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都和渣攻做亲戚[快穿] by 月牙白不白(上)(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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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都和渣攻做亲戚[快穿] by 月牙白不白(上)(3)
·-·翌日凌晨三点,程锦,廖凡和舒黎上了去往G国的飞机··程锦当晚醒过来后,立刻表示要去G国,廖凡和舒黎哪能放心,只能连夜跟着他一起去··十个小时的飞机,飞机落地G国,三人直奔医院,用舒黎的人脉,试图查到当年林恒的住院记录。
舒黎拿到记录,率先翻了翻,半晌,交给廖凡,抿着唇沉默··廖凡瞧他这样子,心下一沉,接过来,翻了下,心彻底沉到了谷底,攥着的手微微紧了紧,有一瞬想把它彻底撕毁了。
扭头,对上坐在长椅上抬眸看他的程锦··程锦视线落在廖凡手上的东西上,唇瓣抿成了一条僵硬的直线··廖凡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说什么都不合适。
程锦颤抖着指尖,记录表只有简单的两页,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死亡证明,名字是:顾暖暖··程锦呼吸乱了,右手泛白的指尖落在页尾,颤抖着怎么也不敢翻开第二页。
左手紧紧攥着,指尖不自觉狠狠陷入掌心,程锦仿佛感受不到疼痛般··终于,他翻开了··程锦如同一个犯了罪,罪不可赦,又等待审判的犯人般,罪恶如同一把刀,在审判的同时,一下又一下剐着他。
动作很轻,每刀却都带血··程锦艰难地扫了一眼,忽然流着泪癫狂地笑了··那家伙的病危通知书啊··他紧紧攥着两张纸,一直以来挺直的背脊佝偻着。
或许,他的背脊在林恒这里从来没有挺直过··-·程锦不相信林恒死了,只是一张死亡通知书而已,只是薄薄的两张纸而已,又能代表什么··除非他亲眼见到,不然他不信,一点都不信。
寻找依旧在G国继续··没想到很快就有了收获··廖凡望着眼前墓碑上,那个面容姣好,笑得明媚的少女,不忍心看,悄悄别开眼,却红了眼睛··就算不愿意相信,事实却那么伤人,顾暖暖真的死了,那恒哥他……·饶是如此,程锦依旧不信林恒死了,他们开始寻找顾暖暖的父母。
既然林恒之前是和顾暖暖在一起,那顾暖暖的父母肯定知道什么··整整一个星期,依旧没有收获··廖凡帮程锦在帝都医院请了假,现在他的状态根本没办法去上班,况且,程锦其实也没那么喜欢医学,他之所以学医,之所以那么努力,全是因为……·廖凡安排程锦和自己住一个房间,自从前两天,程锦又用药过量,差点一睡不醒,去了医院抢救回来后,他就不放心程锦一个人住了。
他托人将曦曦带了过来,扭头看着不远处床上,抱着曦曦好不容易睡着的程锦,廖凡感慨:还好有曦曦在··手机振动声传来,是程锦的手机,廖凡拿起来一看,屏幕上,“妈妈”两个字,让廖凡脸微微沉了沉。
没有丝毫犹豫,他将电话挂断··可那头的人锲而不舍,挂了几次就打了几次··廖凡眸色微暗,出了门,接通了··“……我是廖凡……请你不要再打电话过来……你害他还害得不够吗,他如今这样半死不活的样子你很满意是吗……求求你放过他吧,你真的要逼死他吗……”·廖凡的语气从最开始的冷漠,到愤怒,再到哀求……·终于那边的电话挂断了,廖凡倚靠着墙,仿佛被卸了所有的力气般,无力又茫然。
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穿书·忽然,他狠狠地踹了下墙,咒骂:“特么的就不能可怜可怜他吗,就不能放过他吗你们怎么就忍心,怎么就忍心呢·”·-·林恒出了公司,驱车离开,开了一段路,在前面的红灯路口缓缓停下。
下班时间,周围是拥挤的车流和人群,林恒漫不经心扭头看向窗外,忽然视线顿了一下,眼睛微微起,眸光暗了暗··街角,几个人少年围在一起,对着一只白色的狗拳打脚踢。
那狗挣扎着,可迎来的是更加激烈的殴打··林恒一张脸沉着,氤氲着无声的暴风雨··没多久,前面红灯转换成绿灯,林恒重新启动汽车引擎。
-·三分钟后,林恒拐了弯将车开过来,那个街角,几个少年已经不见了,只留下那里白色和血色的一团··林恒凑近了看,才发现是一只拉布拉多,被踢打得很严重,白色的毛发染了血,有一只前肢无力蜷缩着,似乎是鼓着了。
它眼皮无力地耷拉,想睁开眼睛却怎么也睁不开,整只狗奄奄一息··林恒不知道它是不是有主人,但瞧着它这样子,必须得好好医治了··将外套脱下来,将受伤的拉布拉多轻轻包裹着,抱着他进车,放后座位上,往宠物医院去。
很快就检查出了结果,身体里多处被殴打淤青,有两处像是被尖锐的石子划开了皮毛,出了血··其中一只前肢,确实骨折了··兽医轻轻给它处理伤口,感慨:“猫狗都是人类的朋友,怎么能这样肆意殴打,幸好送来的及时,要不然……而且……”·兽医顿了片刻道:“而且这只拉布拉多的年龄应该有五岁了,可它明显看着比较小,体重很轻,只有其他同龄狗狗的一半重,我刚检查了下,它有明显的肠胃疾病,是先天- xing -的,没办法治愈,要不是精细养着,估计早就死了。”
林恒听着心就是一疼,又详细问了些后续的注意事项,处理完伤口,又吃了点狗粮,拉布拉多的精神才好了一些··抱着毛发恢复成柔软白色的狗,林恒站在宠物店门口,有些茫然,有一瞬间不知道该怎么办。
按理说这样的狗应该是有主人的,可茫茫人海又去哪找它的主人,更何况……·林恒低眸看着蔫蔫的,却往他怀里拱,动作亲昵的狗,更何况它受伤了··怀里的是一只拉布拉多,在车里看过去的第一眼,他就喜欢上了。
紧了紧怀里的狗,他想着,若是他和程锦没有分开,五年的时间,他们大概也会有一只属于他们的拉布拉多吧··林恒低头轻轻蹭了下它的头,嗓音低低:“你跟着我好不好,我会把你当家人的。”
半晌后,林恒唇角勾起,又说:“你不说话就是同意了,那我们回家喽·”·拉布拉多仰头,露出一双- shi -漉漉的眼睛,似乎在无声地同意。
-·维格酒店,廖凡一回来,就看到程锦拼了命要往外面冲的身影,他连忙拉住,问了才知道是不见了··“老大,你不要急,我们先去酒店的监控室·”·廖凡带着几乎要失去理智的程锦去了监控室,房间里没有监控,走廊的监控里,一个多小时前,曦曦从没有关严实的门出来。
被经过的三个少年看到,半引诱半抓着往酒店外去··监控又切换到了酒店外··廖凡的手紧紧攥着,眉心蹙起,曦曦啊,你可不能有事,你要是出事了,你爸爸该怎么办。
林恒离开后,五年的时间,程锦几乎把曦曦当成半个林恒,廖凡不敢想象,若曦曦出事,程锦会发疯成什么样··酒店外的监控,某个街角,清晰显示着曦曦被三个少年带走后,被他们用脚踢,用石头砸,曦曦从最开始的挣扎到后面的奄奄一息,奶白色的皮毛一点点沁出了血。
一旁程锦眼瞳猩红,手紧紧攥起,嗜血的眸子几乎要扭断那三人的脖子··“我艹特么的,老子弄死他们·”廖凡狠狠咒骂,转身要出酒店,下一秒被程锦拽住。
“老大,你别劝我,我去把曦曦抱回来,那三个兔崽子,特么的找死,我一定要去教训他们·”一直以来,廖凡身上都有一股狠劲,他破口大骂,根本忍不下去。
“别走,你帮我看看,他,他是谁……”程锦声音喑哑,带着剧烈的颤抖··廖凡察觉到不对,扭头看,监控视频上,一个人用外套,将奄奄一息的曦曦包裹着,哪怕是隔着屏幕,也能看出他眸光和动作里的小心翼翼和温柔。
约莫二十五岁左右的青年,黑色,剪裁得体的西装勾勒出他颀长又有些纤瘦的身材,面容俊朗,墨色碎发下,是一双琉璃般眸子,透亮得仿佛能藏进星辰般,熠熠发着光。
廖凡乍一看第一眼时,吓了一跳,怕看错,又欺近了几分,脸几乎要贴到屏幕上了,半晌,终于确认··廖凡不由抓住一旁程锦的胳膊,因为太过激动和难以置信,言语有些含糊不清:“老大,是恒哥,是恒哥对吗,肯定是他,我不会认错的。
太好了,老大,我们找到恒哥了·”·廖凡控制不住抱住身体僵硬,眼睛依旧死死盯着屏幕的程锦,不曾想,下一秒程锦晕了过去··程锦昏迷了整整一个小时,据舒黎说,是这么多年来一直压抑的情绪突然得到片刻的放松,才晕的。
廖凡得知不是身体的原因后松了口气,却也觉得悲凉··-·因着不放心甜筒,林恒这几天上班下班都带着它··甜筒是那天收养的拉布拉多的名字,林恒给起的,起名的时候,他恍惚记起五年前,那条碰瓷的小奶狗,它叫布丁,当时他就想,若是他养狗,就叫甜筒,又甜又可爱。
五年了,林恒克制不去回想当初的一切,可有些记忆总是不受控制,如同浪潮般,翻涌而来,林恒无奈又无能为力···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穿书晚上下班,林恒带着甜筒,开车去了爱乐大剧院,晚八点,是卢瑞钢琴独奏音乐会。
抱着甜筒,林恒在后台化妆间见到了卢瑞··三十五岁的男人,眉眼温润,成熟又优雅,用一个词来形容就是“绅士”,见到林恒,卢瑞眉眼愈加柔和,揉着怎么都掩盖不住的喜悦。
“阿恒,你来了·”卢瑞语气熟稔又温和,要不是林恒怀里有甜筒,就要与他拥抱了··林恒“嗯”的颔首,扬起甜筒没有受伤的前肢,笑眯眯道:“甜筒,来,跟卢瑞叔叔打招呼。”
卢瑞一直知道林恒喜欢狗,曾经他想送林恒狗,但后者拒绝了··卢瑞边听着林恒收养甜筒的事情,边伸出手,动作轻柔地要去揉揉甜筒的脑袋,可在林恒怀里乖巧温顺的甜筒,却像是见到了敌人般,突然吼叫了起来,张嘴,露出尖锐的牙齿,作势要咬眼前的人。
不说是卢瑞,就是林恒也吓了一大跳,连忙道歉:“不好意思,卢瑞,它之前不会的,可能因为是陌生人,不太熟悉·”·卢瑞无奈只能保持距离,不知怎的,他有一种甜筒在防着他靠近林恒的感觉,唔,那应该是错觉吧。
·和卢瑞寒暄了几句,林恒抱着甜筒欲离开,卢瑞不由开口喊住了他··林恒扭头看他,笑容温暖中带着些许疑惑:“怎么了”·卢瑞掀了掀唇瓣,想说的话有很多,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最后他哽着嗓子说:“阿恒,谢谢你一直以来的帮助和支持。”
林恒怔然了片刻,忽略卢瑞眸中的炽热,语气轻松,留下一句话:“我喜欢你的音乐·”·有很多人都喜欢你的音乐··林恒想起什么,在心里补充的说。
卢瑞望着青年离开的背影,久久失神,没有收回视线··“卢哥,你那么喜欢恒哥,为什么不表白呢”一旁的助理问,助理虽然年轻,却一直跟着卢瑞,见证了他在音乐上的起起落落,也见证了他和林恒相处的点点滴滴。
可以说,没有林恒就没有卢瑞的今天··卢瑞是华国人,五年前的卢瑞在小有名气的时候跌落到无人问津,四年前,沦落到G国的卢瑞偶然遇到了林恒,林恒资助他继续在音乐上创作,才有了卢瑞如今的名扬亚洲。
在濒临绝境,梦想破灭时,有人如同一道光,破开黑暗,将人拉出深渊,重见光明,站在梦想巅峰,这样如同阳光般和煦的人,没有多少人能扛得住不动心··卢瑞缓缓收回视线,垂下眸子,闭了闭,将刚刚差点压制不住,澎湃的爱意压下,许久,他长长松了口气,睁开眼睛。
语气似笃定,又似悲凉:“阿恒从来只把我当朋友·”·林恒很敏锐,早已察觉卢瑞对他的爱,林恒也很无情,刻意的疏离和忽略将卢瑞的爱阻挡在外。
若是执意表白,可能连朋友都做不成··卢瑞坐着,背脊往后靠着椅背,似乎在寻找着支撑般,垂下眼帘,打落的柔和灯光映出他唇角扯出的一抹弧度,略带苦涩。
朋友也好,朋友也可以守护··曾几何时,追逐音乐是为了自己的梦想,现在,还因为林恒的喜欢而爱音乐··他很庆幸,林恒喜欢他的音乐··许久,助理来催,音乐会即将开始,卢瑞睁开眼睛,眸光熠熠,他要为阿恒,为喜欢他音乐的人献上最美妙的乐章。
晚八点,音乐会开始,林恒坐在VIP位上,视线虚虚落在舞台中弹钢琴的卢瑞身上,耳边萦绕着的是悦耳的旋律··最后熟悉的曲调,将林恒埋藏在深处的记忆再次挖了出来,他忍着,却还是红了眼眶。
忽然,林恒察觉到有一道视线落在他身上,在对面,很是灼热,久久没有移开··拭去眸中的水雾,他抬眸寻找几遍却没能寻到那抹视线··大概是错觉吧他在心里想道。
晚十点,音乐会结束,赢得了众人热烈的掌声,掌声后众人散场,林恒去了后台,把寄放的甜筒抱了回来,却没想到忽然停电了··还没完全散场的观众在黑暗中不安,躁动,甚至还有不经意间的推搡。
眼前的视线一片漆黑,林恒原想站在原地等待来电,或者工作人员的疏散,可旁边有人在推搡着他··林恒抱紧了因为黑暗而躁动的甜筒,被推搡离开原地,强撑着重心,才没有摔倒。
忽然,左边一个人大力推了他一下,林恒重心不稳,整个人连带着甜筒往前扑去··“啪”的一声,电力忽然恢复,将黑暗驱散,视线明亮,重点不稳的林恒并没有摔倒,恰好倒进了一个人的怀里。
林恒想站起来,可原本只是被迫承受他倒入怀里的人,忽然伸长双臂,抱住了他··林恒吓到了,连忙抬头要说什么,却在看到那人的瞬间,愣住了··周围的纷纷扰扰在这一刻仿佛不复存在,世界突然安静了下来,安静得只剩下他,和眼前的人。
林恒的脑袋里一片空白,在震惊了几秒后,他意识到什么,突然大力挣脱那人的怀抱··一人挣脱,一人却仿佛用尽所有力气禁锢,被迫夹在中央的甜筒弱弱“汪”了一声,那声“汪”里传递着一句忧伤的话:这里还有一只单身汪呢。
“你弄疼我的狗了·”林恒瞪了那人一眼,掂了掂甜筒,安抚它··话落,那人的手果然松了些力道,林恒趁着机会,转身离开,那人仿佛早意识到他的打算,拉住了他的胳膊:“别走。”
林恒背对着他,周围是他人散场离开的脚步声,他却耳力难得极好的只听见那人的话··“林恒,别走·”·那人的声音不再是林恒记忆中的清冷透亮,而是带着沙哑的低沉,仿佛被什么东西磨过般,显得有些粗糙。
要不是那熟悉的脸部轮廓,林恒差点以为自己认错了··那人从林恒的背后,缓缓踱步,来到他面前··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穿书·林恒抱着甜筒的手紧了紧,强撑着抬头,视线一下子撞进了那双墨色的眸子里。
不再是以前的透亮,而是染着浓烈情深和悲凉的墨色,只一眼,林恒的心就疼了··几年来,拼了命封藏的记忆溃不成军,一下子汹涌而来,一幕幕,一帧帧,原本以为早已忘记,此时才知道经过了岁月的沉淀,非凡没有模糊或遗忘,反而更加清晰和深刻。
林恒曾经想过会不会有一天再次和程锦见面,再一次见面,他要怎么做··是因为毫不犹豫转身离开,还是该明媚地笑着说:好久不见··一道身影从不远处叫着林恒的名字快步走来,林恒反应过来,周围的观众不知何时,已经散场,偌大的地方只剩下他们。
“阿恒,肚子饿吗要不要一起去吃饭”卢瑞走过来,温柔地询问林恒,视线不可避免地落在握着林恒胳膊的俊美男人上,眸光微微闪了闪,微笑着试探- xing -道:“阿恒,这位是”·林恒唇瓣动了动,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程锦上下打量了下卢瑞,心里琢磨着“阿恒”两个字·一下看出后者的心思,墨色的眉梢扬了扬,修长的腿往前跨了一步:“你好,我是林恒的男朋友,程锦。”
林恒的瞳孔瞬间放大,这家伙怎么那么不要脸··卢瑞唇角的弧度僵了一下,忽然笑道:“先生,你在开玩笑吧,阿恒一直以来都是单身,先生,请你放开阿恒的手,大庭广众,拉拉扯扯可不好。”
不待程锦说话,卢瑞作势要去拉林恒的手··程锦无视那只手,含着笑不紧不慢,幽幽地开口:“曦曦,有人要把你爸爸抢走了·”·卢瑞蹙眉,还没明白程锦话中的意思,就见窝在林恒怀里温顺的狗忽然冲着他龇牙咧嘴,仿佛发着光的眼睛落在那只差不多要到林恒面前的手上,眼神幽幽,仿佛在说:你伸过来啊,敢伸过来我就咬断你的手。
身体的本能让卢瑞控制不住把手缩回去,目瞪口呆··怎么回事,甜筒怎么会听程锦的话··不仅是卢瑞疑惑,连林恒也懵圈,愣了一下后,隐隐有所猜测:他捡的甜筒原先的主人该不会是程锦吧·大街上好不容易捡一条狗,路上是前男友的,这到底是命中注定,还是孽缘啊·林恒有点没脸再待下去了,委婉拒绝卢瑞的邀请,立刻离开了。
卢瑞拼命止住想上前追逐林恒的冲动,望着那个男人追着林恒离开的背影,眸光暗淡,喃喃的说:“阿恒,你心里的那个人就是他吗”·一直以来,他隐隐察觉林恒心里有人,这也是他不敢表白的原因之一,没想到是真的。
-·出了门,察觉到身后那道自己走到哪就跟到哪的身影,林恒唇瓣紧抿,心头萦绕着挥之不去的烦躁,许久,他低眸瞧了瞧被自己抱在怀里,还乖巧蹭了蹭的甜筒,咬牙切齿。
什么甜筒,它原本就有名字,想起刚刚它对卢瑞张牙舞爪的一幕,林恒感慨,真是有什么样的主人,就有什么样的狗··他停下了脚步转身,差点和程锦撞上了··程锦以为林恒终于理他,墨色的眼眸带着期待,怎么看,都有点像一个后宫等待皇帝临幸的妃子。
林恒被自己这个突如其来的比喻吓了一跳··他本着快刀斩乱麻的想法,把那条在原主人出现就已经叛变的“甜筒”不管不顾塞到了程锦的怀里,冷冰冰的说:“你的狗,还给你。”
程锦仿佛猜到了他的想法,没等林恒转身离开,他立刻把曦曦送到林恒的怀里,笃定的说:“它也是你的,而且它现在受伤了,我照顾不好,你来照顾·”·林恒严词拒绝,不用想都知道程锦把狗就给他打的是什么心理,林恒怎么能让他得逞,奈何每次林恒要把甜筒还给他时,程锦都动作灵敏的躲开了。
曦曦/甜筒:我有两个爸爸,他们都不要我,伤心··林恒咬咬牙,只能狠下心把甜筒放在街边的长椅上,火速离开,生怕被后面的一人一狗追上边··程锦并没有追上去,坐长椅上将曦曦抱起来,一人一狗眼巴巴望着林恒驱车离开的方向。
程锦叹了口气:“曦曦,你爸爸不要你了怎么办啊”·曦曦:不要的是你,不是我·“不过不用担心,我们还会见到你爸爸的。”
下午的时候,他已经得知了林恒在G国的一些信息,是他迫不及待,得知他今晚会来卢瑞的音乐会就眼巴巴过来了,幸好真的见到了··-·五年过去了,林恒原以为时间可以慢慢淡忘一切,或许再次遇到程锦时,会心平气和,真正遇到了,他才可悲的发现,自己是在自欺欺人,他的心在程锦出现的一瞬间就乱了。
回到别墅,开车,林恒松了松领带,拽下,又脱下西装外套,颓然瘫坐在沙发上,手背抵着额头,眼睑垂下,盖住他眸中翻涌的情绪··五年前的一幕幕,今晚的遇到,在脑海中来回翻滚,撕扯。
他起身,去了浴室,冰凉的水从头淋下,让纷乱的思绪平静了些··林恒有些累,无力思考,从浴室出来,他拉出一旁的狗粮袋,要拿去给甜筒吃··拎着狗粮,林恒呆呆站在空空的窝前,哪里有甜筒啊。
他都忘了,已经把那条叛变的狗还给那人了··揉了揉眉心,林恒将狗粮放回原地,感慨:习惯真的是很可怕的一件事··-·林恒想,时间有时真的是很可怕的东西,不然,五年前气质清冷,内心羞涩的人怎么能突然脸厚成那样。
程锦不知用什么渠道得知他别墅和公司地址,天天来转悠,刷存在感··别墅外,这是第N天,程锦来打卡报到了,即便林恒根本没打算理他,也没打算让他进门。
林恒穿着睡衣,窝在沙发上,开着电视,精神蔫蔫的,昨晚着凉了,发烧了,吃了药,没打算去公司··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穿书·原本吃了药应该去休息的他,鬼使神差回了客厅,视线时不时落在不远处的落地窗上,意识到什么后,又懊恼地移开。
电视上随意开的频道正在播放一部耽美电视剧,俊美的男人将另外一个偏纤细柔美,拼命挣扎的男人禁锢在怀里,气势霸道,不容置喙道:“男人,这辈子你都休想离开。”
“你放开我,我不会再和你在一起了·”·俊美男人- yin -鸷一笑,吻上了那个柔美的男人,男人从挣扎到腿软,两人从桌上,窗前,沙发上,最后转战到床直到翌日天亮。
床上,两人醒来相拥在一起,柔美的男人含情脉脉:“以后我们都不要再分开了·”·话落,又一大段不可描述的画面袭来··林恒目瞪口呆:“……”·林恒捏紧了遥控器,男人,你怎么能那么不矜持,说好的绝对不会和他在一起呢。
他忽然想起了一句话:爱人之间没有什么事情是开车不能解决的,开一次不行就两次··啧啧,真的是至理名言啊··林恒果断换了频道,狗血剧看错了,会脑残的。
换了喜欢的新闻频道,视线落在上面,片刻后,他抓了抓头发,无奈地发现什么电视都看不下去,脑袋也越发昏昏沉沉··半晌,林恒仿佛认命,又百般嫌弃自己从沙发上拖着略有些沉重的身体,走到落地窗前,偷偷拉开了窗帘的一条缝。
外面,阳光明媚,一人一狗坐在树下,同步望着别墅落地窗的方向,眼巴巴的,如同望夫石,看上去颇为可怜··“都一上午了,还不走,你自己喜欢等就等着,带着受伤的甜筒跟你一起等是什么意思,装可怜,苦肉计吗”林恒隔着窗帘的缝,瞪着那个蹲守的家伙,“我才不会上当呢。”
林恒将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的,转身窝回沙发,探了探额头,好像发热严重了些,他眼皮控制不住耷拉着··“昨天6月17日,C市发生了5级地震,专家预计,未来几日,C市将可能再次发生地震,可能对周边城市有所影响……”·林恒刚要关掉电视,就冒出这么一条新闻,他这个城市就挨着C市。
林恒没当回事,G国处于大陆板块地震频发区,这样的地震时不时就来一次,G国人都习惯了··电视关了,客厅安静了下来,林恒拖着身体回二楼卧室,又吞了两颗退烧药,沾床就睡。
林恒睡得迷迷糊糊的,越睡,越觉得难受,周围仿佛是一个烧得正旺的火炉般,他就在这个火炉里炙烤着··他还有些意识,本能告诉他必须醒过来,可身体又如绑了石头般沉重,没有力气,怎么都掀不开眼皮。
在林恒以为自己即将要烧成碳的时候,耳边似乎有人在呼唤他,声音很急切,带着低沉的沙哑,是谁呢会是谁·不知过了多久,他感觉身上的火降了一些,耳边有对话声,又有人在反反复复对他诉说着什么。
他听不清那人说了什么,只知道那个人很悲伤,又好像是哭了··林恒想着,大概是自己生病,身体此时也脆弱的缘故,才会在那人悲伤的时候,也觉得难受吧··他想伸手,抹掉那人的眼泪,想抱着他,告诉他不要哭。
他不想那个人难受,也不想自己难受··炙烤着的火炉被慢慢撤去,缓过来的林恒沉沉睡去··第43章 我成了渣攻的儿子(完)·不知过了多久, 林恒睁开了眼睛,视线落在虚空, 脑袋有一瞬间的迷糊和茫然,半晌才反应过来。
他扭头看四周,是他的卧室,他正躺在床上,月光透过玻璃窗, 洒落下来, 留下一室的皎洁··他记得他被火炉烤,不是,他记得他发烧了,吃了药睡时还是中午, 眨眼间就到晚上了·床头桌上, 放着原本没有的酒精和药物, 林恒看了片刻,心里隐隐有所猜测, 越过它们,拿起一旁的手机,时间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
安静的夜晚,楼下隐约传来响动··掀开被子, 林恒起身,还没站稳,身体又无力跌坐回床上,缓了一会, 他才站稳,慢慢走出房门,寻着声音的方向去,似乎在一楼。
站在二楼的楼梯口,林恒居高临下,看到一抹身影,哪怕那人背对他,依旧能认出,仿佛不知何时,早已镌刻进灵魂般··林恒揉了揉眉心,果然是他··楼下男人穿着黑裤白衬衫,衣袖挽起,露出结实又略显白皙的小臂,笔直挺拔的腰弯着,额前的碎发垂下,隐约盖住他的眸子,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正握着一只拖把……·没错,就是拖把,他正在拖地·林恒环顾了下四周,原本有些凌乱的客厅早已经被收拾得干干净净,东西也规整,被他拖把拖过的地板,亮得发光。
林恒有些心虚的摸了摸鼻子,他比较懒,以前宿舍的卫生就是被程锦承包了··原本两人是分工明确的,奈何有洁癖又有强迫症的程锦看到有些乱的宿舍时,果断让林恒放下尊手,那时林恒还打趣,以后结婚,就让程锦承包家里的卫生。
那时候程锦是怎么回答的好像是沉默了··大概是察觉到身后的视线,程锦扭头,看到楼梯处的林恒,眉眼一喜,不由分说,把拖把放下,噔噔上了楼。
脚步停下,站在相邻的阶梯处,程锦抬手,探上了林恒的额头,又移开,探了自己的额头,半晌后松了口气:“不烧了·”·却又不放心地问:“感觉怎么样了身体还有哪里不舒服吗”·林恒觉得额头莫名有些烫,男人的手略有些薄茧,刚刚轻轻擦过他的额头,此时还留下些许温度。
林恒避开程锦灼热的视线,板着脸,冷冰冰问:“你怎么会在我家”·“进来的啊·”·林恒咬咬牙:“我是问你怎么进来的”·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穿书·他记得一楼的门窗全部都关好了的。
程锦伸手指了指二楼的方向,扬起一抹笑,眉宇间略带着点得意:“从二楼的阳台爬起来的·”·林恒:“”·林恒冷着脸怒吼:“你不知道二楼有多高吗你能耐了,居然会爬阳台,你怎么不上天啊。”
这一个不小心摔下去,死倒是不会,残是肯定残了的··程锦微微一愣,心忍不住一颤,脱口而出一句话:“你是在担心我吗”·林恒哑然,转身欲离开,却被眼疾手快的程锦拉住了。
程锦没想到林恒会这么生气,会担心他,心里既是高兴,又是懊恼,只能可怜巴巴地道:“我错了,你打我,骂我吧,就是不要生气,不要……”·“不要离开。”
林恒心尖一颤,手指微微蜷缩了下,想起了五年前那通电话,这人在电话那头,带着哭腔的苦苦哀求,偏过头,林恒不忍心看程锦此时地模样··程锦又继续说:“我只是想你,所以才,才偷偷进来看看。”
结果一楼没找到人,在二楼的卧室找到了,那人蜷缩在被子里,浑身滚烫,满脸通红,怎么喊都不醒,明显是发烧得厉害··程锦吓到了,手足无措,连忙一个电话,把就近的舒黎叫过来。
舒黎带着药,急急忙忙被召唤过来,唉声叹气地表示自己真是人才,既要当心理医生,又是当内科医生,要跟程锦多要一份工资··林恒抿着唇,不愿意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问:“那你干嘛还,还拖地”·程锦墨色地眸子凝视着林恒,似回忆起什么,眸光温柔:“我答应你的,要承包整个家的卫生的。”
林恒呼吸微微一乱,瞳孔忍不住一红··“你饿了吧,我去弄点东西给你吃·”确定林恒已经不发烧后,程锦提起的心放了下来··林恒望着程锦匆匆拖地,又去厨房忙碌的背影,恍惚想起刚刚男人口中说的“家”,心里五味杂陈。
顾虑林恒生病,程锦做了一些素食,将熬好的肉沫鲜菜粥拿出来,又炒了几个小菜··“尝尝看·”·程锦将乘好的粥放在林恒面前,满脸期待。
闻着香味,林恒就知道这粥是极好,果不其然,松香软糯,本没有什么胃口的他,愣是喝了一碗多··只是,对面的程锦一边喝粥,时不时又抬眸看他,那眼神灼热得,恨不得要黏在他身上般。
“你可以走了吧·”喝完粥,林恒并没有留客过宿的打算··程锦掀了掀唇瓣,刚想说什么,就听见一声又一声的吼叫声··只见角落的窝处,原本已经睡着的曦曦拖着那只还没有完全好的腿,脚步踉跄地往两个爸爸来,冲着两人叫,声音很是急切,似乎在极力表达着什么。
程锦蹙眉,他养了曦曦五年,曦曦从没对他吼叫过,现在这是怎么了··林恒也疑惑,走过来,蹙眉担忧地抚摸着曦曦的头:“甜筒,你是不是生病了”·曦曦还在吼叫,还张嘴咬住林恒的衣袖,把他往外拽。
程锦观察着曦曦,似乎意识到什么,就在这时,整个别墅忽然摇晃了起来,别墅里的桌椅,灯饰,全部都摇摇晃晃,东倒西歪··“啪”的一声,餐桌上的食物被掀翻滑落到地上,洒了一地。
下一秒,程锦瞳孔骤然放大,别墅天花板的摇摇欲坠的吊灯突然掉落,正下方正是林恒和曦曦··仿佛是镌刻进身体里的本能,程锦往林恒的方向扑去··林恒抬头就见程锦往他扑来,将他和曦曦护在身下,他还没来得及疑惑,就见天花板的吊灯砸落下来,程锦的身体剧烈颤抖了下,背脊弯下,伴随着疼痛后的闷哼声。
下一秒,已经碎裂的吊灯碎片从程锦的背滑落到地上,发出“啪”的一声巨响··几秒后,地震过去,一切平静了下来··林恒抱住强撑着的程锦,从他的角度,看不到程锦后背的情况,只看到程锦那双护住他头的手,右手的手背上扎着一块玻璃碎片,鲜血不断涌出。
“程锦,程锦……”眼泪控制不住流下,林恒完全吓到了,边哭着边打电话,“你不要出事啊·”·程锦扯出一抹笑,用另外一只手擦拭林恒的眼泪,反而安抚他:“不要哭,我不会有事的。”
没多久,救护车来了,程锦也晕了过去,到医院后,急匆匆被送到急救室··没多久,得到消息的廖凡和舒黎也来了··廖凡在询问了具体的情况后久久沉默。
不知道过了多久,急救室的灯灭了,医生走了出来··“……病人背部被重物砸到,伤到了肋骨,问题并不大,只是病人的手……”医生蹙眉顿了一下,“病人的手比较严重,好了后,可能会有后遗症。”
廖凡不愿意相信,不由抓住了医生的手:“医生,后遗症是什么意思怎么会有后遗症呢他是外科医生啊,后遗症是不是代表,代表……”·医生有些诧异病人居然是外科医生,只能遗憾道:“抱歉,但他以后可能做不了手术了。”
林恒脚步踉跄了下,耳边似乎有什么东西擦过似的,嗡嗡直响··这些年他刻意没有关注程锦的情况,原来,程锦是外科医生啊,可是现在……·林恒想起了程锦那只被玻璃碎片扎到,被鲜血浸- shi -的手,想起医生刚刚说程锦以后都不能再做手术了,他靠着墙,拼命撑着才没有倒下,耳边是廖凡对诊断结果的极力否认,还有对医生的苦苦哀求。
廖凡说:程锦的手不能受伤,不能有后遗症啊,手对外科医生来说,相当于命一样重要··-·程锦躺在床上,还在昏迷中,舒黎在陪着,林恒跟着廖凡来到了走廊的窗户处。
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穿书·林恒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两人具是沉默··廖凡视线落在窗户下,走过的一个个病人身上,许久,他开口:“恒哥。”
他顿了一下,意识到什么,又问:“我可以这样叫你吗”·林恒心底涌上一阵酸涩··“恒哥,你会抽烟吗”·林恒不明白他问这个,张嘴回答:“会。”
廖凡哑然失笑,又问:“那你说抽烟好吗”·“不好·”·廖凡感慨:“是啊,抽烟不好,我就不喜欢,可是为什么老大会喜欢呢整天整天的抽,后来我问了舒黎,对了,你应该还不知道舒黎。
舒黎是老大的朋友,也是老大的……”·廖凡苦涩地吐出几个字:“心理医生·”·林恒心尖一颤,猛地抬头看他··廖凡敛下泛红的眸子,继续道:“我问舒黎,人为什么喜欢抽烟,舒黎说:男人抽烟,往往是因为少了一种寄托,精神的寄托,也就是孤独了。
只有一个人,高兴了没有人一起分享,悲伤了没有人可以倾诉,所以,烟成了唯一的选择……”·窗外,风吹过,扯走了几片树上凋零的几片叶子··大概是要讲的话太多,又大概是时间过去了那么久,廖凡说的话有些混乱,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他说:高三那年,林恒离开了,疯了一样去寻找未果的程锦将自己关在了宿舍里,几天都没有出来,直到廖凡实在担忧,踹门进去,程锦已经昏死过去··他说,程锦醒来,得知林恒的病情,得知自己妈妈对林恒的逼迫后,和母亲大吵一架,断绝了往来,可他也得了抑郁症。
很严重,高三一整个学期都没办法去上课,整夜整夜的睡不着,每天都得吃药··“也是那时候,老大开始抽烟,后来染上了烟瘾,一直到现在都没办法戒掉,晚上睡不着,只能吃安眠药,有一次,他意识有些混乱,一不小心,安眠药吃多了,整个人就那么睡了过去,最后送去急救,医生说,若是再晚一些的话,他很可能,很可能就那么一直睡下去了。”
廖凡双眸通红,凝视着林恒:“恒哥,我廖凡从小胆大,没什么怕的,可那时候,我真的怕了,我特么像个孩子一样,抱着醒过来的老大嗷嗷大哭,连鼻涕都流下来了,你知道吗,我那时候特别嫌弃我自己。”
他深呼吸了一口气,将翻涌的情绪压下:“后来,也不知道是老大想通了,还是因为曦曦的陪伴,老大的状况好一些了,开始去上学了·对了,你知道曦曦吧。”
廖凡说,那年的中秋节,是林恒的生日,程锦知道他喜欢那家钢琴,知道他喜欢拉布拉多,所以特地去买的,想当作生日礼物送给他,可是他钱不够,只能卖了的出版权。
廖凡说,那天程锦在宿舍一直等,一直等,他想补偿给林恒一个正式的表白,可是,可是等来的却是分手··第二学期,程锦重新回去上学,他放弃写了·开学后的程锦,改变了很多,原本- xing -格比较清冷,后来却是直接孤僻了,他发了疯一样学习,有一次,上课的时候,上着上着,他忽然就昏过去,去了医务室才知道,他是太久没有休息了。
“那时候医生说,如果再这样下去,老大很可能会,会猝死·”·廖凡的手狠狠砸向了墙:“我那时候特想揍那校医,老大那时候才二十岁啊,特么的,怎么会和猝死搭边。”
·可他也怕了,他就这么一个老大··后来,程锦高考得了第一,进入了帝都大学医学系,被陶言宁收为弟子,五年后,成为帝都医院最年轻的外科主任。
“恒哥,你知道老大为什么想当外科医生吗”·林恒的心一揪,心里隐隐有一个答案··“我问了,老大说,他这辈子对不起两个人。
一个是弟弟程钰,他说,他害程钰的脚跛了,他心里愧疚啊,得竭尽全力治好他的脚·”·“他说,第二个对不起的人是你,当初不该存着不纯粹的心思向你表白,更不该在病发的时候不在你身边。”
廖凡扭头看林恒:“恒哥,老大这些年一直在找你,你能……”你能不离开他吗·他不想问林恒当初离开的原因,相比已经过去的以前,更重要的是以后。
-·林恒还没走到病房,远远就看到在人群中,正四处寻找什么的程锦,脸上的慌乱,恐惧一览无遗··“程锦·”林恒忍不住出声喊他··走廊人多,掺杂着脚步声和说话声,程锦却轻易捕捉到他的声音,视线准确无误落在林恒身上。
林恒跑过去,接住了里踉跄着差点摔倒的程锦,正想开口训斥他刚醒怎么就跑出来,就被程锦紧紧抱住了··程锦抱得很紧,生怕一松手,怀里的人就会不见般,他把头埋在林恒的脖颈处,喃喃的说:“我以为你离开了,林恒,不要再离开我了。”
林恒沉默了,许久,他张开双手,回拥了程锦,轻声开口,仿佛在予以重诺:“好,我不离开·”·-·翌日,林恒,程锦一行人乘飞机,回了华国,程锦的师父,七十岁高龄的陶言宁在得知宝贝徒弟的手受伤了,亲自出山给他做了手术,术后,恢复很好。
林恒也从廖凡那里得知了更多关于程锦的事,也得知了林应文的事··五年前,他离开后,林应文还试图引/诱程锦时,不知怎的,林应文的恶- xing -忽然就被曝光了,舆论的口水几乎将他淹没,那些被他伤害过的少年以及家人都出来状告他,林应文最终入狱。
林恒唏嘘,想起剧情里程锦原本因为网络暴露抑郁而死的结局,现在林应文这样,也算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吧··自从林恒答应程锦不离开后,程锦就越发黏着他,林恒时不时还能看到,程锦弹着钢琴,琴声悠扬中,曦曦摇着尾巴,在两人之间欢快地来回奔跑着。
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穿书·阳光下,程锦唇角泛着柔和的笑看他··林恒想起了四个字:幸福可期··在林恒的要求和陪伴下,程锦渐渐摆脱了安眠药和治疗抑郁的药,开始调养身体。
又一年,程锦给程钰做了手术,成功治好了他跛了的脚··同年,程锦向林恒求婚,林恒答应了··在结婚前,林恒带着程锦到了顾暖暖的面前祭拜··当年,林恒来G国后,遇到了顾暖暖,那时候的顾暖暖因为重病的原因,没有几个月可活。
顾暖暖想在死后,将心脏捐给林恒,怕她爸妈不愿意,顾暖暖想出让两人假扮情侣的办法··三个月后,顾暖暖死了,林恒成功移植了心脏··程锦望着墓碑上那个笑颜明媚的女孩,屈腿跪下:“暖暖,谢谢你,我一定会好好爱林恒的。”
连着你的那一份··一周后,林恒和程锦在华国结婚,卢瑞当了证婚人,廖凡和舒黎当了伴郎··程锦在外科手术上,取得了非凡的成就,在三十八岁时,获得了诺贝尔医学奖,举国欢腾。
晚年退休后的程锦重新拾起,成为了畅销的家··林恒在这个世界活到了七十八岁,同一天,程锦也陪着他离开了这个世界··-·林恒不知道自己沉睡了多久,等到再一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只感觉有什么东西压在自己的胸口,还有两只手,在摸索着扒他的衣服。
很快,他身上就是一凉,那只手柔若无骨,在他身上肆意流连,点火··耳边时不时传来喘息声,声声娇媚,酥麻入骨,林恒脑袋昏昏沉沉,凭着意志猛的睁开了眼睛。
映入眼帘的小脸,唇瓣嫣红饱满,让人忍不住想颉取它的芬芳,鼻子精致而小巧,五官精致而艳丽,最吸引人的是一双桃花眼,泛着水雾,眸光流转,如同钩子般,能肆意勾走人的魂魄,眼角自带两抹绯红,无端增添了几分媚意。
只看了一眼,林恒倒吸一口气,这是哪里来的妖精啊·第44章 我成了渣攻的兄弟①·在林恒沉浸于眼前的盛世美颜, 呆愣中时,盛世美颜的主人正埋首在林恒的脖颈处, 舔来舔去,最后直接用上了啃。
啃的同时,又呢喃着什么,声音极低,可近在耳边, 林恒稍稍一仔细, 就听到了··“好吃·”·“好凉快·”·“安安要吃鸡。”
“整只鸡都是安安的,不许走,不许抢”·林恒四肢被缠着,如招雷劈, 吃鸡他什么时候变成鸡了吓得林恒对着自己的身体就是一阵自摸, 半晌后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没有穿成禽/兽。
略一想, 林恒就知道自己这是到了第三个世界里,正要梳理下剧情,忽然嘴唇一痛,抬眸对上一双魅惑至极泛着水雾的桃花眸, 眸子的主人正迫不及待啃着他的唇,这是把他的唇当作鸡肉吗·林恒力气加大了些,终于将身上的衣裳半露的少年扒开,正要起身, 下一秒又被环住了腰,少年贴着他的后背,脸蛋亲昵地蹭着,可怜兮兮地嘟喃:“不要走。”
大概是想到什么,林恒的心忽的被触动,没离开,只微微叹了口气··没有转身,他伸手拍了拍少年的手背,柔和安抚:“我不走·”·下一秒少年下意识的话传来:“不要走,安安要吃鸡。”
林恒:“”·“呵·”林恒咬牙切齿,冷哼了一声,明明是在屋子里,可他却觉得周围秋风瑟瑟,秋风如同一巴掌呼在他脸上,甩得他头都偏向另外一边。
林恒完全可以预料到,这个世界,他林恒的存在肯定不如一只鸡重要·这是一个架空的古代世界,渣攻是晋国的当今皇上林御,受是唐王府不受宠的庶子唐予安,也是此时把他当成“鸡”扒着不放的少年,而他这个身体的主人林恒是晋国的摄政王,也是皇上同父异母的弟弟。
这还是一个男男可成亲,男人有一部分为双儿,可生子的世界··双儿出生时右手腕自带朱砂,可生子,但生育能力低下,比不上女人,身体偏弱,又比不上男人,所以在晋国双儿很不受待见。
唐予安便是唐王府一个不受宠的双儿庶子,他的父亲原本是唐王府的世子,本不想联姻,离开了唐王府,两年后,世子回来,怀里抱着一个孩子,自称是他的儿子,生母不详。
回来后的世子郁郁寡欢,没半年就死了,他的弟弟承了世子的位,又把唐予安过继给了一个妾··唐予安从小不受宠,生活凄苦,却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生就一副好容貌,是晋国公认的第一美人,因此被嫉妒的姐姐设计送到了小倌馆,即便出来后是清白之身但也坏了名声。
之后唐予安偶然遇到当时还是大皇子的林御,此后两人成为青梅竹马,林御承诺,在唐予安十八岁会娶他为妻··老皇帝驾崩,没有多少能力的林御为了登上皇位,娶了丞相千金为皇后,又为了得到弟弟,摄政王林恒的支持,在得知林恒喜欢唐予安后,将封为皇贵妃,还没来得及洞房的唐予安送给了林恒,并承诺会在巩固政权后,杀了林恒,将他接过来,封为皇后。
唐予安看似柔弱,实则- xing -格果断,在林御将他送人的时候,就彻底断了对林御的感情··更在与林恒的朝夕相处见有了感情,并育有一子,深觉被背叛的林御,挑拨林恒的母亲,梁太妃与唐予安的关系,又要将唐予安的姐姐唐予凝赐婚给林恒。
边关告急,林恒出战,却因为林御的设计,战死沙场,林御将唐予安接回,重新封了皇贵妃,又杀死已经出生的唐予安的孩子··失去丈夫和孩子的唐予安郁郁而终。
-·梳理完剧情,林恒呆愣了许久,满脑子想的是:我和唐予安接下来会有孩子··我会有孩子·然而狂喜和期待刚刚出现,就被身后少年的一声“鸡”给破灭了。
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穿书·唉,孩子什么的,还是再等等吧··忽然想到什么,林恒哄着唐予安,将他安抚在床上,下了床,叫了管家,去准备东西··没多久,一个盛着热水的浴桶被抬进来,林恒将吩咐下人熬好的一份份药汁倒进去,又拿出一株千年的天山雪莲丢进去。
天山雪莲很快融入绿色的药汁当中··忽然,林恒的身上一凉,一双手抱住了他··林恒揉了揉眉心,他刚穿好没多久的衣裳又被扒了··林恒转身看到抱着他,往他怀里蹭的人,少年红色的衣裳半褪,露出白皙的肌肤,一不小心碰到那如同凝脂般嫩滑的触感,林恒仿佛被电到般,指尖都忍不住颤抖。
想推开,偏少年又往他怀里蹭,扬起一张艳丽的精致小脸,脸颊绯红,双眸迷离,明显是意识不清··林恒强忍着要将这小妖精扑倒的冲动,将唐予安的衣裳褪下,抱着他放进浴桶里。
热水仿佛要把唐予安煮熟般,一进入,白皙的肌肤立刻变得粉红··好吧,小妖精更加可口了··林恒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给唐予安泡完药浴,又抱着他回床上睡觉的。
期间,他的衣裳不止被扒了,连带着被小妖精弄了一身的水,睡觉的时候,更是全身被唐予安的手脚捆绑着,生怕他不见了般··若真是那样还好,可他只是“鸡”的替身啊。
一整晚,他沉浸在替身的烦闷和无奈中,时不时还要被啃被咬,又不能碰,那种感觉,实在酸爽··他穿越来的时间,刚好是唐予安被送给原主的时候,原主喜欢唐予安,并不计较他曾经是林御的皇贵妃,还给了他十里红妆,盛世婚礼。
昨晚,就是他们成亲后的洞房花烛夜,原剧情中,原主和唐予安当晚就洞房了,但其实他们不应该洞房的··这个世界,有隐藏剧情,就是唐予安的身世··唐予安的母亲,是一只千年的狐狸精,在生下唐予安的时候恰逢渡劫,渡劫不过,死了,拼了命生下来的唐予安更是先天不足,身体较弱。
十八岁后,每个月月圆会媚毒会发作,意识不清,需要与人开车,但每开一次车,就会耗损他的生命力,奈何原主以及不知道自己半狐血脉的唐予安是不知道的··所以,林恒才忍着狼- xing -,千辛万苦给他泡了药浴。
也正因为拥有狐狸的血脉,所以唐予安特别喜欢吃鸡··林恒在考虑,要不要去承包几个养鸡场··-·唐予安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梦里,他抓到了一只鸡,一只比他整个人都要大的鸡。
那只鸡不仅大,还漂亮,身上的味道也香喷喷的,比他吃过的所有鸡都香,香得他直流口水,恨不得黏在他身上··他实在太饿,太馋了,张嘴啃了下,比想象中还要美味,可忽然那鸡开始挣扎了,明明都被他拔了毛,还能重新把毛黏上去。
这鸡是成精了·可恶的鸡精还弄了热水,直接水煮了他··后来发生什么,唐予安不记得了··唐予安暗戳戳想,下次他再遇见那只可恶的鸡精,就把他研究的吃鸡的一百零八种办法用在他身上。
-·唐予安喜欢吃,肚子也容易饿··这会,睡着睡着忽然肚子就饿了··眼睛还是阖着,意识迷迷糊糊的,手不自觉地往旁边摸索着,企图能找到什么能吃的东西。
说起吃的,唐予安除了喜欢吃鸡,最喜欢的就是水果了··但是离国的水果不多,大多数都是从西域进贡来的,流通到市面上的很少··就连府上最受宠的他的姐姐也是极少吃到。
记得那一次,他的嫡姐还拿着几颗荔枝到他院子里,当着他的面,芊芊细指剥着荔枝,专门吃给他看··唐予安唯一记得的,是空气中弥漫开来的荔枝味,确实很香。
唐予安从小到大,只吃过一次,是姐姐强行“送”(施舍)给他的,是一根香蕉,味道很不错··要是能再吃到就好了··寻着香蕉的方向,眼睛半睁半闭的唐予安凑了过去。
林恒是被身下的异样惊醒的,昨晚他精疲力尽,才睡了一会,他勉强掀开了眼皮,迷糊地往下面看去··只一眼,他瞳孔紧缩··唐予安墨色的长发在一侧垂下,露出一张艳丽娇媚,又红扑扑的小脸,眼眸半闭着,迷迷糊糊,粉色的舌尖轻轻舔着唇瓣,他的手正握着一根香蕉,露出小小的尖尖的贝齿,距离那根香蕉只有两厘米的距离,眼见着要咬上了。
林恒快吓死了,幸好人还没死,但香蕉直接给吓得埋土里了··眼见着唐予安还在摸索着,四处点火,林恒发出了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声怒吼,一字一顿:“唐,予,安”·唐予安被吼得直接一个激灵,睁开眼睛,下一秒,与林恒四目相对,大眼瞪小眼。
唐予安瞧着眼前面容俊美,却氤氲着怒气的男人,意识完全清醒,他环顾了下四周,记忆终于回笼··他昨天嫁给了摄政王林恒,昨晚是他们的洞房花烛夜··他蹙着眉,愣是想不起昨晚他们的洞房花烛夜是怎么过的,只记得那只可恶的鸡精。
余光咬牙唇,余光悄悄落在对面的新婚丈夫上,琢磨着他是不是做了什么事让他生气了··唐予安想伸手戳戳他,又想到两人也不是很熟,按住了自己的爪子,小声问:“你,你怎么了”·少年相貌艳丽,眼角自带两抹绯红,明明生得一副狐狸精般的娇媚面容,此时却如同一只小兔子般,顶着一双- shi -漉漉的眼睛,好奇地打量他。
随着林恒冷冷一笑,少年往后缩了一下··林恒能说什么,难道说大清早因为香蕉差点被咬掉差点被吓死吗·唐予安是不知道他的狐狸牙齿有多尖锐吗·唐予安觉得眼前的男人很奇怪,不说原因,又用一双眼睛幽幽地看着他,那种感觉,就像是,就像是他唐予安偷了他什么大宝贝而已。
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穿书·他哪里有什么大宝贝,只是刚刚想吃一根香蕉而已··嘴里念叨着香蕉,他忽然想起了什么,瞄了一眼自己距离某个东西极近极近的手,呆住了。
不,不会是他想的那样吧·抬眸,就见对面的男人唇角泛着一抹浅浅的,不怀好意的笑··“想起来啦”·男人的声音低沉如同陈年佳酿,唐予安却没有心情去品尝,本能快于思想,他掀开被子,往外跑。
脚刚沾地,就被一只结实有力的胳膊给捞回来··被按在床上,伴随着“啪啪”的声音响起,唐予安声泪俱下··“林恒,你居然打我屁/股。”
“我不就是,不就是……呜呜……”·一刻钟后,林恒揉了揉眉心,无奈看向趴在床上,还在哭泣的唐予安束手无策,无论他怎么安抚,少年就是哭。
他不就是打了他屁/股三下给他长长记- xing -嘛,也没舍得用多大的的力气,怎么就哭成这样,那泪水都把被子濡- shi -了一小块··唐予安边哭,边用一双红通通的眼睛偷偷瞄着林恒,不曾想,下一秒,林恒居然转身离开了。
唐予安哭泣的动作就是一顿,半晌后,握成拳的手连续捶了几下被子,咬牙切齿:“负心汉,说好的喜欢我,还打我,新婚第二天就抛弃我走了,呵,男人”·唐予安下巴抵着被子,浓密的眼睫垂下,眼泪还在流,其实,其实屁/股也不是那么痛,他就是希望有人能哄哄他。
安安其实很好哄的·忽然,门被打开,男人去而复返,手里还提着东西··“安安,起来吃早饭了·”·早饭·唐予安耳朵尖动了动,很快又闻到了一阵香味。
林恒将粥和小菜,包子摆出来,走到床上,低声温柔哄着:“安安,起来吃早饭了·”·唐予安偏过头,闷闷的说:“不,不饿·”说着,还打起了哭嗝。
话落,肚子却偏偏和他作对般,咕咕叫了两声··唐予安脸就是一红,肚子啊肚子,你太不争气了··林恒又低声哄着自己错了,唐予安顺着台阶下,答应去吃早饭。
林恒伸手,指腹轻轻擦拭少年脸上的泪珠,因为原主长年练剑,指腹带着薄茧··唐予安被那薄茧擦得有些痒,忍不住缩了缩脑袋,下一秒,就见男人把他打横抱起。
突然的失重,唐予安本能地勾住了林恒的脖子,两人四目相对,唐予安整个身子完全贴在林恒的怀里,可以感觉到后者身上传来的滚烫的温度,以及好闻的肉香,啊呸,好闻的松香味。
对上男人的视线,只两秒,唐予安就偏过头,男人的眼神很炽热,里面仿佛藏着万千情绪,唐予安疑惑,也读不懂··男人把他放在椅子上,轻轻揉了揉他的脑袋,动作亲昵又温柔,唐予安的身体微微僵了僵,心里有一股莫名的情绪一闪而过。
“吃吧·”林恒给他盛了一碗粥··唐予安视线一一扫过桌面上的食物,鼓着脸颊,欲言又止··“怎么了不喜欢”林恒见他没动作问。
唐予安点头后又摇头,有些矛盾,他踟蹰了一会,贝齿咬了咬牙,小心翼翼道:“你,你能让人给我做一只烤鸡吗”·林恒放下手中的筷子,沉默看他,没有回答。
唐予安不安,又试探- xing -问:“没有烤鸡,叫花鸡也行·”·林恒唇角抽搐,冷冷拒绝:“不行·”·唐予安的身体状态,不允许他吃过多油腻,荤腥的食物,尤其是在早上。
唐予安的脸一下子就苦了,不死心地恳求:“那一只鸡腿呢”·林恒冷漠摇头··桃花眸氤氲着泪水,唐予安声音闷闷的,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那,一只鸡翅膀呢。”
不待林恒回答,他又急急忙忙补充:“就一只鸡翅膀就行,我真的很想吃·”·林恒被他可怜巴巴的眼神看得差点心软,偏过头不看他:“不行。”
唐予安轻轻“哼”了一声的埋怨:“还说喜欢我,连一只鸡翅膀都不给·”·说完,余光去瞄林恒的反应,后者神色淡淡,不为所动。
唐予安搅着手指,粉嫩的唇微微嘟起,眼珠子快速转了转,忽然他想起什么,眼睛一亮··林恒正琢磨着怎么哄唐予安吃早饭,身旁,一阵若有若无的冷香袭来,少年搂着他的脖子,坐他腿上,窝在他怀里,抬起潋滟的眸子,冲他眨了眨,轻轻叫了一声“相公”。
唐予安有些紧张,可还是蹭着林恒,贴着他耳朵撒娇,声音娇娇软软:“相公,我想吃鸡·”·林恒的身体仿佛有电流滑过,身体都酥了,这小妖精,真是不知死活。
唐予安感受到下面突然冒出土的香蕉吓坏了,可只要一想到鸡,他心里的恐惧就压了下去··林恒深呼吸了几口气,把身体里翻滚的燥热强行压下,一字一顿咬牙切齿:“唐,予,安,你给我下去,安安分分吃今天的早饭,没有烤鸡,没有叫花鸡,连鸡腿,鸡翅膀也没有。”
·唐予安恍若晴天霹雳,眼眶里立刻蓄满了泪水··林恒不为所动,反而把管家叫来,直接下了命令:“去把整个京城的鸡都杀了·”·唐予安震惊看向林恒,仿佛后者是一个沾满鲜血的恶魔般。
“鸡那么弱小,你怎么能对它们下手·”唐予安眼睛里满满的都是控诉··林恒唇角噙着笑让他选择:“那你是现在好好吃早饭,还是……”·“我吃”话还没说完,唐予安立刻有了答案。
·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穿书喝着粥,啃着包子,唐予安心里发苦,鸡啊鸡,为了你们我牺牲了那么多,你们一定要好好成长,将来报答我啊·第45章 我成了渣攻的兄弟②·新媳妇进门的第二天需要给婆婆敬茶, 吃了早饭,林恒带唐予安到梁太妃居住的院里。
梁太妃是原主的生母, 两人关系一般,梁太妃当年只是宫女,为了爬龙床,母凭子贵,才有了“林恒”··原主只是她争宠的工具, 老皇帝死了, 最有能力当皇帝的“林恒”,间接用皇位换来了唐予安,知道真相的梁太妃气得直骂唐予安是狐狸精,曾经派人刺杀他, 被“林恒”发现, 警告了, 母子关系再度便差。
“母妃,请喝茶·”·梁太妃视线冷冷落在唐予安娇媚的脸上, 心里呵了一声,狐狸精·容貌清秀,一直是梁太妃自卑的地方,要不是当初趁着先皇喝醉爬龙床, 又有了龙子,他是怎么都不可能当上妃子的,正因如此,对貌美的人很是嫉妒。
梁太妃下巴微微扬起, 摆弄着手指上的丹蔻,没有接过茶,冷嘲热讽:“敬茶,敬茶,敬的是早茶,唐予安,你告诉哀家现在是什么时辰了是不是以后连请安都得哀家去请你”·梁太妃说话慢悠悠,又不停,明摆着不接过茶。
唐予安低着头,端着茶的手动了动,有些酸,想撂下茶跑人,又顾忌她是林恒的母亲··唐予安坚持着,一旁的林恒看不下去,轻咳一声,给了梁太妃一个眼神··梁太妃即将出口的话就是一噎,暗暗咬牙,狐狸精,就勾着我儿子和我作对。
生怕惹林恒不高兴,梁太妃心不甘情不愿喝了茶,又让林恒暂时回避,说是有一些体己话要叮嘱儿媳··临走前,林恒握住了唐予安的手:“别怕,我在外面等你,不用为了我迁就自己,做你喜欢的事就行,不喜欢就拒绝。”
被温热大掌包裹着的手莫名有些发烫,又有些安心,抬眸,是男人宠溺的眸子,墨色的眸子,清晰倒映着唐予安的轮廓,耳边是低沉温柔的叮嘱··唐予安眨了眨眼睛,有些疑惑,这是在变相跟他说,若是梁太妃说了,做了什么他不喜欢的,可以不接受是吗·怎么和阿悄说的不一样。
阿悄是唐予安的贴身小厮,跟他说了许多恶婆婆教训新妇,丈夫为了母亲训斥妻子的例子··林恒和其他人的相公似乎不一样,不过,他挺喜欢的··梁太妃瞧着两人眉来眼去,依依不舍的样子,气得心肝肺都疼。
林恒前脚离开,后脚她就让唐予安跪下··“不跪·”唐予安直接拒绝,不明白眼前的婆婆怎么忽然就变了脸··梁太妃上一秒幻想着等下怎么教训这个狐狸精,下一秒就被唐予安的拒绝惊到了。
她气得手指都在发抖:“你,你说什么”·唐予安不明所以的眨了眨眼睛,听不到,难道是年纪大聋了·他好心重复,拔高了些声音:“不跪。”
梁太妃狠狠拍了下桌子,气得整个人直哆嗦··“反了天了,你以为勾引了哀家的儿子,就可以爬到哀家的头上吗唐予安,哀家告诉你,你只是一个卑贱,又坏了名声的双儿,你应该有自知之明。”
见唐予安沉默,梁太妃以为他被吓到了,不由得意,语气也缓和了些:“予安啊,你应该知道,恒儿为了你,连皇位都舍弃了,他是爱你的,所以你要懂得报答对吗。”
唐予安瞧着眼前变脸比翻书还快的婆婆,又琢磨了下她忽然变了的语气,和话里的意思,深觉她给自己挖坑··这不,下一秒就听婆婆在说某某府上的千金长得好,- xing -子也好。
唐予安越听越觉得怪异,心里隐隐有一个猜测··“……不过要说,这最好的姑娘,就是你的姐姐,唐予凝,安安啊,哀家知道你们姐弟的感情一定很好,要不,让你姐姐嫁到咱们王府,你们同为正妃,共同伺候恒儿怎么样”梁太妃越说越满意,仿佛已经看到了唐予凝嫁进来的模样。
唐予安瞪大了眼睛,只觉天雷滚滚··“安安啊,你觉得怎么样啊”·瞧着眼前笑得灿烂,故作亲切叫着自己安安的“婆婆”,唐予安一阵恶寒,忍不住浑身一抖。
他恶心得听不下去,打断她的话,态度坚决:“母妃,除非王爷自愿想纳妾,不然,儿媳是绝对不会把自己的丈夫拱手让给其他人的·”·“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美好的幻想被打破,梁太妃立刻板起脸。
唐予安悠悠的说:“字面上的意思,母妃若是没有其他事,儿媳先退下了·”·眼见唐予安扭头要走,梁太妃气得头痛欲裂:“真真是反了天,来人,抓住他,掌嘴。”
四个长得壮硕的嬷嬷冲自己冷笑地走来,唐予安吞咽了口唾沫,如同一条灵活的鱼般,往外面钻··正在等人的林恒,冷不丁就被一抹娇小的身影扑进怀里。
少年紧紧拽着他的衣裳,一双桃花眸- shi -漉漉的,声音娇娇软软,仿佛能掐出水般,他可怜兮兮地求助:“相公,有人要打我·”·说完,把脸埋进他怀里,小声抽泣。
话落,四个嬷嬷就出现:“王爷,王妃冲撞了太妃,奴婢们要带王妃回去接受训话·”·林恒俊脸一冷,搂住唐予安纤细的腰,嗤了一声:“王妃是本王捧在心尖上的人,本王都舍不得训斥,更何况他人,回去告诉母妃,王妃近日来身体不适,就不来给母妃请安了,还有,王府里,除了本王,谁都没有资格训斥王妃。”
话落,搂着唐予安离开了··四个嬷嬷进屋后,下一秒屋里就响起啪啪,东西摔落的声音··一直想摆脱自己宫女的粗鄙,保持端庄高贵的梁太妃气得砸东西。
·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穿书·-·傍晚,唐予安在屋里来来回回走动··下人抬着盛了热水的浴桶进来,窗外,天逐渐暗了下来··片刻后,他坐着,把下巴搁在交叠的手上,叹了口气,想起刚刚下人传来的话。
林恒今晚要来他这里就寝··这就寝是什么意思是要行昨晚没来得及的洞房之事吗·林恒……·两个字从粉嫩的唇瓣处低喃缱绻而出,不知道想起什么,唐予安摸了下自己的脸有些烫,沐浴完后,不止是脸,浑身都烫了。
阿悄抱着事先准备好的衣裳,伺候唐予安穿上,穿到一半,唐予安察觉到不对··“阿悄,你是不是拿错衣裳了”·没有亵衣,亵裤,只一红色薄纱裹住身子,天鹅颈修长而纤细,锁骨精致,白里透粉的肌肤,挺翘的臀/部若隐若现。
阿悄不经意间瞥过一眼,顿时鼻子里一热,似乎有什么东西涌出来,阿悄暗道不好,连忙吸了吸鼻子,又偏头移开视线··“公子,没有拿错,这是阿悄今晚给您准备的衣裳。”
怕自家公子会拒绝,阿悄连忙分析,絮絮叨叨一大段,简而言之就是,让唐予安用自己的魅力,把林恒的身,心都牢牢抓身边,不能让其他小婊砸给勾引走了··阿悄深知自家公子生就一副好相貌,自然要好好利用自己的优势。
唐予安哭笑不得,这都什么跟什么啊,低头瞧了眼身上的若隐若现,他想,自己这副模样站林恒面前,估摸着后者肯定认为他是一个勾引人的妖精··唐予安自然不会穿,不顾阿悄的阻止,脱下衣裳,重新换上亵衣,亵裤。
“这衣裳拿去丢了·”这薄纱穿着就跟不着寸缕没有区别,唐予安决计是不会穿··精心准备的衣裳被遗弃,阿悄叹了口气,又不甘心扔了,抱着衣裳,阿悄眼珠子转了转,唇角勾起,余光瞥了眼正在梳头的公子,他偷偷将衣裳塞到了头尾的被子里。
-·林恒轻声推开房门,屋子里很安静,只余桌上一盏烛台,散发橘色温暖的光··林恒猜测唐予安估计是睡着了,生怕吵醒他,连脱衣服的动作都放缓放轻··借着烛台的光,可见床的里侧一抹隆起,包得严严实实的,连脑袋都没露出来。
林恒生怕他闷坏了,上了床,作势要将被子拉下来,却拉不住··林恒蹙眉,力气大了些,依旧拉不下来,隐约察觉到被子里的人刚刚颤抖了下··“安安,乖,不能蒙着被子睡觉。”
林恒的轻哄依旧没用··无奈,林恒只能尽力,被子里的人力气比林恒少了很多,很快被子掀开,露出一张娇媚精致的小脸,大概是被闷到,呼吸不畅的原因,少年的双颊泛着两抹嫣红,与眼角自带的绯红相称,越发显得妩媚动人,林恒呼吸微微一促,双眸紧紧凝视着他,不愿意离开。
林恒伸手在少年娇嫩的脸蛋上轻轻揉捏,比想象中的手感还要好,如同刚刚剥壳的鸡蛋,又如同温润的凝脂玉般,让他爱不释手··少年贝齿轻咬粉嫩的唇瓣,长如蝶翼的睫毛轻轻颤动,林恒如同被妖精蛊惑般,低头作势要吻他。
下一秒,一双手横在两人的唇瓣间,林恒的吻落在唐予安纤细白皙的手背上··林恒眸光幽幽,无声地询问他··鼻子以下被手遮挡着,露出一双惑人的桃花眸,唐予安恳求,嗓音娇软如水:“能,能不能再等等”·林恒星眸微微眯起。
唐予安见他眸光都变了,心里有些打鼓,连忙解释:“你不要乱想,我的意思是,我们可以晚点再洞房吗”·林恒眼底划过一抹深谙,唇角泛着笑,大概是光线的原因,亦或是唐予安正琢磨着理由,并没有察觉。
林恒一只手伸进被子里,放在唐予安的腰际,轻轻摩擦:“哦,那你给我个理由吧,安安,我们可是夫妻·”·唐予安下唇瓣咬得更紧了,额头冒出一抹细汗,他能说,自己现在不喜欢他,所以不想做那种事吗·林恒肯定不会答应吧,他说得对,他们是夫妻。
唐予安咬咬牙闭上眼睛,似乎做好了准备,下一秒,林恒果断将手伸出手,咬了下自己的舌尖,清醒了几分,该死的,原本他只是想逗弄下小狐狸,不曾想差点就被蛊惑到了。
林恒指腹轻轻揉捻着,上面还停留着特属于唐予安肌肤的柔嫩··不行,安安现在的身体不适合,忽的,林恒在被子下的手摸到了一个东西··他好奇拿出一瞧,原来是一件衣裳,只是……这件衣裳有些奇怪呀。
林恒似乎想到什么,坏笑着把目光落在旁边刚刚睁开眼睛的唐予安身上··“不是我的·”唐予安看清他手中的东西时,瞳孔骤然放大,想都没想,立刻脱口否认。
原本还没研究透的林恒一瞧唐予安迫不及待否认,又羞恼的样子,隐约明白了什么··林恒唇角泛着一抹浅浅的笑,略带着些不怀好意,一点点欺近秒变小兔子往后缩的唐予安,痞笑的说:“原来安安说的晚点洞房是这个意思啊”·唐予安眨了眨眼睛:“……”·什么意思,我怎么不知道。
林恒将红色的薄纱摊开,摆在他面前,戏谑的说:“原本安安是想给我一个惊喜,想穿上这件衣裳,再与为夫入洞房啊·”·瞧着唐予安可怜巴巴又拼命摇头,眼睛- shi -漉漉的样子,林恒呼吸微微急促,再次逼近:“安安,既如此,你便换上吧,为夫有的是时间等。”
阿悄,你害死我了··唐予安眼眶红通通,泪水差点落下,极力否认:“这不是我准备的·”·怎么办呀··忽然他想到了什么,下一秒理直气壮的说:“我们暂时不能洞房。”
·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穿书林恒沉默看他,等他解释··“因为,因为……”唐予安咬了咬牙,“因为我来亲戚了·”·林恒:“”·林恒满脸写着疑惑,什么来了亲戚·唐予安带着些许哭腔:“就是大姨夫。”
林恒:“”·唐予安豁出去了:“就是来月事了·”·亲戚大姨夫月事·林恒琢磨了半晌,才晴天霹雳的发现,月事不就是现在女人的大姨妈嘛。
·可,可唐予安是男人啊··不,也不对,安安是双儿··林恒疑惑看他,难道双儿也会来大姨夫·林恒在原主脑袋里的记忆搜索着,愣是没找到关于这方面的信息。
看来有必要去弄弄清楚,于是,翌日,弄清楚双儿根本不会来什么大姨夫后,林恒咬牙切齿,愣是给唐予安买了一堆月事带,坏笑着要帮他换上,吓得唐予安立刻从狐狸秒变鹌鹑。
林恒本顾忌着唐予安的身体,只是逗逗他而已,没想到他小心思这么多··其实,他和唐予安的想法一样,开车这种事,必须是心甘情愿,也必须是两情相悦,他很高兴,唐予安有这样的想法。
“这样啊,那睡吧·”·唐予安松了口气,得逞后的眼睛亮晶晶的··唐予安正酝酿着睡意,林恒的眼睛闭了又睁,睁了又闭,眼前满满的都是唐予安穿着那件红色薄纱后的模样。
幻想中,唐予安穿着薄纱,完美身体若隐若现,他轻轻眨了下眼眸,眸光泛着秋水,娇软地唤了声“相公”··身体突如其来的异样,让林恒顾不得其他,立刻起身,离开了房间,火气太旺,不冲凉水不行啊。
原本快睡着的唐予安一下子没了睡意,望着林恒匆匆离开的背影,他咬着唇瓣,眉尖轻蹙,嘀咕着林恒这是怎么了··难道是他刚刚的拒绝让林恒伤心了·林恒一夜没回来,唐予安睡不着,摸着旁边凉凉的一侧,心情低落,若此时是狐狸模样的话,两只耳朵肯定无精打采地耷拉着。
-·汀兰苑,栽种各色海棠花,微风拂过,夹带花的清香,梧桐树下,一张软卧榻,榻上卧一白衣少年郎,容色娇媚,一缕墨发随风轻轻扬起,画面极美,如诗如画··当然忽略那一次又一次的叹气声。
站一旁的阿悄默默数着,这已经是公子第三十五次叹气了··“公子,您怎么了”·唐予安整个人蔫蔫的,长长叹了口气,一向灵动的眸子暗淡了许多:“阿悄,你家公子快死了。”
阿悄大惊,脸色煞白,一时间各种重症从他脑海中一一浮过,公子这才嫁给摄政王没几天呀,这怎么就……·阿悄猛的扑向唐予安,一把鼻涕一把泪:“呜呜,公子,你不能死啊,你死了阿悄怎么办,我们说好要一起吃肉一起吃鸡的。”
唐予安:“……”·唐予安隐约能猜到阿悄脑补了什么,有些哭笑不得,只能解释,他确实快死了,只不过不是病死的,而是吃素食吃死的。
“没有肉,没有鸡的日子,这是人能过的吗可恶的林恒,说好的喜欢我,却连鸡都不给我吃,每天的肉也那么少·”·更加不可容忍的是,他本着厨房总有肉的想法,偷偷摸摸去厨房,厨房愣是干干净净,一点肉沫都没有。
他又忍痛拿出自己所剩不多的银子,想拜托下人去买点吃的,那下人一听是买肉买鸡,立刻撒腿逃,就像后面有鬼追是的··“公子,要不咱们偷偷溜出去吧。”
阿悄出主意,公子没肉吃,他也没有,怪想的··“可以吗”唐予安心里有点打鼓,万一被林恒抓到怎么办··可是想到每顿吃得淡出鸟的饭菜,每晚一碗苦苦的药汤,唐予安脸就苦了。
最后,对鸡的渴望多于对林恒的恐惧,唐予安换上小厮的衣服,带上阿悄偷偷摸摸从小门出府了··再不吃鸡,他会疯掉的,出了小门,一想到马上可以吃到香喷喷的烤鸡,唐予安粉色的舌尖不由舔了舔唇,原本粉嫩的唇越发晶莹诱人。
两抹身影偷偷摸摸如同做贼一般,自以为瞒天过海,哪曾想他们前脚一踏出门,后脚林恒就得到了消息··林恒揉了揉眉心,哭笑不得,看来这几天吃素真是让小狐狸抓狂,按捺不住了。
他沉默了片刻,对暗卫道:“跟着王妃,好好保护,另外……”·他招手唤来了管家,耳语了几句,待所有人离开后,唇角泛起一抹浅浅的笑,略带恶劣。
-·一出王府门,唐予安目的- xing -极强,忽略周围散发香味的各种小吃,直奔多宝酒楼而去··为了满足口腹之欲,唐予安曾让阿悄买了一本“京都美食指南”,其中就着重提到了多宝酒楼的烤鸡,还被誉为“天下第一鸡”。
唯一的缺点就是:太贵了··唐予安在唐王府并不受宠,每个月得到的月例极少,每次都得攒几个月才能吃一只多宝酒楼的烤鸡··但毫无疑问,那烤鸡贵是贵,却是真的好吃,每每都唇齿留香,回味无穷。
这次出门,唐予安把所有的“嫁妆”都带出来了,准备吃个饱,不然以后被林恒抓包,不知道还能不能吃··只是当两人到多宝酒楼提出要买烤鸡时,却被告知已经没了。
唐予安恍若晴天霹雳,不愿意相信,说话都带着颤音:“不可能,你们在骗人·”·那掌柜视线反复落在唐予安脸上,闪烁其词,但态度坚决:“真的卖光了。”
可刚说完,就有一个客人提着一只烧鸡高高兴兴离开了··掌柜:“……”·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穿书·唐予安这会知道这人是在针对他,更加疑惑:“掌柜,我没有得罪过你吧。”
唐予安本就生得好看,身材也比较纤细,衬得他整个人越发得柔弱,可怜巴巴的表情和软软的语气,掌柜瞧着着实不忍心,总觉得自己像一个十恶不赦的大坏蛋··目光扫视了下周围,偷偷小声提醒:“您还是离开吧,多宝酒楼不会卖给您烤鸡的。”
末了又补充一句:“其他地方也不会卖给你的·”·唐予安琢磨了片刻,似乎想到了什么,咬牙切齿:“你知道我的身份,是林恒下的命令吗”·虽是询问,却是肯定的语气。
掌柜听到唐予安直呼那人的名字,吓了一跳,不说是也不说不是,正是如此,唐予安更加肯定答案,整个人一下子如同打了霜的花般,蔫了··多宝酒楼二楼的厢房,一人正透过窗的缝隙看向唐予安,目光有痴迷慢慢转为- yin -鸷。
“来人,去将唐公子请上来·”·唐予安目光落在拦住自己去路的两个男人身上,眸光微冷··“唐公子,我家主子有请·”·眼前的两个男人,唐予安认得,自然也知道他们口中的主子是谁。
“不去·”唐予安毫不犹豫拒绝··两个男人再次拦住唐予安和阿悄的去路,“唐公子,请不要让我们为难,不然……”·话中尽是威胁之意,唐予安咬牙,挤出两个字:“带路。”
-·阿悄被留在门外,屋里,只剩唐予安还有一个男人··男人约莫二十来岁的年纪,一身滚金边修长锦袍衬得身材颀长,面容俊美,仔细瞧,与林恒有三四分相像,只是一双狭长的眸子却让他的容貌失色了几分。
男人上上下下打量唐予安,最后视线停留在唐予安绝美的脸上,心念一动,不由迈步过去,张开双臂,迫不及待欲将少年揽入怀里··唐予安避开,与男人离开了距离。
怀抱落空,男人眸子一闪而过一抹- yin -鸷,很快转为哀伤和受伤:“阿安,你怎么了你不认得我了吗”·唐予安神色冷淡,始终与男人保持一段距离,语气疏离:“皇上,我已嫁给你的弟弟,是你的弟媳,还请皇上自重。”
大概是唐予安的话激怒了林御,他陡然激动地辩解:“阿安,什么弟媳,朕不承认,是林恒将你从朕的身边抢走·”·目光流连于唐予安娇媚的容色,林御继续为自己辩解:“阿安,朕是爱你的,你放心,等朕巩固了朝廷,朕一定将你接回来,你将会是朕的皇后。”
唐予安忽然笑了,略带冷意,毫不留情地嘲讽,撕开林御的内心:“抢你确定你爱我为了皇位将我拱手让人,你的爱真是伟大。”
在得知自己被林御送人时,唐予安没有伤感,只余一些感慨罢了··清哥说得对,世间真爱难寻,大多数男人都爱权位,金钱··他神色微微恍惚了下,脑袋出现一抹身影,那双凝视他时,温柔又宠溺的眸子。
不知道,那个人是不是也这样··下一秒,唐予安手一痛,被不知何时过来的林御拽住冷脸质问:“你在想谁,想林恒吗”·唐予安用尽全力挣开他的手,面无表情:“皇上,我们并不熟,还请您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
若是被林恒知道,以后肯定不会有鸡吃了,一想到这种可能,唐予安神情皲裂,越发不想理会林御··林御望着唐予安毫不留恋离开的背影,双拳紧紧攥起,眸光- yin -鸷幽深,他克制住想上前拉回唐予安,将他压在身下的冲动。
唐予安是他见过的最美的人,只要一想到唐予安在他身下迷离,娇/喘,他就浑身发热··“唐予安,朕一定会得到你·”·-·唐予安没有把林御放心上,出了门,又开始找鸡吃,对他来说,林御都比不上一只鸡腿。
在附近兜兜转转,愣是没买到一只鸡,甚至还有个卖鸡的,还在旁边悬挂了一幅画,画上横批:摄政王妃不得买鸡··唐予安:“……”·“公子,要不咱们买一只活鸡回去,偷偷烤着吃”阿悄出主意。
唐予安皮笑肉不笑:“活鸡你会烤还是我会烤”·王府的人肯定是不会帮他们烤的··说起这个,唐予安就忧伤,无论是他,还是他身边的人,都没有大厨的手艺,自从有一次,他难得下厨房,最后不仅把厨房烧了,还把厨房里的鸡给烧成炭后,他就没有下厨的动力了。
当时他对着那只被活活烧死的木炭鸡,伤心欲绝,最后他这个杀鸡凶手只能怀着愧疚,在树下挖坑把它埋了,念念叨叨不要找他报仇,还心心念念一句话,种豆得豆,种瓜得瓜,那他种鸡能得鸡吗·小时候,他曾经种过鸡蛋,为了让他长成一只大母鸡,每天给它浇水,除草,施肥,后来,后来大母鸡没有,鸡蛋嗖了。
唐予安将思绪拉回来,好不容易出来一趟,他不甘心就这么回去··他眸子转了转,灵机一动,很快有了主意··没多久,唐予安手里就提了一只烤鸡,这是他花重金,几乎是一半的嫁妆,从其他买了鸡的人手里换来的。
“好香啊·”唐予安闻着,脸上露出陶醉的神色,人生在这一刻得到了满足··可就在他撕开鸡腿,准备开吃时,几个穿着黑衣服的人出现了。
他们的视线太过凌厉,目的地太强,唐予安危机感顿生,立刻护住手上的鸡··“王妃,王爷让属下请您回去·”·“等下回去·”至少得等我把鸡吃完。
可下一秒,他的鸡被抢走了,更被暗卫带着飞回了王府··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穿书·-·书房里,林恒正在全神贯注地画画,仿佛没注意到站得远远,如同鹌鹑般安静又弱小的唐予安。
唐予安被迫“飞”回王府,“落”在书房里,站了约莫一刻钟了,他已经做好被男人扒了裤子,打屁/股的准备,不曾想男人专注于画画,根本没理他。
时间一点点流逝,唐予安越等心里越打鼓,好奇心也被勾起来··林恒到底在画什么呀·抱着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的想法以及浓浓的好奇心,唐予安移开步子,蹑手蹑脚地靠近。
刚靠近林恒的背后,原本专注画画的男人忽然偏头看他,唐予安吓了一大跳,脚步一个打滑,不受控制朝前扑去,下一秒,被结实的手臂禁锢在怀里,特属于男人的松香袭来,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的耳际,男人的嗓音低沉如陈年佳酿:“安安这么迫不及待吗虽然现在是白日,但如果安安真那么想的话,本王可以满足的,不过,本王想看安安穿那件衣裳,不知可否”·唐予安眨了眨眼睛,好半晌才反应过来林恒话中的意思,又想起那件薄得几乎透明的衣裳,白皙的脸立刻红了,仿佛能滴血般。
他推开了林恒,结结巴巴的说:“我,我没有那么想,你别胡说·”·林恒低声浅笑,没有说话··唐予安白了他一眼,确认他在开玩笑,松了口气,好奇心又被驱使着往那纸上一看,看清后,没有说话,似乎在琢磨着什么。
“你这画的是狐狸和公鸡”·林恒颔首:“是的·”不过他画功不好,只能画Q版··唐予安眼睛亮亮地凑过去看仔细:“挺好看的,就是画错了。”
林恒挑眉··唐予安指着画道:“你画的狐狸怎么那么小,公鸡那么大,公鸡的嘴巴还张着,这就像……就像……”·“就像公鸡要吃了狐狸。”
林恒好心给他提醒··唐予安立刻点头:“对,应该是狐狸大,公鸡小,狐狸吃公鸡才对·”·林恒笑着说一句“没画错”就开始翻旧账。
“听说安安出府偷偷买鸡吃”·唐予安身体就是一僵,注意力瞬间从画上拉回来··“安安,为夫有说过,不许你吃鸡吧”·唐予安在那道灼热又凌厉的视线下,鸵鸟样的点头。
“安安是不是答应过为夫,为夫不允许的话,就不吃鸡”·唐予安咬牙,要不是那天,林恒拿着月事带,愣是要帮他扯掉亵裤换上,要不然他怎么会答应这种“屈辱”的条件,那是在剐他的肉啊。
见唐予安敢怒不敢言,林恒继续说,嗓音温和,不急不缓:“既是做错了,那是不是该有惩罚”·唐予安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屁/股,美眸含泪看他,哆哆嗦嗦地哀求:“能不能,能不能不打屁/股”·即便是双儿。
但打屁/股什么的,真的太憋屈了··唐予安没抱希望的,不曾想林恒答应了··他跟在林恒后面去领罚,只是刚刚男人的笑怎么那么奇怪,他心里有点毛毛的。
直到真正领罚的时候,唐予安才体会到了什么叫“生不如死”··-·汀兰苑,地上画着一个圈,约莫能容纳三个人,唐予安正蹲在圈里··在他对面,距离两米的另外一个圈里,是一只公鸡和一只烤鸡·世界上最痛苦的事情是什么,是生离死别是爱而不得对于吃货,又对吃鸡有深刻执念的唐予安来说,现在最痛苦的就是美味在前而不能吃,尤其是这美味还是两份。
汀兰苑门口,阿悄远远看着,偷偷抹了下眼角,呜呜,公子好惨啊··唐予安盯着那份烤鸡,吸了吸鼻子,感受周围若有若无的特属于烤鸡的肉香,伸出粉嫩的舌尖舔了舔唇瓣,吞咽了下唾沫。
“好想吃鸡啊·”唐予安苦着脸,可怜巴巴的盯着烤鸡看··大概是旁边被烧烤了的同伴实在是太惨了,公鸡鸡生有- yin -影,全程扭头不看烤鸡,吃着自己面前的米。
唐予安实在扛不住了,他蹲着,脚步一点一点朝烤鸡挪动··余光一直注视着周围,没有人,嗯,很好··出了圈,两米,一米五,一米,再近一些,烤鸡尽在眼前,唐予安眼睛发亮,果断伸出手。
“安安偷吃鸡啦·”·“安安偷吃鸡啦·”·“……”·一个尖锐的声音疯狂叫起来,唐予安吓得赶紧回圈子。
那声音停了下来··唐予安向四周看,愣是没看到人,刚刚那声音是从哪里来的·再次扫视四周,愣是没找到人,不管了··唐予安再次往烤鸡伸出爪子。
“安安又偷吃鸡啦·”·“安安又偷吃鸡啦·”·“……”·唐予安咬牙切齿,终于见到了通风报信的“人”。
压根不是人,是一只站在梧桐树上的鹦鹉··那鹦鹉有着漂亮的羽毛,正居高临下看着唐予安,不知怎的,唐予安竟从它眼中读出了一丝挑衅和得意··每当唐予安的爪子伸向烤鸡时,鹦鹉就卖力叫起来。
“你再叫,信不信本公子炖了你·”唐予安毫不客气地威胁··可那鹦鹉愣是成精了般,唐予安越是挑衅,它叫得越欢,后面每叫一次,管家就偷偷过来看一次,似乎是怕他偷吃鸡。
唐予安蹲在圈里,心里苦逼逼的想,我现在自己把亵裤脱下,送上门给林恒打,还来得及吗·就在这时,“咯咯”的声音响起,唐予安抬眸看去,是活着的“美味”已经啄完了米,这会正出了圈,不知道是刻意的,还是无力的,竟然绕着唐予安的圈子一遍又一遍的转悠,那姿态要多悠闲,有多悠闲。
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穿书·挑衅,赤/裸/裸的挑衅·唐予安控制着爪子,才没有去抓这“行走的美味”··他- yin -测测盯着大公鸡,心里暗戳戳的说:大兄弟,我记住你了,你放心,我一定会给你找个好去处,将来就供奉在我的五脏庙吧。
大公鸡不知怎的,忽然摔了一跤,艰难爬起来,张扬了下四周立刻撒丫子跑了··原地,传出一声冷哼··半个时辰的惩罚结束,唐予安整个人面如死灰瘫床上,不管阿悄怎么喊他,都一动不动。
他的内心受到了严重的创伤··下一秒,旁边的人又轻轻推了他一下··唐予安拍开了那人的手,有气无力道:“阿悄,你让我静静吧,我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大公鸡,鹦鹉,烤鸡,它们已经成为我的噩了。”
旁边的人沉默了会,开口:“安安既然怕做噩梦,就该好好听话·”·唐予安听到这熟悉的低沉声线,猛的睁开眼睛,旁边的人哪里是阿悄啊,分明是他那冷酷,无情的丈夫,呵·唐予安扭过头,给他一个潇洒的背影。
“安安,乖,起来吃饭了·”林恒轻哄,低沉的声线,仿佛低声呢喃,缱绻绵缠,让人如痴如醉··唐予安咬唇,让自己清醒几分,往里侧挪了几下,态度明显。
“唉,这饭菜是我亲自做的,我还放了鸡肉呢,真的不吃”·随着下人把饭菜摆出来,唐予安轻轻呼吸就闻到了香味,似乎,似乎比烤鸡还香。
肚子好饿,可是……·唐予安咬牙,告诉自己不能屈服,闭上了眼睛··“唉,既然安安不吃,那我只能拿去给大公鸡和鹦鹉吃了·”·“不许去。”
林恒刚刚话落,唐予安就转身瞪着他,气鼓鼓的,大有一种林恒敢这么做,就绝交的架势··他已经和大公鸡,鹦鹉结下了生死之仇,怎么能把吃食拱手送给他们。
林恒眼底划过一抹笑,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那我们去吃饭”·唐予安视线在林恒和桌上的食物来来回回打量,最后又落在自己扁扁的肚子上,闭上了眼睛,“屈辱”地点头。
·唐予安吃着饭感慨,林恒的厨艺真的很好,是他见过的最好的··“好吃吗”·唐予安很给面子的点头,吃得腮帮子鼓鼓的。
动作却依旧斯文优雅:“好吃·”·“那以后我有空就做饭给你吃,每天至少一顿·”·唐予安筷子一顿,偏头看林恒,不明白一个养尊处优的摄政王为什么会有那么好的厨艺,又对自己那么好,每天给自己做饭。
“你对妻子那么好”唐予安问··林恒眸光柔和而笃定:“身为丈夫,自然要对自己的妻子好·”·唐予安沉默着没有说话,丈夫要对妻子好,那如果这个妻子不是他唐予安,林恒也会对那个人那么好吗·一想到这种可能,唐予安不知怎的,有些不是滋味,他揉了揉自己的胸口,感觉闷闷的。
“怎么了”林恒见他这动作,生怕他不舒服··唐予安摇头,回了句没事,继续吃饭,敛下的目光却带着一丝疑惑的茫然··-·时间很快过去两个月,这两个月里,唐予安过得好好坏坏的。
好嘛,自然是因为林恒,他似乎和其他人的相公不一样,他对待其他人冷淡,就连母亲梁太妃没有必要,也没有多说话,而对唐予安,却仿佛将所有的温柔都给他··唐予安有时不敢看他的眼睛,他怕,怕那墨色眸子里的温柔和宠溺会将他淹没。
可有时候林恒又很霸道和专制,每晚一碗药,几乎每顿都是素食,很少有肉可以吃,更不用说吃鸡了··第46章 我成了渣攻的兄弟③·让唐予安欣慰的是, 林恒即便上朝回来很累,每天都至少给他做一顿饭, 虽然也是素的,耐不住他厨艺好,唐予安每次都吃得很干净。
唐予安有时吃着吃着就在想,要不是林恒是王爷,还是权倾朝野的摄政王, 他愿意把所有的嫁妆拿出来, 聘他为自己的专属厨师··-·唐予安推开窗,已是傍晚,天色渐暗,天际, 一抹圆月缓缓爬上来。
窗外凉风丝丝拂过, 散去了唐予安身体里的一抹燥热··没多久, 燥热又燃起,越来越浓烈, 因着在屋里,独自一人,顾不得形象,唐予安拿起扇子, 揭开衣襟扇风,微薄的风没有多少作用,额头沁出薄汗。
又转身,一杯又一杯喝着水, 凉水下肚,带来一抹舒身又舒心的凉意,很快,燥热又起,唐予安双颊不正常的绯红,翦眸泛着一丝迷离的水雾··上个月月圆,唐予安又一次扑到林恒怀里,差点把林恒给……·早有准备的林恒强行给他喂了一碗药,翌日清醒过来的唐予安回忆起那晚的事,又从林恒的脸上,脖子上看到被自己啃的惨烈痕迹时,双手捂脸,太,太丢人了。
要不是林恒给他解释,唐予安肯定将自己锁屋里不出来··唐予安没想到自己身体里居然有自带的毒,还是“媚毒”,这毒一听就很……自己又生得这张一颦一笑自带媚/意的脸,又做出那样的行为,唐予安悲催地想,他在林恒恐怕早已没有形象了。
小狐狸,忧伤了··偏头看窗外,皎洁的圆月又爬上来一些,热啊··“阿悄,王爷回府了吗”唐予安有气无力,记不清是第几次问了。
“公子,阿悄问了,王爷还没回来,公子,您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屋外,守着的阿悄似乎听出唐予安语气里的不对劲··唐予安回了句没事,又喝了凉水,转眼间,一壶水没了。
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穿书·上个月,林恒说了会每月月圆熬药给他,可前几天似乎出府了,一直到现在都没有回来··林恒风尘仆仆回来已是亥时,他迫不及待去了汀兰苑。
推开门,就见唐予安早已在浴桶里昏迷了过去,神色依旧痛苦··也不知道他在凉水里泡了多久,林恒心一疼,将依旧浑身滚烫的他抱起放床上··“安安,对不起,我回来晚了。”
唐予安再次醒来时,身体的燥热已然褪去,他眨了眨眼睛,偏头看向外面,刚好瞧见林恒推门进来··屋里,烛光摇曳,点点橘色的光映出林恒棱角分明的俊脸,从看到这个男人的第一眼开始,唐予安就知道,林恒相貌极好,又权倾朝野,晋国不知多少没有成亲的双儿,千金想成为摄政王妃,可这样的人偏偏喜欢他,喜欢得不惜用皇位来换。
“看呆了是不是发现喜欢上为夫了”正琢磨着原因的唐小狐狸,实则小白兔被不知何时凑过来,又在他唇上啄了一下的林恒吓了一跳。
唐予安条件反- she -地用手捂住自己的唇,露出一双灵动的美眸,引得林恒噗嗤一笑,嗓线低沉,微微扫动人心··唐予安有心回避林恒的话,故意找其他话题,想起什么,脸上的表情敛下来,气鼓鼓,为了让自己看上去很生气,还捶了下男人的胸口。
“你说,你干嘛那么晚回来,我知不知道我有多难受,你是不是在外面有别的双儿了·”·唐予安没有夸大其词,毒发作起来真的难受,像有蚂蚁在咬,又像被放在火炉里炙烤,身体里,心里的火怎么都降不下去,至于最后一句话,纯粹是顺口而出,出口的时候,他也愣是一下。
刚想听听林恒怎么争辩,就见男人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眉心蹙起,烛光下,脸色发白··“你怎么了”唐予安第一次见林恒这样,手足无措,“我,我刚刚没用多大的力气啊。”
他本就没生林恒得气,又怎会真的打他··林恒深呼吸一口气,冲他扯出一抹笑:“我没事·”·唐予安沉默看他,明显不信,要去扒林恒的衣服。
“真的没事,你那手就挠痒痒的力气,我是故意吓唬你的·”·唐予安又不是傻的,趁林恒不注意,出其不意扒开了他的衣襟,结实的胸膛处,是一刀长长的伤口,仿佛是被利爪割了般,伤口狰狞还沁着血。
“你怎么受伤了,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唐予安被吓到了,眼泪忍不住落下来,他身在唐王府,虽不受宠,也没经历过这个,缓过来后,连忙让阿悄去请大夫。
当晚,唐予安问他受伤的原因,林恒说,他是摄政王,身居高位,不可避免会遇到一些刺杀··几日后,唐予安才偶然间从不小心说漏嘴的暗卫那里得知,林恒的伤口哪里是被刺杀的啊,分明是被野兽的利爪给划伤的。
·原来,他出府的几日,是去给他寻药了,中途遇到野兽,那暗卫说了,那时候若林恒躲避不及,那利爪就朝他心脏划下去了··得知真相的唐予安抱膝,双眸茫然望着虚空。
唐予安一直很怕疼,有时候手指不小心有个小伤口,都能哭很久,林恒那么长那么深的一道伤口,他该有多疼啊··可林恒回府后,第一时间还是想着他··唐予安捂着自己的胸口,那里酸酸涩涩的,很难受。
-·这天早上醒来,唐予安拉了拉林恒的衣袖:“林恒,我想出府·”·生怕林恒不同意又连忙补充,言辞恳切:“你放心我保证不吃鸡·”·林恒微微一愣,唇角勾起一抹弧度,伸手揉了揉他的头:“想去就去吧,带上暗卫,不然我会担心的。”
林恒没有约束唐予安一直得留在府里,唐予安又不是静的下来的主,只是有一次出府,带的暗卫少了,差点被敌国的人伤了··唐予安“嗯嗯”地点头,明明是一张娇媚的脸,却乖巧极了。
“伸手·”林恒拿着唐予安的衣服,一件又一件给他穿好,这个习惯,成亲后就有了··手放在少年的墨发上,将其从衣服中拢出,长发柔顺及腰,林恒爱不释手,想起什么,他继续说:“今天特批你可以吃一只鸡。”
唐予安眼睛骤然亮了,如同点亮了星辰般,反复确认:“真哒”·林恒哭笑不得,捏了捏他的脸:“本王堂堂一个摄政王,还会欺骗你不成还是,你根本就不想……”·“不不不,我想。”
唐予安激动得投入林恒的怀抱,小脸往他怀里蹭了蹭,少年一开心,举止就更加孩子气,林恒有时无奈地想,他是不是养了一个小孩··-·吃完早饭,唐予安打开箱子,拿出压箱底的“嫁妆”,带上阿悄,如同放出笼的小鸟一样出府了。
京都之地,天子脚下,无论什么时候都极为热闹,各种各样的商铺鳞次栉比,街上,小摊贩热闹地吆喝,一声一句都成顺口溜,包子,馄饨,面条……各种香气扑鼻而来。
唐予安视线落在两旁的小摊上,似乎在寻找着什么,又似乎在琢磨着什么,偶尔瞧见某个小摊,眼睛一亮,跑过去拿起小物件来回看了看,半晌又失望地放下··反反复复几次,阿悄都搞不明白了。
“公子,您是要买什么啊”·唐予安努了下唇,垂着头,有些丧气:“我也不知道·”·阿悄:“……”·唐予安无意得知今天是林恒的生辰,特地出府想买东西送给他。
摄政王的生辰,怎么都得大- cao -大办,可偏偏林恒今年的生辰恰逢先皇驾崩不久··街上,东西繁多,他又保不住林恒喜欢哪个,挑得眼花缭乱··走着走着,抬头,居然走到了多宝酒楼,还没走进去,眼尖的掌柜看到他,连忙出来迎接。
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穿书·自从两个月前,摄政王对着京城所有的酒楼,摊贩,设了对摄政王妃的“禁鸡令”后,就没有多少人不认识唐予安的··最开始,还有人在猜测,唐予安是不是刚嫁过去就失宠了,不然怎么摄政王连鸡都不给他吃,直到那次唐予安差点被敌国的人伤到,众人看到摄政王心急如焚赶来,将唐予安搂入怀里,面对刺杀的人那弑杀,狠厉的模样,这哪里是不受宠,这是捧在手心上疼啊。
至于“禁鸡令”,或许是人家小两口的情趣吧,这不,没多久,“禁鸡令”就被撤销了··“王妃,您是要吃鸡吗小的给您预留了包厢,您歇歇,我让小二把烤鸡给您送过去。”
掌柜笑容满面,恨不得把唐予安将祖宗供着··“烤鸡啊·”唐予安忍不住吞咽了口唾沫,他的嫁妆刚好够买一只烤鸡··唐予安灵动的眼珠子转了转,点头,没多久,提着一只烤鸡出来了。
-·王府里,唐予安下巴放在交叠的手上,腮帮子鼓鼓的,落在前面的烤鸡上,他吞咽了下唾沫,忍不住伸出舌尖舔了舔略有些干涩的唇瓣··好想吃,唐予安沉浸在鸡香中,几乎不可自拔,生怕真的把鸡吃了,唐予安强迫自己移开视线。
外面,阿悄传话来,说是林恒在花园里的亭子等他··唐予安眼睛一亮,拎起烤鸡,飞奔而去··远远的,唐予安没有看到亭子有人,进了里面,发现桌上放着东西,居然是一碗面,有菜有鸡蛋,色泽鲜艳,香味扑鼻。
唐予安一闻就分辨出来,这是林恒亲自做的··是给他的吗·唐予安唇角泛着笑,脚步声传来,抬眸,一抹颀长的身影缓缓而来··男人棱角分明的面容,透着几分冷峻,眸子如墨般漆黑深邃,薄削的唇轻轻抿着,蟒袍勾勒出他修长高大又不粗犷的身材。
唐予安曾无意间撞见男人刚沐浴完,未着寸缕的模样,那紧实的肌肉线条,充斥着特属于男人的爆发力,唐予安单单只是回想,就有些脸红,腿软··男人在人前淡漠疏离,孑然独立间散发矜贵的气质,却在唐予安面前,被剥离得只剩下无尽的温柔。
“在想什么”林恒远远就瞧见唐予安凝视着他发呆··对上林恒充满笑意的眉宇,唐予安缓过神,摇了摇头,将脑袋中那点略带着颜色的思想挥去。
掩盖住内心的尴尬和羞涩,指着面问:“这是你给我煮的吗”·“嗯·”林恒牵起他的手,一起坐下,“今日是你的生辰,我忙于朝政,没办法多陪你,只能给你煮一碗长寿面,对了,我还给你准备了生辰礼物。”
唐予安愣住了,随即无奈的说:“什么我生辰,我看你真是忙糊涂了,今日是你的生辰·”·被唐予安这么一提醒,林恒也愣住了,垂眸思索了片刻,才忆起,今日确实是“林恒”的生辰,只是因为恰逢先皇驾崩不久,不能- cao -办,他这个穿越来的人自然也不记得生日这件事。
没想到唐予安记心上了··唐予安将另一只手上的烤鸡拎上来,小心地打开,说话的时候,唇角开心得扬起:“我原是想给你买生辰礼物的,但我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后来,我就买了烤鸡。”
唐予安买了烤鸡,暗卫早已告诉林恒,但林恒没想到唐予安居然没有吃··唐予安眼睛里带着纯粹,很是认真的说:“我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我就只能买我喜欢的,我把我最喜欢的东西送给你当生辰礼物。”
“林恒,你会喜欢吗”唐予安带着期待小心翼翼地询问··我把我最喜欢的东西送给你当生辰礼物,林恒,你会喜欢吗·这句话,在林恒的耳边反反复复萦绕,他眼眶一热,将情绪压下,哽着嗓子道:“只要是安安送的,我都喜欢。”
话落,就连唐予安眉眼亮了,开心得差点蹦起来,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我就知道你会喜欢的·”·林恒将他抱入怀里,把下巴轻轻搁在他的头上,安安对鸡的喜爱,没有人比他更清楚,好不容易能吃一次,却留给他。
有多少人,能把自己最喜欢的东西送给别人呢··“不过安安啊,今天也是你的生辰·”瞧着唐予安迷糊的样子,林恒给他解释··从没过过生辰的唐予安终于想起,今天确实也是他的生辰。
唐予安一年有两个生辰,一个是他出生时的生辰,这个只有他父亲知道,曾经也告诉过他,一个是他回到唐王府,统一让算命先生算的“好”生辰··唐王府很怪,明面上每个人的生辰都不是自己真正的生辰之日,都是“算”出来的“好”生辰,说是那样可保唐王府繁荣昌盛。
他有两个生辰,从小到大却一个都未过过··“我,我们的生辰居然在同一天·”唐予安惊讶极了,因着爹娘早逝,他在唐王府又不受宠,没人记得他的生辰,久而久之连他自己也忘了,林恒却记得。
唐予安没林恒那么容易控制得住情绪,一下子就落泪了,眼眶红通通,小狐狸秒变小兔子··“好了,今天是生辰,不哭,来吃面,还有吃烤鸡·”林恒见不得他哭,哪怕是喜极而泣。
“你也一起吃·”唐予安吸了吸鼻子,带着哭腔,声音软软··“好,一起吃·”·“林恒,以后生辰我们都一起过,一起吃面,一起吃烤鸡好不好。”
“好·”·很久以后,唐予安回忆起今天,这是他十八年来过的第一个生辰,也是最开心的生辰··第47章 我成了渣攻的兄弟④·唐予安眼睛蒙着缎带, 手被林恒牵着往前走。
眼前是漆黑的,男人的手是宽厚的, 两人挨得极近,唐予安可以很轻易闻到旁边人身上的松香味,淡淡的,清冽的,给他无尽的安全感··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穿书·“你到底给我准备了什么生辰礼物啊, 那么神秘”·“等下你就知道了, 你肯定会喜欢的。”
唐予安闭了嘴,没有问,他一向喜怒形于色,此时眉宇藏着喜悦, 说实话, 他有些紧张, 这是他十八年来,第一次有人做长寿面给他, 第一次有人送他礼物··无论是什么礼物,哪怕只是一块石头,他都会喜欢。
似乎也没走多久,脚步停了下来, 意识到礼物可能在眼前,唐予安深呼吸了一口气,白皙的脸微微涨红,约莫是激动和紧张的, 被林恒握着的手不自觉紧了紧··“听到什么了吗”林恒没有让他摘下缎带。
·难道送的东西是和声音有关的·唐予安强迫自己静下心来,仔细去听周围的声音,他听到风吹过衣裳的声音,听到花草摇曳的声音,还有,咦,他刚刚似乎听到了小声的咯咯鸡叫·唐予安为自己的幻听哭笑不得,心里肯定是这阵子没吃鸡产生的幻觉。
可下一秒,他又听到了,声音很清晰··一双手抚上他眸上的缎带,替他解开··唐予安眨了眨眼睛,抬眸看去,愣住了··眼前的一幕太玄幻了,他揉了揉眼睛,还是在。
林恒看他久久没说话,心里有些打鼓:“你不喜欢”·“喜欢·”唐予安怎么会不喜欢,就觉得有些稀奇,还有些哭笑不得。
眼前,被圈出来一个大大的地方,搭成了一个,鸡圈·鸡圈搭得极好,规划出给鸡吃饭,方便,溜达,睡觉的地方··鸡圈里,母鸡带着鸡崽悠哉散步,鸡圈的周围,环绕着一丛丛的鲜花,画面,竟有种说不出的和谐。
“我让人把这里的一些花给挖了,特地搭出来的,四个月后,你就可以吃鸡了,喜欢就可以直接从这里抓,你还可以自己养鸡·我听阿悄说,你曾经养过鸡的。”
林恒又说,这鸡是他特地挑的肉质最鲜美的品种,无论是炖,炸,烤,都好吃··唐予安转身,投入林恒的怀抱,双手紧紧圈着男人的窄腰,靠在他怀里,哽着嗓子说:“林恒,谢谢你,我真的很喜欢。”
林恒环抱他,很享受少年的依赖和娇软,轻抚他柔软的发:“你送给我你最喜欢的,我也送给你你最喜欢的·”·怀里的少年眨了眨眼睛,咬了咬唇,抬起头,仰头凝视林恒,眸子亮亮,脸颊绯红,他轻点脚尖,粉嫩柔软的唇贴上男人的薄唇,动作青涩,毫无技巧。
林恒瞳孔放大,下一秒,瞳仁越发漆黑深邃,埋藏于心底的一把火如同落了油般,顷刻点燃,烧成熊熊大火,燃烧了林恒,也燃烧了唐予安··男人的强势和猛烈突然袭来,没有经验的唐予安一下子落败,被迫跟着他的节奏走,一吻罢,唐予安喘着气,双眸染着水雾,绯红的眼角增添了几分媚/意。
小妖精·-·摄政王送了一个鸡圈的鸡给摄政王当生辰礼物··翌日一大早,这则跌破众人眼镜的消息传遍整个京城··既“禁鸡令”后,“送鸡当生辰礼物”又将摄政王妃唐予安的名气推上了一个新的高度。
有人猜,摄政王是不是不爱唐予安,不然堂堂一个摄政王妃,居然不给吃鸡,连生辰礼物居然送的是鸡圈和一群鸡··有人猜,摄政王肯定是爱极了唐予安,不然怎么会娶一个不受宠的,名声又坏了的双儿,什么“禁鸡令”,“生辰送鸡”怎么瞧都是人家小两口的情趣。
御书房,一摞奏折轰然被推倒,散落一地,太监抖着身体跪趴在地上说着“皇上息怒”··林御目光- yin -鸷狠厉,沉沉眯起,片刻后,似乎想到什么,低低笑了起来。
跪着的太监抖得更加厉害,皇上这怕不是疯了··他目光沉沉落在龙椅上:“林恒啊林恒,你难道不知道皇家之人是不能有弱点的吗”·一旦有弱点,也就离死不远了。
摄政王府,梁太妃远远瞧着那一个鸡圈,听着咯咯的鸡叫声,手指揉着太阳- xue -,头痛欲裂··鸡圈那,原本种着的月季花,是她极为喜爱的,可恒儿为了哄那个唐予安开心,硬生生给拔了。
堂堂摄政王府的花园,居然拿来养鸡,这不是辱没了自己的身份··梁太妃气得声音都在抖,胸口上下起伏:“狐狸精,这唐予安就是个狐狸精·”·以前恒儿只是对她冷淡,现在魂被狐狸精勾搭了,对她这个母妃完全疏离,三番两次忤逆她。
她不能这样坐以待毙下去,否则,那小蹄子指不定什么时候爬到她头上作威作福了··-·转眼,唐予安嫁入摄政王府已有三个月,明天是回门的日子··晋国,嫁出去的女儿,是第三日回门,双儿,得过了三个月才能回国。
双儿地位,比不上男人,也比不上女人··“安安,想回去吗若你不愿回去,就不回了·”林恒让唐予安拿主意··唐予安与唐王府的人关系并不好,为了规矩去让安安添堵,不是林恒会做的事。
林恒的体贴,让唐予安心中一暖:“去,不去的话岂不是怕了他们,而且……”·唐予安眸光有点暗淡,伤感:“而且,我想去祭拜父亲·”·晋国,双儿地位低下,父母离世,双儿只有在回门这一日才有资格祠堂祭拜父母。
翌日早上,马车从摄政王府离开··唐王府,唐予凝来来回回换了好几件衣裳,此时正在梳妆打扮··铜镜映出一张姣好娇俏的面容··“大小姐真好看。”
“就是,若奴婢是男子的话,瞧见大小姐第一眼,肯定喜欢上,定要上门求亲·”·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穿书·奴婢们七嘴八舌地夸赞,直将唐予凝心花怒放,矜持地娇斥:“你们就知道哄我开心。”
“大小姐,奴婢们说的都是真的呀·”·这时,一奴婢匆匆进来,面上带喜色:“大小姐,摄政王来了·”·唐予凝霎时间站起来,“真的”·意识到自己失态,她放缓了语速说:“既是摄政王到府上,王府上下自然要迎接一番,霜儿,我们走。”
唐予凝一进门,抬眼一下子瞧见主位上的俊美男子,眸子一闪而逝一抹痴迷的神色,视线不可避免又落在男人旁边的少年身上,顿时冷了脸,划过一抹浓浓的嫉妒之色。
“凝儿,你来了·”唐王妃笑着将女儿拉到身边,“凝儿,你怎么才来,快,见过摄政王·”·又接过一盏茶放唐予凝手上,轻轻推攘一下:“赶紧的,给摄政王赔罪。”
唐予安姿态怡然,唇角含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视线落在那盏茶上,琢磨这盏茶是不是早已备下的··今日,阿悄生病,没跟他一起来,临出门前,千叮咛万嘱咐,让他仔细着不能让王爷吃,喝唐予凝送上来的任何东西,防止她下那种“爬床”的毒。
唐予凝对林恒的心思,早在唐予安还没出嫁时,就显露出来,奈何人家摄政王看不上,保不准她不会狗急跳墙··唐予凝迈着婀娜的小步,缓缓走到林恒面前,微微扶了扶身的说:“王爷大驾光临,凝儿没能及时恭迎王爷,特地向王爷斟茶赔罪。”
和唐予安娇娇软软的声线不同,唐予凝声线比较粗,为此她很懊恼,说话时不时中掐着嗓子··唐予安听着她怪异的声音,含情脉脉瞧着林恒的模样,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林恒神色淡淡:“唐姑娘的茶本王就不喝了,本王不是特地来见你的·”·林恒起身,越过唐予凝,牵起一旁唐予安的手,转身面向唐王爷:“本王今日是带安安来祭拜岳父,劳烦唐王府开祠堂。”
唐王爷顶着林恒骇人的凌厉视线,哪敢不答应:“是是,本王立刻安排·”·面上答应,心里又愤然,唐予安早已过继给他的妾室,这岳父怎么说也该是他,怎的只认一个死人。
直到林恒拉着唐予安离开,唐予凝依旧维持着那个姿势,在众人看不到的角度,她姣好的面容不知何时已经变得- yin -郁,狠狠咬着牙,眼睛里燃烧着浓浓的怒火和嫉妒。
下一瞬,手中的茶盏狠狠摔向地上,茶盏碎裂,发出“啪”的一声脆响,茶水流了一地··她抱住了还没有离开的唐王妃,伤心地哭诉:“母妃,为什么,他不愿意看我一眼,却愿意娶那个卑贱的双儿,不就是长着一张狐媚子的脸嘛,我哪里比不上他。”
唐王妃自然是站自己女儿这边:“不生气,摄政王只是暂时被那狐狸精勾了魂而已,放心,母妃给你出主意·”·说着,她冲唐予凝耳语了几句,就见唐予凝的气愤一点点消散:“母妃,还是你有办法。”
眸子里算计的光越来越甚,唐予凝- yin -测测笑了··林恒,我唐予凝不会放弃的,我一定会得到你··-·祠堂里,供奉着唐予安父亲的牌位,旁边原本应该属于他母亲的牌位处空荡荡的。
唐予安不知道母亲是谁,只知道她死了,具体葬于何处,也不知,没有姓名,无名无分,得不到唐王府承认的母亲是没资格供奉在祠堂的··唐予安小时候曾偷偷雕刻过母亲的牌位,被唐予凝发现后,被狠狠杂碎了,做几次,就被砸几次,哪怕后来他偷偷藏起来,也被发现了。
“爹,安安带您的女婿回来见您了·”唐予安跪着,视线落在父亲的牌位上,“爹,安安可厉害了,嫁的可是晋国的摄政王,林恒有身份,有地位,又对儿子极好,您可以放心了。”
林恒跪在唐予安身旁,恭恭敬敬磕了三个响头,牵起一旁唐予安的手,仿佛宣誓般的说:“岳父,小婿既已娶了安安,此时定只会只爱他一人,生则同衾死则同- xue -,此生不悔。”
唐予安的心仿佛被什么东西撞击了一下,偏头看他:“爱我,一人”·林恒握紧了他的手,墨色的眸子里,清晰映着唐予安惊讶又难以置信的表情。
没让他就等,林恒给他肯定的答案:“对,此生只爱你一人·”·唐予安凝视了他许久,一时之间不知该作何反应,笑着道:“你不觉得你在说大话吗”·他喃喃地说,也不知道是说给自己听,还是说给林恒听。
“你可是权倾朝野的摄政王,不知道有多少人想嫁给你,哪个王爷不是三妻四妾,哪个男人不需要传宗接代,而我,我是一个双儿,我甚至有可能都没办法给你生孩子,这样你也只爱我一人吗”·唐予安没有察觉到自己的声音不知何时,已经有些颤抖,呼吸跟着急促起来,心飞快地跳动着。
“是·”林恒毫不犹豫地回答,“他人怎样,与我何干,孩子有或者没有,随缘·我林恒只愿与唐予安夫妻相伴,一生一世一双人·”·这一瞬,唐予安想,他的心大概要跳出嗓子眼了吧。
他低下头,敛眸,内心慌乱,脑袋里也乱糟糟的··他不敢相信,又或者在逃避什么,只能不断否认林恒的话:“可是,一生那么长,就算你现在想着只爱我一人,那将来呢,将来,你或许会遇见更好的,更美的,更能讨你欢心的,那你……”·林恒伸手临摹着他精致又娇媚的眉眼,温柔地浅笑:“或许会遇到吧,但,他们都不是安安啊,林恒只想要安安。
你说得对,一生太长了,现在说什么都有些虚幻,那安安,你愿意见证吗”·唐予安呆呆的说:“见证什么”·林恒将他搂入怀里,低沉的嗓音轻轻擦过少年的耳际:“见证我对你的爱。
看我能不能只爱你一人,若能的话……”·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穿书·唐予安愣愣地任由他抱着,见他沉默,忍不住顺着他的话问:“若能的话,当如何。”
“若能的话,我们约定下辈子,下下辈子,下下下辈子,生生世世,都永远在一起好吗”·唐予安觉得自己一直以来空荡荡的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般,热热的,又好像身体里原本缺了的一部分,此时回归了,圆满了。
从小,唐予安一直抱着玩乐人间的态度,日子过得好也罢,不好也罢,总归不会死,嫁人也好,不嫁人也好,总归生死之际都自己一人,浑浑噩噩,糊糊涂涂一世也不错。
之前他委婉拒绝与林恒洞房,说是想先喜欢上林恒,其实,只是他的一个借口罢了,他没想过会喜欢上任何人··当时,若林恒态度再强硬些,唐予安会与他洞房,对他来说,既然人生在世,有这么一遭不可避免,那就接受吧,至于对象是谁,又有何关系,总归林恒对自己不错,好歹是个顺眼的。
只是,后来的相处,点点滴滴,林恒的一言一行,都不可避免的镌刻进他记忆里,拨动着他平静的心弦··林恒的出现,是一个意外,又那么强势,趁着他不备,硬生生闯进他的生命里。
而今日,此时……·许久,忐忑等待的林恒见唐予安冲他一笑,美眸含泪,笑颜如花般绽放:“好啊·”·第48章 我成了渣攻的兄弟⑤·一辆又一辆马车在皇宫大门口停下, 马车华丽,官员及家眷掀开车帘, 走入皇宫,时不时有相熟的官员相互寒暄,关系好的夫人,小姐们端庄,得体又娇笑地打着招呼。
远远的一辆马车行来, 没有停下, 直奔正阳门去··“那是谁的马车啊正阳门,不是只有皇上才能走的宫门吗”·“咱们晋国可有人能与皇上相比”·“你说的是,摄政王”·“你仔细瞧瞧,那可是摄政王府的马车, 摄政王与咱们不同, 那马车里约莫坐着摄政王和王妃。”
马车里, 唐予安掀开车帘的一条缝,饶有兴致瞧着他们的反应, 时不时还能听到他们的热议··林恒视线落在他身上,瞧着他时而高兴,时而骄傲,时而有气愤的表情, 忍不住好奇:“安安,怎么了”·唐予安放下车帘,双手揽住了旁边男人的脖子,依偎在他怀里。
“你知道他们在说我们吗”·“他们说摄政王林恒相貌俊美, 丰神俊朗,玉树临风,如同天神下凡,权倾朝野,人人都敬仰·”·提起自家相公,唐予安语气里满是骄傲,眉宇飞扬,将听到的关于林恒一件件事说出来,无一不都在体现摄政王能力卓绝。
讲着讲些,他忽的蔫了下来,腮帮子鼓鼓,轻轻哼了一声,颇为气愤:“你知道他们是怎么说我的吗”·“他们说,摄政王哪哪都好,就是眼神不好,要不怎么娶了唐予安,一个不受宠的庶子,名声败坏的庶子双儿,他们还说,说我是狐狸精,专门勾引你的。”
唐予安仰头刺目他,看得仔细:“让本妃瞧瞧,摄政王是不是真的眼神不好”·林恒抓住他伸过来要摸他眼睛的手,轻轻捏了捏:“本王眼神好着呢,是他们眼神不好。
不过,他们有一句话说对了·”·唐予安蹙眉,疑惑看他··林恒含笑凑到他耳边:“本王也觉得,安安是狐狸精,特别漂亮,将本王勾得魂都没了,不过,本王心甘情愿,别说是魂了,安安要什么,本王就给什么,安安是本王的心肝宝贝,是本王的专属狐狸精。”
男人温热的气息如同一根根细细的毛般,撩拨唐予安的耳际,微痒,微烫··丝毫不含蓄的情话,深邃的眸子毫不掩饰对少年的侵略和挚爱··饶是时不时听到林恒的撩拨的情话,可脸皮薄的唐予安每每还是害羞。
白皙的脸颊透着害羞的绯红,唐予安推开林恒,白了他一眼,怒嗔:“你又调戏我·”·唐予安故作生气的模样,殊不知,他的一颦一笑,哪怕是刚刚的白眼,都透着媚意,即便生气,声音依旧娇娇软软。
林恒重新将他揽入怀里,在他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吻:“本王哪里是调戏,本王这是在表达对王妃的爱啊·”·唐予安彻底说不出话了,他舍不得推开男人,又没办法真的生气,只能锤了下林恒的胸口,埋首在他的胸膛里害羞。
一直到下了马车,他的脸颊都红通通的,如同一朵绽放的,妖冶又娇艳的曼珠沙华··晋国,康景第二年春,先帝驾崩一年满,迎来康景帝二十五岁生辰,康景帝林御宴请朝中大臣及其家眷。
近来,边关之处,敌国时不时在扰乱,有打战的可能,林恒一下马车,就被皇帝叫走商量国家大事··唐予安一身矜贵紫衣,身后跟着阿悄,被太监领了进来,所到之处,无一不迎来各种异样的眼光,有好奇打量的,有浓浓嫉妒的,有羡慕的,有不屑的……·唐予安双手附于身后,悠哉闲适,全然不在意,对时不时而来的或真诚或迫于身份问安,也只是淡淡点头。
他于左边首位坐下,旁边的位置是留给林恒的··他挑着桌上的瓜果零嘴,悠哉吃了起来,时不时打量入席的官员和家眷··慢慢的发现,所有的家眷,除了他,没有一个是双儿。
也是,双儿地位低微,也就林恒这傻家伙不顾他人的反对和异议宠着自己,想想还挺高兴的··唐予安莞尔一笑,本就娇俏妩媚的容色,这么一笑,竟让其他的女子都黯然失色。
有男子更是偷偷用余光打量他,偶尔眸光痴迷··唐予凝跟着皇后,一进来就瞧见所有人都痴痴望着唐予安那狐狸精,嫉妒的怒火一下子燃烧起来··她扫了眼看不清神色的皇后,故作叹息的说:“安安怎么能这样,明知今日宴席来往的官员,公子之多,居然还露出那样勾引人的狐媚模样,真是没有规矩和羞耻心。”
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穿书·话还没说完,她明显感觉到皇后的身体就是一僵··皇后杨舒是丞相之女,长相清秀,比不得唐予安,又极为喜欢当时还是大皇子的林御,幸好有整个丞相府撑腰,林御为了登上皇位,巩固政权,杨舒如愿嫁给他。
可她知道,林御并不喜欢她,他喜欢的是唐予安,眼前这个只知道勾引人的双儿··偏头,压下胸口浓浓的嫉妒,回了位置··唐予凝见皇后没有发作,就知道自己的挑唆失败了,她低头,敛下暗色,不着急,还有机会。
唐予安随众人给皇后行礼,又把注意力挪回吃食上,全把其他人当背景板··时辰差不多到时,皇上林御和摄政王林恒来了··唐予安无视林御一进来就落在他身上灼热的视线,亮晶晶的眸子落在林恒身上。
林恒捏了捏他的手,就见唐予安的眸子又亮了几分··“我不在,还好吗”在唐予安面前,林恒一般都是以“我”自称,以“本王”自称时,往往都是为了调戏他。
唐予安颔首,颇为自豪:“我可是摄政王妃,他们不敢对我不敬,要不然,我吹吹枕边风,他们可就完蛋了·”·林恒扬了扬眉梢,凑近了唐予安,挨得极近。
“你干嘛·”·“不靠近点,怎么方便爱妃吹枕边风啊·”·唐予安瞧着林恒戏谑的眉眼,脸色涨红,余光扫了眼四周,生怕被看到,他推开了林恒,瞪了一眼,娇嗔:“你就知道欺负我。”
林恒低声笑了,眉眼尽是宠溺之色··殊不知,这一幕落在他人眼中,有多么的惊世骇俗,又惹人嫉妒··那可是平日里不苟言笑,凡事冷冷淡淡的摄政王,现在居然笑了。
看来,摄政王宠摄政王妃是真的啊··“皇上,臣妾听闻摄政王妃不仅美貌冠绝天下,歌舞更是一绝,曾经还是醉风楼的头牌,今日是皇上的寿辰,不如请摄政王妃一舞如何也让诸位开开眼。”
皇后的话一出,全场寂静··林恒眸光一暗,幽深又危险的眸光投向杨舒,如同一把利箭··杨舒搭在椅子上的手一紧,身体控制不住颤抖,恐惧将她笼罩,她甚至想收回刚刚的话,可视线落在林恒旁边的唐予安时,嫉妒之色压过了恐惧。
她挤出一抹笑,冲林御道:“皇上以为如何”·唐予安挑眉,这是要搞事情啊··他年幼时,曾被唐予凝设计误入醉风楼,稚嫩却倾国的容貌,让他一夜间一跃为醉风楼头牌,即便后来清白出了醉风楼,这段过去,仍抹不去。
林御眸子- yin -鸷盯着杨舒,沉声开口:“皇后,慎言,那是摄政王妃·”·他愿意看到林恒受辱,却不愿意看到唐予安受辱··杨舒清晰可见林御眼中的厌恶之色,心中悲凉,不甘,愤怒,嫉妒翻滚的。
不顾林御的警告,顶着林恒几乎要杀人的视线,坚持己见,定要看唐予安一舞··舆论中心的唐予安神色平静,如葱的手指戳了戳旁边的男人:“摄政王,有人要看你王妃一舞,不知你意下如何:”·林恒见唐予安没有伤感,反而打趣他,眸光疼惜之色更甚。
安安从小到大,吃过很多苦,林恒宠他都来不及,别人却千方百计挖苦,算计他··林恒眸光一寒,他轻拍了下唐予安的手背,起身,抽出佩剑,动作一气呵成··众人眼前一闪而过剑的寒光,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明明只是一把剑,却硬生生让周围的温度寒了几分··林恒神色淡淡,云淡风轻,摆弄手中的剑:“原来有人要欣赏本王王妃的舞蹈,不知道都有谁跟本王说道说道。”
林恒平静的目光一一扫过在场的人,所过之处,那人都低下了头,深怕那把剑下一秒就搁他脖子边上··“没有人啊,那就是说,想看的只有皇后了。”
林恒轻飘飘一瞥,杨舒的心仿佛被一只巨大的手掌捏住般,呼吸不了,几乎要窒息··她张嘴想说什么,脖子又像被掐住般,什么都说不出··林恒手中的剑脱口而出,直逼杨舒,速度之快,没有人反应得过来。
剑穿过杨舒华丽又繁杂的发髻,钉于椅子上,发髻顷刻散落,前一秒端庄优雅的皇后,下一秒头发狼藉,脸色煞白,如同疯子··林恒勾唇,噙着一抹笑,略带嘲讽:“如此,皇后还要看本王的王妃起舞吗”·杨舒一口气没上来,两眼一翻晕了过去,一时人仰马翻,被抬下去传太医。
所有人噤若寒蝉,巴望着早点离开··林御敢怒不敢言,脸色- yin -沉得可怕··唐予安被林恒的“- cao -作”惊呆了,亮亮的眼睛里满是崇拜之色。
“林恒,你真霸气·”唐予安捂着胸口,心快速跳动着··前一秒还杀气腾腾的林恒,此时敛了凶气和冷漠,凑近了些,嗓音低沉:“是不是发现更爱我几分了。”
唐予安愣了一下,羞红了脸,本该偏开头不理他的调戏,又违背不了自己的心··咬了咬唇,羞涩小声的说:“对,更爱你了·”·林恒心花怒放,眸光炽热,拉住他的手:“安安,你真应该庆幸现在不是在王府里。”
唐予安蝶翼般的睫毛颤了颤,眼神纯粹又茫然··林恒喜欢极了他这般单纯的模样,凑近他耳边,哑然道:“不然本王就要把王妃往床上扛了·”·“你,你……不要脸。”
唐予安捂脸再也不看他,低声嘟喃,“老流氓·”他们可还没有洞房呢··不知是气氛太过尴尬,还是边关那边情况吃紧,林御将所有官员叫走,商量朝政大事。
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穿书·林恒离开后,唐予安也起身离开,他本就不喜欢凑这种热闹,又没有相熟的人··哪能想,走着走着,那领路的太监就不见了,连带着阿悄也不知何时消失了。
唐予安蹙眉,他是一个路痴啊,转了几圈,没转出来··忽然旁边伸出一只手大力扯住他,将他按在树上··“林御,怎么是你·”·本已经离开的林御,不知为何来了这里,双手大力钳制唐予安双手,眸光沉沉,如一头暴戾的野兽。
“阿安,你为什么一定要激怒朕,你知道朕看到你和林恒打情骂俏有多难受,你在挖朕的心啊,你之前明明是爱我的,林恒到底给你下了什么蛊·”·林御一声声质问,大概太过愤怒,过大的力气几乎要将唐予安的手腕捏碎。
忽的,他伸头,凑近,作势要吻唐予安的脖颈,痴迷而决绝:“阿安,朕等不下了,你给朕吧·”·唐予安瞪大眼睛,怒斥:“林御,你有病吧。”
唐予安抬腿踹他,下了狠劲··林御没有防备,被踹开,又上前,下一秒错愕地发现印象中娇娇软软的唐予安居然会武功··“林恒教你的”林御几乎低吼着质问,沉沉如凶兽的目光死死盯着唐予安。
唐予安与他拉开距离,没有回答··他原是不会武功的,成亲后,林恒教他了,为了锻炼身体,也为了遇到危险时可以自保··唐予安天赋奇高,奈何时间太短,此时他衣裳凌乱,颇有狼狈,若再与林御纠缠,势必处于下方。
此时,不远处脚步声响起,沉稳又匆忙··唐予安面上一喜,辨认出是林恒的脚步声,旁边,林御不知何时已经离开··小径那头,出现一抹颀长的熟悉身影,他神色慌乱,似在着急寻找什么般。
终于,寻到那抹心心念念的身影··唐予安撞入那个熟悉,温暖的怀抱,松香味淡淡,紧张害怕的神经一下子放松下来··“没事了,没事了·”·后背是男人轻轻的拍打,耳边是低沉熟悉的安抚声,唐予安眼眶发热,控制不住流泪。
唐予安从来都不是一个坚强,内心强大的人,尤其是和林恒在一起后,他怕疼,怕孤单,他只想无忧无虑被丈夫宠着,哄着,没有害怕,恐惧,疼痛··“林恒,我怕。”
他哽咽着嗓子,诉说着他的害怕,又伸出他的手,两只手的手腕是一圈红色,还有被粗糙的树皮摩擦后的破皮,沁出丝丝鲜血··林恒眼睛眯起,眸色暗沉,层层叠叠的愤怒如风暴般氤氲。
带着唐予安回了王府,林恒给他上药,又哄着他睡着··透过窗,墨色的眸子落在前方的皇宫上,他抬手,换来了暗卫··翌日,唐王爷匆匆被招入了宫,当天午后,一则圣旨被送到了唐王府。
唐予凝被纳为美人了··很快,又有一则消息传遍整个京城:皇上与唐予凝早早暗中苟且,恰巧被皇后撞见··皇后一直与唐予凝如同亲姐妹,如今亲姐妹瞒着自己偷偷爬丈夫的床,皇后怒急攻心又晕了过去。
唐予凝又是唐王爷的掌上明珠,皇上为了安抚唐王爷,只得封了唐予凝为美人··唐予安听着阿悄眉飞色舞讲着,有些疑惑,唐予凝不是林恒吗怎么忽然又和林御搞在一起,偏偏还是昨晚。
直觉告诉他,事情没那么简单,见林恒回来,他直接问他··林恒抱着他,坐在自己的长腿上,漫不经心,语气又透着冷冽:“这是他们咎由自取·”·昨晚的事情,参与的不仅有林御,还有唐予凝。
一想到昨晚安安的害怕,林恒恨不得剐了他们,如今,只是给他们一个小小的惩戒罢了··林恒把头埋在唐予安纤细的脖颈处,低低的说:“安安,我可能要去打战了。”
大概是打战两个人拨动了唐予安的心弦,他身体一怔,眉尖微蹙,凝视他:“打战”·林恒颔首,跟他说了最近边关的动向,燕国军队一直蠢蠢欲动。
按照书中的时间,差不多是这几个月来犯,届时一定会开战,朝中可用的将士不多,林御又视他为眼中钉,一定会让他去··书中,“林恒”便在这一次与燕国的战争中吃了败战,身死,具体原因不明。
直觉告诉林恒,原主的死肯定没那么简单··“我和你去·”唐予安抱着他的脖颈,想都不想要求··“不行·”·“可是我会担心你,会想你,让我跟你去吧,我也会武功的,我就伪装成一个小兵。”
林恒哭笑不得,屈指敲了下他的额头:“你觉得本王会让自己的王妃当一个小兵,长途跋涉,上战场,又和其他士兵们待一块吗”·光是想想,林恒都不允许。
“而且,你的武功只能保护自己,上不了战场,我也舍不得你上战场·”·“可是……”唐予安着急得快哭了,他苦恼地想各种理由想说得林恒,都一一被林恒否决了。
“是我,我太没用了·”唐予安抹了自己眼角的泪,他太没用了,怕疼,只知道哭,武功也是三脚猫,一点都帮不上林恒的忙··林恒见他哭,心疼极了,吻了他的泪,又亲了亲他的眼角:“你怎么会没用呢,你在,林恒才在啊。”
唐予安眼眶红通通的,心柔软成一片··林恒不能带唐予安去,“林恒”是战死的,原因不明,其中肯定危险重重··他虽有智慧,一年多来又接触了朝政,可终究不是战神原主,没有行军打仗的经验。
这种情况下,他又怎么可能把唐予安带去呢··半个月后,圣旨下来,林恒将带领十五万大军迎战燕国,圣旨后第三日出发··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穿书·唐予安坐在亭子里,静静发呆,明天一早,林恒就得离京,带军出发了。
阿悄在一旁,无声叹口气,从知道王爷要打战开始,公子虽然面上不显,在王爷面前依旧开开心心的,可王爷一离开,他就闷闷不乐··林恒这晚直到子时才回来,洗漱完,解了衣裳,入了床。
躺下后,林恒翻身,伸手习惯- xing -地去搂里面的唐予安,却触碰到不一样的触感后,僵了一下··下一秒,就见里侧原本应该睡着的少年转过身,投入了他的怀里。
林恒僵住了,连忙把手缩回来,却在缩回一半的时候,被那只小手抓住了··“安安,你,你……”·安安居然,没有穿衣服··月光皎洁,洒落在地上,如同洒下了一层柔和的银晖,借着月光,林恒看清了依偎在自己怀里人的模样。
少年精致娇媚的面容白里透绯红,染着羞涩,大概是因为紧张,他的手拽着林恒的衣裳··“林恒,你看着我·”少年开口要求··林恒偏头看他,少年美眸弥漫着水雾,蠢蠢欲动又紧张的模样,如同一只幼兽般。
他小声地说了一句话··林恒瞳孔骤然放大,结结巴巴地问:“你,你刚刚说什么”·唐予安抿了下唇,再次鼓起勇气,小声又坚定:“我们,我们洞房吧。”
“轰”的一声,有什么东西似乎在林恒脑袋里炸响般··唐予安见林恒不为所动,有些着急,伸手去解男人的衣裳··虽然他们成亲有一年多,但顾忌着唐予安的身体,两人一直没有洞房,没想到今晚……·“安安,你确定吗”·林恒抓住了他偷偷摸摸的手,眸光灼热,如同燃烧了熊熊的火焰般。
回应林恒的是唐予安青涩又炽热的吻,热情似火,奋不顾身··林恒如同熊熊大火,将唐予安这颗小火星包裹着,火舌将他燃烧,似乎要将他焚烧殆尽,又似乎要将小火星揉进自己的骨血,灵魂里。
没多久,小火星与熊熊大火彻底融合在一起··唐予安累极了,等再次醒来,天已亮起,床的一侧已经空了··他的心骤然空了一块,匆匆忙忙披了外衣,往外奔去,撞进了提着食盒进来的林恒的怀里。
“怎么了”·第49章 我成了渣攻的兄弟⑥·少年呆呆凝视着他, 眼眶红通通的,摇头表示没事··林恒伸手爱抚揉揉他的头, “吃早饭吧,我喂你”·唐予安眨了眨眼睛,将水雾压下,点头,声音却控制不住带着一丝哭腔的软:“你也吃。”
林恒以为唐予安会黏着他, 甚至要抱着他哭泣, 舍不得他离开,可没有··少年除了眼眶有些红外,都乖乖的,让他做什么就做什么··很快, 林恒出了王府的门, 大军即将出发。
唐予安亲自给他穿上了战袍, 男人丰神俊朗,如同天神下凡··“安安, 我离开后,你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万事不要委屈自己……”在林恒这,唐予安一直是娇娇软软, 需要被他哄着,宠着,捧在心尖上的,他不放心, 临行前,千叮咛万嘱咐。
唐予安伸手轻轻捶了他一下,颔首,脸上扬着笑,努力表现出自己最好的一面:“你放心啦,我又不是小孩子,而且,我是摄政王妃,没有人敢欺负我的·”·想到自己的安排,林恒担忧的心放下了一些。
末了,唐予安轻轻扯了扯男人的衣角,仰头看他:“我,我等你回来·”·“嗯·”·男人上马,颀长高大的身影在视线中渐行渐远。
唐予安舍不得收回视线,喃喃自语:“我会一直等你回来·”·花园里,唐予安小小的身体蹲在鸡圈前,双手抱膝··“他离开了,去打战了。”
“他是英雄,是战神,是为了守护这个国家·”·“可是我好舍不得他,真的好不舍不得·”·一直隐忍的泪水在无人看见的时候,无声掉落下来,唐予安哭得好伤心。
“我舍不得他,可是我不能哭,我不能让他替我担心,安安得坚强,要守着王府,要等他回来·”·鸡圈里,又有几只小鸡破壳而出,嫩黄色的,母鸡挨着它们,时不时低下脑袋蹭了它们一下。
唐予安伸手轻轻碰可下小鸡嫩黄色的毛,“我们一起等他回来·”·不远处,阿悄将这一幕收入眼底,擦了擦不知何时- shi -了的眼角··他抬头望着虚空,诚心祈祷着:王爷一定要平安归来。
-·林恒离开后,整个京城,朝堂很是平静,平静下又暗藏漩涡,仿佛暴风雨前的平静··唐予安站在屋檐下,望着漫天大雨,雨水几乎将整片天地都遮盖住··耳边,除了哗啦啦的水声,听不见其他声音。
风忽然吹起,夹带着几颗雨珠,不经意间落在唐予安的脖颈上,少年瑟缩了下,脱口而出:“林恒,我冷·”·话落,少年愣住了··风又吹起。
雨还在下··身旁却没有那熟悉的人··也不会有人给他披上披风,将他搂入怀里,给他温暖··唐予安又想哭了,他仰头,将即将汹涌而出的泪水缩回去,林恒这时候在干什么呢·他离开已经有十天了。
唐予安一直数着日子··停留了片刻,他转身回屋,拿起挂在墙上的剑,开始练习··他很懊恼自己的没用,要武功没武功,要聪明也没聪明··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穿书·但是,他想努力。
林恒在时,可以让林恒陪他练武,林恒去打战了,他就跟暗卫学··白天练武,晚上看兵书,一日不曾落下··他很忙,只有忙碌起来,入骨髓的思念才能暂时掩盖下去。
有好多次,他晚上看兵书,看着看着实在疲倦就睡着了,半夜又从梦中惊醒,他茫然看向四周,似乎在搜寻什么,又什么都没寻到··那人离开了,仿佛将温暖也带走了般,四周围冰凉一片。
唐予安打开抽屉,小心翼翼拿出自己的东西,那是林恒离开一个半月来,寄回来的第一封信,报了平安,又说了对唐予安的思念,末了,又不忘叮嘱他好好照顾自己··每当唐予安控制不住思念时,就拿出来看一看。
指腹轻轻抚上一行行,眼前不自觉浮现男人提笔书写的模样··许久,他将信折好,放进信封里,宝贝般小心翼翼放回抽屉里··揉了揉依旧有些疲倦的眉心,再次拿起了兵书。
林恒离开后,皇帝林御,美人唐予凝时不时邀他入宫,皇帝甚至还下了圣旨··但圣旨还没到摄政王府,就被林恒留下来的暗卫截下,丢了··经历了上次的事后,唐予安消了进宫的心,他只想安安静静待在摄政王府,等男人归来。
-·这一日,唐予安在和暗卫练武的时候,晕了过去,把阿悄等人吓了一大跳,连忙去叫了大夫··王府里有专门的大夫,这会正细心给唐予安把脉··唐予安已经醒了过来,眉宇是疲惫之色。
阿悄在一旁悄悄抹着泪,不忍心看此时公子的模样··自从王爷离开后,公子瘦了很多,笑容也少了,拼命练武,看书,闲时就发呆··唐予安余光瞥见阿悄,扯出一抹笑,安抚他:“我没事的,大概是有些累。”
“大夫,你说是吧”·所有人都把视线投在老大夫身上,老大夫恰好将把脉的手伸回来,脸色微变··他急急的说:“王妃,您这怎么能算没事呢”·“哇”阿悄当场哭出声,“公子,你不能出事啊,你出事我该怎么向王爷交代啊。”
被林恒留下来保护唐予安的几个暗卫眉头狠狠皱起,拳头拧紧,神色焦急:“大夫,王妃怎么了您一定要治好王妃·”·原本不怎么在意的唐予安被他们说得紧张起来,颇有些担忧看向老大夫。
老大夫摸了摸花白的胡子,凝着眉头,严肃极了,也凝重极了··众人心里咯噔了下,完了,完了··老大夫忽然脸色一变,突然笑了,眉宇都舒展开来。
众人:“”难道是王妃病得太重,大夫吓傻了不成·阿悄哭得很伤心:“陈大夫,您怎么傻了啊·”·老大夫一噎,呸呸了两声,“你才傻了。
我这是高兴·王妃她,怀孕了,已经两个月了·”·众人:“……”·老大夫瞧着他们傻了的样子,轻轻哼了一声,满足极了,让你们说我傻,现在换你们傻了吧。
阿悄张了张嘴,不确定的再次问:“陈大夫,你说王妃怀孕啦”·最后,他几乎控制不住提高音量··陈大夫老神在在,心情极好地重复了一遍。
阿悄蹲在床边,仰头看还处于震惊中没有画面过来的唐予安,“公子,您听到了吗您有孩子了,太好了,太好了·”·许久,唐予安才反应过来,他伸手抚着自己平坦的小腹,这里,这里孕育着一个小生命,是他和林恒的孩子。
不知怎的,他心里有些酸涩,他想,若此时林恒在他身边的话··他肯定要抱着他,跟他撒娇,跟他诉说着有了孩子的喜悦,跟他讨论孩子的名字……·他一定要林恒好好待他,比没有怀孕之前还要好才行,不能让自己生气,凡事要听他的话,要哄他,要把他放心尖尖上宠着。
可是,林恒如今不在……·不会有男人的轻哄,不会有男人的宠爱和纵容··唐予安眨了眨眼睛,睫羽沾上了泪珠,手在腹部轻轻抚着,轻声在心里说:孩子,你来得太不是时候了。
林恒不在,京城,朝堂隐隐生变,有多少人谋划要扳倒整个摄政王府,期盼着林恒战死沙场··唐予安知道,自己是林恒的软肋,也是他唯一的软肋··自林恒离开后,他一直小心行事,保护自己,为的是不让自己被抓,成为威胁林恒的手段。
如今,他有了孩子··林恒的软肋,从一个变成两个··唐予安轻抚小腹,孩子,虽然你来得不是时候,但你是我和你父王的小宝贝,爹要坚强,你也要坚强,我们一起坚强,等你父王打胜战回来,一家团聚。
唐予安封锁了自己怀孕的消息··也没有把消息告诉林恒,林恒大军已经到边关,即将开战,唐予安不能让他在这个时候分心··练武因着怀孕,只能暂时搁置下来,他改为读书,白天晚上都读,阿悄怕他太- cao -劳,监督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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