭声了,这世上有很多恩爱的夫妻,在交谈时都会给彼此留一线余地。
身为妻子、夫郎,一般都不会表现的特别聪慧,因为很多丈夫都不喜欢,会衬托的自己很无用,藏拙成了内宅许多人的习惯和手段··就连自己的父姆,在父亲面前有时也会藏拙的。
何况这些涉及的是朝堂是政事··顾轻临虽然很了解林锦文的为人,但在他开口的那一瞬间,还是忍不住会想林锦文会不会因为这个和他生分·不过在开口后,他什么想法都没有了。
他相信林锦文不会变成那样的,如果变了,那就是他看走了眼··其实在一开始两人成亲的时候,他根本没想过自己有天会对林锦文说出这些话·说来也不过短短几个月的时间,他和林锦文的关系已成了如今这番模样。
时间真是个奇妙的东西,能把人改变成另一番模样··林锦文自然不会因为这事和顾轻临生分的,他甚至很喜欢顾轻临能说出自己心底所想的·不仅仅是两人相处的日常,还有这方面的事。
现在听了顾轻临的分析,林锦文心底很是开心,他望着顾轻临,最后什么都没说,只把两人的眉头紧紧靠在一起,感受着彼此的温度··顾轻临听到林锦文轻声叹了口气,他又道:“安昭仪是不是也有这个心思”他听林锦文说起宫中事宜时,就觉得这个安昭仪其实挺不简单的,算是个隐忍又聪明的人。
在贤妃被皇帝怀疑时,她没有退缩,仍旧如同往日一样同贤妃来往·就凭这份心智,就和常人不同··若说安昭仪没有一点心思,顾轻临也是不相信的·这次皇帝因为淑妃的事病了,安昭仪第一时间带了五皇子前去探望。
除了有打探消息的目的,肯定也是想让皇帝记起五皇子目前的处境·五皇子可是现在宫里除了大皇子之外,唯一安好的皇子了··生子爽文穿书宅斗·以往安昭仪都十分低调的,这次却主动同林锦文和萧如归打招呼,周康也是如此。
如果没有别的心思,那也是不可能的··她能在贤妃手中安然度过那么多年,靠的肯定不只是巴结贤妃最多的应当是自己那份隐忍的心计··就像林锦文说的那样,皇位面前有哪个人是不动心。
只要有机回,都会顺着杆子往上爬,都想爬到最高处的··林锦文道:“别多想了,只要你和孩子平平安安的,这些事我都能搞定的·”·顾轻临轻轻应了声。
@@@·而在林锦文和顾轻临柔情蜜意时,宫里的气氛却是非常的压抑··首先是皇帝这里,周瑞前来求见了··皇帝听闻周瑞来时,以为他是想为贤妃求情。
他本来因为芳美人的事心里对温家有了隔阂和防备,根本不打算立刻见周瑞的··但最终皇帝晾了周瑞一会儿,还是开口见他了··未曾想周瑞跪在地上后真切实意的说道:“父皇,芳美人之事,定是有人在从中作梗,想挑拨我和三弟之间的兄弟情分,挑拨母妃同淑妃娘娘之间的姐妹情分,还望父皇明察。”
皇帝听了这话冷冷一笑,然后他站起身走到周瑞跟前,朝他狠狠踢了一脚··这一脚踢在了周瑞肩头,他疼的龇牙咧嘴的,脸色都扭曲了··周瑞的眼神里有着委屈更有不甘,今天前来给皇帝请罪,是温老太爷让他来的。
按照他的本意来说,现在宫里没人能和他作对了,他根本不想来··但后来温老太爷给他分析了各种局势,他现在赢面就算是再大,也顶不过皇帝一句话·周瑞按耐住自己的兴奋,仔细想了想觉得温老太爷说的对,他便来了。
结果和皇帝刚说了一句话,就被狠狠踢了一脚·周瑞从这一脚的力度能感受到皇帝是真的生气了··不过事已至此,周瑞还是想在皇帝面前演好一个儿子的本分。
他忙爬起来跪好,正准备说什么时,皇帝开口了··皇帝咬牙切齿的说道:“朕膝下这几个皇子,你非要一一除掉才肯罢休是吧·你还有没有把朕放在眼里。”
周瑞神色大惊,他对皇帝还是相当敬畏的,听了这话眼泪都出来了,他道:“父皇,儿臣不敢·”说完这话,他朝皇帝狠狠磕了个头,这一招也是温老太爷教给他的。
周瑞痛哭流涕道:“父皇,儿臣知道淑妃娘娘被芳美人连累后,朝堂内外都会觉得这是儿臣做下的·但儿臣实在是冤枉,儿臣发誓儿臣没有这么做过·儿臣就是怕父皇心中有所误会,才亲自入宫求父皇详查此事。
父皇你想,儿臣是你的长子,又深受你的宠爱,有什么理由这么做”·周瑞这鼻涕一把泪一把的哭声,真诚极了··皇帝表情一直很- yin -冷,他是失望极了。
他道:“朕知道你为什么这么做,你想当皇上·”·“父皇·”周瑞简直是惊叫出声,他没想到皇帝会这么说,此时心底涌起的不是喜悦,而是害怕。
他把头磕在地上不敢抬起来,颤抖着说:“儿臣不敢·”·皇帝淡淡道:“周容、周祥的事情里,哪点没有你这个大皇子的影子你不敢,你有什么不敢的你母妃是贤妃,替朕处理六宫事宜,你背后又有温相,权势滔天,你又是朕的长子,你的确有这个条件当皇帝。”
跪在地上痛哭的周瑞听了这话,一时分不清皇帝突然这么平淡是什么意思,哭声也随之一顿·反应过来后,周瑞本打算继续哭的,皇帝嗤笑的冷哼了一声。
周瑞抬眼望向皇帝,皇帝看着他道:“一直以来,朕本来就有意在百年之后把这江山递到你手上·”·周瑞听了这话面色十分震惊,眼睛里写满了不信任。
皇帝没有理会他,继续道:“你是朕的长子又是唯一成年的皇子,朕不把江山给你,那给谁”·周瑞吸了吸鼻子,想说什么又没敢说出来。
皇帝眼底的失望更浓了,他道:“你想问朕既然这么想的,为什么不立你为太子吧”·周瑞抿嘴没有吭声··皇帝恨声道:“朕倒是想光明正大的立你为太子,可你看看你这些年都做了什么你让朕怎么安心立你为太子”·“你心眼小,人又自大不说,自从娶了温家女,处处都听温老头的,一点自己的主见都没有。
这样的你,朕怎么放心把皇位给你等你继位,温老头指不定哪天就把你给架空了·”皇帝说落周瑞时毫不留情,他道:“温老头这些年做官很是平庸,几乎不怎么参合政事,他手下学子遍地,朕也不好在没有什么证据的情况下对他出手。”
“本以为你冷着你,你自己能看清事情真相,不至于被人拿捏在手·可是你倒好,一个皇子,被臣子拿捏的连纳妾都不敢,直到现在膝下也就两个女儿。
朕在你跟前说的话,连温老头放的屁都不如,朕怎么有你这么丢脸的儿子又怎么放心把皇位传给你”皇帝说道这里,完全表现出了对周瑞的不满和失望。
周瑞瑟缩了下,脸色有些羞愧··皇帝这次是想把心里话都给说出来,也不管周瑞的面子,继续那么- yin -冷的嘲讽道:“你没有御臣子的能力,若是能狠辣一些也就罢了,可是你连这点都做不到,或者说是不敢做。”
“朕以前也曾提点过你温家权势太过,可你倒好,转眼就告知了温老头·那温老头第二天就在朝堂上请辞,弄得朕好个没脸·”·“这也罢了,朕还是没放弃你。
正好锦文出事,朕便突然想让锦文来磨磨- xing -子·结果你倒好,越发令朕失望了·监国的时候周容出事,现在又是周祥·”·话说到此处,皇帝也算是敞开心扉了,但周瑞却一脸不信,他看着皇帝不由的把心里话说了出来:“父皇若真的这么想,那为什么事事都怀疑是儿臣做的,却不怀疑是林锦文呢”·事已至此,周瑞干脆心一横快速道:“人人都在传林锦文是父皇的私生子,那他听了这些流言就一点感觉都没有儿臣不相信没有野心的人,要不然林锦文也不会成为御林军副统领,他分明是别有居心。”
生子爽文穿书宅斗·皇帝被周瑞的话气乐了,他道:“你的意思是林锦文想仗着他是御林军副统领的身份逼宫谋反是吧·”·周瑞梗着脖子不说话。
皇帝道:“就凭你这没脑子的话,朕不立你为太子就是最正确的·林锦文即便是副统领,他也不掌权,朕还有萧如归·即便是没有萧如归,别人难道不会盯着他吗朕膝下有五个皇子在玉蝶之上,如何就临到他林锦文了”·周瑞的重点永远与众不同,他道:“父皇没有否认林锦文的身份,那就是承认了”·这话等于是在逼迫皇帝承认自己失德,皇帝突然很疲惫,他也曾用心教导过周瑞,人虽然不算聪明,但也好学,现在怎么就成了这样。
他本以为自己敞开心怀说出心里话,周瑞会愧疚会感激,后面父子情深·彼此要谈论的话题更是可以顺理成章下去了,结果呢,周瑞的表现则是让他更加失望了··想到这里,皇帝浑身写满了累这个字,他挥了挥手道:“算了,你既然没犯错,就回去吧。”
周瑞那混沌的脑子难得感受到危机感,他巴巴的跪在地上,脸上因为开始的哭泣和流鼻涕,加上这无辜无奈到了极点的眼神,看起来是既狼狈又可怜··周瑞喊了声父皇。
皇帝看向他,道:“你真的觉得淑妃是无辜的·”·周瑞迟疑了下点了点头道:“儿臣真的这么认为,母妃和安昭仪也是如此,她们肯定都是被人陷害了。”
皇帝闭眼嗯了声道:“这件事朕会查清楚的,你先退下吧·”·周瑞看皇帝实在是不想吭声了,便站起身,临走,他看向皇帝小心翼翼的说道:“父皇,儿臣能去探望母妃吗”·皇帝深吸了口气道:“朕又没有废除贤妃,你自然是能去的。”
周瑞没想到皇帝真的同意了自己的求情,一时间都有些愣了··    未完··
(本页完)

--免责声明-- 【误穿生子文的男读者伤不起 by 时不待我(上)(7)】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