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主跟渣男跑了[快穿] by 半妖的风情(下)(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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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主跟渣男跑了[快穿] by 半妖的风情(下)(5)
·而庄弈君的小叔浪子回头,默默守在青年身边,为他终生不娶··带球跑……·强强情有独钟快穿幻想空间·宁致睁开眼,胃部的疼痛有了少许缓解··他揉着发胀的脑仁,虽说这个世界同- xing -恋合法,但也没男人生子这一回事啊·这个世界的科技发达,试管婴儿的技术已经很成熟了。
异- xing -恋夫妻若是不想承受分娩之痛,可将两人的受.精卵存放于医院·同- xing -恋夫夫可提交申请报告,经查实俩人有婚姻关系,可去医院的卵.子库申请卵.子。
所以……·这个世界的主角受,他到底是怎么做到怀.孕生子的·宁致躺在床.上,等胃好受了些,这才翻身从床.上下来,走进浴.室洗了个澡,把手机调静音,打算再补一觉。
··今天周一··作为一家大公司,为了进一步加强公司的管理,增强各部门之间的沟通与协作,总结积累经验,创造效益,庄氏集团每周一都会召开例行会议。
……·随着一声散会,庄弈君率先走出会议室,回到办公室,看着桌子上堆放着厚厚的一层待审核的文件,庄弈君取下眼镜,下意识的皱起了眉··“庄总”周秘书见庄弈君皱眉,问道:“可是有何不妥”·“没……你替我联系林医生,让他……去一趟锦绣画廊。”
“好的,如果庄总没什么吩咐,那我就先出去了·”周秘书得到庄总的点头,微笑的退到门口··“等等”加深的眉宇间的皱褶,随意的捡起一个文件看了看,“算了,你先出去吧。”
温锦是生是死跟他有什么关系·需要用得着自己来紧张·可……·一想到早上温锦惨白的脸,心中就越发不舒服,打开的文件更是半个字都看不下去。
他拿起内线电话,迟疑了良久,还是按了下去,“周秘书,你亲自去接林医生,送他道锦绣画廊,确定温锦没事,你再回来·”·说完,他直接挂了电话,重重地呼出一口气。
气刚吐出一半,脑海里蓦然想到人会不会晕迷在了休息室·一想到这儿,他慌忙掏出手机,从通讯录里翻出温锦的号码,嘀咕道:“我不是在乎他,就是想看看温锦到底有没有出事,没什么事那皆大欢喜,我也能好好上班了,要是昏倒在休息室没人发现……俩人好歹是夫夫,要是温锦出了什么事,我这个第一时间发现温锦不舒服的人也难逃良心的谴责,对,没错,就是这样。”
给自己找了一番借口,拨通了温锦的号码··嘟——·他心猛地加快了跳动,带着一份他都不明了的雀跃··心越跳越快,然就在长久无人接听后,加快跳动的心脏就如坐过山车一般,从刚出跌落了下来。
他眸色一冷,胸腔涌起一股无名的怒火,这股怒气来的莫名其妙,就像早上被温锦关在门外一样,让他焦躁不安,又不知道该怎么发泄心里的郁气··都二十四岁的人了,怎么连自己都照顾不好·他收起手机,拿着车钥匙下了楼,驱车一路赶到锦绣画廊。
画廊里很冷清,一个客人也没有··他推开门走了进去,工作人员小袁走上前,诧异道:“庄先生,您怎么来了”·庄弈君不耐的扯了扯领带,大步走进去,边走边道:“你有没有上去看过温锦”·“老板平常这个时候都在画室画画,通常情况下,是不允许我上二楼的。”
小袁解释道··庄弈君脚下的步子一顿,冷着脸道:“你难道没看见他早上脸色不对”·小袁慌了一下,继续解释道:“老板不是第一次胃犯病了,他自己说没事,画室里也备了胃药,而且老板也没联系我,没老板的允许,我不敢上二楼。”
“你真是……”庄弈君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他用力扯开领带,跨步走上楼梯,来到二楼的休息室门口,顿了一下,继续走到尽头的画室。
温锦的画室很大,占据了二楼三分之二的空间··与其说是画室,不如说是庄飞舟的个人肖像画馆··庄弈君是第一次来温锦的画室··他举目望去,但见陈列整齐的画室里摆满了他小叔庄飞舟的肖像画,每一幅画的神态与韵味皆不相同,可见画这些画的人对庄飞舟有多了解和用心。
庄弈君知道温锦喜欢庄飞舟,他以前也不在意温锦心里装了谁,可这一瞬,心就像是漫起了一股无名之火,恨不能当场把这些画全部烧光··……·宁致美美补了一觉,身体再无半分不适。
他打着哈欠,缓缓睁开眼,不想庄弈君拉着一张黑脸,坐在床对面,用一双- yin -恻恻的眼睛紧盯着他··宁致被他这副- yin -森恐怖的表情给吓了一跳,随手抄起头下的枕头丢过去,“你有病啊”·“对,我有病,你有药吗”他的声音有些暗哑,还夹杂着一股莫名的怨气。
怨气·宁致揉了揉眼睛,待他再次细看时,就见庄弈君面色如常,跟往常没什么区别··嗯,是他没睡醒,看花眼了,也听错了··宁致懒懒的伸了个懒腰,佯装自己什么都没看到,镇定自若的从床.上爬起来,看了一眼身上的睡衣,转身从衣柜里取出衣物。
刚打算解开睡衣的扣子,余光瞥见庄弈君一动不动的坐在原地,像是没有出去避嫌的打算··“我要换衣服·”宁致背对着庄弈君,淡淡道:“你是不是该出去了”·“嗯。”
庄弈君盯着青年修长的背影,他从未仔细打量过青年,除了对青年不感兴趣,也是因为他很少见青年··可此时却突然发现,青年很瘦,瘦的仿佛风一吹就倒。
强强情有独钟快穿幻想空间·第135章 总裁的小娇夫·庄弈君嘴上答应的好好的, 可人却是纹丝不动··宁致无声的笑了,拿着衣物进了卫生间··温锦的身形偏瘦。
这与他缺乏锻炼, 一日三餐不稳定有关··宁致快速换好衣服,站在镜子前··镜子里清晰地映出了他的面容来, 苍白、瘦削, 唯一出彩的是那双醒目的丹凤眼,眼形细长, 眼尾斜斜往上.翘, 十分的有神.韵。
他的皮肤很白,是那种常年不见阳光的苍白, 幸好两条斜飞的长眉浓黑刚毅, 中和了丹凤眼带来的抚媚和脸上的柔弱之气··总体来说,五官偏女气,但组合在一起并不显得娘娘腔,反而有股奇特的美.感。
宁致从卫生间出来时, 庄弈君已经走了··他挑了挑眉, 这是什么毛病专门来看他睡觉的·温锦和庄弈君是两看两相厌,庄弈君不喜欢温锦娇纵矫情,温锦觉得庄弈君就是个不解风情的冰疙瘩。
俩人婚后, 庄飞舟出国了,温锦便找借口搬出了庄家老宅,住在了画廊附近的公寓··今早庄弈君会送温锦来画廊,是因为昨晚是庄家一周一次的家宴··不论温锦如何不喜庄弈君,两家的面子总是要顾全的。
宁致从休息室出来, 余光扫到了右边画室门口的高大身影··庄弈君西装革履,皮鞋透亮,头发一丝不苟地往后梳,侧脸的线条流畅利落,有种坚毅的气质·对方似是察觉到了宁致的目光,微微侧过头,深邃黑沉的眸仁里压抑着即将燃烧的怒焰,“你不解释一下”·“解释”·宁致走过去,关上画室的门,双手抱胸,倚在门板上,鼻端萦绕着对方身上的香水味,挑眉道:“庄总,您还记得咱们签订的婚前协议吗”·“婚前协议”·庄弈君宛如被人兜头泼了一盆凉水,怒.涨的气焰随之覆灭,冷峻的面容恢复了一贯的理智和疏离,“打扰了。”
他微微点头,克制地走出画廊,在门口遇到了姗姗来迟的周秘书和林医生··看着林医生,他面色沉肃的走上前,道:“幸苦你了,你先回去吧·”·“……”林医生摸不着头脑道:“不是,你逗我玩呢”·“那你进去看看温锦,他、他脸色不太好。”
庄弈君皱了皱眉,“周秘书,有什么事电话联系我·”·庄弈君坐在驾驶座,目光落在二楼画室的位置··手捂在胸膛,这里很不舒服··堵的他心发慌。
他定定地看着二楼窗台,脑海不断涌现出毁掉肖像画的可能- xing -,最终得出的结论是肖像画毁了还可以再画,只有从根源上才能彻底解决此事··想通了这一点,他这才启动车子,离开了画廊。
宁致送林医生和周秘书出来的时候,正好看到庄弈君的车离去,他面色不变的跟林医生道了声谢,目送俩人离开,转身回到二楼,打开画室的门··他看着满屋子庄飞舟的肖像画,走到最近的一幅画前,取下来仔细端详。
画中男人一头卷发,一双棕褐色的眼睛深陷在眼窝里,轮廓深邃,鼻梁□□,有几分混血的味道·他屈膝坐在窗台,细长的手指夹着一根点燃的烟,眉眼忧郁地望着窗外,月光倾泻进来,把他的面容分为两半,半在亮处,一半隐在- yin -影里。
是个颓废的让人心疼的帅哥··宁致却无一分好感,庄飞舟是个情场浪子,像搞艺术的人,需要灵感,而每个寻找灵感的人,方式都不一样·庄飞舟寻找灵感的方式就是游走在花丛中,且男女不忌。
庄飞舟身边的人换的特别勤,频率差不多一周一个,这样一个人,说的好听叫浪子,实则就是滥交·除了一张还算不错的脸,到底哪里值得温锦喜欢·宁致打算把画架上的画都取了下来。
他对水墨画有些许涉猎,但温锦开的是油画画廊·他对油画也没什么研究,也不打算继续开下去··上辈子他从小工作室开始,一步步扩大公司规模,与商场老狐狸周旋,心累。
这辈子家世优渥,‘嫁’的‘夫家’也是豪门,他就安生当个作精好了··既然是作精……·他抽取画的动作一顿,掏出手机看了眼日期,九月十八,庄飞舟带主角受回国好像就是今天·想到这儿,他意味不明的把画又放了回去,打开庄飞舟的脸书,看到对方凌晨发的消息,下楼跟小袁打了声招呼,买了一束蓝色满天星,打车回了庄家别墅。
庄家别墅处在市郊别墅区··都是独门独院,附近的住户皆非富即贵··他从出租车上下来,跟门卫打了招呼,心情不错的朝前方的别墅走去··家里没什么人,几个佣人在客厅里聊天。
他点了点头,道:“爷爷呢”·“老先生在房间休息·”佣人接过花,“温少爷,需要花瓶吗”·“你送一个上来。”
宁致捧着花上了二楼,面色平静地走进他和庄弈君的房间··温锦很少在庄家过夜,皆因他无法忍受与庄弈君同处一室··除了他心里有喜欢人,还因为庄弈君实没什么君子风度,让他睡地上。
宁致站在房间,房间整体装修基调为黑白色,房间收拾的一尘不染,有两个独立的衣帽间,一间是温锦的,里面各色颜色的衣服都有·一间是庄弈君的,里面除了黑西装就是白衬衫,拉开抽屉,内.裤是白色的,袜子是黑色的。
唔……·这一世的庄弈君莫不是个- xing -.冷.淡·他退出衣帽间,佣人送来一个花瓶··他心情不错的哼起歌,把花擦进花瓶,摆在书桌上,满意的看着房间里唯一的亮色。
强强情有独钟快穿幻想空间·……·傍晚时分,楼下响起了车子的引擎声··宁致站在阳台,看着一头卷发的男人从驾驶座走出来,绅士地绕到副驾驶座,伸出一只手护在车顶上方,小心地呵护着里面的人下车。
随着车里的人走下来,宁致也观了对方的全貌··身高与庄飞舟持平,长相很斯文,举手投足间有几分清贵之气·他看庄飞舟的时候,眼底没一丝.情意,只有淡淡的疏离。
对方似是察觉到了什么,抬起头,与站在二楼阳台的宁致对视了一眼,矜持的点了点头··宁致微微颔首,目光落在卷发男人身上··男人看着身边的青年,眼底炙热的感情仿佛溢出了眼眶,殷切中带着些许小心地领着青年进了门。
宁致嗤笑了一声··庄飞舟对每个女朋友男朋友都这么真诚,所以才吸引得没经历过感情的温锦无法自拔··他都有些怀疑话本里的庄飞舟浪子回头,不过是因为青年是他求而不得的人,才会念念不忘。
他双手撑着围栏,目光瞥见行驶进来的黑色轿车,思绪一转,等了片刻,转身来到一楼,雀跃道:“飞舟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不给我打电话,我好方便去接你啊。”
刚走到门口的庄弈君脚步一顿··“是温锦啊·”庄飞舟冷淡的点了点头,道:“温锦,你已经嫁给了我的侄子,我是弈君的小叔,你该改口叫我小叔了。”
宁致瞥了一眼在门口站定的身影,从善如流的改口道:“小叔,这位是”·庄飞舟的面色恢复了温度,柔情道:“这是我男朋友,慕青,阿青,这是我侄子的爱人,温锦。”
慕青抬起头,弯着眉眼温声道:“你好·”·“慕青”宁致笑着点头,道:“我记得慕家的小公子好像就叫慕青,在国外念书来着,是你吗”·宁致状似无意的话引得庄飞舟一脸诧异,“你是慕家人”·慕青抿了抿唇,迟疑的点头道:“温少爷说的没错。”
庄家跟慕家不对付··庄飞舟把慕家的小公子带回来,还是以男朋友的身份,啧·他看着庄飞舟,不错过对方丝毫表情··但见对方眼底闪过一抹挣扎,神情犹豫不决,“阿青,我……”·“没关系。”
慕青站起身,疏离道:“我回国的事我爸妈还不知道,你们能暂时替我保密吗”他说这话的时候,眼含期待地看着宁致··宁致:“……”·等等,兄弟,你这个眼神怎么有点不对劲啊。
“温少爷,我没想到你还记得我的名字·”·“我……我们认识”宁致一边翻阅温锦的记忆,一边狐疑的问。
慕青笑了笑,没有作答,转身朝门口走去··庄飞舟挣扎的目光一定,拔腿追了过去,“阿青,你等我一下·”·站在门口的庄弈君见状,装作刚回家的样子走了进来,迎面碰到慕青,冷淡的扫了一眼,目光便转到了站在客厅拧眉望着他小叔背影的青年。
青年的脸色比早上红.润了许多,唇色有点寡淡,但精神不错··他悬了一天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但——·他拉了拉领带,轻咳了一声,青年毫无反应。
他心中有些尴尬,又微微有些酸,真就那么喜欢庄飞舟那个渣·因着心中有情绪,面上不自觉带了些出来,仿若赌气一般,故意撞了发呆的青年的肩膀一下,然后头也不回的上楼。
推门之际,他忍不住扭头看了眼青年,青年还在发呆,他眉心一沉,面色难看的走进房间,不想一束与房间颜色格格不入的满天星霎时映入眼帘··第136章 总裁的小娇夫·满天星是一种不怎么起眼的花, 可它的花语却颇具浪漫与梦幻色彩。
庄弈君知道庄飞舟对这花情有独钟,因为他每次爱一个人的时候, 千篇一律的送蓝色满天星,意寓我对你的爱, 就像繁星那么多, 那么耀眼··他看着书桌上的蓝色满天星,面色晦涩难明, 垂在两侧的手紧握成拳, 而后又缓缓的松开。
如此重复几次,他冷笑了一声, 就那么个混账玩意, 有什么值得喜欢的·他脱下外套,状似无意地把外套丢在书桌上,外套准确无误地罩在花朵上,花瓶摇晃了几下, 竟是未倒。
他气结地走上前, 抬手推花瓶的动作一顿,随即拿开外套,把书桌上重要文件都收了起来, 又从抽屉里翻出婚前协议,压在文件的最下端,这才推到花瓶,看着花瓶里的水覆盖了桌面,沁- shi -.了文件, 这才把外套盖了上去,装作无所察觉的走进卫生间。
宁致在楼下站了片刻,还是没能找到跟慕青有关的记忆··既然想不出来,索- xing -也不想了··他刚准备转身,打算上楼看看庄弈君对他拿回来的满天星是个什么态度,恰时庄老爷子杵着拐杖出现在门口。
他笑着走上前,搀扶着老爷子,道:“爷爷你什么时候出去的”·“出去有一会儿了,跟老程头下了几盘棋,杀的老程头片甲不留。”
老爷子精神不错,他在宁致的搀扶下坐在沙发上,有佣人端来茶水,他品了一口,道:“可把老程头也气坏了·”·“那是爷爷棋艺精湛·”宁致抿了口茶,笑道:“爷爷,我打算搬回来住。”
走到楼梯口的庄弈君听到这话,脚下的步子一顿··搬回来住·难道是因为庄飞舟回来了·想到这儿,胸口就像有一团棉花堵着,憋闷的慌。
“搬回来也好·”老爷子叹了口气,温.家这孩子跟弈儿没感情,他老人家心里敞亮着呢,只是没说破而已,“自己家,想回来就回来,有什么需要,跟老赵说。”
强强情有独钟快穿幻想空间·老赵是庄家的管家,年轻时就跟着老爷子了··“正好我有点事想征求一下爷爷的意见·”宁致犹豫了一下,道:“我想请人回来把房间重新装修一下,就是不知道庄弈君那边……”·“多大点事。”
老爷子朗笑了一声,道:“回头爷爷给你安排人·”·“那就谢谢爷爷了·”·装修房间·庄弈君放轻脚步,回到房门口,望着房间里的黑白两色,皱了皱眉,不是挺好的吗·但如果温锦不喜欢,也不是不可以换,亲自来跟自己提就是了,他又不是不通情达理。
庄弈君这会儿选择- xing -忘了之前温锦参观他房间的时候,提过换装修的事儿·当时的他怎么说的“温锦,你是不是忘了我们婚前协议里的第八条,不得动彼此的私人物品”·他放重脚步,走下楼,打断聊的开心的爷孙俩,道:“爷爷,房间装修的事我来安排就行了。”
“这就对了·”老爷子撩.开眼皮看了孙子一眼,语重心长道:“弈儿啊,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你已经成家了,做什么事都要顾虑一下锦儿的感受。”
“爷爷说的是·”庄弈君瞄了一眼笑容淡下来的宁致一眼,心中又开始发堵了,就这么不待见他·晚饭是爷孙三一起吃的。
庄飞舟追慕青出去后,就再也没回来··庄家的人口其实挺多的,老爷子膝下有两儿三女,庄弈君的父母是老大,把公司交给儿子后,就满世界旅游,几个姑姑各自成家,庄飞舟排最末,却也是唯一一个还没定下- xing -子的。
庄弈君同辈分的表兄弟姐妹不少,有个亲小弟,在念寄校高中··豪门人口一向复杂··这也是庄家人没那么花花肠子,加之庄氏夫妻感情好,没搞出私生子来。
相比庄家的平静,温.家就没这么太平了··温氏的实力与庄氏相当,为什么同为男人,是温锦嫁进庄家,而不是庄弈君嫁进温.家因为温父儿女太多,他只需要培养一个最优秀的儿子继承家业,其余的或嫁或娶,全部为温氏联姻。
老爷子上了年纪,胃口不太好,没吃多少就回房休息了··饭桌上只剩下宁致和庄弈君··庄弈君想找个话题缓和一下气氛,便道:“下次你想做什么,可以直接跟我说。”
宁致喝汤的动作一顿,“好·”·“……”庄弈君又道:“你喜欢什么风格的装修”·宁致斜了他一眼,“什么装修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让人在房间多加一张床,这是天气暖,我还能在地上凑合。”
庄弈君心中一哽,换了个话题,“你既然想搬回来住,那要不要给你准备一间画室”·“不用了,在家作画不方便·”宁致放下汤匙,抽了张纸巾擦拭了唇角。
有什么不方便的·庄弈君腹诽了一句,蓦地想到温锦画廊那边一画室的小叔,心更堵了··他放下筷子,道:“我还是给你准备着吧,就装在我书房旁边,你觉得呢”·“嗯。”
宁致不在意的放下纸巾,道:“我吃好了,你慢慢用·”·“怎么吃这么点”庄弈君眉头一皱,看着对方消瘦的身形,心头漫起一丝莫名的情绪,“是饭菜不合口味”·“那倒不是,我今天不舒服,没什么胃口。”
宁致站起身,“对了,我今晚睡客房,等房间装修好了,我再搬过去,这不算违反咱们的协议吧”·“……床让给你睡。”
宁致步子一顿,微侧着身子,狐疑地打量着面色平静的男人,道:“你今天怎么这么好说话”·“你这突然搬回来,又睡在客房,爷爷知道了会怎么想”庄弈君也跟着站起身来,继续道:“而且你今天身体不舒服,我没你想的那么不近人情。”
“是吗”宁致古怪的笑了一声,道:“那我就不客气了·”·“既然是夫夫,咱们有什么话说开讲就行了。”
庄弈君发堵的心终于缓和了些,他道:“要不要坐下来喝一杯,顺便聊聊装修的事”·“在家喝酒有什么意思·”宁致抬起腕表看了眼时间,“我跟朋友约了酒吧,你去不去”·怎么会没意思·夫夫难得心平气和的坐在一起,小酌一杯,享受午间的浪漫情调。
不过,既然温锦先约了朋友去酒吧……·他不动声色的问道:“你经常跟朋友去酒吧·”·“还好吧,空闲的时候,一周去个两三次的。”
说着,他朝客厅走去··一周两三次·庄弈君跟着宁致来到客厅,想到早上对方胃疼,又让佣人去温杯热牛奶来,继续倾听对方的话。
宁致交叠这双.腿,道:“你知道的,我画画水平有限,跟飞舟哥没法比,只能多参加这种聚会,听听前辈们的交流心得和感悟,在借此机会多认识几个有名气的画家。”
“以你的身份,如果想认识顶级画家,也不是没办法·”庄弈君在心里搜罗了几位著名画家,思考着要不要把人请回来指点温锦··“一看就知道你是圈外人。”
宁致皱眉不赞同道:“真正的大师,只看作品说话,你要是拿不出好的作品,就算你有钱,大师也不为所动·”·“你对自己的作品没信心”·“也不是。”
宁致想到温锦学画画是为了庄飞舟,画的最多的也是庄飞舟,难得的沉默了起来··庄弈君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强强情有独钟快穿幻想空间·他刚有所缓解的心又堵了起来,“我先上楼换身衣服,你稍等我片刻。”
“我也换身衣服·”·俩人来到二楼,庄弈君推开房门,径直朝衣帽间走去··刚走到衣帽间门口,身后忽地传来温锦压抑的怒喝声——·“庄弈君”·“怎么了”·庄弈君转过身,看到站在门口的宁致面色铁青地盯着书桌的位置。
他顺着视线看去,但见搭在书桌上的外套不知何时掉在了地上,花瓶和满天星也散落一地·他抿了抿,“我习惯进门的时候把衣服丢在书桌上·”·“呵”宁致冷笑了一声,指着房门的衣架道:“这是什么”·“谁规定有衣架衣服就不能放书桌上了”庄弈君心里发虚,面上却不露分毫,反而开始质问起了宁致,“我还没问你为什么要把花放我书桌上,你不知道我的书桌上有很多重要的文件吗”·说着,他大步走上前,桌面的水已经蒸发的差不多了,但压在最下面那份婚前协议上的字和签名却被水晕染的几乎模糊不清。
他把婚前协议摆在宁致面前,沉声道:“两清了”·“你说两清就两清”·“我不想跟你吵架·”庄弈君疲倦的揉着额角,缓和了口吻道:“花,我明天赔给你,这份婚前协议也不能用了,这样吧,你把你那份给交给我,我让律师重新起草一份。”
“……”可以啊,这一世的脑子可比上一世聪明多了··他接过婚前协议,眸色微闪的看着被水晕开的字,沉默了很久,“我明天带回来。”
说完,连衣服都没换,转身离开了庄家··第137章 总裁的小娇夫·出了庄家, 宁致驱车行驶在繁华的街道上,一路来到温锦在画廊附近的公寓, 翻出了温锦当初与庄弈君签订的婚前协议。
婚前协议写的很详细,包括了个人财产和私生活等方方面面··其中有一条很有意思:甲方若遇真爱, 想离婚, 需交还手中股份,且支付乙方精神损失费1元·反之, 亦然。
股份是庄弈君和温锦结婚时两方家长转让给这对夫夫的新婚礼物··温父给了庄弈君百分之五的干股, 庄父同之,但老爷子在婚后又转了百分之十的股份给温锦, 作为温锦嫁入庄家的聘礼。
也难怪其中会有这么一条, 这明摆着就是温锦比较赚··但后面那个1元的精神损失费……·不用猜,能干出这种事的,也只有庄弈君··庄弈君身份不同,他的婚事一定程度上能影响公司股价。
他不会轻易提出离婚, 不说公司方面, 就是家人也不会同意··所以他把希望寄托在了温锦身上,才把精神损失设的那么低,估计是巴不得温锦为了庄飞舟那个真爱, 早点闹离婚。
这心机和城府·宁致带着婚前协议上了车,瞥了一眼尾随在后面的车辆,启动车子来到酒吧··时间还早,酒吧没多少人··他坐在吧台的高脚椅上,点了杯鸡尾酒, 给朋友发了条出来喝酒的短信,随即漫不经心的看着身穿帅气职业装的调酒师,在舒缓的音乐声中,用高超而炫酷的调酒技术调制出一杯色香味俱全的鸡尾酒。
调酒师是一个英俊又高大帅气的男人··他优雅的把鸡尾酒推给宁致,双手撑在桌面,托着下巴,“honey,晚上有没有空啊”·宁致余光瞥到酒吧门口走进来的高大身影,摇头轻笑,“我结婚了。”
·“结婚了”调酒师惊讶的打量着宁致,“现在的优质男都这么早结婚的吗”·宁致没说话,他对419不感兴趣,草草敷衍了几句,约好的朋友来了。
温锦这个朋友就是话本里替温锦出主意那个人,叫梁守逸,是大学同学··宁致粗粗打量了一眼在他身边坐下的梁守逸,栗色微卷长发,雪纺衫搭配修身牛仔裤,衬得他腿笔直又长,化了裸妆,身高一米七左右,脸很瘦,眼睛很大,尖下巴,高鼻梁,跟调酒师说话的时候会刻意放柔声道。
梁守逸点了杯度数不高的鸡尾酒,他抿唇浅笑,矜持道:“今儿个怎么有空叫我出来喝酒了”·“飞舟哥回来了,还带回来一个男朋友,心里郁闷,就想找个人说说话。”
所以,他之前跟庄弈君说什么约了人,都是糊弄庄弈君的··温锦也从来不参加所谓的活动··一个是他现在的名气没人带的话,根本接触不到真正的艺术圈。
而艺术圈底层的那些人,大部分都是些打着艺术家名头,出来吃喝玩乐的,温锦追逐着庄飞舟的脚步,自然瞧不上这些人··“难怪·”梁守逸撩起耳边的长发,绕到耳后,“不过,庄飞舟交往的男女朋友多了去了,以前也没见你放在心上,这次怎么突然在乎起来了”·“这次不一样。”
宁致垂下眼睫,失落道:“他把人带回家了,还当着那个男人的面说我不该叫他飞舟哥,要喊他小叔,以前他从来没纠正过我的称呼的·”·“你现在跟以前能一样”梁守逸眼底闪过不屑,“你现在嫁给了他侄子,他当然要让你改口了。”
这话要是换了温锦来听,怕是会直接迁怒庄弈君··宁致心中对梁守逸这个人大约有了点数,他抬手捂着脸,痛苦说:“我该怎么办”·“那还不简单”梁守逸凑到宁致的耳边,低声道:“你不是不喜欢你丈夫么正好可以把你丈夫和庄飞舟的男朋友凑一对,到时候,你既可以离婚,他们也会分手。”
“就算飞舟哥跟他男朋友分手了,也不会喜欢我·”·强强情有独钟快穿幻想空间·“你要相信金诚所至金石为开·”梁守逸徐徐善诱道:“像庄飞舟这样的浪子,见过太多的男男女女,什么样的都吃过,唯独像你这样深情又长情的人没碰过。”
“是吗”·一道清雅的嗓音从俩人身后响起··宁致放下手,扭头望去,就见慕青面带微笑的坐在宁致的左边,道:“温少爷,咱们又见面了。”
说罢,他微笑的看向梁守逸,“不知道这位小姐怎么称呼·”·梁守逸一眼就瞧出了这个男人出身不凡,他撩了撩耳边的长发,抿唇浅笑,“叫我梁梁就好。”
“梁梁小姐·”他收回目光,漫不经心道:“我还以为只有长舌妇才喜欢八卦,原来梁梁小姐这样漂亮的姑娘也喜欢在背后议人是非·”·梁守逸面色微变。
慕青继续道:“而且,你的声音真的很难听,既然想做女孩子,我建议你去做个变- xing -手术,说不定还能挽救一下你粗糙的声音·”·宁致:“……”·虽然有些意外在这里碰到慕青,慕青的行为也出乎意料,但很爽就是了。
梁守逸面色铁青的瞪着慕青,“温锦”·宁致‘啊’了一声,迷茫道:“怎么了”·“我们还是不是朋友”梁守逸指着慕青道:“你就任由他这么羞辱我”·“他也没说错啊。”
宁致无辜道:“我早就想说了,你的声音跟你的外表不搭配,但作为朋友,我不好意思说·”·“你——”梁守逸猛地站起来,“哼”·梁守逸踩着高跟鞋扬长而去。
宁致望着梁守逸的背影,喊道:“梁梁,别走啊,钱不够的话,我可以借给你啊·”·“……噗·”慕青弯眉笑道:“抱歉,我没忍住。”
“没事,我朋友应该也不会在意的·”宁致摇着头,端起鸡尾酒抿了一口,“你怎么会在这里”·慕青瞥了眼隐在斜对面角落里的男人,柔声道:“我就住在附近,晚上睡不着想出来走走。”
宁致点头,好奇的问:“你下午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哪句话”·“就是你说没想到我会记得你的名字啊。”
宁致狐疑道:“我记得咱们下午是第一次见面吧”·“不是哦·”慕青接过调酒师递来的洋酒,抿了一口,道:“三年前,在飞舟举办的个人画展上,你还记得不记得有个人撞了你一下。”
庄飞舟的个人画展·宁致刚想搜索温锦的记忆,慕青猛地站起来,在他肩头撞了一下,就在这一瞬,空气中漾起一股奇异的波动,这股波动顺着俩人相撞时的接触,侵入他的大脑。
“就像这样·”慕青回到座位··而就在这时,宁致的脑海里也凭空多了一段记忆··记忆里,温锦正在欣赏庄飞舟展览的画,有个人从他身边经过,撞了他一下。
那人一脸歉意的说了声抱歉,又见他站在一副画作面前,与之款款交谈了起来··俩人一见如故,很快交换了彼此的名字··“……”这不就是个“霸道总裁的小娇‘妻’”的狗血话本吗怎么还变成玄幻了·宁致神色复杂的看着慕青,慕青歪着头朝他眨了下眼,道:“想起来了吗”·“想是想起来了,只是……”宁致皱紧眉,“我怎么感觉有点……”·慕青轻笑了一声,打断宁致的思路,道:“可能是我变化太大了。”
“是吗”宁致憋了口气,把脸憋红,开始飙戏,“不好意思啊,差点把你忘了·”·“忘了也没关系·”慕青坦然的伸出手,微笑道:“重新认识一下,你好,我叫慕青。”
“你好,我叫温锦·”宁致握上他的手,正经的做了自我介绍,随即俩人相视一笑··这一幕刺痛了隐在角落里的庄弈君的眼。
他蹭地站起来,攥紧手掌,忍了又忍,才悄无声息的离开酒吧··今天的状态太不对劲了,明明以前很不喜欢的人,怎么今天就突然上心了·难道就因为对方早上露出了虚弱的一面·庄弈君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决定先冷静一下。
他开车回到家,下意识看了眼书桌的方向,那里收拾的很干净,让他堵心的满天星也没有了··他疲倦的脱下外套,刚准备挂在衣架上,突然想起之前跟温锦说的话,便随手把外套丢在了书桌上,一边解开衬衫的扣子,一边走进浴.室。
他从浴.室出来的时候,目光在房间环视了一圈··房间的装修设计图是他亲自设计的,简约的现代风格,简洁利落又大方·而且他一直觉得房间就是个休息的地方,不用装修的太花哨,但此时看着清冷空荡的房间,心中竟是漫起了一股说不出的孤独和冷。
他拢了拢浴袍,下楼倒了杯红酒,回到房间,站在阳台··晚风夹裹着一股芬芳轻柔的拂过他的脸颊,他的心却不受控的飘到了酒吧··温锦喜欢的人是庄飞舟,应该不会对那个小白脸有好感吧·但酒吧这种地方……·万一那个男人不坏好意,给温锦下.药怎么办·一想到这种可能,他就坐不住了。
他刚转身,打算换身衣服去酒吧把人带回来,一道光束猛地照- she -而来··他转身的动作一顿,眯眼看着行驶而来的车子···强强情有独钟快穿幻想空间车子的速度不算快,但看方向是他家这边。
他站在阳台,看着车子缓缓停在楼下,目睹酒吧里的那个男人从驾驶座下来,绕到副驾驶座,绅士体贴地打开车门,柔声道:“阿锦,你没事吧”·这就叫上阿锦了·去特么的冷静,他冷静不了了。
第138章 总裁的小娇夫·夜, 裹挟着凉爽的微风,吹动庭院的树叶··清辉倾洒而下, 拉长楼下俩人的身影·俩人的身影交叠在一起,宛如一对亲密的恋人。
站在阳台的庄弈君松开手中的酒杯, 酒杯垂直落地, 发出一道清脆的碎裂声,惊动了正在说话告别的宁致和慕青··慕青讶异的循声望去, 看见地上碎裂的玻璃片, 慢慢抬起头,但见清冷的月华下, 面容森寒的男人居高临下, 眸光锐利如刃的地俯视着他搀扶在‘温锦’手臂上……的手。
他心中一凜,也暗自不解,不是说这俩人感情不好吗之前在酒吧就一直盯着他,现在又……·“你的手是有帕金森吗”·清冷的夜空下, 响起宁致不满的声音。
他随意的瞥了一眼, 对慕青道:“你开我的车回去,明天送到西街333号的锦绣画廊就行了·”·“……”庄弈君面色一滞,抿了抿唇, 转身抄起一件外套披在身上,准备下楼。
慕青收回视线,松开搀扶着宁致的手,清俊的脸上露出温雅的浅笑,“那你回去早点休息, 咱们明天见·”·“明天见·”说罢,宁致抬步朝大门走去。
大门蓦地从内被人打开,庄弈君逆着光,踏着夜色,平稳沉静地向宁致走来,在宁致面前站定,幽深的眸光上下打量了宁致一眼,见他眼眸清明,无一丝醉意,这才抬眸,警告的瞥了一眼站在车门边的男人,随即放柔声音道:“温锦,回家。”
宁致打了个哈欠,含糊的‘嗯’了一声,跟着庄弈君进了门··慕青看着俩人并肩而立的背影,眸色微闪··他回到车内,启动车子,抬头看了眼二楼的灯光,随即驱车离开庄家别墅。
宁致跟庄弈君无言地回到房间,直接进了浴.室··庄弈君听着浴.室传来的水流声,自觉的从柜子里抱来被子,铺在地上··等宁致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庄弈君坐在地铺上,背靠着床沿,手中拿着一本书,挑了挑眉,走上前,抬脚踢了对方一下,“你书拿反了。”
庄弈君不慌不忙的合上书,抬起头来,看着宁致- shi -漉漉的短发,拧着眉,掀开被子沉默的走进浴.室··宁致还当他是想上厕所,也没在意,直接一脚踩在地铺上,坐在床沿,拿着毛巾擦拭头发,心中琢磨着慕青的来路。
之前酒吧的能量波动和凭空出现的记忆非高等阶修士做不到,且还得修过此类法诀才行,可他早就试过,这个世界无一丝灵气,那慕青是怎么做到把那段记忆塞进他脑子里的·难道慕青的芯子也换了·不能啊,如果真换了,他不会看不出来。
那是他捡到了所谓的灵泉空间,然后根据的套路,空间里有修炼法诀·不像……·他放下擦拭头发的手,摇着头,如果慕青有修为,俩人第一次见面他就察觉到了。
那只有最后一个可能,所谓的系统··系统这种东西他没见过··里的解释也是五花八门,大约是这么几种,来自外星高科技系统,各种器灵、神器系统,主神创造——·“温锦,过来吹吹头发。”
陡然响起的声音打断了宁致的思绪··宁致扭头看过去,但见穿黑色丝绸睡衣的男人站在电视柜前,手中拎着吹风机,面前放着一把椅子,看着架势,莫不是要为他吹头发·他走过去,看了庄弈君一眼,接过庄弈君手中的吹风机,“谢谢。”
说罢,坐在椅子上,一边吹着头发一边继续思考系统的事··主神创造出的系统,还有天地孕育的灵物开启灵智后强制绑定他人来掠夺气运之子气运的系统,也就是所谓的野生系统。
他能说得清的大致就这些,至于一些来路不清暂且忽略不计··这些系统的功能也有很多,比如攻略主角、配角、反派系统,掠夺气运系统,功德系统,功能太多,没有读者说不出来的,只有读者想象不到的。
如果真的是系统,那倒是能解释话本里的慕青为什么能生子··都有系统这种不科学的东西存在了,生子丹还会少吗就是……慕青接近自己做什么·走剧情拿他当接近庄弈君的踏脚石可如果是这样的话,在酒吧的时候,慕青就不应该出现打断梁守逸。
宁致一时半会琢磨不出来,也懒得想了,他摸了一把差不多干了的短发,关了吹风机,吹风机发出的轰鸣声停息,室内恢复了安宁··他打了个哈欠,掀开被子倒头就睡。
庄弈君深深的看着床.上呼吸平稳的人,起身关了灯,黑暗霎时笼罩了整个空间··……·次日,宁致在敲门声中被人吵醒··他趿着拖鞋,打开门,映入眼帘的是一束蓝色满天星,愣住了。
“温少爷,这是少爷送给您的花·”佣人笑着说··宁致扭头看了眼昨晚庄弈君睡的位置,那里的地铺已经不见了,“几点了现在”·“十一点半了。”
宁致接过花,丢在书桌上,去卫生间洗漱后,换了身衣服,出门前让佣人用花瓶把花养起来,随即让司机开车把他送到画廊··他到画廊的时候,小袁说大清早有个帅哥送来车钥匙,等了一个上午,半小时前接了通电话才走。
·强强情有独钟快穿幻想空间他不在意的摆摆手,上了二楼,走了一半,似是想起了什么,拿着车钥匙出了画廊,打开车门,看到放在后座位的婚前协议还在,轻笑了一声。
昨晚他故意把婚前协议落在车里,又让慕青把他的车开走,如果慕青的目标是庄弈君,对方肯定会利用这份婚前协议做文章的··宁致拿起文件,刚准备关车门,前方响起了喇叭声。
他抬眼看去,就见一辆黑色轿车停在对面,车窗缓缓降了下来,露出庄弈君那张深邃冷峻的脸来·他诧异的挑起眉,抬步走了过去,道:“你怎么过来了不用上班”·“现在是午餐时间。”
庄弈君推开车门,从副驾驶座拎出一束蓝色满天星,举到宁致面前,“送给你的·”·“你不是已经赔过了”·“那束是赔偿,这束是、是……”庄弈君显然不太擅长说情话,他抿着唇,下颌线绷的很紧,耳尖有些发红,良久才吐出五个字,“这束是补偿。”
“补偿是假……”宁致优雅的接过花,把婚前协议递过去,“为了这个而来才是真吧”·“是也不是。”
庄弈君把婚前协议放进车内,道:“我是特意过来带你去吃饭的,王妈说你出门的时候没吃饭·你的情况我问过林医生说,他说你是饮食不规律造成的胃病,需要精心调养。
至于花和婚前协议,都是次要的·”·宁致警惕的打量着他,“无事献殷勤非女干即盗,说吧,什么目的”·“……”庄弈君面不改色道:“地上我睡不习惯,晚上我想上.床睡。”
“呵”宁致冷笑了一声,又开始飙戏,“一个晚上你就受不了我可是睡了三个月·”·“严格意义上来讲,你并没有睡了三个月,而是十六天。”
“……哦·”宁致面无表情的把花塞给庄弈君,“让庄总打地铺,也是难为庄总了,算了,我也不难为你,当初我睡了几天,你就睡几天,要是熬不住,我可以搬去客房的。”
庄弈君看着提出无理要求的青年,只觉得青年的表情前所未有的生动和迷人··当初他怎么就会觉得青年娇纵矫情呢明明是那么可爱,就连逮着机会算账的样子也叫他心动不已。
他眼底飞快略过一抹笑意,面上露出迟疑之色,“这……好吧·那吃饭的事”·“知道你心里不情愿,我就不勉强你了。”
说着,宁致摸出口袋震动的手机,看着上面跳跃着‘慕青’两个字,转身走了几步,接通电话··庄弈君竖起耳朵,听到温锦说——·“有空啊。”
“找我吃饭那你过来吧,我在画廊·”·“好,等会见·”·宁致挂了电话,摆手道:“你先走吧,我有约了。”
庄弈君捧着花,跟着宁致走进画廊,淡定的把花交给小袁,嘱咐小袁找个花瓶养起来,道:“介意多我一个吗”·“介意。”
宁致毫不掩饰自己的对他的不喜,道:“记得协议第十五条吗在未经允许的情况下,不得以爱人的身份出现在彼此朋友面前·”·这该死的协议·庄弈君忍着妒火,他咬牙说了声抱歉,转身驱车直接去找律师。
婚前协议总共有三分··他和温锦各一份,律师手中一份··他想取走律师手中的那份,还得联系温锦,经过温锦同意才行··他拨通温锦的电话,电话很久才接通,他还没说话,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穿过电话传入他的耳中——·“阿锦去洗手间了,你过会儿再打过来吧。”
对方说完,就挂了他的电话··他再打过去,电话已经打不通了··庄弈君忍了一晚的妒火瞬间爆发·他放下电话,冷峻的眉眼掩盖不住他眼中浓烈的戾气,削薄的唇勾起一抹弧度,却是杀气腾腾,仿若一只刚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
第139章 总裁的小娇夫·琴声悠扬的西餐厅, 身着西装制服,脖间系着黑色蝴蝶结, 手戴白手套的侍者托着厨师精心烹饪的牛排来到临窗的五十二号桌,露出标准的微笑, “先生, 您点的沙朗已经好了。”
慕青放下手机,从钱包抽.出五张票子, 放到托盘··侍者的微笑在看到托盘的票子时更真诚了几分, “先生,希望您用餐愉快·”·慕青微微点头, 目送侍者离开, 起身把手机放到对面原来的位置,余光瞥见拐角处走来的人影,他漠然的气质一敛,眸光放柔, 唇边牵起一抹浅笑, 整个人犹如古代走出来的温雅贵公子。
宁致正走回座位,敏锐的察觉到空气中又漾起一股奇异的波动··这股波动与昨晚酒吧那股力量一模一样,他心中好奇, 面上却不露半分,淡定从容地回到座位,道:“久等了吧”·慕青摇头,“刚才你手机响了,我帮你接了, 抱歉。”
“不要紧·”宁致拿起手机,看了眼通话记录,是庄弈君打来的,通话时长也仅几秒,便放下了手机,道:“你约我出来,不怕小叔吃醋吗”·慕青做了个请的收拾,随即拿起刀叉,优雅的切着牛排,轻声道:“我跟他分手了。”
分手·宁致被这条消息打有点措手不及··他惊讶的看着慕青,道:“为什么”·“怎么说呢”慕青切开一块豆丁大的牛肉,用叉子插着,抬眸认真道:“其一是慕家和庄家有旧怨,其二,我不喜欢私生活混乱的人。
前者我还能接受,毕竟再大的恩怨,只要不是生死之仇,没什么不是利益解决不了的,后者不行,我有洁癖·”·强强情有独钟快穿幻想空间·“……”这个理由很好。
“阿锦,你……”慕青清俊的面上倾泻.出一丝犹豫,“恕我冒昧,你到底喜欢庄飞舟什么”·宁致切下一块牛排,放进嘴里细嚼慢咽着,待牛排下肚,这才回答道:“是初恋,是情怀,也是寄托。”
慕青愣了一下,随之摇头失笑着把牛排放入口中,享受般的眯起眼来··俩人的话题在这里终结,正餐过后,是饭后甜点··温锦的胃口很小,就跟猫一样,一份牛排都没吃完,饭后甜点也没怎么动。
买完单,俩人走出餐厅,慕青道:“我能去你画廊坐坐吗”·宁致欣然应允,他带着慕青来到画廊,又领着慕青参观了温锦的画室··温锦对庄飞舟的感情肯定不是宁致之前说的那样轻描淡写。
庄温两家关系密切,两家大人也时常走动,庄弈君从小就是个冰块脸,还早熟,而温锦不同,温锦小时候很可爱,粉雕玉琢的,很讨大人喜欢,其中就有庄飞舟··庄弈君不愿意跟温锦玩,庄飞舟却很喜欢拿糖果和零食来逗温锦,这一对比,庄飞舟的好就对比出来了。
只是庄飞舟是把温锦当懂事听话的弟弟来疼爱的,直到他发现温锦对他的心思,才渐渐疏远了起来··慕青看着满满一画室的庄飞舟,心底是说不出的震撼··他之前有些相信温锦的说词,但看到庄飞舟从十六七岁少年到而立之年,每一幅画作里的人皆栩栩如生,就连一些小细节都描绘的很到位。
他心中有些替温锦不值,就如他之前所说,庄飞舟这种私生活混乱的人是真的脏,他配不上温锦这样干净、单纯又纯粹的爱··【青青,你要控制你的心,你命定的爱人是庄弈君,不是渣男温锦。
】·凭空响起的声音叫宁致心中有些错愕··还、还真是系统·就是,这个糯糯的声音……怎么听起来这么耳熟·他反复的想,但记忆太冗长,一时半会也想不起来。
慕青眼底闪过不悦,温声道:“阿锦,我能参观一下吗”·得到宁致的同意,他走到角落的一幅画面前,【我不是说过,我没让你说话的时候,不要出来干扰我】他是个谨慎的人,也知道脑海里这个东西的存在有多么的惊世骇俗,所以鲜少在外与它聊天,就怕聊过头,一时没注意,直接用嘴说出来了。
【可你对温锦的好感到了60,这是一个很危险的数字·】·【小一,你要记住一点,是我慕青找爱人,而不是你小一,你给我看的所谓剧情,只能作为参考,并不能当作现实。
】·【可你们是命定爱人,温锦就是一个渣男男配,青青,我们认识这么久了,我有没有骗过你】·【什么叫渣男】慕青看着面前的画,垂眸掩住眼底的情绪,不赞同道:【温锦由始至终只喜欢庄飞舟,跟庄弈君结婚不过就是联姻,这在我们这个圈子太常见了,比起那些婚后各玩各的的夫妻,温锦只是默默喜欢庄飞舟,一没给庄飞舟带来困扰,二没纠缠,怎么算渣】·【但未来他算计了你的命定爱人庄弈君啊。
】·慕青对这种说法嗤之以鼻,【昨天在酒吧,他和那个女装大佬的谈话你也听到了,如果不是有人在背后怂恿他,他不至于做出那样偏激的事情来,而且,我抢了他喜欢的人,他不但没有讨厌我,还给了我20点好感,可见他是一个爱恨分明的人。
】·宁致:“……”·他可记仇了·他只是没理由讨厌慕青,因为跟慕青相处的时候,对方举止很得体,不会让他感觉到半点不适,他也没察觉到慕青身上有恶意。
【可……】·【好了,小一,既然你说你是来帮我寻找真爱的,就不要干扰我·】·小一都快哭了,【可你找错人了啊·】·【那你怎么就肯定庄弈君是我的命定爱人凭他-999的好感】·【这……】·【我一向不喜欢心机太深的人,跟这样的人相处起来太累了,昨晚阿锦落在车上的那份婚前协议你也看过了,表面看似公平,却处处针对阿锦,可见庄弈君的城府之深。
】·【难道你不觉得对外人百般算计,只对你一个人真诚很让人心动吗】·【你从哪里得来的结论】·【资料库里有司大大总结出来的报告。
】·【总结你家司大大肯定没谈过恋爱,这种- xing -格的人如果是存在于电视或者里,很多没什么阅历的小姑娘会觉得霸道总裁很迷人,但真的跟这种人相处起来,你就会发现,起码得少活五十年。
】·这话听得宁致差点没乐出声来··他憋着笑意,默默的背对着慕青,不过司大大……·他说这小东西的声音那么耳熟,感情是司命神那狗东西的本命神器的器灵啊,他进入话本世界时,还揍过小东西的屁.股来着。
空气中很久没传来小一和慕青的对话··慕青自觉应该是说服了小一,迈步走到宁致面前,真心的夸奖道:“阿锦你画的真好·”·宁致低着头,他刚才憋笑把脸都给憋红了。
他害羞的抬起头来,红着脸腼腆一笑,似是想到了什么,唇角刚扬起的弧度又落了下来,眼底倾泻.出淡淡的忧伤,“画的再好,飞舟哥也不会喜欢·”·【青青,看见没,温锦喜欢的是庄飞舟,他不喜欢你。
】·慕青面色不变,温柔的安抚道:“你很好,是庄飞舟不懂得珍惜·”·“别这么说·”宁致淡淡道:“飞舟哥除了私生活混乱了点,其他方面无可挑剔。”
慕青看他神色淡了下来,不想惹他不快,便转移话题道:“你想让你飞舟哥知道吗”·宁致摇头,他留着这些画就是来给庄弈君添堵的,让庄飞舟知道做什么,“不用了。”
强强情有独钟快穿幻想空间·“那——”·【青青,庄弈君来了,已经上楼了·】·“那好吧·”慕青抬起手,似是想安慰宁致一下,但手悬在半空,又蓦地垂了下去,“以后有什么不开心的,可以来找我,我虽然给不了你建议,但可以做你的树洞。”
杀气腾腾赶来的庄弈君听到最后一句,抡起拳头,大步走进去,对着慕青那张脸直接锤了下去——·昨晚给他脸,没发作,没想到一时宽容还把他心养大了。
到底是谁给这个小白脸勇气,连他庄弈君的爱人都敢勾.引·还想做他爱人的树洞,想的怎么就那么美·庄弈君这一拳叫人猝不及防,却又在离慕青的脸只有几厘米时堪堪停了下来。
他忍下一拳砸死这个小白脸的冲动,转而拎着慕青的衣领,一寸寸捏紧咯吱咯吱作响的拳头,而他就像是入了魔怔一般,浑身散发着- yin -鸷残暴的气场,“谁让你动温锦的手机的”还敢把他拉进黑名单这年头,小三都这么猖狂的吗·慕青却是不惧,他保持从容优雅的姿态,挑衅道:“我动了,你又如何”·“如何”庄弈君用余光扫了眼一旁眉头紧皱的宁致,忽地松开拽着慕青衣领的手,打量了他一下,蓦地一笑,“哪只手动的右手”·慕青在庄弈君咄咄逼人的气势下,冷静地理了理衣领,随即从容不迫的伸出修长如玉的右手来,摊开手掌,微笑道:“两只手都动了呢,庄总”·“什么玩意”庄弈君垂在身侧的右手攥成拳头,猛地朝对方那张脸砸去——·“庄弈君”宁致眼疾手快抓.住庄弈君的手腕,皱眉道:“你闹什么”·第140章 总裁的小娇夫·宁致话音一落, 画室里一时间寂静无声,只听得谁的心跳激烈如雷。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画室, 驱散了室内的昏暗,却带不走冷凝的气氛··庄弈君垂眸看着扼在手腕上的手, 失控的理智渐渐回笼··他垂下眼皮, 遮住眼底的黯淡,深吸了口气, 开口道:“温锦, 你不公平。”
“公平”宁致气乐了,他松开庄弈君的手腕, 手指着慕青, 道:“你跑来我的画廊不分青红皂白的打我朋友,还跟我谈公平”·庄弈君抬起头,“那你怎么不问问我为什么要打他”·“不管什么缘由,你都不应该动手, 这非君子所为。”
“我不是君子·”庄弈君冷静的掏出手机, 当着宁致的面翻出电话记录··一长串的拨打记录叫宁致看的有点惊心··他也拿出手机,屏幕很干净,一个未接电话都没有。
他想起在西餐厅时, 去过一次洗手间,回来的时候,发现空气中有能量波动,心中便明白了··不过他明了庄弈君却不知道,他翻出黑名单给庄弈君看··黑名单里空无一物。
庄弈君皱眉, 当即拨通宁致的号码,电话提示还是忙音,“怎么会……”·“可能是手机出问题了·”宁致收起手机,没说什么你冤枉人之类的话,只是道:“你打电话找我有什么事”·庄弈君瞥了慕青一眼。
慕青眸色一闪,心中跟着叹息了一声,“阿锦,我想起来还有点事要处理,就先走了·”·“那我送你·”宁致让庄弈君在他休息室等着,然后送慕青下楼。
庄弈君走到楼道围栏边,目光- yin -沉地看着慕青一脸绿茶吊的对温锦说——·“抱歉,我不应该动你手机的·”·“跟你没关系·”宁致停下脚步,一脸歉意道:“是他无理取闹,没有问清楚缘由就动手,我代他向你道歉。”
“你不用道歉·”慕青笑的温润儒雅,“就是个小误会,误会解开了就好·”·真的是误会吗·庄弈君不信。
他前一通电话没问题,怎么这个绿茶吊碰过手机后,电话就打不通了·宁致把人送出画廊后,回来见庄弈君撑着围栏,目光深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走上前,站在他身边,道:“说吧,找我什么事。”
庄弈君敛起思绪,放柔了眉眼,道:“咱们婚前协议有三份,重新起草协议,需要把律师手中那份拿回来,你有没有空,有的话,跟我去一趟,等会儿办完事,我再送你回来”·“说到协议……”宁致幽幽的看向庄弈君,“庄弈君,你今天违反了我们的协议。”
“……”·“不过协议上也没硬- xing -要求说违反协议会怎么样·”毕竟协议都是根据庄弈君和温锦俩人的情况起草的,温锦不屑触犯,庄弈君更没有兴趣去招惹温锦。
“抱歉·”·“算了,先去律师那吧,正好让律师把违反协议有什么后果给加上去·”·庄弈君面不改色的‘嗯’了一声。
他开车载着宁致来到律师这边,取得了文件,又把宁致送回画廊,然后带着文件回到公司,打开碎纸机,亲眼看着两份文件被碎纸机慢慢吞下去,堵在心口的郁气随着文件碎成纸屑,轰然而解,最终消失无影。
从这一秒开始,他跟温锦不再是有名无实的假夫夫,是有证且受法律保护的真夫夫··至于新协议的事……·别说门,窗户都没有··打死都不会签。
周秘书发现,她的顶头上司今天有点不太对劲··其一,她几次进办公室,都会看到庄总偷偷扬起唇角;其二表现在工作狂今天竟然准时下班了··强强情有独钟快穿幻想空间·庄弈君下班的时候,拨打了温锦的电话,电话还是没通,他点着方向盘,驱车去挑选了一部新手机,然后拐去了画廊。
到了画廊,小袁说老板不在,他琢磨着温锦应该是回家了,又开车回到庄家··宁致确实在庄家··画廊没生意,他又不像温锦那样每天去画廊,然后在画室里一待就是一整天。
他闲的无聊,就回来找老爷子下棋,下了没几盘,庄飞舟穿着昨天出去的那身衣服,一脸颓废的回来了··他喊了声小叔,庄飞舟仿若没听见,就跟个行尸走肉一般回了房间。
老爷子见状,摇了摇头,“锦儿,你刚才说想把画廊关了,可是画廊那边遇到了什么问题”·“没什么问题·”宁致扶着面露倦色的老爷子回到客厅,有佣人端来茶水,他润了润嗓子,道:“是我最近画画没什么灵感,到了瓶颈,就想先把画廊关了,出去走走。”
老爷子点头,“那你跟弈儿说过没有”·“打算等他下班回来再商议·”·两人说着话,门口传来车子的引擎声。
老爷子这个位置刚好能看到门口的车子,笑着撑起拐杖,“人老了,坐一会儿就犯困,锦儿,爷爷先去休息会儿·”·宁致连忙起身扶着老爷子回了房间,等他从房间走出来时,就看到庄弈君西装革履,戴着黑框眼镜,拎着礼盒从外面走进来。
他眉峰一挑,这是他第二次看到庄弈君戴眼镜,没想到戴着眼镜还挺像那么回事的,“你今天怎么回来的这么早”·“今天公司不忙。”
庄弈君单手解开西装的纽扣,拉了拉领带,抬手取下眼镜,提着手中的礼盒上前,道:“你手机不是坏了,这是我让秘书准备的,你看看喜欢不喜欢·”·说罢,他把礼盒放在桌面,脱下外套,和着手中的眼镜一并交给了佣人。
佣人把外套挂在衣架,又把眼镜送到二楼的书房··宁致走上前,打开礼盒,里面躺着一部最新款手机··他眸色闪了一下,“你这无缘无故的给我送手机……说吧,有什么事”·庄弈君接过佣人端来的咖啡,抿了一口,双.腿交叠,道:“我爱人手机坏了,我给我爱人换部新的,这不是我应该做的”·“爱人”宁致环视了一圈在客厅忙碌的佣人,道:“我有事想和你说,你跟我过来。”
宁致带着庄弈君回到房间,反手关上门,道:“爱人庄弈君,你这是继得了帕金森之后,又得了臆想症”·“温锦,你是不是对臆想症有什么误解”庄弈君抬手解开衬衫最上头的扣子,道:“我们是法律承认的夫夫,有结婚证红本本的。”
宁致斜眼打量着周身洋溢着愉悦氛围的男人,“你这是视婚前协议于无物”·庄弈君很想大声说‘有本事你把婚前协议拿出来’·但经过昨晚睡地铺和中午送花时温锦的反应,他些微了解了一点,温锦这人有点记仇。
他要是真敢这么说,还不知道会做什么让他无法承受的事情来··想到这儿,他适当的表露出尴尬,摸了摸鼻子,道:“结婚证总不是假的·”·“结婚证能代表什么”·宁致看着他身上愉悦不减,就知道这货已经把婚前协议给毁了。
他就当做不知道,等着事情暴露的那一天再爆发,思及此,他道:“无功不受禄,我跟你也没什么情分,说吧,手机多少钱,我转给你·”·这话一出,庄弈君的心瞬间沉了下来。
温锦这话什么意思·分明就是说‘我对你没感情,就算有结婚证也没用’··看来还是他考虑不周,协议得签,但协议的内容他得需要好好琢磨一下,“不值几个钱,你就当是我下午失礼补给你的赔偿。”
“行吧·”宁致免为其难的收下手机,道:“我明天要出门一趟,你趁着我不在家的这几天,赶紧找人把房间装修的事解决了·”·庄弈君下意识问:“你去哪,要几天,什么时候回来”·“我说,你最近怎么回事咱们以前那样河水不犯井水不是挺好”·庄弈君僵了一下,解释道:“你这才刚搬回来又要走,回头爷爷要是问起来,我怎么回答”·“这事儿我跟爷爷说过了,你不用- cao -心。”
庄弈君不说话了··转而他想到庄飞舟回来了,温锦出去走走也好,省的围着庄飞舟打转,他看了怕会做出些失了智的事情来··晚饭的时候,庄飞舟从楼上下来了。
人还是如下午回来时那么颓废,不过好歹换了衣物,把自己打理的人模狗样·看样子像是要出门··他走下楼,跟老爷子说有事要出去,老爷子不太管他,摆摆手让他赶紧走。
他看了庄弈君一眼,迟疑了一下,“锦儿,阿青今天找过你了”·“请我吃了顿饭,在我画廊待了半个多小时·”·“那他……”庄飞舟犹豫了一下,“他都跟你说了什么”·“他说跟你分手了,原因有两个,家族是其一,其二是他介意你之前的私生活。”
庄飞舟苦笑了一声,转身走了出去··老爷子看着小儿子孤单的背影,叹息了一声,没说话··庄弈君坐到老爷子身边,小声安慰了几句··饭后,俩人回到房间,庄弈君说:“温锦,你知道我小叔为什么喜欢送他以前那些男女朋友蓝色满天星吗”·第141章 总裁的小娇夫·“为什么”·强强情有独钟快穿幻想空间·宁致很配合的问道。
“满天星被广泛应用于鲜切花, 是常用的插花材料,观赏价值高, 却并不怎么受情侣们的喜欢·情侣们大多喜欢鲜艳、娇.嫩的花,比如玫瑰·”·庄弈君对鲜花其实了解不深, 之所以这么了解满天星, 因为庄家花房里种满了这玩意。
他见宁致面露不耐之色,“你先别着急, 听我慢慢说·”说着, 他出去让人准备红酒,邀请宁致来到阳台··阳台外灯光明亮, 庄弈君倒了两杯红酒, 推给宁致一杯,自己捏住酒杯下方腿脚,轻轻摇晃了两下,道:“满天星的花语你应该比我清楚吧”·“嗯。”
宁致眯眼品了口红酒, 要不是时间还早, 他才懒得配得庄弈君听庄飞舟的那些陈年旧事··“小叔是画家,在画坛还算小有名气,像他这样多金有颜还有才气的男人, 身边多的是狂蜂浪蝶。
可他自负又多情,觉得每一个接近他的人都是捧着一颗真心来的·”·宁致皱眉道:“飞舟哥那不是自负,是自信,是优秀·”·“他是优秀,但他不是万人迷。”
庄弈君听着他的爱人夸别的男人优秀, 自己还得迎合,心中别说有多堵的慌了,可他却不能表露出来,“他自觉辜负了那么多的真心,所以他每交往一个恋爱对象,就会投入全部的感情,简称真爱,而蓝色满天星的花语就是真爱。”
·“……”宁致拧紧眉峰,他都快不认识真爱这个词了··可他皱眉的动作却叫庄弈君误会了,庄弈君以为宁致是不满他对庄飞舟每段感情的总结,沉默了很久,道:“你等我一下。”
庄弈君放下酒杯,先去了一趟庄飞舟的房间,回来后带着宁致来到别墅后门,走了近五分钟的路程,来到花房··花房由钢架玻璃建造,后面还有一栋二层楼的小木屋,庄弈君掏出卡,刷开花房的门,入眼的是一整片蓝色花海。
时值九月,正是满天星的花期··大.片花朵簇拥在月光下,仿若一汪蓝色的海洋··庄弈君没有停下来,带着他继续走,来到花房中间,这里有一扇木门。
推开木门,花农听到动静举着手电筒呵斥了一声··庄弈君表面了身份,走进木屋·从外面看,木屋古色古香,很有格调,但一走进去,才发现里面空荡荡的,别说家具,连桌椅都没有,空的叫人毛骨悚然。
宁致翻找温锦的记忆,发现温锦只看到过,却从没进来过,因为温锦根本就不知道这地方就是庄飞舟的··他跟着庄弈君上了二楼·二楼有两个房间,皆上了锁。
庄弈君走到左边的木门前,从口袋摸出钥匙,在打开门之际,他突然道:“里面有点……总之,你如果害怕了,就闭上眼·”·说着推开木门,木门发出一道沉闷的‘吱呀’声,抬手打开灯——·屋顶中央的白炽灯泡发出昏黄的光晕,光晕驱散了室内的黑暗,也照亮了眼前的一幕。
宁致看着墙壁上挂满男女交织、男男交织在一起的画作,整个人都石化在了原地··这与温锦用一个画室来摆放一个男人的肖像画不同··温锦的画室明亮,且画作里倾入了爱和深情,但这里的画——恕他庸俗,他看不到艺术的美.感,只看到了扑面而来的欲。
他粗粗扫了一眼,发现每一幅画里都有蓝色满天星··有的是在桌子的花瓶里,有的铺满整张床,有的散落一地……看着看着,他胃一阵翻涌,如翻江倒海一般,恶心的他捂着嘴转头往外面跑。
“锦儿”·庄弈君关上门,找花农要了热水,匆匆交代了花农一句,循着呕吐声追了过去··宁致飞快的跑出花房,实在忍不住,撑着一棵树呕吐了起来。
庄飞舟作为深情男配,司命神只描写了对方对慕青的深情,却并未描写对方还有这种爱好··虽然这点程度他不至于恶心到吐,但他这身体胃不好,一点不适就会引起呕吐。
他夹紧眉宇,把胆汁都快吐出来了,后背突然多了一道轻柔的力量,“温锦,对不起·”·宁致虚弱的摆摆手,接过庄弈君递来的热水,漱了漱口,“先扶我回去。”
庄弈君小心的扶着宁致回到房间,宁致看到书桌上的蓝色满天星,干呕了一声,“丢了丢了·”·他现在看见这东西就生理- xing -反胃,从包里翻出喂药,吞了两粒,闭眼倒在床.上,放空脑子,想把之前那一幕给忘掉。
庄弈君丢掉蓝色满天星回来的时候,看着床.上面色苍白的青年,心中后悔不该带青年去看那些脏玩意儿的··他上前探了下青年额头的温度,入手微凉,他拿起遥控器把空调的温度调高一些,下楼吩咐佣人准备暖胃的汤,随即打来热水,拧了个热毛巾,细心地帮青年擦拭脸庞和手。
就在他准备给青年脱鞋时,青年突然开口道:“你说,庄飞舟画这些是什么意思那些跟他交往过的人都知道吗”·庄弈君沉默了片刻,“他喝醉酒的时候,跟我说过一点,他说他在跟他/她们交往的时候,是真的爱他/她们,因为只有投入全部的感情,用生命去爱,他才会爆发出源源不断的灵感,至于那些人知道不知道,我不清楚,不过这些画都是他热恋的时候,从外面带回来的。”
宁致轻笑了一声,“真爱……呵”·“温锦,你没事吧”庄弈君怕他受刺激,渡步走到床头,看着床头柜上的药,紧皱着眉宇道:“我送你去医院检查一下吧”·“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庄弈君僵了一下。
他以前又不喜欢温锦,巴不得温锦早点提离婚,怎么可能会主动跟温锦说这事儿·他一时无言,心中踌躇着该怎么回答,就听闭眼躺着的青年开口道:“我画廊要关几天,你寻个空,去把我画室里的画都收拾了,亲自去啊,别叫人看到了,就当是你今晚恶心我的补偿。”
强强情有独钟快穿幻想空间·在温锦看来这是惩罚,落到庄弈君头上这就是奖励··心疼归心疼,但能把庄飞舟这个根深蒂固的情敌从青年的心底赶走,就算后悔带青年去看那些脏玩意儿,也止不住心底蔓延的喜悦。
宁致眯着的眼睁开一条缝隙,看着庄弈君眼底倾泻.出来的情绪,等着吧,以后有你好受的····次日,宁致登上了去国外的飞机··地点不定,有海边,有小岛,有雪山,有草原,有森林……·宁致是一个人,除了订酒店的时候会开机,给老爷子报个平安,平时都处于关机状态。
这就急坏了庄弈君,他掰着手指头、数着天数过日子,回来又不敢明目张胆的问老爷子温锦今天有没有打电话回来,只能拐弯抹角的打听··他想飞过去找人,可跑空了几次后,就知道宁致地点不定,且每一个地方待的时间也不长。
时间一晃就是年底··在大年三十这天,宁致回国了,他没有通知任何人,自己打车回到庄家··才走到门口,就听到里面传出一片小孩的吵闹声··宁致拢了拢身上的羽绒服,推开门走进去,迎面跑出来一个半大的小子,小子撞到宁致的腿。
力道之大直接把宁致撞了个趔趄,小子直接摔了个屁.股蹲儿··他哇的一声大哭·哭声惊动了在客厅谈天说笑的长辈,也吓得几个玩闹的小孩噌地一下溜了。
有个唇红齿白的少年双手抱胸地走了过来,看到门口站着的宁致,笑嘻嘻的喊道:“嫂子回来啦”·说完,他弯腰拎起坐在地上哭的小子后衣领,把人直接拎到长辈那边,又折了回来,主动接过宁致的行李,挽着宁致的手腕,带着人走到客厅,“嫂子刚下飞机,我先带嫂子上去倒个时差。”
·老爷子看到宁致回来了,欣慰道:“去休息吧·”·宁致跟众位长辈打过招呼,看着哭的直冒鼻涕泡的小子,“二姑,二姑夫,魏涛弘没什么事吧”·夫妻俩摆摆手,二姑说:“小孩子皮肉结实,没什么事,你先上去休息,晚上再聚。”
宁致点头,跟着少年上了楼··少年是庄弈君的亲弟弟庄丰君,跟温锦的关系很不错·应该说温锦跟庄家人的关系都不错,毕竟是长辈看着、同辈从小一块长大的,除了庄弈君。
庄丰君把行李放在房间,转身就跑去了走廊的尽头,敲着一扇门喊道:“哥,嫂子回来啦·”·宁致摇了摇头,看着眼前明亮温馨的房间,有些怀疑是不是自己进错了房间。
他正犹豫着要不要退出去确定一下,身后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锦儿,回来了·”·宁致转过身,看着步伐沉稳,却难掩急切的庄弈君,又瞥了眼庄弈君身后挤眉弄眼的庄丰君,轻笑了一声,这小屁孩……·庄弈君这几个月过的极为难熬。
一开始他还以为青年只是出去几天,谁成想,这一趟直接去了小半年··他走进房间,关上门,如饥似渴的看着青年,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青年瘦了,也黑了,但精神很好,尤其是笑起来的时候,黑色的眼眸仿佛是深夜的天空,里面坠着无数星子在闪耀。
他激动的不知说什么好,然而——·“庄弈君,协议带回来没有”·庄弈君:“……”·第142章 总裁的小娇夫·庄弈君的心里果然不好受了。
他高大的身子僵滞在原地, 心头的激动渐渐冷却下来,脑海飞快运转温锦一回来就提协议的缘由·小半年过去了, 如果不是有心,很难想起协议这事··而被他丢到碎纸机里的协议内容除了财产, 就是一些需要遵守的规则和遇到真爱即可离婚的条约。
财产方面, 温锦不缺钱,遵守规则的条约温锦也从未违反过, 现在温锦一回来就提协议……难道是出去玩的这几个月遇到真爱了, 想离婚·庄弈君被这个想法吓的心尖一颤。
他推了推镜框,隐晦的打量着青年的神色, 佯装无奈的叹了口气, 道:“温锦,协议的事等过完年再说行不行”·“也行·”宁致一脸的不在意,仿佛就那么随口一说。
他脱下羽绒服,挂在衣架上, 目光扫视了一圈房间, 最后落在两米宽的大床.上,拧了拧眉,“不是让你在房间加一张床”·“加一张太引人注意了。”
庄弈君从青年神色中看不出什么, 又听青年不满的提及床的事,解释道:“床给你睡,我打地铺就行了·”·宁致装作没看出庄弈君的小心思,狐疑地打量着面前的男人,小半年不见, 男人清减了一些,戴着眼镜,镜片也遮盖不住他眼睑处的青影。
庄弈君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自己的心思被青年看破了··但当他注意到青年眼底的防备,心底刚漫起的期待和紧张就像是个笑话,在嘲笑他的自作多情·他看着青年收回视线,转身走到衣柜,取出睡衣,正欲开口——·“我给你和爷爷他们都带了礼物,在行李箱里。”
宁致走到浴.室门口,无声的勾起唇,道:“礼物都做好了备注,你按着备注帮我送给他们,我先倒个时差,晚点你再叫我起来·”·庄弈君张了张嘴,心底刚熄灭的火星子瞬间复燃,弥漫在周身的低气压一扫而空,“好。”
庄弈君眉眼柔和地看着青年进了浴.室,拎着行李箱出了房间··他喊来庄丰君,俩人把礼物分发了下去·然后抱着自己那份,躲进书房,准备拆锦儿送给他的第一份礼物。
他的礼物是一个黑色四方盒子,根据包装,应该是……领带··锦儿竟然给他送领带·他怀着激动且期待的心情,亲手拆开包装,打开盖子,一抹绿色映入眼帘——·强强情有独钟快穿幻想空间·——墨绿色的针织帽折叠整齐地陈列在包装盒里。
笑容逐渐凝固在脸上,直至完全消失··窗外数九寒天,屋内温暖如春··可庄弈君却感觉不到暖,只觉自己身处在冰窟窿里,冷的他全身打颤··……·年夜饭订在酒店。
庄家和一众亲戚齐聚一堂··老爷子坐在主位,左边是大儿子大儿媳,大孙子孙媳妇,右边是三个女儿女婿·庄丰君带着一众表兄弟姐妹在另外两桌··开席后,老爷子说了些场面话,便儿女们拉家常。
庄飞舟不在,大家对此习以为常··庄弈君闷头喝酒,宁致喝了一圈,觉得无聊,就跑去小辈那一桌··庄弈君幽怨的瞪着宁致的背影,小姑父端着酒杯坐过来,循着他的目光看去,笑着轻啧了一声,道:“瞧瞧咱们弈君这样欲求不满的小眼神,啧啧”·小姑父拉开话题,老爷子笑呵呵的离开酒桌去一旁喝起茶来。
没了长辈,三位姑父就更无所顾忌了,一个个打趣起了庄弈君,大姑父说:“我记得刚结婚那会儿,弈君还老大不乐意来着,怎么,现在知道有媳妇的好了”·“何止是不愿意哦,当时那张脸臭的,就跟谁欠他钱似的。”
大姑接话说··大姑说完,二姑开始扒庄弈君那些黑历史,“弈儿小时候就不爱跟锦儿玩,我们说锦儿是他媳妇,他还闹着绝食·”·“这事儿我最清楚了。”
三姑笑着说:“他每次闹绝食,我都给他塞零食,小家伙脾气倔着呢,说不吃就不吃,但是吧,第二天李妈说放在冰箱里的小蛋糕不知道被谁偷吃了·”·庄母抿着唇笑,庄父绷着脸,眼底却是一片笑意。
大家其乐融融,把庄弈君说的面红耳赤··宁致在小辈这桌也玩的很开··大家吃饱喝足,又收了长辈们发的红包,一个个满载而归··宁致可以说是全场收获最丰富的。
这是他嫁进庄家过的第一个年,庄父直接给了他一张卡,庄母送了他一辆车,老爷子送了他一套别墅,几位姑姑和姑父都出手不凡··年夜饭过后,长辈们带着老爷子先走了,宁致请表弟表妹们去会所玩通宵。
“表嫂万岁”·一群小年轻簇拥着大方的宁致,衬得一旁孤身一人的庄弈君格外可怜··这个时候,没一个表弟表妹们记得还有他的存在,一个个把宁致围在中间,拥着宁致走出了包厢,就连庄丰君这会儿都没想起他哥来。
庄弈君:“……”·一群没心没肺的白眼狼,下次考试不及格叫家长,看他还帮不帮忙·庄弈君心酸的跟着前面的人出了酒店,正想着要不要上去露个脸,示意大家别把他给漏了,一辆黑色的轿车在宁致面前停了下来。
车窗打开,露出一张清俊的脸来··庄弈君一开始还没想起这人是谁,只是觉得这人有点眼熟··直到那人推开车门,走到他家锦儿身边,跟他家锦儿打起招呼,他心中一凜,这不就是那个绿茶吊·宁致意外的看着慕青,“好久不见,新年好。”
“新年好·”慕青笑的温和,“没想到在这里碰到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今天中午下的飞机,正好,我请家里的小朋友去会所玩,你要不要去”宁致就是客气一下,自从上次听到慕青和器灵的谈话,以及慕青对他的好感后,就有意断了跟对方的联系。
慕青是个不错的人··这一点从他有系统这个金手指,却没有因此而怀有优越感,反而越发谨慎就可以看出来··虽然有点心机,不过无伤大雅·而且之后也没利用系统做过什么,更没有在他旅游的时候来一场偶遇,显然是个进退得当,且相当有分寸的人。
“下次吧·”慕青也不是不识趣的人,这明显就是亲戚聚会,他一个外人去了不是招人烦么,“过几天我有空了,再请你可好”·走过来的庄弈君听到俩人过几天再约,心中开始琢磨着是不是跟他爸妈商量一下,来个全家旅游的活动。
他正想着哪个地方比较适合全家游,耳边响起庄丰君的惊呼声,“哥,你怎么在这”·“……我不在这我在哪”庄弈君斜睨了他弟这只大白眼狼一眼。
白对他那么好了,竟然也不知道记着自己一点··庄丰君摸了摸鼻子,不好意思道:“我以为你跟爸妈他们一块走了·”·说完,又嘀咕道:“你以前不都跟爸妈他们先走的嘛。”
“这能一样”庄弈君看着送绿茶吊上车的青年,暗想锦儿没邀请他,难道他还不能暗示他弟去提醒锦儿,“你嫂子胃不好,你多看着点,别让他喝酒,也别让大家闹他,知道吗”·“哦,好。”
庄丰君点头答应道··“……”庄弈君咬牙道:“庄丰君,你是真傻还是装傻”·“啊”庄丰君张了张嘴,脑子里灵光一闪,突地捂住嘴,乐道:“哥,我会看好嫂子的,你既然有事,就赶紧去吧。”
走过来的宁致听到这话,挑了挑眉,道:“是公司的事那就不耽误你了,丰君,你跟我去把车开过来·”·“……”这个倒霉熊孩子,到底谁才是他亲.哥啊,敢这么坑他·庄丰君跟宁致去停车场开车,走到半途,捂着嘴偷笑道:“嫂子,我哥刚才暗示我,他也想去。”
“想去就去呗,我又没拦着他·”·“你不懂·”庄丰君嘀咕道:“我哥这是在等你开口·”·宁致顿了一下,“他几岁了还要我开口”·强强情有独钟快穿幻想空间·“他就是这么别扭的- xing -子。”
庄丰君把这几个月庄弈君做的那点破事都抖了出来,“你不在家的这几个月,他老暗示我,让我给你打电话,你电话打不通,他就拐弯抹角的去套爷爷的话,还叫我去骗爷爷的手机。”
“……幼稚·”·“幼稚是幼稚了点,不过,嫂子·”庄丰君停下步子,好奇的看着宁致,“你跟我哥到底是什么情况啊”·宁致捏了捏庄丰君的鼻子,“蓝孩子这么八卦做什么”·“好奇嘛”庄丰君吸了吸鼻子,道:“嫂子,你跟我说说呗。”
“大人的事小孩子就别- cao -心了·”宁致掏出车钥匙,打开车门,道:“等你过了十八岁生日,我就把妈送我的那辆车给你开·”·“真的”·男孩子就没有不喜欢车的,庄丰君的注意力瞬间就被车给转移了,“啊啊啊啊,嫂子,你是我亲.哥”·宁致笑着摇头,把车开了出去。
表弟表妹人太多,一辆车装不下,还没走的庄弈君别扭的走出来,说他可以先把人送过去,再去处理公司的事··第143章 总裁的小娇夫·车子疾驰在霓虹闪烁的街道上, 砰砰炸响的烟花为这座城市点缀了过年的气氛。
庄弈君开车把人送到会所,磨磨蹭蹭的等着宁致开口挽留··他暗想就算锦儿不说, 其他表弟表妹给个台阶,他也就下了·可一群没良心的小年轻欢天喜地簇拥着锦儿走进会所, 连个眼神都不带给他的。
庄弈君:“……”·庄丰君回头看了一眼, 瞅见他哥那头常年打理得一丝不苟的头发被风吹的凌.乱,良心发现地拉了拉宁致的袖子, “嫂子, 我哥他好可怜哦。”
宁致知道他们兄弟俩感情好,似笑非笑道:“腿长在他身上, 他要是想来, 谁还能拦着他不成”·“那我去跟我哥说一声。”
小少年到底还是心疼他哥,颠颠的折了回去··庄弈君看着跑来的亲弟弟,心中一热··果然是亲的,比那群考试不及格就找他充当家长的小白眼狼们有良心多了。
他感动的无以复加, 正想说点什么, 就听他亲弟说——·“哥,外头怪冷的,你还是赶紧开车回家吧·”·“……”·“嫂子有我看着呢, 你放心,我绝对不让他碰一滴酒。”
小少年一脸真挚,转过身咧开嘴无声的大笑,麻溜回到人群中,摸着良心跟着大伙进了包厢··小年轻们的玩法很简单··唱歌、喝酒、玩游戏, 有个别的小年轻还叫来偷偷交往的男朋友、女朋友。
宁致跟庄丰君坐在角落摸出手机组队打游戏··游戏的声音慢慢吸引了单身的小年轻们··庄弈君在门口等了十来分钟,熬不住就去车里待了半个小时。
刚开始,还看到他四表弟跑出来,心中一激动,还以为终于有人记得他了,可当他看到四表弟咧着嘴,冲一姑娘跑过去时,心顿时就凉了··他默默举起手机,拍下四表弟早恋的证据,正打算发给三姑姑,二表妹也出来了……·他微笑的把三位姑姑和姑父拉到一个群里——·庄弈君:给姑姑、姑父拜年。
庄弈君:[恭喜发财]·三姑:谢包·弈儿新年快乐··大姑:谢包·弈儿新年快乐··二姑:谢包·弈儿新年快乐··……·三姑父:新群还是弈君懂事,知道给我们几个长辈发红包。
庄弈君:[微笑]·大姑父:麻将三缺一,来不来··庄弈君:找我爸,我这边有点事,就不去了··三姑父:你能有什么事别不是盯着锦儿吧·三姑父:我说你能不能有点出息,刚才吃年夜饭的时候,就盯着锦儿不放,你这是盯媳妇还是盯犯人呢·……·庄弈君冷哼了一声,故意晾了十来分钟,看着群里在讨论他的事,他翻出之前拍下的视频——·庄弈君:[视频]·庄弈君:三姑父说笑了,我跟朋友在外面玩,刚看到的,恭喜三姑父·二姑:咦这是鸿宇好家伙,这么快就找到对象了有出息。
庄弈君:[视频]·庄弈君:二姑不用羡慕,宏景马上就能给你带个儿媳回去了··大姑:[叉腰笑]·大姑父:弈君,我这心有点七上八下的,你实话告诉大姑父,没我家思睿和思雨,尤其是思雨那丫头的吧·庄弈君:[视频]·庄弈君:[视频]·庄弈君:唉,大姑父也别太苛刻了思雨那丫头,小丫头这个年纪谈个恋爱很正常嘛。
庄弈君:怎么都不说话大姑二姑三姑·庄弈君:[恭喜发财]·庄弈君:[恭喜发财]·……·庄弈君一连.发了十几个红包,都没人领。
他淡定的锁了手机,一群兔崽子,就不信收拾不了你们·这头包厢里正在谈情说爱的小年轻们还不知道今晚狂欢过后等待他们的是什么··一群小年轻在会所玩至凌晨三.点多。
宁致带着一群喝的东倒西歪的小年轻走出会所,看到庄弈君的车还停在门口,招呼了一声,俩人开着车,先把小情侣的对象送回家,再载着人回到庄家··一回到庄家,迎接他们的是三位姑姑和姑父们漆黑的脸。
尤其是大姑父,他家闺女可是他的掌上明珠,平时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竟然被那么一个其貌不扬的猪给拱了,他都快气炸了·强强情有独钟快穿幻想空间·他看完视频后连麻将都不打了,要不是妻子拉着,他都能直接杀到会所去。
庄弈君假模假样的说了几句安慰的话,然后心情愉悦的带着他家锦儿回了房间··宁致反手关上门,双手抱胸,挑眉道:“心情不错啊”·庄弈君脱下外套,拉了拉领带,解开衬衫的扣子,漫不经心道:“还行吧。”
“是吗”宁致见他不想说,也就没打算继续问··他抬头看了眼天边的鱼肚白,打着哈欠走进了浴.室,洗完澡出来直接躺床.上睡觉了。
庄弈君从浴.室出来时,看到青年已经睡着了,眸色一闪,假装忘了铺地铺的事,关了灯,直接躺在青年的身侧··心口的跳动,随着他躺平在床越发激烈起来··他清晰的听到胸腔里的‘怦怦’声在黑暗中剧烈起伏回荡。
他侧耳而听,听着青年平缓的呼吸声,身子一点点往里面挪,直至手触到了对方的手,对方忽地翻了个身,这动静惊的他刚触上对方的手当即缩回,浑身也开始紧绷起来。
炙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侧脸··他心中微惊,缓缓扭过头去,就见原本平躺的人竟是面对着自己·他不敢再有动作,怕惊醒了青年,缓缓闭上眼,心道这是他领了证的媳妇儿,跟媳妇儿同床共枕不是天经地义么·庄弈君以为他会紧张的睡不着,然而他一闭上眼,困意和疲倦就像是来势汹汹的潮水,瞬间席卷着他的思维。
黑暗中,宁致蓦地睁开眼,黑亮的眸仁看着身侧呼吸平稳的男人,无声的勾起唇,双手搭在对方身上,抱着人安稳的睡了过去··次日中午··庄弈君还在睡梦中,宁致睁开眼,一脚把他从床.上踹下去,在对方发出一道闷.哼声的瞬间,他捂着嘴发出一声干呕声,随即掀开被子跑进浴.室。
庄弈君还没从睡梦中苏醒过来,听得一阵干呕声,精神一震,从地上爬起来追着跑到浴.室门口,拍着门喊道:“温锦,你怎么了”·“呕……”·“温锦,是不是胃不舒服了你快开门,我送你去医院。”
浴.室内的宁致打开盥洗池的水龙头,对着镜子滴眼药水,时不时的发出一声干呕··待门口的人想要踹门之际,这才一脸虚弱的撑着墙壁打开门,在对方上前扶着他的瞬间,他猛地推开对方,冲到盥洗池又是一阵干呕。
庄弈君来不及多想,冲上去想给青年顺背,不想还没碰到青年,青年忽地站起身来,厉喝道:“别过来”·庄弈君错愕的站在原地,看着悬在半空的手,目光投向脸色苍白的青年,心疼道:“温锦,你没事吧”·宁致捂着胃,拧眉道:“你后退几步。”
庄弈君有些不明就里,他都想好借口怎么解释昨晚的行为,可青年根本就没问,反而一直叫他退·直到他退出浴.室,靠着房门,里面的人走出来,他才道:“温锦,你——”·“完了”·宁致目光闪烁的看着庄弈君,“我有心理- yin -影了。”
“……什么意思·”·“你说什么意思”宁致抄起枕头,气急败坏的朝庄弈君砸去,“都怪你,带我看什么庄飞舟的画,你个王八蛋,我以后还怎么找真爱”·“你还想找真爱”·庄弈君额头的青筋一跳,抬步就想冲上去,不想走了还没两步,对方面色一变,捂着嘴躲进了浴.室,“不是让你站在门口别动吗”·庄弈君揉了把脸,手忽地一顿,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青年之前那句话的意思。
庄飞舟的画,心理- yin -影……·他不可置信的看着青年,“你、你是说……”·“我说你当初那么好心带我去看小叔的画,又体贴的把床让给我,心里还对你微微有些改观,原来你在这里等着我。”
宁致抬手指着一脸震惊的庄弈君,恶人先告状,“庄弈君,我告诉你,这事我跟你没完·”·“温锦,我没有,我……”·庄弈君下意识为自己辩解,脑子灵光一闪,反应过来道:“你昨天不是还没事吗”·“也是。”
宁致皱起眉峰,“那你走两步过来试试·”·庄弈君盯着青年的面色,试探- xing -的伸出脚,一步、两步、三步……·完全走到青年面前,青年也无反应,他悬在嗓子眼的心终于放了下去,抬起手,心疼的想拂去青年面上因呕吐留下的泪痕,指腹刚一触即对方的面颊——·呕……·。
庄弈君头都快秃了··整个年都过的不好,连几个小兔崽子被姑姑们收拾都没能让他开心一分··他偷偷去质询了心理医生,心理医生说了很多,最后总结情况不是很严重,只要克服心理障碍就没什么事。
都不能碰了还不严重·这怕不是个庸医吧·第144章 总裁的小娇夫·庄弈君心里苦啊··他本来设计了一系列套路让温锦入套。
比如, 先爬床来试探温锦的态度,如果被踹下床, 他可以说是人太累,一时间把打地铺的事给忘了·如果温锦接受了这个借口, 那有了第一次, 还怕没有第二次·如果不接受,他还有第二个方案——生病。
套路虽然老, 但只要有用就行··可他没想到却试探出温锦对与人同床共枕有心理- yin -影, 让他之后的套路都无法施展··庄弈君情绪低迷的走出心理咨询中心,开车回到家。
强强情有独钟快穿幻想空间·过完年, 几位姑姑姑父和表弟表妹都走了, 热闹的家又恢复了往日的冷清··他随手脱下外套,取下眼镜,丢在客厅,捏着鼻梁上了二楼, 在房间里没找到温锦。
他想了一下, 转身来到书房隔壁的画室·画室的门敞开着,他站在门口,明媚的阳光穿透玻璃窗, 打在临窗而坐的青年身上··青年手握铅笔沐浴在暖阳下,金色的阳光仿佛为他孤清的身影镀上一层金光。
他没有上前打扰,就这么静静地看着青年平静的侧脸,心中的苦在他无所察觉间,逐渐转化为甜··但看着看着, 他突然就察觉到了不对劲··怎么不动笔·他在门口站了约莫有十来分钟,可临窗而坐的青年保持下笔的动作,却是一动不动,宛如一尊精心雕刻的雕塑。
庄弈君愣了一下,放轻脚步走过去,近了才发现青年并非没有动静,而是动静太小,但见他薄唇紧抿,紧握着铅笔的手微微颤抖,骨节泛白·画板上的素描纸干净如新,笔尖悬在纸张上,仿若作画之人不知该如何下笔。
“温锦,你——”·“啪”·他甫一开口,青年仿佛受到了惊吓,手中的铅笔自青年手中脱落,掉在了地上,发出一声轻响。
他弯腰捡起地上的铅笔,笔芯已经断了··“温——”·青年蓦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抿着唇,一言不发的走了出去·他跟着青年出了别墅,看着青年走进车库,开车一路追随,来到西街的锦绣画廊。
画廊关了小半年了,大门紧锁着,青年摸了摸口袋,似是想摸钥匙,可掏了半天,也没掏出钥匙来,只怔怔地站在门口,看着紧锁的大门发呆··虽说今天天气不错,可带起的寒风却冷的刺骨,而且青年出来的时候只着了一件单薄的针织衫。
庄弈君追出来的时候也只穿了一件衬衫,他看着青年清瘦的背影,正打算下车,青年动了··宁致冷的打了个寒颤··他忧郁的神色一僵,缓缓转过身,走到庄弈君的车前,抬指敲了敲车窗。
车窗应声下降,他目光幽幽地望眼底布满血丝的男人,良心难得受到一丝谴责,可这刚苏醒的良心在暖气扑面而来的瞬间,又离家出走了··他在寒风中吹的跟条老狗似的,这货竟然舒服的坐在车里吹空调·到嘴的软话在舌尖绕了一圈,“我没带手机,麻烦你让人把画廊的钥匙送过来。”
庄弈君无知无觉的掏出手机,联系了家里的佣人,吩咐对方去房间拿钥匙,顺便拿件取暖的大衣过来··挂了电话,他担忧的看着青年冻得发紫的唇,道:“温锦,外面冷,你要不要上我车里来等”·宁致看了他一眼,打开后座的车门,坐在暖意融融的车厢里,心中发出一声舒服的谓叹。
下次搞事得挑个好日子,不然像今天这样,搞事搞一半,冷的受不了,效果就大打折扣··庄弈君把空调调高一些,自觉推开车门下了车··虽然温锦的心理障碍是间歇- xing -的,只要不触碰就没什么事,可他不敢赌。
心理医生也说了,温锦这情况是看过庄飞舟那些不堪入目的画后带来的刺激,只要不让对方想起那些画面或给对方- xing -方面的暗示,一般是不会发作的··也就是说,如果温锦走不出心里障碍,他这辈子不但不能吃媳妇儿,连同床共枕都不行·庄弈君被冷风吹的发抖,他走了几步,看到前方有营业的奶茶店,走了过去,点了杯咖啡和热牛奶。
敲了敲车窗,把热牛奶递给车内的人,自己抿了一口速溶咖啡,思考着温锦突然跑出来的目的··不过在思忖目的之前,他又想到了另外一件事··去年,温锦说画画遇到瓶颈,出去采风了小半年,回国后第一件事就是问他要婚前协议,之后又送他一顶墨绿色的帽子,当时他还以为温锦是在国外遇到了真爱,给他戴了顶帽子,提协议是想为真爱离婚。
但以温锦目前的情况,真爱是不可能有了,不然也不会直到年初一才发现有心理障碍这个事儿了,这个发现让他最近焦虑的心得到了片刻的缓解··总算不是什么事都那么糟心。
至于温锦今天的异常……·今天温锦在画室久久无法下笔,在结合温锦的心理障碍,不难推测出对方现在的情况··庄弈君烦躁的抹了一把脸,如果温锦走不出心理障碍,那就无法再作画,别说抱媳妇儿睡觉了,怕是温锦永远都不会原谅自己。
这可真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自找的·车内的宁致舒服的吹着空调,喝着热牛奶,时不时的瞥了一眼窗外走来走去的男人,琢磨着时间差不多了,再让他在外面待着,非得感冒不可,便降下车窗,道:“你上来,我有话跟你说。”
庄弈君把手中的纸杯丢到垃圾桶,打开驾驶座的门,扭头小心地观察对方的神色,见对方面色还算稳定,便道:“有什么事,你说·”·“我们这样也不是个事儿,我想了一下,打算——”·“你想都别想”庄弈君一听他开口,就知道对方没什么好话,他沉下脸来,道:“离婚是不可能的,你永远都不可能。”
“离婚”宁致滚到喉头的话默默咽了下去,小样儿,挺敏感的嘛·他斜睨了庄弈君一眼,“你把我害成这样,你以为我会轻易放过你”·“不是离婚”·“我这辈子要是好不了,你永远都别想离婚,你要是敢婚内出轨……呵”宁致冷厉地扫过他的下三路。
宁致的狠话非但没引起庄弈君的不适,反而紧皱了好些天的眉头却因为这番话舒展了开来··他努力压着想上扬的唇角,掩下心头的喜意,轻咳了一声,道:“我把你害成这样,你确实不应该放过我。”
“还算说了句人话·”宁致心中哼笑,面上不动声色,“我打算搬来画廊住,刚才在家里画室,我发现无法下笔,明明我是想把之前看过的风景画出来,可脑海不受控地跳到小叔那些画上,我打算换到熟悉的环境试试,如果熟悉的环境还是不行,你就等着吧。”
强强情有独钟快穿幻想空间·庄弈君闻言,心中叹了口气··事情果然没出乎他的意料,但是——·他扭头看着窗帘紧闭的二楼,那里承载了很多有关庄飞舟的记忆,不用想,温锦肯定下不去笔。
他沉默了片刻,道:“温锦,我带你去看看心理医生吧·”·“你以为我没看过”宁致淡淡道:“我咨询过我朋友,他说我这样的只要克服心理障碍就可以了。”
“那你朋友有没有什么建议”·“有啊·”宁致抿了口有些凉的牛奶,道:“我只是轻度心理障碍,可以自己进行心理调整,比如注意力转移,可以找些自己感兴趣的事来做,所以我选了画画。”
话题又回到了原点··庄弈君想了很久都没想起来温锦有什么爱好,他静默了片刻,道:“除了画画,你还有什么爱好”·“没了。”
“那你可以再培养一个爱好·”·“你在担心我下不了笔找你算账”·“不是·”庄弈君抬起头来,直视着宁致,认真道:“不管你信不信,我是真心希望你好。”
宁致目光闪烁,面色动容,声音也柔和了许多,“希望你说这些话的时候,心里是真这么想的·”·庄弈君没错过他的面上一闪而逝的情绪,心思一转,“你要是不相信我,回头我让律师把协议内容改一下,遇到真爱这条去掉,换成谁提离婚谁净身出户,且每年支付被离婚方天价精神损失费,你觉得怎么样”·他说这话的时候,一瞬不瞬的注视着对方的神色,见对方露出思考的神情,继续道:“其实我是没什么意向再结一婚;你肯定也不愿意回温.家被岳父拿去再当一次联姻工具,咱们这样刚刚好,各求所需。”
“……”就说这货心机深的一批··先用花瓶里的水毁了协议,‘骗’走了他手上的那份协议,之后带他看穿庄飞舟那些见不得人的爱好,打碎庄飞舟在他心里的印象。
他顺势利用庄飞舟那些爱好给自己套了个心理障碍,这货倒是真急了,可急归急,却不妨碍这货为自己谋取福利··如果他对温锦有意思,温锦早就被他算计的死死的,哪里还有时间去惦记庄飞舟·第145章 总裁的小娇夫·宁致望着窗外停靠过来的车, “你让我考虑考虑。”
说罢,他推开车门, 从司机手中接过钥匙,披上外套, 打开了画廊的门··画廊关了小半年, 里面有些清冷··他四下扫了一眼,家具和画作上铺设了防尘布, 走到楼梯, 用指腹拂过楼梯围栏,留下一条浅淡的印记。
他走上楼梯, 来到二楼画室··画室窗帘紧闭, 视线有些昏暗,他打开灯,记忆里挤满画室的画架堆放在角落,温锦年少青春时的爱恋也不见了踪迹··紧随其后的庄弈君观察青年的神色, 见他神色无异, 道:“那些画……我都收起来了,就存放在你的休息室。”
宁致闻言,转过身来, 目光落在庄弈君疲倦的面容上,顿了一下,意味不明的轻笑了两声,“你还挺周到的·”·庄弈君也不想这么周到··要他说,就应该把那些画都拿去烧了, 一了百了。
可对方连十六天地板都记得清清楚楚,他要真把画烧了,回头指不定哪天会找他算账··“这里都是灰尘,需要请人来打扫,今天就算了,等我安排人过来收拾好了,你再搬过来吧。”
庄弈君肯定是不愿意他搬出来住的··真搬出来了,还怎么培养感情·“也好·”·宁致又不是真想搬出来··他今天本来是想用心理障碍无法下笔画画来折腾庄弈君的。
但他错估了天气,导致最后的作变成了俩人谈心·算了,下次再找机会吧··俩人离开画廊,宁致回到庄家后,安生了半个月··中间慕青约了他几次,他都找借口推拒了。
半个月后,小袁来电话说画廊收拾出来的,问他要不要开门营业··恰时他正在跟老爷子下棋,听到画廊收拾出来了,便跟小袁约好明早开门,不想刚挂了电话,庄飞舟拿着一幅画从外面走进来。
半年不见,对方一扫最后一次见面时的忧郁,整个人由内而外的散发着恋爱的酸臭味,尤其是眼角眉梢的春.情,就仿佛春日里的阳光,明媚极了··宁致似是想到了什么,捻着棋子的手一紧,面色开始泛白。
他忍着胃部的不适,努力不去看庄飞舟和对方手中的画··这次他真不是装的··庄飞舟这模样和手里的画明显就是他猜想的那样,只要一想起对方小木屋里的画,就忍不住反胃。
偏偏庄飞舟没看出他的异状,竟是很有闲心地站在他的身侧,观看他和老爷子下棋··老爷子正在思考该怎么走下一步,抬头瞥了眼经常不着家的小儿子,余光扫到宁致面色苍白,连关切的问道:“锦儿,是哪里不舒服了”·说着,他放下手中的象棋,杵着拐杖喊道:“老赵,通知林医生来一趟。”
庄飞舟垂下头来,看到宁致捂着额头上沁出来的汗,“锦儿,我先扶你回房间休息一会儿·”·“我没事·”宁致不动声色的躲开他的手,勉强道:“爷爷,小叔,我先失陪了。”
宁致怕自己真吐出来,匆匆回到房间,吞了两粒药,放空脑袋,不去想庄飞舟那些烂事··其实像搞艺术的人,或多或少都有些怪癖,名气越大,癖好就越奇怪,庄飞舟那点爱好可能在艺术圈不算什么,但在正常人眼里是真恶心人。
画画的人都有一双善于观察的眼··强强情有独钟快穿幻想空间·庄飞舟刚才想去扶宁致的时候,没有错过对方的排斥,微微有些发愣··他知道温锦对他有心思,但他只把温锦当作弟弟看待,所以平日尽量避免跟温锦见面。
对方能放下了那份心思,他心中是轻松的,但排斥……·他似是想到了什么,跟老爷子说了一声,拿着画从后门步行到了花房··他问了花农,才知道侄子半年前带着温锦来过他的画室。
看着满屋子的宝贝,他面色霎时变得通红,那是气的··庄弈君那个混账,竟然把他的隐私暴露给一个晚辈看,这叫他今后如何面对温锦·庄弈君下班回家,迎来两道视线。
老爷子目光温和的看着孙子,道:“弈儿,锦儿身体不舒服,你上去陪陪他·”·“先等一下”庄飞舟眸色一厉,站起身来,道:“弈君,你跟我过来一趟,我有话问你。”
庄弈君放下公文包,扯了扯领带,皱眉道:“有什么事晚点再说,我先去看看锦儿·”·庄弈君和庄飞舟这对叔侄关系一般,小时候还好点,直到后来庄弈君发现了花房里的秘密,就打心底排斥他这个小叔。
加之庄飞舟见天的不着家,叔侄之间的感情就淡了··“我想说的就是温锦的事·”庄飞舟面色- yin -沉,“你是不是带温锦去我画室了”·庄弈君扯领带的动作一顿,“你跟我来。”
俩人来到二楼书房,庄弈君关上门,抡起拳头直接砸向庄飞舟的脸,沉声道:“想打你很久了,什么玩意儿,明知道锦儿喜欢你,你还不拒绝,怎么,真以为自己是情圣呢”·庄弈君一拳直接把庄飞舟给打的鼻血翻涌,淡淡的血腥味在空气中悄然蔓延。
庄飞舟疼的眼眶一酸,泪水哗啦啦的往下掉··他摸了一把眼泪,攥紧拳头,深吸了口气,“所以你带他去了我的画室”·庄弈君推了推镜框,镜片反- she -.出一缕幽冷的寒光,“你敢画,还怕被人看”·“你个混账”庄飞舟抬起手指,指着混不吝的庄弈君,抖着嘴唇道:“我一直把锦儿当小辈,从未给过他一点希望,而且我是你长辈,你怎么能、怎么敢……”·“你不给他希望,就是希望。”
庄弈君身上的气势瞬间- yin -冷骇戾,他迈开修长的双.腿,直逼庄飞舟,深黑的眼好似要将对方凌迟吞噬,“你以为逃避就能让锦儿死心我告诉你,不会非但不会死心,还会更加对你死心塌地,因为他从来没有得到过,所以不会抱有希望,只把你藏在心里。”
庄飞舟是来质问庄弈君的,可到头来却庄弈君逼到无路可退··“我要是不让他看破你虚伪的面孔,他就不会放弃·”庄弈君的轮廓紧绷得厉害,“庄飞舟,锦儿他不是你记忆里那个找你要糖吃的小孩,也不是追着你跑的少年,请你牢记,温锦他是我的爱人,也是你的侄媳,以后,你少出现在他面前。”
庄弈君说完,甩门而去··他走到房门口,压制住心底的情绪,取下眼镜,揉了揉脸,让自己的面部表情尽量柔和些,这才推开门走了进去··青年在休息。
他站在床边,柔情地看了好一会儿,这才转身来到楼下,问了爷爷温锦的情况··“林医生来看过了,说他是犯了胃病,你们这些年轻人,就是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老爷子叹了口气说:“弈儿,你明天请个营养师来为锦儿调养一下·”·庄弈君说:“我知道了,爷爷·”·“这事你要放在心上。”
老爷子语重心长道:“锦儿这孩子是我看着长大的,孝顺懂事,当初让你娶他,你不高兴,但你要是不娶他,他爸又那样……”老爷子说到这儿叹了口气,没再说下去。
“爷爷,我很高兴当初你逼着我娶了锦儿·”庄弈君眉眼柔和道:“锦儿很好·”·老爷子愣了一下,随即朗声一笑,“好,好就好啊,你们商量一下,找个日子去医院一趟,爷爷等着抱曾孙子。”
“这事不急·”庄弈君心说他连锦儿的小手都没拉过,怎么可能先弄个孩子出来占据锦儿的心神·而且他不打算要孩子。
他不喜欢小孩子,或者说只要是能分走锦儿心神.的东西,他都不喜欢····画廊开门不到一个小时,迎来了第一位客人··宁致正在楼下跟小袁清点财物,听到脚步声,抬起头来,看到清润文雅的脸,笑道:“今儿个你怎么有空过来”·“谁让你那么难约”·慕青笑意晏晏的走到休息区坐下,道:“我是否有幸请你喝杯咖啡”·宁致心中感叹慕青的执着,放下手头的事物,跟小袁交代了几句,拿起外套穿在身上,道:“走吧。”
俩人坐在环境清雅的咖啡厅,慕青看着搅拌着杯子里的咖啡,叹了口气,道:“你最近怎么样”·宁致抿了口咖啡,道:“挺不错的。”
“那就好·”慕青沉默了片刻,突然道:“我一直以为你喜欢的人是庄飞舟·”·宁致挑眉,示意他继续说··慕青却没有继续说下去的打算,“我订了下午飞往M国的机票。”
“出国”宁致有些诧异,“能问问为什么吗”·为什么·因为我昨晚才知道你喜欢的人是庄弈君啊·以前,他只能查看别人对自己的好感,却不能查看其他人的好感。
就好比父母兄弟姐妹之间的好感,他是看不到的·而温锦对他的好感一直保持在20点,只不过比陌生人稍稍好那么一点··强强情有独钟快穿幻想空间·前几次他想约温锦出来,看看能不能再刷刷好感,可温锦拒绝了。
他心里就明白了温锦这是在婉拒··不甘心肯定是有的··所以昨晚冲动之下,他选择把温锦作为终生伴侣绑定了··什么是终生伴侣·就是他单方面认定的伴侣。
绑定了这个,他就要去攻略温锦,完不成攻略,小一就会离开他·也只有绑定为终生伴侣,他才能查看温锦对其他人的好感··也是因为绑定了这个,他才知道温锦对庄弈君的好感竟然已经到九十了,而对庄飞舟的好感0。
他不知道在那小半年里发生了什么,但既然已错失了机会,他就不打算再去插手温锦和庄弈君的事了·虽然从小就陪伴他的小一会离开,但让他违背心中的底线,去做拆散人的事,还是算了。
第146章 总裁的小娇夫·慕青要走, 宁致与他相识一场,开车送他到机场··过安检时, 慕青迟疑了一下,张嘴想说点什么, 可话到嘴边只说出了两个字, “再见。”
宁致眸色一闪,随即笑了笑, 道:“等你回来, 换我请你喝咖啡·”·“好·”慕青释然的笑道:“那我就先走了·”·慕青转身的瞬间,宁致看到一团白光从慕青的眉心飞出来。
白光似是有些不舍, 依恋地在慕青的额头蹭了两下·慕青仿佛有所察觉, 顿了一下,随即拎着行李箱走了··白光悬在原地,工作人员视它于无物··它停了很久,仿佛是在看着慕青, 直到慕青消失在尽头, 这才动了一动。
只是动了两下,又蓦地停了下来,似是察觉到了宁致的视线, 迟疑了一下,飞到宁致面前,转了两圈,钻进了宁致的眉心,【小神尊, 您回去后能不能别打我屁.股】·委屈巴巴的声音从宁致的识海响起。
宁致扬起眉,转身离开机场,坐到车内,边启动车子边道:“我记得轮回珠说神器的力量太强大,这种话本构造的世界无法承载其力量,你是怎么做到的”·【我是书灵,可穿梭与任何书中世界。
】小一焉耷耷道··书灵这么一说,宁致恍然想起来司命神.的本命神器是一本书,“是司命神让你来的”·【……】小一不说话了。
“那看来就是他让你来的了,目的是想拆散我和弈君”·【没有的事·】·小东西怂归怂,可跟司命神有关的话题一个字都不透露。
宁致把这个仇记在心里,开始询问跟慕青有关的,“你来这个世界多久了”·不涉及司命神,小东西回答的很快,【二十年了·】·“我记得话本里的慕青能怀.孕生子,刚开始我以为他有那种能让男人怀.孕生子的系统,现在得知是你,那他是怎么怀.孕的”这个问题困扰宁致很久了。
【青青是双- xing -人·】·“……”宁致被这个答案哽了一下,没想到困扰他那么久的答案竟然这么简单,“那他现在”·【他现在是真正的男人。
】·小一说起慕青还有点难过,【青青的父母其实不喜欢他,觉得他双- xing -人的身份是个耻辱,早早就把他送去国外放养·青青小时候不太懂,稍微长大一些后便开始自卑自己双- xing -人的身份。
我当时与他相处了一段时间,有些同情他,就把剧情给他看了,告诉他以后会有男人不嫌弃他的·没想到弄巧成拙,他因为看过剧情后,更讨厌自己的身体,而且还不愿意回国。
没办法,我只好说我可以帮他做真正的男人,但他必须跟庄飞舟回国·】·宁致听完后,暗道难怪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慕青并没有像话本里那样对庄飞舟充满感情,反而十分冷淡,“那他刚开始接近我做什么”·【他喜欢你啊。
】小一情绪低落道:【青青看话本的时候,就说过庄家叔侄两个都不是好东西,‘庄弈君’冷血无情,庄飞舟花心滥情,只有温锦,温锦一心喜欢庄飞舟,就算做了些不好的事,也是为了庄飞舟。
青青从小就没得到过什么爱,所以在看到温锦对庄飞舟的深情时,很是动容·】·宁致笑了一声,他就说世上哪来无缘无故的喜欢,“你既然知道我不是温锦,还敢怂恿慕青回国”·【……我这不是顺应剧情么。
】小一弱弱道··“顺应剧情”宁致眼底闪过一抹晦暗之色,唇角扬起讥笑的弧度··宁致开车回到画廊,看到休息区的桌面放着一份食盒,走上前问小袁,“这是什么”·小袁道:“这是您家里人送来的,说是给您搭配的营养餐。”
营养餐·宁致上楼的动作一顿,转身提着食盒上了二楼··他先给老爷子打了个电话,表达了谢意,吃过饭,才开始坐在画室准备画画。
安生了半个月,是时候折腾庄弈君了··他备好画板和纸笔,坐在画架前,随手在纸上画了几条凌.乱的线,撕下来丢在地上,铺上新的纸,问道:“你刚才为什么不直接走”·【我怕您回去揍我。
】小一老实道··宁致连它主人都敢揍,它一个小小的书灵,揍起来就更得心应手了··宁致又撕下来一张素描纸,揉成团丢在地上,笑道:“所以想留下来讨好我”·小一不安道:【小神尊……】·“也不是不可以。”
宁致简单的画了个山峰的轮廓,继续把纸抽.出来丢在地上,“你帮我盯着庄弈君,人到楼下了通知我一声·”·【好的,小神尊,包在我身上·】·……·庄弈君开完会回到办公室,看到办公桌上的文件,抬起腕表看了眼时间,走过去把文件装进公文包,跟秘书说先走了,然后开车来到画廊。
强强情有独钟快穿幻想空间·看到小袁在招待客人,跟小袁打了声招呼,抬步上了楼梯··走到休息室门口时,他忽然想起第一次来这里的场景··当时温锦犯胃病,他怀着莫名的情绪抱着昔日不喜欢的青年走了进来,青年就是在这里挣扎着从他怀中下来,敷衍的说了声谢谢,把他关在门外。
那时他不明白心里为何不痛快,只是傻站了几分钟,就气冲冲的走了··现在回想起来,那就是心动的开始呢·他定定地站在门口,弯起唇角,愉悦的想,如果知道会对温锦动心,当时他一定不会——·——砰·一声巨响从画室传入庄弈君的耳中,打断了他的思绪,他弯起的唇角一敛,快步朝走过去,恰时,画室的门被人从里面打开,“温锦,你——”·话音在看到青年- yin -郁的神色和赤红的双眼时戛然而止。
他心中一紧,余光瞄了眼画室,但见光线亮堂的画室里,画架倒在地,周围四散着无数纸团,心中顿时明白了是怎么回事,连忙道:“温锦,你先别着急·”·宁致自嘲一笑,“不着急”·说着,他摊开发颤的右手,“我连笔都握不稳”·“没事的。”
庄弈君恨不能一把握住对方发抖的手,但又顾及对方那该死的心理障碍,只得道:“你这情况只是暂时的,等你走出了心里障碍,就没事了·”·“你说的容易”宁致握紧拳头,额头上青筋暴起,似是忍着胸腔里的怒焰,“我要是一辈子都走不出来呢”·“那我这辈子都赔给你,任你处置。”
庄弈君掷地有声道··“任我处置”宁致冷笑了一声,一把抓.住他的衣领,把人拽进画室,关上门,“脱”·“什么”·“不是说这辈子都赔给我了”宁致扶起地上的画架,抿着唇,架好画板,放上素描纸,“不就是那点破事,我就不信我走不出来。
脱,你来当我的模特,我要画人体素描”·庄弈君面色一僵,他尽力保持镇定和冷静,“温锦,我可以当你的模特,但请你冷静点·”·“我很冷静。”
宁致从地上捡起笔,笔芯已经断了,他焦躁的踢翻椅子,从纸堆里找到削笔刀,抬起头,嘴角的弧度变得嘲讽,“你害我连笔都握不稳,让你当个模特,难道还委屈你了”·委屈倒是不委屈。
就是在这种地方当模特……·庄弈君一想到这里曾经摆满庄飞舟的肖像画,心里就恨昨天那一拳还是轻了··“脱不脱不脱就滚”·庄弈君闭上眼,抬手解开西装的扣子,心想反正是自家媳妇儿,迟早都要看的。
庄弈君紧抿着唇,俊美的脸上满是隐忍,绯红的耳朵却是暴露了他真正的情绪·宁致把目光从他耳朵上移开,转身拉上窗帘,搬来椅子,放在庄弈君的身前,道:“脱完就坐在这张椅子上。”
说罢,他回到画架前,拿着削笔刀认真的削笔,心中对小一说:【管好你的眼睛,要是让我发现你看到了些什么不该看的,你知道我脾气的·】·小一连忙屏蔽五感。
这可是弈君神尊,四大神尊之首啊,宁致连弈君神尊都敢作弄,收拾它还是分分钟的事·庄弈君活这么大,除了小时候,就没在任何人面前暴露过。
虽然安慰自己说这是自己的媳妇儿,俩人迟早有坦诚相待的一天,但……·他艰难的脱下外套,心中有些羞耻,隐忍的脸慢慢爬上了红晕·他双眼眯开一条缝隙,青年低头坐在不远处,拿着削笔刀认真的削笔,笔屑飞溅到白纸上,发出细微的悉索声。
他心中松了口气··好歹没有盯着他看··庄弈君飞快的脱下衣服,剩下最后的伪装时,犹豫了一下,深深的吸了口气,闭眼一鼓作气解决掉,坐在了椅子上,别开脸,随即以拳抵唇,轻咳了一声,闷声道:“温锦,我好了。”
宁致抬眸看了一眼,脸色蓦地一白··刚削好的笔再次掉在地上,他蹭地站起来,干呕了一声,捂着嘴飞快的跑出画室,留下一脸凌.乱的庄弈君在清冷的画室里瑟瑟发抖。
第147章 总裁的小娇夫·随着宁致的离开, 隔壁响起一道关门声, 画室顿时安静了··庄弈君呆滞地望着宁致离开的方向,刺骨的寒意从敞开的大门鱼贯而入,迅速扩散至全身, 冷的他浑身起鸡皮疙瘩。
他下意识展开双臂环抱着自己,周围太过静谧,静的只听得到自己的呼吸声··很久后,他机械的捡起地上的衣服,穿戴整齐,面无表情的走出让他透不过气的画室,站在紧闭的休息室门口, 抬起手准备敲门。
但就在他屈起的手指刚要叩击门板时, 门从里面被打开了——·青年单手撑着门框, 双眼泛红, 苍白的面容上残留着泪痕, 庄弈君起伏不定的胸膛莫名就平静了下来。
他无声的叹了口气, 从口袋掏出手帕, 递给青年, 道:“温锦, 回家吧·”·宁致虚弱的说不出话, 他后退了几步,望着庄弈君,指着隔壁,好似在问他怎么出来了。
“你这情况……别勉强自己了·”庄弈君读懂了对方的意思, 若无其事的收起手帕,继续道:“我又不会跑,说好了任你处置,随时都可以的。”
宁致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记得说话算话·”·……·对于给自家媳妇儿当模特的事,庄弈君接受良好··然而媳妇儿一看见他的身体,就吐的厉害。
一次两次还能劝媳妇儿放弃,次数多了,他都麻木了··他之前回去查过资料···强强情有独钟快穿幻想空间在大部分艺术家的眼里,模特是一件艺术品,无关色.情,只为艺术。
现在温锦看他就吐,只能说庄飞舟的那些画给温锦的刺激太大,导致温锦看见他这个艺术品,就会联想到那些极具色.欲.色彩的画,让温锦从心理生出反感和排斥,继而发展到生理- xing -呕吐。
那该怎么解开温锦这个心结,是个头疼的问题··周日这天,庄弈君一大早就随宁致来到画廊··他听着温锦交代小袁没事不要上楼,继而跟着温锦来到二楼。
温锦先去了休息室,他熟门熟路的进了画室··来的次数多了,也不是没好处,比如他知道媳妇儿动笔前,会花半个小时洗个澡,换一身白色的衬衫,然后坐在画室动手削笔。
媳妇儿这个习惯是他以前所不知道的··他淡定的站在画室,一边解开外套的扣子拉上窗帘,一边想着与其等媳妇儿出来后当着媳妇儿的面脱衣服,还不如早早脱了省事,正好也省去媳妇儿削笔的功夫不是。
画室里有暖气,倒不觉得冷··他坐在椅子上边思考解开心结的办法,边静等着有人推门进来··前天他去了一趟心理咨询中心,心理医生说温锦的情况还算稳定,也有想走出- yin -影的决心,并建议他多配合,有时间也可以带温锦出去旅游,开阔视野的同时也放松身心。
旅游的事他昨晚提过,温锦拒绝了,理由是之前出国旅游了小半年,如果有用,回来后就不会发现还有心理障碍··这个理由堵的庄弈君哑口无言,但他还是想试试。
不过他这手上有个项目要亲自跟,给媳妇儿做模特的时间还是挤出来的,等忙过了这阵子,他跟老爷子提,让老爷子去劝··就在他思忖间,耳边传来一声干呕声·他循声看去,但见青年这次没有逃走,只是面色苍白的站在门口,捂嘴厉喝道:“谁让你自作主张先脱衣服的”·“……”他这不是好心么。
每天看媳妇儿坐在那削笔,削好了掉地上,笔芯断了,白削了··宁致攥紧手掌,手背上青筋都暴起,忍着呕吐和想走的欲.望,背过身,隐忍道:“把衣服穿好了。”
庄弈君眸色一闪,媳妇儿今天竟然能忍住想吐的冲动那是不是说情况在逐渐好转·思及此,他一边盯着温锦垂在两侧时紧时松的手掌,一边慢吞吞的穿衣服,直到攥紧的手掌迟迟没有松开,他猜到极限差不多就在这里,飞快穿好衣服,道:“已经好了。”
宁致深吸了口气,慢慢转过身,见他穿戴整齐,试探的走了几步,确定还能承受,继续往里面走··画室的窗帘拉上了,只留一道缝隙,让阳光顺着缝隙透进来。
宁致走到窗边,再次深呼吸,然后拉开窗帘,金色的阳光登时铺洒进来,落在他克制的面孔上·他转过身,指着另一扇窗户道:“你搬着椅子坐在那边·”·“这里”庄弈君来到窗前,厚重的窗帘挡住了阳光。
宁致点头,“把窗帘拉开一条缝隙·”·庄弈君依言照做,拉开手臂大小的缝隙,刺目的阳光如一道聚光灯,洒在他半边脸上·他坐在椅子上,交叠着双.腿,双手合十地搭在膝盖上,深邃的目光落在宁致身上。
宁致抬头看了一眼,拿起一支崭新的铅笔,削了起来··阳光和煦,温柔地洒在他的身上,纤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方投下剪影,嘴唇抿成一条直线,双手认真地处理着手中的铅笔,安静的就像是一尊精致雕刻的完美雕塑一般,叫庄弈君不由的看痴了眼。
宁致削好笔后,握着笔,笔尖悬在纸上顿了片刻,随即用铅笔在纸上开始打形··画室里很安静,只有纸笔相触时发出的沙沙声··宁致简单的勾画出头发、面部和颈部的形态。
画画是个细致活,对细节要求非常高·他会画水墨画,对素描的了解来自温锦的记忆,而温锦最擅长的就是人物肖像··但这是温锦擅长的,他就算有这些记忆,也没这个基础。
他停下笔,拧眉看着面前自己画出来的东西,沉默了片刻,继续刻画五官··他画的不好没关系,反正庄弈君自己会脑补·这次他没折腾庄弈君,但也花了近三个小时才完成。
而庄弈君,就这么看着宁致看了三个小时··作品完成后,宁致面无表情的甩了甩有些发酸的手臂,道:“你可以休息半个小时·”·“完成了”庄弈君愣了一下,随即心底漫起一层无边的喜色,他猛地站起身,可坐的时间太久,加之天冷,脚都麻了,竟是打了个趔趄。
他本能地抓.住窗帘,稳住身形,激动道:“温锦,你可以下笔了”·宁致甩动手的动作顿了一顿,瞥了眼画的不怎么样的人物肖像,站起身,道:“半个小时后,我们再继续。”
说罢,他走了出去··庄弈君想追上去,犹豫了一下,还是放弃了,而是抬步来到了画架前,目光投- she -在画板上,看着不怎么样的画,激动的心就像是被人泼了一桶冰水。
温锦的画功他一个外行人虽然分辨不出高低,但好赖他还知道的,眼下的这幅画,画功就像是换了一个人,眼睛画的不像,有些空洞,鼻子不够立体,嘴唇比他的厚……·他想到了曾经摆满这个画室的那些画。
那是庄飞舟的,不挑画功,就说细节,处理的十分到位,甚至一些连他都不知道的习惯,温锦都刻画出来了··庄弈君晦涩的看着眼前的画,到底是温锦没有仔细观察,还是因为心理障碍才有失水准·半小时后,庄家的佣人送来了营养餐。
他和庄弈君用过午餐,回到画室,让庄弈君脱了外套,打算画全身素描··这次用的时间更久,直到下午五点多,才完成··他看着比上一幅明显有进步的画,沉默了片刻,对庄弈君道:“你先去洗个澡,咱们等会继续。”
强强情有独钟快穿幻想空间·庄弈君穿外套的动作顿了一下,“时间不早了,明天再画吧·”·“不行·”宁致严肃道:“趁我现在有感觉,必须一鼓作气。”
“再有感觉,也没你身体重要·”庄弈君上前夺走对方手中的笔,在对方发怒的瞬间,皱眉道:“你胃还要不要了”·宁致抬眼,眼底不带任何波动,“走吧。”
本来还想今晚用画再突破一下,既然对方这么关心他,那就算了··三月初春,乍暖还寒··宁致裹紧身上的外套,上了庄弈君车的后座,车子疾驰在拥挤的马路上,他望着车窗外的华灯,突然道:“庄弈君,明天把协议带过来吧。”
握着方向盘的男人手指一紧,他望着前面的车龙,踩住油门,道:“那之前咱们说废去离婚那条”·宁致闻言,收回目光,落在庄弈君的后脑勺上,轻声道:“你不想跟我离婚”·庄弈君心中有些紧张,面上却不动声色,“你挺好的。”
含糊其辞的答案,但意思很明显··宁致领会其意,却揣着明白装糊涂道:“还算你有眼光·行了,我现在情况有所好转,离婚那条就不用去了,你明天下班的时候,把协议带到画廊,我早点签了,省得你担心我赖账,天天跑我画廊来为艺术献身。”
为艺术献身·庄弈君脸色一黑,他压抑心中无名之火,把车停靠在路边,打开车门,来到后座,一把抓起宁致的手,怒道:“温锦,你看着我,我庄弈君是那种为了一份协议就为艺术献身的人”·车内的气氛霎时变得有些压抑。
宁致眉心一拧,“既然不是为了协议,你上窜下跳的讨好我做什么”·说着,他勾起唇角,弧度变得嘲讽,“难不成你喜欢上我了”·第148章 总裁的小娇夫·庄弈君心下一颤, 抓着宁致手腕的力道不自觉紧了几分, 眼中跳跃的两团火苗渐渐熄灭,眸色变得晦暗不明,“如果我说是呢”·他的眼睛一眨不眨的逼视宁致, 唯恐错过对方脸上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
宁致神色微变,随即似有些诧异般地迎上庄弈君的眼··庄弈君的眼睛很黑很深邃,仿若两潭幽深的古井,无波无澜,却在与他对视的瞬间,骤然化为两汪春水,又柔又暖, 仿佛似要将他溺毙在其中。
“你……”·庄弈君见他眼底无排斥, 悬着的心悄然放松了下来··他松开宁致的手腕, 克制住想把人拥入怀中的冲动, 深吸了口气, 道:“我以为我表现的很明显。”
“明显”·宁致似是回过神来, 恍然地倚在椅背上, 一手抱胸, 一手摸着下巴, 若有所思道:“所以你当我的模特, 是在勾.引我”·说着,他轻笑了一声,“身材不错。”
庄弈君呼吸一滞,心跳蓦然慢了半拍··原来, 原来媳妇儿除了吐,也不是什么都没看到啊··他吞咽了口口水,握拳抵唇,掩住上扬的唇角,轻咳了一声,谦虚道:“谢谢。”
“不客气,不过……”宁致话锋一转,扭过头来,凝视着浑身散发喜悦的男人,幽幽道:“你当初是故意带我去看小叔那些画的”·庄弈君嘴角一僵,宁致凉凉道:“你可真是个心机.吊。”
“……”·“下去开车,我饿了·”·庄弈君心虚的回到驾驶座,驱车回到家··今天是庄家一周一次的家庭聚会。
俩人在路上耽搁了一会儿,到家的时候,天已经大黑了,三位姑姑跟其家人也都到齐了··宁致跟他们打了个招呼,回房换了身衣服··开门准备下楼,看到三个表弟和一个表妹把庄弈君堵在楼道,其中思雨表妹质问道:“大表哥,跟我妈举报我谈恋爱的人是不是你”·背对着宁致的庄弈君淡定道:“不是。”
“你怎么还有脸否认啊”四表弟急切道:“我都看到我妈手机里的视频了,就是你发的·”·“既然你们都知道了,还问我做什么”庄弈君内心稳如老狗。
“你——”思雨表妹眼尖的看到了站在房门口的表嫂,她眼圈一红,冲到宁致跟前,挽着宁致的手腕,哽咽道:“表嫂,我上次看到大表哥跟一个女人逛商场。”
庄弈君:“……”这群熊孩子,是作业太少了吗·四表弟眼珠子一转,“表妹,是不是一个波浪头,个头高高的的女人”·另外两位表弟煞有介事的点头,其中一个道:“你们说的这个女人,我也见过,我不但见过,还看见他们一起吃饭。”
宁致似笑非笑的看着缓缓转过身来的庄弈君,“逛街吃饭”·庄弈君无奈道:“别听他们胡说,那是我秘书。”
“秘书怎么了”思雨抬眼冷哼了一声,告状道:“表嫂,你可不知道,这年头啊,有些男人就喜欢把情人放在公司当秘书,不是有那么句话,说什么有事秘书干……”·四表弟接茬道:“没事干秘书。”
“混账”庄弈君面色一沉,厉声道:“谁教你们说这种话的”·庄弈君一发怒,几个熊孩子就露怯了。
思雨躲在宁致身后,探出毛毛茸茸的脑袋,挑衅道:“恼羞成怒了吧,哼,大表哥,你不老实·”说完,她吐了吐舌头,对三个表哥使了眼色,几个人一哄而散。
强强情有独钟快穿幻想空间·庄弈君冷笑了一声,回头收拾他们··想到这儿,他抬头对宁致道:“他们都是瞎说的,周秘书有男朋友的·”·“啧。”
宁致倚在门框上,双手抱胸,“你这是做了什么缺德事,把他们几个气成这样”·“没什么·”庄弈君仔细观察着宁致,见他没有生气,舒了口气,道:“你别搭理他们就行了,我先去换身衣服。”
宁致挑了挑眉,来到楼下··思雨凑过来,低声道:“表嫂,大表哥不老实,你打算怎么收拾他呀”·“那你想让我怎么收拾他”·“这……”小丫头纠结了一下,试探道:“让大表哥睡地板”·宁致轻笑了一声,抬手揉了揉小丫头的脑袋,“行,表嫂听你的。”
“真的”小丫头立马不纠结了,眉开眼笑道:“表嫂,你让大表哥多睡几天地板,可不可以啊”·“好。”
小丫头得到宁致的承诺,跑去跟小伙伴嘀咕了几句,等庄弈君从楼上下来的时候,四双眼齐刷刷的落在庄弈君身上,幸灾乐祸的笑··庄弈君被几个人看的莫名其妙。
聚会结束后,庄弈君跟宁致回到房间,皱眉道:“思雨他们跟你说什么了”·“让我收拾你·”宁致淡淡道··“……”庄弈君抹了把脸,“你答应他们了”·“嗯,答应了。”
宁致转过身,弯起唇角看着庄弈君,道:“他们让你多睡几天地板·”·“……”庄弈君嘴角一抽,“幼稚·”·“你举报他们谈恋爱的事,他们报复你很正常。”
宁致敛起笑意,道:“我去画室待会儿,你自己自觉,别让我失信于人·”·“这么晚了……”·庄弈君顿了一下,话锋一转,“要不要我给你当模特”·“你换浴袍过来。”
宁致斜了他一眼,率先出了房间··家里的画室没画廊那么大,是庄弈君拆了一间空房间改造的··他打开灯,明亮的灯光立时盈满这个空间,把画室照的亮如白昼。
庄弈君探出头,看着二楼走廊没人,穿着浴袍来到画室门口,曲起手指敲了敲门,听到里面传出一声‘进来’,他推开门走了进去··青年坐在椅子上,正在削铅笔。
他拢了拢浴袍,反手锁上门,自己寻来椅子,搬到青年对面坐下,道:“我要脱衣服吗”·“不用·”·宁致放下削笔刀,抬头看了一眼,眉峰一拧,静默片刻,用笔指着旁边休息区的布艺沙发,“你坐那上面去。”
庄弈君扭头,一看见沙发,脑子就控制不住的开始飘··但飘的再远,一想到温锦的情况,他的心就激荡不起来··他老实的坐在沙发上,在宁致的指挥下,侧躺在沙发上,屈起一条腿,单手撑着脑袋。
宁致目光从他空档的浴袍扫了一眼,攥紧手掌走上前,取来一个抱枕,丢给他,意有所指道:“你还挺骚的·”·庄弈君听的有些莫名,直到宁致把抱枕丢在他肚子上,他才反应过来,老脸一红,连忙挡住漏风的部位,“我以为、我以为你……”·“别动。”
宁致拿着笔回到花板前,目光落在庄弈君轮廓分明的面容上··他这次画的比白天两次都快,一个小时就完工了··他满意的收起笔,咬着笔杆头,目光落在惊鸿一瞥的风光上,这里他没有用抱枕,而是用的刚才看过的真实风光。
庄弈君见对方收了笔,从沙发上站起身,放慢脚步走了过去,站在青年的背后··画功较之前两次有明显提升,把他身材的曲线和流畅都刻画出来了,尤其是——·他看着重点画出来的部位,呼吸一重,惊动了正在思考的青年。
青年扭过头,随意的看了他一眼,道:“你要是介意,我可以毁了·”·“不·”庄弈君的声音有些嘶哑,仿佛似在压抑着什么,“你画的很好。”
他现在终于明白了小叔为什么会有那见鬼的爱好,因为看到自己被喜欢的人画出来的时,心中有一种情绪在滋生,这种情绪前所未有的强烈,强烈到他差点失控··他艰难的转过身,狼狈的走出画室,冲进浴.室,在里面待了很久。
等他一身- shi -气的从浴.室出来时,画室里的人还没回来·他平复了一下心情,再次来到画室··他站在青年身后··青年没有察觉到他的到来,而是高度集中在面前的作品上。
这次用的不是铅笔,而是画笔和画布··画布的背景是中世界的古堡,古堡背景下,浑身是血的男人面色苍白地躺在布满荆棘的玫瑰花海里,无数黑色的荆棘藤蔓疯狂地生长,如同触手一般疯狂地缠绕在男人身上。
男人无法挣脱,一双赤红的眼绝望地仰视着星空上的圆月··男人的脸,赫然就是温锦自己的脸··庄弈君无法形容心底的震撼,只觉得画中扑面而来的绝望叫他窒息,他无法自控地伸出手,把正在处理细节的青年拉起来,挑起对方的下巴,如同一只缺水的鱼,张开嘴咬住对方的唇,探出舌尖,在对方的口中寻找解渴的水源。
“啪”·是画笔掉在了地上的声音··宁致震惊的瞪大眼,心中琢磨着要不要给他当场表演一个呕吐的绝技··这要是吐了……·算了,恶心他的同时,这不也是在恶心自己·强强情有独钟快穿幻想空间·想到这儿,他蓦地伸出手,一把薅住庄弈君的头发。
头发扯动庄弈君的头皮,把庄弈君从失控中惊醒··他倏地睁开眼,黑沉的眸光里闪着炙热的光芒,就像是一只饿狼,正虎视眈眈地盯着小绵羊宁致··小绵羊·宁致瞳孔一缩,抬手捂着唇,喉间发出一阵干呕声。
思忖现在是不是可以吐了··但最近养的太好,吐不出来了··这……·这就尴尬了·俩人大眼瞪小眼··庄弈君听着干呕声,失控的理智渐渐回笼,双眼恢复清明,瞳孔里清晰的映出青年只闻其声不见排斥的模样,脑中灵光一闪,忽地轻笑出声,道:“锦儿,你好了”·宁致闻言,干呕声一顿,随即松开对方的头发,手指从对方的眉眼一路下滑,从眼尾、脸颊落到下颌,屈指用力一挑,勾起对方的下巴,微微倾身,在对方的唇上单纯的印了一下,眨了眨眼,又啄了一下。
他反复来回试探,把庄弈君亲的一身火气,却又不敢放肆··第149章 总裁的小娇夫·宁致就跟逗猫儿似的, 一边观察庄弈君面部表情, 一边在庄弈君唇上来回的啄。
啄了约莫一分钟,庄弈君隐忍的面部开始扭曲,似是忍到了极限, 方才罢休的收回勾在庄弈君下巴上的手指,咂了咂嘴,意犹未尽道:“你先回去休息吧·”·庄弈君望着青年艳红的薄唇,一抹暗色在眼底浮现。
他艰难的移开视线,低下头,呼吸微喘,垂在两侧的手掌蓦地攥紧, 默默的离开了画室··庄弈君今年二十七了, 前二十七年活的像个无欲无求的和尚, 只一心扑在学业和工作上, 好不容易心动了, 正准备下手, 心动对象患了心理障碍·好几个夜晚, 他睡不着觉, 盯着躺在床.上的媳妇儿唉声叹气。
能不叹气么·有红本本的媳妇儿就在眼前, 却只能看不能吃·任他心中如何骚.动, 最后也只能咬着牙,忍着冲动与冷水为伍··今晚难得的突破是一个契机。
·一个放出他压抑在心底野兽的契机··他一身寒气地从浴.室出来,躺在地铺上,眼睛盯着右手里捧着的一本书, 心思却飞到了画室里的青年身上。
夜色加重,青年还没有回来··他放下书,起身拿了件外套披在身上,来到画室门口··他拧了拧门把,门从里面被反锁了,他迟疑了一下,转身回到了房间。
这次他没再拿起搁在枕头上的书,而是收拾了一下,侧躺在柔软的被褥上,翻了几下.身,又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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