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都和渣攻做亲戚[快穿] by 月牙白不白(上)(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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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都和渣攻做亲戚[快穿] by 月牙白不白(上)(4)
·阿悄对自家公子怀孕既高兴,又担忧··双儿不容易有孩子,公子和王爷恩爱,有孩子自然是值得高兴的事,可王爷不在身边,尤其现在他看自家公子孕吐厉害,吐得脸都白了,心疼极了。
阿悄时不时往陈大夫那跑,请教照顾孕夫的注意事项··暗卫们保护唐予安的力度又加大了··所有人都盼着他们王妃和孩子能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可偏偏还是有人送上门来添堵,还是“自家人”。
唐予安正在书房看兵书,就听小厮来说,阿悄被打了··花园里,鸡圈前,阿悄被两个身强力壮的侍卫压着跪在地上,脸颊两侧红了,肿了,清晰显着五爪印··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穿书·梁太妃被簇拥着,身旁,一个气质清冷的女子挽着她,两人正低声谈论着什么。
两人的视线落在鸡圈上,均划过嫌恶的神色··“太妃,王府里好好的花园怎么能改成鸡圈呢”女子视线移开,落在跪着的阿悄身上,下巴微抬,“这下人也真是的,居然看着不让拆,真是不把您放在眼里,当真以为王府就能一个双儿做主不成。”
女子的话里的“双儿”仿佛一语双关,不知道是在说阿悄,还是连带着其他人··梁太妃心中的憋屈非但没有因为她这句话受到安慰,反而添上了熊熊的怒火。
唐予安那狐狸精,恒儿在时,就一直仗着有恒儿撑腰,踩在他头上,几个月前,恒儿离开了,他以为终于能收拾这个狐狸精,可她连面都没办法见到,侍卫将汀兰苑护得严严实实,他不出来,别人也进不去。
三个月了,梁太妃忍无可忍··她眯起眼睛,嫌恶扫了一眼鸡圈,移开,生怕多看一眼都脏了自己的眼睛般··“孙嬷嬷,带人将这乱七八糟的东西拆了。”
“是·”孙嬷嬷面露狠意,中气十足··阿悄挣扎着,眼睛都红了:“不可以,你们不能这么做,这是王爷送给王妃的生辰礼物。”
·白兰心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般,捂着嘴咯咯笑了,“你莫不是在说话,摄政王怎么会送一个鸡圈给人当生辰礼物,那不是辱没了身份,退一步讲,真送了,只能说摄政王对你家主子不上心。”
白兰心眨了眨无辜的眼睛:“太妃,一般送生辰礼物都是挑着贵重的送,再不济也不能是个鸡圈啊·”·白兰心的挑拨无疑助长了梁太妃的决心。
“赶紧拆·”·“我看谁敢拆·”·远远一抹纤细的身影快步走来,明明是软软糯糯的声线,偏生语气不容置喙··“公子,他们要把鸡圈拆了。”
唐予安一眼瞧见阿悄肿得连五官都快辨认不出来的模样,一贯- xing -子平和的他,火气蹭的一下汹涌出来··那两个钳制住阿悄的侍卫,被唐予安冷眸一瞪,吓得把手缩回去。
阿悄跪太久,猛然起身,踉跄了下,唐予安连忙扶住他··唐予安心疼极了,也愤怒极了··他沉着脸问:“说,是谁打的你·”·阿悄捂着脸,知道自家主子要为自己出气,他没有矫情,指了两个人高马大的嬷嬷,“就是他们,打了我四十巴掌,好疼的。”
唐予安美眸眯起:“阿一,阿二,给本妃加倍抽回去·”·他加重了“抽”这个字··话落,在梁太妃等人没有反应过来时,不知道从哪里突然出现两抹黑色的身影。
赫然是两个暗卫,准备无比,抓住两个后推的嬷嬷,面无表情,一扬巴掌抽了上去··“啊·”·暗卫尽职尽责,完美执行了“抽”这个任务,两个嬷嬷每被抽一下,头就往那个方向偏,发出疼痛的尖叫声。
“太妃,救命·”·白兰心,梁太妃均被唐予安简单粗暴的- cao -作吓得一时话都说不出来··许久,梁太妃颤抖着身体,胸口剧烈起伏,指着唐予安,一字一顿的说:“唐,予,安,你居然打我的人,你太放肆了。”
唐予安双手抱胸,面无表情,冷冷嗤了一声:“你都能打我的人了,我为何不能打你的,本妃不仅要打,还要加倍打·”·他环顾了下簇拥梁太妃的人,漫不经心的说:“至于那些要拆本妃鸡圈的人,用哪只手拆的,本妃就让人剁了那只手。”
话落,就见那些人还没来得及缩回手的人,飞快将手缩回去··梁太妃瞧着自己带来的人被唐予安一两句话吓得躲回自己身后,咬牙切齿··这时,有人开口,弱弱的,语气却颇为气愤:“摄政王妃,这是梁太妃,是你和摄政王的母妃,你怎么能如此无理,你就不怕到时摄政王回来恼怒吗”·唐予安掀了掀眼皮,轻飘飘将视线落在亲昵扶着梁太妃的貌美女子上,她上下打量了下,没有丝毫情绪,淡淡问:“你又是何人”·“小女子姓白,名兰心,是尚书府嫡女。”
白兰心加重了“嫡女”两个字··谁不知唐予安只是一个不受宠的双儿··唐予安仿佛没注意到她的暗讽般,垂眸淡淡“哦”了一声,再次掀眸时,眸中锐利如刀。
“那你看清楚眼下站的地方是摄政王府吗你一个尚书府的,有什么资格插手我摄政王府的事质疑本妃的决定,呵,谁给你的胆子。”
白兰心故作清冷的表情皲裂,抖着唇瓣,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她眸子微转,轻咬下唇瓣,说话带着细细的颤音:“王妃,我,我也是为王爷好,不想将来他在你和太妃之间左右为难。”
唐予安被他不要脸的话惊到了,上上下下打量她··白兰心清抿了下唇瓣,被他看得心头有些慌:“你看着我干嘛·”·唐予安甚为无辜:“本妃在想你脸皮为什么那么厚呢。”
白兰心被唐予安的直白惊得脸色一白··“要不然,你怎么会说出‘为王爷好’的话,我家王爷和你有什么关系吗没有关系吧,这不是不要脸是什么。”
阿悄眼睛亮晶晶,目光满是崇拜,恨不得为自家公子鼓掌叫好,就应该手撕这种不要脸的白莲花··白兰心身为尚书府嫡女,从小听到大的是别人的奉承和赞美,哪听过这么直白嘲讽的话。
她扭头,哭诉:“太妃……”·梁太妃轻轻拍着她的手背安抚,心疼极了,不知道的还以为白兰心是她闺女呢··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穿书·“唐予安,哀家不怕告诉你,心儿有资格过问摄政王府的事。”
唐予安挑眉,好整以暇等待她接下来的话··梁太妃仿佛得胜的公鸡般说:“哀家已经决定帮恒儿娶侧妃,侧妃的人选正是心儿·”·唐予安唇角抽搐,他特想问一句:你是不是老糊涂了想了想,又咽回去。
这太妃到底是哪来得勇气要替林恒娶侧妃啊··“行吧,你若真想帮林恒娶就娶吧·”·梁太妃诧异唐予安居然会答应,松了口气,想来唐予安也不敢太得罪她,她扬了扬下巴道:“既然如此,那……”·“只是,本妃不能确保,这人竖着进来,会不会横着出去了。”
梁太妃得意的话还没说完,唐予安的话插进来,他似笑非笑,“如果母妃或者白姑娘不信的话,可以试试·”·唐予安已经失去了耐心,不愿意再与她们虚与委蛇:“来人,将白姑娘送回尚书府,以后不要再放一些不三不四的人进来,太妃年纪大了,容易被小人蛊惑。
将太妃请回庄秀园,好好颐养天年·”·话落,他转身离开··身后,是众人的惊呼,似乎是梁太妃晕倒了,伴随着还没有打完的啪啪巴掌声··唐予安拉着阿悄回汀兰苑上药,眉眼是掩盖不住的心疼之色。
“你说你,为什么要和他们硬碰硬,就不会跑吗,这脸都成什么样了·”唐予安蹙眉,控制着手的力气,生怕弄疼了阿悄··阿悄没有因为疼痛而哭泣或气愤,回他,语气坚定:“阿悄不会让他们拆了鸡圈了,那可是王爷亲自搭建,送给您的生辰礼物,不过公子,你刚刚好厉害哦。”
阿悄眉眼弯弯,眸子里浸满笑意··阿悄高兴,不仅仅是唐予安为他出气,还为自家公子的坚强··王爷在的时候,公子被宠着,呵护着,无忧无虑,王爷离开了,公子又怀有身孕,阿悄很怕自家公子会撑不下去。
每每想到这种情况,他就伤心得抹眼泪,幸好,公子比他想象中的坚强很多很多··“厉害”唐予安神色恍然,唇角一闪而逝一抹苦涩,他其实不想要这种“厉害”,不想要这种“坚强”的,但是那家伙不在,他得好好的,孩子好好的,身边的人好好的,等他回来。
两个月前,林恒带领的大军已到达边关,这一个月来,已经与燕国交战一次,规模不大,取得了胜利,收复了之前被攻克的嘉行关,大军将往山江关出发,山江关地势险要,连同晋国与燕国,自古以来,都是军事要塞。
林恒与众将领商讨完作战策略,回了自己的帐篷,简单地吃了饭,开始看兵书··林恒虽然有原主的记忆,智商也高,可毕竟不是战神原主,没有在战场上亲身大战过,对于这一次的战争,他慎之又慎。
看兵书,继续汲取知识,带了朝堂中忠于他,经验丰富的将领一起来,确保一定要打胜仗··不为他自己的功成名就,既然他穿成了原主,接替了他的人生,就有义务守护晋国无辜的百姓。
林恒不知看了多久的兵书,直到眼睛酸涩,放下兵书,他往后靠在椅背上,伸手捏了捏疲倦的眉心··细听,可以听到帐篷外各种各样的声音··夜半时分,有守夜的士兵来回巡视的脚步声,也有睡着的士兵打着呼噜的声音,也有三三两两聚在一起的小声说话声,他们正在谈论着……家乡,还有妻儿。
妻儿啊··林恒睁开眼睛,血丝散去了些,脑海中不由自主发现一抹娇俏灵动,喜欢向自己撒娇的身影,不由莞尔··不知道安安怎么样了,他这么依赖自己,自己这么一离开,他会不会偷偷哭鼻子。
第50章 我成了渣攻的兄弟⑦·他是看得出来的, 离开前,少年隐忍的坚强, 倍让他心疼··林恒本是想一辈子宠着他,护着他,让少年无忧无虑的··三个月没有见了,安安也不知道是不是瘦了,会不会被别人欺负, 即便他来前, 将能用的暗卫都留给他,可没有亲眼见到的林恒还是没能彻底放下心。
视线一字一顿掠过信上的字,字迹如行云流水般流畅和灵动,如同- xing -子活泼可爱的少年般··两封信, 信上的内容并不多, 没有报忧, 报的都是平安和最后一句的“我们等你回来”。
书信里,没有思念的倾诉, 没有爱意的吐露,林恒知道,少年是怕自己牵挂,怕会分神··林恒目光放在虚空, 任由思念徜徉··许久,他收回思绪,将白纸铺平,研磨, 提笔。
“安安吾妻,展信佳,几月不见,甚为想念……”·-·战场上,万马奔腾,不知从何而来的一支利箭,穿过层层人群,刺入了男人的胸口,男人胸口顿时染血,身体缓缓倒下……·“林恒”·唐予安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大口大口喘着气,目光茫然又惊恐,眼前一幕幕浮现的是林恒被人偷袭,中箭倒下的画面。
他双手捂脸,再拿开时,不知何时流下的泪水早已濡- shi -了掌心,他呆呆看这几秒,连忙用帕子将掌心的泪狠狠擦去··“林恒又没有出事,我怎么能哭呢,他那么厉害,不会出事的,一定不会的,”·直到把所有泪水擦掉,他沉着的心才放下来些许。
他下床,走了几步,察觉从地上沁入脚底的凉意,后知后觉自己忘记穿鞋··连忙折回去穿鞋,穿着穿着,眼前又有些恍惚,仿佛林恒就在他眼前般··那是他第一次试探- xing -地让林恒帮自己穿衣。
林恒答应了,打趣的说:“你说你这么这么娇气呢·”·唐予安眉眼染着笑意,低眸瞧着给自己认真系腰带,还穿着亵衣,亵裤的男人,努了下嘴,故作生气的说:“怎么,你嫌弃我了”·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穿书·下一秒,就被系好腰带的男了强势搂入怀里,男人看着他,墨色的眸子里,盛着满满的爱意:“不嫌弃,本王就喜欢我的王妃娇气,越娇气本王越宠爱。”
唐予安很满意,轻轻哼了一声:“那你可要记得,以后每天都要帮本王妃穿衣裳·”·话落,就被男人拦腰抱起,放在床上··“你,你干嘛。”
只见提出一双新鞋,蹲下,将唐予安原本脚上穿的鞋脱下,将新鞋给他换上,他没有抬头,回答唐予安的问题:“本王不仅会每天会帮王妃穿衣服,还可以穿鞋。
只是……”·他仿佛像是响起什么,可怜巴巴地说:“只是你可不能跑啊·”·那时,唐予安还不明白他这话是什么意思,翌日问了阿悄才知道,丈夫是不能送妻子鞋的,鞋是用来走路,跑步的,送鞋,岂不就是让妻子跑路的意思嘛。
那时候,唐予安望着蹲在自己面前,为了帮自己穿鞋,不得不弯下腰的男人,有些恍然,唇角不自觉扬起,有多少人能让堂堂摄政王弯下腰脊啊··“吱”的一声,唐予安推开了窗户,微凉的风一下子沁进来,他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迷糊的脑袋也清醒了几分。
天刚破晓,眼前一切还比较昏暗,遥远的天际,有一缕金黄色的光线正在一点点攀爬,驱逐黑暗··唐予安拢了拢身上的披风,再抬头,似乎有什么东西,落在自己的脸上,冰冰凉凉的。
雪花如同飘絮般一点点落下··唐予安怔了一下,伸手,接住了一片,掌心,白色的小花晶莹剔透,不染纤尘··原来,是初雪到了··不知道你那边是不是也下雪了呢。
依稀记得去年,这时候,他们相约去沁雪园看红梅,那只红梅在寒冷的冬天里,开得极好,不知道今年时候也如此··自从做了那个梦后,唐予安这几天明显思绪不宁,加上肚子里孩子的闹腾,整个人消瘦了不少,阿悄心疼极了。
变着法子,哄他开心,又做了各种好吃的··唐予安笑了,可大概孕夫都是多愁善感的,笑着笑着他就哭了,连他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哭··吃的方面,阿悄送上来什么,只要对孕夫,对孩子有好处的,唐予安都吃,可往往总是吃什么就吐什么。
唐予安没有闹着不吃,哪怕吐得实在难受,几乎把半条命都快耗上了,仍然没有放弃··他见过镜子里自己的模样,瘦瘦的,没有精神,原本被林恒养出来的红润和一点点肉都没有了,若是林恒现在在,肯定会狠狠训他吧,不,林恒不会训自己,但是肯定会很心疼,很心疼。
他必须吃饭,就算不为了自己,孩子也得吃··阿悄瞧着刚吐完没多久,漱了口又回来继续吃,吃了没几口又吐了的唐予安,默默擦了擦眼角的泪··他很想说:公子,吃不下,咱们就不吃了。
可是他不能,不能·-·京城表面的风平浪静,终于在林恒离开的半年后,被一则消息打破了··唐予安起床,想唤阿悄给自己打水,洗漱,唤了几声,都没有人应。
唐予安疑惑,摸了下六个月,已经明显隆起来许多的肚子,缓缓往门外走去··自从他怀孕后,阿悄时时刻刻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生怕会伺候不周到,更是随叫随到。
打开门,瞧见不远处,阿悄正和阿一在说话··因为是背对着,唐予安没有看到他是什么表情,可一贯面无表情的阿一脸色却很难看,甚至可以说是沉重··唐予安耳力不错,隐约听到阿悄说什么不要告诉王妃的话。
阿悄一转身瞧见站在门口的唐予安,吓了一跳··“公,公子·”·唐予安听着阿悄带着一丝哭腔的声音,还有脸上没来得及擦掉的泪痕,问:“发生什么事了什么不要告诉我”·阿悄一惊,大抵是没有想到唐予安会听到,不敢看他,连忙摇头否认。
唐予安直觉他们在瞒着自己什么,沉着脸,拔高了音量:“阿悄”·阿悄快哭了··“阿悄,你不告诉我可以,那我就出府,我想知道的,总会知道的。”
这话一出,阿悄立刻出声阻止··外面危险重重,公子又怀有身孕,怎么可以出去··两人沉默对峙了片刻,唐予安越过阿悄,明显打算出府··“不要出府。”
唐予安脚步顿住,身后传来阿悄夹杂哭泣,悲伤的声音:“他们,他们说王爷在战场上受了伤,快死了·”·唐予安的心仿佛被什么重重捶了一下般,忽然,他捂着肚子,痛苦弯了腰,在晕过去前,他仿佛什么都听不到,恍惚间瞧见那个男人含笑,冲他伸出了手。
唐予安到底还是动了胎气,若不是陈大夫医术了得,全力抢救,恐怕孩子就……·事情没有最糟,只有更糟··当天下午,京城,朝堂动荡··摄政王一派的官员纷纷遭了难,被贬职的贬职,被杀的杀。
皇帝林御的行为明目张胆,在半年后,终于露出了他的爪牙,开始清除依附林恒的官员··唐予安自清醒后,一直很冷静,冷静得可怕··“王妃,我们得尽快离开京城。”
林御派遣军队,即将包围整个京城,他清除依附林恒的官员势力,又怎么可能放过摄政王府··“好,立刻准备离开·”唐予安听从阿一的建议,林恒在前线生死未知,他绝对不能被林御抓了去威胁林恒。
“王妃,太妃那边......”·唐予安沉默了片刻,抿了下唇瓣,“将太妃一起带走·”·纵然他和梁太妃有千般矛盾,可她终究是林恒的亲生母亲。
·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穿书-·唐予安一行人离开得很顺利,他们离开的路线是很隐秘的一条路,再加上林恒在临去打战前留下的两百名暗卫,他们眼见着道路即将走到尽头,即将离开京城的时候,却看到尽头处那明晃晃的龙袍,以及数不清的御林军。
是林御··林御一眼看到被暗卫们护在中间的唐予安,眉眼忍不住地温柔:“阿安,我们有多久没有见了,你可知道我一直在想你·”·“王妃,这里我们来应付,我让阿二带您离开。”
唐予安苦涩一笑,自己身边的暗卫很多,足足有两百人,身手全部都能以一敌十,可他终究低估了林御想要得到自己的决心,足足出动了五千人的御林军··京城已经被林御彻底掌控,他逃不了,甚至还会把所有的暗卫都折上。
只是他不明白··“林御,你为什么知道我们会从这里出来”这线路很隐秘,除非有人专门报信,不然林御不可能专门在这里堵人。
林御视线落在对面人群中的一人,笑了,略带嘲讽:“自然要感谢我们的太妃娘娘了·”·同样被护在中间的梁太妃面色苍白,瑟缩了一下,周围斥责的眼神几乎要将她洞穿。
唐予安的拳头握气,胸口忍不住起伏,他转身,视线落在梁太妃身上,面沉如水:“为什么”·梁太妃抖着唇,却底气十足:“还能因为什么,还不是因为你这个狐狸精。
恒儿就因为娶了你这么个狐狸精才会这样的··皇上答应哀家,只要交出你这个狐狸精,就保证哀家和恒儿的安全·”·“愚蠢至极,一直以来,最想治林恒于死地的人就是林御,你可知一旦我们被抓,他就能轻而易举威胁林恒,林恒在前线,生死不明,而你,泄露行踪,你可当真是我们的好母妃啊。”
梁太妃瞳孔骤然放大,面对唐予安声声泣血般的质问,她忍不住后退··她张嘴,想否认,可她不傻,她忽然无力地倒地,颓坐在地上··她怎么就,就信了林御。
梁太妃茫然无措,泪流满面:“恒儿,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母妃的错,都是母妃的错·”·是她一直以来因为不喜唐予安,所以被蒙蔽了,轻而易举受了林御的挑拨。
林御掀眸,漫不经心的说:“太妃不用责任自己,毕竟,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一句话,彻底暴露了梁太妃一贯以来的虚伪··“来人,除了摄政王妃和梁太妃,其他人都杀了。”
一场恶战蓄势待发··“阿二,带王妃离开·”·“不必了·”·唐予安视线锐利如刀,凝视林御,“林御,我和你走,你放了其他人。”
“王妃”·唐予安没有理会阿一,阿悄等人的反对,继续说:“你有五千御林军,我有两百暗卫,一旦打起来,即便我们输了,你也会折损不少人。
你确定你现在的处境允许吗放了他们,我和你走·”·林御眸光- yin -鸷,凝视着唐予安,沉默着,似乎在衡量什么,半晌后,他- yin -测测地笑了:“我答应你:”·唐予安最终被林御带走了。
-·唐予安被林御扯着进入储秀宫,一下子甩在床上··唐予安差点摔倒,跌坐在床上,用手护着肚子,抬眸瞪向林御··下一秒,他双手被林御死死按在床上。
林御倾身而上,眸底氤氲着熊熊怒火,他的视线从唐予安的脸一点点往下移,声音森冷:“你居然怀孕了,你居然有了林恒的杂种·”·“住口。”
唐予安呵斥,不允许他侮辱自己的孩子··林御瞳仁染上一丝诡异的猩红,他用一只手钳制住唐予安的双手,另外一只手缓缓移到唐予安隆起的腹部··唐予安隐约察觉到他的意图,瞳孔骤然放大,声音颤抖:“你,你要干嘛。”
林御笑了,- yin -阳怪气的:“你是朕的妃子,你觉得朕会允许自己的妃子生下其他人的孽种吗”尤其那个人是他最想弄死的林恒。
话落,唐予安明显感觉那只放在自己腹部的手用力地按压着,疼痛瞬间袭来··孩子,我的孩子……·唐予安越是挣扎,林御越是癫狂地笑,他残忍,嗜血,如同一个无情的刽子手。
忽然,林御腹部一痛,低头,只见腹部是一把匕首,匕首的另一头被唐予安死死握着··“放,手”唐予安一字一顿咬牙吐出两个字。
林御瞳仁越发幽深,按住唐予安腹部的手发越用力··唐予安拼命咬牙,将匕首又推进了一步,刀刺入皮肉的声音很清晰,让人头皮发麻,又刺激得人越发疯狂··下一秒,林御忽然就笑了,他放开了唐予安,起身,按住自己流血的腹部。
唐予安一手护着自己的肚子,一手握着鲜红的匕首,血一滴又一滴,滴落在被子上··林御凝视着唐予安,没有发怒,眼神越加痴狂:“阿安,你不愧是我喜欢的人,我一定会让你心甘情愿臣服我的。”
几乎是林御离开,刚踏出储秀宫的一瞬,唐予安的脸皱了起来,匕首脱力跌落在床上··肚子,好疼好疼……·他甚至有一种身体里有什么要流逝的感觉。
他满头大汗,一张娇艳的面容,早已褪去了本来的媚/色,取而代之的是楚楚可怜的苍白··唐予安艰难地将自己的荷包取下,倒出三颗黑色的药丸··那是陈大夫为了以防万一提前做出来的保胎药丸,他仰头吞了一颗。
肚子里的疼痛直到许久才缓解下来,唐予安控制不住,沉沉睡去··-·孩子到底保住了,可唐予安也被软禁在储秀宫··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穿书·那天林御受伤了,即便如此,他依旧每天都来,也不知道是不是受伤的缘故,林御没有再强迫唐予安。
唐予安害怕的林御会强迫他打掉孩子的事情也没有发生,他不仅一日三餐命人送来丰盛的饭菜,还送来了保胎的汤药··唐予安在细心检查没有问题后,都吃了··只有身体好了,有力气了,才能想办法。
-·林御已经有五天没有来了,唐予安有些疑惑,倒不是想林御来纠缠自己,他担心,林御是不是上去针对林恒了··也不知道林恒到底怎么样了,他是不是真的受伤了,是不是真的……·唐予安不愿再想下去,压下心中的烦躁和担忧。
直到有一天,皇后杨舒来了··唐予安记得距离上一次见杨舒还是在半年前林御的寿辰上··撇开最后想挑衅自己,被林恒一剑吓晕时的惨白,平时里,她一直都保持着皇后的端庄优雅,即便看着林御宠爱其他妃子,嫉妒得发疯,她也能隐忍不发,面上依旧雍容华贵。
可此时站在唐予安面前的杨舒,即便还穿着华贵的凤袍,却如同一支失去了水分的牡丹花般,花瓣萎蔫,日益老去··“唐予安,林恒爱你吗”这是杨舒进来后说的第一句话。
“自然是爱的·”提起林恒,唐予安多日来愁闷的面容染上几分暖意··杨舒苦涩一笑,似乎觉得自己问了一个愚蠢的问题:“是啊,晋国谁人不知摄政王深爱他的王妃。”
她暗淡的眸光浮起一抹神往:“唐予安,本宫有时候真的很羡慕你,能独得一个男人的宠爱,尤其你们还是两情相悦·”·杨舒仿佛自问自答般说了许久。
“唐予安,你知道皇上为何近日不来寻你吗,他遇到了一个人,一个和你长得很相似的女人·”·杨舒说,林御是五天前偶然救下那女子,将她带回宫,当天封了丽妃,五天内,荣宠至极。
丽妃容貌冠绝天下,和唐予安相比丝毫不逊,她- xing -格嚣张跋扈,收拾了前来挑衅的妃子,就连杨舒,也在她的撺掇下,被林御狠狠甩了一巴掌··“即便他不爱我,可我是他的结发妻子啊,我还为他生下了皇长子。”
杨舒泣不成声··杨舒离开了··唐予安没有安慰她,既然选择了,就得承受,林御,是杨舒的选择··丽妃来找唐予安,是他没有想到的事情。
那日午后,他推开窗,不远处,一女子被簇拥缓缓踱步而来··她看上去比唐予安大上一些··乍一看,五官冲击力很强,精致妩媚,艳色的华丽宫服,勾勒出凹凸有致的身材。
大概是察觉到视线,那女子往唐予安的方向看去,停留了几秒,片刻后,浅笑,那一刹那,惊艳了时光··她挥手,让其他人下来,往唐予安走来··唐予安蹙眉,警惕看她。
门被轻轻推开,女子进来了··唐予安彻底看清楚她的模样,极艳丽,极妖娆,眼角的两抹绯红,从来是唐予安独有··而眼前的女子,是第二个··唐予安认同杨舒那句话,眼前的女子和他很像,更让唐予安莫名生出一种想要亲近的感觉。
唐予安弄不清楚缘由,不清楚她的目的,背靠着墙,一手护着孩子··丽妃凝视着唐予安,久久没有移开眼,似乎看呆了,又似乎在透过他看什么,眸光复杂,却泛着柔和。
忽的,唐予安看到一滴泪从她的眼里滑落··唐予安:“……”这是怎么了·丽妃哽咽着吐出一句话:“小安,我是你小姨。”
·唐予安瞳孔骤然放大··唐予安坐在软榻上,垂眸,呆呆的,许久,都没有缓过来··“这,这太荒唐了吧”许久,唐予安才找回声音。
唐予安从小便知道,自己是个母不详的孩子,父亲在他还没成长起来时就死了··可以说,唐予安的成长是没有父母陪伴的··没有,不代表不需要··那时候他还小,羡慕着其他孩子有那样好的父母,父亲死了,他执着于寻找母亲,可一点消息都没办法,仿佛人世间就没有这么个人存在般。
越来越大后,他也逐渐释然,大概,是习惯了一个人,习惯了孤独吧··那时候开始,他把那份执着藏在心里,永远封存··没想到今天会再次揭开,还是以这种不可思议的方式。
丽妃说,他的母亲,也就是丽妃的亲姐姐,是千年狐狸,她有一个很好听的名字,乔潋··乔潋一心向道,修行千年,一遭雷劫,躲不开,差点身亡,是一个人类男子救了重伤的他。
那注定是一个劫··是乔潋的,也是那个男人的··日渐相处下,两人情投意合,互许终身,乔潋很快就有了孩子··第51章 我成了渣攻的兄弟⑧·自古以来, 人妖殊途,人与妖在一起, 必遭天谴。
那是乔潋生下孩子的晚上··漫天雷电交加,天- yin -沉得可怕,上天在隐忍着他的怒气··他不容许,不容许这个人与妖结合的孩子生下··“姐姐知道,该面对的, 还是得面对, 其实,其实她可以选择舍弃得你的,但是她没有。
那时候我问她,真的值得吗她说没有值不值得, 只有愿不愿意, 她说为了你, 她什么都愿意·”·唐予安的父亲只是一个普通的人类,阻止不了天谴, 乔潋选择生下孩子,也在天谴中魂飞魄散了。
“那时候,姐姐告诉你父亲,给你取名叫予安, 予安,予安,予你一世长安·姐姐让我抹去了你父亲的记忆,让你父亲带着你离开了·”·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穿书·乔醉, 也是丽妃,当时是恨唐予安的父亲的,甚至也恨唐予安,是他们害得与她相依为命的姐姐魂飞魄散。
凭什么,凭什么那个人类可以抹去记忆安然生活··乔醉确实抹了男人的记忆,却没想到他根本就没有忘掉,无论如何,都抹不去··也是那时候,乔醉释然了。
“大概,父亲是真的很爱很爱母亲吧·”爱得不愿意忘记,以至于连他这个孩子都被早早丢下,没两年就随妻子去了··唐予安眨了眨眼睛,指了指自己:“所以,我,我是……”·乔醉:“是,也不是。
你有半狐血脉,只是一直隐藏在血脉里,没有被激发·只要没有被激发,那你就相当于是个普通人·”·犹豫了片刻,乔醉问:“你,信我吗”·唐予安顿了几秒,缓缓颔首。
饶是乔醉的话很荒唐,可唐予安还是没由来地信了,大概是血脉里的熟悉吧··唐予安又问她,为什么进宫··乔醉坐姿悠闲而随意:“除了你,还有谁值得我进宫的,什么丽妃,只是一个由头罢了。”
她又不喜欢林御那个狗东西,“你怎么一下,我带你出宫,想好出宫后去哪了吗”·出哪,自然是去有那个人的地方··“那里在打战,你怀着孩子,一路需要劳累奔波。”
说实话,乔醉不同意唐予安此时去,奈何唐予安很坚定··唐予安总觉得那个人在等他··翌日早上,乔醉成功将唐予安带出了皇宫··“公子。”
唐予安一出来,就见一人朝他跑过来,是阿悄和阿一等人··“公子,阿悄好担心你·”阿悄眼眶盈着泪,整个人都憔悴了不少··他上上下下打量唐予安,直到确认他没事,才松了口气。
“你们没事,真的太好了·”唐予安揉了揉阿悄的头,他那时很怕阿悄,阿一他们被林御抓到··他不愿意看到有人为了他而牺牲··阿悄:“我们差点被抓住了,是丽妃娘娘救的我们。”
乔醉没有穿华丽的宫服,是作男子打扮,妩媚的脸添上几分英气,她嫌弃的说:“不要说什么丽妃娘娘·”·天知道,她有多恶心林御那个狗东西,尤其是在打听到小安和孩子差点被他弄死后,她恨不得做了他。
一行人,出了京城,往前线奔去,顾着唐予安的身体,用了两个半月才到,中途几次,唐予安都动了胎气,所幸都撑下来··此时,唐予安的孩子已有八个半月大,生产在即,身子很重,双腿也浮肿厉害,一到晚上就抽筋。
阿悄,乔醉轮番陪着,照顾他,为了这个孩子,唐予安吃尽了苦头··晋国大军,此前已与燕国多次交战,半年来,前期均打了胜战,如今,败多胜少,甚至可以说是节节败退,如今,退至临峡关。
“……大军消息被封锁得很紧,我偷溜进去看了……”·作为“人”,乔醉打听不到什么有用的消息,只能变成一只“狐狸”混进去。
“不过……”乔醉顿了片刻,凝眸看向唐予安,“小安你得有心理准备·”·唐予安指尖一颤,心一紧,脸色苍白了一瞬,他抿了下唇:“你说吧。”
“林恒他,他受了重伤,昏迷了两个月,至今没醒,军医说,他可能快死了·”·唐予安呼吸一滞,神情一晃,差点摔倒··唐予安等不及了,他要去见林恒,他要知道具体的情况到底怎样。
-·阿一是林恒身边的暗卫首领,与众多林恒的心腹相识,没多久,联系好了··唐予安进入了临峡关,直奔林恒的帐篷去··他站了片刻,颤抖掀开了帐篷的帘子,阿悄生怕他摔倒,小心扶着他。
唐予安抬眸,只看得到屏风,他知道,林恒就在屏风后面··双腿如同灌了铅一般,每一步都沉重得几乎让他迈不开··牙齿紧紧咬着唇瓣,他一手被阿悄扶着,一手护着肚子,艰难走到屏风处,一眼,看到那个躺在简陋床上的人。
唐予安喉咙一哽咽,泪水落了下来,他没有出声,伸手擦了擦泪水,来到床边··他缓缓坐下··男人盖着被子,露出一张憔悴的脸,五官的棱角那么熟悉,依旧俊美,却苍白,没有一丝血色。
·他紧闭着眼睛,仿佛失去了所有生气般··唐予安颤抖着一点点掀开被子··大概是为了治伤的原因,被子下,男人穿得单薄,唐予安视线落在他左胸口的绷带上,想起军医的话。
他伸手,纤细的手,指腹小心翼翼擦过绷带,指尖颤抖得厉害··唐予安忽的仰头,将不知不觉又盈眶的泪水缩回去··一旁的阿悄偷偷抹了抹眼角··林恒在几个月前,已经受伤,下手的是林御的人,中的箭伤,抹了毒。
难怪,难怪自己会做那样的梦··毒很复杂,很罕见,军医没能完全解毒,只能暂时压制··林恒带伤,依旧领军上战场,连续打了几场胜战,两个多月前,毒再也压制不住,彻底爆发。
林恒陷入昏迷,命悬一线··“王妃,属下已经尽力了,摄政王的毒侵入五脏六腑,除非有神仙,不然,不然恐怕没有几天了·”·唐予安握着林恒的手就是一紧,他沉默了片刻,让他下去。
所有人都离开,唐予安仿佛卸了所有的力气般··林恒的手有些冰凉,唐予安拉着他的手轻轻放在自己的肚子上··“阿恒,感觉到了吗这是我们的孩子,已经八个半月,快生了,我知道,你一直很期待孩子的。”
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穿书·“阿恒,我想哭……”·唐予安眼泪掉落在两人相互缠绕的手背上··他哽咽着:“我太没用了,我明明告诉自己要坚强的,不能动不动就哭,不能给你添麻烦,可是我,我还是控制不住……”·“阿恒啊,你睁开眼睛好不好,你再宠宠安安,疼疼安安好吗。”
“你知道吗孩子很闹腾,刚开始怀孩子的时候,我孕吐得厉害,什么都吃不下,吃什么吐什么,阿悄说,我都瘦得不成人样了·”·“你知道吗我,我第一次怀孩子,我什么都不懂,我什么都小心翼翼的,我有时候很害怕,我想你陪陪我,可是,你不在。”
“阿恒,我想早点见到你,从京城到这里,赶了两个多月的路,白天赶路,晚上睡觉时,腿总是抽筋,还肿得厉害,我现在肯定很丑,你是不是嫌弃我,所以才不睁开眼睛的。”
“阿恒,不要离开我,你是最重要的,哪怕是孩子都没办法替代……”·-·乔醉很烦躁,人类的世界很糟糕,动不动就要打战,人类很烦,感情太复杂,还不如回自己的深山老林呢。
燕国的军队虎视眈眈,过不了几日又要开战··林恒吊着命,再过两天,可能就……·还有她家小安啊,看着正常,实际上却很失了魂一样··她真的怕林恒死了,小安也随他去了。
乔醉内心煎熬做着选择··终于,在又一次看到唐予安看淡自己的生死,比林恒还要没有生气的模样时,她开口了··“其实,林恒是有救的·”·唐予安正用毛巾给林恒擦脸,一时间,毛巾掉落在被子上,他猛的扭头看乔醉:“我……”·话还没说完,他面露痛苦之色,捂着自己的肚子。
“你别急啊,不要又动了胎气·”·唐予安缓了一会,不等脸上的痛苦之色完全散去,抓着乔醉的手,急切地问:“小姨,有什么办法,你告诉我。”
如果可以,乔醉希望唐予安永远都不要知道这个办法··林恒可以救,能救他的,不是军医,不是其他人,只能是和他相爱的唐予安,或者说是他们的孩子。
办法,很残忍,很残忍··“我们虽然是狐狸,却是得天地精华所修炼而成的精怪,你,还有你的孩子身体里同样拥有半狐血脉,血脉里的精/血就是药·”·可以说,只要有精/血在,那个人还有一口气,就能把他的命从阎王那里抢回来。
乔醉曾经也想用自己的血脉,可要相救,必须是与所救之人有直接命运牵扯的··“第一个办法,直接用你的孩子提炼出精/血·”·唐予安木然问:“那,那我的孩子……”·乔醉沉默了片刻:“他会死。”
“不可以·”唐予安想都没想,脱口而出否认,他伸手护住自己的肚子,拼命摇头,“不行,他是我和林恒的孩子,我们甚至可能,可能一辈子就只有这么一个孩子,他不可以死,绝对不可以。”
乔醉叹了口气,她早猜到唐予安不会同意的··不说这是他和林恒的孩子,为了这个孩子,吃了多少苦,单单就是一条小生命,那么善良的唐予安又怎么可能会那么做。
所以,只能是第二个办法了··唐予安也想到了:“用我的精/血,我愿意·”·他抓着乔醉的手,仿佛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乔醉咬牙,心里更加烦躁。
“你现在怀有孩子,孩子八个半月,正常还需要一个半月才能生下,林恒等不了那么久,你如果真要这么做,只能提前让孩子生下来,而且,而且你提炼了精/血后,我只记得不会死,但具体会怎样,我并不知道。”
这种办法,乔醉也是偶然看到的··唐予安眨了眨眼睛,手攥紧,没有任何犹豫:“只要能保证孩子没事,我愿意·”·乔醉沉默看他片刻,颔首,同意了。
她看了眼唐予安握着那个男人的手,出了帐篷··她仰头看虚空,有些茫然,是因为爱吗姐姐如此,小安也如此··爱,到底是什么·爱,真的可以强大到让人为之付出一切,甚至生命吗·乔醉不知道,她也不想知道。
-·唐予安伸手,指腹轻轻临摹林恒的眉眼,脸上挤出一抹浅浅的笑,他仿佛与爱人低声弥漫般:“阿恒,很快,你就可以醒过来了·”·唐予安的目光缱绻而温柔,含着浓烈的爱意。
“我会让小姨把你关于我的记忆抹去,阿恒,不要怪我·虽然,虽然……”·唐予安笑着笑着又流泪了:“虽然,我想你永远记得我,只爱我一人,可我不想看到你痛苦。”
“可是我又很自私,我害怕你以后的生活会有另外一个人陪伴,阿恒,你会吗”·“阿恒,以后孩子就给你照顾了,小姨说,他是男孩,我想给他取一个名字,曜,林曜,你说好不好。”
-·林恒意识恢复的时候,听到有人低声说着什么,又听到一声婴儿的啼哭声··小孩不知怎的,哭得厉害,声嘶力竭,一声声很揪心··有人似乎在低声哄着孩子。
林恒睁开眼睛··“摄政王,您醒了·”·几乎是在有人惊喜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周围所有人的声音都安静了下来,只剩下婴儿的啼哭声··林恒不知怎的,视线寻着那个方向去,一眼看到貌美女子怀里的襁褓。
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穿书·-·林恒指尖揉了揉眉心,一时不知道作何反应··他抱着怀里小小的一团,有些茫然··他居然有孩子,可他对孩子,还有孩子母亲的记忆一片空白。
林恒只记得自己是晋国的摄政王,带兵和燕国打战,不小心中了毒箭,昏迷了··再醒来,他就有孩子了·可他的记忆里,他没有任何关于孩子,和孩子母亲的记忆。
孩子是乔醉,也是孩子母亲的小姨送来的,见他醒来,简单说了几句,把孩子塞给他,就离开了··林恒总觉得乔醉看着他的眼神,恨不得剐了他似的··乔醉说,他和孩子的母亲意外发生关系,孩子的母亲生孩子时难产,死了,临死前,让她把孩子抱回来给他这个父亲养。
林恒没有任何孩子母亲的记忆,长什么样,叫什么,都不记得··他问乔醉,她没答,只说了孩子的名字··叫林曜,曜,同耀,照耀,明亮的意思··这大概是孩子的母亲对孩子的美好希冀吧。
林恒垂眸,打量着被自己小心翼翼抱在怀里的孩子··男孩,似乎刚出生没多久,瘦瘦小小的,软软的一团,他之前还在哭,被他抱过来后,就停止了哭啼··这是他的孩子·林恒是相信的,大概是因为骨子里血脉的熟悉吧。
他伸出手,指腹轻轻拂过小孩的脸,嫩嫩的,滑滑的··“林曜,曜儿,你是我的孩子,曜儿……”林恒喃喃着,唇角泛着笑,将小小的一团往自己的怀里靠近了些。
“曜儿……”林恒眉眼柔和极了,他小心翼翼逗弄着孩子,生怕把孩子弄疼了般··忽然,有什么东西落下,砸在孩子挥舞的手臂上··嗒的一声,又一滴。
林恒愣住了··他呆呆的··一滴,两滴,三滴……·片刻后,林恒伸出手,拂过自己的眼角,没有意外触碰到- shi -润··他,他哭了·为什么·他为什么哭了·林恒抹了下脸,手背- shi -了一片。
林恒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身体也有些难受,可是明明伤已经好了,他的身体恢复得很好,他还有孩子,明明一切都是好的,为什么他还哭了,好像冥冥之中他的身体在无声对他诉说着什么,可他,听不到,什么都听不到……·林恒已醒,再次与燕国开战,又半年,燕国兵败,割舍十座城池,晋国得胜,林恒凯旋归来。
林御派人暗杀不成,两方敌对,林御身死,其势力溃散··同年,摄政王林恒登基,其独子林曜为太子··-·时间匆匆,一晃又过三年··林恒下朝,问了太监一句,独自往御花园去。
远远的听到一个稚嫩又软糯的声音··“小红,你要小心点哦,不要被我抓到·”·“喔喔喔……”·“我听到你的声音了,我要来抓你了。”
“喔喔……”·三四岁的小孩的粉雕玉琢,肌肤白里透红,如同一个瓷娃娃般,他闭着眼睛,张开双手摸索着,忽然他摸到了什么,脸上染上喜色,声音稚嫩而欢快:“小红,抓到你了。”
睁开眼睛,清澈,滴溜溜的黑眼睛对上一张泛着温暖笑容的俊脸··小孩眼睛一亮,仿佛藏着的星辰瞬间被点亮了般,喜色愈浓:“父皇·”·小孩抱住林恒的大腿,毛茸茸的脑袋撒娇地蹭了蹭。
“曜儿在和小红玩捉迷藏”·林曜点头,微微努着粉嫩的小嘴,滴溜溜的眼睛往四周扫视了一遍:“小红呢·”·林恒忍着笑,侧身,露出他身后的,公鸡。
林曜恍然大悟,走过去,一把按住公鸡的头,轻轻哼了一声,声音稚嫩,绵绵软软的:“好啊,小红·你居然敢躲到父皇身后·”·顿了片刻,小孩又忽然抱住公鸡:“不过你好聪明哦。”
小红,也就是公鸡被林曜抱在怀里,没有挣扎,反而舒服得喔喔哼唧了两声,似乎和小孩很熟··林曜今年四岁,小红陪伴林曜有三年了··当年,战胜,他带着林曜回摄政王府,林曜不知怎的,看到花园里的鸡圈,一下子就挪不开步,尤其喜欢里面唯一的公鸡,还取了名叫小红。
现如今,摄政王府的鸡圈早已挪到了御花园··当初,林恒看着摄政王府的鸡圈,久久锁眉,他不明白,堂堂一个摄政王府的花园,养花养草都可以,怎么会养鸡呢·仔细看,这鸡还是被精细养着的。
他让人问了摄政王府的人,无一人知道是怎么回事,好像他们来时,这鸡圈就在这里了,他们习以为常,就连待得最久,有十几年的老人,也是这般说··林恒总觉得哪里不对,似乎冥冥之中,有什么东西被强行抹去般,从所有人的记忆中被强行抹去。
林恒只是猜测,毕竟这很荒唐,他寻找过,怀疑过,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失忆,他找过很多大夫,可无一不是说他身体康健的··一晃过去三年,他仍旧一无所获,可冥冥之中有个声音似乎在告诉他:找下去,一定要找下去……·林恒指腹捏了捏眉心,收回思绪,视线落在不远处,抱着公鸡正低声说着什么,眉眼带笑的林曜上。
林曜轻轻拍了拍公鸡的头,迈开短腿来到林恒面前··林恒弯腰,将他抱起,林曜小手搂着他的脖子,奶声奶气的说:“父皇,明天儿臣和小红要出宫·”·林恒顿了一下,想起林曜出宫的原因,他点头:“可以,不过要把阿悄,阿一带上。”
·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穿书·“谢谢父皇,儿臣和小红超爱你哒·”他唔啊亲了林恒一口··林恒垂眸看地上喔喔欢乐叫的公鸡,唇角抽搐,你爱就好了,小红的话,还是别了。
-·子时,林恒批完奏折,洗漱完正准备就寝,寝殿的门忽的被推开,一抹小小的身影摇摇晃晃,有些踉跄走了进来··“父皇……”·小家伙明显带着哭腔的声音让林恒心一疼,他将差点摔倒的林曜抱在怀里,坐在龙床上。
小家伙穿着亵衣亵裤,哭得厉害,晶莹的泪水直掉下来,边哭边打着嗝··小小的一团窝在林恒怀里,小手紧紧抓着林恒的衣袖,哭得伤心极了,也可怜极了··林恒边哄着他,边轻轻拍着他的背:“曜儿,怎么了”·小团子仰头看他,眼眶红红的,哽咽着说话,断断续续的:“爹爹疼……他好疼……好疼……”·林恒身体一怔,紧抿着唇,沉默着。
“父皇,救爹爹……救爹爹……”·林恒哄着他,声音轻柔:“好,救爹爹,我们一起救……”·许久,在林恒的轻哄下,林曜终于不哭,缓缓睡着了。
林恒本想将林曜放在床上,但小家伙即便是睡着,小手也紧紧抓着他··微叹了口气,他让随身的太监拿了一张毯子过来,给小家伙盖上··寝殿里,所有人都下去,只剩下林恒,还有怀里抱着的孩子。
林恒垂眸,紧了紧怀里的小孩,仿佛拥抱着全世界般··林曜哭了,三年来,时不时半夜会惊醒哭泣··最开始,他不会说话,林恒不明白他为什么哭泣还以为是生病或者饿了。
知道他会说话了,才知道,他做梦了,不知道算不算噩梦··林曜说,他梦见爹爹了,他梦见爹爹在哭,哭着喊疼··三年来,周而复始,梦到的都一样。
爹爹哭了,林曜也哭了··最开始的时候,林恒有些茫然,渐渐地明白,曜儿梦里的爹爹,或许就是生下曜儿的人··是爹爹,不是娘亲,所以,那个人应该不是女人,而是,双儿。
林恒问过他,爹爹长什么样··小孩说不出··每次他梦醒,总会哭泣,哭泣着来寻林恒··小孩从稍微记事开始,提出要出宫··林恒不肯,他太小了。
小孩可怜地哭着说:爹爹在外面等着曜儿··林恒心软了··林恒收回思绪,抱着小孩,在龙床上躺下来,盖上被子,轻轻揉了下他柔软的发··你,到底是谁为何一点踪迹都没有。
-·翌日清晨,林曜出宫了,阿悄,阿一跟在他身后,小红在他身边,似乎也知道出宫了,高兴得喔喔啼叫··两个大人,一个粉雕玉琢的娃娃,一只公鸡的组合,一路走来,时不时吸引路过人的注意。
和在林恒面前不同,此时的林曜一张精致的小脸严肃,抿着唇,没有多少表情··没有撒娇,没有委屈,没有哭泣··他没有像其他同龄的小孩般,对周围的新奇的事物产生兴趣,也没有撒娇哭闹要买什么。
他一扫周围的一切,眼神带着一种不符合他这个年龄的成熟和淡漠··林曜似乎在寻找着什么,他没有说话,即便腿短,他依旧慢条斯理走着··好几次,阿悄想叫辆马车,到底还是没有开口。
林曜最开始出宫时,走路还不是很稳,那时候是坐的马车,后来,他走路比较稳时,就没有再坐马车了··阿悄也不明白为什么,劝了很多次,林曜都不听··林曜走着走着,没有多少表情的脸渐渐染上一抹急躁。
他似乎感觉到了什么,朝一个地方跑去··阿悄,阿一等人立刻跟上··忽然,人群拥挤起来··“有刺客·”·有几十个百姓装扮的人忽的拔出了剑,目标直指林曜。
“保护太子·”·阿一一声令下,隐于暗处的暗卫出现,双方打了起来··林曜的身边围着阿悄和阿一··没有武功的阿悄护着林曜,阿一护着他们两人,对上要接近林曜的人。
忽的,暗处又有一人出现,飞身而上,阿悄,阿一反应不及,林曜直接被带走··“太子……快追……”·阿一带着人追到了京城郊外一条大河处。
大河蜿蜒,曲折,看不到尽头,河水深不见底··两方人马再次对上··林曜被那个黑衣男人紧紧夹在腋下,脸色煞白··忽的,林曜从怀里掏出一把小巧的匕首,用尽全力刺向男人的手。
男人手吃痛,松开被夹着的林曜··林曜滚落到地上,顾不得疼痛,起身,往阿一的方向跑去··“抓住林曜·”·林曜凭着灵活的小身体,避开了其中一个抓向他的人。
但第二个已经避不开了,林曜再次被抓住,那人与阿二交手的时候,眼见不敌阿二,眼睛一眯,在阿二的剑刺入他身体里的时候,将手里的林曜扔向滚滚大河,河水汹涌,转眼间将林曜小小的身体卷走了……·靠山村,山清水秀,清晨的阳光柔和洒落在宁静的村落,带来一片宁静和祥和。
没多久,有人陆陆续续从屋里出来,或扛着锄头,或拿着弓箭,或背着竹篓,开始新一天的劳作··一座房舍宽阔的空地上,一约莫四岁的小男孩坐在小凳子上,小男孩面容精致,粉雕玉琢,如同一个瓷娃娃般,他怀里抱着白色毛绒绒的一团,粉嫩的小嘴时不时张张合合,似乎在低声与人说着什么,眉宇间洋溢一抹淡淡的欢喜。
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穿书·林恒接到消息过来,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幕,松了口气后又怔住了··停留了半晌,林恒缓缓走过去,进了,能隐约听到小孩软糯的声音从空气里传来。
“爹爹,曜儿真的很想你,你以后都不要离开曜儿了·”·“爹爹,你喜欢什么啊,要不,把曜儿喜欢的都给你吧·”·“爹爹,以后曜儿会保护你,绝对不会让你再疼了。”
“……”·“爹爹”两个字触动了林恒的心弦,心想,林曜约莫又开始想象他那个不知身份,甚至可能已经死了的爹爹了··再走近些,他发现小孩居然是在跟他怀里那白色的一团说话。
“曜儿·”·熟悉又低沉的声音的,打断了林曜俨然絮絮叨叨般的“对话”··林曜仰头,看清楚眼前身材颀长的俊美男人,眼睛一亮:“父皇。”
他起身,顾不得怀里抱着白狐,朝林恒奔去··林恒蹲下身,被他搂入怀里,声音软软带着一丝哽咽:“父皇,曜儿很想你·”·林恒伸手揉了揉他的小脑袋,还没说话,小家伙又立刻开口,语气欢快:“父皇,曜儿找到爹爹了。”
林恒身体一僵:“你找到你爹爹了”·林恒扫视了下四周,寻找着什么··下一秒,却见小家伙将怀里那白色的一小团举到了眼前:“父皇,爹爹在这里。”
在林恒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将白色的一团将林恒怀里一塞··林恒只感觉怀里软软,温温,毛绒绒一团,低眸,恰好与一双清澈的眸子对上··林恒:“”·所谓的爹爹居然是只,小白狐·儿子啊,你是不是思念你爹爹过度啊,居然把一只小白狐当作爹爹。
-·谢过猎户父女后,林恒带林曜回宫了,同行的还有一只小白狐··林恒低眸,看着自己怀里暖暖软软的一团,有些哭笑不得··林曜坚持这就是他的爹爹,还一定要他抱着。
若是他不抱,就瞪着他··那眼睛,俨然是把他当作抛妻弃子的负心汉··回宫后,应林曜的要求,林恒让人叫来了太医给小白狐再看看小腿的伤,又吩咐人准备膳食。
晚膳,一般时间允许的话,林恒都是和林曜一起吃的··此时,林曜坐在一边,黑白分明的眼睛亮亮的瞅着对面··宫殿里,有那么一瞬的安静··半晌后,林恒打破了这诡异的安静。
“曜儿,要不让太监喂它吧”林恒试探- xing -地询问··话落,却见对面小孩刚刚期盼的眼睛暗淡了几分,又染上恼怒,轻轻哼了一声:“父皇,那可是爹爹,而且爹爹还没有穿衣裳,你怎么能让太监抱它呢。”
林恒垂眸看抱在怀里的小白狐:“……”·好吧,我喂就我喂吧··堂堂皇帝沦落到伺候一只白狐吃饭,这可以载入史册了吧··喂什么好呢·林恒在几样菜前扫了一遍,拿起一条青菜。
小白狐把头一偏,拒绝··不吃青菜,那吃肉·他夹起了一块红烧肉··小白狐伸长脖子,似乎轻轻嗅了一下,张嘴,把肉吃了··吃了·不知怎的,林恒颇有些成就感。
他又夹了一块,小白狐仰头,清澈的眸子看他··“吃吧·”·小白狐依旧看他··林恒不知怎的,竟从那清澈得没有一丝杂质的眼睛里,读出了“拒绝”两个字。
哎,养狐真心累啊··可是看到儿子期盼的眼神,林恒又认命地看了一圈菜色,最后,视线落在了那一盘香喷喷的烤鸡上··林恒夹了一块,不知怎的,他总觉得小白狐肯定会喜欢。
果不其然,小白狐将鸡肉吃了,眼睛终于不再看他,而是看向烤鸡··“原来爹爹和我一样,都喜欢吃烤鸡啊·”林曜吃着鸡肉,腮帮子鼓鼓的。
一块,两块,三块……·小白狐接连吃了好几块鸡肉··林曜见自家爹爹喜欢吃,自己也不吃了,将盘子推到林恒面前,要将烤鸡留给小白狐··事实证明,小白狐真的很喜欢吃烤肉,那一盘鸡肉在林恒的投喂下,三两下,就这么进了小白狐的肚子里。
末了,小白狐仰头看他,表达的意思很明显,还想吃··林恒:“没有了·”·小白狐仍然看他,不知怎的,林恒竟从它的眼睛里看到了可怜兮兮的委屈,就好像自己克扣不让它吃鸡肉般。
它甚至还蹭了蹭林恒,以示讨好··林恒瞧着莫名觉得它在冲自己撒娇··疯了吗,他怎么会这么想··林恒忽然精神有些恍然,仿佛在很久以前,也有这么一个人会向自己撒娇,会露出可怜又忍不住让人怜惜的表情。
“林恒,安安想吃鸡·”·一句话娇娇软软,仿佛隔着时间和空间,从远不可及的远方,就这么进入了林恒的耳朵里··林恒猛地抬头:“谁在说话。”
林曜疑惑看他:“父皇,你怎么了·”·林恒怔然,没有人说话不对,刚刚明明有人跟自己说话的··安安,安安……·林恒心口忽然一痛,直接晕了过去。
陷入黑暗前只听得到林曜的惊呼声,眼前似乎出现一个人,摸不到,看不清,正在远去··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穿书·“不,不要走……”·-·林恒突然的昏迷吓坏了林曜,太医来检查,又说没有事。
事实证明,林恒真的没事,只是昏睡了一会就醒过来了··林恒抚摸着小家伙柔软的头发,视线落在他怀里的小白狐上,不经意间又对上那双清澈的眸子,心脏的位置,莫名发烫。
夜晚,子时,林恒批阅完奏折,掀开被子,睡觉··睡着睡着,忽然感觉有什么东西往自己的怀里钻··半梦半醒的林恒瞬间睁开眼睛,神色警惕,猛地掀开被子。
被子下,露出白白的一团,小白狐仰头看他,清澈的眸子雾蒙蒙的,如同泛着水雾般··它似乎之前睡着了,此时眼神有点迷离,点点烛光下,眼角如同染了胭脂般,愈加绯红明显。
林恒的心放下,又咬牙切齿,肯定是林曜那小家伙,把小白狐放在自己床上的··之前,他还在说什么,父皇和爹爹应该睡在一起··小白狐蹲坐着,并不怕他,还处于半睡半醒的状态,小脑袋一点一点的,模样可爱极了。
林恒鬼使神差伸出手,指腹轻轻摩擦着它眼角的绯红··好熟悉,好熟悉··仿佛曾经有那么一个人,也是这般眼角绯红,绝色无双··可林恒继续往下想,却怎么都想不起那人是谁。
林恒试探- xing -地将小白狐轻轻搂在怀里,不知怎的,忽然有种一直以来缺失的最重要的东西,忽然回来了的感觉,整个人被填充得满满的··“莫非,你真的是曜儿的爹爹不成”林恒喃喃着,半晌又笑了,他是跟着曜儿一起也魔怔了不成。
当天晚上·林恒是抱着小白狐一起睡的,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他都是抱着小白狐睡的,甚至他比林曜还要黏着它··批阅奏折的时候,小白狐在一旁乖乖巧巧地蹲守着;用膳时,林恒总是想顾着它;偶尔抚琴练剑时,它也在旁边看着,仿佛在欣赏,倾听;晚上就寝时,林恒依旧抱着它。
林恒想,他大概真的是魔怔了吧··直到那天晚上,有刺客进入他的寝宫,欲刺杀他,在那把剑刺下来的时候,林恒看到那只窝在自己身边的小白狐猛地扑在他身上。
剑刺入皮肉的声音在安静的夜晚,显得格外的清晰,刺耳··鲜血渲染开··小白狐艰难地仰头看他··那一瞬间,有万千画面在林恒的脑袋中闪过。
一切是那么清晰,那么熟悉··有泪悄然从林恒的眼角滑落··“安安……”他失神呢喃着,颤抖着手,小心翼翼触碰着怀里的小白狐,“安安,你是安安吗”·“我怎么就忘了你。”
“我怎么能忘了你呢·”·“……”·刺客全部被擒获,太医被传唤,林曜看着奄奄一息的小白狐,还有近乎疯魔的林恒,哭了,很伤心,很伤心。
遥远的山林,一白狐忽的感应到什么,从奔波中停了下来,她望向京城的方向,喃喃着:“到底还是想起来了……”·她起身,往京城的方向飞奔而去。
乔醉是在第五天到的皇宫,看到了小白狐和林恒··小白狐奄奄一息,即将死亡··林恒眼睛布满血丝,浑身散发着浓烈的戾气,近乎疯魔··太医瑟瑟发抖,跪了一地,一旁的林曜眼眶中泛着泪水,隐忍着没有哭泣。
林恒抬头,看到了乔醉··乔醉抿了下唇瓣,无声叹了口气:“你想起来了抱歉·”·林恒哑着声音问:“当初,到底,是怎么回事”·三年多了,乔醉神色有些恍惚,当年,唐予安剥夺了自身精-血,救了林恒,却也消失在了天地间。
要不是乔醉还能感应到天地间属于他的一抹气息,或许会认为他已经死了··三年多来,她一直都在寻找着唐予安·没想到唐予安竟然- yin -差阳错,还是回到了那父子俩的身边,更没想到,三年后的第一次见面,他又将面临死亡。
“你救救他,你肯定有办法可以救他的,是不是,我求你,我求你……”林恒哀求着,甚至要给乔醉下跪··林曜也哭着哀求:“求求你救救爹爹……”·乔醉何尝不想救。
“我无能为力,但……”她停顿了下,“或许你可以去问问万空大师·”·-·万空寺,是晋国香火最旺盛的寺庙,也是唯一一个以其主持方丈命名的寺庙。
传闻,万空大师,年龄近一百,是得道的高僧··那日,林恒一手抱着白狐,一手牵着林曜,与乔醉一起来到了万空寺··万空大师说:人妖殊途,人与妖结合,唐予安命中注定有此一劫,他本应该在三年前烟消云散,但因着其所爱之人,拯救万千百姓于水火,故其留有一线生机。
若要救他,需其亲人,每十天,每十步,三跪九叩万空寺,坚持十年,方可度过此劫··于是,从那日起,万空寺多了一个诚心祈求之人··山脚到山上的万空寺,路程长,路途坎坷。
第一次,林恒用了两天两夜,每走十步,三跪九叩,才到万空寺··他双腿被磨得出血,浑身狼狈,在到达万空寺的时候,直接晕倒了过去··一年后,强烈要求的林曜被允许跟着一起跪拜。
他实在是太小了,才一个时辰的时间,他就晕了过去,醒过来后,他仍旧坚持,直到真的累极了,再也动不了,等到缓过来后,林曜再次陪着父亲坚持··又一年,小白狐醒了。
一同跪拜的人,变成了两人一狐··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穿书·小白狐什么都不懂,只是跟着他们,陪着他们··当林曜累倒了,林恒就背着他··当白狐累倒了,林恒也背着它。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春去冬来,刮风下雨,降霜落雪,两人一狐都坚持了··直到十年后的那天··当年的青年,已经步入三十来岁·当年四岁的小男孩,已经成长为一个清隽的少年。
白狐还是白狐,仍然是那般娇小,只是眉眼间却添着灵动··那天,男人抱着白狐,身边跟着少年,终于到了山顶··万空寺前,伫立着万空大师和乔醉。
“大师,十年之期已到,不知吾妻是否能归来”·“阿弥陀佛,施主的妻子不是已经归来了吗·”·林恒身体怔了一下,缓缓低头,对上一双灵动的眸子。
男人怀里,少年依旧如十三年那般,娇媚动人,他搂着林恒的脖子,潋滟的眸子里泛着水雾,低声开口,声音一如既往的娇娇软软:“阿恒,安安回来了·”·林恒泪水汹涌而下,搂紧怀里的少年,如获珍宝。
许久许久,怀里的人如葱的手指拉了拉林恒的衣襟··“怎么了”林恒红着眼眶,唇角却泛着笑,温柔地问··少年咬了咬嫣红的唇瓣,眨了眨眼睛:“阿恒,我,我肚子饿了,可以,可以吃鸡吗。”
林恒愣了一下,忽然笑了:“当然可以,只要安安喜欢的为夫都为你寻来·”·“那,我要多宝楼的烤鸡·”·“好。”
“安安要吃一只,不,两只,不不不,要天天吃·”·“你啊……”·“父皇,爹爹,你们是不是忘了我,曜儿也想要吃。”
“……”·-·同年,晋国皇帝林恒在登基第十三年,终于娶后,皇后唐予安,后宫只皇后一人,帝后,弱水三千,只取一瓢··又一年,皇帝林恒退位,太子林曜继位。
太上皇与太后离宫,游山玩水··又五年,两人回宫,带回一个四岁的小女孩,娇俏可爱,其名林璃··四十五年后,林恒与唐予安同一日离世,同葬一棺,葬于皇陵。
第52章 我成了渣攻的表弟①·夜晚, 帕芙酒吧,各色灯光摇曳, 劲爆的音乐声震耳欲聋,燃烧着每个人身体里的激情和渴望··随处可见戴着半边面具的男人和男人拥吻在一起,Alpha和Omega的信息素充斥整个酒吧,愈加让人酒醉金迷,浑浑噩噩, 夜晚, 总是容易将人的劣- xing -无限放大。
偏僻的角落,男人戴着半边黑色面具,修长的双腿随意交叠,整个人矜贵而优雅, 白色衬衫上半部分的扣子完全解开, 露出白皙又结实的胸膛, 充满着无限的爆发力,桌前, 是一瓶又一瓶的酒。
男人喝着酒,淡漠的视线落在酒吧中央上,那里有一个Omega正挑着钢管舞,身体娇软, 柔若无骨,各种高难度的动作··信息素浓烈散发出来,围观的alpha双眸充血,发出阵阵兴奋的低吼声。
“嗨, 一个人吗不介意我坐下吧·”身材娇小的少年拿着鸡尾酒走来,声音娇滴滴,炽热的视线落在男人的胸膛处,口干舌燥吞咽了下唾沫。
少年一进酒吧就瞧见这个坐偏僻角落的男人,无论是雄健的体魄,还是矜贵的气质,这个alpha无疑是所有Omega争相掠夺的对象··景淮淡淡抬眸,声线淡漠清冷:“你看上我了”·男人的声线让少年身体一酥,他没想到男人会如此直接的开口。
“是·”少年没有否认,眼中散发着浓浓的兴趣和渴望··嘈杂的酒吧将男人的声音盖过,少年仿佛没听清般,询问:“你刚刚说什么·”·景淮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吐出一句话:“我说,我是一个Omega,你确定要跟我约”·少年震惊在原地,不可置信地尖叫质问:“不可能,你明明是alpha。”
下一秒,在闻到男人特地放出的和自己身上相似的Omega信息素时,少年呆滞了,片刻后,他啐了一声,转身离开··“搞什么,一个Omega长得像一个alpha,居然有人长成这样,真是奇葩。”
景淮记不清这是今晚第几个来搭讪,又离开的Omega,他没有在意,一杯又一杯的灌着酒,慢慢的,墨色的眸子染上迷离又微醺的神色··景淮是一个Omega,却长得像alpha,在这个所有alpha都喜欢身材娇小,娇娇软软Omega的时代,身形颀长,结实又雄壮的景淮无疑是一个异类。
一切,都是因为他的信息素异变了··不仅导致他身材变异,所有alpha的信息素都没办法勾动他的信息素,导致如今35岁的景淮依旧是一个处··几个月前,景淮偶然出意外被救,发现一个叫林柏的青年,竟然能勾动自己的信息素。
铺天盖地让他迷离的信息素加上救命之恩,让景淮喜欢上了林柏··可就在今天,他向林柏告白,被拒绝了··谁会喜欢一个体型强壮的Omega··景淮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酒,空气里忽然有一股若有若无的微醺的信息素传来,勾动着他的身体和心。
景淮倚靠着沙发,身体不安的扭动··他不由自主起身朝着那个方向去,越是靠近,信息素越浓··很快,迷离的视线中,他看到了那个散发着美味信息素的调酒师。
戴着曼珠沙华面具的alpha调酒师,一双眸子深邃如黑洞··男人修长的手将一杯刚刚调好的鸡尾酒送给景淮,声音低沉如大提琴:“送给你·”·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穿书·景淮心尖一颤,这声音该死的好听。
景淮收回在男人身上肆意的目光,没有接过,大概是酒精的作用,掀开了他平时淡漠的伪装,露出一丝本真,他矫情地撒娇:“喂我喝·”·调酒师愣了一下,低低笑了,景淮心跳动越来越快,他缓缓靠近调酒师,整个人窝在调酒师怀里,重复道:“我要你亲口喂我喝。”
他加重了“亲口”两个字··调酒师单手搂着他,眸子越来越幽深,- xing -感的喉结滚动了下,喑哑着答应··调酒师仰头喝了一半的鸡尾酒,低头,在景淮没有任何准备的时候,亲上了他的唇。
景淮瞳孔骤然放大,他懵了几秒,猛然反应过来后挣扎了下,调酒师的面具被打落··“别动,还没有喂完呢·”·景淮望着那张与心上人有三四分相似,又更加精致的面容,一时之间呆住了。
下一秒,他被捏住了下巴,男人不爽地质问:“你在想谁”·男人眼眸里迸发的凶光和熊熊的占有欲让景淮的腿就是一软··景淮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男人松手,将他推离开,恢复了疏离,仿佛刚刚发生的一切都是虚幻的般。
唇瓣上面特属于男人霸道的气息依旧在··景淮不明白男人为什么上一秒那么霸道又强势,这一秒,又当他不存在··男人俊美的面容,如酒般美味的信息素时时刻刻勾动着景淮。
景淮鬼使神差拿出一张名片递到他面前:“不要当调酒师了,我包了你吧·”·上面清晰印着:风凌娱乐执行总裁:景淮·景淮身体不由自主再次贴上了男人,却又被男人一次次推开,明显是拒绝。
一向高高在上却被一次次拒绝的景淮恼怒:“你有什么条件,尽管开·”·调酒师的手就是一顿,偏头一点点凑近到他的耳边··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景淮的耳边,景淮原本就急促的气息再次乱了。
男人低沉如同大提琴的声音响起:“景淮,你就那么,骚吗”·那一个字如同导火索一眼,瞬间点燃了景淮一直以来按捺的内心··被酒精冲撞了的景淮,不知道是哪来的勇气,四肢缠上了男人,轻轻咬上了男人的耳朵:“你说的对,所以你会要我吗我免费给你哦。”
男人身体一颤,低吼道:“你找死·”·-·酒店房间,alpha和Omega的信息素充斥整个房间,景淮觉得身体里什么东西被彻底解放了般··他和这个第一面见面的alpha调酒师开车了。
男人是一级赛车手,车速又快又猛,每次都拼尽全力往他所在的终点冲去,一次不够,又一次··景淮在他的车冲过终点的时候,终点的红带一圈圈缠绕着男人,激动的景淮早已经不是以往淡漠的总裁,他彻底解放了天- xing -,为男人摇旗呐喊,各种加油的话源源不断,一直到最后,他喊得声音都哑了。
·男人的车赛终于在差不多天亮的时候,结束了,喊得声嘶力竭的景淮在他怀里沉沉睡去··-·等到景淮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周围狼藉一片,提醒着景淮昨晚的酒醉意乱,他揉了揉有点痛的眉心。
身边没有男人的身影,他起身,拖着酸痛的身体里里外外找了遍,仍然没有找到··男人的衣服也不见了··一切都在提醒他,那男人和他一夜春风后,毫不在意的离开了。
顾不得身体的疼痛,他去了酒吧··“这位先生,您是不是看错了,我们这里并没有您描述的这位调酒师·”·“不可能,他是不是不想见我,你让他出来,我要当面和他谈。”
“先生,我们这里真的没有这个人·”·调出昨晚的监控,可监控在最近一个月就坏了··景淮无功而返··他呆坐在一旁,闭上眼睛,脑袋里满满的都是男人的面容,他美味的信息素,强健有力的身体爆发力。
景淮单单只是回忆,身体就是一软··为什么要走,难道是怕负责吗·他根本就不需要他负责,还是昨晚的“包”吓到他了·-·林柏下了戏,赵勇递了毛巾给他:“今晚有场聚会,请了你,去不去”·林柏用毛巾擦拭着淋- shi -的发,碎发下,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面容,线条坚毅,眼窝深邃。
“来的都有哪些人·”林柏坐下来,背脊靠椅背,眯起眼睛看不远处,在倾盆大雨中,吊着威亚的男人··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特有的沙哑,没由来的- xing -感。
林柏,一线当红小生,最誉为娱乐圈行走的荷尔蒙,拥有一把能让人怀孕的声音··他出道才一年,从默默无闻到一炮而红,再到如今的当红,资源无数,是无数女人们公认的“国民老公”。
赵勇将聚会的人报了一遍,林柏嗤了一声,眉眼划过一抹嫌恶··“不去·”·赵勇为难:“你已经不去太多次了,虽然你有景总撑腰,但必要的场合还是得去,这次来的很多都是大佬。”
林柏冷着脸没有说话,他厌恶那样的场合,厌恶那些男人用那种恶心的眼神看他··他眯起眼睛,饶有兴趣睨了眼依旧在雨中的那抹身影··唇角噙起一抹晦暗不明的笑:“我不去,不是有我的替身嘛。”
赵勇一愣,顺着他的视线看去:“你什么意思”·林柏喝了水,漫不经心地指点:“让林恒去,回头你跟他们说,我会去。”
“这,不太好吧·”赵勇不笨,林柏话中的意思,他明白··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穿书·林柏偏头看他,幽深的眸子陡然变得- yin -鸷:“难道你希望我去”·赵勇无奈只能答应,看着那边终于NG几次后,终于过了的男人,无声叹了口气。
林柏拿去振动的手机··【林柏,今晚的聚会你会来吗——景淮】·林柏视线落在那个名字上,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唇角,低头编辑。
【去·】·打完,立刻把对话删了,仿佛多看一眼都厌恶般··-·景淮看着手机上简单的一个字和一个句话,心中的烦躁驱散了些··这两天,他睡得不好,睡到半夜,老是做梦,男人的信息素,温度,嗓音,一切都是那么清晰。
他克制着不让自己去调查那个青年的信息··他喜欢的是林柏,即便林柏拒绝了他··这次的聚会是他托了朋友触成的,他想见见林柏,安稳自己的心··-·林恒从雨中走出,浑身冰凉一片,他忍不住打了喷嚏,四肢被威亚吊着的地方微微生疼。
经纪人兼助理杨薇立刻拉着他去换衣服,又把早已准备好的姜汤给他··“这导演太欺负人了,明明你演的那么好,却一遍遍让你NG,存心就是和你过不去。”
杨薇脸色难看地抱怨,心疼极了此时林恒的模样··“阿恒,要不你不要给林柏当替身了·”杨薇说完又沉默了下去,她怎么忘了,林恒最反感他提这件事。
“好·”林恒喝着姜汤,身体也暖和了下··杨薇愣了一下,摸了下他的头:“你,你是不是在雨中淋太久,傻了”·林恒无奈地笑了:“薇姐,我说的是真的,你说得对,我有颜有演技,没必要跟在林柏身后当个替身。”
“你,你真的想通了”杨薇热泪盈眶,她盼这一天盼了多久了··可以前林恒就像是中了林柏的蛊一样,执意要当林柏的替身。
林恒颔首,将所有姜汤喝光,又吹了头发:“解约的事情我会想办法的,快了·”·杨薇满心欢喜,又想起公司提起的聚会的事,跟林恒说了··“我听说这原本是应该林柏去的,但林柏不去,让你去了。”
这是她从公司里很好的一个经纪人姐妹那里得来的小道消息··“要不,你就不要去了·”这种聚会来的都是大佬,即便林柏不去,也轮不到林恒这么一个十八线的替身,肯定有- yin -谋。
林恒似乎想起了什么,眉眼柔和了些:“不,我去·”·这是林恒来的第四个世界,男主贱受叫景淮,是风凌娱乐的总裁,林柏,林恒都是旗下的签约艺人。
这还是一个ABO世界,景淮是信息素变异的Omega,没有其他Omega的娇娇软软,而是高大帅气,相比起其他的Omega来说,是一个异类··而且他的信息素对所有的alpha都没有反应。
一次有- yin -谋的偶然,他被渣攻林柏所救,又对林柏的信息素有强烈的反应,因此喜欢上了林柏··可林柏喜欢的却是女人Omega,林柏吊着他,利用景淮总裁的身份为自己谋取了资源,成为了一线的当红小生。
一年后,景淮控制不住向林柏表白,林柏拒绝了,又为了资源,将与自己有几分相像的表弟,自己的替身演员,对他百依百顺的林恒送给了景淮,以巩固自己的地位和资源。
不曾想,景淮居然也对林恒的信息素有反应,还渐渐对林恒感兴趣··感受到危机的林柏回到了景淮身边,各种陷害林恒,导致林恒被网络暴力,家庭破碎··喜欢女人的林柏偶然间与景淮的对头公司的Omega女总裁发生了关系,还喜欢上了她,为了帮助她,林柏窃取了景淮公司的资料,掏空了他的公司,最终公司破产。
·林柏和女总裁结婚了,可在结婚的同时,又包/养了景淮··故事到处结束··我艹·再次梳理了一遍剧情的林恒忍不住爆粗。
堂堂一个娱乐公司总裁,被一个员工艺人玩得公司破产,最后还心甘情愿被包了,这特么也太贱了吧··林恒换上黑裤白衬衫,戴上口罩,进入了帝煌酒店··-·偌大豪华的包厢里,约莫有三十来人,投资商大佬,超级富二代,明星演员,或当红的,或十八线的。
包厢里,谈笑声肆意··只有一个地方,男人安静坐着,淡淡扫过眼前的一幕,垂下眸子··男人一身黑色西装,白衬衫的扣子系到最高处,堪堪在喉结下,修长的双腿交叠,双手放于腹部,姿态端正而矜贵。
他眉眼冷峻,不苟言笑,仿佛不食人间烟火般,与包厢里的人,旖旎的信息素格格不入··身材娇小黄秉半敞开着衬衫,从依偎的高大俊朗的alpha怀里起身,往景淮而去。
“喂,还在等林柏啊,你就别等了,那种人不值得·”黄秉伸手要去戳景淮,被后者冷冷瞪了一眼··黄秉白了他一眼,轻轻哼了一声,缩回手。
“我说你这样累不累啊,要不,我把我那个帅哥给你”黄秉指了指那个正向他抛着眉眼的alpha,那是当红的歌星,浑身上下都散发着魅力。
景淮冷冷瞥了一眼,没有说话,明显是没兴趣··黄秉叹了口气,重新投入那个alpha的怀里,他是一个富二代Omega,也是景淮从小到大,唯一的好朋友··景淮在外人面前伪装成Beta,却是Omega,不仅是信息素上的Omega,内心也是如同Omega般,甚至比任何的Omega还要“娇软”。
开门声忽然响起,大部分下意识望过去,所有人都来了,只有林柏还没来··景淮放于腹部的手颤了颤,掀了掀眸子,目光投向门口··门彻底被打开,包厢的光打在青年身上。
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穿书·他很高,约莫有一米九五,黑裤包裹着他修长有力的双腿,白衬衫上适时解开两颗扣子,露出精致的锁骨··面容被一个黑色的口罩遮住,露出一双淡漠没有多久温度,又好看的瑞凤眼。
那双眼一一扫过在场的所有人,当青年的眼神停留在景淮身上两秒时,景淮的瞳孔缩了缩,心仿佛被什么狠狠撞了下般··这眼睛,好熟悉,就像是,就像是这两天,午夜梦回里的那双眼睛。
随着口罩被摘下,青年的五官终于露出,眉眼如画,极为平和,如同素描画上精心勾勒的棱角,薄唇轻轻抿着,目不斜视,没有一丝感情··景淮第一眼看过去,就蹙眉,青年的眉眼不应该是淡漠平和的,应该是肆意张扬的才对。
在看清楚青年五官的第二眼,景淮放于腹部的手瞬间紧了紧,呼吸控制不住的急促··是他,居然是他··那个调酒师··那个上了他,第二天又跑了的调酒师·旁边的人在介绍着青年,林恒,林柏的替身演员,十八线演员。
“林柏什么意思啊,总是不来,我们景总在这里等多久了·”有人埋怨,景淮捧林柏的那点事,在场的大部分人都知道··“不是说林柏生病了嘛,不过他也不过,送了个替身过来,还是有几分像的。”
景淮垂眸,嗤了一声,粗粗看像几分,仔细看,完全不像··既然是林柏的替身,自然要坐到景淮身边的··林恒没有拒绝,挨着男人坐下,坐下的一瞬间,旁边原本正襟危坐的男人忽的抖了下。
林恒稍稍扬了扬眉,并不看他,自顾拿起一杯酒,轻轻摇曳着··景淮捏紧的手一直没有松开过,他不知道为什么,在青年坐下的一瞬间,身体里的所有细胞都在叫嚣的,信息素差点要控制不住出来。
他克制着,维持冷淡的态度,视线落在对面,一个小明星正在讨好一个投资商,嘴里含着一颗葡萄亲口递到旁边一个投资商的嘴里··景淮稍稍将画面换成自己和青年,呼吸愈加急促,他在等,等青年也像他们一样讨好自己。
毕竟林恒只是一个十八线的小明星,来这里的目的可想而知··景淮想,如果等下自己心情好的话,说不定可以给他一点资源··可是,他等了许久,别说是等青年讨好,喂葡萄,旁边人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他,仿佛他不存在般。
景淮愣了片刻,一个想法冒出,他,他不会不记得他了吧·景淮咬着下唇瓣,他,他居然不记得他·景淮心里涌上怒气和伤感,怎么就不记得他了呢,难道自己只是他随随便便上的一个人吗·可是,他没办法否认,这两天时不时就想起青年,梦里还……·他控制不住想起那天晚上的一切,甘甜的信息素一点点弥漫出来,他的腿微软,脸颊泛着些许红色。
好想,好想再摸摸他啊··景淮吞咽下唾沫,腹部的手缓缓放了下来··-·林恒一只手拿着酒杯,一只手放在沙发上,眉眼淡漠,姿态闲适,时不时有目光扫过来,大概又碍于他旁边的景淮,只能把感兴趣的目光缩了回去。
忽然,林恒感觉自己放在沙发上的手被摸了一下··第53章 我成了渣攻的表弟②·他微微蹙眉, 是错觉吗·没多久,又被摸了, 不是一下,是两下。
想到什么,林恒敛下眸子,余光看到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偷偷来到他的手处, 轻轻的摸了一下, 下一秒,害怕被发现般飞快缩回去··但很快,又不甘心般,贼心不死的手又伸了过来。
再一下, 就再一下, 摸完就不摸了··忽然, 一只滚烫的手将景淮的手按住··正襟危坐,目不斜视的景淮身体就是一颤, 他抽了下,那人的力气很大,他抽不开。
是他吗是他吗·景淮细胞雀跃地叫嚣,他, 他居然摸我的手,嘤嘤嘤·景淮内心尖叫,他余光去瞥青年,青年正在慢慢品着酒。
真会装·不过, 他的手好烫啊嘤··没多久,那手忽然放开了,景淮心情顿时滑落,怎么,怎么就松开了··忽然,他西装外套的一角被掀开。
男人的手隔着薄薄的衬衫,漫不经心地擦过··景淮心神荡漾··下一秒,那只手在他的腰肢轻轻掐了一下··“啊”景淮没忍住,尖叫了声。
·所幸包厢里声音比较杂,只有旁边的一两个人听到了他的声音··“景总,怎么了”·景淮轻咳了一声,面色严肃,淡淡道:“没事。”
又过了几秒,景淮坐不住,起身要去洗手间··他忘了自己刚刚的腿软,又起身得匆忙,一个没注意,腿软往旁边一倒··好死不死,居然倒在了青年的怀里。
红酒般醉人的信息素一下子将景淮整个人包裹了··完了,腿彻底软了,起不来,也……·不想起来··可男人低沉如同大提琴的声音在景淮的耳边响起:“景总,你还好吗”·景淮深呼吸了几口气,凭借着自制力终于起身离开了包厢,林恒视线落在他离开那道颇为狼狈的背影上,手指轻轻捻了捻,在别人看不到的角度,唇角勾起一抹笑,一闪而逝。
-·景淮几乎是扶着墙,踉跄来到了洗手间,拧开水龙头,捧着水,一遍遍地往脸上泼··许久,他抬头,镜子映出眼前的人,剑眉星目,相貌俊朗,明明是清冷的眉眼,白皙的脸颊却泛着亮抹不合时宜的绯色。
景淮直觉在包厢待不下去,正准备离开洗手间,再发条短信跟黄秉说下··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穿书·忽然,洗手间的门被关了··他还没反应过来,手忽然被拽住,那人轻轻一扯,景淮双手被钳制住,整个人被按在墙上,下一秒,一个身影倾身而上,带着浓浓的侵略气息。
景淮抬眸,对上男人一双漆黑如墨的眸子,极深,极暗,仿佛藏着一个黑色的漩涡般,只稍一眼,就能两人吸进去般··男人的眉眼不再是冷漠没有温度,而是张扬,肆意,唇角挂着一抹邪气的痞笑,坏极了,就像是坏坏的混混流氓般,又像是古代的采花贼般。
“你,你……”景淮所有话仿佛被噎在喉咙口,怎么都说不出口,腿不自觉地变软,整个人被青年半搂在怀里··林恒侵略- xing -的眸子死死锁着眼前的男人,修长的手指捏起了他的下巴,薄削的唇吐出一句话,轻轻的,却如同羽毛般拂过心尖。
“刚刚在包厢,你,偷摸我·”·景淮瞬间抬头,脸色骤变,强迫自己镇定下来:“你,你别胡说,我没有·”·林恒凑近他耳边,问:“你就那么想摸吗”·想,当然想。
景淮心里疯狂叫嚣着··景淮摇头··“想摸的话,就光明正大·”·男人抓住了他的手放在腹部··景淮的身体瞬间僵硬了。
他应该把手拿出来的,可手在这一刻,仿佛不是自己的般,居然脱离了主人的掌控,在青年的腹部肆意流连··嘤嘤嘤,是腹肌,好结实啊··手又往上。
嘤,居然有八块,八块啊··林恒一侧的唇角勾起,含着坏笑看着男人的动作,忽然,他唇角微微抽搐了下··“景淮”·略带着调侃的呼唤,将景淮的思绪拉了回来,意识到自己的动作,景淮连忙把控制不住往下的手缩回来。
在缩之前,还狠狠抓了一把,林恒竟然从他的脸上读出了意犹未尽··“可还满意”·景淮瞪了他一眼··满意怎么可能会满意他才摸了一下。
垂下的手指捻了捻,刚刚的手感真的不错··林恒将景淮眸中一闪而过的亮光尽收眼底,唇角勾起一抹邪肆的弧度··景淮掀了掀唇瓣,脸色微微涨红,他仿佛鼓起勇气般的问:“那晚,那晚你是什么意思为什么第二天跑点。”
林恒笑了,笑容妖冶:“怎么,景总还真打算包了我不成”·景淮被他好看的笑容晃了神,一时忘了思考,脱口而出:“你今天来不就是为了找一个金主吗”·不知怎的,一想到如果今晚自己没来,眼前的青年和其他男人离开,他的脸就沉了下来。
林恒敛起笑容,仿佛刚刚的侵略气息,邪气,痞笑,是幻觉般,顷刻间换了另外一个人,面无表情,冷漠,没有丝毫感情··他开口,声音没有丝毫温度:“我记得,景总喜欢的人是林柏吧,你这样,不怕林柏伤心吗”·景淮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他也不知怎的,在遇到眼前的男人时,似乎想不起林柏的存在,甚至有点反感从青年的口中听到林柏两个字。
林恒整理了下衬衫,转身离开··-·办公室,景淮视线落在办公桌,自己刚刚看了的资料上··那是林恒的资料··林恒,居然是他公司旗下的十八线艺人,从出道开始,就是林柏的专属替身,更让他没有料到的是,林恒居然是林柏的表弟。
难道,两人长相粗看有那么些相似··景淮拿起手机,打开微博,还没进去,走放下手机,如此反复几次,他到底打开微博,沉了口气,在搜索框,输入“林恒”两个字。
很快,搜索出来,景淮深呼吸了一口气,打开林恒的微博,一一浏览,没一分钟,到底了·这才多少条微博四条,三条是不怎么有名的广告,最新的一条,是两天前的。
这也太少了吧··粉丝数也才区区五千多··哪个艺人粉丝数不是按几百万,几千万算的啊··三条广告的微博,景淮扫了一眼,就不看了,看了最新的一条,两天前,只有一张图片。
是男人的健身照··男人穿着宽松的黑色裤衩,白色的T恤,站在镜子前,男人的牙齿咬着T恤的下摆,露出腹部,清晰可见六块- xing --感有力的腹肌,还有两块隐于衣服下。
男人大概是刚健身完,腹肌上还可以看到汗珠··景淮动作比想法快,直接把图片保存到手机上,又将图片放大,再放大,他低头,细细看着,几乎都快把头磕手机屏幕上了。
喉结滚动了下,他吞咽了下唾沫··黄秉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自家好友这副饥-渴的模样,他甚至怀疑,景淮会不会把手机给吞了··到底在看什么,看那么专注啊。
景淮沉迷了,以至于没有听到黄秉的脚步声··“哇,这个男人好- xing --感啊·”·黄秉一声惊呼,将景淮的迷恋拉回··黄秉一把拿过景淮的手机,凑到眼前看,啧啧称奇:“这个alpha太极品了,看着有点眼熟啊。”
·景淮仿佛要和黄秉拼命般,将手机夺回来,瞪了他一眼,“眼熟也不是你的·”·“难道还是你的我记得你喜欢的是林柏那小子吧。
你有林柏就够了,我看这个alpha不错,要不你就让给我吧,好歹我们是发小·”·“不行·”景淮斩钉截铁,没有丝毫商量的可能··黄秉古怪看他一看,扭着腰肢,伸出手指挑起景淮的下巴,对视:“怎么,你喜欢他”·景淮眉心一跳,拍开了黄秉的手,不知道是说给自己听,还是说给黄秉听:“别胡说八道。”
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穿书·黄秉凝视着好友,低眸思索了片刻,似乎想起了什么:“我记得了,他就是上次那个代替林柏来的小明星吧·难怪那么眼熟。”
那时候,这青年是和景淮坐一起的,回想起来,当时两人的气氛怪怪的,明显是认识的··“说实话吧,我确实对这样浑身散发魅力的alpha感兴趣,不过既然是你看上的,我就不夺人所好了。”
景淮偏头不看他,连手机也锁屏后丢得远远的:“我没有看上他·”·黄秉嗤了一声,死鸭子嘴硬··临走前,黄秉好心给发小忠告:“我看这个alpha挺不错的,至少比林柏那家伙好,我看你不如弃了林柏,投入他的怀抱好了。”
黄秉还不知道,景淮已经跟林柏告白,还失败了的事,不然肯定气得跳脚··他满心琢磨着怎么让发小离开林柏那个虚伪的小人··办公室又剩景淮一人,他又拿起手机,专注听着那照片看起来,越看心里的火越热,身上的Omega信息素控制不住冒出来。
那天晚上的事更不要命般往他脑袋里钻,景淮涨红着脸,跑了两趟洗手间,火仍然没办法浇下去··要不去看看他偷偷的·这个念头一出,就如同野草般生长。
打定主意,景淮下了楼··剪裁得体的深色西装,衬衫的扣子系到最上面,俊脸面无表情,散发着生人莫近的气息,哪怕员工与他问好,景淮都神色淡淡,只是轻微颔首。
-·公司第十二至十五层,是安置练习生和没有名气的小艺人,林恒就在这一层··景淮转悠了几层,都没有看到青年的身影,反而是其他艺人,经纪人乍一看到老板,吓了一下,难不成老板是来视察·一时间,几个楼层的人都整装待发。
景淮找不到人,有些烦躁,他记得林恒最近是没有行程的··犹豫了片刻,他打了电话··总监接到老板的话,还以为有什么重要指示,没想到是为了一个没有名气的艺人。
巧的是,他刚好就在处理这个艺人的事··梁元给了会议室三个人一个眼神,起身出了门··“您说的林恒,我知道,他现在在我这,正准备解约呢。”
解约·景淮剑眉一凛,为什么要解约难道是因为自己三番两次要包了他他害怕了·景淮有些气,他即便有那个心思,但不是会强迫人的,要不然早就强迫林柏了。
他记得资料上,林恒的家境并不富裕,解约需要解约金,他哪里来的那么多钱·难不成是找到了金主·除了这种可能,景淮想不出其他。
一想到这种可能,景淮心里涌上酸涩,还有嫉妒,戾气··“等着,我现在过去·”·梁元蹙眉,看着手中被掐断通话的手机,若有所思,老板怎么就要,过来了·会议室里,赵勇,杨薇几人,还等着梁元回来后,继续商量合同的事情,不曾想,梁元进来后,丢了一句“等着”,就不再开口说话了。
等着·这等着什么·景淮匆匆来到十八层的会议室门口,微微有些喘,站在门口,他平息了下气息,整理了下西装,才推开门。
会议室里,有四个人··景淮快速扫过一遍,视线准备无误定格在沙发上的青年上··他没有穿着聚会上的白衬衫黑裤,也没有穿着健身时的宽松T恤,而是蓝色破洞牛仔裤搭配白色的卫衣。
修身的牛仔裤,勾勒出他修长,结实,带着无限爆发力的双腿··白色的卫衣·很简单,没有什么图案,整个人很干净··大概是察觉到有人在看他。
青年抬眸,黑色的碎发下,一双仿佛碎着无数星辰的璀璨眸子落在他身上,那双眸子,无波无澜,没有丝毫情绪的起伏,有的只是淡漠··青年的视线只停留在他身上一秒,仿佛只是随意扫过一眼,又垂下。
现在门口的景淮,捏紧了拳头,这家伙,难道又忘了自己·明明,明明上次在洗手间,他还,还那样撩拨自己,怎么现在又变成陌生人一样··景淮心里像堵了一口气般,不上不下的,难受极了。
他面上不显,高冷矜贵,薄唇掀了掀,不苟言笑:“说说看,怎么回事·”·梁元迎上前,介绍了下,赵勇,杨薇才知道,眼前这位居然是他们公司的老板。
“景总,是这样的,林恒他想解除和林柏签订的替身合同……”·梁元将事情简单说了一遍··林恒自出道以来,就安排为林柏的替身演员,没有接其他工作,如今,林恒是想解除和公司签订的作为林柏替身演员的合同。
“景总,林恒自身条件很不错,又年轻,他有发展的潜力,不能一直埋没作为林柏的替身·”·景淮坐着,正对林恒,他姿态端正,优雅,双手交叠放于腹部。
他抬眸看向开口说话的人:“你是谁”·不知怎的,杨薇竟从老板的眼神中看到了对自己的不悦,那眼神有点,有点像吃醋·杨薇呵呵了两声,自己肯定是看错了。
“我叫杨薇,是阿恒的经纪人·”·阿恒……·景淮眼睛眯了眯,叫得真亲热,呵··一旁的赵勇蹙眉··林恒的情况他知道,有颜值,有演技,现在娱乐圈又吃他这一款高岭之花的人设,若有资源,发展肯定比林柏好。
可他有这条件,没有这命··谁让他刚进圈,就和林柏绑定,当了替身,合同签了五年,有那么多霸王条款,就连违约金也高得吓人··足可见,林柏早在林恒进圈就防了一手。
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穿书·今天,他是代林柏来的,他是林柏的经纪人,自然得维护林柏,将所有不利于林柏的念头掐断在根源处··所以,他不会同意解约的。
赵勇和杨薇各执一词,要不是顾忌景淮在,估计能争个面红耳赤··景淮随意翻阅了下合同,脸色微沉,霸王合同啊,完全是在打压林恒,又榨干他的价值··说实话,这种东西的存在,景淮不意外,意外的是利益的甲方居然是林柏。
他以为的,救了自己,坚韧善良的人,居然隐藏了另外一面··景淮眸底划过复杂的神色,他视线掠过解决金上一串零,没有理会其他人,径直走向从他进来,就一直垂眸,一言不发的青年。
“林恒,你想解决”景淮不知怎的,在喊这个人名字的时候,心颤了一下··林恒终于抬头,轻轻扫了他一眼,“嗯·”·简简单单的一个字,低沉,仿佛从胸腔中震出,景淮的心再次一颤。
景淮说出了自己的疑问:“据我所知,你现如今的情况并没办法支撑你支付解约金,你的解约金是从哪里来的”·景淮故作面无表情,心里有些紧张,等待青年的答案,不愿意是自己猜测的那样。
林恒睫羽颤了颤,墨色的眸子凝视着他,并没有回答··梁元几人相互对视了一眼,不知怎的,他们总觉得总裁和林恒的相处有些奇怪··景淮唇瓣紧抿,为什么不回答,真是自己想的那样,所以不敢回答吗·林恒脸上的表情依旧冷清,嗓音低低响起:“我的解约金从哪而来,不关景总的事吧,只要我能支付得起就行。”
景淮眼睛死死盯着他,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如果我一定要知道呢·”·话落,景淮后悔了··这话太有歧义了··生怕其他人想岔了,他连忙补充:“你毕竟是风凌娱乐的艺人,我是老板。”
虽是这么说,他仍被林恒看得有些心虚,其实老板也没有资格管人家的钱哪来的,只管人家能不能拿得出解决金就行了··可特么就有一个小恶魔在景淮的耳边唆使着:你得问清楚,万一林恒真的被其他人给包了呢·林恒忽然笑了。
景淮看着他的笑,忽然就呆了,心神荡漾··嘤嘤嘤,好帅,好帅·-·景淮的心怦怦跳,走路几乎同手同脚··他现在都没反应过来,刚刚发生了什么。
刚刚林恒说愿意告诉他解约金的来源,条件是,要去他的办公室,和他一个人说··然后……·然后他答应了··景淮满肚子疑问,为什么他会提出这个要求,他不是忘了自己吗还是没有忘,想在办公室和自己发生点什么。
“景总,你走过了·”·后面提醒的声音响起,景淮恍然,自己满脑子乱糟糟的,居然错过了电梯··景淮沉默倒走了回去,两人沉默站在电梯前。
“叮”的一声,电梯到了··总裁的专属电梯,里面空无一人··林恒率先走进去,抬眸看他,“景总不进来吗”·景淮连忙抬步走进去。
电梯门缓缓关上··景淮喉结滚动了下,有些紧张,又有些期待,现在只有两个人了··他,他会不会向上一次,壁咚自己啊,现在是在电梯里,所以是电梯咚·特属于景淮Omega的信息素一点点蔓延开来,电梯的空间太小了,没一会,浓郁的信息素弥漫了整个电梯。
总裁的楼层在38层,电梯往上··景淮的手微微攥紧,等下林恒若是电梯咚他,他是要果断接受,还是拒绝了·嗯,还是先委婉地拒绝下好了,就是欲迎还拒,然后再接受。
没错,就得这样··可是,随着电梯层数往上,景淮等啊等,旁边的青年就是一动不动··随着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景淮的心凉了··景淮率先走出电梯,面沉如水,不理身旁的青年,径直往办公室走去。
林恒望着老男人咋咋呼呼的背影,唇角,勾起一抹弧度··他这是,生气了·-·景淮气坏了,他发誓,等下一定要好好教训这个男人··他径直坐在办公椅上,掀眸,看着青年淡然走进办公室,将门缓缓关上。
“你,你要干嘛”·眼见青年径直向他走来,没有停歇,景淮有些慌,慌中还带着点喜悦,那种“终于来了”的喜悦··林恒双手打开,撑着办公椅,俯身,一点点靠近往后缩,看上去有些怕,眼睛里却藏着喜悦的老男人。
林恒伸出一只手,指腹轻轻划过景淮紧抿的绯色又饱满的唇瓣,声音低沉而喑哑:“我干什么你想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林恒凑近了,温热的气息在他耳边萦绕:“是动词,第四声的哦。”
第54章 我成了渣攻的表弟③·景淮活跃的心, 一下子提起来,瞬间腿软, 差点沦陷在青年深邃的眸子里··青年又笑了,邪肆的,蛊惑人心的笑··就像是妖精一样。
林恒瞧着老男人又呆了,不由好笑,他有些无奈, 爱人这个世界, 怎么就变成了一个……色-胚·“你,你的解约金哪里来的”景淮沉浸在妖精的盛世美颜里,还不忘盘问。
林恒松开手,双手抱胸, 靠着办公桌, 他漫不经心说:“还能哪来的, 别人给的·”·景淮并没有看到林恒眸中的戏谑··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穿书·真的被包了·景淮腾的一下站起来,眼眶都红了, 哽着脖子质问:“你怎么能这么不自爱。”
林恒凑近他,淡淡反问:“你当初不也有这样的打算吗”·景淮顿时噎住了··这,这怎么一样··“景总,原因我已经告诉你了, 解约的事……”·“离开那个人,解约金我帮你付。”
林恒唇角勾起一抹痞笑,似不解,又似嘲讽:“我和景总并没有什么关系吧, 景总为何要帮我付,莫非你喜欢我”·景淮的心咯噔一下:“怎么,怎么可能。”
林恒凝视着他,笑容敛了下来,恢复淡漠,仿佛瞬间换了个人般,语气没有丝毫温度:“是了,圈里谁人不知道景总喜欢的是林柏·”·不知为何,景淮从林恒嘴里听到林柏这个名字时,心头浮起烦躁。
·他思索着有什么理由可以说服林恒··忽然,他想起什么似的说:“我们,我们那晚毕竟……”·林恒抬手打断他的话:“如果景总纠结于那晚的话就不必了,都是你情我愿,况且,我和其他人你情我愿的情况也多了去,总不能他们每个人都管我吧。”
林恒的语气没有半点起伏,仿佛那天晚上对他来说只是平常又无所谓的一个晚上··而且,其他人……·景淮瞳孔控制不住地缩起,他和其他人也,也……·景淮难受极了。
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秘书拿着一卷东西进来了··“景总,这是黄总特地让人送过来给您的东西·”秘书察觉到办公室气氛的不对劲,放下东西就走了。
景淮周身萦绕着低气压,烦躁地将那东西甩在地上··那是一张海报,被他这么一甩,直直摊开在地上··赫然是一张林恒的海报,俨然就是林恒微博上那□□身照的放大版。
林恒无意间扫了一眼,愣了一下,弯腰将海报拿起,淡漠的眉眼柔和了些,开口,意有所指:“原来,景总对我的身体那么感兴趣啊·”·景淮还没从愤怒和嫉妒中缓过来。
他凑过去一看,待看清楚那海报内容时,愣住了,脸也涨红了··“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样·是黄秉送来的,不是我的意思·”·话是这么说,景淮却伸手去抢,这么一抢,手机从他口袋里掉出来。
屏幕上,赫然是这张照片的缩小版··林恒玩味看他··景淮恨不得捂脸,太丢人了··“景总,这该不会也是黄总强迫您进我的微博,看我的照片吧”·景淮维持的清冷形象完全崩了,被当场抓包,他也没打算再否认:“没错,我看了,怎么了,谁让你发上去的。”
他这么直白的承认,让林恒微微一愣,后者忽然笑了··伴随着他的笑容而来的,是铺天盖地的信息素,如酒般微辣,甘醇,又醉人··景淮如同喝醉了酒般,脸颊酡红。
呼吸微微急促··嘤嘤嘤,腿软··林恒伸手轻轻撩了下景淮的发:“你想看的话直接告诉我,没必要去看照片·”·景淮眨了眨眼睛:“”·下一秒,就见林恒撩起卫衣下摆的一侧,用牙咬住,冲景淮抛了一个眉眼,蛊惑人心。
嘤嘤嘤~·景淮受不了冲击这么猛烈的一幕,不争气的流鼻血了··林恒哭笑不得,忙给他处理,还是被林恒抱紧洗手间处理的,原因嘛,某人腿软走不动路了··许久,鼻血终于不再流了。
景淮同意林恒关于林柏替身的解约,条件是林恒要重新签订一份合同,不能离开风凌娱乐··林恒本就没打算离开,同意了··临离开前,他凑到景淮的耳边低声说了什么。
直到林恒离开许久,景淮都没有反应过来,他拧了下自己的大腿,感觉到疼痛,才发现不是在做梦··林恒刚刚说,他没有金主,那些钱是他投资股票得来的··林恒说,没有其他人,他只和他做过那种事。
景淮心跳如擂鼓,整个人被愉快包围得呆滞了··他捂着胸口,手指轻轻敲击桌面,富有节奏,仔细听,应该是首曲子··若是熟悉景淮的黄秉在这,肯定知道,某人是开心到飞起。
视线落在那副海报上,他伸手将海报抱在怀里,如同宝贝般··他扫视了遍办公室,唔,贴在哪里比较好呢·半晌,他一贯清冷的面容忽然笑了,笑容有点,猥琐。
洗手间,他望着贴着的海报,满意极了··放洗手间,只有自己能看到,别人看不到··而且……·嘻嘻嘻……·如果自己手动解决的时候,还可以看着他,嘤嘤嘤~·景淮双手捧心状。
手机忽然“叮”的一下,他拿出来一看··【嘿嘿,阿淮,送给你的海报还满足吗微博照片太小了,看不清,免费送你的,不要谢我,都是哥们。
】·景淮看了半晌,轻轻哼了一声:“海报有什么用,还不如真人呢,嘻嘻·”·想起什么,景淮打开了微信,刚刚林恒“强制”加了自己的微信。
他还没来得及好好看呢··林恒的微信名是他的名字,头像是一只狗,白色的拉布拉多,看上去挺可爱的··点开了林恒的朋友圈,景淮眼睛亮晶晶的,半晌后,蔫了,空空荡荡,没有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幽幽叹了口气,他将林恒的微信置顶,设置了专属的消息提醒··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穿书·边弄,他哼着调子··想了想,他又来到了自己的朋友圈,发了一条。
【美图,美景,美人·】·几乎是朋友圈刚发出来没多久,下面就有人评论了··黄秉:还不赶紧谢谢我,美人可是我送给你的··A:美人谁,该不会是林柏吧,恭喜景总得偿所愿。
B:景总厉害·C:……·景淮看着后面评论里那么多的林柏,蹙眉,庆幸这些评论林恒都看不到··他刚想说什么,就见林恒发来了微信,是十来张的高清健身照。
嘤嘤嘤,好帅,腿又软了怎么办··景淮眼神痴迷,他挑出了最喜欢的那张,放大,再放大,低头,轻轻“唔啊”了下··-·这边,林柏刚挂断赵勇的电话,脸色难看,林恒解约成功了,恰巧被景淮看到。
虽然不愿意承认,但林柏知道林恒的资质,若不是自己一直压制着,他可能早就红了··解约成功又怎样,他林柏绝对不允许林恒红··他厌恶林恒··从小就厌恶。
他家比林恒有钱,有公司,有房有车,林恒家呢,并不富裕,一家几口人挤在小小的屋子里··可凭什么,林恒却过得比自己幸福··林柏父母吵架,离异,都不愿意抚养他,他明明那么有钱,过得却比没钱的林恒还要不开心。
每当看到林恒在自己面前笑,他就恨,恨父母,恨林恒··他不幸福,凭什么别人能幸福··沉默了片刻,他打电话给景淮,景淮那边似乎很忙,只说了林恒解约的事情已成定局,没几句就挂断了。
·林柏看着手机,这似乎是景淮第一次主动挂断自己的电话··不知怎的,他觉得有点奇怪··忽然,手机里,有人将景淮的朋友圈截图给他看,附带了“恭喜”。
林柏嫌恶景淮,早把他的朋友圈屏蔽了··美图美景美人·林柏想起了今天剧组发布的剧照,其中的男主就是自己。
景淮果然被自己吃的死死的··原本心中的一丝疑虑一扫而光··-·林恒解了替身的合同,重新签订了一份合同,没多久,杨薇就帮他接到了戏··《枫蜜》是一部改编的电竞青春电视剧。
最近,电竞题材的电视剧很有市场,《枫蜜》拥有的粉丝量无数··“我给你争取的角色是男三,女主苏蜜的学长,和女主有一段感情戏,人设是一个清冷禁欲的形象,对了……”杨薇顿了一下,“男主是林柏。”
杨薇生怕林恒会受到林柏的影响,犹豫了片刻道:“如果你觉得不想要和他同一个剧组的话,我可以帮你争取其他电视剧,这里还有几个剧本不错的·”·“不用,没什么需要避讳的。”
他和林柏迟早会对上··-·别墅里,晚上,景淮洗完澡,穿着白色的浴袍,他哼着悠扬的调子,站在镜子前,正在,敷面膜·贴完面膜,他躺在床上,玩手机。
若是风凌娱乐的员工在,肯定怀疑,自家禁欲,高冷的总裁是不是被换了芯··堂堂禁欲总裁居然敷面膜,就连房间,也不是清冷的黑白灰暗色调,路上是,粉色的。
此时的景淮哪里有什么严肃,一本正经的形象,他鼓着腮帮子,反反复复看着微信上与林恒的聊天记录··他蔫了,好吧,除了那十几张照片,根本没有其他的聊天记录。
景淮一边控制自己不要联系林恒,又期待林恒能主动联系他··可是十几天了,半点动静都没有··“既然不找我,当初干嘛要加我微信,哼·”·景淮最近有些烦躁,他发现自己时时刻刻都想着林恒,想到他,会怦然心动,会想时时刻刻粘着他,渴望接触他。
最近,他似乎都忘了林柏的存在··他有时候在想,他真的喜欢林柏吗还是因为救命之恩和信息素给自己造成了错觉··当初,他察觉林柏不喜欢自己,甚至被他拒绝,他是伤心的,难过的,但也仅此而已。
他依旧工作,吃饭,睡觉··但,林恒不同,一想起那天林恒说他被其他人包了,他就恨不得剁了那个人,一假设林恒说不喜欢自己,刚想了个开头,他的心就开始疼了。
他不允许··景淮抓了抓头发,有些烦躁··他第N次看了下林恒的行程表,林恒在拍电视剧··还想和他聊天啊·终于在酝酿了十几天的勇气后,景淮给林恒发了一条微信。
景淮捂住了自己的胸口,心脏砰砰跳动,屏息等待··-·“怎么还不回我是不愿意和我聊天吗”时间过去一个半小时了,景淮的面膜早已经撕下来。
景淮几根手指撑着眼皮,才勉强没有睡过去,头一点一点的,被子上放着手机,修长的手指按着手机home键,进入微信,手机反反复复地亮起,又暗了,又亮起……·最后,景淮头一栽,趴在床上,终于睡着,梦呓了一句:“林恒,为什么不回我。”
-·“林柏实在是太过分了·”杨薇跟林恒进入酒店的房间,瞬间勃然大怒··“你的戏在同一个场景,可以连续拍完,他居然唆使副导演把你的戏拆开,明明可以九点拍完,愣是拖到现在凌晨两点多。”
相比起杨薇的愤怒,林恒神色淡然,反而安慰她··“好了,你赶紧休息吧,明早你还有戏呢·”·杨薇离开后,林恒脱下衣服,去浴室洗澡。
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穿书·凉水洒在身上,冲去了一身的疲惫,想起收戏时林柏不屑的神色,林恒唇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关了淋浴喷头,林恒穿上睡袍,用毛巾擦拭碎发。
拿起手机,一下便看到某人发来的微信··【你在干嘛QAQ——景淮】·林恒瞧着那三个字母,眉眼间的冷漠忍不住散去了些,时间是五个小时前。
林恒斟酌片刻,衡量是否要打过去,想起了解的这个世界景淮的- xing -格··他拨了视频电话··一秒,两秒,三秒……·没人接通··林恒蹙眉,难不成已经睡着了·指腹在红色的挂断按键上轻轻按下,却在挂断瞬间,电话接通了,视频那头刚出现一个人影,可已经来不及,嘟的一声,电话被挂断。
林恒呆了片刻,眼前浮现一双如同藏满了璀璨星辰的,亮晶晶的眸子,唇角勾起一抹弧度··唐予安看着通话已经被挂断的手机屏幕,呜呜抬首进了枕头里··“啊啊,我为什么要睡着,都接不到林恒的电话了。”
他的手捶着被子,忽的抬头,“不行,我得重新打回去·”·刚想按下拨打键,又顿住了··他起身进了洗手间,站镜子前,头发乱糟糟的,得梳一梳,揉了揉脸,散去睡意,白皙的脸颊被揉得泛起两抹绯红。
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片刻,景淮忽然捂嘴咯咯笑了,眸底带着一抹如同狐狸般的狡黠··如葱般修长的手指放在自己睡袍的腰带处,轻轻拉了拉,嗯,松了些··手指又移到睡袍的敞开处,扯开了些,觉得不够,又再扯开了些,直到露出白皙结实的胸膛。
完美·景淮飞快爬上床,在床上摆了一个自认为完美的姿势,拨打了视频电话··林恒半倚靠床,双手放在脑后,偏头,视线落在床头的手机上,唇角泛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似乎在期待什么。
两分钟后,手机屏幕不出意料的亮起,林恒拿起手机,轻咳一声,恢复以往的冷漠··微信电话接通,视频很清晰,映出那边人的上半身··林恒漫不经心扫了一眼,瞳孔缩了缩,似乎被惊吓到,忍不住咳嗽,脸都涨红了。
这景淮也太……奔放了吧··林恒揉了揉眉心,深觉今晚打给某人是个错误··视频那头,男人五官如雕如琢,仿佛上帝精心雕刻的美术品般,本应该是清冷的面容,可白皙脸颊上,不知道怎么弄出来的两抹绯红,硬生生将他的冷冽散去了,增添了几分羞涩,竟诡异的,和谐。
·和林恒一样,男人穿着白色浴袍,但他领口大开,露出大片白皙的胸/膛,腰带要松不松,仿佛一个轻易的动作,它就能掉下来般··和景淮的“奔放”相比,林恒穿着实在是“保守”。
不知怎的,林恒竟从景淮的眼中看到一闪而过的失望··“你不冷吗”·“你不热吗”·两人不约而同开口。
这种天气,不开空调,穿着睡袍睡觉,温度适合··景淮眨了眨眼睛,脚在窥探美色的边缘再回试探··“那个,我是说,你如果觉得热的话,睡袍可以不用穿那么紧,穿着紧睡觉会不舒服,最好是松一松。”
对,松一松,赶紧松一松··林恒似笑非笑,拉长了声音道:“松一松啊,还是算了·”·话落,果不其然看到视频那头的人一闪而过低落的神色。
呵,老男人,就这点小心思··林恒又道:“松一松太麻烦,还不如直接不穿·”·话落,视频那头的老男人“啊”的一声,镜头有点紊乱,林恒想,景淮大概,也许,应该是惊喜到了。
下一秒,视频那头恢复了清晰,取而代之的是景淮泛红的脸颊,藏着兴奋,激动··他的头离镜头凑近了一点,好吧,是许多点,近得林恒几乎可以看到男人肌肤的紧/致和嫩/滑。
不得不说,老男人的皮肤不错··林恒深觉不能助长老男人这种“歪风邪气”,转移了话题:“你今晚找我有事吗”·没事不能找你吗你也不找我。
景淮垂眸,轻轻哼了一声,有点不高兴··林恒瞧着景淮微微鼓起的腮帮子,莫名觉得有些可爱··脸上维持的冷漠柔和了些:“抱歉,最近拍戏有点忙。”
林恒没有撒谎,最后拍戏确实忙,尤其是在林柏时不时找茬的基础上··他是在跟自己解释吗·景淮低落的心情瞬间欢愉起来··“那个,我也只是群发而已。”
景淮脱口而出··啊啊,什么群发,景淮悲怆,要是他以后认为我是群发,再也不回我怎么办··林恒:“哦,群发啊……”·景淮:“……”我申请时间倒流还来得及吗我要收回那句话。
林恒明显看到景淮眼眶发红,唉,老男人,不经逗又傲娇··林恒安抚他:“你就算群发,我看到了也一定回你·”·林恒又解释了今晚回来晚的原因,隐瞒了林柏故意找茬的事。
景淮的心被林恒的话安抚得怦怦之跳··信息素充斥着整个卧室··两人又聊了几句,准备挂断··林恒:“晚安·”·景淮:“晚安~”·林恒:“……”这波浪线的尾音是什么鬼。
挂断前,景淮似乎是不经意般嘟喃了一句“好热啊”,然后,腰带被他“无意”扯掉了,视频那头,白花花一片··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穿书·林恒:“……”你过来,我抱住不打死你。
挂断电话,景淮把手机放一边,怀里抱着枕头咯咯地痴笑,如同地主家的傻儿子般··当晚,景淮做了一个有颜色的梦,梦到他被林恒这样这样,又那样那样,那感觉实在酸爽。
-·景淮接下来几天晚上都和林恒微信视频,时间一般都是在深夜··景淮是知道有演员熬夜拍戏的,忍不住心疼··他让人给林恒每天带了东西,补充熬夜缺失的营养,还包了一日三餐,林恒都收下了。
有人在片场偶尔会瞥向林恒,诧异他那些东西是怎么来的··那东西可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难不成林恒背后有金主或者自己是富二代·很快又否定了,若是的话还能被林柏为难成那样·林柏也怀疑,想到那笔巨额违约金,呵,大概是找了金主吧。
-·景淮在今晚的酒店喝了很多酒,一个脑热让助理开车带自己去了林恒的剧组··景淮长相英俊,是风凌娱乐总裁,经常登杂志封面,他的脸有识别- xing -,经过片场的每一个人几乎都认识他。
“那不是风凌娱乐的景总吗怎么来了”·“还能因为什么,你忘了景总追求林柏的事这次肯定是为了林柏来的。”
众人笃定,有人急急忙忙去告知林柏··林柏拍完最后一场戏,刚换完衣服出来,面容坚毅而冷峻,一眼扫见不远处的景淮··林柏蹙眉,压下眸底的嫌恶,跟赵勇说了声,走过去。
一凑近,才发现景淮喝酒了··第55章 看标题再订阅(补充第三个世界最后一章漏的内容)·翌日, 靠山村,一中年猎户与少女从山上下来, 两人粗布简衣,背后负着弓箭。
猎户一只手抓着山鸡,一只手抓着兔子,少女怀里似乎抱着什么,白绒绒小小一团, 她正在轻柔抚摸着··“你就这么喜欢”中年猎户瞧着少女欢喜的模样, 笑着问。
少女微微抬起下巴:“那当然,我最喜欢这样小小,白绒绒的狐狸了,爹, 谢谢你·”·细看, 少女怀里抱着的俨然是一只狐狸, 狐狸的一条小腿被白色的手绢包扎着,隐隐沁着血。
它躺在少女怀里, 眼睛闭着,蔫蔫的,似筋疲力尽··因为被少女抱着,遮挡住了大部分的身体, 仍能看出小狐狸的模样,纯白色的皮毛,唯一不同颜色的是它眼尾的两抹绯红,煞是好看。
小狐狸, 是在两父女打猎时发现的,当时它小腿受伤,流了血,倒在树边··中年猎户原本是想扒了皮毛,拿起卖的,少女阻止了,看到小狐狸的第一眼,她就喜欢上了,执着着要养它。
猎户与女儿相依为命,极为宠爱少女,少女一撒娇,他便答应了··“咦,小白,你醒啦·”少女惊呼,只见她怀里的小白狐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睛,清澈,漂亮,如同泛着光的珠子一般。
小白狐一醒来,鼻子似乎轻嗅了一下,下一秒,它在少女怀里挣扎了起来··“唉,你要干嘛呢你是不是不愿意跟着我·”少女有些沮丧,唇瓣抿起,颇为伤心。
“要不还是把它扒了皮吧·”·“不可以·”少女瞪了自家总惦记着要扒狐狸皮的爹一眼··小白狐挣扎得厉害,连小腿的伤口被扯到了也没有放弃。
少女沉默了片刻,弯腰将小白狐放下,咬着唇瓣:“算了,你不愿意跟着我就走吧·”·小白狐一下地,就往一个方向跑去··可它忘了自己的小腿有伤,刚跑就直接栽倒在地上。
它似乎意识到什么,缓了一会,它跑不动,走起路来也艰难··几乎是拖着那条受伤的小腿在往前走··没多久,血就将白色的手绢浸- shi -了,鲜血一片。
少女心疼极了,失落地喃喃:“你就那么不喜欢跟着我嘛·”·少女想上前,又怕被排斥,只能看着··远处是一条汹涌的大河,少女不明白它为什么这么奋不顾身走向那里,它会游水不成·少女到底舍不下小白狐,就这么看着它。
不知道过了多久,小白狐到了大河边,还往前走··少女气坏了:“这是想渡河还是想死啊,咦,它在干嘛”·中年猎户眯起眼睛瞧了一眼:“好像是在拖着什么东西。”
少女忍不住跑过去,对于受伤的小白狐来说,需要花费很多时间,拖着腿走过去的距离,少女没一会就到了··“爹,是一个小孩·”·少女惊呼,那是一个小孩,看样子,应该是掉进河里,又被水冲上岸来。
中年猎户一瞧,探了下小孩的鼻息,呼吸微弱··“爹,救救他·”·在少女两人过来的时候,小白狐原本咬着小孩衣裳的牙松开了,没有离开,守着。
中年猎户脸色凝重,双手压了小孩的胸膛,没多久,小孩吐出了水··“走,带回家,叫大夫·”·中年猎户将小孩抱起··小白狐跟在他后面拖着受伤的小腿,意图很明显,要跟着他们,准备的说,是跟着那个小孩。
少女将小白狐抱起:“原来你是为了救人啊,真棒·”·-·猎户父女俩住在靠山村的山脚下,房舍简陋却干净··少女匆匆叫来了大夫··大夫把了脉,留了药。
“他落水估摸有段时间了,幸好喝进去的河水不多,不然早该死了·吃了药,可能会发热,看看能不能熬过去,熬不过去的话……”·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穿书·中年猎户感激着送大夫出去,少女给小孩换了身干净的衣裳后,拿了药去煎。
小白狐蹲在床的一觉,眼睛一直看着昏迷的小孩··少女喂小孩喝了药,一扫旁边的小白狐才醒起它受伤的腿··“前奏,差点把你给忘了·”·少女要把小白狐抱出去,给它上药,小白狐又挣扎起来,无力,她只能把它放下了。
一放下来,小白狐又拖着受伤的腿艰难往床上爬··她算是看出来了,小白狐的心都扑在小孩身上··她轻轻哼了一声:“你个没良心的,可是我救了你啊。”
少女也没有想迁怒,拿了药给小白狐换上··末了,视线落在昏迷的小孩身上,小家伙长得真好看,一看就是富贵人家的,可是怎么会落水呢·晚上,少女将自家老爹赶出睡觉,她留下来陪着小孩,小孩喝了药,已经开始发热,今晚很关键。
她拉了拉小孩白嫩的手,鼓励的说:“你可要加油啊,一定要挺过来·”·视线又落在旁边蹲着的小白狐上··小白狐的视线仍旧落在相爱身上,仿佛它整个世界只看得到他般。
少女拿了各种东西给小白狐吃,可后者根本不吃··就这么守着小孩··天色已黑,夜凉如水··少女守着,到底支撑不住,睡过去··床上,小白狐精神蔫蔫的,却没有闭眼睛睡觉,它拖着小腿来到小孩身边。
躺下,挨着他,不算长却毛茸茸的尾巴卷着小孩,似一张薄毯般盖在他身上··因着发烧,小孩原本白嫩的脸泛着不正常的潮红,他眉宇皱起,似不舒服,却在小白狐的尾巴轻轻扫过他脸颊的时候,舒展了些。
小孩似有所察,昏迷中的他,往小白狐的方向蹭了蹭,靠近了些,将那条白色的尾巴抱在怀里,红色的唇瓣呢喃着一句话,声音很低,很低,几乎要听不到··他在喊着:爹爹,不要走,不疼了。
夜半,少女惊醒,看到的就是这样温馨的一幕··她呆呆看着,怔然一会,伸手,探了下小孩的额头,没有那么烫了··翌日早上,小孩的烧已经完全退了。
少女与其父亲都松了口气··小白狐还是用尾巴卷着,守着他,一双眼睛清澈见底,不含杂质··当天午后,林曜才缓缓醒过来··他意识清醒的那一瞬,只觉得自己置身在棉花当中,软软的,绵绵的,很舒服,很温暖,将河水的冰凉完全驱散。
他垂眸看了下,原来那不是棉花,而是他挨着一只白狐··他偏头,恰好瞧见白狐睁开眼睛··一双眸子,干净,仿佛秋水般清澈,又泛着莹莹水润的光泽。
眼角两抹绯红随着它睁开眼睛,颜色愈加鲜艳··林曜愣住了,黑白分明的眼睛久久盯着白狐··许久,泪水流下,他伸出小手,紧紧抱住白狐,把脸埋在白狐身上,哽咽着:“爹爹,曜儿终于找到你了,呜呜……”·第56章 我成了渣攻的表弟④·他和景淮保持距离, 语气生硬:“景总,这么晚, 您怎么过来了”·景淮喝得有点多,眼睛有些迷离,他蹙眉凝视眼前的人,似乎在辨认什么。
林柏有些狐疑,忽然想起什么:“景总, 上次为什么要帮林恒”·他一直想问问, 又怕被景淮缠上,搁置到现在才问起··景淮仿佛被他提醒了什么般,身体摇摇晃晃,不断呢喃:“林恒……林恒……”·“对, 景总上次为什么帮林恒。”
景淮抬头, 眼前的人摇摇晃晃, 有些模糊,他猛的晃了下脑袋, 眼前人五官逐渐清晰··这,这不是林恒吗·借着酒意,意识不清的景淮吐露真言,略带着一丝羞涩, 他有些紧张,红润的唇张了张:“我,我喜欢你。”
林柏等着景淮的答案,却等来表白··一个35岁的老男人做出这样羞涩的样子, 林柏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不过,也让林柏松了口气,这段时间景淮一直没有主动联系自己,他生怕景淮对他失去兴趣,现在看来都是他想多了。
林柏还是那套我不喜欢你,但我很感谢你一直以来的支持和栽培,我会一直感谢你的··“不要拒绝,我喜欢你,我好喜欢你·”·林恒从洗手间出来,听到有人在议论景淮来片场。
出了门,几步后瞧见不远处正在说话的两人,一人面色不渝,一人神色急切,还企图往那人扑去··林恒面无表情,双手插兜,看了一会,缓缓走过去··走近了,终于听清楚景淮的话,哦,不是,是表白。
林恒在两人身边停顿了片刻,似好奇,又似嘲讽:“原来景总那么喜欢林柏啊·”·话落,从两人身边擦肩而过,不带停留··景淮呆滞了··迷糊了一会,怎么,怎么会有两个林恒。
他拼命晃着脑袋,将残留的酒精散去,终于,他看清了··眼前的人,哪里是什么林恒,根本是林柏··我,我刚刚干什么了·景淮蒙了,他刚刚似乎向林柏表白了,还想扑倒林柏。
林恒刚刚是不是听见了·是了,肯定是听见了,要不然怎么会那么说··景淮望着林恒冷漠离开的背影,耳边萦绕林恒没有温度的略带嘲讽的话,景淮哭了,眼泪往心里流。
恒啊,宝啊,你听我解释,我刚刚是想跟你表白来呢··呜呜~·“景总,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林柏见景淮脸色- yin -沉,- yin -沉中带着一抹悲怆。
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穿书·仿佛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般··该不会是被他刚刚的拒绝打击到,生气了吧·林柏有些担忧,以往不管他怎么做,怎么说,景淮都不曾生他的气,反而加倍讨好他。
现在这样……·林柏生怕景淮生气,不提供给自己资源··林柏放软了声音:“景淮,要不您今晚住下来,我让经纪人在我房间隔壁再开一个房间”·景淮后退一步,避开了林柏要触碰自己的手,偏头不看他:“不用了,你回去吧。”
景淮扫视了下四周,坐在一张凳子上,凳子很矮,他只能弯曲双腿,即便如此,他坐姿依旧矜贵而优雅··原本想安抚景淮的林柏被一个电话匆匆叫走了,景淮连要和他解释刚刚表白错人的机会都没有。
算了,下次再说吧··景淮揉了揉眉心,酒精充斥着脑袋,依旧有些昏昏沉沉的··他视线落在不远处拍戏的林恒身上,心里的泪早已奔腾万里··怎么办,林恒肯定误会了,林恒要是以后再也不理我怎么办·景淮一想到这种可能,天都快塌下来了。
景淮身上散发着浓浓的低气压,周围的人都不敢靠近他五米以内,就连上来攀爬的导演,被他三两句话打发后,也立刻溜了··他们有些意外,景淮不是来找林柏的吗,怎么林柏走了,景淮还在这里。
景淮看着拍戏的林恒,忍不住露出痴迷的神色··嘤嘤嘤~·真的帅得合不拢腿啊··景淮一直等了一个小时,坐得屁股都快麻了,林恒这场戏才拍完··景淮起身,故作平静地走到林恒面前。
杨薇老早注意到景淮,只是不知道他来干嘛··这会看着,莫非是要找他家阿恒的·林恒接过杨薇手中的水,仰头喝下,喉结上下滚动了下,透着- xing -/感。
林恒没有看景淮,仿佛眼前的人不存在一般··景淮想解释刚刚的事,又顾忌周围的人,转而问:“林恒,你拍完戏了吗拍完的话,我想和你聊聊。”
林恒喝水的动作一顿,淡漠扫了他一眼后移开,没有说话··景淮的心骤然一揪··他果然不理我了··一旁的杨薇见气氛尴尬,连忙开口。
现在十点,林恒的戏一直都是半夜凌晨才结束,说到这,杨薇控制不住怒气,将林柏与副导演合谋故意折腾林恒的事说出来··刚说完,才后知后觉,眼前的景总不是一直喜欢林柏的吗·完蛋,她居然说了林柏的坏话。
杨薇神色悲怆··景淮脸色- yin -沉,林恒近期拍摄到凌晨,他是知道的,可他没想到是这个原因··眼见景淮的眼睛眯起,俨然一副生气的模样,杨薇快哭了,她拉了拉旁边林恒的衣袖,递给他一个眼神。
生怕自己刚刚的话,会害了林恒··景淮凝视着林恒,丢下一句“等我”,就离开了,看方向似乎是去找导演··杨薇恍若被雷劈了般:“阿恒,景总是不是要跟导演说,撤了你男三的戏啊,都怪我。”
林恒:“不会的·”·杨薇:“……阿恒,要是你因为我被封杀,没戏拍的话,我就养你·”毕竟是她弄丢了林恒的工作。
林恒:“……”·景淮很快回来,走得有点快,气息有些急促:“我跟导演讲了,今晚你不用拍了,以后你的戏都会在白天拍·”·林恒似乎早就意料到答案般,淡淡“哦”了一声,迈开长腿,转身离开。
景淮连忙跟上去··杨薇望着两人离开的背影:“……”是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吗·阿恒和景总,总觉得两人之间有鬼。
-·林恒直到回了剧组订的酒店,一路上没有说话,全程是生人莫近的气息··景淮跟在他后面,安静如鸡,像一个做错事的小媳妇··用房卡打开门,林恒反手要关上。
景淮连忙去阻止,手指一下子被门夹住,他发出一声闷哼,眉头瞬间皱起··林恒拉起他的手,肉眼可见手指红肿起来··林恒胸口起伏,压制不住怒气:“你是笨蛋吗用手去挡门,你怎么不用脑袋啊”·“没事,没事,不疼的。”
林恒挑眉:“原来不疼啊,那景总请回吧·”·他作势又要关门··“别·”景淮下意识又要用手去挡,在林恒- yin -沉的目光下,又缩了回去。
他眼眶泛起水雾,如同委屈的小媳妇般,可怜兮兮的喏喏道:“不要赶我走·”·林恒:“我与景总不熟,不知道景总有什么事。”
景淮的心仿佛被针扎了一般,完了,几天来好不容易培养的感情又没了··“我们怎么会不熟,最近我们一直在聊天,还曾经,还曾经……”·说着,景淮的脸一红。
他仰起头,眼神急切:“我就是想和你解释下,我刚刚没有和林柏表白·”·林恒倚靠着门:“景总莫不是以为我的耳朵是聋的”·景淮瘪着嘴,快哭了,解释起来有些颠三倒四:“不是,我没有和林柏表白,不是,我和林柏表白了……”·景淮太急了,没办法解释清楚。
他咬了咬牙,破罐子破摔的说:“我喝酒了,看不清人,误把林柏当成你了·”·景淮眼神里透着一句话:真的,真的,我说的都是真的··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穿书·林恒愣了一下,沉默了半晌,欺身凑近他,两人距离很近,呼吸相互交缠着。
林恒发声音低沉,微哑:“所以你是误把林柏当成我,才会表白的”·景淮一半的心神沉浸在盛世美颜中,吞咽了口唾沫,他呆呆点头:“对。”
林恒唇角一侧勾起一抹痞笑:“那,是不是代表你其实想和我表白,你,喜欢我”·景淮:“对·”·景淮想也没想,心底的话脱口而出,话落,才反应过来刚刚说了什么。
他,他刚刚说什么了·他承认喜欢林恒了·景淮的心扑通扑通,如同擂鼓般作响,红润的唇瓣微微张开,呼吸急促,一眨不眨凝视林恒。
林恒呢,他,他会喜欢自己吗·林恒将他拉进房间,门咔的一声合上,景淮被他压在门上··林恒比景淮高,两人距离极近,林恒欺近景淮,几乎将他整个人禁锢在怀里。
景淮呼吸间是青年身上好闻的信息素,酒味,带着让人微醺的醉意··原本酒意散去不少的景淮又醉了,几乎要醉倒在这甜美的信息素中··林恒垂眸,吻他。
两人的信息素交织着,如同两条纠缠不断的线,不断缠绕,缱绻着··一吻罢,景淮被林恒推进浴室去洗澡··景淮扫视了圈浴室,从浴室里探出头,手指轻轻抠着墙,略带羞涩:“那个,那个……”·沙发上,正在看剧本的林恒抬眸,看他,无声地询问。
景淮:“那个,可以借你衬衫给我当睡衣吗”他话越说越小声··林恒蹙眉:“刚刚不是给了你浴袍吗”·景淮的手往后一拽,扬了扬手中的浴袍:“不小心弄- shi -了。”
林恒沉默看他,抿了下唇瓣,一扫浴袍,那分明是故意弄- shi -的··林恒幽幽睨他一眼,作势打电话:“我让服务员再拿一件……”·话还没说完,景淮立刻阻止:“不用麻烦了,我就穿你的衬衫就行了。”
景淮不确定林恒同不同意,被他看得有些心虚,他把浴袍往后一丢,生怕被抓包··林恒瞥他的动作,眉眼划过一抹笑意,这老男人,小心思挺多的啊··景淮如愿拿到林恒的衬衫,关上浴室的门,他抱起衬衫,抬头深深吸一口。
嘤嘤嘤~·好香啊,腿软~·睡觉时,林恒把床让给景淮,自己睡沙发,景淮没意见··林恒瞧着如同乖宝宝一样躺在床上的景淮,总觉得有哪里不对··他没多想,关了灯,在沙发上睡下。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林恒觉得有什么东西往自己怀里缩,热热的··林恒打开灯,看清怀里的人··赫然是原本应该在床上睡着的景淮,不知何时,如同八爪鱼般缠着他,缩在他怀里。
林恒揉了揉眉心,他就知道,老男人没有那么好打发··罢了,罢了,睡吧··林恒将人艰难地抱到床上,一起睡了··在灯关了的瞬间,林恒怀里的人睁开眼睛,唇角泛着一抹狡黠的弧度。
-·翌日早上九点,有林恒的戏份,起床的时候,怀里的人还扒着他不放,抱得很紧,睡得特香··林恒咬着牙,扒拉了许久,才筋疲力尽将人拉出来,想了想,又拿了个枕头,塞到他怀里。
林恒让杨薇晚点送早餐给景淮··“阿恒,你和景总”杨薇不经意看到躺在林恒床上的景淮时,吓得愣在原地··“就你看到的那样。”
林恒换着戏里需要的校服,不笑时,一张脸干净,淡漠,却美好,俨然就是所有人学生时代,那个可以镌刻在记忆里的学长··“你该不会是为了报复林柏,所以才……阿恒啊,虽然姐也讨厌林柏,但你不能那样做啊。”
杨薇一直把林恒当弟弟看待,生怕他长歪了··林恒无奈额头:“薇姐,你在脑补什么呢,林柏还不值得我这么做·”·林恒去拍戏了,回来时是中午一点多。
推开房间,就见一抹身影半躺在床上玩手机,依旧穿着昨晚的“睡衣”··旁边的早餐已经吃了··“你回来啦·”景淮注意力瞬间从手机转移到林恒身上。
林恒在沙发上坐下:“嗯,你今天不用去上班吗”·景淮:“不用,今天休假·”·早上临时休的假··林恒没有戳穿他。
“景总,有些事情,我们需要谈一谈·”沙发上,林恒修长的双腿交叠,姿态优雅,双手放在腹部··本来藏着一些小心思的景淮瞧着林恒严肃的模样,也不敢浪,坐姿端正了些,有些紧张:“什,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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