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凭美貌当剑圣[穿书]+番外 by 明韫(下)(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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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凭美貌当剑圣[穿书]+番外 by 明韫(下)(5)
·一心向道的剑修就不是一样,其他三个人说着说着快要掀桌子,他还能不动声色,声音像是往凉水里浸过,听不出半点火气,瞧不出半分酒色:·“我一心向剑·”·像月盈缺那样的仗势欺人显然是不可能的,像谈半生那样的- yin -谋诡计也显然是不可能的。
那有损剑道··爽文穿越时空仙侠修真系统·“所以说若是有人再招惹你,你可以向他们报我的名号,让他们先来找我比过一场,再来寻你·”·比剑的事情光明正大,你情我愿,怎么能叫仗势欺人,怎么能叫有损剑道·落永昼:“……”·他深受感动。
不过他就长了那么张嘴,再感动说出来的话也是一样讨打:“你们三个加起来都打不过我一个人的人在那瞎- cao -心什么呢”·三人作为他好友,自然要满足他心愿。
月盈缺抬手,谈半生掐诀,秋青崖拔剑··等店家出来时,看到的就是桌子上留下的银钱,和远处山林里的狼藉··他琢磨了一下觉得不行,近来的猹是愈加嚣张,原先最多啃啃瓜,现在居然连着林子一块啃。
这还了得·真是奇怪,那次他们吃的饭,待的地方,无不是对四人身份而言差到了极点··最后他们打了一架灰头土脸回去,害得越霜江险些以为落永昼不是自己溜出去吃香的喝辣的,是被人绑出去吃灰的。
明明哪儿哪儿都不好,哪儿哪儿都不尽如人意··可四人再回想起来时,却觉得那是他们一生里最痛快,最轻松,也最肆意无忧的时候··是他们一生里最夸张,最荒诞,也疯得最干脆的一场戏。
那时候他们行的是自己所想,打架是单纯为着打架,去哪儿的名山大川,小丘小沟全凭自己喜欢··是真正的随心所欲··他们曾以为自己还有很多这样随心所欲的日子。
可是细细算起来,也并不算太多··越霜江死了,崔无质死了,祁横断死了··熟悉到刻进骨子里的名字一个个黯淡··落永昼杀了魔主,顶着无数人的风光瞩目凯旋而归。
他当时心里既不豪情万丈,也不扬眉吐气··只是平静地想着,若是这些风光瞩目能拿来换师父师兄的- xing -命就好了··他不想要··之后魔族来使求和,落永昼没等他说完,明烛初光干脆利落地斩下他头颅。
他对着魔族使者死不瞑目的脸极吝惜地说了一句:“血海深仇,我在一日,永无止休·”·他们是在四姓城谈的这事··白罗什估摸着又想义正严辞地说点什么两军交战,不斩来使之类的话。
落永昼不想和他说话,多出了一剑,四姓城塌了半边,琉璃台全倒,轰隆巨响如雷鸣半日不绝··他说道:“闭嘴·”·白罗什气到脸色发青。
瞧瞧,瞧瞧,这像话吗·他质问的话说了半句,秋青崖就道:“好剑·”·言下之意是怎么不像话··谈半生说:“的确是好剑。”
言下之意是被打了就受着··月盈缺吹道:“真是前无来者的好剑,斩妖魔主,毁琉璃台,护仙道安好,修到这个程度,可以称为剑中之圣·”·言下之意是你敢有意见·这事后,落永昼莫名其妙地多了一个剑圣的名头。
他事后跑到过越霜江的墓那边去倾吐过衷肠:·“我有失望过,师父,您说您和师兄护了一辈子的人里面,怎么就出了白罗什那等玩意儿应当还不止他一个,恐怕不少人打的都是求和的主意吧。”
“后来想想也就消气了,人总是将自己- xing -命看得最重·何况我还有我的朋友,我不和那群人计较·”·他第二次在越霜江墓那边说点掏心掏肺的衷心话时隔数百年,是穆家灭门事发后的事情。
“阿月、小青、老生,我曾以为有他们在,我不会怕·”·可事与愿违··“我又失望了一回,我不怪他们·”·像上次落永昼在墓前说的,人最看重的总是自己的- xing -命。
“就算他们不看重自己的- xing -命,他们怎么能不看重自己门下弟子门人的- xing -命那是他们身份的职责意义所在,我再失望,我也怪不了他们。”
万幸··“还好有穆曦微,若是你们在,你们也会喜欢他的·确实是有点傻,被人驴了推了不知道多少次,还愿意爱这世间天下,我看着也很傻。”
“但这样的傻气总比旁的好,我执剑也就是为护着这样的傻气更多些·”·然后是大妖魔主兵临城下,剑圣击破长夜的擂鼓··此之前,落永昼特意去墓前看了一次。
他那一眼的意味阑珊极了,萧索极了··落永昼早年多磨难,然而这些磨难,从不是困住他的心魔··他曾以为自己独得厚爱··他曾在月盈缺的好梦无缺下破镜而出,傲然说自己是世间最圆满一段好梦,何须幻境增补。
可到头来,再生师长、生死之友、挚爱之人,都要在兜兜转转里离散失去,他空落得一身冷冰冰的地位名号··好像也与六百年前最惨淡那会儿没什么区别。
落永昼最后一次跑去越霜江那里废话是百年后··彼时他百年前的缺憾得以补全,百年前的恩仇也终于了结··“我以前也很烦过拯救天下苍生这回事。
你说这破事怎么好死不死落我头上·如果不是这破事,是不是你们还该活得好好的,我和他们几个不会反目成仇,穆曦微也不用大起大落大喜大悲·”·他也许会过得更普通一点,没有剑圣的名头光环,也没白云间作身后倚仗。
也许越霜江是个爱神神叨叨故作高深的真神棍假大师,崔无质仅仅是个能将一个小宗门打理得条条不乱的一家之主,谦谦君子,祁横断家里也就是个有那么点钱的暴发户。
也许月盈缺不过是寻常富户人家的娇惯独女,秋青崖爱剑成痴成了愣头青,连谈半生都只是格外讲究,格外钻牛角尖一点··爽文穿越时空仙侠修真系统·也许穆曦微身上没什么妖魔本源,不用他做魔主或是天命之子,最多是有个格外闹腾的十八代祖宗,和格外赤诚的少年真心。
落永昼也就在打打闹闹中走过他的一生··爱是真爱,恨未必有多恨·笑是真笑,泪未必有多少··没什么不好··甚至比现在还要好··“没人生来该拯救苍生,我也不应该。”
“可后来我想透了·我生来不是什么光明正义的圣人,不配把自己放到高高在上的位置拯救苍生·我只是这众生一份子,仅此而已·”·他从众生中而出,复归于众生之中。
众生享过的乐他有,众生吃过的苦他也有··“不是为了拯救苍生,只是不敢忘本·”·坟头三朵白花随风摇曳,像是在附和落永昼的话轻轻点头。
不孤峰这名字起得不错··所行之道上,从来不孤身··第60章 番外(长夜城)·长夜城主是鬼修中非常得过且过, 浑浑噩噩的一只鬼··毕竟他生前但凡有点志向,但凡能打一点,都不至于受尽欺凌, 满怀怨忿而死到要死后才能报仇的凄凉地步。
好死不死,长夜城主生前的遭遇大概格外惨一点, 死后化作鬼修的怨气也格外浓重·待他仇怨得报,记忆全消之后,他也是鬼修中数一数二地能打··放眼鬼修,绝大部分都是生前浑浑噩噩, 死后也不太能打的窝囊鬼。
长夜城主能干什么·他只能被迫接过了这个送上门来的城主位子··估计是老天爷不太看好长夜城主那么个怂鬼能当一城之主, 故意给他找了点事来。
长夜城主上任没几天, 正好遇见了魔主即位的大事··意味着魔族那边要举族同庆,也意味着他们这边鬼族数量的锐减··长夜城主紧急把自己属下叫到了一块。
说是紧急,他们看上去也都不太着急,自长夜城主起, 由上到下, 全透着一种懒洋洋的没精打采, 瞧着丧气极了··也是, 又能奢求无家可归的孤魂野鬼在哪积极向上点什么呢·长夜城主说:“新魔主即位了。”
底下有鬼平平重复一遍:“新魔主即位了·”·有鬼的声调比他更平:“是吗,那是喜事啊·”·“我们会被吃掉的。”
“是吗,那是喜事啊·”·长夜城主被他们折腾得没脾气,挥挥手示意他们滚··魔族那边很快传来了消息·新魔主上位同时, 杀了打大批日月星三部的坚定拥护者, 和他们鬼族暂时有什么消息不得而知, 反正现在没什么魔族敢把主意都打到鬼族头上。
长夜城主得知了魔主要前来长夜城的消息··他那些鬼族下属又各执一词,有的说魔主是想亲自来抓鬼族打打牙祭,有的说这一任魔主做派和前面的不一样,是想收买人心,谁都说服不了谁。
反正吵到最后,长夜城主精心准备并背诵了双面的说辞,为之熬了好几个晚上,预备到时候见风使舵,哪个合适说哪个··见魔主之前,长夜城主给自己做了大量的心理准备。
哪怕魔族面貌丑陋头顶肉瘤,面色发青獠牙狰狞,虎背熊腰三头六臂,他也可以面不改色地说出恭维的场面话··可是真正见到时,又远远超乎了长夜城主意料之外。
魔主虽说戴了大半张的面具,却绝难把他和丑这个词联想到一起··光凭他往那儿一站的影子,就让人没来由地觉得他面具下那张脸一定俊极了,讨喜极了··害得长夜城主熬了很久夜的两篇稿子并没用在他们该用的地方。
魔主出乎意料地好说话,什么也没问,什么也没睡,自己一个人在僻静地方里安安静静发呆,连条狗都没被打扰到,人畜无害极了··等长夜城主第二次见到大妖魔主,他是来这里诛杀叛乱的魔族,具体长夜城主也不太懂,只见大妖魔主手起剑落,杀那些平时威风凛凛的魔族轻描淡写如砍菜切瓜,吓得长夜城主腿都软了。
随后他见证了长夜城的千古奇观··他见到了一轮旭日喷薄升起··长夜城主腿更软了··一半是吓得,一半是哭得··大妖魔主像是瞧出他的惶恐,收起剑问他能否一叙,语气温和,姿态克制。
若非是剑刃上滴的血淌了一地,谁都不能将他和那个杀人如麻的大妖魔主联系在一起··长夜城主颤抖着答应了··大妖魔主说:“你无须担心,我袒护鬼域不过是为自己,并非另有所图。”
将时光往前推,他也曾有过温情脉脉的家人,共窗练剑的同门,和推心置腹,无话不谈的那个人··若是他们有朝一日化身鬼族,他也是希望他们能够好好的。
长夜城主望着他,恍然间惊觉哪怕是最短命的人族年龄来论,这位大妖魔主也年轻得过分··他本也应该有傲人的天资,有锦绣的前程,有相投的友人,该意气风发的宝马佩剑走在光天化日之下。
而非像现在一样,身堕魔族,忍受长夜煎熬,做一个死气沉沉的大妖魔主··长夜城主并没有去多问··毕竟到鬼域来的,堕魔的,有几个人是没有不为人知的苦楚·又何必在这时候戳人伤疤·大妖魔主笑了一下,和缓道:“城主不必太在意,只当是我太久没寻人说过话,闷得慌。”
那是他们为数不多的几次谈话,也是从始至终吧为数不多的几次交集··大妖魔主时常会来长夜城转转,长夜城主也识趣地从不去叨扰他··直到最后一次,长夜城主拦住他,硬邦邦道:“你死期将近。”
“鬼族本为人死后怨煞所化,对生死之气分外敏感,我不难看得出来·你分明是一心求死,做了很多无可挽回的事,天道也应了你的一心求死·”·爽文穿越时空仙侠修真系统·长夜城主一直没机会知道穆曦微所做的一心求死之事,是拿妖魔本源在开刀。
他以一己之死,换的是天下生机··但这不妨碍长夜城主说话··他知道他应该保持沉默,缄口不言·这是最好的应对措施·左右鬼域有明日庇护,大妖魔主死不死都是无关紧要的事。
说不定死了更好,至少少了一个如鲠在喉的存在··可是长夜城主无法坐视不理··人家的明日还在那边明晃晃地挂着··大妖魔主上一次我为我自己的谈话长夜城主也没忘。
大妖魔主对鬼域来说是救世主··对长夜城主来说是个活生生的人··怎么能够坐视不理·他说得直白戳心,大妖魔主的回应却听不出丝毫火气,欣然同意道:“你说得不错。”
长夜城主说:“你若是死了,必不得善终·”·何苦一心求死在这世上作威作福地做大妖魔主岂不是更自在快活·“什么叫做善终”·“若说善终,渡劫飞升是吗安然坐化是吗转世轮回是吗”·大妖魔主问他。
长夜城主答不出来··如拿善终的标准来论,他们这一域的人都算不上善终,给不出答案··“于我而言,不负初心,守得始终,便算是最好的善终。”
“我答应过一个人,答应过他要爱这天下·而我想见他很久了·”·从踏入魔域起,无时无刻不在想··“与其苦苦挣扎在世道洪流里,连最后的诺言也守不住,落得一身面目全非去见他。
不如趁在他还能认出我的时候,带着我答应过他的诺言去见他·”·“对我而言,这就是善终·”·大妖魔主出了长夜城,长夜城主也没有再劝。
然后他听到大妖魔主死于剑圣剑下,举世欢呼,普天同庆··他什么也没说,默默地把城池名字改成了长夜城,拾起自己荒废多年的公务,用心打理起这鬼域中事。
鬼域,从来都是夹在人魔两族中一块无关紧要的碎片,不涉足人间事··所以世人口中的大妖魔主风评如何,品- xing -如何,也统统不关鬼域的事··鬼域只消记得有那么座城池是拿这个人的名字起名,记得有这么个人救过整个鬼域——·记得大妖魔主曾是个活生生的人,而非狰狞的魔。
这就够了··再然后,有一队白云间的弟子意外踏入了鬼域,长夜城主见到一个叫穆曦微的少年,像是他的血亲后辈··穆曦微这名字起得好,可不比暗沉沉黑漆漆的长夜好·这个名字在天下掀起的波澜就没断过,长夜城主从新鬼口中也有耳闻。
说他渡劫成圣;说他与剑圣结为道侣,震动天下;说他们最后飞升上界,一世圆满无缺··穆长夜这个名字,昔日大妖魔主的- yin -影,也渐渐在时光下被淡去,淡到世人忘了有这么一号人存在过的地步。
到最后,长夜城主也老了,只记得穆长夜曾是个很古怪,也很好的年轻人··长夜城伫立鬼域,明日普天高照,无声告诉着八方来客,曾经有那么一个很好的年轻人存在过这世间。
第61章 番外(穆家)·穆夫人近来睡得不□□稳, 常常于深夜中被噩梦惊醒··她梦见了穆家血流了一地, 到处都是支离的残肢和森然的白骨, 自己和丈夫在垂死挣扎间,透过被血污糊住的眼睛看见了他们的儿子。
他们由于过度的震惊和悲怮, 神情麻木如钝刀, 看不出悲喜, 割不开仇恨的儿子··穆夫人带着一身的冷汗惊醒, 临风披衣,自开启的窗户出望出去, 发觉更漏仍响, 灯笼仍亮, 一切安稳静谧得与往常并无二致,将这黑夜也带出几分温暖和适的气息后方悄无声息松了一口气。
她一转头,就对上了和自己一样正临风对着窗发呆的丈夫,看样子也是梦中惊醒, 说不准还是她开的那扇窗··穆夫人脱口而出:“你也做那个梦了”·穆家家主揉揉额头,叹道:“幸好。”
幸好只是虚惊一场,穆家仍然安好如初··穆家家主过了一会儿, 低声说道:“我曾听闻我们穆家祖上, 百年前曾有过一场灭门之祸,导致嫡支彻底断绝,似乎是与邪魔外道脱不开关系。”
“后来多亏西极洲与归碧海的前辈好心施手搭救, 寻回流落在外的旁系血脉, 穆家重振旗鼓, 才有了今日·”·穆家家主思及这一段也很是感慨。
不知怎的,他好歹是一个大族堂堂的当家人,个- xing -作风也内敛稳重,可是每每提及到这一段,哪怕是残破不足的只言片语,穆家家主说着也会有种潸然泪下的冲动。
就好像,感同身受,他当真经历过那么一场惨无人道的遭遇一样··“不过我也是从父辈口中听说,毕竟百年前的事,嫡支的先祖又没留下过一点血脉,也是…空说无凭了。”
他们夫妻两人感情甚笃,向来是无话不谈,从来不愁冷场··唯独谈及这一段回忆却相对沉默,喉头哽咽得连一个字也难说出来··穆家家主发觉了妻子情绪的低落,握住她的手,轻轻安慰道:“好啦,没事了,难关都过去啦。”
穆夫人僵直的脊背也松垮了下来,靠在软枕上,和丈夫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目光却一直未离开那扇窗户··她原本看习惯到厌倦的景色,在此刻穆夫人的眼里,却近乎是百看不厌的。
那场梦太真了,她所体会到的悲凉绝望也太深了··幸好,一切都在··大家都好好的,曦微也好好的··爽文穿越时空仙侠修真系统·想到此处,穆夫人开口问道:“说起来,曦微近日近况如何”·穆家家主语气一下子淡下来,冷哼道:“他除了说好,很好,非常好,还会说旁的话语吗”·穆夫人认真思索片刻,补充道:“还会说他师父好,很好,非常好。”
“……”·两人相对无言,最终决定将这小子抛诸脑后,不让他来恼自己的安眠美梦··穆家家主忿忿地抬手熄了灯。
穆夫人闷闷地抬手拉了帘子··继续睡觉·然而出乎两人意料之外,穆曦微在第二日就寄了一封与以往大不相同,再不是充斥着满篇好,很好,非常好的无用废话的书信。
穆家家主夫妇更希望他寄的是以往的那种陈腔滥调,平平无奇··他们两人凑一块在读完,穆夫人捧信的手跟着声音一块颤抖:·“曦微他他他要和谁一块成亲合道来来来着”·穆家家主顾不得嘲笑她的失态,自己也颤颤巍巍道:“落…落永昼,那是谁”·这名字怎么听着那么耳熟·那不是那谁剑圣的名字吗·剑圣那不是那谁,曦微的师父吗·穆家家主和穆夫人一块面面相觑,相对无言。
穆夫人抬手捂住眼睛,沉重道:“是曦微欺师灭祖,还是他被强取豪夺”·话没说完,穆夫人倒是先被自己的想法惊得打了个哆嗦··穆家家主缓缓问道:“你信不过曦微的品- xing -吗”·穆夫人摇头。
穆家家主缓缓再问:“你信不过剑圣的品- xing -吗”·穆夫人继续摇头··穆家家主自己也百思不得其解,问不下去··穆夫人迟疑着做出猜测:“所以说他们是两情相悦”·是一段真正可歌可泣的爱情故事,而没有狗血俗套的强取豪夺欺师灭祖·穆家家主也痛苦地闭了嘴住了脑,破罐子破摔道:“就这样吧,还能怎么样呢”·穆家大门外,穆曦微一行人还没来得及踏出命运的一步。
穆曦微从小到大进出过这大门无数次,春夏秋冬,有悲有喜,有习以为常,也有依恋不舍··只有这一次,他觉得这穆家的大门是如此的难进,步子是如此的难迈。
毕竟进了以后,也许就要面对欺师灭祖的指责,说不定还要跪祠堂··世事就是这样的残酷而真实··任你魔主也好,任你陆地神仙也好,再纵横威风,当世无敌,回了家也要一样乖乖地挨训跪祠堂。
这时候,陆归景一步迈出,广袖乘风,大义凛然道:“这件亲事让我来说”·包括落永昼在内,所有人都向他投去了善意的或是赞赏,或是敬佩的目光。
只听陆归景接着道:“反正强取豪夺这种事,一回生两回熟,我也不是第一次替师叔做过了·论起强取豪夺,还是我熟练·”·“……”·在场所有人立刻装作没听到,一切寂静如死。
落永昼瞬间冷漠地移开目光:“归景,修仙之人记事的本领大多都不错·”·陆归景暗暗激动地竖起耳朵··师叔这话说的,难道是我为他吃过的苦受过的累赔过的钱他都记在心中吗他终于记起我的好了吗·落永昼淡淡道:“说话记得留一半。
后面的话不说,没人当你是傻子·”·陆归景:“……”·他早该想到的·他早该想到的··祁云飞黑着脸色,始终不说话。
大概能忍着不拔剑把穆家大门戳两个窟窿,已经是他最后的理智和修养··穆曦微在笑意稍滞后,随即又打起圆场,温和真诚地向陆归景道了一声谢:“多谢掌门师兄费心。
只是我的事,一人做事一人当这个道理我还晓得,怎好让师兄为此受苦受累”·师叔怎么会有那么好的徒弟呢·陆归景一边感慨,一边假惺惺抹了一把眼泪:“不打紧,不打紧。
你万一有事,我们白云间的事务才该怎么办我们白云间的财务又该怎么办师叔万一心情不好,随便去找人打架出气,我们要赔多少钱”·落永昼:“……”·这倒霉玩意儿。
陆归景说到最后,声泪俱下,字字衷肠:“师弟,你可一定不能有事·你在,我们白云间就在,你有事,我们白云间就有事·”·他挽起袖子叠了两叠,不知道地还以为陆归景要去和魔主殊死一战,壮烈牺牲:“我有事,师弟你也不能有事”·那可是他们白云间的掌门他好不容易才能卸下的掌门之位·穆曦微:“……”·他二话不说,拉着落永昼就进了大门口。
相比之下,穆家大门也不是如何难进的难关了··好在他们来之前,穆家夫妇已经自己给自己洗脑过一番,捏着鼻子默认了他们是两情相悦··因此穆曦微没有被指责欺师灭祖,落永昼也没有被指责强取豪夺。
穆家家主夫妇还表达了衷心的祝福,表示自己即将收拾行李赶往白云间,不能错过这件大事,这场盛会··虽然他们的语气有那么一点艰难苦涩,表情有那么一点强颜欢笑,不过落永昼的脸皮向来很厚,穆家夫妇的不自然在他眼里,自然而然地成为了喜悦过头的表现。
穆夫人说到最后,爱怜地为穆曦微整了整鬓发:“只要你心里高兴,过得好,便是最好的·”·自从穆曦微长成少年以来,她许久未对穆曦微做如此亲近的动作。
爽文穿越时空仙侠修真系统·可是近日的梦境总是频频萦绕在穆夫人眼前··她总是记得自己想为爱子擦泪,却始终无法够到他的那只手,于是- yin -差阳错之下,做了那么一出。
随着这个动作,好似穆夫人心里的最后一点执念圆满了,最后一点恐惧的梦魇也消散了··她在怕什么呢·穆曦微如今很好,有很高的成就,有很爱的人,和血泊里那个犹如困兽的少年判若两人。
她有什么好怕的呢·两人携手走出去,走到一半落永昼停下来说:“不行,我心胸狭隘,我要去把穆七那块牌位砸了泄愤·”·穆曦微赞同道:“好主意,我也心胸狭隘,我还是个不肖子孙,我也想把穆七那块牌位砸了泄愤。”
一个剑圣,一个魔主,就这么鬼鬼祟祟地溜进了祠堂,鬼鬼祟祟地摘下了穆七的牌位··等沉甸甸的木质牌位拿到手中后,穆曦微忽地想起一件事情··那还是在不执城的时候,清净方丈当作谈资讲给他们听的。
不执寺存世时间比其余五宗都要长,天河存在了有多久,不执寺便存在了多久··听清净方丈说,早在万年以前,有个大魔来寻过当时不执寺的方丈,杀了方丈后夺取天河。
大魔拿他尚未出现的挚爱之人,换了他能永生永世借旁人之躯苟活不死的能耐··据清净方丈说,大魔的挚爱之人,应在七百年前这个时间··也果然被他亲手所杀。
正常人与疯子,人与魔的悲欢情感并不能共通,穆曦微对穆七当时的心态,究竟有没有后悔过,也当然不得而知··他摩挲过经历过风雨洗礼而显得格外光润的木面,庆幸道:“真好。”
幸好比起穆七来,他更像那位凡人姑娘,流的是人族的血··所以穆七用自己的挚爱之人换了永生永世苟活的机会··穆曦微拿- xing -命换了一个全新的妖魔本源,又拿妖魔本源换了落永昼。
而落永昼拿自己的- xing -命换了他··才能落得一个圆满收场··“这位前辈·”·祠堂外,穆夫人认出了与落永昼一道前来的月盈缺,便是许多年前将穆曦微交到他们夫妇手上的那位。
虽说许多年前月盈缺仅露出了一双眼睛,可美人明眸,无论什么时候都是不会让人错认的··令穆夫人微感讶异的是,月盈缺头发竟是皓皓如雪的一头白发··月盈缺仿佛瞧出她的惊讶,冲着穆夫人一笑。
她这一笑之下,春色黯淡,群芳退避,所谓的头发黑白也成了最无关紧要的琐事:·“夫人不必担忧·人做错的事,踏错的路,总是要付出代价的·”·当年她和秋青崖在穆曦微的事上插了一手。
后来两人收敛穆家人的神魂,送入轮回,借着穆家旁系的名头重建了穆家··其中不免有逆天行事的步骤,月盈缺也为此生机折损,头发全白··“好在,皆大欢喜,一切团圆。”
正正巧巧是一个百年,穆曦微百年前生父生母成了如今穆家的家主夫妇··家人得聚,所爱得全··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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