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主跟渣男跑了[快穿] by 半妖的风情(下)(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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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主跟渣男跑了[快穿] by 半妖的风情(下)(2)
·宁致接过琉璃瓶,把小狐狸从肩头拽下来,抱在怀中,道;“这是什么”·弈君接收到锦书震惊的神色,不自然的别开小狐狸外形下的老脸,奶声奶气道:“是灵露,宁宁留着泡茶喝。”
“崽崽真乖·”宁致满意的翘.起唇,撸.着小狐狸回到神色复杂的锦书身边,道:“小孩子,别愁眉苦脸的·”·锦书欲言又止地看了看王后,又看向他们王,张了张嘴,“我们现在去哪”·小狐狸抬起小脑袋,示意宁致挠挠他的下巴,淡淡道:“红衣和青芒有没有传讯过来”·“有,青芒半年前传来消息,说红衣要去了魔域,他把人拦了下来,去了浮光森林找青鹫一族。”
小狐狸舒服的眯起眼,“你去浮光森林·”·“可王……”·“吾要渡劫了·”·弈君说的是渡劫。
在这个世界,不论是妖还是修士,修为下降再修,是无须渡劫的··到底只是话本创造的世界,就如宁致,一颗灵子,直接让他从凡人一跃成为元婴,又因他是异界之人,还是在密境里吃的灵子,所以出来后雷劫迟迟没有感应到他的存在。
锦书欣喜若狂,“那属下这便把红衣等召唤回来,为王护法·”·第91章 岛主他太难了·“不用了·”·弈君对怎么渡劫自有打算, 他道:“你去浮光森林找青鹫一族,未得吾命令, 不得离开。”
锦书一听, 顿时急了, “王, 如今的修.真界不比万年前安全, 若是没有我等在旁为您护法, 我等如何放心得下”·“不用再说。”
小狐狸身体小气势却不小, 他不容置疑道:“锦书,这是吾的命令”·闻听此言, 锦书把目光投向了宁致,祈求的希望宁致为他说两句。
宁致悠闲地撸狐狸,神色淡然道:“听你家王的话,小孩子别整天- cao -心那么多, 容易老的·”·“王后”锦书急的直跺脚。
宁致轻笑了一声,“你家王既然没打算带你,必然是对渡劫有十分的把握,你也不用太着急, 这不是还有我嘛·”·锦书不敢腹诽宁致,也劝不动王,只得去海底与还要一族告别, 只身前往了浮光森林。
这头的宁致和彻底不要老脸以小狐狸笼络宁致心的弈君也离开了海域··一人一妖的目的地是魔域,他们先在临海城落脚,一进客栈房间, 小狐狸化出人形,双手圈住宁致的腰,迫不及待地用额头去贴宁致的额头。
宁致伸出食指抵在弈君的额头上,“崽崽别闹·”·弈君幽怨道:“你都与吾双修了,怎地还叫吾崽崽”·“说起这事……”宁致挑眉,抵在弈君额头上的手指顺着他的眉心、脸颊往下滑,径直来到对方的下颌,挑起下巴,眯眼道:“你当日是不是故意的”·弈君眸色闪了一闪,想装傻蒙混过去,可一对上宁致危险的眸光,到嘴的借口就变成了,“吾吃醋。”
“……”宁致一头雾水,“你吃的哪门子醋”·“狐族的尾椎只有伴侣方可触碰,你不但撸分魂的尾椎,还说要嫁给他。”
弈君说着话,一条粗如蟒蛇的蓬松尾巴从他身后探了出来,绕在宁致腰上,尖俏的耳朵从他墨色青丝的头顶钻了出来,他双手如蛇一般勾着宁致的脖子,露出两颗尖尖的小牙,在宁致的下巴处摩擦。
下巴处的轻痒恰到好处,勾的宁致心湖泛起了涟漪··弈君看出了宁致眼底的松动,放出神识,刻意压低嗓音,“宁宁……”·宁宁他激荡了。
他接纳了弈君试探- xing -放出来的神识,强势地把对方的意识包裹在自己磅礴的识海里,两缕意识就像是两个密不可分的人,尽情留下或沾染对方的气息……·……·魔域在修.真界的南面。
曾经那里是连绵起伏、望不到边的森林,浮幽森林便是其中一座山峦··自从玉欢魔尊被驱赶到了南面,郁葱茂密的森林变成了一座座城池··宁致把小狐狸揣在宽大的衣袖里,带上屏蔽气息的玉佩,吃了幻形丹,走进魔域地界。
魔域最边上的城池有不少正道修士··宁致在这里呆了很久,也打听了很多消息··这些消息真真假假,但有一条引起了宁致的注意,那就是有传言说,玉欢魔尊手下的八大魔君实际上是他的男宠。
宁致为了打探这条消息的真假,又特意去了解了八大魔君··这八大魔君很早就跟在了玉欢魔尊身边,每个魔君长的皆是俊美不凡,也都荤素不忌,除了青魔君·宁致锁定了此魔君,用空间之术来到了青魔城外。
如打听到的一样,青魔城城门口戒备森严,且驻守的皆是修为不低的魔将··魔将首领注意到城外三十米开完的修士,冷肃着脸,对身边的魔将使了个眼色··魔将得令,露出一抹嗜血残忍的笑,带着一个小队跟了上去。
可等魔将追上去,人早就不见了踪迹··而被魔将追的人这会儿正在青魔城的城主府··宁致用空间之术如无人之境一般地闯入青魔君的城主府。
这是经过他仔细打听后选择下手的第一位魔君,据闻青魔君此人十分孤僻,不喜与其他几位魔君往来,也不好色,城主府除了一昔日下属,并无任何奴仆··强强情有独钟快穿幻想空间·宁致唯一没想到的是这城主府有结界。
甫一进入城主府,就触动了府内结界,下一瞬,眼前便出现了一个清瘦的身形··只见来人细眉长眼,肤白如雪,唇红如血,- yin -鸷的血眸只稍稍那么一瞥,宁致就像是被一条- yin -毒的蛇盯上一般,浑身立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宁致做好了迎战的准备,可对方只看了他一眼,就走了··弈君从他的袖口钻了出来,眸光幽深地看着青魔君方才站定的地方,良久才道:“他是青芒的哥哥青锋。”
宁致惊愕道:“你说什么”·“他们兄弟二妖的名字皆是吾所赐,青芒和青锋的本体皆是青灵莽,曾都是吾的手下,不过青锋在人妖大战中失去了消息,吾和青芒以为他已经死了。”
宁致听完这段话,若有所思地看着青锋曾出现过的地方··弈君化出人形,负手站在宁致身边,柔声道:“宁宁,你先在此休息片刻,吾去去就来·”·如弈君所猜的那般,他走进大厅,厅堂的正中央正杵着一道背影。
陌生又熟悉的背影叫弈君想起了往事,那些尘封的记忆恍如昨昔,一一在眼前浮现··记忆里的青锋跟眼前浑身散发冰冷无情的人并不相符··曾经的青锋- xing -格跟他的名字一点都不符,因为有个冷冰冰的弟弟,他很喜欢笑,最大的乐趣就是逗青芒。
“我等你很久了·”青锋的声音很低哑,就像是很久未曾说过话一般,沙哑的有些刺耳··弈君负手而立,淡淡道:“若是叫青芒得知你还活着,他应该会很开心。”
“开心”·青锋转过身,猩红的眸子毫无感情地看着曾经的王,冷笑了一声,道:“是开心的嘲笑本君吧,昔日妖王手下的妖君,成了人类手中一柄指向同类的剑。”
弈君沉默了片刻,道:“你可记得当年吾为你取名时说过话的话”·青锋嗤笑了一声,“怎么,当年说人类虚伪的王如今也学会了人类的煽情啊,我差点忘了,方才那位私闯城主府的人类身上皆是妖王的气息呢,看来那便是妖王为自己寻得的伴侣。”
弈君眸色一冷,“那吾的王后·”·“王后”青锋积压在心里多年不得宣泄的情绪霎时爆发,但见他苍白的面颊爬上一条条繁复的纹路,赤红的眸子逐渐加深,浓的仿若能滴出.血来,猩红的唇发出‘嘶嘶’的怒吼,修长的身形化为一条巨大的青色蟒蛇,如水桶一般粗的蛇尾奋力地扫向一旁的壁柱。
坚固的壁柱在那一尾之下,顷刻间碎成渣,没了壁柱的房屋也随之轰然倒塌··宁致听到动静赶来,就听得一道怒吼声:“你知道我等你归来等了多少年吗一万年整整一万年,我.日夜忍着合欢诀带来的煎熬,心中坚持我的王终有一天能王者归来,带领我们妖族重建昔日辉煌,用人族的血来洗我妖族受辱万年的耻辱,可你呢”·“你离开海域密境近两年,玉欢遍寻不得你的消息,我在为你担心的同时,也在期待你出现时会如何惩罚给我族人带来灾难的玉欢,可我万万没想到,你的出现竟然是告诉我,你出海域密境的第一件事不是为我族人报仇,而是去找了个人类当我们的王后”·宁致晦涩难辨的目光落在矗立在废墟中的弈君身上。
但见他一袭红衣,双手背在身后,身上不沾半分灰尘,如玉的面容无一丝表情,唯有眉宇间不断跳跃的火焰显示着他内心的波动··青锋吐着蛇信子,愤怒道:“你不配为我王”·弈君负在身后的手骤然握紧,转瞬间,化为一道残影,徒手捏着青锋的七寸,腾空而起。
少顷,宁致便见那条青色蟒蛇就像是一条粗大的鞭子,被人在捏在手中,翻来覆去的摔打,砸的地面阵阵颤抖··宁致只听这声音,都替那青锋疼··其实青锋这些话也没错。
站在他的角度,弈君是他期盼了万年的王,他忍辱负重,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这位王身上,王是他的信仰,也是他坚持的精神支柱··他仇恨人族,所以无法接受王选择人族当伴侣。
宁致没种族之见,人有好坏,妖也有··就像妖族遭受的一切,归根结底,还是上一位妖王的错··弈君这般摔打青峰,竟是没招来一个人,宁致猜测这城主府应是布下了隔离结界。
他想了想,抬头对空中的弈君喊道:“弈君,能把他变小不”·弈君摔打的动作一顿,随即一道红光从他指尖溢出,就见原本十丈多长的青色蟒蛇瞬息变成了如筷子粗细的小蛇。
弈君捏着小青蛇扭动的尾巴,拎着来到宁致身边,道:“宁宁,这般可行”·“十分合适·”宁致奖励地在他脸上亲了一口,气的小青蛇拼命的扭着身板,那鼓出来的眼珠子更是不断地冒着杀气。
宁致眉峰一挑,勾起弈君线条完美的下巴,在小青蛇愤恨的目光下,吧唧亲了一口,回味般地咂嘴道:“真甜·”·“嘶嘶嘶……”·“把他修为封了。”
猝不及防被宁致主动亲了两下的弈君看青锋的眼也不冷了,他扬着唇角封了青锋的修为,道:“宁宁,你要做什么”·宁致接过毫无威胁的小青蛇,打成一个蝴蝶结,上下抛了几个回合也不见散架,甚为满意道:“这小青蛇好像还挺受那位魔君的信任,这样吧,你来当这位青魔君,我么,就是你掳来的小可怜。”
第92章 岛主他太难了·“青魔君后来了”·赤魔城的交易市集上, 不知谁喊了这么一声,众魔修纷纷祭出‘有趣’的玩意, 摆在摊位最显眼的位置, 以博青魔君后能一眼瞧见。
强强情有独钟快穿幻想空间·青魔君后是谁·众魔修只见过其人, 不知其名, 也不知其身份··只知青魔君掳来的, 对其十分迷恋和宠爱, 甚至为了君后, 一改孤僻的- xing -格,频繁在赤魔城中往来, 只为博君后一笑。
·有一位摊主与旁的摊主不同··他从灵兽袋取出三只灵兽,一条颜色纯正的小青蛇,一只通体血红的赤蛇和一头苍鹫··上次青魔君后光临他的摊位,就近才发现青魔君后腰间佩戴的青色挂件是一条小青蛇, 后来几次来市集,青魔君后腰间佩戴的小青蛇都在,可见青魔君后除了喜爱死物,也钟爱稀罕的活物。
他暗自得意的瞥了眼左右摊位摆放的物品, 千篇一律又华而不实的法器,不过就是胜在造型独特罢了,想来青魔君后也该腻了··他把那条与青魔君后相似的小青蛇摆在最显眼的位置, 心中琢磨着这三只灵兽能卖出什么价格,市集的气氛陡然变得热闹起来。
他心中一喜,循声望去, 就见市集口人立走来一头巨大的黑猿,宽阔的右边肩头上站着两道身影,俩人并肩而立,着青袍的青魔君霸道且极具占有欲地揽着身边的男子··但见男子着一身与青魔君同款服饰,比之青魔君的妖邪,他面容清冷华贵,眉宇凝聚了股似有非无的仙气,周身的淡漠气势更是衬得他气质出尘。
黑猿走的及其缓慢,偶尔会停在一处小摊前,肩上的青魔君丢下一袋魔晶,摊主便会把青魔君后看上的东西双手奉上··他有些羡慕,但转而一想到自己这三只灵兽若得了青魔君后的青睐,到时青魔君的赏赐只会比其他摊主的多,想到这儿,他肉疼地取出灵兽果,给三只灵兽各喂了一个,走走停停的黑猿终于停在了他的摊位前。
这次与之前不同,青魔君拍了拍黑猿的脑袋,黑猿听话地蹲下来,撑开大掌,站在肩头的二人走到黑猿的手掌上,由黑猿放在地上··俩人刚站定,君后摸着腰间的挂件走上前,难得缓和了几分神色,问道:“能把小青蛇给我看看吗”·摊主按下心头的激动,果然他没猜错,这位君后比起那些华而不实的法器,显然更喜欢灵兽。
他抖着手把小青蛇奉上,小青蛇许是察觉到了同类气息,竟是主动盘在君后手腕上,如同一副水头上好的翠镯··君后见小青蛇这般温顺,本就缓和的眉眼又舒展了几分。
摊主见状,便知妥了,连道:“君后好眼光,此乃青灵莽,与君后腰间那只可配一对,可送给咱们魔君大人·”·君后闻言,面色一冷··抓起手腕的小青蛇丢了下去,摊主错愕的呆立在原地,不知自己哪句话惹恼了君后。
君后面色冰冷地走了,然青魔君却未生气,他在君后转身离去后,丢下三袋魔晶,摊主喜笑颜开的把小青蛇装进灵兽袋,想了想,又把另外两只作为添头一并装了进去,讨好地交给了面色着急的青魔君。
青魔君又丢给他两袋魔晶,转身匆匆追了过去··青魔君一走,其他摊主见状纷纷怨怼这位摊主说话没分寸惹怒了君后,让他们耗费心血得来的宝贝没机会‘献给’君后。
喧闹声阻隔在了宁致身后··他面色愠怒地出了市集,凌空有四位体态轻.盈身穿霓裳的绝色.女子抬着装饰极尽奢华的步辇,步辇里躺着一衣衫不整的男子,男子单手撑着脑袋,半卧在其中,一手拎着酒壶,时而仰头高饮一口,当真是好不快活。
婀娜多姿的美人儿抬着步辇停在宁致跟前,步辇里的男子发出低吟悦耳的轻笑声,追过来的‘青魔君’听到这充满魅惑的笑声,眸色一戾,正欲出手,前方的宁致动了。
他祭出一条火红色的长鞭,凌空一甩,鞭影就如一道红光,朝着步辇里的男子呼啸而去··破空声夹裹着凌厉的杀气震得步辇四分五裂··里面的男子飞身而出,漫不经心地停在宁致一米处,眼眸微醺,手却紧紧地抓着鞭尾,一个用力,竟是没有拽动手握鞭柄的人,不由地眯眼看去,却见手握鞭柄之人不知何时换成了‘青魔君’。
‘青魔君’冷笑一声,抽回长鞭,面沉如水地朝男子门面抽去··什么东西,竟敢对他的宁宁使用魅惑之术·男子立时敛起面上的漫不经心,与‘青魔君’战到了一起。
俩人下手无轻重,加之这男子颇为小人,屡次把下方的宁致当挡箭牌,‘青魔君’顾虑宁致,有意引道赤魔君出城··然男子似是看破了‘青魔君’的伎俩,非但不上当,还惺惺作态地对宁致抛了个眉眼,“好一个清冷出尘又烈- xing -的美男子,无怪乎我们冷血无情的青魔君动了凡心,便是本君,也甚为中意呢”·男子说罢,又挑衅的对‘青魔君’道:“青魔君,本君用四位绝色美人儿换你的君后如何”·弈君还想把人引出城再杀,没想到这人竟是自己找死·他把手放在胸口,站在下方的宁致眸色一闪,冷哼了一声,直接飞上黑猿的肩头,径直出了城。
宁致一走,弈君没了顾忌,他一甩长鞭,火红色的鞭子立时化为一柄赤红色的巨剑,赤红的剑身中隐隐透着黑··弈君随手甩出一道剑气,一旁的商铺霎时成为了废墟。
男子一扫之前的轻浮,面色大变道:“青魔君,你来真的”·“自然是真的·”弈君面无表情道:“敢戏弄本君君后,不把本君放在眼里,仅此一点,本君便不会放过你。”
说罢,他不再压制修为,提剑上前,在男子狡辩声中,直接挑飞对方的脑袋··黑色的元婴从对方的体内逃出来,他一脚踩碎,冷厉地扫过躲在暗处的人影,御剑离去。
……·赤魔君被青魔君杀了,此消息一经传开,几位魔君皆是面色大变··传言说他们皆是玉欢魔尊的男宠,其实不太恰当,应当说,他们八位魔君中,除了冷心冷血的青魔君,其余的魔君皆对魔尊有想法。
此想法非彼想法,玉欢魔尊乃当年合欢宗宗主的小徒弟,人妖大战后,玉欢毁了合欢宗所有功法,再授于他们等追随者合欢诀,直到他们练至最后一层,方才惊觉此合欢诀竟缺少最重要的一部分。
强强情有独钟快穿幻想空间·若没最后一层,他们的修为便终生不得存进半步,想换功法,以合欢诀的霸道,绝无可能,但弃掉一身修为,从头修炼,心中不甘,便只能维持目前的平衡,七人暗地筹划。
现赤魔君的一死,等于叫他们少了一大助力··他们不太想贸贸然得罪青魔君,毕竟青魔君是他们所有魔君里修为最高的,便想把青魔君拉入阵营,奈何青魔君连门都不开,一干魔君见状,担忧这青魔君死忠与玉欢,便直赴主城,找玉欢魔尊告状。
·魔宫··一着锦绣华服、面容妖而不艳的男子慵懒地撑着脑袋,一竹簪挽于青丝之上,随着他微微倾斜的脑袋垂在一侧,他阖着眼,“赤魔死了,你们是干什么吃的”·声音空灵飘渺,仿佛在耳边,又仿佛远在天边,却是叫一干魔君浑身发颤。
黑魔君抖着声音道:“是青魔君杀的·”·“青魔君”玉欢睁开眼,透着水光的眼眸迷蒙而潋滟,眼波流转间充满了勾人的魅惑,“青魔为何要杀赤魔”·平静的声音之下,是掩藏不住的怒意。
一干魔君不敢与之对视,也不敢吭声,黑魔君只得硬着头皮道:“为了一男子·”·玉欢似是没想到会是这个理由,不由的微怔,随即怅然若失道:“是何等风姿卓越的男子,才能让青魔君这等无情之人动了凡心”·“无甚出彩,不过是胜在- xing -子烈。”
黑魔君小心翼翼道··“- xing -子烈”·玉欢抬手挥退一干魔君,起身站在窗台,举目望着院子里合欢树上的阖着眼的黑鹰,低声道:“浮华子,你信吗”·浮华子眼皮子也不抬道:“信。”
“可本尊不信”玉欢低笑了两声,不屑道:“有本尊在前,世间还有人能入他的眼”·“嘁”浮华子睁开锐利的眼,鄙夷道:“你还当青锋是当年那条被你耍的团团转的小青蛇你现在就是个千人骑,万人枕,还跟他有种族之仇的垃圾,还是不要碧莲的垃圾。”
浮华子根本就不怕玉欢翻脸,他继续骂道:“哦,对了,我忘了,你还觊觎他的王,你说,就你这么个货色,小青蛇就是瞎了都不会喜欢你·”·“你——”·“我怎么了难道我说的不对”浮华子那张嘴就跟麻雀似的,逮着机会一阵叽叽喳喳,“我又戳到你心窝惹你不高兴了哎呀呀,那还真是不好意思呢,要不你杀了我吧,油炸清蒸还是红烧你自己想吧,我不挑的。”
玉欢攥紧的拳头忽地松开来,冷笑道:“想死本尊偏不如你愿·”·第93章 岛主他太难了·玉欢魔尊是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的人。
当年人妖大战, 他能幸存,并非运气好, 而是以合欢诀里第五层的媚.术魅惑了少不更事的青锋··妖族对待双修其实比人族更随意··青锋能被玉欢一魅惑便上钩, 是因为他跟了个对双修无兴趣的王, 以至于他位列妖君, 身边还无一伴侣, 对待感情更是懵懵懂懂。
青锋中了媚.术, 背叛了妖族, 以灵宠的身份跟在玉欢身边,一路助他与人族正道之士相斗, 正道几位领头之士便是被他所伤··后来正道用阵法伤了青锋,导致玉欢大败,中了媚.术一心为玉欢的青锋便带着人去了妖族内部,导致妖族沦为了魔修的奴隶, 青锋才彻底醒悟过来。
醒悟过来的青锋仇恨玉欢,且不愿再为玉欢做事,然为时已晚··他在中媚.术那些年里,为与玉欢双修时不被采补, 跟着玉欢修炼了合欢诀··合欢诀,一旦修炼,便无法停止, 他不愿与玉欢双修,也不想采补他人,便寻来人族符文, 潜心研究,大成后以妖身为引,将符文刻在身上,又寻得万年玄冰,建一玄冰池,整日把自己封在玄冰池。
孤僻久了,他下意识遗忘了当年之事也有他的责任,把一腔无处发泄的仇恨都转移到了玉欢身上··玉欢想起这些往事,心中无甚波动··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当年他若没那般做,便没有如今的他,浮华子这只贪生怕死的妖王,也不会成为如今一心求死的畜生··但青锋爱上了别的男子……·思及此,他心中一阵不痛快,讥讽的对叽叽喳喳的浮华子道:“可骂痛快了痛快了便去把青魔君给本尊找来。”
“不去”·若说青锋第一恨的是玉欢,那第二恨的便是浮华子··青锋奈何不得玉欢,收拾他浮华子却是绰绰有余··可惜青锋在这方面与玉欢想法一致,皆不会给他一个痛快。
“由不得你”玉欢魔尊抬袖一挥,黑影便不受控制地朝青魔城飞去··青魔城城主府··弈君从灵兽袋放出三只灵兽··宁致走上前,解开腰间用来当配饰的小青蛇,用食指甩了甩,“这么多蛇,弈君,咱们今晚来一顿全蛇宴吧,青色那条拿去清蒸,红色那条,看着就觉得红烧比较好吃,至于那头苍鹫,算了,给黑猿打牙祭好了。”
三只灵兽闻言皆是一颤··弈君眸色一冷,宽袖一挥,三只灵兽立时化为人,屈膝跪在弈君跟前,一字不敢言··“咦”宁致佯装惊讶道:“怎么跟红衣他们长得这般相似”·弈君扭头看着调皮的宁宁,唇角勾起一抹温情的弧度,道:“不是相似,就是他们几个,宁宁没见过他们几次,不认得也正常。”
“啊”宁致颇为遗憾的叹了口气,“罢了,那就炖这条小青蛇喝汤好了·”·青芒眸色一闪,“王后,能不能……能不能……”·强强情有独钟快穿幻想空间·“不能。”
宁致把小青蛇挂在腰间,无视青芒渴望的眼神,问道:“怎么只有你们三个,锦书呢”·青芒的心思在宁致腰间扭动的小青蛇上,红衣对人族有解不开的心结,只有老实巴交的银鹫把事情交代了一遍。
原来是锦书把王要历劫一事带到了浮光森林··万年前,弈君便已修出九尾,他当时不愿去上界,话本设定自然是为了江千星和之后的剧情,而换成弈君,他隐约觉得自己在等什么人,所以吐出了妖丹,冒着风险重头修炼。
哪知他第二次刚化形便被前妖王抓了去,之后他杀了前妖王,当了几千年妖王,在一次幼生期结束刚恢复记忆时,又被人族抓去当炉鼎··所以,弈君的妖丹并非是在海域密境修出来的,而是人妖还没发生矛盾时便开始修的,不然他如何能逃脱海域密境里的阵法·回归正题,锦书把消息带去浮光森林,红衣等妖自是放心不下。
四妖商量了一番,决定回去守在王身边··银鹫说的很详细,连他们在听说王后当了君后之事,红衣如何愤怒也一并说了出来,气的红衣顾不得他们的王,一脚踹翻了银鹫,接过话题。
·锦书带他们去人族找了一个叫江流的人,之后从江流口中得知宁致和弈君并未在人族出现过,便猜到弈君去了魔域,等他们赶到魔域,听说青魔君掳来一个人族修士,通过打听四妖得出这人族修士是他们的王后,之后守在赤魔城,见到了‘青魔君’,才恍然得知‘青魔君’便是他们王。
他们不知弈君计划,不敢贸然相认,便想了这么个法子··弈君听完,正待开口,城主府的结界动了一下,他一挥袖,三妖变成了原型,被他收进灵兽袋,然后揽着宁致的肩膀,打开结界。
结界一开,飞进来一只秃毛鹰··秃毛鹰机械的开口道:“奉魔尊命令,召青魔君觐见·”话音一落,秃毛鹰扑棱着翅膀如一支利箭,朝结界外- she -去。
弈君本来还没把这秃毛鹰放心上,可秃毛鹰的动作却是本能地引起了他的警惕··他抬手一抓,秃毛鹰便落入手心,若有所思地看着不断挣扎的秃毛鹰,拧眉道:“这秃毛鹰……”·“你才是秃毛鹰,你全家都是秃毛鹰”浮华子一听这话不干了,尖利的嘴吧哒吧哒开始往外冒脏话,而且还不带重样儿的。
宁致掐诀让秃毛鹰闭嘴,抬手接过秃毛鹰,上下打量了一眼,“正好今晚炖蛇汤,这只秃毛鹰就拿来当辅菜好了·”·浮华子在魔宫日常挑衅玉欢,那是他心里知道玉欢不会真的杀了他,青魔君也一样,他若是真想死,办法多的是。
苟且偷生这么多年,不就是等着他之前的上任妖王回来杀了玉欢么··可这面生的修士不一样,这修士可不会顾忌那么多,真把他炖了喝可怎么整·浮华子当真是能屈能伸。
他从宁致眼中看出了对方是真想把他吃了,双翅合十,瞪着鹰眼哀求地讨饶··弈君看着秃毛鹰的行为,脑海里闪过一抹熟悉的画面··那还是妖族刚奉他为王时,一只威风凛凛的黑鹰不服地站了出来,说要挑战他,挑战失败后,也如这般讨饶。
“原来是你·”·弈君紧绷的神色,黑沉的眼眸眯起危险的光芒,修长如玉的手掌拂过秃毛鹰的头··秃毛鹰敏锐地嗅到了危险的气息,鸟身开始打颤,这种由骨子里散发出的恐惧,叫他一时忽略了面前的‘青魔君’身上倾泻.出来的神兽威压。
“这种脏东西如何能入你腹”弈君打了个响指,一个长相敦厚的魁梧汉子跑了过来,恭谨道:“王,有何吩咐”·这魁梧汉子便是那头黑猿,也是唯一留在青锋身边的下属。
“这秃毛鹰你拿去烤着吃了吧·”弈君从宁致手中取走浮华子,丢给黑猿··黑猿咧嘴一笑,傻乎乎地接住秃毛鹰,喜滋滋道:“我想吃浮华子很久了,咱们妖族沦落到现在这地步,都是因为他好色。”
“他是浮华子”宁致意外的多看了秃毛鹰一眼,道:“不是说他被玉欢采补成了妖干吗”·“妖干没有,不过一身修为都被玉欢采补走了,连人形都幻化不出来。”
黑猿很喜欢王后,不仅仅是因为他是王后,还因为王后每次出去都买很多好吃的喂他,他小声道:“王后,你不知道,这浮华子胆子大的很,每次落到魔君手上,都会把魔君骂的狗血喷头,好几次我看不过去,想吃了他,魔君还不让。”
还是王后好··宁致从储物戒找出调料,递给黑猿,微笑道:“会用吗”·黑猿嘿嘿一笑,“会的·”·黑猿带着绝望的秃毛鹰走了,宁致摇头道:“一代妖王,沦落至此,是道德的沦丧还是妖- xing -的扭曲”·“道德的本质是对人类行为的约束。”
弈君神色稍霁,牵起宁致的手,轻声道:“妖- xing -难除这句话虽不能拿来概括全部妖族,但用在部分妖族身上很恰当·”·“你倒是看的清楚明白。”
“活得久了,很多道理就懂了·”弈君只是随口感慨了一句,随即把目光落在装死的小青蛇身上,道:“宁宁,小青蛇可好玩”·“不怎么好玩。”
刚开始还挣扎两下,知道挣脱不开后,便装死不动了··“那给吾吧·”弈君说着,弯腰取下小青蛇,“秃毛鹰说玉欢要见吾,吾要找他了解一下情况。”
宁致摆摆手,让他拿走,转身去找了黑猿··黑猿住在城主府外门,宁致到的时候,秃毛鹰正在逃跑,他抬眼去寻黑猿,就见黑猿正在傻乎乎地架火堆,无奈的摇摇头,捡起地上瑟瑟发抖的秃毛鹰走过去,道:“小黑啊,还没开火呢”·黑猿挠了挠头,“王后,你怎么来了。”
强强情有独钟快穿幻想空间·宁致拎起秃毛鹰,“我要是不来,你的晚餐都要跑了·”·黑猿‘啊’了一声,反应迟钝的抬起如蒲扇一般的大掌,拍在秃毛鹰的脑袋上。
那那一掌力道奇大无比,直把秃毛鹰给扇晕了过去··黑猿嘿嘿了一声,拿起晕死过去的秃毛鹰,小声嘀咕道:“落到我黑爷手上,你还想跑”·第94章 岛主他太难了·“说说吧。”
弈君放出三妖, 解开青锋身上的术法, 低眸负手看着屈膝跪地的青锋··青锋自知无颜面对昔日好友和兄长, 不敢直视, 只是垂着眼皮,唇.瓣嗫嚅了几下, 竟是不知该从何处下口。
弈君似是看出了他的难处,道:“就从你领吾命去攻打天一城开始·”·“本、我……”·那是青锋最不愿回想的记忆, 他下意识去遗忘那段记忆,却不是真的忘记。
青芒看到‘死而复生’的兄弟,一向无喜无悲的面上染着一层薄晕,眼眶微微泛红··红衣也有些激动,万年前他与青锋关系最好,所以在得知青锋‘死’后,他才那般仇视人族。
比起这二妖的内敛, 银鹫就显得直白多了,“对啊青锋, 你当年没死怎地不回来复命”·青锋内心挣扎不已, 面上的黑色纹路随着他剧烈起伏的心绪时隐时现。
外门的宁致盘膝坐在干草上, 托着下巴看黑猿在那点火烧水, 那熟练的动作一看便知他没少做··他把目光落在幽幽转醒的秃毛鹰上, 这秃毛鹰倒是结实, 遭黑猿那大掌一扇,不过才晕了半刻钟。
·苏醒过来的秃毛鹰有些茫然,他这是在哪头怎地这般疼……不对·他猛地睁开眼, 对上那面生修士的平淡无波的眼,心中一凉,完了,他一代妖王不是死于玉欢那- yín -.魔之手,也不是死于死敌青锋之手,而是被一名不见经传的小妖给当食物烤了。
他艰难地挪开鹰眼,投向围着火堆打转的黑猿和架在火堆上的大锅,锅里氤氲着热气,白色的雾气袅袅升腾,他仿佛看到了自己即将被丢到那口大锅里的下场,求生欲瞬间爆发,顾不得发晕的脑袋,扑棱着翅膀挣扎到宁致的脚边,鹰眼里蓄着泪,双翅合十,不断哀求讨饶,动作甚为滑稽。
宁致瞧着有点意思,正欲开口,黑猿听到动静,咧嘴憨笑道:“王后,你可别上他的当,他狡猾着呢·”·王后·青魔君的伴侣不应称呼其为君后吗·秃毛鹰讨饶的动作一顿,脑海里倏地闪过之前‘青魔君’摸.他脑袋时那股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恐惧,那是……·他瞪大鹰眼,合十的翅膀松开,右翅在地上比划出几个字——我有话要说。
宁致一手托着下巴,一手搭在膝盖上,视线落在秃毛鹰比划出来的字上,挑了挑眉,指尖溢出一缕绿光,打入秃毛鹰体内,“来说说你的遗言·”·秃毛鹰闻言抬翅挥过鹰眼,尖利的鹰喙发出一声哀鸣,哀鸣到一半,他戛然而止,“嘿我能出声了”·一旦能开口,秃毛鹰霎时精神抖擞,他转动着眼珠子,双翅搭在身前,做了个不伦不类的拱手动作,“请允许我做个自我介绍,我乃弈君妖王麾下的妖君黑翼——”·“什么黑翼,你不就是引狼入室的昔日妖王浮华子么”黑猿可不想到嘴的肥肉叫他跑了,直接戳破浮华子的谎言,道:“王后,你可别听他胡说八道,这浮华子跟了玉欢很多年,别的没学会,倒是把玉欢那一套虚伪、狡诈学了十成十。”
“黑猿兄,这你就不知道了吧·”秃毛鹰能在玉欢手下活这么多年,早就练成了铜墙铁壁,瞎话更是张口就来,“浮华子那是我兄弟,我跟我兄弟长的一模一样,你认不出来也正常。
我兄弟做错了事,被玉欢吸人了妖干,那是他活该,但他作为我的兄弟,我黑翼怎么能不管所以我委曲求全,忍着玉欢那个- yín -.魔对我的羞辱,混到连人形都化不出来,才堪堪得到他一点点的信任。”
黑猿想说什么,宁致抬手制止了他的话,意味不明道:“捡重点说·”·“是是是·”秃毛鹰讨好道:“王后,我跟你说,你和王千万别去魔宫。”
“为什么”宁致好奇的问··秃毛鹰恨铁不成钢道:“王后,您是不是傻啊,玉欢是个什么东西他是- yín -.魔啊,您长得这般风流倜傥、举世无双,那- yín -.魔能放过你”·“小.嘴挺甜啊。”
宁致扬起唇,愉悦道:“说实话·”·秃毛鹰听出宁致声音里的悦色,心知人族那句‘千穿万穿,马屁不穿’这话当真是至理名言,这不是,小命算是暂时保住了。
他做委屈状地垂下头,小声嘀咕道:“我说的就是实话嘛,王后本来就是我见过最好看的人族·”·说罢,他挑起一只眼,偷偷打量神色舒缓的宁致,这才正经道:“玉欢鲜少出魔宫,人族猜测他是在闭关修炼,冲击飞升,毛的闭关,他修为早就到了瓶颈,一般的修士根本就不够他塞牙缝的,他就让除青魔君之外的七大魔君给他培养炉鼎,见天的跟那些炉鼎纵情声色。”
“上次他去海域的事王后听说过吧,他就是为了弈君妖王去的,他采补了那么多炉鼎,修为寸步不前,就把主意打到了咱们王身上·”·“那青魔君是怎么回事”·“青魔君也是他的姘头呗,当年就是青魔君把玉欢带到了妖界,要不是他,我、我兄弟也不会掳走玉欢,最后被玉欢吸尽修为,成了妖干。”
秃毛鹰说着,心中就开始泛起了酸,同为妖,同样做了对不起妖族的事,凭啥青锋屁事没有,还能当青魔君,他却得背负整个妖族的憎恨和唾骂·强强情有独钟快穿幻想空间·秃毛鹰心中不忿,就把青魔君做的事都一五一十、添油加醋的说了出来。
这头的青锋,顶着弈君冷戾的视线和好友兄长难以置信的神色,艰涩的把不愿提及的过往说了出来,说到最后,他道:“我愿意接受王的惩罚·”·“吾有什么资格惩罚你”弈君敛起心底的戾气,淡淡道:“你都说不认吾这个王了。”
“王……”·青芒到底顾念兄弟情谊,噗通跪在地上道:“王,是属下没教好青锋,请王一并责罚与属下·”·“是啊王。”
红衣也跪了下来,“青锋就是太单纯才会着了玉欢的道,也不能全怪他·”·“不怪他”·弈君意味不明的笑了一声,道:“吾被镇压海域密境万年,你问问他这万年为族人做了什么”·说着,他摇了摇头,“青锋,你好自为之。”
弈君说罢,出去寻宁宁··远远就看到一只秃毛鹰挥舞着翅膀哄的宁宁眉开眼笑,凝结在心底的郁气一散,莞尔的走上前,道:“宁宁可是喜欢这只秃毛鹰”·“你——”秃毛鹰一瞥到来人,仔细分辨来人的气息,霎时扑腾着翅膀,抱着弈君的大.腿,也不管他们万年前有没有交情,干嚎着嗓子道:“王啊,您可算是来了,小的等您等的好苦啊……”·宁致忍不住扑哧笑出了声,道:“留在身边当个乐子不错。”
说罢,他扭头看向闷闷不乐的黑猿,道:“小黑的晚餐没了,你去给小黑补两只黑鹰·”·黑猿眼前一亮,宁致对他招了招手,一人三妖直接出了城。
一人三妖在野外就地烤起了野味,弈君提及俩人之前的计划··计划是宁致提出来的,就如秃毛鹰说的那般,玉欢鲜少出现在人前,无人知他修为到底有多深,若是贸然行动,拼个两败俱伤还算好,万一失败了呢·宁致便建议先干掉一个魔君,混进魔城,就近观察玉欢,探测对方修为,再徐徐图之。
·青魔君是个意外··青魔君跟玉欢之间的事更是意外中的意外··弈君说玉欢召见,这是个就近探测玉欢虚实的机会,他不想错过··“王,您真不能去。”
秃毛鹰风卷残云的吞了口中的肉,道:“您修为高深,化为青魔君模样,一般人看不出来,然玉欢却能一眼看出来·”·“怎么说”·秃毛鹰不屑道:“他们签订过平等契约。”
契约是一种签订灵兽的契约··分三种,本命契约、主仆契约、平等契约··本命契约: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生死相连··主仆契约:顾名思义,一方为主,一方为仆,为主的一方掌控为仆的一方,仆若死,丝毫影响不得主,主若死,仆必死。
平等契约:契约的约束力就比以上两种契约限制松散多了,除了能让彼此心意相通,并无任何好处,所以鲜有人使用··宁致抿了口弈君递来的灵泉水,嗤笑了一声,摇头道:“青锋可对你说过这事儿”·“并无。”
弈君抿了抿唇,叹了口气,没在说什么··一人三妖吃饱喝足,回了城主府··红衣等三妖守在门口,见到弈君,焦急的上前道:“王,青锋去魔宫了。”
弈君刚得知青锋跟玉欢之间有契约关系,对方就去了魔宫··他心中有些不悦,转身让宁致先回去休息,思考片刻,道:“海域密境已经与南海融合了吧,你们带王后回南海,开启岛上的阵法,若吾能回去,便会去找你们,若吾回不去……”·他说到这儿,顿了良久,“适当给你们王后找几个男宠打发时间,坚决不许让你们的王后改嫁”·第95章 岛主他太难了·弈君安排的这般仓促, 打断徐徐图之的计划, 实因他不信任青锋。
若是青锋交了底, 他虽会因青锋做的那些事失望, 却也不会对他如何,可青锋没说他与玉欢签订了契约, 更是在眼下这等紧要关头去了魔宫··不论青锋去魔宫所为何事,他都不能拿宁宁冒险。
涉及宁宁安危, 他的行动力十分迅速,否决了想留下来的三妖,当即回房缠着宁致双修,在幸福登顶的那一瞬,他给宁致施了昏睡诀··宁致:“……”你大.爷的·宁致失去意识的前一瞬,心中只有一个想法,这种关键时刻掉链子, 这个仇他不记一辈子,他就是王八蛋。
宁致苏醒过来时, 映入眼帘的是红色的帐幔, 红的刺眼, 也让昏睡前的记忆迅速回笼··他面无表情的扭过头, 恰时房门由外被人推开, 个头矮小的锦书端着精美华服脚步极轻地从外面走进来, 见他醒了,露出米粒小牙,“王后, 可要起身”·宁致平静地看了他半响,哑声道:“这是哪”·“这是南海海域,也是曾经您和那位千星生活过的那座岛屿。”
“岛上可还有人”·“红衣他们皆在,王后可是要见他们”·宁致沉默了片刻,“秃毛鹰和黑猿有没有跟来”·“秃毛鹰”锦书愣怔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秃毛鹰是那只到了岛上就不见踪影的黑鹰,道:“黑猿没来,王后是不是想见那黑鹰”·“不用了,你下去吧,我想再睡会。”
锦书退出房间,跟红衣等商量王说的那些话先瞒着王后,不然王后要是知道了,届时,王可就不是跪地求原谅那么简单了,“对了,那黑鹰回来没有”·强强情有独钟快穿幻想空间·红衣摇了摇头,“银鹫,你去找找秃毛鹰,叫他别乱说话。”
银鹫化出原型飞了出去,秃毛鹰刚从海面飞到雕工精致的窗台,用鹰喙梳理着身上凋零的羽毛··宁致掀开被子,赤脚踩着柔软的地毯,站在窗台前,无视秃毛鹰,举目望着窗外波光粼粼的海面,平静的眸子如同眼下的海水一般波澜不惊,然而谁也看不透在那平静的海面下又藏着怎样的暗潮汹涌。
秃毛鹰吓了一跳,抬起头来才发现是王后,拍打着胸脯道:“王后,您怎么不出个声,吓死鹰了·”·宁致负手凝望着湛蓝的海水,道:“你们王说过什么,你一字不落的说给我听。”
“你确定要听”秃毛鹰在心中感慨这弈君妖王不愧是妖民心中最崇敬的王,那宽阔的胸襟,比不了,比不了·“你说呢”·“好吧,我说了你可不许把气撒我身上。”
秃毛鹰挺起胸脯,学着弈君当时的模样,道:“你们带王后回南海,开启岛上的阵法,若吾能回去,便会去找你们,若吾回不去……适当给你们王后找几个男宠打发时间,坚决不许让你们的王后改嫁”·话音一落,秃毛鹰只觉周遭气压变得有些低。
一股若有似无的气势逐渐弥漫开来,压的他大气都不敢喘··忽而一声轻笑从王后口中溢出,他抬头看去,就见王后笑的十分诡异··“我睡了几天”·“有七日了。”
秃毛鹰抖索了一下,小声道:“王后,你笑的有点渗人·”·宁致挑了挑眉,从储物戒取出衣物穿上,拎起秃毛鹰,沉下心,用神识捕捉空间线,果然空间线里有一条泛金的线直指魔域方向。
他心中冷笑,折合了空间线,带着秃毛鹰走了进去··秃毛鹰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恐怖的漩涡和震耳欲聋的诈响惊走了半条命··宁致比秃毛鹰要镇定多了。
他抬眼巡视了一圈,但见四下风沙肆虐,瞧不见一个活物,远处闷雷之声滚滚,一声比一声响彻云霄·天空乌云滚动,黑的如同搅拌的浓墨,云层里有紫雷翻滚,盘根错节,宛如一条条肆意的游龙,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一条条地劈向悬在高空中打斗的一红一白的两道残影上。
两道残影皆是一顿,白色残影见机似是想逃出雷劫锁定区域,红色残影霎时化为一头娇小的狐狸,灵敏迅捷地把一条条紫色惊雷引至白色身影身边··那白色身影屡次被紫雷击中,一身精美华服不过片刻就成了残缺的布块七零八落地挂在身上,他怒不可揭的昂天长啸,“弈君你个- yin -险的小人”·宁致眉心一抽,难怪弈君压抑修为迟迟不渡劫,感情是想让那玉欢来替他挡劫。
·玉欢动了怒,祭出他的本命法器噬魂伞,噬魂伞甫一打开,宁致便感觉有一道吸力在拉扯他的神魂,他折合空间线,走进时空,压在身上的天地之势和拉扯之力霎时消失,秃毛鹰喘了口气,哇的一声大叫起来,“王后,你差点把我害死了。”
宁致没理会他的抱怨,微抬着下巴问秃毛鹰,“他手上的是什么法器”·秃毛鹰循声望去,但见漆黑的上空立着一个人影,人影的头顶罩着一把旋转的白伞,在乌云下尤为醒目,随着白伞转动的速度加快,一个个或黑或透明的神魂其其飞向噬魂伞,他惊道:“这是噬魂伞,专吸收生灵的神魂,玉欢在雷劫之下造杀.戮,他、他他不会是想与王同归于尽吧”·秃毛鹰一说完,半空的玉欢也开口了,“你不叫本尊好过,本尊也不会放过你。”
话毕,雷劫仿若受到挑衅一般,停止了发动,风沙越来越大,墨云堆积的也越来越厚··宁致感觉道空间在震动,又见墨云形成了巨型龙卷,夹杂着霹雳炸响,叫人看了不寒而栗,心道这雷劫怕是要把上方二人劈的魂飞魄散方罢休啊。
果然,酝酿完毕的云层里降下一条粗如水桶、且紫中带金的惊雷··惊雷一现,威力之大,竟是生生把天空撕开一道口中··宁致只觉空间一阵扭曲,眸色一沉,飞快折合空间线,来至上空二人之处,冒险伸手抓.住被天地气势锁定的无法动弹的小狐狸,刚拉进空间,耳边一炸,宁致喉头一甜,只感觉体内有什么东西碎了,耳边听不见一丝声响,眼前也一片漆黑,可他愣是咬紧牙关,用神识在扭曲的空间线里折合了一条线,迈步跨出这片区域。
……·正器宗··刚出关的江千星收到了两道传讯符,一道是师父六日前留的,说是出宗门一趟,另一道是师兄千海留的,说他回来了··江千星迫不及待地给大师兄回了道讯息,收拾好自己,赶到大师兄的洞府,先问了大师兄这次历练的情况,最后才踌躇的问道:“大师兄,可有我朋友的消息”·“我喊你来,便是为了此事。”
千海从储物戒取出一块玉简,迟疑了一下,神色复杂道:“小师弟,你看过后千万别冲动·”·江千星心中立时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他小心的问道:“大师兄,是我朋友出事了”·千海摇头,把玉简递给江千星。
江千星迫不及待的把玉简贴在额头,鲜活的画面犹如现代的电影,一帧一帧地放映着他宁哥与一- yin -柔邪魅的男子并肩站在一黑猿身上··他心中长吁了口气,放下玉简,心中有些酸涩,还夹裹着些许嫉妒,但一想到宁哥还活着,他在心里告诉自己,宁哥不就是勾搭了一个男人么,不要紧的,只要宁哥无事就好。
而且他宁哥喜新厌旧,谁知道这男人能跟宁哥好多久他才是跟宁哥来自同一个世界,这份羁绊是任何人都取代不了的,这么安慰了自己,心中的嫉妒才散了些。
“你没事吧”千海不知道小师弟心系那位朋友,见他面色不太好,只当小师弟是放不下昔日的好友之情,如今这朋友自甘堕落,竟是与魔道那边的青魔君搞到了一起,心中为小师弟不值,“小师弟,别难过。”
强强情有独钟快穿幻想空间·“我为什么要难过”江千星来到异界两年左右,几乎没怎么出过宗门,对外界的了解皆是通过师父和师兄姐的讲解,自然没看出来那- yin -邪男子便是‘魔修’。
千海道:“你朋友他与魔修走到一起,今后你们……”话还没说完,晴空忽地炸起一道惊雷··千海脸色一肃,快速走了出去,看着南边方向,嘱咐了江千星一句,随即去了宗门大殿。
江千星才踏入修仙两年不到,加之宗门没有合适暗灵根的功法,修为自然不高,也就看不出天边频频传来的响雷是何含义,只当是哪里打雷了,传到了这里··他拿着大师兄带回来的玉简,打算回去再看一遍,刚回到洞府,胸口忽地一闷,还来不及去抓捕心中那种异样感,眼前一晃,凭空掉下来一个人。
他本能的想去接住来人,不想凭空又变出来一衣衫褴褛、很是狼狈的红衣男人,比他更快地接住来人··红衣男人扭头怒吼道:“还愣着做什么,快把洞府打开。”
江千星心说你是个什么东西,也敢这么跟我说话·可当他目光触及红衣男人怀中那人苍白的脸时,脑子嗡的一声炸开了,什么都听不见,只凭本能行.事。
他神色恍惚的把人带进洞府,还没来得及说开口,身子一轻,人便被挥到了洞府外,脚似是踩到了什么东西,膈的他步伐不稳,酿跄了几步,一道陌生的声音突然在他脑海响起,“吾要为宁宁疗伤,不要让任何人来打扰。”
“哎哟,哪个天杀的踩了你黑爷爷”·第96章 岛主他太难了·江千星被弈君自洞府挥了出来, 刚一站定, 脑海和耳边同时响起两道声音。
他具无反应, 只是呆愣愣地站在原地, 脑海里反复闪过两张画面,一张是玉简里的宁哥与一- yin -邪男子站在一起, 一张是方才宁哥那张惨白、毫无血色、甚至没有任何活气的脸。
这两个画面在他脑海不断来回地交换,连小.腿被秃毛鹰啄了好几下都没注意, 直至画面定格在宁哥无生气的脸上时,浑噩的脑子陡然一醒,脸上的血色霎时褪的干干净净。
他抬起脚步,没注意脚边的秃毛鹰,一脚踩上去,酿酿跄跄地朝洞府跑去,不想还没靠近洞府, 就被一道无形的力量阻隔在了洞府口三米之外··他犹不死心,忘记了修炼的法术, 以血肉之躯去撞那无形的结界。
秃毛鹰还没从死里逃生中反应过来, 就被人踩了一脚··身体上的疼痛把他从那毁天灭地的恐惧中唤醒, 他下意识叫了一声, 心中升起一丝侥幸, 本能地逮着眼前的东西啄了两下, 证明自己不是在做梦。
确定自己真的没死,兴奋自己命大之余,不由的暗叹王后实力虽不如王, 然这一身胆气和一手逃命的本领,当真是无可匹敌,不但能在天罚之下救走王,还能全……算是全身而退·他由衷的敬佩王后,嘀咕着要是能习得王后这逃命的本领,今后他还用得着怕谁·想法刚一在脑海闪过,身子一痛,又是被人踩了一脚。
连着被人踩了两脚,把他从神游中唤醒到现实,暴脾气一上来,张嘴就想开骂,鹰眼一扫到周遭环境,滚到舌尖的粗话硬生生地吞了下去··秃毛鹰瘫在地上,天罚留下的余威引得他鹰身不住的颤抖。
他哎哟了一声,心有余悸的地望向那边不断撞击结界的人,虚弱的喊道:“傻.子,别撞了,我们王的结界怎么可能是你一炼气期的小子能撞开的·”·江千星充耳不闻。
他赤红着眼,心中焦急万千,不进去看上宁哥一眼,他怎能放心·秃毛鹰担心这傻.子惊扰了王给王后疗伤,可他说话人根本就听不进去,他想啄对方一脸,身子软的不听使唤,只好继续喊道:“哎哟,我说你这人族是不是脑壳坏掉了都跟你说我王的结界你撞不开,还影响我王给王后疗伤,你要是不听话,惊扰我王,别怪我没提醒你,我王生起气来,可是连你黑爷爷我都害怕的。”
“做人,尤其是像你这样修为不高的人,要识趣,懂吗,不就是借用了一下你的洞府,等我王把王后的伤治好了,少不了你的好处·”·江千星动作一顿,扭过头来,死死地盯着秃毛鹰,- yin -沉道:“伤”·“你那是什么眼神”秃毛鹰心说除了王后和王,他怕过谁连玉欢那等叫人闻之色变的魔尊,他骂起来小心肝都不颤一下,“过来,扶你黑爷爷起来说话。”
江千星仔细品味秃毛鹰之前的话,他自动过滤掉什么王啊王后之类不想听的话,只独独注意到那个红衣男人是在给宁哥疗伤,自己粗莽的行为会打扰到里面的人,这才不甘地走了过来,拎起秃毛鹰的翅膀,举到面前,沉声道:“你都知道些什么”·翅膀落在人手上,秃毛鹰凋零的几根.毛倏地炸起来,毫不客气的去啄对方的眼。
江千星眼疾手快地把他扔出去,恰时一道流光疾速遁来,顺手接住了秃毛鹰,娇笑道:“小师弟,谁惹你不高兴了”·江千星循声看去,见来人是一长的明眸善睐的女子,缓和了几分神色,道:“二师姐,你怎么来了”·“听说你出关了,师姐来看看你。”
千澜捧着秃毛鹰走上前,秃毛鹰一入美人怀,独属美人的幽香萦绕在他鼻尖,激的他心中微微荡漾起来··“这是你的灵兽可是惹你生气了”千澜把秃毛鹰递给江千星,道:“黑翼鹰是高阶灵兽,本- xing -凶残恶劣,难以驯服,且极爱惜羽翼,我再观你这只黑翼鹰翎羽被摧残的差不多,你得之不易,好生待它,切莫在伤及它的翎羽了。”
秃毛鹰心中多有不屑,他好歹也是当过妖王的妖,连玉欢都瞧不上,如何瞧得上江千星这般的小修士·不过美人的话中听,青魔君那只小青蛇不就是因为了解他,遂才拔了他的毛么。
江千星没有反驳,接过挣扎的秃毛鹰,隐晦了瞥了一眼洞府,垂下头来,腼腆道:“洞府被它搅的一团糟,师姐,不好意思·”·强强情有独钟快穿幻想空间·千澜笑了笑,也没怀疑,道:“我这次除了来看你,还有一事要与你说,师叔和长老们将带门下弟子即日赶去魔域,你修为不高,大师兄让你留在宗门好好修炼,切莫独自出宗门。”
江千星愣了一下,“发生什么事了”·“我也不是很清楚·”千澜说着,从腰间取下一灵兽袋,“这次与大师兄外出历练,得了一枚火灵凤的蛋,本想送与你孵化做灵宠,不过你有了黑翼鹰……这样吧,火灵凤便先放你这孵化,待我归来,你再还给我。”
俩人说了会儿话,千澜又交代了几句,便走了··秃毛鹰有些舍不得美人,眼巴巴的看着美人儿一去不复返,惆怅的叹了口气,“想我堂堂妖王,若不是色迷心窍,掳了……”话到这儿他不说了,只是长长的叹了口气。
江千星可不信这秃毛鹰是那劳什子妖王,他收起师姐给的灵兽袋,盘膝坐在地上,开始套这只秃毛鹰的话··可秃毛鹰是谁·他能在玉欢眼皮子底下安然活到现在,那城府,可比江千星深多了。
一人一妖,你来我往好一阵,口都说干了,江千星半点想听的话都没套出来,还被秃毛鹰套出去不少话··江千星心生恼怒,想把这丑东西丢出去,秃毛鹰从江千星口中套出这人族竟是王后的旧……相识,连开口道:“你是不是想问我们王后的消息啊,你说你这人,直接了当的问我不就好了吗,非得拐那么多弯,我告诉你吧,我们王后确实受伤了,天罚知道吗我们王后可厉害了,竟然在天罚之下救走了我们王……”·秃毛鹰略过弈君和玉欢那段,着重讲宁致的厉害,听得江千星是又惊又怕。
而此时的洞府内,弈君查看到宁致体内的元婴萎靡不振和充满裂痕的碧绿色灵根,面色铁青地收起妖力,痛苦地看着怀中面色依旧惨白的人,他如何能想到在那关键时刻,宁宁竟然以身犯险来相救·“宁宁,你为什么不听话”他用力地抱紧毫无知觉的人,眼眶一热,哑声道:“为什么不好生待在岛上,为什么要救吾……”·可惜这些问题对方给不了他答案。
他咬紧发颤的后槽牙,宁宁的情况不容乐观,内伤是其次,重要的是灵根··灵根受损,若不及时修复,宁宁的修为将会尽失,便是修复,也不过是堪堪止步于此,除非……·他闭上眼,喃喃道:“宁宁,吾知你不喜束缚,可吾不能眼睁睁看着你沦为凡人,度过匆匆数十载,便离吾而去。”
说罢,他扶起宁致,双手结印,指尖掐出一道诀,速度由慢及快,直至快成一道残影,带起一阵阵灵气波动··洞府外的秃毛鹰察觉到了什么,吹嘘的口吻一顿,摇头晃脑道:“吾王对王后当真是用情不浅啊。”
“嗤”江千星不屑道:“他若用情深,何至于叫我宁哥受伤”·“你不懂·”秃毛鹰能察觉到玉欢留在他体内的束缚已消失,惆怅道:“吾王已经把王后送走了,担忧自己出事后,王后会寂寞,还安排手下给王后找男宠,就这等胸怀,不是用情至深是什么”·“那是你们王喜欢的不够。”
江千星嗤笑道:“再说了,以我宁哥的魅力,需要他来安排给我宁哥找男宠”·秃毛鹰当即炸毛,趁江千星不备,啄了他一脸,尖锐着嗓门道:“你懂什么,我王连本命契约都献出来了,以我王的修为,若不是爱到极致,会甘心与王后缔结本命契约”·江千星捂着脸,摸.到脸上的血痕,眸色一沉,正想翻脸,听得秃毛鹰的话,他顿了一下,“什么是本命契约”·“这你都不知道”秃毛鹰鄙夷道:“本命契约便是以神魂缔结契约,若是修为相等,尚且好说,可若彼此双方悬殊较大,修为低的一方不但可共享修为高者的寿元,还可分享修为高者的修为为己用,换做是你,你舍得”还有一点他没说,那就是若一方死,另一方也会死。
“有何不可呢”江千星心中震撼,但又觉得理所当然··他宁哥那般优秀,引个把男人倾心不是很正常·可惜他今日修为太低,若是他也有这只秃毛鹰嘴里的王那般实力,他也可以为宁哥献出本命契约,这般,他便与宁哥终生都有割舍不断的关系。
江千星心中一动,似是不在意一般的问道:“这契约可以解除吗”·“可以啊·”·江千星刚露出喜色,就听得秃毛鹰嘲笑道:“他们死了就解除了”·第97章 岛主他太难了·日前, 魔域出现声势浩大的雷劫, 引起整个修.真界的轰动。
四大宗门的宗主提前收到消息, 早早赶去了魔域, 目睹了弈君妖王与玉欢魔尊那场旷世决斗,也见证了天罚之威··四位宗主深入敌腹, 尽量避开几大魔城,只遥遥观之, 才幸免于难。
然他们幸免,几位魔君便惨了··妖王上门寻仇,六位魔君各怀心思,召来各自势力,隐在暗处,似是在等待时机,不想那妖王及其- yin -险, 竟是在打斗中引来雷劫。
九尾天狐的雷劫堪比人类飞升劫,玉欢虽说已修至大乘后期, 只差一步便可飞升上界··但这一步之差, 便是万里之遥, 君不见有多少老祖卡在这一关卡, 直至寿元耗尽也寻不得突破么·若是单打独斗, 玉欢不见得会输给弈君, 可弈君引来雷劫,玉欢自知命将休矣,抱着宁可我负天下人, 也不可天下人负我心态,在雷劫之下祭出噬魂伞,噬魂伞乃他耗费千年,以诸多稀有材料加万魂炼制而成的极- yin -邪法器。
此法器一出,魔宫包括八大魔君城里生灵的神魂,其其献祭给了噬魂伞,其中便有六大魔君和青魔君··玉欢此举惹得天道大怒,降下天罚,玉欢被劈的魂飞魄散,魔宫也成了一片废墟。
强强情有独钟快穿幻想空间·四位宗主见状,传讯回各自宗门,打算剿灭魔修势力··出岛找王后的锦书等妖得知消息,快速联系隐世妖族,三方势力汇合,大战一触即发。
就在大战开始前夕,四位宗主代表人族正道,与妖族商谈联手,第一次以失败告终··不想三日后再去,竟是商谈成功,之后,正道与妖族联手,耗时半年之久,把魔修残存势力驱赶到了渺无人烟的荒漠以北。
而正道,按当初签订契约,休战千年,互不侵犯,并退出魔域··魔域由此改为妖域··此战锦书等四只大妖的实力众妖有目共睹,且他们皆是已故弈君妖王昔日手下,获得自由的妖族纷纷奉四位大妖为四大妖王,共同管理妖域。
消息传到弈君耳边时,他正化成小狐狸躲在树上幽怨地瞪着花园里谈笑风生的三人··带着消息来的秃毛鹰见王半天不说话,顺着王的视线看去,看到王后与着青袍和花袍的两男子相谈甚欢,了然道:“王,妖界说你死了,并奉锦书、红衣、青芒、银鹫四位妖君为妖王。”
“挺好的·”弈君紧盯着花园里的三人,不在意道:“叫你办的事怎么样了”·“已经带回来了,安置在了妖村。”
秃毛鹰这次出去,就是去浮光森林接红毛鸡等小妖··这些小妖与天生开启灵智的妖不同,皆是弈君当初喂了灵莲才慢慢开启灵智的,资质有限,修炼不易,加之见识不多,不适合在浮光森林那等弱肉强食的地方生存,便想把他们接回来,一个是岛上太空,有他们在,也热闹些,一个是江千星实在是太烦了,就一个月往岛上跑了三次,有红毛鸡等小妖在,到时候让红毛鸡去缠着江千星。
秃毛鹰不懂弈君的心酸··他是瞧不太上那些个小妖,尤其是那只红毛鸡,叽叽喳喳的,说起话来,比他还舌燥··他不想今后只能跟红毛鸡为伍,脑筋一转,怂恿道:“王,咱们出岛呀,现如今人妖和平共处,你带着王后到处跑,到时候甩了这两个跟屁虫,你不就能跟王后独处了”·弈君闻听此言,苦下脸来,当他没这么想过可宁宁不同意啊。
别说出岛了,就是赶人的事儿他都做过,可那不要脸的江千星,前脚他让人走,后脚就去找宁宁告状,晚上还带着江流赖在宁宁房间,说什么促膝长谈··秃毛鹰和弈君的对话虽然没传到花园里三人耳中,但弈君那眼神犹如凝成了实质,他们如何察觉不到·江流挤了挤眉,清了清嗓子,故意道:“沈道友,你可听说极北之地有异象出现”·“这事儿我师兄也跟我说了,可惜我修为太低,无法与之同行。”
江千星一听江流的话,就知道江流是什么意思,他抬手搭在宁致的手臂,一道锐利的目光迸- she -而来,他毫不在意的撒娇道:“宁哥,我还没见过世面呢,你带我去好不好。”
宁致弯起唇角,浅笑道:“好,宁哥带你去·”·这话一出,一道红光闪了过来,跳进宁致的肩膀,警惕的扫过在场俩人,随即亲昵地蹭了蹭宁致的侧脸,低声道:“宁宁,外头不好玩,尤其是那什么极北之地,里面都是万年玄冰,非元婴修为,入内即会被冻死。”
宁致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抬手把小狐狸扫下去,拍了拍肩膀,平静道:“无妨,我们就是去看个热闹·”·“宁宁·”小狐狸坚持不懈地跳进宁致的怀中,仰起头,眼巴巴道:“那好吧,吾陪你一起去。”
“你去作甚”宁致捧起小狐狸,放在面前的石桌上,似笑非笑道:“我跟朋友出去见见世面,顺便看看有没有可心的人儿,带回来给你做个兄弟。”
“噗”江流一口灵茶喷了出来,捂着嘴忍笑道:“沈道友,我想起来还有点事需要处理,千江师弟,你陪师兄一起去·”·江流拉着不太情愿的江千星仓促的逃了出去,小狐狸化为人形,啪的一声跪在地上,垂头丧气道:“宁宁,我错了。”
·“你怎么会有错呢”宁致弯腰把人从地上搀扶起来,温和道:“君君如此为我着想,竟是主动为我纳男宠,这般胸襟,吾心甚慰啊”·“嘤~”·“乖啊。”
宁致摸着他的脑袋,欣慰道:“君君放心,我在这里给你承诺,你永远都是大哥,我不会叫他们恃宠而骄,挑衅你大哥的地位的·”·“宁宁……”弈君泪眼汪汪的道:“你别这样,我真的知道错了。”
宁致眉峰一挑,语重心长道:“君君啊,做正室就应该大度,男宠一事也是你主动提及的,我知道你是爱我才忍痛割爱的,你放心,你在我心里的地位,他们是越不过去的。”
弈君悔的肠子都青了··他现在恨不能回到半年前,一巴掌扇醒自己,叫自己乱说话··宁致见他久不说话,眸底闪过一抹意味不明的暗光,道:“君君真是个贤惠又大度的男子。”
说罢,他拍了拍弈君的肩膀,“我得为出岛做准备,今日便不回房睡了,你早些休息·”·弈君眼巴巴的看着宁致的背影,抬手扇了自己一嘴巴子,“叫你乱说话,好了,你马上就要多几个兄弟了。”
嘤~·……·宁致带着江千星御剑飞出岛的时候,弈君站在俩人初遇时的岩石上,可怜巴巴地看着御剑飞行的人,期望对方能带上自己··可对方头也不回的出了岛,越来越远,直至变成一个黑点。
出了海域的三人并肩而行,宁致走在中间,右边的江流道:“沈道友,你真不带他”·江千星正暗自窃喜这次能跟宁哥一起出去历练,听到江流的话,皱眉道:“若是带着他,我们是去看极北之地的异象还是看他怎么献殷勤啊。”
江千星这话看似是打趣,但其中多少有些妒意··强强情有独钟快穿幻想空间·江流作为风流修士,哪里听不出来,虽说他先认识沈道友和他的伴侣,可他无极宗与正器宗关系极好,带千江出来时,千海还嘱咐过叫他好生照顾这位小师弟。
他有意叫千江小师弟死心,便道:“我方才回头看了一眼,他眼眶都红了·”·宁致淡定道:“没事·”他已经跟来了··他们之间有本命契约,所以无论他去哪,弈君都找得到。
当初他被那紫中带金的天雷震碎了灵根,弈君以本命契约救之··这契约当真神奇的很·契约甫一生效,他当即便醒了,明明灵根碎了,他却依旧能感觉自己体内灵气充沛。
苏醒后不久,弈君便带他去人界打听修复灵根的法子,打听消息的时候,遇到了江流,江流还真就知道修复的法子,且还知道何处有··恰时江流受宗门传唤,为三方势力在开战做准备。
他和弈君做了伪装,随江流去了魔域边缘,见了正丹宗的宗主,求得丹药,为答谢正丹宗的慷慨,弈君送给正丹宗宗主一块玉牌,说此物可交付与妖族锦书,对方可应他一个要求。
寻得丹药,宁致去见了江千星,留下了地址,便回了南海岛屿修复灵根,再准备收拾弈君··一行三人赶了几日路,来到极北之地··极北之地确实如弈君所说,- yin -寒之气极重,江千星修为低,还没进冰川,就已经不行了。
宁致又不是来寻宝的,江流倒是有心分杯羹,便先走了,留下江千星和宁致在冰川之外··两个孤男共处,江千星开心极了,跟在后面的弈君却急的团团转,生怕宁宁真给他带个兄弟回来,尤其是这江千星对宁宁觊觎已久,他怎么想怎么不放心。
第98章 岛主他太难了·极北之地异象现, 引来不少高等阶修士和大妖··如江千星这般因修为低, 被冰川拒之门外的散修也有不少··弈君化作一容貌出色的修士, 混迹与散修中, 听着众散修对空中悬浮的飞舟议论纷纷。
散修大多囊中羞涩,似停在上空的那二层小楼梭舟, 他们皆是买不起的··弈君听着他们的酸言酸语,神识锁定在飞舟上, 良久不见梭舟里的人出来,心中急的恨不能直接冲上去,把那狼子野心的江千星给扔冰川里去。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他思索了一番,转身行至隐蔽处,放出秃毛鹰,嘱咐了几句, 再返身回到散修群中··而梭舟内,宁致百无聊赖地透过窗子, 遥望冰川方向··江千星怀念地提及俩人在现代相处时的过往, 企图以此唤醒‘沈宁’心底的怜惜, 他说到俩人第一次吵架, 沈宁摔门而出, 他后悔追出去时的心情。
记忆里确实有这么一段··沈宁那时候已经有些烦了江千星, 而江千星爱的太卑微,他抓不住沈宁,只能偷偷查沈宁的手机, 挨个给沈宁发暧昧消息的人一一去警告电话。
宁致无法感同身受,只是收回目光,开口打断他的话道:“千星,人要往前看,不能总沉溺在过去·”·“我是在往前看啊·”江千星眼底闪过一抹痛苦,装作轻松道:“宁哥,你是不是觉得我还喜欢你啊,你这自恋的毛病可得改改了,这个世界都是俊男美女,我脾气好,长的又不差,还怕找不到比你更出色的我就是感慨一下,毕竟咱们来自同一个地方,有些话我不方便跟别人说,只好来麻烦你了。”
“麻烦倒不至于·”宁致也适时的露出些许怀念,“也不知道我父母和哥哥姐姐们怎么样了·”·“宁哥,我……”·这便是俩人来到异世界后,江千星没有底气要求‘沈宁’不分手的原因,他是孤儿,无牵无挂,可宁哥是家中老幺,十分受宠。
宁哥因他坠海,来到异世界,与家人长久分离··他垂着头,愧疚道:“对不起·”·“我都说了,人要朝前看·”宁致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我听说如果一个人修炼到一定程度,可以撕开时空通道,穿回家。
咱们努力修炼吧,争取在我家人过世前,能回去看他们一眼·”·宁致想到江千星在话本里做的那些事,又开口道:“如果,我是说如果哪天我先死了,你好好修炼,带着我的骨灰去见我爸妈。
当然,如果你比我早死,我也会带你回去的,给你找个风水宝地,好生安葬·”·江千星嗫嚅了唇.瓣,心中有万千话想说,到嘴的却只有一个‘好’字。
·气氛有些安静,打破安静的是江千星收到的传讯符··宁致主动走了出去,负手立于梭舟边··弈君等的心急如焚,终于见到飞舟边沿立着的男子,男子身形修长,一头墨发被玉冠高高挽起,一袭月白色绣祥云的袍子衬得人如九天上的谪仙。
他看的痴迷,心中暗叹不愧是他的王后,长的就是这般风姿卓越,不想就在这时,男子身后走出来一青袍男子,青袍男子说了句什么,宁宁收回眺望的目光,含笑对青袍男子微微颔首。
看到这一幕,弈君心里是又气又急··气的是这江千星真不是个东西,去他家好吃好喝的招待,完了还挖他墙角;急的是生怕宁宁真把江千星带回来与他做兄弟··弈君一边盯着说话的二人,一边暗骂秃毛鹰办事效率低。
直到从冰川御剑飞出来两个人,焦急的心方才有了些许暂缓··他看着从飞舟上下来的俩人,起身迎了上去··宁致带着江千星下了飞舟,黏在身上的视线突然消失,他疑惑的瞥了一眼,身边传来江千星的声音,“大师兄,二师姐”·宁致收回目光,看着走来的一对男女,俩人皆着宗门服饰,见到宁致微微颔首打了招呼,随即神色肃然地看着江千星。
宁致见状便知对方有话要与江千星讲,知趣的走远了些,恰时迎面走来一年轻俊美的修士,这年轻修士面容苍白,走动间还带着些许虚弱··强强情有独钟快穿幻想空间·俩人擦肩而过时,那年轻修士忽地喷出一口血来,闭眼直昂昂地倒向宁致的怀中。
“……”·宁致嘴角抽.搐了一下,身形闪至三米远,平静地看着碰瓷的年轻修士‘嘭’的一声倒在地上··冰川千里之外,皆是冰层和冻土,年轻修士这一头栽下去,脑袋磕在冻土上,发出一道沉闷的撞击声和闷.哼声。
年轻修士吃痛,从昏迷中苏醒过来,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哀怨的看了宁致一眼,仿佛是在控诉宁致的冷酷与无情,适才摇晃着身形走了··宁致心中暗道这货玩这一出是不是忘了俩人之间有契约·这头千海把江千星训斥了一顿后,带着江千星来找宁致告别。
他朝宁致拱了拱手,“在下乃正器宗首席大弟子千海,有幸见过沈道友,不知沈道友可还记得”·宁致点头,俩人客套了几句,千海便把目的说了一遍,大意是小师弟不懂事,偷偷瞒着师父和师兄跑来冰川,他现在要把人带回去,希望宁致多多包涵。
宁致心头疑惑,转而想到方才碰瓷的弈君,便明白正器宗的人为何会知道江千星在这里的事了··他嘱咐江千星几句,让其好好修炼,随即送走有些不情愿的江千星,给给江流留了个传讯符,启动飞舟离开了冰川。
飞舟一离开,年轻修士喜滋滋地换了个身份也跟了上去··飞舟一路前行,停在距离冰川最近的城池··宁致把飞舟收进储物戒,进城找了家茶楼,刚点了壶灵茶,一身材伟岸,肤色古铜,面容深邃俊朗的修士拎着一把长剑走了过来,不拘道:“道友,拼个桌可行”·宁致乜了他一眼,环视了一圈茶楼,见茶楼无一虚席,可有可无的点了点头。
对方撩.开衣摆,正坐宁致对面,手中长剑搁在桌面,唇边漾出一抹笑,“多谢道友,敢问道友尊姓大名”·宁致倒杯灵茶的动作一顿,抬眼打量着对面气质狂野不拘的修士,道:“沈宁。”
“沈宁”对方似有些诧异,道:“在下沈棋,一介散修,不知沈道友师出何门何派”·“无门无派。”
宁致抿了口茶,心说,装的还挺像那么回事的··“哦”沈棋挑眉,感慨道:“咱们还挺有缘的,皆姓沈,又都是散修,不知沈道友是否为冰川异象而来”·宁致见对方不断的套话,心中主意一定,不答反问道:“莫非阁下也为冰川”·“非也。”
沈棋摇头,恰时小二端来灵茶,他举起茶壶,为宁致添上水,道:“我信天命,该是我的便是我的,若不属于我,强求也求不来·”·“阁下好心态。”
宁致想看看对方到底玩什么花样,有意跟对方攀扯··俩人天南地北的聊,从冰川异象到之前的海域密境,从密境又扯到了不久前的魔域一事,等俩人聊的差不多了,天色也不早了。
沈棋意犹未尽道:“相逢即是有缘,沈兄若无事不如随我天宝楼畅饮一番”·宁致面色动容,当即点头同意··俩人在客栈要了一清幽小院,点了几坛美酒,敞开胸怀,高谈阔论,醉酒之际,也不知是谁主动,等翌日醒来,俩人皆是一脸懵逼。
沈棋反应过来发生什么事后,面色- yin -晴不定,·晴的是自打上次在青魔君城主府最后一次双修后,俩人再无亲密关系,每次他想缠着宁宁,宁宁都以修炼为借口拒了;- yin -的是他现在顶着的可是一张陌生的脸,宁宁竟是这般毫无防备地与他睡了……·宁致揉了揉酸胀的脑仁,余光扫过对方铁青的脸,心中登时明白了些什么。
之前还没想好该怎么收拾他,现在倒是个现成的机会·他掀开被子,走下床榻,取过衣服慢条斯理的穿上,旋即优雅地坐在椅子上,倒了杯冷却的凉茶,道:“沈兄若是不介意我家中已有正室,我愿意负责,纳你为夫侍。”
“什么”沈棋不敢置信地抬起头来,望向宁致,一双幽深的眸仁里满是震惊··“沈兄若是不愿,你我就当是露水情缘,今后若有事,也可去南海寻我。”
宁致假装曲解对方脸上的神色,饮了口凉茶,柔声道:“沈兄大可放心,我家那位颇为大度、贤惠,我对你也略有好感,若是跟了我,我定不会委屈了你·”·“……”·沈棋咬紧牙关,咽下口中的腥甜,一字一句道:“若我不甘做夫侍呢”·“那就没办法了。”
宁致放下杯盏,“宠侍灭夫那是大忌,且我家中那位并无过错,又大度到主动为我张罗夫侍,满足我的需求,我是十分满意的·”·沈棋,也就是弈君,当真是悔之晚矣·他幻化成这副模样,不过是想以此来接近宁宁,好防备宁宁真的给找他兄弟,可他没想到关系套的太近,竟是把自己给搭上去了……也不能这么说,能再次与宁宁亲近,他是很激动,可、可他要的不是以现在这般身份啊·第99章 岛主他太难了·宁致仿若看出了他的为难, 走至床榻边沿, 撩.开衣摆坐下, 主动牵起对方的手, 体贴道:“不如这样,你我先相处几日, 若你还是无法接受,我也不为难你, 放你走,可好”·弈君抬头望去,但见他眸色温柔如水,漾在唇边的笑容令人炫目,叫人一看便挪不开眼。
他一面纠结痛苦,暗地吃莫须有的醋;一面又舍不下宁致难得的柔情,正挣扎着是该离去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还是留下来享受宁宁这份难得的温情时, 眼前忽地落下一片- yin -影,他呼吸一滞, 瞳孔紧缩——·对方轻轻地吻上他的唇.瓣, 温柔地撬开他的唇齿, 舌尖抵开他的牙关, 探入他的口中卷绕着他的舌。
他从未享受过宁宁这般的柔情, 脑海里那点纠结霎时烟消云散, 主动并热情的回应·在唇齿的缝隙里,对方低沉而缱倦道:“昨晚无知无觉,今日尝过方知阿棋滋味这般美妙。”
强强情有独钟快穿幻想空间·弈君正沉浸在这温柔的陷阱里无法自拔, 一声‘阿棋’把他从云端直接拽到了地面··他的心就像是被陈年老醋泡过一般,酸的眼眶发红,亲吻的力道陡然加重,唇.舌并用地啃咬对方的唇.瓣。
对方竟是半点都不生气,反而抬起手来安抚- xing -地顺了顺他的背··宁致越是纵容,他心里就越难受··因为这一切都不属于他弈君,而是属于一个莫须有的‘沈棋’。
弈君无法接受‘沈棋’能得到宁宁的温柔,猛地推开宁致,直接衣衫不整地跑了出去··弈君跑出去,宁致并未追··他立时敛起面上情绪,摸了摸刺痛的唇.瓣,勾起唇角,小样儿,我看你今后还敢不敢说出给我找男宠的事儿来·这头弈君出了房间直接瞬移到城外,寻了个无人处悄咪.咪地嚎了两嗓子,然后一抹眼泪再次幻化出一个俊俏的模样来,寻了个机会与宁宁搭讪成功。
俩人‘熟悉’过后,弈君自我介绍时说自己来自小门派,是外出历练来的··宁致说他有点好感的人拒绝了他,心里有点难过,想找点事情发泄一下心底的郁气。
弈君听的心中一哽,却不得不强颜欢笑的安慰宁宁··俩人结伴同行,弈君记着上次的教训,注意距离,打死都不敢喝酒,更不敢撩.拨宁宁,就怕又多出来一个‘沈棋’,自己给自己找不痛快,也一心防备宁致给他找兄弟,一路上什么事都主动去做,就怕人一离开眼皮子,跟别人好上了。
因着他这般周道体贴,宁致根据正常人的心态转变,看他的眼色就越来越柔··这日,俩人意外掉进一处秘境,秘境里生机勃勃,鸟语花香,遍地都是万年灵草,仿若那世外仙境。
以弈君的修为,一眼便看破了眼前的是幻阵,可他这不是装作没什么见识的小门派弟子么,见到这些灵草,岂有不动心之理·他喜色溢于言表,抬腿就想去挖,宁致却蓦地抓.住他的手腕,把人揽入怀中,宠溺的揉了揉他的脑袋,道:“此地甚为诡异,言言切莫乱走。”
弈君心下一咯噔,面上还不得不装作矜持地推开宁宁,难为情道:“沈哥,你……”·“言言的心意我明白,等我们从这里出去,你跟了我可好”·“……”弈君咽下到口的腥甜,“我、我并无此意。”
“哦”宁致面露诧异,复而又了然地走上前,牵起对方的手,放缓了声调道:“我知你是害羞,其实心中还是心悦我的,不然不会对我这般好,也不会几次睡梦里喊我的名字,你放心,我已经放下‘沈棋’了,今后心中只有你一人,可好”·“……”弈君心中是又气又急。
他不知该如何反驳,对宁宁好是下意识行为,就像梦中喊出宁宁的名字一般,皆是无法自控的行为·而且现在俩人处在幻阵中,他无法如上次那般逃跑,只得憋红脸,艰难的点下头来,“等我们出去再说可行”·宁致莞尔一笑,俯下.身在他唇上印下一吻,“听你的。”
这是一个四季阵,设置阵法的人修为差不多在化神后期·宁致费了些功夫,拿到了阵法主人留下的传承,就如宠爱‘妻子’的好男人一般,把所有的东西都给了‘言言’,然后带着‘言言’离开了秘境。
回到陆地的俩人一个醋海翻天,一个温柔小意··宁致提出去‘言言’的宗门拜访,弈君脑海灵光一闪,当夜趁宁致睡着,带着秘境传承跑了··宁致闭着眼,感受周围的空间波动,缓缓睁开眼,看着空无一人的夜色,再也忍不住笑出声来。
这头的弈君经过两次教训,决定把自己变的平凡一些··可当他抹干泪眼继续换身份想回去找宁致时,宁致已经不在原地了··他把周围千里都寻了个遍,都无宁致身影,恍惚中才想起他们之间有契约,之前被醋意冲昏的理智也在想起契约时,慢慢恢复了过来。
他把前后两件事琢磨了一番,当即反应过来宁宁这是早就知道了自己的身份,欣喜若狂地顺着契约回到南海··刚踏上岛屿,秃毛鹰飞了过来,叽叽喳喳道:“王,你可算是回来了。”
弈君心中迫不及待想去找宁致,嫌秃毛鹰舌燥,抬袖想把秃毛鹰挥开,不想秃毛鹰下一句话把他顿在了当场——·“王后买了好多灵酒回来,把自己关在房间,喝的叮咛大醉,我偷听了一会儿,王后好像是被一个叫言言的渣男欺骗了感情。”
“……”弈君雀跃的心在这一瞬间仿若坠入了寒潭,冷的他浑身发颤·他咬紧颤抖的牙关,艰难地走到宁致平时休息的房外,若有似无的酒气从门缝里飘出来,萦绕在他的鼻端。
秃毛鹰偷偷从窗子飞进去,小声对着躺在床榻小憩的王后道:“王后,王快到门口了·”·宁致闻言,蓦地睁开眼,一个翻身,从储物戒丢出一瓶丹药,“做的不错。”
说罢,他拿起桌上的酒坛,猛地灌了两口,又在身上洒了些酒气,拉了拉衣衫,随即掐诀把脸色变的绯红,蹲在床榻边,倚靠着床板,脚边七零八落地躺着无数空酒坛。
他一边痛苦地喝着酒,一边喃喃道:“言言,为什么要骗我……”·弈君走进来时,见到的就是这么一幅场景··屋内酒气冲天,他的宁宁一脸颓废地倚在床榻边,嘴里深情呼唤的是另外一个人的名字,这叫他沉在寒潭的心再次浸泡到了醋缸里。
心里酸的厉害,恨不得弄死所谓的‘言言’,然言言就是他自己,他不敢告诉宁宁,只能憋着,憋的他抓心挠肝的难受··“言言,你在哪……”·弈君无法忍受宁宁呼唤他人的名字,就算这人是他自己,也不行。
强强情有独钟快穿幻想空间·他走上前,抱起喝的迷糊的宁致,施了个净尘术去掉宁致身上的酒味,绷紧下颌来到自己的房间,把喝的面红耳赤,低声呢喃他人名字的宁致放在床榻上,欺身而上,两额相抵,放出神识,想去纠缠对方的神识。
醉酒的人似是没有防范,在察觉到有神识入侵时,只焉耷耷地瞥了一眼,便没了动作··他心中的醋意这才有所缓解,精神识海是一个人最重要的领域,宁宁就算喝醉也不可能没有防备,现在能接纳他的神识,说明心中对他是信任的。
他在宁宁的识海化为小狐狸,亲昵的蹭了蹭浮在识海海面之人的手臂,然后一点点去蹭对方的脸,刚一触及对方的脸,久违的幸福如狂风暴雨般亲临,他想更亲密些,神识猝不及防地被弹了出去。
他迷茫地睁开眼,回味地对上身.下之人深邃的眸光,心慌了一瞬,随即镇定道:“宁宁,你醒了”·宁致没有说话,把他从身上推开,从床榻上下来,揉着酸胀的脑袋,给自己倒了杯茶,皱眉道:“你这是作甚”·弈君看着宁致清淡的眉眼,刚平复的心又泛起了酸涩。
宁宁对‘沈棋’和‘言言’有多温柔,就对他有多冷淡,本来这些温情都只属于他,可叫他嘴抽,给作没了··他耷.拉着脑袋,闷声道:“宁宁,别在惦记他人了可好我、吾后悔了,早就后悔了,你是吾的,便是死,也只能属于吾,吾无法忍受你为他人难过,也无法接受你口中呼唤的是他人的名字。”
宁致心说你装可怜说后悔也没用··我都发过誓要记仇一辈子,不折腾你一辈子,我就是王八蛋··弈君耷.拉着眉眼,抬起头,可怜巴巴道:“宁宁……”·“你都知道了”宁致斜了他一眼,揉着脑袋,长叹了口气,“问世间情为何物……罢了,是我与他们有缘无分,你且出去,我想静静。”
“宁宁……”·“出去吧”宁致低头喝了口茶,打断他的话··……·宁致静了好几日,等他再次出来时,他对弈君说打算闭关,参透情字。
弈君一听这还得了,宁宁要是参透了情字还有他什么事儿·他极力反对宁致闭关,为了阻止宁致闭关,忍着醋意说去把宁宁心心念念的‘言言’找来。
言言来了,弈君传讯说他无法眼睁睁看着心悦之人与他人恩爱,所以想出去走走··宁致看破不说破,他就与弈君幻化的言言‘重归旧好’··俩人每日浓情蜜.意,弈君一面沉醉在宁宁的温柔中无法自拔,一面又嫉妒‘言言’能得到宁宁的爱。
连‘弈君’再也没出现过,宁宁都不过问··他就这么挣扎了一千年,直到幼生期如期来临,猝不及防之下在宁致面前变成了懵懂无知的小狐狸……·弈君用最后一丝清明的意识发出哀嚎:“我太难了”·——小世界完。
第100章 小鬼他很难缠·“近日, 有网友爆出杨氏旗下的建筑公司正在开发的度假村挖出了古墓, 我市有关考古专家前来察看、研究, 根据出土文物可以判断, 墓主身份尊贵。”
店堂不大的拉面馆,电视里播放着六点新闻, 女主持人的声音传进宁致的耳中··宁致咽下口中的拉面,抬头看了眼电视, 25寸的显示器里播放着几张古墓照片,其中一张深红色的棺椁鲜艳惊人,就像新涂抹上去的一样,红的诡异。
他淡定的垂下头,继续吸溜着面条,末了还捧起面碗,喝光碗里的汤, 腹中有了饱腹感,这才放下筷子, 从裤兜里掏出几张皱巴巴的纸币, 搁在桌子上, 起身跟老板招呼了一声, 慢悠悠地走出面馆。
正值下班高峰期, 车多如游鲫··宁致神色恍惚地走到十字路口, 等待绿灯的空隙,余光瞥到一个身形佝偻的老头闯红灯,恰时一辆面包车疾驰而来, 司机仿若未曾察觉,竟是直接从老头身上碾压过去。
宁致心神一凜,正要去摸手机,就见原本应该被碾压的老头在面包车离开后,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他眉头一皱,左右看了一下,发现行人皆无所觉··站起来的老头似是察觉到了什么,抬起一双流着血泪的眼径直朝宁致迸- she -而来。
宁致摸手机的手一顿,直接揣进裤兜里,装作若无其事的打量周遭环境的样子··对面是一堵围墙隔绝的老城区,他现在就住在那里··而他这具身体,叫叶安,大学毕业三年,没有一份正经工作,每天宅在家里不是看直播就是打游戏。
叶安的父母三年前相继去世,留下一套老房子和一笔存款,叶安就是靠着这笔存款过日子··只是存款总有用完的时候,何况他还经常大手笔给主播打赏礼物·叶安从经常打赏的主播口中得知直播很赚钱,就跑去直播平台注册了一个账号,凭着出色的长相在直播平台三个月便累计了1.6万左右的粉丝。
昨天,突然有个土豪粉丝为他一次- xing -砸了十万,高兴的叶安一夜没睡,然后宁致来了··按话本里的剧情发展,这个粉丝每天会为叶安打赏礼物,因着粉丝的大手笔,叶安渐渐生出了想法,他私下勾搭了那位粉丝,从粉丝的口中得知对方是杨氏集团的千金。
叶安长的不差,又从聊天中看出杨氏千金十分单纯好骗,便有意勾的杨氏千金春.心萌动,然后面基··只是叶安没想到来与他面基的是一个唇红齿白的青年··青年说他便是那位粉丝,还说第一眼在直播上看到叶安,便喜欢上了叶安。
叶安一直男,哪里能接受这个结果,他把俩人的聊天记录截图保存,发给青年,然后敲诈青年,说不给钱就把杨氏小公子是gay却装女孩子骗感情的事曝光··宁致等到绿灯,无视打量他的‘老头’,穿过一条深巷,走进颇有年代感的筒子楼。
·强强情有独钟快穿幻想空间·所谓筒子楼,就是每层楼有若干单元,厕所和厨房以及上下水,都在每层楼道的尽头,是共用的公共设施·他穿过被煤烟熏黑了的楼道,走到紧挨着厕所的一扇门前,掏出钥匙,打开门走了进去。
叶安的家里堆满了脏衣服和杂物,客厅的餐桌上更是放着发霉的餐盒和泡面桶,满地的蟑螂到处爬,与收拾整齐的房间呈现两个极端··也是,叶安要是不把房间收拾干净些,如果敢开视频去直播·他挽起衣袖,正打算把客厅收拾一下,口袋里的手机响起一阵悦耳的铃声,他掏出来一看,是叶安定的起床时闹钟。
叶安每天晚上八点准备直播,凌晨五点下播,下播后会点份外卖,吃完睡觉,一觉起来叫份外卖,吃饱喝足再去直播··宁致拧了拧眉,看着眼前爬行的蟑螂,实在是无法忍受,便用手机登录了叶安的社交帐号,发了条今日暂停直播的消息,开始收拾客厅。
叶安的衣服大部分都是一次- xing -的,穿了就丢在客厅,不洗也不扔,只有牌子货会拿去楼下干洗店,没衣服了就网购,也难怪他父母留下的钱三年就花光了··宁致把所有脏衣服和餐盒区分开来装进垃圾袋,放在楼道,打算等会儿一次- xing -拿去丢。
住在隔壁的是一个五十来岁的大妈,嗓门特别大,看到宁致放在门口的垃圾袋,打开一瞧,倒吸了口气,扯开嗓门道:“安子,你这些衣服咋个都不要了”·宁致正在拆快递,这些快递都是叶安网购来的,堆积在脏衣服下面,怕是连叶安自己都不记得了。
此时他听到外头的叫喊,笑着走出来,道:“衣服都长霉了,洗不掉,就准备拿去丢了·”·大妈听的一脸肉疼,嘀咕着宁致浪费,又问宁致是不是真不要了,不要的话她拿回去给孙子穿。
这话听得宁致不适的皱起眉来,迟疑的点了点头,看着大妈开心的把垃圾袋拎回家,心中还是有些不太适应··宁致也不是矫情,就是有些……不习惯。
大妈拿了他不要的衣服,热情的走进敞开的大门,问宁致有没有需要帮忙的··宁致说收拾的差不多,没什么需要帮忙的,只是大妈太热情,宁致还没开口婉拒,便回家拿了扫帚和拖把,一边帮忙打扫,一边说宁致这样就对了,天天把家里搞的跟垃圾场一样,人住久了容易得病。
叶安懒在邻里间是出了名的,不过叶安很少出门,大家背后说什么,他也不知道··有大妈.的帮忙,客厅花了两个多小时终于收拾干净了,宁致想了想,刚才拆快递的时候,有个手办,便拿出来送给了大妈,说是送给大妈孙子玩的。
宁致送走大妈,关上门,整个人累的手脚都开始发颤··他心里暗叹得亏有大妈帮忙,不然他目前的身体素质,怕是会直接累瘫··他拆开矿泉水喝了一口,腹中传来饥饿感,之前他只吃了一小碗面条,忙了两个多小时,便消化的差不多了,想了想,他拿起钥匙又出了门。
老城区治安不好,就像路灯,安了不到一个月,就会莫名失踪,再装上,还是会被人偷走,久而久之,这里也就没人管了··宁致抹黑走出小巷,高墙外马路上只零星的亮着几盏路灯,商家门口的LED广告牌霓虹闪烁。
他走到路口,晚上的十字路口鲜有车辆,只有零星的几辆轿车疾驰而过,他在等待绿灯的时候,有一辆货车从西城区方向驶来··货车行驶的速度不快,来到十字路口时,对面已经亮起了红灯,宁致对面亮的是绿灯。
货车停在斑马线外,宁致随意扫了一眼,便去下午那家面馆要了一大碗拉面,坐在店里吃完,用手机支付了饭钱,准备回去洗澡睡觉··哪知他来到路口,发现之前那辆货车竟是还停在原地。
他越过货车时,听到司机在打电话,说车子没出问题,就是启动不了·听到这话,宁致扭头看了过去,这是一辆重型自卸货车,附近光线有些暗,加之车斗太高,看不见里面运载的是什么,但是——·宁致看着站在漆黑路灯下站着一身着华丽古袍,金冠束发的身影。
那身影似是察觉到了什么,蓦地扭过头来,与之对视··那是一双充满暴戾的眼,但在看见宁致的瞬间眼底闪过一抹欣喜··宁致默默地撇开视线,装作什么都没看到,神色轻松地收回目光。
不想那身影竟是缓缓朝宁致飘来,在越过货车车头时,身影顿了一下,随即飘到宁致身边,“国师,你还俗了”·宁致充耳不闻,无视身影的质问,淡定地走进漆黑的深巷,那身影竟是也跟着宁致走了进来。
踏进小巷才两步,身后传来了汽车发动的声音,跟来的身影似是反应过来了一般,飘着追了出去,然不过片刻,身影又回来··他满脸疑惑,似是对眼前的情况颇为不解,“国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古装男子紧随宁致的步伐,也不管宁致是否能听见,自说自话道:“这是哪儿朕不是死了吗为什么朕无法离那个铁皮盒子太远,国师出现后,朕便能离开了”·“国师,朕命令你说话”·“国师……”·这儿古装男子就像是十万个为什么,见到什么都问。
宁致就当耳旁风,左耳进右耳出,他走进筒子楼,古装男子捂着鼻子嫌弃说国师你不会就住在这种地方吧舌燥的叫人恨不能拿臭袜子塞进他的嘴巴里。
宁致来到二楼,隔壁大妈正在公共水池洗衣服,见到宁致,还笑眯眯的打了声招呼,“安子啊,下次你要是有不要的衣服,都给大妈·”·大妈一开口,古装男子闭嘴了。
宁致笑道:“好的,大妈·”·古装男子终于听到宁致开口了,不由的凑上前,几欲贴在宁致的面上,一双锐利的眸子上下打量,“你不是朕的国师。”
第101章 小鬼他很难缠·夜色加深, 昏暗的楼道因着隔壁敞开的大门提供了微弱的光亮··强强情有独钟快穿幻想空间·就着这丝光线, 宁致正视着眼前漂浮的古装男子。
男子身着锦绣华服, 服饰上绣着生动的九条五爪金龙, 如墨青丝以金冠束在头顶,身段高而修长, 他凤眸剑眉,眉峰凌厉, 眼尾略微上挑,鼻梁高挑,唇.瓣极薄,下颌略尖,加之浑身上下.- yin -气沉沉,一看便不是个好相处之……鬼。
既然不好相处……·宁致抬手呼到男子脸上,一股- yin -凉的寒意霎时由手心沁入体内, 他面色不变,用力一挥, 把男鬼推到一边, 从口袋掏出钥匙, 打开门, 抬手摸.到玄关边的开关, 打开客厅的灯, 直接把一脸震惊的男鬼关在门外。
时下正值深秋,晚上寒气重,加之这筒子楼常年- yin -凉, 宁致方才触碰那男鬼的手臂竟是冻麻了··他边朝房间走边甩动着胳膊,之前那古代鬼靠近的时候还没什么感觉,没想到碰一下竟然这么冷。
他走到阳台,提着水桶打开门,男鬼仿若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还站在门口··他无视男鬼,在大妈旁边接了一桶水,拎到阳台,插上热水棒,用脸盆装着洗漱用品,转身从房间找来睡衣,打算今晚先凑合着在旁边的公共厕所用清理一下。
他从房间出来的时候,男鬼大马金刀地坐在沙发上,微眯着一双凤眸,冰冷孤傲地打量着这间二室居民房,看到宁致从房间走出来,他厉喝道:“大胆刁民,竟敢用手呼朕的脸”·“呵”宁致勾起唇角,冷笑了一声,放下手中的衣物,拎起手边的扫把,直接朝对方脸上招呼而去,边招呼还边说:“刁民不但敢用手呼你的脸,还敢用扫把抽你的脸”·男鬼避之不及,让扫把打了个正着。
只是,扫把一触及男鬼的脸,竟是直接从他脸上穿透而过··宁致动作一顿,男鬼愠怒的脸色也是一愣,随之挑起眉梢,略带得意道:“刁民,看在你与国师长的一般无二的份上,朕饶你不死,还不快跪下谢恩”·宁致默默放下扫把,抬起一只脚,抽.出拖鞋,在男鬼得意间当即朝对方的右脸抽去,只听得‘啪’的一声脆响,男鬼霎时就懵了。
宁致放下拖鞋,穿在脚上,一股- yin -凉顷刻间从鞋底渗入脚心,他跟没事人似的捡起沙发上的塑料袋子,把睡衣装进去,走到阳台试了下水温,温度正好,他拔了热水棒,一手提着睡衣拎着水桶,一手端起脸盆,经过发懵的男鬼时,他冷笑道:“什么玩意儿”·“朕不是玩意,朕是皇帝”·宁致头都没回地去了厕所。
这种筒子楼,没有单独的卫生间,宁致也过过苦日子,倒是接受的很坦然,只是他刚脱完衣服,一只男鬼怒气冲冲的穿门而入,“尔等刁民,朕要诛你九族”·宁致低头看了眼脚上的拖鞋,刚弯下腰,对方身子一缩,蓦地又穿了出去。
宁致看到这一幕,轻嗤了一声,什么德行,还刁民刁民抽不死你·退出去的男鬼坚决不承认他是怂了··他左右看了一眼,见一妇人在水池边洗衣裳,略微思索了片刻,飘到妇人眼前,可妇人如之前那两个开车铁盒子的中年男子,也是视他与无物。
他试探- xing -地伸手去触妇人的肩头,手指从妇人的肩头穿过,妇人猛地打了个寒颤,抖着声音道:“哎哟,怎地个变的这么冷了·”·男鬼收回手,看到妇人正在关水龙头,好奇的飘下去,学着妇人模样去开水龙头,只是他的手却跟之前一样,再次穿过水龙头。
他若有所思地看着紧闭的木门,国师说他们会在千年后再次见面,可他为何是在棺椁里醒来这又是什么地方为何木门里的男子与国师长得一般无二难道是国师的转世·肯定是国师的转世,不然为何碰到的几人中只有那男子才能看得见自己,也只他才能碰到自己·男鬼理所当然的飘进宁致家,眼前的一切对他来说都太陌生。
他心中好奇,看到什么都新奇,尤其是那个会发光的灯管,他伸手去摸,灯管忽闪了几下,敞亮的客厅霎时被黑暗笼罩··外头正在给衣服拧水的大妈看到宁致家中的灯一暗,冲着厕所喊了一声,“安子,你家的灯坏了。”
“没事的大妈,家里有备用的·”·宁致穿好睡衣,用水桶装着换下来的衣物,走到水池边,打开水龙头,找大妈借了洗衣服,边搓衣服边跟听大妈说话。
大妈说着说着,突然提起一事,“安子你说怪不怪啊,刚才我洗衣服洗的好好的,我这肩头啊,突然就像是被人拿冰块砸过一样,冷飕飕的,现在半边肩膀还麻着呢。”
“可能是楼上谁家丢冰水溅到您肩膀上了·”宁致抬头看了一眼,发现大妈肩头- shi -.了一大块,笑着说:“这天气逐渐转凉,您回去叫大叔给你煮碗姜汤,去去寒气。”
说着,他拧干水,跟大妈打了招呼,提着东西回了家··家里一片漆黑,他按了开关,灯都没反应··想到大妈说肩膀突然发凉,在看看不见踪影的男鬼,心中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他打开阳台的灯,翻出衣架把衣服晾好,关灯锁门,回到房间,躺在床.上,闭着眼,捋着这个世界的剧情。
剧情的开头是写西郊建筑工地发现古墓··杨氏集团买下西郊那块地,打算开发成度假村,不想工地刚进行作业不到一个月,就被工人发现地下有古墓··杨氏集团打算把事情隐瞒下来,毕竟斥金买下的地若是传出地下有古墓,是要上报国家的,那公司投入的资金便会打水漂。
杨氏集团花钱收买了知情人,继续作业,不想三个月后,网上突然流传出很多古墓的照片··照片引起了有关部门的注意,当即叫停了工程,考古专家纷纷前往实地查看、研究,然后根据出土文物判断出墓主的身份——千年前许国第八代皇帝许弈君。
考古专家更是在墓- xue -里发现了许弈君的棺椁,发现棺椁不但保存完好,且鲜红如血··强强情有独钟快穿幻想空间·考古队决定把棺椁运回博物馆再进行揭盖,不想货车在路上与同车型的货车发生了相撞,货车司机当场重伤昏迷,棺椁也不翼而飞。
剧情正式开始是五年后··宁致捋着剧情,不知不觉的就睡着了··次日醒来,一睁开眼,跃入眼帘的是一双黑沉沉的眼,他不动声色的抄起床头柜的烟灰缸,直接朝对方的脑袋砸去。
‘嘭’的一声··烟灰缸砸在对方脑袋上,发出一道沉闷声··对方眸色沉沉,似是想动怒,却又不知因何缘故,忍下了这口气,道:“朕不舒服。”
“关我屁事”宁致撑起身子,有阳光从窗帘缝隙倾泻进来,他从抽屉里摸出一包烟,点上,懒懒道:“昨晚不是走了吗又回来做什么”·“……”男鬼剑眉紧皱,看着对方吞云吐雾,忍了忍,挪到宁致身边,紧皱的眉峰才有所缓解,“你是朕的国师。”
宁致吐出一口烟,斜了他一眼,嗤笑道:“你昨晚不是说我不是你的国师”·“你是国师的转世·”男鬼说到这儿皱了皱眉,“奇怪了,一靠近你,拉朕的东西就没了。”
宁致像是来了兴趣,“说说看·”·男鬼把宁致当国师转世,心中还是比较信任他的··他沉着脸,不悦道:“昨晚后半夜,突然出现一股无形的力量,仿佛是在召唤朕,朕隐约觉得不对,便想回来与你说,不想到了你这儿,召唤朕的力量就消弱了,朕靠你越近,召唤的力量就越薄弱。”
宁致弹了弹烟灰,睨眼道:“所以,你把我这儿当安全所了”·安全所是什么,男鬼没听懂,不过不妨碍他理解其中意思,“你是朕的国师,应当为朕排忧解难”·宁致掐灭烟蒂,连打他的心思都没有了。
他掀开被子,踩着拖鞋,从衣柜里翻出新衣服,刚准备脱衣服,忽地扭头,“君子非礼勿视,陛下,你是不是该回避一下”·男鬼不想离开宁致,他一离开宁致,便会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拉扯他,“你我皆为男子,有何好避讳的”·宁致弯腰捡起拖鞋,男鬼一见到拖鞋,连转过身,“朕不看便是了。”
宁致放下拖鞋,边换衣服边道:“你自称朕,我看你身上龙气又不弱,那你生前是皇帝无疑了,作为皇帝,身上有龙气护体,你又死而不轮回,还被人从坟里挖了出来,应该是有邪修发现了你的安眠之地,看中了你身上的龙气,想用阵法把你召唤过去,然后借你龙气修炼。”
“朕乃许国第八代皇帝”·宁致挑了挑眉,这货的关注点是不是歪了·他抬头道:“许国第八代皇帝啊,我想想,历史上的许文帝登基三载,却突然暴毙与寝宫,因无子嗣,文武百官推选出当时武王之子为帝。”
许弈君怒道:“一派胡言”·宁致没搭理他,继续道:“有野史记载,许文帝在位时暴戾荒.- yín -,暴毙与寝宫那是报应;也有文献记载你的死跟武王有关,据相关记载武王在你死后,与当时的国师交往频繁,俩人促膝长谈更是时有发生。”
宁致说到这儿,走到男鬼,也就是许弈君面前,好奇的打量着他,道:“我以前在网上看到一个帖子,说国师本来跟武王是一对,是你利用权势,拆散了他们俩,逼得武王下毒毒害了你,这事儿是不是真的”·第102章 小鬼他很难缠·筒子楼的早上是热闹的。
门外洗衣做饭谈话声, 楼上走动的脚步声, 桌椅摩擦地面的刺耳声, 调皮小孩的打闹声, 还有婴儿的啼哭声……·各种声音混杂在一起,搅的人心浮气躁, 就如面前的许弈君,- yin -寒的脸仿若能滴出寒冰来。
“岂有此理, 尔等刁民,不但掘朕皇陵,觊觎朕的龙气,竟还编排起了朕与国师还有武王一事,朕堂堂一国之君,怎地会做出这般龌龊之事”·许弈君- yin -沉着脸,薄唇只紧紧地抿着, 周身自然而然地散发出一种不怒自威的迫人气势,令人不寒而栗, “且武王身子天生赢弱, 患不足之症, 国师乃得道高僧, 又是出家人, 怎会有苟且”·“不足之症”宁子怜悯地凝视着许弈君, “你那位患有不足之症的皇兄在史料记载上可是活了九十八。
而所谓的得道高僧更是在你皇兄死后,与之同葬皇陵·”·宁致这话一说完,屋内温度陡然下降, 变得异常冰冷··他同情的想去拍许弈君的肩膀,手刚一抬起来,顿了一下,从地上捡起拖鞋,在对方肩上戳了两下,道:“以后多长点脑子,别被人卖了还替人数钱。”
宁致说完,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随即踩着拖鞋走了出去··刚走到门口,背后响起许弈君- yin -恻恻的声音,“国师便是你的前世·”·“别”宁致停下步子,转过身来,不屑道:“你的国师跟我上辈子可没关系,我上辈子可是半仙,离成仙不过一步之遥,就国师那等妖僧,怎可与我相提并论。”
正确来说,他上一世的修为已经圆满了,只是受弈君牵连,一损俱损罢了··上个世界他待了一千年,也折腾了弈君一千年,临了‘发现真.相’,弈君已经变成了小崽子,等弈君恢复记忆,当初与玉欢那场大战时还没渡完的雷劫再次降临。
玉欢在天劫之下造杀孽,归根究底,是因弈君而起··弈君须得承担因果,所以那场雷劫异常凶猛,弈君没熬过去,死在雷劫之下,他与弈君签订了本命契约,自然也死了。
宁致想到上一世弈君临死前悲愤的脸,以及最后那句“吾不甘心”就想笑··能甘心么·强强情有独钟快穿幻想空间·自己给自己戴了一千年的帽子,心结还没打开,就死翘翘了。
许弈君怔在原地,仔细端详着面前之人··男子身段高而修长,剑眉寡淡,桃花眼本是多情潇洒的,可他却只从里面看到了不达眼底的寒意,鼻若悬胆,薄唇颜色偏淡,嘴角微微勾起,看似风流无拘,却依旧掩饰不了对方薄情的本质。
而国师的眼里心里装的是众生,所以他是慈悲的,眼神和心都是暖的··明明一模一样的脸,可他仿佛看出了两个截然不同的灵魂··他有些茫然,又有些疑惑,不知是该相信国师,还是该相信眼前男子的话。
宁致见他发愣,便转身去洗漱了··这一世的剧情有些复杂,也很……狗血··杨氏的‘千金’便是那位武王的转世,对方对叶安一见钟情,钟情的是叶安的脸,而他这具身体叶安还真不是国师的转世,因为国师根本就没转世。
至于许弈君,就是个倒霉催的小可怜··话本里的‘许弈君’的棺椁是被国师劫走,然后被国师唤醒灵魂,再吸走所有龙气,又被国师废物利用,炼化成鬼将,最后替国师清扫一切障碍。
在清扫障碍时,失去理智的许弈君遇到了单纯善良的杨氏‘千金’,继而被杨氏‘千金’感化,爱上了杨氏‘千金’··因着有了爱,失去的理智慢慢回归,然后跟最后boss国师同归于尽了。
国师这老贼可能是真有几分本事,他能掐算到武王会转世到千年之后··不过在千年之前,国师这只老贼以保万年江山为引,哄骗许弈君献祭阵法,他再以许氏血脉为阵眼打掩护,避过天道,窃取许国龙脉为武王续命。
武王死后,他吸光了许国龙脉,只为与武王千年后再续前缘,导致许国在武王死后不到十年,便灭亡了··只是他没想到转世后的武王根本无法接受一只鬼的示爱,而且这一世的杨氏‘千金’,也是个病秧子。
恰时他又在直播里发现了与他长的一模一样的叶安,心中生出这是老天怜惜他与武王,便想夺舍叶安,又因心疼杨氏‘千金’体虚,便把主意再次打到了许弈君的身上。
真是个老而不死是为贼的狗东西·宁致捧起凉水覆在脸上,不说他要改变许弈君的命运,便是为了自己着想,他迟早也会灭了那狗东西··宁致洗完脸,转身时冷不防撞进一堵冰墙里,- yin -冷的寒气激的他一抖索。
他冷厉地瞪了一眼不知何时跟来的许弈君,端着脸盆回到家,关上门,端坐在沙发上,弯腰捡起拖鞋··许弈君一看到宁致手中的拖鞋,下意识飘到天花板··宁致斜睨了他一眼,冷笑道:“下来”·“不下去”许弈君唬着脸道:“朕是皇帝,你不能动不动就打朕。”
“你算哪门子皇帝”宁致斜睨了他一眼,“你的国家早就灭亡了,你也不是什么皇帝,你就是一个无家可归的可怜鬼·我收留你,是我仁慈,而你寄人篱下,就要有寄人篱下的自觉,别把我的仁慈当筹码。”
“朕何时拿你的仁慈当筹码了”许弈君都不知道自己哪里又招惹他了,忍不住道:“你哪里仁慈了你连朕的龙脸都敢打,朕就没见过比你更大胆的。”
“嗯”宁致一记冷眼扫过去··许弈君缩了缩脖子,随即又想到,他是皇帝,怎能因着一个冷眼便心生胆怯·他扬着头,背负着手,居高临下道:“朕亲临你的寒舍,是你三生有幸”·“呵呵”宁致勾起唇,“有本事你就一直躲在上面。”
说罢,宁致拿了钥匙和手机就准备出门··他这一走,一股吸力开始拉扯许弈君的魂体··许弈君挣扎了两下,还是颠颠的飘了过去·不过,他不敢靠宁致太近,怕被打。
宁致斜了他一眼,发现他不怕阳光,就当做没看见··在外面他要给这只鬼皇帝面子··宁致步行去超市,采购需要用的物品··走在路上,许弈君见到路上着短裙的年轻女郎和牵手的情侣,他别开脸,脸上有些羞愤,却并未说什么。
俩人来到超市,许弈君刚开始还忌讳宁致,可一入超市,就什么都忘了·他东张西望,就像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看到什么都要问上一句·就算宁致不搭理他,他也不在乎。
采购了需要的物品后,宁致排队等付款··许弈君跟着宁致排队,听着机器扫码声,他好奇的凑过去,看了半天,轮到宁致的时候,他背着手.感慨道:“你们这里还真是方便。”
宁致猜测对方根本就没看懂,做这副姿态,就是想挽回点之前土包子的形象,果然,对方下一句便是——·“朕也想要”许弈君指着宁致手中的手机,道:“这个东西可真方便。”
宁致抬头看了他一眼,看到对方眼底的渴望,沉默了片刻,微不可查的点了点头··“国师……不对·”许弈君抿唇露出一丝浅笑,飘到宁致身边,“你真好。”
宁致心说,我好不好,你等会就知道了··他出了超市,径直往寿衣店走去,问老板要了果牌手机,然后带着一脸不解的许弈君打车回到家··许弈君还没意识到做到极为逼真的果牌手机是为他买的。
他颠颠地跟在宁致身后,嘀咕道:“怎么回来了,不是说送朕那个长长的东西吗”·“等会就给你烧·”宁致把采购的东西都归置好,这才从房间拿出烟灰缸,把纸扎的果牌手机放在上面,点火之前,他问:“你生辰八字和名字告诉我。”
许弈君警惕道:“你要朕的生辰八字作甚”··强强情有独钟快穿幻想空间“你不告诉我生辰八字,我怎么把东西烧给你”宁致用手指戳了戳面前远看就与真手机一模一样的模型,“快点说,我还没吃饭,饿着呢。”
“不是……”许弈君急切道:“这与你那个一按就亮的东西不一样啊·”·“那是活人用的,你一个死人用得了吗”宁致摸了摸从早上起来就没填过的肚子,不耐道:“你说不说啊,不说我就走了啊。”
许弈君怀疑的看着宁致,迟疑的报出他的生辰八字··宁致心中默念了一遍对方的生辰八字,八字纯阳,天生帝王命,怪不得会被那老贼惦记上··宁致对八卦易数没什么研究,只大略懂一些浅薄的皮毛。
他点上火,把手机烧给许弈君,等手机模型彻底烧成灰,许弈君的手上也多了一部……只能在- yin -间使用的手机·”·许弈君迫不及待的去划拉手机,想找到之前他看到的那个图标。
图标点开后,他又缠着宁致教他怎么注册,阳间用的是手机号码和身份证,- yin -间么,无须注册,只要输入名字和生辰八字,便可打开查看余额,余额则是此人在阳间累积的功德。
许弈君看着余额上显示的:-9999999,傻眼了·第103章 小鬼他很难缠·“这是怎么回事”许弈君看着为负的余额, 不敢置信道:“朕乃一国之君, 在位三年, 不说兢兢业业, 却也推广了两件极为利民之事,何以功德会是负数”·宁致瞅了一眼, “有账单明细,你自己查看。”
宁致教他如何查看明细··- yin -间的支付宝分现代版和古代版, 方便像许弈君这样的鬼魂查看·他点开明细账单:·1018-10-08·战乱死亡187人,扣除功德1870。
1018-10-07·战乱死亡160人,扣除功德1600··……·1011-02-07·战乱死亡1276人,扣除功德12760··许弈君不懂为何战乱死亡的人会扣他的功德,宁致倒是看懂了。
国师以许弈君为阵眼,让许朝龙脉凝聚到许弈君身上,他再施法从许弈君身上抽取, 这就相当于龙脉是许弈君抽取的·龙脉枯竭,天下大乱, 百姓受苦, 这责任可不就落到了许弈君身上。
“怎么会这样”·宁致看了两眼就没看了··许弈君却看的眼底开始染上血色, 气温骤然下降, 透明纯净的魂体随着他心绪的起伏, 渐渐染上黑气, 却又在下一瞬,被他体内的龙气两相抵消。
宁致踢了他一脚,“保持灵台清明, 别心生怨念,不然你体内的那点龙气可经不住你这么消耗·”·“为何会这样”许弈君抬起血色渐渐消退下去的眸子,森冷的面色带着些许迷茫,“国师不是说许国有千年国运吗”·“这就要问你了。”
有些事不好明着告诉许弈君,他让许弈君自己用手机去百度搜索他的生平和许朝的事,然后摸出手机点了外卖··晚上他有直播,吃过饭,他打开叶安玩的竞技游戏,打算先练练手。
叶安玩的是一种推塔游戏,一局十个人,队友五个,对手五个,哪方先摧毁对方的塔,哪方赢··这种游戏比较吃技术和手速··宁致手速不错,技术上手几次后,也渐渐找到了手.感。
他练了一下午,晚上吃饭的时候,安静了大半天的许弈君终于开口了,“国师他骗了朕·”·宁致夹菜的动作一顿,抬头去看许弈君··对方的眼乌黑深邃,气质沉静冷酷,完全必备一国之君的特质,冷静、沉稳、心思深沉且情绪不外露。
他说完那句话,便再也没开口,而是抱着手机继续翻找许国的信息··宁致摇了摇头,他吃过晚饭,收拾了一下,然后开了直播··叶安开直播的时候喜欢开视频,因为总有颜狗粉丝喜欢他那张脸,然后给他打赏,宁致为了恰饭,也……开了视频。
喜欢的主播开直播,收藏过的观众会有消息提示,但晋江直播平台抽风是大家心知肚明的事,所以宁致刚开播十分钟,都没什么人进来··他打开游戏,正在登录帐号,屏幕上飘过一条弹幕——·喜羊羊:主播,你身体好些了吗·宁致输入帐号的手一顿,看着id为‘喜羊羊’,实际飘过的是女- xing -头像,心下了然,面上带出一丝浅笑,柔声:“谢谢小姐姐的关心,主播昨天是有事才没直播,不是生病哈。”
Jessica :啧啧啧,瞧瞧咱们叶子这温柔的声音··我的妹妹是个闷骚怪:哎哟,我摔倒了,要叶子哄才能起来··一拳一个嘤嘤怪:讲道理,咱们叶子这低音炮是真没得说·茵莱湖畔:赞同嘤嘤怪的话,叶子,别的我不求,你说一声‘亲爱的’,我就原谅你昨天没直播的事儿。
deiied.SHE.圣子:姐妹们,想听叶子喊亲爱的,就打1··玉修罗修:11111·……·宁致面上稳如狗,心中慌的一批··他之前几世也看过直播,但自己上阵直播却是头一次。
看着直播间越来越多的人数,和满屏的1,心中怪难为情的,“别闹了,作为补偿,今晚我抽九位小姐姐们一起五排·”·喜洋洋:我不会玩,可以教我吗·喵咕33:小孩子才做选择题,作为成年人,五排要,亲爱的也要·琅然:只有我发现叶子今天有些放不开吗·即为容客:(微笑)叶子耳尖红了。
简单点:何止耳尖红了,脖子都红透了··杨桃ovo:啊哦,我一直以为叶子脸皮奇厚无比来着··强强情有独钟快穿幻想空间·杨扬窝在沙发里,带着耳机端着ipad看着满屏的打趣和视频里青年绯红的耳尖,苍白的脸上有些难受,他伸出指腹,摩擦着视频里青年的脸。
青年微垂着头,耳机里传来他低沉的声音,“既然你们想听……好吧,谁叫我宠你们呢”·视频里的青年似是有些无奈,他轻咳了一声,一双多情的桃花眼对着视频,就仿佛像是在看着网线后的他一般,“亲爱的。”
这句‘亲爱的’喊的极为温柔缱倦,瞬间戳中了杨扬的心,他眸色一柔,捂着怦怦直跳的心脏,他点开价值一百的深水鱼雷,输入1000,直接砸了过去。
喜洋洋砸了一千个深水鱼雷,其他满足的粉丝也陆陆续续砸了不少礼物··宁致看着一条条滚动的横幅在电脑上端划过,心中微暖,道:“感谢可爱的小姐姐们的礼物,说句实话,礼物贵在心意,大家意思意思就行了,省出来的钱拿去买好吃的。”
宁致这话又是引来一阵尖叫··悄无声息飘来的许弈君看着自言自语的宁致,左右上下环视,也没看到房间里除了他们俩还有人,忍不住道:“你、你喊谁亲爱的”·宁致带着耳机,没听见,他开了游戏房间,把房间号发了出去,看大家手速抢房间。
许弈君见宁致没搭理他,也就没在开口··而是站在宁致身后,看着宁致带妹纸打游戏,看着看着也得了些趣味,“国……这是什么”·宁致耳机里都是游戏的声音,自然是没有听见。
许弈君忍不住伸手推了宁致一下,一股寒气入体,宁致打了个寒颤,取下耳机扭头朝许弈君看去··许弈君指着电脑问这是什么··宁致顿了一下,翻出手机,又隐晦的指了指许弈君的手机,然后教他去看视频。
这个世界有鬼的存在,自然也有- yin -间的直播平台··许弈君学会后,拿着手机挨着宁致席地而坐,看着有鬼在直播跟宁致一样的游戏,他看了一会儿,还是没看懂,想问宁致,宁致又不搭理他,只好自己摸索。
等宁致下播的时候,许弈君正跟……鬼掐的热火朝天··宁致看他一脸愤怒,单个手指在屏幕上戳来戳去,取下耳机,就听见对方的手机里传来一阵叽里咕噜的骂街声。
“有本事来诛爸爸九族啊,傻缺·”·“爸爸就在这里等着你,有本事你来,爸爸看你怎么诛我九族,一口一个朕,一个一个刁民,呸,也不知道哪来的傻.逼玩意儿。”
·……·宁致探头去看,许弈君手机用的不习惯,打字打的极为艰辛,他看了半响,许弈君也才打出来三个字,‘没素养’。
宁致轻笑了一声,道:“就你这速度,可真够憋屈的,看我的·”·宁致不跟对方骂,他似是而非的说了几句,引得鬼主播勃然大怒,宁致再录下对方骂街的画面,点了投诉,不到三分钟,对方的直播间一黑,接着就是满屏的问号。
宁致把手机递给许弈君,道:“下次碰到这种没素质的主播,你就按我刚才那样去做,什么都不要说,直接去后台投诉·”·许弈君不懂,“为何投诉后对方就不见了他骂朕的仇朕还没报呢”·“你一个连字都打不利索的鬼,还想跟人掐架”宁致新奇的打量着许弈君,“我真没看出来,你竟然还有当键盘侠的潜质”·“什么是键盘侠”·“……”宁致打了个哈欠,“你自己去网上搜,键盘打字多练习一下,省的下次跟人引起纠纷,人骂你百句,你才打出来三个字。”
“……”许弈君憋了半天,才道:“你们的字缺胳膊少腿,朕不识得·”·“行了,回头我给你订一套小学课本,我先去洗澡,你自己看视频去。”
- yin -间的手机有一个好处,那就是不耗电只耗- yin -气··宁致提着水桶去打水,心中琢磨着回头是不是该去寿衣店给他配一副耳机··这头的杨扬洗完澡,拿着ipad,带上耳机,翻出录的直播,直接把进度条拖到对方喊‘亲爱的’那里,扬着唇角,来回反复的看和听,连房间多了个黑影都不知道。
黑影身着黑色斗篷,隐在黑暗中,宽大的帽檐遮住了他的眼睛,叫人无法看清容貌,只能隐约看到他爬满皱纹的下巴··他就这么盯着杨扬,看着杨扬脸上灿烂的笑容,垂在斗篷里的手指一紧,转过身,如来时那般,走的也悄无声息。
夜幕是他最好的掩护··他飘出别墅区,别墅外停着一辆黑色轿车,有人下车打开门,他钻了进去,取下.身上的斗篷,露出锃亮的脑袋和沟壑纵横的老脸来··坐在他身边的是一个漂亮的年轻人。
大约二十七八岁,五官精致,眼角还有一点泪痣,他慵懒地靠着椅背,斜了一眼浑身散发冷气的国师,漫不经心道:“老祖,你说你这是何必呢,你要是按我说的那样,直接把杨氏打垮,到时候,你想要的人还不是乖乖的送上门来”·国师目光- yin -冷地扫了年轻人一眼。
贪心不知足的东西,要不是看在他是许朝阳后人的份上,他早就把这混账东西给灭了··第104章 小鬼他很难缠·许氏是近些年才崛起的世家··说世家那是抬举许氏了,整个就一暴发户, 还是贪婪毫无底线的野兽。
尤其是这两年, 因许氏而破产的公司就多达五家, 其中, 就有一家实力雄厚的上市公司··没人知道许氏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只知道这些被许氏盯上的公司,公司决策人和高层人员总是莫名发疯, 导致公司人心惶惶, 股票大跌。
日前, zf拍卖西城那块地, 有心想参与拍卖的公司皆忌惮许氏, 纷纷持观望状态··强强情有独钟快穿幻想空间·不想许氏竟是未曾参与拍卖,反而叫杨氏捡了个便宜,轻松纳入囊中。
众人纷纷猜测杨氏和许氏的关系··杨氏的总裁杨斯也暗自纳闷,他倒是不怕许氏,为了拿下西城这块地, 他做足了准备, 可临了却派不上用场··直到西城那块地爆出有古墓, 工程被迫叫停, 杨氏损失惨重,众人恍然大悟, 皆猜许氏定是通过手段得知了西城那块地有古墓,方才‘便宜’了杨氏。
然实际情况根本就不是外界猜测的那样··许氏的当家人叫许传德,未发迹之前, 叫许大鹏,是一名发死人财的盗墓贼··十五年前,与一伙盗墓贼去森山老林盗墓,一行十五人,最后只有他一个人活着回来不说,还带回来了一笔珍宝和一个……老祖。
许大鹏靠着这笔钱转行下海,做了房地产,有老祖的帮助,公司的生意蒸蒸日上,渐渐养大了他的胃口·只可惜早年发死人财损了- yin -德,一腔野心最后抵不过一个死,只留下一个儿子许光耀。
许光耀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公司一落入许光耀手中,那手段比之他老子还要老辣··之前出事的那几家公司便是他的手笔,他的野心可不单单只有方古市,他的目标是把公司做大到全国。
先前几次他顺风顺水,可就在他瞄上杨氏,正打算与杨氏争夺西城那块地时,被许氏供养的老祖第一次出手阻止了不说,还得到了老祖的警告··许光耀不甘心,派人盯着西城那块地,甚至还暗地想弄点事儿出来,企图分一杯羹,羹没分到却叫他发现西城地下挖出了古墓。
许光耀一直把杨氏视为囊中之物,之后却遭到老祖的警告,迫不得已才放下杨氏,现在杨氏自己倒霉,可就不怪他了,他故意等杨氏投入了第三笔资金,才把古墓一事曝光。
杨氏损失惨重,他也因此受到了老祖的惩罚,也是因为这事儿他才得知他爸当年带回来的老祖之所以不让他动杨氏,那是因为这老不死的看上了人杨家小公子··凌晨五点多,黑色的轿车缓慢地行驶在无人的马路上。
透过车窗外掠过的光影,许光耀心中的不满在老祖森冷的目光下渐渐被恐惧占据,他顶着发麻的头皮,转移话题道:“老祖,您特地把我喊出来,可是有事要吩咐”·国师敛起- yin -气,闭目靠在椅背上,脑海里闪过杨扬观看的视频中那张与他年轻时一模一样的脸,哑声吩咐道:“上次让你找的四柱纯- yin -男子不用了,你去给我办一件事,查一个叫‘叶子’的主播,查到后直接把人送过来。”
“主播”许光耀愣了一下,“是,老祖·”·之后,车内便是无尽的沉寂··许光耀心中既是畏惧又是不满,大半夜把他找出来就为了这么点小事,他忍着困意,把老祖送到南郊山腰- yin -气森森的别墅,恭敬的把‘人’送走,回到市区许家时,天光已经大亮了。
……·宁致起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五点多··许弈君坐在床边的地板上,垂着脑袋捣鼓他的手机,见宁致醒来,他举着手机道:“尔等稍候片刻。”
·说罢,他飘到宁致跟前,得意的把手机递给宁致,道:“朕知道如何把功德由负转正了·”·宁致瞥了眼手机屏幕,但见手机屏幕里显示出来的是他家,他微微一怔,接过手机,屏幕画面随着手机的移动停在床前的电脑上。
“你注册了直播”宁致新奇地打量着略微得意的许弈君,“不错啊,有出息,就是……”他瞄了眼1个粉丝数,神色微妙的安慰道:“我相信你的粉丝数量总有一天能破百的。”
许弈君略微不满宁致的小瞧,道:“什么破百,朕总有一天能用直播征服鬼界的·”·“……理想很好·”宁致勉强忍住笑意,把手机还给许弈君,口头支持道:“那你加油努力。”
这个世界的设定分- yin -阳两面··就像是一面镜子,平时除了道门之人和- yin -间公职人员,皆是互不往来·像国师和许弈君这样滞留在阳间的鬼,也不是没有,只要能躲过道门之人和- yin -差就行。
只是司命神为凸显国师和许弈君的矛盾,边缘化了- yin -差和道门之人的存在,以至于国师屡次动手帮许氏扩张公司,皆未能引起- yin -差和道门之人的注意··当然,最主要的一点是,国师他很狡猾,他在做这一切的时候,并未触及人命,不沾人命,- yin -差那么忙,自然不会注意到他。
宁致洗漱后,下楼去填饱肚子··走到十字路口才发现许弈君没跟上来,他刚一回头,余光冷不防瞥见有个人举着手机正在偷拍他,他心中一顿,不太确定这人是在拍他还是拍周遭。
直到他走进面馆,之前跟在后面打量他的人也走了进来,选了他身后的位置··宁致立时心生警惕·他装作并未察觉,悠哉地吃着面条,回去的路上特意注意了一下,发现那个人一路尾随他到筒子楼,看着他进门,对方拦住一个老大.爷,指着他家的方向似是在打听什么。
他扭头看了眼沉迷手机的许弈君,道:“之前召唤你的力量现在还有吗”·许弈君抬起头,凝眉飘了出去,片刻回来道:“没有了。”
“既然没有了,那你去盯着楼下那个人·”说到这儿他顿了一下,打开电脑,手指在键盘上飞快的敲击了几下,随即登录- yin -间直播平台,进入许弈君的直播间,道:“记得用手机直播回来。”
“朕是皇帝,怎么……”许弈君瞥到宁致打开的直播间,眼珠子一转,“你能不能给朕送礼物”·“只要你帮我跟着这个人,回头我给你十点功德。”
- yin -间平台送礼物有两种方式,一种是通用货币冥币,一种便是功德··许弈君就是想用直播来赚取功德··强强情有独钟快穿幻想空间·宁致用的是叶安的身体,功德自然也是叶安的,他查了一下,叶安就是很普通的一个人,功德不多,也就几百点。
“才十点啊”许弈君有些失望,但蚊子腿也是肉,能赚一点是一点··他拿着手机飘到了楼下,打开直播间,看到一水的标题狗,再看看自己‘许文帝的直播间’,沉思了片刻,打开引擎网站,搜索最吸引鬼的标题,然后一指戳着输入法,戳了半天,选择确定,旋即一脸满意地看着新标题——某男子当街做出这样的事,背后的真.相竟然是……·而在电脑前的宁致凝神看着直播间里出现的男人。
男人约三十来岁,长的很普通,是那种丢进人群便再也找不到的普通,对方拐进一条荒废的小巷子,摸出手机,“老板,人打听清楚了,无父无母,一个人住,很少出门。”
许弈君为了宁致那十点功德,当真是拼了··他把手机凑到对方的话筒旁,方便宁致听的更清楚些··果然,电话里传来一个男人懒懒的声音,“那就直接把人带过来。”
男人应了声好,挂了电话,又拨通了一个号码,“喂,是陈老板吗我这里有笔生意想跟你做·”·“好说·”·“我把照片和地址发给你,还是老样子,先付你百分之五十,剩下的事成后一次付清。”
男人说完,把刚才偷拍的照片和地址发送给一个叫陈老板的人,之后取出手机卡,掰成两半,随手丢在地上,用脚碾进泥土,转身走出了小巷··这次他没回筒子楼,而是直接走到十字路口,距离十字路口不到百米的地方,停着一辆普通的轿车,他拉开车门,车内还坐着一个中年男人。
“走吧·”·“事情办好了”中年男人启动车子问道··“嗯·”·宁致见打听不到什么,便在弹幕上发了条消息,让许弈君先回来。
可弹幕发出去半天,许弈君还跟着那俩人,拧了拧眉,发现弹幕被他关了,不想一打开弹幕,才发现直播间密密麻麻的全是弹幕··王乐奇:这俩人到底想干什么不会是想绑架吧·陈水善:可惜了,阳间的执法人员看不见。
孙人童:主播这是在阳间吧胆子可真大啊,竟敢公然在咱们直播平台直播阳间的事,主播你这是有后台吧·韩雪芹:虽然是被标题狗吸引进来的,不过难得还能再看一眼阳间,没想到阳间跟我死的时候没什么差别。
杜金风:部分话题歪楼了,当初我就是被人绑架撕票才死的,主播,你既然能在阳间逗留,说明有几分本事,我建议你赶紧想办法通知阳间的执法人员,别让那位小哥哥遭无妄之灾。
周伟:不是话题歪,而是我们现在是鬼,对这种事无能为力··王崇光:对啊,我们也就只能当热闹看··何永:机会难得,能多看一眼是一眼,话说,主播,你能去我家看看不,我想再看看我爸妈。
周邦彦:我也想看看我老婆和女儿,主播,你要是能满足我,我给你打赏10点功德··……·坐在副驾驶座上的许弈君眼尖地瞄到十点功德,心思一转,美滋滋道:“想看家人的私信我,一个家人十点功德,价格公道,独此一家了啊”·直播另一头的宁致:“……”·第105章 小鬼他很难缠·许弈君发现了又一赚功德的渠道,自然是不遗余力的去推销, 虽说刚开始有些羞耻, 可一旦张开了嘴, 放下皇帝的架子, 就发现其实也没什么难的。
·他看着后台的私信, 笑的合不拢嘴··不过功德要赚,答应宁致的事也要做到··轿车一路向南, 停在一个地下车库, 司机和那个长相普通的男人从车库出来后, 便去了一乌烟瘴气的地方打……麻将。
这是他直播间里的粉丝说的··许弈君琢磨这应该没什么好看的, 便对着直播问宁致, “大佬,朕还要跟吗”·……·弹幕因他这一句出现一溜的省略号。
【我好像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我也听见了·】·【这年头,竟然还有人养鬼,怪不得主播敢上咱们平台来直播阳间的事,感情是后面真有大佬罩着。
】·【就我关注了主播的自称吗】·【主播自称朕emmmm 我突然想起昨天黑鬼内涵一事·】·【这事儿我当时也在, 好像是一个自称许文帝的说黑鬼游戏打的太差, 被黑鬼怼了, 然后搞笑的是那个自称朕的家伙三句话问不出个屁来。
】·【其实我觉得那个许文帝说的也没错, 黑鬼打的确实不行,也就他的粉丝觉得他打的好·】·【我听说他被举报了, 帐号被封了三个月·】·【不提他了,我就想问主播有没有扩展业务的想法】·【功德已经准备好了,就问主播接不接吓唬人的单子(微笑)。
】·【吓唬人这个业务不错, 主播可以考虑一下·】·【虐渣复仇业务了解一下】·【LS+1】·……·许弈君看着弹幕里各种评论,暗搓搓的把这些业务都记在心里,回头问问他家大佬,能不能扩展一下。
哦,大佬是他在网上学来的··他觉得这个词用来称呼家里那个人很恰当··一个他没问过大佬的名字,二嘛,大佬都说他上辈子是半仙,那肯定是比国师还厉害。
弹幕覆盖的很快,他找不到大佬的弹幕,忍不住道:“你们的业务朕回去问问大佬,你们先别说话,不然朕看不到大佬的回复·”·弹幕空了几秒,只有一个id叫叶子的连续发了好几条‘回来’在上面飘过。
强强情有独钟快穿幻想空间·许弈君笑眯眯道:“那朕这边回去·”·说罢,他飘出麻将馆,一出门就傻眼了,“我不认识路……”·弹幕里全部都是‘哈哈哈’,有部分弹幕在瞎指挥路。
许弈君气急,心道这都是些什么鬼哦,“你们想让朕办事,就别说话,朕要问问大佬怎么回家·”·弹幕有鬼在调侃他,但也有真心想让他帮忙的,没敢说话。
宁致隔着直播,一路指挥那只倒霉鬼回家··等许弈君回到家时,宁致直播的时间也到了··许弈君看着大佬跟粉丝的互动,悄咪.咪的开着直播,站在带着耳机的宁致后面,低声道:“朕的大佬可比黑鬼那个菜逼强多了,今天你们运气好,刚好碰到朕的大佬在直播,先说好啊,别光看不关注,不给礼物啊,不然下次不带你们看。”
许弈君自己捣鼓了一天一夜,学会了不少,虽然还是有很多字不认识,但他连蒙带猜,也能理解大概意思··【emmmm我怎么听着这个主播就是跟黑鬼撕逼那位呢】·【别提黑鬼了,只有我发现这位小哥哥就是之前主播跟踪那个人手机里的小哥哥吗】·【近看才发现小哥哥真的好看啊,啊啊啊啊啊,我活着的时候咋没遇到这么好看的小哥哥啊,连声音也好听,嗷嗷嗷,你们听到小哥哥哄粉丝的那个声音没有,低音炮啊,我的最爱啊。
】·【瞄准发- she -地雷主播大大接住我对你深沉的爱】·……·收到一串打赏的许弈君乐的笑开了花,虽然这其中百分之九十都是冥币打赏,但好歹也是蚊子腿嘛。
宁致在直播打游戏,许弈君就在直播宁致和宁致打游戏,以及跟粉丝互动,渐渐也得了些趣味··不过五个小时,直播间在线人数就破了十万,关注更是突破了五万,这其实除了他标题出了点贡献,最大的来源还是- yin -间的直播平台没出现过阳间的事,以及许弈君开扩的业务。
宁致今晚照样收获了‘喜洋洋’的礼物··他知道这位‘喜洋洋’是谁,不过他不是叶安,不会对喜洋洋大笔砸钱的行为有什么想法,就当是一个喜欢他的粉丝。
凌晨五点钟,宁致跟熬夜看直播的粉丝说了再说,关了直播,摘下耳机,转过身,就见许弈君正一脸心虚的收手机,他心中一动,“把你手机给我看看·”·【哈哈哈哈哈,主播偷偷直播自家大佬的事被发现了】·【讲道理,主播家的大佬游戏技术真不赖,说到游戏技术,还是阳间的主播敬业,瞧瞧咱们平台的几大鬼主播,那打的都是什么玩意儿。
】·【唉,这也不能怪鬼主播打的不好,竞技类游戏吃技术和年纪,又是在阳间最近几年才崛起的,你们想想看,阳间现在的职业玩家年纪才多大,除非职业玩家出意外下来,不然也就只能看看黑鬼他们的了。
】·【说起职业玩家,我想到了我最喜欢的站队,主播,哪天你转播一场职业联赛吧,到时候我给你打赏功德·】·【我觉得主播可以换个房间名字,就叫‘心愿直播间’,一目了然不是。
】·【你们的话题是不是歪了,主播现在是被他家大佬给逮着了,赶紧替主播求下情,不然明天咱们就看不到主播啦·】·许弈君看到这条评论,心竟然稍稍有些感动。
然而——·宁致走到低埋着头的许弈君跟前,抽走对方的手机,看着弹幕上满屏的‘主播丑拒’,眉峰一挑,屈起手指挑起许弈君的下巴,仔细端详。
许弈君却因他这动作‘心’猛地一跳··他慌乱的拍开宁致的手,结舌道:“你、你这是作甚”·“没什么·”宁致摩擦了一下手中的寒意,道:“咱们陛下明明就是美男子,怎么会丑呢”·“朕、朕本来就是许朝当时第一美男子。”
许弈君一把夺走手机,匆匆跑到客厅,走到门边时,他似是想到了什么,低声道:“你也很俊·”·【我是不是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真.相】·【重点难道不是主播自称自己是许朝第一美男子吗】·【主播还真是皇帝啊,这年头,别说阳间了,- yin -间也没皇帝还跟咱们这等屁民一样拿不到轮回号码牌啊。
】·【说起来还是之前计划生育闹的,一家一户生一个,搞的- yin -间鬼魂滞留,不过现在好了,不是说阳间开放二胎了吗,问题应该很快就能得到解决·】·【LS别想了,现在不是开放二胎的问题,是年轻人根本就不愿意结婚】·【别歪楼了,咱们说说主播的事,主播自称朕,他家大佬又叫他陛下,还说他是美男子,你们见过没有啊。
】·【我没有,下一个·】·【我也没有·】·【我从主播开播看到现在,主播都没露过脸·】·许弈君飘到客厅,捂着心脏的部位,无心去关注直播间。
他是魂体,没有心脏,可他却好似感觉到那里有东西在跳动,就仿佛有一只小鹿,在不停地撞击他的心房··这种感觉之前有过一次,他就是被这种异样从沉睡中唤醒的,就像之前那股召唤的力量一般,只是被当时突然的苏醒给忽略了。
他悄咪.咪抬起头,看着提桶去打水的青年··青年今天穿的是暗红色v领的针织衫,露出一对迷人的锁骨,脖颈又长又细,修身的牛仔裤,称得他的双.腿笔直,尤其是……·他不自觉的咽了口唾沫,看着青年的背影和挺翘的臀,别开眼,甩了甩头。
朕是皇帝,怎能这般猥琐可……·他下意识探出头,走廊有些昏暗,客厅的光线打在青年低垂的侧脸上,映得他半边轮廓的线条优美流畅,记忆里之前青年拿拖鞋抽他的事,现在想来,竟是觉得异常的生动和……可爱。
朕怕是疯了·强强情有独钟快穿幻想空间·许弈君不敢再看··他竭力抑制住去偷看的冲动,把视线转移到直播间,直播间的弹幕有在猜测他身份的,也有在说小哥哥好看的,还有的问他现在能不能去看看家人的。
许弈君目光停留在这条弹幕上,连忙打开私信,选了一条同市的,要了地址,然后跟宁致说出去一趟,匆匆飘走了··宁致看着许弈君仓皇而逃的背影,摇了摇头,继续思索白天有人跟踪他的事儿。
叶安就一死宅,也不与人交恶,又不是有钱人之子,谁会把主意打到他头上除了想要他躯壳的国师,宁致不做他想··话本里国师发现叶安,是在叶安和杨扬见面之后,但现在情况显然有变,他提前暴露在了国师眼中。
他稍稍细想了一下,也猜出了关键··话本里国师现在正忙着吸收‘许弈君’的龙气,吸完龙气还要炼化‘许弈君’,自然是无暇顾及杨扬,也就没从杨扬那发现叶安的存在。
现在许弈君在他这儿,国师又召唤失败,肯定会去看杨扬,从杨扬那发现自己,倒也合乎情理··他抬起自己的手,这双手白.皙修长,骨节分明,指甲修得整整齐齐,手掌更是一点薄茧都没有,想捏死国师,无疑是痴人说梦话。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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