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都在拯救虐文受+番外 by 殿上不殿下(下)(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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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都在拯救虐文受+番外 by 殿上不殿下(下)(4)
·“我不会这么对你·”阎沧立马难受了,病美人怎么能这么想他呢而且他都不叫他名字了,肯定是不想再理他了·“我不是有意的。”
长这么大,阎沧只会和病美人服软··“那就是故意的·”不管过了多久,贺归依旧很坏··阎沧立即憋屈到说不出话来··贺归忍不住笑出声,冷淡的面容染上了阎沧最喜欢的,如沐春风般的柔意。
阎沧黯淡的眼睛一亮,这是不是代表病美人不生气了·贺归手指弯曲,敲打阎沧的脑门·“阎沧你真是个傻子·”·谁敢说阎大城主傻贺归是头一个,偏偏阎沧还不敢,也不会把他怎么着。
“贺归·”阎沧叫着病美人的名字,他习惯了这个名字,祈归二字他不喜欢·若是叫了祈归,感觉就不是他的病美人了··“嗯”·“就算你是一国皇子,我也不会放手的。”
他绝对不会因为这层让人忌惮的身份,从而打算重新看待他和病美人之间的关系··“嗯,我知道·”贺归当然知道这点·谁不知道阎城主一向我行我素,怎么可能会因为他这点皇室身份,就被吓退了。
“就算有一天,北国为了你威胁我,我也不会放你走的·”·“嗯,我知道·”·甜文快穿欢喜冤家·“在我这里你不是祈归,你是贺归,所以你不是四殿下,只是我的病美人。”
“嗯,我知道”·“你是我第一个心悦的人,你不能为了你的身份,而抛下我·”·“嗯,我知道·”·“我会娶你,你只能是我的。”
这会儿贺归没重复了,似笑非笑地问:“为什么不是我娶你呢”·“也行·”阎沧对这些不在意,反正成了亲,他就能理直气壮地告诉所有人,他们之间的事情谁都干预不了。
一国皇子又如何那也是他的人了··居然不纠结这种问题,贺归还以为阎沧会很在意,毕竟他可是一城之主,对外永远都是令人战栗的形象,若是说出去他嫁人,岂不是很没有颜面。
阎沧感觉无论现在他说什么,病美人都会含笑应了他所有的要求,灵机一动,趁机说:“我们月底前就成亲·”·早点成亲,他早点安心,入了他的门那一切都好解决了。
“你不会觉得太快了吗”贺归算算,除去原身见面不超过十次的那个月,他和阎沧也就相处了三个多月·不过,后面那两个月,他们基本是天天在一起的,在大环境下这种速度成亲也不算很突兀。
“不快,已经很慢了·”要不是病美人需要时间解毒,调养身体,阎沧恨不得现在就来个拜堂成亲,入洞房·“莫非你不想同我结连理”·“阎沧,你可真是个傻子。”
贺归不正面回答他··阎沧不明白,面对病美人他一向不懂就问:“你这是答应了,还是不答应”·“你觉得呢”·“我觉得你答应了。”
阎沧打心底这么期待的··“如你所愿·”·第74章 ·八·一盏茶的功夫, 有名陌生男子从花十里离开的地方, 出现在贺归和阎沧二人面前。
这人看起来不过二十来岁的少年模样, 脸稍圆,因为面容的关系嘴角天生带着讨喜的笑意,没等人疑惑他是何身份, 少年开口了··“来来来, 我这就跟你讲要如何解毒。”
这少年很理所当然地去拉着贺归的手, 让他跟自己到角落详细商谈·哪知道这才碰到手指,下一秒, 立即被人夺去,落个空··对上贺归旁边的那双- yin -郁黑眸,少年一个白眼翻过去。
“阎城主, 你这就很过分了, 至于吗他又不是你的所有物·”·“花十里”虽然心底多少猜到这少年是何人,贺归依旧稍显惊奇。
“对, 就是老夫·”花十里想摸摸脸上的小胡子,可惜这张脸白白净净的,连根毛都看不到, 最后只能转了方位,撩了一下头发·“怎么看老夫如此面如冠玉, 四......咳咳, 是不是被迷住了”·“你这是真脸我能捏一下吗”这反差未免也太大了, 贺归完全没办法把之前的小老头形象,同这张脸联系到一起。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 花十里都是快奔五的人了,这逆生长未免也太可怕了·这张脸莫非也是假的完全看不出任何的违和感··易容可真是个神奇的手艺。
贺归现在非常想学了··“行啊·”·“不行·”·两道声音一同响起来,前者是花十里,后者是阎沧·阎沧生怕病美人真摸上去,紧紧攥着他的手,不给他丝毫机会。
哼,快五十岁的老头子了,有什么好摸的不如摸摸他,怎么摸,摸哪里都行··花十里一看这样,心底顿时不乐意了·这个姓阎的未免也太霸道了,竟然敢处处干预四殿下的想法。
他就是要凑过去,气死他·“你摸摸,这脸绝对货真价实·”·贺归可不愿意让阎沧为这种事情生气,摇头,接着又问:“我还有一个问题,花先生的年龄是真的吗”·“当然。”
花十里摸着自己光洁的下巴·“就是因为老夫这脸一点威慑力也没有,老夫才不愿以真面示人·若不是方才收拾的时候,没时间再次易容,老夫说什么也不会用这副模样出来。”
一口一个老夫的,从这张娃娃脸脸口说出来,实在太诡异了··“废话真多·”这话是阎沧说的·“解药之事才是重点·无关紧要的不必谈。”
“对对对,我都给忘了,四殿......”听到阎沧的话,花十里才想起至关紧要的事情是解药·他拍着脑门,对贺归的尊称又要从嘴巴里冒出来,意识到不对劲,吓得他立马咽回去。
这叫习惯了,一时半会儿还真改不了··贺归看他憋得辛苦,好意提醒:“无碍,阎沧已经知道了·”·闻言,花十里一惊··“难道是因为老夫方才口误”之前太过兴奋,花十里已经想不起来他自己是否说漏嘴。
他这个记- xing -和嘴巴没少在紧要关头给他惹事··“现已无碍,花先生不必在意·”·听到贺归这么说,花十里才松口气,说回正题·“殿下,我这解药虽已做好。
可也不是一时半会儿能解得开的·这药一共分为三阶段,每隔十天吃一次,每次且皆需要内力深厚者为你运功驱毒半个时辰·只是......”·“只是什么”·花十里面带犹豫,也顾不上阎沧那杀人的眼神,暗搓搓地把贺归扯到一边,小声在他耳边嘀咕:“只是运功之时,需要双方衣裳褪尽,若是大皇子在这倒也不是问题,可现在只有阎城主一人内力最为上乘,能更最有效的为你驱毒。”
这个姓阎的一看就对四殿下心怀不轨,到时候两人赤.裸相对运功,他对着四殿下兽- xing -大发该如何倘若大皇子祈楼在这里,他和四殿下是一母同出,倒也不必忧虑了。
“若是四殿下不介意,我可以为你......”驱毒所需内力花十里还是有的,只是说功力越高所耗时间越少·花十里对男子毫无兴趣,还是个快年过半百长辈。
若是四殿下不介意,他可以亲自上阵,必定时刻保持眼清心静··甜文快穿欢喜冤家·“你若是敢碰他分毫,看他半分,后果不必本城主多说·”阎沧耳力可是不错,再怎么小声嘀咕,他仍旧能听个清楚。
听到花十里居然妄想和病美人赤身运功,阎沧杀人的心都有了·相处多月,他可是连病美人的身子都没看过分毫·花十里是嫌命太长了吗他不介意亲自送他一程。
“我对四殿下无丝毫非分之想,运功只是单纯的运功,阎城主可就不一定·”花十里仗着有四殿下在这,认定阎沧不敢对他怎么样,这胆子倒是越发大起来。
阎沧不和他争辩,把病美人拉到他这里,凝视他,问:“我为你驱毒,你可愿”·说罢,还有些不好意思地移开了视线,不愿意和贺归那清亮的眸子对上。
毕竟他可是听得清楚,运功所需要做的事情,仅是想想就蠢蠢欲动··冰凉的触感在耳垂那出现,原来是病美人抬起手正捏着他的耳朵·阎沧听见病美人含笑打趣。
“果然很烫,阎沧这是害羞了”·阎沧的肤色不白,是健康的古铜色,若是不好意思脸红了,真看不出来·要不是贺归熟悉“他”害羞的小细节,还真不容易发现。
“没有·”被揭开小心思,阎沧抬手抵着唇,轻咳掩饰,说完还摸着另一只耳垂摩挲·是贺归极其熟悉的心虚表现··害羞这种情绪,怎么能发生在他阎大城主身上呢打死都不能承认。
越掩饰,暴露的越多,若不是有旁人在,贺归真想把人拉过来,低头亲亲他,再揉揉他的脑袋··被秀了一脸的花十里心情十分复杂·不管怎么看,他反倒是棒打鸳鸯的那位了。
可四殿下喜欢谁不好,为何偏偏喜欢作为一城之主的阎沧呢·身为一国皇子,自然代表着本国皇室颜面,喜欢男子在正常皇室中本就是大忌·四殿下情况特殊,北国那边因心有余愧,对于四殿下龙阳之好一事,应是不会太过阻挠。
四殿下若是喜欢一般人家的男子,娶回府上就是了·可阎沧不同,二者之间谁强谁弱一看便知,两人在一起四殿下定是处于弱势,北国那边怎么可能愿意把自己宠大的宝贝被人欺负了去。
况且阎沧在外的名声大多都是残忍暴戾,北国那边是绝对不会允许向来体虚的宝贝皇儿和这种人生活相处,只怕到时候会把二人残忍分离··“四殿下,这就是解药。”
花十里不想其他,从腰间囊袋里掏出一个白玉小瓷瓶,里面装着给贺归的解药·“这药需服下半个时辰后,方可运功·因为殿下身子长期体虚,运功之时定会浑身剧痛,严重时还会昏迷不醒。
若是撑不下去,殿下不必硬撑,身体要紧·”·这是必须要承受的阶段,花十里再怎么担心四殿下孱弱的身体,也无可奈何··“给我。”
阎沧把瓷瓶接到手中,倒出一颗放在手心,又在石桌上拿起病美人还未喝完的水,递到病美人嘴边,示意他吃下··贺归咽下这颗解药,再抿着一小口水··药嘛,味道大同小异,说不上好吃。
贺归皱着眉,忍着泛开在舌尖的苦味,快速咽下去·贯彻只要吃得够快,苦味就追不上来··“老夫这里有殿下爱吃的糖丸·”花十里看到四殿下皱起的眉头,就知道他嫌弃药苦了。
没办法,他是看着四殿下一点点长大的·四殿下虽是个药罐子,可一直都不爱吃药·那时候花十里为了让他好好吃药,只好随身带着糖丸·每次小四殿下吃下药丸,花十里就会塞给他几颗糖丸。
后来小四殿下因为牙疼,痛哭一夜之后,他就再也不敢给他吃糖,只能尽量把药弄得不要那么苦··可这带糖丸的习惯,花十里一直没改,无聊的时候就给自己塞几颗,发现还挺好吃的,一吃就是十几年。
“多谢花先生·”贺归表示很需要这糖丸··见状,阎沧抵着鼻息轻哼,不爽感达到了极点·这个花十里举止投足间,都在表达他和病美人关系比他深厚。
病美人方才和他解释过,花十里在他小时候就隐姓埋名给他制药吊命,算是陪着他长大的··阎沧不爽的就是这点,一想到病美人之前的人生没有他的参与,对病美人的过去一无所知,心底就很难受。
自从病美人出现后,他变得越来越不像他,比起某些喜欢整天吃酸捻醋的女子有过之而不及··“怎么了”贺归此刻已经和阎沧回到住处,见他眉头紧锁,不免担心起来。
这才几步路的功夫,怎么表情如此凝重·阎沧在病美人面前不想遮掩自己的想法,他喜欢把所有的感情全部告诉他,让病美人知道他很在乎他·“我在嫉妒。”
贺归喜欢他的坦诚,忍笑·“为什么嫉妒”·“我在嫉妒花十里参与了你十九年的人生,解你的一切,而我一无所知。”
为了这种原因吗确实很符合他的风格·贺归把阎沧的手放在自己的手掌中,交握在一起,坦然地看他·“可是阎沧你能参与我往后的余生,岂不是更好我以后所有时间都会有阎沧,阎沧甚至会了解到别人所不知道的我。”
好像是这么个理,病美人的人生一定很长,区区十九年罢了,他会有好几个十九年陪病美人一同渡过,把病美人从里到外了解个透··想通了,阎沧心情立马舒畅,·见到阎沧压不住的嘴角弧度,贺归抚摸他的头顶。
永远像个小孩,很容易就满足··等待的时间是漫长的,距半个时辰越近,阎沧越发坐立不安,他偷偷瞥着正在对面执笔练字的病美人·病美人从头到尾都没有显示出紧张的情绪。
应该说,病美人无论何时何地,都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是因为生长环境的缘故吗·贺归落下最后一笔,抬眼对上阎沧那饱含情绪的小眼神,将毛笔放下,问:“半个时辰可到了”·“大约是到了。”
阎沧立马坐得规矩··“那我们开始准备吧·”早解决早好··“嗯·”阎沧起身,把门窗紧闭,等他绕过屏风,病美人已经自行宽衣解带,露出光洁好看的后背,如羊脂玉般细腻温润。
虽然身体孱弱,但不至于瘦骨嶙峋,该有肉的地方也没少··甜文快穿欢喜冤家·等到病美人快转身之际,阎沧的视线像碰到火,立马闭上··身上空无一物的贺归有些冷,转身望见阎沧紧闭的双眼,眼皮因为主人的紧张明显地抖动。
“为什么不睁眼”居然还害羞了,这么可爱的吗·阎沧抿唇,不答··“你不睁眼,怎么脱衣等会儿怎么给我运功”一到这种时候,贺归就想“欺负”人。
他手指放在阎沧的腰带上,替他解开,含着笑意说:“既然阎沧不肯睁眼,那就由我给阎沧脱衣服吧·”·贺归故意脱的很慢,很磨人的耐- xing -,阎沧心底已经被撩拨到极点。
等到阎沧觉得身子带起凉意,才深刻意识到自己和病美人已是赤身相对··屁股还挺翘的,贺归视线落在阎沧那挺翘的小屁屁上·要放在以前,他指不定吹个口哨,坏心眼地调戏一下。
现在嘛,他觉得自己真要吹出口哨声,捏一下,阎沧大约是受不的··阎沧感觉到病美人冰凉的小手拉着他走到床边,坐下·等到两人在床上面面相对,两手在空中相抵,他听见病美人说:“可以开始了。”
“嗯·”平息心中翻滚的情绪,阎沧运起体中内力,缓缓给病美人驱毒··和花十里说的一样,驱毒并不是什么好受的事情·贺归没过几分钟,开始感觉身子一点点的疼起来。
那种疼痛感,贺归压根找不到合适的形容词描述,总之就是一个大写的疼字··他死死咬住下唇,尽量不发出任何声音影响给他运功的阎沧··阎沧敏锐察觉到病美人的异常,立即睁开眼,只见病美人脸色比平时苍白,额头冒汗,眉头紧皱,紧咬下唇,应当是在承受花十里所说的剧痛无比。
阎沧眼底带着浓厚的担忧·问:“贺归,你还好吗”·贺归对他笑,点头·他现在没力气说话··“若是受不住一定要同我说。”
阎沧害怕病美人硬撑,适得其反··贺归点头,用眼神让阎沧放心,他没事的··不知道过了多久,贺归感觉像是过去了一个漫长世纪,他的视线逐渐恍惚。
估着时间的阎沧,一到点,立即收起功力,把病美人带到怀里·“还好吗”·“没事,就是有些累·我想睡一会儿。”
疼痛感已经过去,贺归的身体有些透支,身上汗津津的,他又不习惯这样入睡,接着说:“还是先洗浴,洗浴完再休息·”·“好,我让下人去备好热水。”
阎沧起身,套上衣衫,在病美人身上打量,确保他是真的没事才出去··热水备好的很快,阎沧有专门的大浴池,贺归很喜欢在里面泡澡舒缓身心··“你为何坐这么远”泡在热水里,贺归身体舒缓无比,混着升起来的雾水,透过朦胧视线,注视坐在离他很远距离的阎沧。
这该看的,不该看的地方,都看了,怎么还这么不自在呢·这么可爱,和他的人设一点不符合,好想抱过来揉揉··“你不介意吗”阎沧盯着热气腾腾的水面,他今天怎么老觉得病美人随时随地在调戏他呢·贺归靠着浴池的墙面,闭上眼,享受被热水安抚疲惫身体的愉悦。
“为什么要介意你不是说要和我结连理,这不是很正常吗”·这倒也是·阎沧觉得这话说得有理,一旦说服自己心里的小纠结,阎沧立即大大咧咧地站起来,走到病美人身边坐下。
因为热气的原因,病美人常年苍白的脸上浮起好看的红晕,阎沧看失了神··他的病美人怎么能这么好看呢·阎沧一点也不后悔把人强掳到府上,还在庆幸当初路过客栈的时间正好,能发现如此好看的美人,并且当即做下了一个正确的决定,才没让别人看了去。
贺归要知道他的想法,绝对会捏着他的脸,无情嘲笑,“你以为天底下人人都像你一样,不顾后果的喜欢掳人到府上”·要不是阎沧位高权重,早就被受害者家属和江湖正义人士讨伐了个遍。
“我可以吻你吗”阎沧的视线落在病美人- shi -漉漉的唇瓣,他想咬一口,应该比平时甜··贺归拒绝·“现在不行。”
“为什么”怎么还不让他吻了今天早上病美人明明吻得可高兴了··“因为我累了,想睡觉。”
贺归说着,打起了哈欠·他真的很困了,这真要在浴池里吻起来,他觉得那会是一个极其漫长的时间··贺归从水里站起来,对阎沧伸出手·“一起睡吧,你应该也累了。”
阎沧给他输送了这么多功力,肯定也好不到那里去··把- shi -哒哒的手放在病美人的手心,阎沧站起来,对上病美人像欣赏一件璞玉般的视线,阎沧移开眼,抓紧他的手。
“你看我做什么”·病美人那种调戏良家妇女的感觉越来越明显了··贺归笑眯眯地说:“我觉得你很好看·”·他很享受逗人的感觉,当然,只是享受逗弄他喜欢的人。
“你也好看,最好看·”被夸奖了,阎沧表示很满足··泡完澡睡觉是一件极其舒服的事情,贺归一觉无梦,醒来的时候,阎沧还没醒,紧紧地抱着他的腰,脸埋在他的胸口,偶尔还会蹭一蹭。
贺归没有睡意,手指勾着阎沧的发丝,在指尖缠绕··“别......”忽然,他听到阎沧在他怀里小声低咛,抱着他的手从腰际,转移到了胸口上的衣领,拽得很紧。
“贺归,轻点,不要了,嗯......”这句话还带点勾人的哭腔··贺归顿时手一僵,等他意识到阎沧在说些什么,收起手捂住上半脸,忍不住轻笑出了声。
这是梦到了什么羞羞的事情吗貌似很激烈的样子··很好,很符合“他”的风格·说不要了,就是要啊···甜文快穿欢喜冤家第75章 ·九·把病美人瞧了个透的阎沧, 头天晚上立即做了一个梦, 一个无论怎么想, 都觉得不应该是这样的梦。
梦的前期过程在正常范围内,无非就是他和病美人在床上吻着吻着,就开始宽衣解带, 病美人很熟练地用指腹在他身上点火, 脸上带着他从未见过的邪肆笑意, 很坏,却意外的让人心动不已。
而梦里的他跨.坐于病美人身上, 从这里开始,事态就朝着他想不到的地方发展了,哪哪都不对··梦里的病美人很坏, 真的很坏, 对他这样以后,又把他那样, 翻来覆去一直都不肯放过他。
最后一个镜头是梦里的自己含着泪抱着他不断索.吻··他喜欢亲吻,亲吻能让他觉得两人之间是亲密无间的,也能清晰地感觉到病美人是真的对他有感情··濒临崩溃之际, 他醒了,在病美人怀里醒的。
一睡醒, 他察觉病美人在他耳边亲咬, 语调慵懒地问他:“阎沧梦见了什么嘴巴里喊着不要, 不要什么”·熟悉的语调,和梦里的一样坏透了语调。
没等他回答, 病美人又说:“我建议阎沧你现在去换一身干净的衣裳,或者再次沐浴一遍·”·身下的黏糊感阎沧不至于不懂,瞬间炸到脑子懵了·他因为一个梦,发生他需要亲力亲为才能解决的事情。
病美人- xing -格在不知不觉中朝着他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了,阎沧觉得梦里的事情也不是不可能发生的··贺归发现自从那天后,阎沧似乎在有意无意地躲他·贺归思索,是不是因为自己坏心眼的调戏,导致阎大城主羞耻心爆表,加上梦里的事情让阎大城主怀疑人生,这才无颜面对他·不过也不算躲,至少贺归还是能随时发现某处角落露出的一个明显的衣角,或者草丛里,树上经常会有些风吹草动啥的。
很明显,阎沧在暗搓搓地观察他··绝对是个傻子,还傻得不轻··贺归也不戳穿,任由他和自己躲猫猫,毕竟还挺有趣的,不是吗·第一次解毒之后,贺归的身体和以前比以前好多了,起码不会动不动就咳血,身体也没那么冰。
等到体内的毒彻底清干净,他要开始逐渐增加点体能训练·毕竟这毒虽然解了,但是这身体的体虚是常年养成的,可不会因为毒一解开,立马就能身强力壮,艹天艹地,还是需要后天锻炼。
至于花十里,他把解药弄出来以后,无事可做,整天顶着一张逆天娃娃脸,拉着柳芸一个可以做他女儿的小姑娘切磋武艺,或者被柳芸拉去各种地方看美人·两人磕着着瓜子,对着各色美人不断评论,表达各自意见。
因为审美原因,这两人总是一言不合就开吵,非要逼着对方承认自己喜欢的那位,才是最好看的··距离第二次解毒还有一天,阎沧似乎不在府上·吃饭的时候,贺归也没见到他。
花十里和柳芸因为谁看上的美人最美的问题,又约着跑去风尘场所,把那两位姑娘包下来,让她们一起争个高下··没事可做的贺归坐在池塘旁边的小亭子里,手里揉着赤炎的耳朵,时不时捏着他两边的腮帮子,朝上轻拉,做出笑容状。
这模样很是滑稽··贺归一个没忍住笑出声··“谁家的小美人,生得这般好看,可愿同我共度良宵”不正经地语调在亭子里响起,贺归还没反应过来,一道身影快速出现在他的眼前,这人用折起来的扇子挑起他的下巴。
贺归对上的是一位年轻女子的眼眸,这女子眼睑下方纹着半面红蝶,蝶翼每处纹路都很精致,不细看还以为是真有一只红蝶落在她的脸上··面对旁人近身,赤炎立马站起来进入戒备,对着来人龇牙,做出攻击姿态。
主人说过,他不在的时候要时刻保护好这个看起来就很脆弱的人类··这女子也不怕赤炎一副随时要把她撕碎的凶狠模样,打开折扇摇晃,瞧着凶神恶煞的赤炎,说:“半年没见,赤炎就不记得我了”·赤炎哼气,它当然记得这个女子,可它一点也不喜欢她。
这个女子心眼贼坏了,它记仇,每一笔都记得清楚··“花音,不得对贺公子无礼·”此刻又有一名女子出现在亭内,这人贺归依旧不认得,不过听她所说,女子似乎是认得他的。
女子面朝贺归,垂首行礼:“属下见过贺公子,我乃柳芸的姐姐柳依,您应当听柳芸说过·以后贺公子的安危将由柳依负责·”·这么一说,贺归明白过来。
“那你便是江湖上那起死人肉白骨的鬼医”·他问的是坐在对面,笑起来眼波流转的女子·花音收起扇子,起身,对着贺归款款行礼。
“正是小女子·”·这礼做起来有模有样的,还真像那么一回儿事,等到花音坐下立即原型毕露,摇着扇子,在贺归脸上打量·“你就是城主想让我救治的小美人生的这么般入我眼,就算城主不说,我也肯救你一命。”
贺归点头,正要说她师父花十里的事情,正主从天而降··“毛都没长齐的小丫头片子知道什么明明是花红姑娘最好”·“放屁茵茵姑娘才是绝色,你这个快五十岁的糟老头子懂什么”·“我再怎么糟老头,瞧着也比你年轻,等你到我这岁数,保不齐牙齿掉了一大半,丑哭隔壁小娃娃。”
“恶毒”·伴随着一阵对骂,一男一女在空中对打,落在贺归所在的亭子前方,依旧打得不可开交··柳依瞧出那是自己的妹妹,再加上之前柳芸和这名不知是何身份男子的对话,面色不虞。
“柳芸”·听语气,柳依显然是动怒了·她才离开了多久,妹妹又开始不务正业,居然还和一个男子在光天化日之下,争论这种话题,还像话吗·柳芸听着声音耳熟,心里直打鼓,没敢回头看是不是她阿姊回来了。
花十里见柳芸招式犹豫,立即找到了她的弱点,手成鹰爪状,快速落在柳芸的脖颈一指距离,这要是真的打斗,柳芸早就死透了··甜文快穿欢喜冤家·花十里贱兮兮地挑眉,得意地嘿嘿笑:“小丫头,你输了。
快承认花红姑娘最好看·”·花十里顶着一张欺骗- xing -十足的娃娃脸,本该是猥琐的笑容,现在倒显得十分养眼··柳芸挥开花十里的手,心虚后退。
“不懂你说什么·什么花红姑娘,不认识不认识·”·“你这丫头......”花十里正要说什么,余光一瞥,见到一熟悉的招摇身影,眼睛顿时亮起来。
大喊:“花小米”·这一言难尽的名字一出,贺归可以清晰的听见花音暗自骂了一声倒霉,显然是不怎么待见花十里口中的这个名字,大约也不待见花十里这个人。
“花小米,叫你呢怎么不理人”花十里快步走过去,手掌朝着花音的脑袋劈过去,花音早有防备,手中折扇一挥开,只见上面冒出闪着寒光的小刀片。
花十里若是敢拍过来,这手是不想要了,也幸好花十里及时收回了手··“小米啊,几年不见你这恶毒的心思越发明显了,这是打算欺师灭祖啊”花十里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他怎么就教出这么个徒弟,想着法子破他的毒.药,让他被江湖人嘲笑也就算了,现在居然还想着弄死他,这刀片上面绝对涂满了剧毒··“哼,下次非得把这东西扎你身上。”
花音见到花十里,心里已经猜到城主掳来的小宝贝,十有八九是不需要她了,衣袖一翻,嫌弃地躲开花十里的亲近··“小美人,若是你这病这老家伙治不好,我花音随时恭候。”
话一扔,人也没影了,应该是不想和花十里同处一地··花十里也不气急败坏地去追,他这里有更加重要的事情,想和四殿下说说·今个儿他们去天香苑的时候,瞥到对面小倌馆二楼,那敞开的窗户有一熟悉的身影,至于那人的身份正是那个姓阎的无耻小贼。
当时花十里就打算跑过来告密,然后领着四殿下一起来个捉女干,让他好好看看阎沧的真面目·这样也能在解完毒后,把人心甘情愿地带回北国雪地,他的使命也算是完成了。
哪知道柳芸这丫头护主心切,在天香苑各种威逼利诱,见这小丫头脾气倔,他只好装作应了下来,表示不会将此事告诉四殿下·为了不让柳芸起疑心,花十里还特意陪她在天香苑里玩个开心。
这一见到贺归,花十里立即想起这件至关紧要的事情··“四殿下,老夫有件事要同你说道说道·”花十里说话前,特意看了一眼柳芸那小丫头片子在做什么。
只见她低着头,在一位比她年长的女子面前乖顺到不得了,暂时是不会注意他这里··“何事”贺归看花十里的表情神神秘秘的,不免好奇。
花十里压低声音,说:“殿下,你可知道今日我去天香苑看到了谁吗”·“阎沧”花十里意图太过明显,贺归完全不用猜。
阎沧去天香苑也没什么,武林大会举办在即,他作为一城之主有应酬去那种地方也很正常·贺归不会为了这种事情就误会他··怎么这么淡定花十里不甘心,继续把话说完,“老夫不是在天香苑见到阎城主,而是在旁边的小倌馆看到阎城主。
招待他的可是那最受欢迎的紫玉公子,据说这位紫玉公子手段了得,只接待他中意的男子·”·那地方花十里以前没去过,是之前柳芸忽悠他进去逛的,在小丫头叽叽喳喳地介绍下,花十里才对那个有名的紫玉公子有点了解。
这回,贺归可算是意外地挑起眉·阎沧居然会去那种地方·花十里见到四殿下的表情有异,当即觉得有戏,继续暗搓搓地挑拨离间·“殿下,这明日是第二次解毒,在等十天进行最后一次,您这病也就好了。
那时候我们立马启程回北国雪地·由老夫亲自护送您回去·”·“不,我不会回去的·”就算要回去,起码得带着他家阎城主一起回去,见见公婆之类的。
他可是答应过阎沧会同他成亲结连理,贺归一向说到做到··“为何”花十里瞪眼,他就不明白了,都到这种时候了,殿下怎么还对这个姓阎的死心塌地,该不会彻底陷进去出不来了吧这可不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事。
他继续劝解,“这阎城主不是什么好人,殿下您不能真的把心思放在他这种人身上·难道您是不信老夫所言要不,等老夫再次逮到机会,亲自送您看看,到时候眼见为实,您总该信我了吧”·“我信你的话。”
贺归摇头,“但是我相信他,总要问个原因·”·“能有什么原因去那种地方不就是为了那个,那个吗·” 花十里急到挠头,声调提高了不少,引起了正在挨批的柳芸的注意,她这才想起来今日在对门发生的事情,暗叫一声不好。
“阿姊,你等我一会儿,我这全是为了城主·”·“老头,你在这和贺公子妖言惑众什么呢”柳芸急吼吼地冲到花十里面前,质问他。
又转头对着面不改色的贺公子说·“贺公子你可千万别信这老头的鬼话·你知道的,他一直都看不惯我们城主,逮到机会就趁机抹黑他,心眼贼坏·”·柳依对这个做事向来不考虑后果的妹妹极其无奈,大声厉喝。
“柳芸不得无礼·”·被阿姊凶了,柳芸小表情带着不服气,偏生又不敢对着阿姊表达自己的情绪··“你这小丫头也是好笑,解释一堆不更明显了该说的,老夫我可都说了,你越多说,越证明你是心虚,为你家主子遮掩见不得人的勾当。”
花十里得意地抖腿·臭丫头就知道对他凶巴巴,瞧瞧,现在叫都不敢叫了,看来小丫头的克星来了··柳芸恨恨地嘀咕:“臭老头·”·心眼果真坏透,难怪几十年只知道和毒物混在一起,果真是物以类聚。
要不是阿姊在这里,她肯定要封住他坏事的嘴··“殿下,您看这丫头的表现,不就代表了真有其事,望殿下好好想清楚,老夫到时候等候您的回复·”话都说到这种地步,花十里觉得可以了,剩下的就看四殿下想怎么解决。
·甜文快穿欢喜冤家贺归想怎么解决他什么也没问,什么也没说·像平时一样,等着阎沧回来,一起和衣而眠·阎沧回来之后,也不解释自己白天去了哪,洗浴完,上床抱着病美人入睡。
鼻尖是淡淡的药香,独属于病美人的味道··阎沧回想今日了解的某些东西,眼神暗了暗,偏头去轻咬病美人的唇畔,很可惜病美人很早之前就睡着了,并没有回应他。
若是贺归醒着,就可以能明显地感觉到阎沧整张脸都是烫的,特别是耳朵··这是“他”害羞的表现··至于阎沧到底在害羞什么,也只有他自己知道。
每次睡觉,阎沧总是很强势的把病美人塞到自己怀里,可是第二天醒来,他永远都是抱着病美人的小腰,脸埋在他的胸口,典型一副小娇.的模样·这件事让阎沧一直很郁闷。
“醒了”贺归一早就醒了,他想早一点开始第二阶段,然后躺在小院子里晒晒太阳,小日子过得美滋滋的··“嗯·”阎沧松开手,往后挪了点距离,和病美人面对面。
阎沧面容还带着明显的刚睡醒的懵懂感,贺归瞧着可爱,啄了一口他的唇·“把药给我·”·放解药的瓷瓶一直放在阎沧身上··“嗯。”
阎沧在怀里掏出瓶子,放在病美人手心··今天早上的阎沧很乖,不多说话,从洗漱到贺归吃好药的半个时辰里,他一句话也没说过,只用眼睛直勾勾地瞧着贺归的一举一动。
等半个时辰一到,贺归把衣服一脱,阎沧这才移开视线,就几秒的功夫,又把视线挪过来·这次阎沧没闭眼,很自觉地把衣服脱了,两人赤条条地坐在床上,病美人把他的手掌放在自己手里。
“开始吧·”·第二次的疼痛感没有第一次强烈,在贺归可以皱着眉承受的范围内··“没事吗”病美人一皱眉,阎沧的心顿时提得老高。
“没事·”这次贺归可以开口回答他,并且还扬唇笑笑·阎沧这才把心稍稍放下来··等到阎沧收起功力,贺归那股子疲倦感又来了,他倒在阎沧的胸膛抵着。
“让我眯一会儿·”·阎沧很听话地没动,直挺挺的让病美人眯了一会儿··时间不久,估摸着也就五六分钟的时间,贺归缓过神,将头抬起来,说:“我们一同去沐浴。”
这次依旧是流了一身汗,还是需要洗澡的··阎沧没动,低唤:“贺归·”·“嗯” 贺归等他说下面的话。
话没等到,因为下一秒阎沧已经弯身咬着他的唇··这个吻不像以前的蜻蜓点水,很迫切,两个人的皮肤零距离的亲密在一起,难免会擦枪走火,一向体寒的贺归身体带着磨人的灼热感,是被阎沧点燃的。
贺归也不急,眼底含着笑意,手指在阎沧的背脊危险滑动··阎沧喘着气,脸在病美人耳边摩擦,手抓着病美人那只不安分的手,指引他换了一个地方··“帮我。”
这话说完,阎沧继续把病美人将会说的话吞到肚子里·阎沧作为一个和“五姑娘”相伴多年的老油条,本想手把手的教病美人怎么做,哪曾想到病美人无师自通,把小阎沧“折磨”得不像话。
他便把注意放在了小病美人身上,他想让病美人和他沉浸在一样的感受里··伴随着身体的轻颤,阎沧把脸埋在贺归的脖颈··他心里总觉得自己输了似的。
“为什么你能这么熟练”之前亲吻的时候比他懂得多,现在这样的时候也是,病美人总是能很熟稔地撩起他心里的冲动··“无师自通,自然而然的就知道该怎么做。”
贺归睁着眼睛说瞎话·“现在换我问你了·”·“什么”他有什么好问的··“你去小倌馆,该不会是为了了解怎么做这种事情”思来想去,贺归觉得这个理由最为贴切。
不然怎么之前不敢,现在忽然就敢了··阎沧身子一僵·“你怎么知道我去了”·他去的时候还挺心虚的,本以为隐藏的很好,怎么还是被病美人知道了·“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贺归勾起病美人的发丝,在指尖绕来绕去·阎沧这一头黑发长得挺好,顺滑又黑亮··阎沧生怕病美人误会,可是又不愿意说自己去那里做什么,只能跟病美人干瞪眼,最后败下阵来,闷闷地说:“我去那不是为了消遣。”
“我知道·”贺归两指夹着他的脸颊·“阎沧是去讨教的·我说的可对”·“算是吧·”说话时,阎沧手掌蒙上病美人的眼睛,太清亮了,阎沧被这样的眼睛盯着心里怪怪的。
方才他对上这样的眼眸,总感觉自己做的一切行为都是不妥的··自从做梦的那天开始,阎沧一直在纠结各种东西,想到月底就会和病美人成亲,他觉得有必要去了解怎么和男- xing -做一些理所应当的事情。
小倌馆是最好的选择,毕竟人家经验丰富,有利于他学习学习··当然去的时候也不能明说,他就是旁敲侧击,结果到头来还是懵懵懂懂的··“你可以让我教你。”
贺归把手收回来,叹气·这种事情实践才是硬道理,做多了不就了解了·“你会吗”阎沧轻哼,都是头一会儿,病美人要怎么怎么教再说了,分工不同,怎么教也教不到一块。
“至少比阎沧你有天赋不是吗”贺归亲着他的耳背,添了一句,“各种方面·”·这一点,有过亲身体会的阎沧表示无法反驳。
“那么第二个问题·”贺归把话头一转,又问:“既然准备好了,怎么又停了”·他当时还想着今日是要交代在这里了。
“我想留在成亲那日,快了,还有十一天·”阎沧一开始确实抱着做到底的心思,可对上病美人含着笑意的眼神,他想到了那个梦,和里面的一样,这个眼神坏透了。
甜文快穿欢喜冤家·这种事情还是留在成亲的时刻比较好··还挺保守的·贺归再次意外··阎沧抱得更紧了·“你要提前答应我一件事情。”
贺归问:“什么”·“轻,轻......”憋了老半天,阎沧什么话也说不出来,郁闷地不打算说了·“罢了,事情开始的时候我再说。”
都怪那个梦,不然他才不会纠结出这么多事情,也不会每次都往那个角度去想··“好·”贺归顺他的意,“该做的都做了,那么阎沧,我们现在可以去沐浴了吗”·身上哪里都是黏糊糊的,贺归可不想这样睡过去。
“可以了·”阎沧可算舍得放开人··再等等,还有十天··到时候,想做什么都是名正言顺的,不管过程如何,人都是他的··作者有话要说:·睡前发现居然被锁了,改一下·第76章 ·十·九霄城要近日要办件大喜事, 一直尚未婚娶的九霄城城主阎沧, 将在月底成亲, 九霄城城主的夫人位子可算是有了着落。
这个消息来的很突然,打得九霄城上下一个措手不及··其实早在这个月初,城主府已经在秘密准备此事·因为贺归身份的原因, 少去了很多传统婚礼上的繁文缛节, 所需要的时间并不是很多, 一个月足足有余。
贺归最后一次解毒是在下月初,也是俩人洞房花烛夜的第二天, 他就能彻底清身上的毒素,再也不用当个身娇体软的病美人··两样碰在一起,简直就是喜上加喜。
在大家都在为城主大人恭贺的时候, 只有一个人不开心, 恨不得婚礼当天就搅个天翻地覆,这人就是花十里··他怎么也没料到, 这两人居然已经发展到快成亲的地步了。
四殿下到底是被阎沧灌了什么迷魂汤这才相处不到半年,怎可如此草率的解决了本该是处处严谨的婚姻大事情·四殿下可是一国皇子啊,成亲哪能这么随便再者, 四殿下年底才行弱冠之礼,这还没到时候, 就把自己给“嫁”了。
北国皇室那边若是知道自家宝贝皇儿, 被一个“强盗”掳到府上短短几个月, 就让人嫁给他,做了城主夫人, 不得气个半死·花十里自认不是什么好人,换了平时才不会管这种乱七八糟的事情。
可四殿下可以说是他一手带大的,加上心中有愧,总是忍不住想管管··此刻,花十里心里有个不成熟的计划:他要和四殿下好好谈谈,若是谈不拢就敲晕带走,解毒之事他也能做,殿下若是介意,到时候蒙上眼睛不就行了。
人命关天的事情,想必四殿下还是知道孰轻孰重的··可惜想法是好的,做起来就没那么容易·阎沧几乎整天将贺归拴在身边,寸步不离,就算有不得已的事情要离开片刻,也会让柳芸的姐姐柳依跟着贺归。
柳依可比柳芸靠谱多了,花十里想要忽悠她,还真不容易··“你这心里头又想着什么坏事”墙围之上,一女子坐在上面,暗紫色裙摆随风飘动,她居高临下地望着下面一脸沉思神色的花十里。
这几天,花音总是觉得花十里心里头打着什么见不得人的小九九,谁让花十里经常暗搓搓地在角落,观察城主即将迎娶的城主夫人··作为被花十里一手带出来的小徒弟,花音知道花十里曾经那些破事,也知道贺归的身份,她都不需要细想,就能猜得出花十里此刻在打什么坏主意。
花十里回神,笑眯眯地抬头望花音·花十里昨儿个,换回了他那张江湖人见过最多的老头脸,笑起时,猥琐度无法用言语形容·“小米啊,作为一个女娃坐在一个男人上头,可不是什么好行为。
虽说老夫是你师父,你也不能这么没规矩不是”·“我有自己的名字,我叫花音”花小米这个蛋疼的名字是花音二十几年来最恨的三个字,如此难听的名字谁受得了,偏偏花十里就喜欢膈应她。
花音现在真想抬起一脚,糊花十里一脸··“我奉劝你一句,最好不要动什么歪心思·不然到时候我可不会看在师父关系上,放过你·”花音可是提前和花十里说好了。
他要真敢把心里想的事情付出实践,到时候她不仅不会救他,还会趁机踩几脚··说心里话,她想他死很久,很久了··花音想起以前的种种,眼底翻滚不明情绪。
花十里眉头都不抖一下,依旧笑眯眯的·“怎么越大,为师越听不懂你的话了·女娃子的心思果真让人难猜·”·花十里喜欢装疯卖傻,花音再了解不过,她恨恨甩袖。
“话就说到这里,自己掂量清楚·”·她就不应该犯贱给他提醒··如今,城主府内早已是张灯结彩,一片喜庆,贺归今日若是出去,必定能发现整个九霄城处处喜气洋洋,比任何时候都要热闹。
无论是小摊小贩,还是大商大户全为这门亲事做出了不少表示,让城内所有人为此同乐·他们城主成亲可是件大事,他们作为被九霄城庇护的城民,自然要表示表示。
不得不说,这次为了参加武林大会,前来九霄城暂住的各位江湖人士,可算是赶上了好时候,遍地是优惠,处处是热情··距离成亲之日还有一个晚上,贺归亲手把两张红通通的喜字,贴在他和阎沧主卧的窗棱上。
·这是他亲手剪出来的··“好看吗”他转头,问坐在椅子上的阎沧··“好看·”阎沧紧盯着病美人的脸。
一想到明天二人就能拜天地结连理,他的心脏就一直不安分地狂跳,如此珍宝将会独属他一人,这是几辈子才能修来的福气··贺归视线落在阎沧的脸上·今天的阎沧行为有些过度,特别是试衣服的时候,手忙脚乱的,摸着他的脸的手在止不住地颤抖。
“阎沧很紧张吗”·贺归身上已经穿着为婚礼准备的男士婚袍,这一天亮,他就要坐在花轿上,循着九霄城敲锣打鼓绕一圈后,再重新进入城主府和阎沧拜天地。
甜文快穿欢喜冤家·他不是女子,在九霄城也没有家,阎沧的长辈皆不在此,很多男女成亲需要的步骤都可以略过··因为历史原因,九霄城是最不讲传统规矩的一个地方。
对于他们来说,成亲的时候自个儿高高兴兴的,那就是好的,上天会祝福这样真情实意的感情··作为九霄城城主的阎沧,想怎么来就怎么来,城主意愿,就是他们九霄城上下需要遵循的规矩。
“紧张·”阎沧握住病美人的手,这双手已经没有最初的冰凉感·“甚至有点不安·”·时间越近,他心里莫名地慌起来,总感觉明天会有什么事情发生一样。
贺归忍笑·“不用不安,我又不会跑·早些歇息,明日可是要忙一整日·”他们再怎么简化过程,最后也不会太轻松··“嗯。”
瞧着病美人没有半点伪装的笑容,阎沧稍稍心安·暗暗告诉自己,明天的婚礼一定会顺利进行下去··贺归在这次婚事里属于被娶进门的角色,再怎么省细节,他这妆面是不能少的。
早晨起来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梳妆打扮,贺归被柳芸和花音她们几个女人,推到梳妆镜前,在脸上各种涂涂抹抹··“贺公子你长得未免也太好了看·”柳芸和柳依只会打打杀杀,来这里纯粹是干站着,贺归所有妆面全是花音亲手替他完成。
“那是,也不看看我们城主的眼光有多高·再加上本鬼医的手艺,更是锦上添花·”花音得意地挑起贺归的下巴,细细打量自己费心思的作品。
这么好看的美人,她怎么就没遇见一个呢·至今为止,花音只遇见过她觉得最适合穿红衣的两个男子·一个是他的小师叔花无乐,那纯粹就是个男妖精,只恨当年她还是个小萝卜头,也不至于便宜了旁人,另一个就是眼前这位贺公子,和她的小师叔比起来,是另一种绝色。
贺归观察铜镜里的自己,比他想象中可以接受·这张脸虽点了胭脂,可依旧不媚不娇,很可能是眼神的问题,再这么着,贺归也没法露出娇羞的小媳妇样··“我怎么觉得哪里怪怪的”柳芸瞧着一身红衣的贺公子,小表情很是纠结。
虽说挺养眼的,可是贺公子怎么看,也不像是被娶的那个·莫不是因为是对方太过淡定了,才让她产生了这样的错觉·“怎么觉得姐姐我的手艺不行”花音闻言,挑眉,话语蕴含威胁。
臭丫头,自个儿糙人一个,还敢质疑她点妆的手艺··“不是不是·”柳芸急忙往柳依旁边缩,似乎很是怕花音··除了阿姊和城主以外,柳芸最怕的就是这个鬼医了。
说实话,花音比花十里那个糟老头坏多了·花音和花十里一样,也喜欢给人下药,下的还不是那种要命的毒,而是一些稀奇古怪的药··一年前,柳芸就着了道,让她顶着一张黑黢黢的脸,丑如恶鬼,她半个月都不敢出门。
果真是有什么样的师父,就有什么样的徒弟··花音满意地收回视线,拿起搭在架子上的红盖头,给贺归盖上·“城主夫人,吉时到了,我们这就带您上花轿。”
被遮住视线是一件极其不舒服的事情,除非牵着贺归走的那个人是他信任之人,不然他老想把这个碍眼的红盖头给掀起来··幸好路程也不长,贺归总算耐着- xing -子,坐上了专属他的花轿。
伴随着一声高亮的“起轿”,路上的花炮接应响起,噼里啪啦响了一路·贺归看不到外面情况,也能想象到外面有多热闹,嘈杂人声足矣证明他的猜想。
摩挲红盖头垂下的流苏,贺归眼底越发柔和·这个世界又能和“他”一直走下去,真好·这是他无尽生命里,唯一的念想··“停轿”不知走了多久,可算是停轿了。
一圈走完,大把的喜糖撒一路,围观群众接了不少喜气·接下来新人应该进城主府拜天地··轿子停下不到一会儿,帘子被人掀开,一双带着薄茧的手掌落入贺归低垂的视线中。
他把自己的手放在对方的手掌心,这人的手掌很烫,甚至还在抖,大约是激动的··一个呼吸,手被对方死死地攥在手里,生怕他会跑了似的··婚礼跳过了传统的跨火盆,直接进入主题,拜天地。
这仪式不需要多长时间,等司仪宣布送入洞房时,阎沧悬了一天的心可算放了下来·上天见证下,病美人现如今彻底是他九霄城板上钉钉的城主夫人··上天可鉴,谁都无法改变。
街边卖混沌的大婶正打算收起摊子,去城主府凑热闹·她这才把遮布收起,就有一名高大男子带着几位随从过来,态度亲和地问她:“阿婶,今日九霄城为何随处都是红绸喜字”·“你们是为了那个什么武林大会,刚来九霄城的侠客吧今个儿是我们城主的大喜日子,你们算是赶巧了,城主府正大摆宴席,宴请全城去沾沾喜气。
你们要不同我一起去”从大婶眉眼展现的笑意,可以看出她是真心在为阎沧成亲,感到由衷的高兴··这人了然,又问:“原来是这样,阿婶能否告知这个新娘子是谁家的姑娘居然能有幸嫁入城主府”·大婶没有多想,摇着手说:“不是姑娘,不是姑娘,是一个长得比姑娘还要好看的小公子,至于是谁家的我们也不知道。
我见过那公子,长得白白净净的,有些弱不禁风,一看就是精贵人家出身的小公子·我估摸着应该是城主在外出行时遇见的真心人·看上眼了,就着急着把人娶进门。”
大婶边说边打量这伙人,又说:“我觉得你们应该和那位公子是一个地方的,长得忒白了·放眼整个青琅国我还真没见过这么白的·你们去看看,指不定恰好认识呢。”
“谢过阿婶了,我们刚来,需要找个歇脚的地方,等会儿再去·”询问的人给了这位大婶一锭银子·“这是谢礼·”·大婶也不推脱,把银子拿到手中。
“好咧,这银子等会儿我做随礼,也算是你们给我们城主的祝福·”·等到这位大婶离开,询问的那名男子走到自家主子身边·“主子,您说会不会是四殿下”·甜文快穿欢喜冤家·“白净,精贵,谁都不知道他的身份,这些条件同时出现,你觉得呢”终于在最短的时间里达到九霄城的祈楼,此刻紧握手中的剑柄,眼底蕴藏着暴风雨来临前的沉静。
随从小心翼翼地提议:“那我们这就杀进去,把四殿下救出来”·他们可都知道,主子把他这位病弱弟弟宠上天,如今不仅亲弟弟被人强掳多月,竟然还进行到了成亲的地步,主子不得大开杀戒·那可是北国的四殿下,这九霄城城主胆敢让一国皇子嫁给他做夫人,绝对是嫌命太长了。
“不可·”祈楼心里再怎么暴怒,也需要考虑后果·这是阎沧的地盘,他带的人手不够,若是鲁莽闯进去绝对讨不了好··“那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办”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四殿下被九霄城城主玷污吧·祈楼已经想好对策。
“你们准备上好的马匹和一辆马车,在城门等着接应·皇弟那边的事情我去解决·”·“是,属下这就去办·”·坐在婚房,等待阎沧招待完客人,再和他一起喝交杯酒的贺归,已经无聊到打哈欠。
他完全不知道剧情里的渣攻,也就是他名义上的皇兄已经朝这里前来··门窗忽然被人推开··“谁”贺归可不觉得是阎沧来了。
脚步声不对,来人身上也没有酒气,不可能是阎沧··贺归掀开红盖头,对上来者的面容,疑惑·“花十里”·花十里费了九牛二五之力,可算溜进来了。
他一脸焦急,正打算要说些什么,贺归开口:“我说的很清楚了,不会跟你回去的·”·花十里心里那点意图,贺归十分清楚··闻言,花十里使劲摆手,“老夫不是来和你说这件事的。”
“那你为有何事”除了不想让他当这个城主夫人以外,还有什么事情值得花十里在这种时候偷溜进来,也不怕被发现扔出去··“我是为了......”·“他是为了告诉你,我来了。”
没等花十里把话说完,另一道声音在这偌大的婚房响起,紧接着一道高大的男- xing -身影出现在二人视线中··见到来人,花十里痛苦捂额头·他方才在酒宴上余光瞥到一张熟悉的脸,定眼一看又没了,以为自己看错了。
只是为了以防万一,这才来提醒一下贺归,没想到他还真没看错,当真是祈楼从北国赶来··说不定还是他给祈楼带的路·花十里也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苦恼。
他都快妥协接受这个事实,谁能想到祈楼居然会糊涂出现,想必今日这婚礼是凉了··“皇兄·”贺归心里当即一声卧槽,渣攻什么时候来不好,偏偏在最紧要的时候来。
他不想让这场婚礼泡汤,也不想看到阎沧孤零零的站在空无一人的婚房,神情难过的场景··“跟我回去·”祈楼态度温和,朝着一身红嫁衣的弟弟伸手。
“这衣服不适合你·”·他的弟弟怎可屈身人下就算他真要同一男子成亲,那也是娶,而不是嫁··贺归不动·“皇兄,恕难从命。”
“祈归,别闹·”祈楼深呼吸,再不走等会儿他们谁都走不了··“皇兄,我喜欢他,我不能跟你走,至少等到明天,我们好好谈谈。”
多说无益,贺归只希望祈楼能顾忌他这个做弟弟的心情,暂时别出来添乱··“祈归,你不喜欢他,你只是暂时被他蒙蔽了·若我今日纵容你,你必定会后悔的。”
祈楼不知道自己的弟弟和这个九霄城城主之间发生了什么,但是他绝对不会信弟弟的鬼话·常年不与人相处的弟弟知道什么是喜欢吗一定是那个阎沧使了什么手段,让心思单纯的弟弟一时间陷了进去。
弟弟- xing -子倔,祈楼知道,他用眼神示意站在旁边的花十里,嘴巴不停,继续说:“祈归,母后他们很担心你·快过来,我带你回去·”·贺归没看到祈楼和花十里之间的互动,正要说些什么让祈楼改变主意,先行离开。
这嘴巴还没张开,眼一花,意识全无··祈楼早有准备,将瘦弱的弟弟抱在怀里,以免他跌落在地,再朝着配合他的花十里问:·“本王是该叫你李玉,还是花十里呢”·对上祈楼似笑非笑的目光,花十里心里一个咯噔,这怎么还暴露了呢他干笑:“都可以都可以,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您还是快些带四殿下离开,老夫帮您探风,也能拖延点时间。”
“皇弟身上的毒,李玉先生可解开了”贺归身上的变化,祈楼还是能察觉出来的·几个月不见,皇弟身上的病气已经看不出来了,这皮肤也不再寒冷如冰。
作为一直给皇弟吊命的花十里出现在这里,加上这些变化,是不是代表了至少在这段时间里,还是有值得庆幸的事情发生·“算是解开了,就......”花十里正要解释还差明天最后一次解毒,屋外传来动静。
“城主,城主,这是我专门给您找的好东西·”柳芸急急忙忙地跑到快走到婚房的阎沧面前,塞给他一个小本子,一脸神秘·“贺公子身子不好,城主您可要悠着点。
你要不懂,可以和贺公子好好研究研究·”·这东西是什么,阎沧不需要猜·对上柳芸那嘿嘿嘿的笑脸,阎沧不动声色地把小本子塞到怀里·“下去吧。”
站在门口,阎沧一个深呼吸,摸着怀里的东西,想到后面会发生的事情,既是忐忑又期待··随着门一声“咔”地敞开,阎沧迈出步伐,第一眼目睹的不是病美人盖着红盖头等着他,而是花十里拿着红盖头,挂着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对他挥手。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祈楼已经带着贺归溜了,让花十里留下来对付阎沧,最好拖延一部分时间··阎沧木着脸,看了一圈屋子,并没有发现病美人的踪迹。
·甜文快穿欢喜冤家之前的不安感终于实现了··“人呢”阎沧的声音意外冷静,盯着花十里问··花十里往后退,咽口水。
“跑,跑了,阎城主信吗”·这人的眼神未免也太可怕了,自己今日该不会丧病于此了吧·别呀,他还有很多事情没完成呢,要死也不能是现在。
第77章 ·十一·事态紧急, 阎沧不会浪费任何时间去盘问装疯卖傻的花十里·果断吩咐下去, 没找到病美人前, 九霄城只许进不许出,并且让柳芸等人仔细搜索城内各处能藏身的客栈,必须要把九霄城翻个底朝天, 让人无处可藏方可罢休。
如此大的动静, 九霄城内的人不可能一无所知, 稍微有脑筋的也能猜出定是城主夫人出了什么事情·要么夫人逃婚了,要么被人掳走了·在九霄城城民心中, 后者的可能- xing -最大。
他们前些日子可都见过城主和城主夫人,在外恩爱甜蜜的模样,绝非作假能表得出的, 城主这么好, 城主夫人哪能省舍得抛下他肯定是被不知哪里来的不轨之人强掳走的。
本该是乐呵呵的日子,怎么一个眨眼的功夫, 弄成了这副模样城主大人肯定很难受··九霄城城民自发的在城内城外寻找歹人的踪迹,发誓一定要替阎沧把城主夫人找出来。
“赤炎,他们跑不远的, 你先去前面搜寻,我跟在后面·若是你提前找到他, 把他安然无恙地带回来, 知道吗”阎沧站在城门口, 眺望城外。
现在是黑夜,极容易迷失方向, 赤炎是在这处荒漠里长大的,了解这里的所有地形,加上他嗅觉灵敏,夜视能力比人强,若是病美人真被带出城,赤炎一定能找得到··“若你真在荒漠找到了他,我还没有赶到的话,那些人你想怎么处置就处置。
只需要把他带回到我身边即可·”阎沧在赤炎后腿涂上迷仙引,这是一种一旦涂上,不用解药就散不开的迷香,有专门的引路蝶带路·江湖人一般用它作为追踪的引路香。
赤炎跑得再快,阎沧也能循着这个味道骑马追过去··赤炎透过兽瞳,注视前方茫茫夜色,扭头对着阎沧低吼,立即冲入黑暗中,寻找那个喜欢笑眯眯地扯它腮帮子的脆弱人类。
它一定会把人安全带回来的··无法忽视的马车颠簸感,让晕过去的贺归逐渐有了知觉,入目的是马车里垫着的厚实毯子,这是为了让他躺着的时候不难受铺上的··“醒了”·低沉的嗓音在身侧响起,贺归揉着发胀的脑袋,撑着毯子坐起身,他在回想之前发生了什么事情。
既然在马车上,所以他这是被祈楼带出了九霄城·“要喝水吗”祈楼迟迟不见自己的弟弟说话,以为他还在生闷气,递给他一囊水,想缓和气氛。
贺归不会和自己的身体过不去,引下几口水,等嗓子温润了,才抬眸直视一脸温和看着他的祈楼,态度很冷·“停下,我要回去·”·他现在心情可以说是非常的不好了。
“小归......”祈楼皱眉,小归以前虽然- xing -子冷淡,却从未用这种态度和他说话·短短几月不见,怎么变成了这副模样·“皇兄是想让我死在这个路上吗”贺归的语气染上了怒意,因为过度生气,引起身体的不适反应,他立即发出剧烈的咳嗽声,苍白的脸为此浮上几丝血色。
“停下·”祈楼让赶车的随从停下·眼底带着可见的担忧,想伸手查看弟弟的情况··贺归避开·“我没事,别碰我·”·“你方才的话是什么意思为兄怎么可能会害你”既然弟弟不想让他碰他,祈楼就依着他的意思。
“我的身子是什么情况,皇兄不会不知道吧皇兄如此莽撞的带我出城,难道不是想让我死在这颠簸的路上吗”贺归心里焦急,他可以从时不时被风吹起的帘布看到天都亮了,也不知道这马车走了多远,阎沧若是一直找不到他,会不会发生不可预料的事情·“可是那花十里说过,你这毒已经解开了。”
祈楼记得他询问花十里的时候,对方的确说了个解开二字,若不是这样,他就不会让作为医者的花十里留下来打掩护··“皇兄莫不是听错了我这毒只是解开了部分,今天是我最后一次解毒的机会。”
贺归皱眉,他觉得花十里不会在解毒这种地方对他不利,不然何必费心劳神的替他制作解药“最后一粒解药我放在阎沧手里,并且只有他才能替我运功逼毒。
若是错过今日,我也命不久矣了·这是皇兄想看到的结果吗”·其实贺归也不知道拖延了解毒时间会发生什么,后边那些话存粹瞎编,用来框祈楼的。
生怕祈楼不信,贺归捂着嘴巴狂咳嗽,咳到上气不接下,眼角带泪·演戏嘛,就是要逼真点··“他拿解药威胁你,所以你才嫁给他的”祈楼闻言,猜测其中的缘由。
难怪皇弟不肯同他离开,原来是被阎沧以- xing -命要挟··“不是,这是两码事·”贺归不愿意把这两件事情搅在一起,哪怕是骗也不行··“我这就带你回去。”
既然这毒没解开,解药又在旁人手里,祈楼当然要选择原路返回··“主,主子·”外面赶车的随从如同脖子被人掐住了,艰难地吐出声音,提示马车内的祈楼。
祈楼沉目,他嗅到了其中的古怪,缓慢掀开帘子,问:“何事”·回答他的是一阵阵地狼嚎··他们的的马车被一群野狼围住,这群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野狼正虎视眈眈地盯着他们这里。
群狼中有一匹最为高大健硕的灰狼,率先走到前面,身体微压,狼眸泛着冷光,鼻息粗重,冲着他们这张开口,露出触目的獠牙··这是攻击前的预兆··“主子这可怎么办”随从背后的冷汗冒出了一大片。
怎么会有这么多狼他们来的时候不是没见过,可聚在一起的最多三四只,能应付得过来·而眼前这些粗略估计不下二十只··甜文快穿欢喜冤家·怎么好死不死的把他们困住了就像是专门为了堵住他们一样。
贺归透过祈楼的肩膀上端,望见了那只领头狼,他认出来是赤炎,顿时心喜·赤炎既然出现了,那是不是代表阎沧要找到他了·“小归,你在里面待着,外面的事情交给我处理,不会有事的。”
祈楼没察觉到贺归那一瞬间的惊喜神色,生怕他被外面的情形吓到,正要掀开帘子出去解决这些莫名困住他们的狼群··赤炎透过掀开的帘子,看到了那张熟悉的脸,是主子最为宝贝的小美人。
看来它的嗅觉没骗它,没有追错·现在它只需要解决这些歹人,把小美人安全带回去就行了··赤炎冲着贺归所在的地方叫了一声,似乎在告诉他别害怕,它会把他救走的。
紧接着扭头对他的小弟吼了几句,让他们随时准备出动,开大餐··“赤炎,回来·”·祈楼已经做好准备对上这些目露凶光的野狼,正要带着几位随从开杀戒,一道低沉的声音从狼群身后响起。
因为风大而导致黄沙弥漫的缘故,祈楼一时间看不清这人的模样·等人走近,祈楼这才看清楚来人是谁,是那个将他弟弟掳去九霄城的阎沧··这人身上还穿着昨天那身大红婚袍,因为长时间在荒地里前行,鲜艳的红色有些蒙尘,不过依旧遮掩不了他身上那渗人的气势。
赤炎走到主子那边,低呜,应该是在问阎沧什么让它停下··“赤炎辛苦你了·让这些狼群退下,会吓到他的·”阎沧下马,拍着赤炎的脑袋,他可不愿意将血淋淋的一幕深刻在病美人的记忆里,万一留下- yin -影就不好了。
贺归若是知道了阎沧心中所想,肯定郁闷·他看上去有那么不堪一击吗好歹曾经也是个妖见妖怕的大能蛇妖,什么大场面没见过,哪能这么轻易留下- yin -影。
既然主子发话,赤炎肯定要遵从的,对着它的小弟又是一阵吼·这些狼不情不愿地散开,没办法,谁让赤炎打败了这一片的野狼,当了老大,老大的话他们自然是要听的。
“贺归,过来,我们该回去了·”阎沧注视坐在马车内的病美人,朝着他伸手·病美人身上还穿着那件专门为他定做的喜服,脸上的妆容稍微花了,却不碍事,依旧很好看。
阎沧只是有些可惜,没能亲手挑起那个红盖头,第一时间看到病美人的绝色··贺归眼神不错,注意到阎沧抿唇的小细节,典型的不开心表情,心底顿时柔了一大片。
回去要怎么好好哄他呢多亲几次,会不会开心一点毕竟“他”一向喜欢唇齿相交的感觉,贺归很乐意满足,甚至可以再深入一点。
他们之间已经是拜过天地的关系了,以后可以名正言顺地解锁很多“交流”的形式··拦,还是不拦·祈楼想到弟弟说阎沧身上有救他的解药,也只他才能替弟弟运功。
祈楼犯难了,思索间,他收起手中剑·想等待今日事情做完,再做打算··贺归瞥到到祈楼的动作,不管他,独自踏出马车,不紧不慢地走到阎沧面前,将手放置在阎沧抬了好长时间的手掌,笑意满满地开口:“让你久等了。”
“我不开心·”阎沧眉头皱得紧紧的·他幻想的婚礼出了意外,任谁遇到他这种憋屈的情况,都开心不起来··贺归勾唇,偏头对着阎沧快抿成一条直线的唇啄一口。
“现在开心一点了吗”·“只有一点·”阎沧眉眼舒缓了几分,带着挑衅意味地看对面脸色黑了一大截的祈楼,他把病美人塞到怀里,似乎要把他整个人融入到血肉之中,这样谁都抢不走。
阎沧在病美人耳边缓缓开口:“若是他想把你带走,即便是你的家人,我也不会手软的·”·除非病美人自己不要他,任何人都没有资格把病美人带离他的身边。
真霸道·贺归表示很受用这种占有··他抬起手,回抱阎沧·“我不会走的,谁都没办法带走我·”·哪怕是死亡也没办法将我们分开。
贺归在心里默默补上这一句··“今天是最后一次解毒,我把药带来了·”这件事情阎沧可不敢忘··贺归说:“那我们现在回去。”
“现在赶回去想必是来不及的·”从清晨开始天气越发不好,到处都是大风扬尘,等到他们安全赶回去,怎么着也是明天傍晚的事情了··贺归沉默,这一处全是荒地,他们总不可能在光天化日之下解毒吧这后面还有好些人看着呢。
“我们借用一下我皇兄的马车”贺归试探- xing -提议·放眼周围,那马车是唯一可以遮掩的东西··“不要·”阎沧把病美人松开,攥紧他的手,紧接着搂着他的腰,把人带上马。
“前方有个客栈,一个时辰不到,骑马就能到,我们去那里安置·”·那个客栈隶属于阎沧旗下,是专门为了前来九霄城的行人开设的,能提供住店,换马等需求。
阎沧说着,立即扬起马鞭,带着病美人扬起一堆沙土,前往那处客栈·扔下后面这群碍眼的家伙··随从在祈楼面前低着头,大气也不敢喘一声·祈楼心情不好,他们不用看也知道。
“主子,我们怎么办”·“追上去·”祈楼率先骑上一匹马·“你们跟着过来,他们一定是去了前方那处荒漠客栈。”
前日他们来的时候,在那座客栈歇息了几个时辰,换了几匹马才接着赶来九霄城··阎沧的马是精挑细选的上等马,脚程很快,等太阳彻底升到空中散发折磨人的灼热时,马蹄已经踏入这座客栈的范围。
因为地处荒地,一天下来都不一定出现个人,店小二无聊到撑着扫帚,站在门外打瞌睡,一声马鸣吓得他一屁股往后坐,后边是门槛,他直接在地上翻了个大跟头,狼狈至极。
“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可以进上房,我说的是任何一间·”阎沧知道后面那伙人会追到这里,若不是看在那是病美人的亲人份上,他连进都不让他们进来,在外面吃灰得了,最好被等会到来的大风沙吹走。
甜文快穿欢喜冤家·接着他又补上一句:“立即备好热水,一壶酒,两个杯子·”·一个晃眼,店小二都没看清楚这人长什么模样·闻言,只觉得这人好大口气,你说不让就不让·“你以为你是......哎哟喂。”
店小二迎头就是一个巴掌,是掌柜的站在身后给了他一掌··“闭嘴,照着做就是了·”店小二不长眼,没认出阎沧,掌柜可不像他一样,一点眼力劲都没有,整个店都是主子的,他想怎么着就怎么着。
等到热水上好,对着热气腾腾的浴桶,贺归就差没一头扎进去·他身上这么多尘土,可算是能洗个澡了··“等会儿再脱·”阎沧把病美人的手拉住,将人带到桌前,拿起斟满酒的杯子。
他们两个还没有喝交杯酒,现在要补上··贺归了然,拿起酒杯,补上昨天没喝的交杯酒,喝完后含笑问:“现在我们是不是要入洞房”·病美人说的太自然,反倒让阎沧不好意思,他摸着发烫的耳垂。
“等沐浴,解毒,就可以·贺归若是不愿,回去再入也不迟·”·其实阎沧怕委屈了病美人,没敢往那处想,琢磨回去城主府,在他们的婚房里解决。
不过病美人既然主动提,咳咳咳,他不照做岂不是对不起自己·“刚喝了酒,不能吃解药·”睁着眼睛说瞎话是贺归的强项··此刻的病美人太过主动,阎沧招架不住,偏头看别处。
“那我们沐浴·”·“我给阎沧宽衣·”贺归察觉阎沧害羞的小细节,越发觉得他招人喜欢·骨节分明手指搭在他的大红婚袍上,缓慢解开。
“啪嗒”一声,似乎有什么东西掉在地板上·沉浸在某处思想领域的阎沧,暂时没反应过来自己掉了东西,等贺归拿起,翻开,脸上挂起耐人寻味的表情,他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柳芸塞给我的·”阎沧实话实说,若不是瞥到里面的内容,他都忘了自己身上有这个东西··见病美人很认真地观摩上面的图画,阎沧伸手把东西合上,难为情地轻咳。
“别看了·”·再看下去,他又要想起那天的梦··“阎沧·”贺归合上书,很认真地叫他··“嗯”阎沧迎面。
“你可真能讨我欢心·”简直可爱到犯规,想让他一口吃下去,一点都不剩··衣裳褪尽,两人踏入热气腾腾的浴桶·浴桶很大,足以让两个成年男- xing -坐在里面,甚至还有充足的施展空间。
不知道是谁起的头,等阎沧回过神的时候,他已经和病美人在床上纠缠在一起很久,两人在彼此的热源摩擦·病美人的手一路顺着他的背脊向下滑,停留在某处弧度,那里是他从没有了解过的领域。
阎沧心里并不反感,也不阻止病美人进一步的行为,而是偏头用唇畔按压病美人的喉结处,把那天他没说完的话说·“轻·轻点·”·声音细如蚊呐,和他的形象形成极大反差。
话落,阎沧一直不敢抬头看病美人是不是挂着和梦里一样的,坏透了的笑意··没有任何经验的阎沧以为这样做很会疼·开始的时候,他紧张到肌肉都处于紧绷的状态,病美人一边在他耳畔坏心眼的低语,一边进入正题。
缓了一会儿,病美人才开始做该做的事情··尝到了甜头,阎沧成了最激动的那个,特别主动地迎合··双方的第一次完美结束,阎沧把脸埋在病美人的颈肩,细细吻着那细腻的皮肤。
他觉得这样挺好的,也挺爽的,甚至还想再来一次,好好回味一下··这大约就是所谓的美梦成真··作者有话要说:·这程度应该不会像之前那章壮烈牺牲了吧_(:з」∠)_·第78章 ·十二·在等药效发挥的半个时辰里, 两个人又胡闹了一次才开始做最后一次的运功解毒。
最后一次解毒, 贺归完全感受不到前两次的那种疼痛感, 等到完美收功,他轻松地吐出一口浊气,精神比平时日好上了不少··瞧着病美人红润的小脸蛋, 阎沧喜上眉梢。
病美人的毒彻底解开, 他当然发自内心的高兴·阎沧伸出手臂将病美人捞到胸膛, 牙齿轻咬他的耳廓,咬得贺归耳朵痒酥酥的, 忍不住蹭了好几下··“阎沧不累吗”贺归手掐着阎沧那紧实的腰际。
这体力好就是磨人,做完两次,又运功, 精神头还是那么足·他今年可得认真的把这常年孱弱的身体素质搞上去, 要不然还真吃不消阎沧如此贪吃的量··阎沧病美人耳边小声说:“我只是想亲亲你,不做别的。”
虽说病美人体内的毒解开了, 但这体力还是偏下·他还不至于这么不懂事,只在乎自己的乐趣,忽视病美人的情况··“可是阎沧这里可不是这么说的。”
贺归抵着阎沧的脑门, 抵着鼻息轻笑,手朝下一抓··一声闷哼压抑在喉咙口, 阎沧撇开脸·这嘴上能骗骗, 奈何其他地方还真骗不了·三十几年也没尝过贪欢的乐趣, 他现在知道其中的美妙,想多来几次也算是情有可原。
阎沧在心里给自己找了个合理的借口··“最后一次, 自己来·”贺归把阎沧的脸掰过来,咬着他的薄唇·做完这次,他需要吃点东西补充体力,顺便解决一下祈楼那边的问题。
得了允许,阎沧不由分说地将人扑倒,在冰美人笑中带坏的眼神里,缓慢坐上去,自己找乐子··等到他们做完,把自己收拾妥当下楼的时候,外头天已经黑很久。
和阎沧说的一样,天气越发的不好,从下午开始外面风呼啦啦的吹,漫天黄沙,客栈门窗处处紧闭,风打在上面噼里啪啦的响·若是有人想对话,且听个清楚,要么贴着耳朵说,要么扯着嗓子吼。
赤炎无聊地趴在一楼的楼梯口,眼睛紧盯着祈楼和他那五个侍卫,感受到后方楼梯有动静,赤炎扭头站起来,尾巴开心地甩来甩去··甜文快穿欢喜冤家·主人和他的小美人可算是下来了。
“还不快给去炒几个小菜,最拿手的那种·”掌柜瞧到下来的二人,立即伸手拍着之前那个毛手毛脚的店小二·他们的厨子前些日子回九霄城进货去了,做菜的事情先让这小子顶上。
最近这个破天气,厨子就算采买好了,也得再过几日才能回来·也幸好他们这里的每个人一个顶两,基本啥都能干,地处荒地客人又少,不至于忙不过来··祈楼自从贺归下来后,神色一直很复杂。
因为外面呼啸不止的风声,导致里面嘈杂声不断的缘故,他们在上头做了些什么,下面的人也听不到任何动静,可祈楼不是什么涉世未深的毛头小子,府上早有几门妾侍,还不至于看不出来这两人之间发生了什么。
这个姓阎的果真不是什么值得托付的人·小归身子骨不好,这解毒想必也好受不到哪去,这个姓阎的居然还趁机做了那档子事情,以后哪能真心对他的弟弟·阎沧拉着病美人,目不斜视地坐到最边上,离祈楼那桌远远的。
他坐在病美人对面,正好把视线整得严严实实·谁管他是不是病美人的亲大哥,只要是想把病美人带离他身边的,一律归为敌人··他不愿意让病美人接近那边,并不代表祈楼不会自己主动过来。
祈楼也不看阎沧那蕴含- yin -郁的眼神,泰然自若地坐在自己弟弟右手边的位置,关切询问:“毒可解开了”·若是折磨弟弟近二十年的毒解开,他和父母的心也算是彻底落下。
“解开了,可我依旧不会和皇兄回去的·”贺归并不是不想离开九霄城,去一趟北国雪地·虽说他没有和原身的家人相处过,可至少也要去见一面,带着阎沧见见。
可若是祈楼一意孤行,非要把他强行带回去,不让他和阎沧接触,这就不行了·他宁愿一直呆在九霄城··阎沧拿着筷子的手早已停下,他随时做好准备和祈楼在此地较量较量。
注视弟弟一如既往的冷淡表情,祈楼叹气·“小归,我们兄弟之间可以单独谈谈吗”·“不行·”阎沧替病美人回答。
这谈着谈着,把人拐走了怎么办·祈楼没理会阎沧的话,继续盯着自己的弟弟·“只是谈谈,我需要了解你究竟怎么想的·之前的事情是我鲁莽,没有考虑周全,忽视了你的意愿,所以现在我想和你聊聊,也必须和你聊聊。”
祈楼并不想因为这些事情,导致他们两兄弟之间产生无法修复的裂痕·虽然以前的小归因为身体,还有环境的影响,对待身边的人一直都保持冷淡,不愿亲近人的态度。
可祈楼始终认为他们之间的家人感情,是谁都无法改变的·小归心里是想着他们的··可随着这几个月的失联,等他与小归再次相遇的时候,祈楼发现他似乎一点都不了解这个弟弟。
他会笑,会凝视一个相识不过几个月的男人,笑如春风,仿佛整个世界只有那个人才能入他的眼眸,才能掀起他心里的波澜··那是作为哥哥的祈楼,甚至父王母后都没见过的眼神和态度。
之前祈楼太过生气和担忧,事态紧急,没有想这么多,现在冷静下来后,他仔细想想,或许真的是他做错了··自打祈楼懂事起,面对整日靠着各种药物吊命,虚弱到似乎随时都会死去的弟弟,他就发誓要和父王母后一样,让弟弟活着的每一天,给他想要的一切,不让他受到任何伤害,结果到头来他还是伤了他。
“可以·”贺归欣然答应这个不过分的要求,再用眼神安抚阎沧·这外面的天气如此恶劣,祈楼不可能把他带离这座客栈··阎沧看懂了病美人的表情,用手拍着懒洋洋趴着的赤炎,示意它跟上去。
在二楼随便找了一间房,两兄弟面对面地坐在一起,贺归脚边还趴着一只有监督作用的大灰狼··“小归,你果真对这个叫阎沧的男人产生了情愫”祈楼心里始终不愿意相信,他们近二十年的兄弟感情,竟然比不上一个相识几月的阎沧。
这个阎沧可是把小归强掳到九霄城的贼人,正常人怎么想,也不会想到二人之间会产生别样的感情··“对,我很负责人的告诉皇兄,我心悦他·”贺归不吝啬在旁人面前表达自己对阎沧的感情。
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何必藏着掖着,大大方方地承认不就好了··“不过几个月时间,你认为自己了解他吗或者说,他对你情意,像你对他一样吗”祈楼不想弟弟在这场他不看好的感情中,受到丝毫伤害。
在祈楼心底,他的弟弟敏感而脆弱,所以才一度排斥旁人的亲近,端着冷漠的态度··“我了解他·或许在旁人眼中阎沧可以说是个劣迹斑斑的坏人,可是对我而言他是一个很好,很可爱的人。
在我看来这样就足够了·旁人如何想,与我无关·”贺归敢说,他比任何人都要了解“他”·他们俩人的羁绊是任何人都没办法剪断的。
贺归说这些话的时候,眼底溢满了祈楼从未见过的柔光·仿佛他是一个刚出现的陌生人,而小归和阎沧之间才是相处十几年的家人一般··这种认知让祈楼心里凉了一大截。
他希望小归幸福,却不希望以现在这种方式,让他觉得作为哥哥的自己是无关紧要··说完铺垫的话,贺归开始进入正题·“所以,就算皇兄不乐意我和阎沧在一起,我也不会离开他。
我们之间已经拜过天地,是上苍鉴证的夫妻,夫妻间该做的事情全做的·我要对他负责,爱他,陪他,走完我们往后的人生·我更希望能得到你,还有母后父王的祝福。”
贺归觉得自己说的够情真意切,祈楼若是真的对“祈归”有感情的话,不会一意孤行,忽略他这个做弟弟的意愿·不然在原轨迹中,祈楼也不会为了弟弟的死一度发狂,虽然里面还掺杂了一些一言难尽,无法苟同的东西,至少祈楼对祈归是真心的宠。
听完贺归的这番话,祈楼沉默了很久·追根究底,应该是姓阎的对弟弟负责吧,怎么到了弟弟口中这话就转了一个位置·“说了这么多,你还是要跟我回北国雪地。”
祈楼整理好情绪,直视贺归,态度不容拒绝··贺归以为谈判失败,心里的小人正在无奈摊手··甜文快穿欢喜冤家·祈楼接着说完,“带着阎沧一起走。”
贺归挑眉,居然还有个转折··祈楼站起身,背对着贺归,闭眼,缓慢开口;“既然了成亲,自然是要归宁的,这个理由足以你让跟我回去了·你不会让我,以及母后失望的,对吗”·祈楼的妥协不代表为此接受了阎沧,他只是为了自己弟弟,为了兑现他曾经对着北国的皑皑白雪,神坛上的图腾,许下的诺言,仅此而已。
若是有一天,阎沧做了让弟弟难过的事情,祈楼不会再顾着弟弟的意愿,一定会把人强制带离阎沧身边·他希望那天最好不会到来··交谈的时间不久,大约半个时辰的功夫,将心悬了很久的阎沧,抬眼见到病美人站在木阶梯上,对着他温和一笑的时候,可算是安心了。
“他对你说了什么”阎沧想知道细节,生怕病美人在不知不觉中,被他那个一看就没安好心的皇兄给带偏了··“皇兄问我,是不是真的心悦你。”
贺归没想过要隐瞒,他很乐意告诉阎沧每一个细节,这样应该会让他彻底地安心下来··贺归不傻,他发现“他”在每个世界的不安·哪怕已经是确立好关系,生活了十几年,“他”在这段感情里始终没有安全感。
贺归不明白,为什么“他”会一直带着这种情绪·贺归自认为他全身心的对待每段感情,从来都不会做一些让双方不愉快的事情·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他至今找不到苗头。
既然不安,那贺归就给“他”更多足以安心的理由··“贺归是怎么回答的”阎沧明明知道答案,却依旧想听病美人亲口告诉他。
他喜欢听病美人说这些话,说得越多,他越欢喜··“我告诉皇兄,我心悦我的阎沧,我的阎沧是一个非常可爱的男人,我想和我的阎沧度过余生·”每说一句,贺归语气里的感情就多一分。
那几个连续“我的阎沧”,让阎沧本人的嘴角弧度掀得越来越高,甚至让这张英俊的脸有些傻气兮兮的··“我也心悦我的贺归,我的病美人·”阎沧也要认真表达他对病美人的感情。
·贺归扬眉·“我现在可不是病秧子了·”·阎沧改了改·“那冰美人”·“我对阎沧很冷漠吗”·“小美人”·“很像在调戏,原来阎沧喜欢这种调调”·阎沧郁闷,怎么什么都不行等他苦恼地对上病美人含笑的眼眸,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又被戏弄了。
病美人越来越坏了,就知道逗他来开心··“笨·阎沧想怎么叫都行·”目的达到,贺归心满意足地收起了他那时不时发作的“坏心眼”。
两人甜甜蜜蜜的氛围看瞎了一众围观群众·阎沧这边的人,心满意足地吃着城主和城主夫人的狗粮,甚至想跑到九霄城内嘚瑟地说说今日看到的一切,大家一起乐呵乐呵。
而祈楼那边,他那几个随从大气都不敢喘一声,生怕自己主子冲上去,和阎沧争个你死我活··祈楼心里暂时还不是个滋味,起身回了住处,来个眼不见为净··贺归想起还有事情没说。
“阎沧·”·“嗯”阎沧看他··“我们暂时不回九霄城了·”·“为什么”阎沧心里一提,说的好好的,这怎么又不回去了因为太过紧张,他忽略了“我们”二字。
贺归解释·“你和我去一趟北国雪地,我想带你去见见我的家人·这新娘子过了门,总要去见见公婆的,不是吗”·原来是为了这个原因,阎沧收起了之前的不安,表情一本正经。
“贺归嫁的是我,应该是丈夫带着新娘子归宁·”·虽然这个归宁一点也不符合传统的规矩,可谁让病美人家乡太远,三天根本就赶不到··“那阎沧你是答应了”贺归不计较这些,很乐意做阎沧口中的新娘子,反正换了个地方,阎沧总要哭着喊着叫他夫君的。
“自然是要答应的·”九霄城武林大会下个月举行,阎沧可以让他的得力属下去做·作为一城之主,早期忙前忙后的时候,有“替身”出面做一些他赶不及的事情,很正常。
当前病美人的事情才是最重要的,这替身的作用就显现出来了··外面的风刮了整整三天,他们一行人也困在这客栈整整三日··期间,贺归闲着无聊,又开始撩起袖子下厨。
吃到自己做的菜那瞬间,他差点没感动哭·自恋的说,他做的东西在他心里才是最好吃,最符合他自己的口味,吃多少都不会腻··贺归做了一大堆,让里面的人都尝尝,阎沧为此表情臭了一天。
等到贺归做下一顿,说什么也不让旁人吃到病美人做的菜,只能他自己吃··为了这件事情,他和祈楼直接为了“我是丈夫/哥哥有资格吃夫人/弟弟做的菜”打起来。
最后,阎沧险胜,喜滋滋地夹着病美人专为他做的菜,极其欠揍地瞧着对桌的祈楼,一个劲的炫耀··他的病美人不仅长得好看,- xing -格好,只宠他,还会下厨。
如此好的病美人,只能是他一个人的·他要好好地把人绑在身边,让谁都抢不走··万里无云之际,烈日当头,贺归一行人总算浩浩荡荡地朝着北国雪地的方向出发,至于赤炎则是带着阎沧写好的书信朝着九霄城狂奔,告诉城主府的人事情解决,后面的事情让他们看着处理·一边跑,赤炎一边在心里哀怨,为什么不带它走,他也好想去看看雪啊·第79章 ·十三·北国雪地位于玄武大陆西极之地, 常年落雪, 温度极低, 因为祖祖辈辈都居住于此,北国人耐寒度极高,若是外人来到此地, 不早做准备, 裹的跟个熊一样, 严重的定会冻到没有知觉。
甜文快穿欢喜冤家·贺归身上虽有北国血脉,可惜并没有继承到种族优势, 一到北国雪地的境内,他就被冻得不轻·贺归在这里的每一天,全身上下裹得厚实, 在雪地走起路来如同行走的毛球球。
他们花了近四个月的时间才赶到北国, 此时贺归和阎沧已经在北国住了一个多月,贺归也正式把阎沧介绍给自己的父母··阎沧站在雪地里, 注视病美人冻得红扑扑的小脸,专注地看病美人在厚实的雪地里堆着一个挺奇怪的小人。
阎沧有一身好内力在体,御寒能力自然不在话下, 北国人日常所穿,足以让他维持正常体温··贺归拿着两颗黑曜石, 放在雪人脸上当眼睛, 再给他裹上一条红色长布, 大功造成。
他转头问阎沧,“好看吗”·他本来是想笑一笑的, 可惜太冷了,唇角完全扯不出弧度,只能用眼神表达情绪··在阎沧的视角,大约是这样的:白雪中,一个圆滚滚的毛球,露出好看的小脸,睁着黑亮的眼珠子朝他这里瞧。
病美人真的是太可爱~·阎沧的心脏在这天寒地冻的坏境下跳得很鲜活,甚至还觉的运动过度,导致体热··“好看·”说这话的时候,阎沧的视线一直落在病美人的脸上,瞧都没瞧病美人堆起来的那两个奇怪圆球。
“你都没看·”贺归没好气·辛辛苦苦堆那么久,到头来阎沧完全不懂得欣赏··刚来的前几日,贺归冷到动都不愿动,整天缩在房间里裹着大被子取暖,在阎沧“摩擦生热”的诱惑下,跟他胡闹了好久,体力都快因为这个大幅度提高。
之后阎沧教他一些普通易学的功法,在赶路的那四个月他打下了一定跟着阎沧的基础,学的还不错,等到没最初那种冷到想死的感受,他这才主动出来晃悠,享受一下玩雪的娱乐。
阎沧把病美人的手牵过来,给他渡功取暖·“玩够了,该回屋歇息了·”·这话听着挺像大人在哄小孩子··贺归一听就知道他的意图,眯起眼,用冰凉的手捧着阎沧的脸庞,缓慢说:“你想都别想。”
库存不足,他需要好生调养几日··“可是这样贺归就不会冷了·”阎沧神情很无辜,把脸凑过去和病美人脸贴脸·病美人快十天没碰他了,任他怎么哄骗都没用,还残忍的将他塞在怀里,不让他做坏事。
“我可以多穿点,或者你给我渡功取暖·”贺归不吃这一套··“可这是最简单的法子,贺归一开始不是挺乐意的吗”阎沧怀念刚来的那几日,想要怎么进行,病美人都可以满足他,甚至换着一些他没见过的花样,让他忍着羞耻感沉迷其中的乐趣。
“阎沧,你说你怎么这么贪吃”不管过了多久,“他”的需求有增无减·贺归也挺佩服自己,居然能在大部分情况下给“他”极大的满足。
·被病美人这么明晃晃指责欲求不满,阎沧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因为好吃,只要是贺归给的都好吃·”·比他还不要脸,自认为老脸厚得一批的贺归,这次甘拜下风。
“我饿了·”阎沧直视病美人永远都那么好看的眸子,低头将他嘴角的落雪卷入口中··他在勾引病美人··贺归接受勾引吗·当然是不接受,作为一个有原则的人,这点小伎俩他还是扛得住的。
“饿了就吃,我去下厨·”做菜依旧是贺归每天要做的事情·一开始,王府的人各种又跪又求,不让他这个身娇体软的四殿下踏入半步庖屋·哪有主子下厨的,这不是上赶着让他们送死吗·为了这事,还闹到了王上王后耳中,连忙把贺归二人传唤入宫。
习惯弟弟下厨这件事的祈楼,在一旁幸灾乐祸地看戏·因为母妃他们一致认为是阎沧霸道强势,不顾及小归的身体,把他当下人一样使唤,小归打不过,只能咽这口气。
加上小归被强掳一事,他们对这个九霄城城主的印象可以说是糟糕到极点··甚至还想让小归和阎沧和离,这里是他们的地盘,是小归最强大的后盾,阎沧不敢对他怎么样。
祈楼当然看得起劲,就想看阎沧吃瘪开心一下··后来要不是贺归好说歹说,安抚好- cao -碎心的二老,让阎沧多加表现,这事才算揭过··“我想吃的不是那个。”
病美人没有满足他的要求,阎沧不乐意·忍了这久,总该让他解解馋,不能一直饿着他··这还闹起脾气了··贺归调笑问:“若我不给呢”·“那我就自己拿。”
阎沧脑子里已经想着要怎么把病美人压在床上,他自己扑上去找乐子··“阎公子要和我的皇儿要拿什么”·这声音是从阎沧身后传来的,两人一同望去,迎面走来的是一位披着厚实带毛斗篷的妇女,看面容不过三十几岁的模样,身侧有专门的侍女给她撑伞遮雪,怀里还抱着一白色的长毛狐狸,圆溜溜的眼睛盯着贺归他们这边。
这人正是原身,也就是贺归现在的母亲,北国的王后··“母后·”贺归松开放在阎沧身上的手,朝着王后垂首行礼·阎沧也跟着贺归一起行礼,嘴巴叫的也是“母后”。
听到阎沧口中那个和自己皇儿一样的称呼,王后眉抖了一下··虽说皇儿和眼前这位是拜过天地的,有所谓的九霄城城民作为见证,但在她心里这个婚礼没有任何分量,只要他们做父母的不认,就不作数。
一个晃眼的功夫,最为疼惜的皇儿不仅在外成了亲,还是被娶的那个,她这个做母妃的无论怎么想,都过不了心的那道坎,认为这是委屈了自己的宝贝皇儿··皇室成亲在北国可是一件隆重的大事,该有的礼数不能少,北国皇室属于天偃一脉,很多规矩都是和天偃一脉走的,其中一条就是凡是看中外族者,无论男女,只娶不嫁。
这个规矩上百年来可从来没有被打破过··小归作为皇室血脉,理当遵循这条规矩··甜文快穿欢喜冤家·“母妃前来所谓何事”贺归站在前面,挡住了王后那略微不满的视线。
他这具身体还在生长的阶段,现在已经比阎沧高出了那么一点··“无事就不能来了”皇儿的小动作,让王后又气又无奈·这怎么还护的严严实实的阎沧这么一个身强体壮的男子,还让她的皇儿来护着,成什么样子·一想到皇儿在房内被压制,这到了外头还要护人,王后心里别听多憋屈了。
奈何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家儿子才是压制人的那个··“母妃,外面天寒地冻,我们还是进屋聊·”贺归手背在后面,冲着阎沧指了指,示意让他先去卧室里待着,省得等会儿王后又找着法子挑刺。
贺归理解王后的心情,但也不能让他家阎沧受委屈不是··“等等,阎公子也同本宫一起来·”王后注意到两人的小交流,知道她皇儿疼人,舍不得把人放在她这里受屈。
今日她也不是来找麻烦的,是有要紧事要商议,其中牵扯最多的是这个叫阎沧的男子··抿着下人端上来的热茶,王后合上茶杯盖,顺着怀中的狐狸毛,缓缓开口:“对于你和阎公子的关系,我同你父王商量了一夜,一致决定你们之前在九霄城的婚事不作数。”
闻言,贺归压着阎沧的手背,让他安静听,看王后的模样定然还有其他话没说··阎沧抿着唇,为了病美人忍了··王后瞥到阎沧此刻的神情变化,继续慢悠悠地说:“阎公子作为九霄城城主,应该知道天偃一脉吧”·“知晓一点。”
阎沧的的父亲和天偃一脉的六宗主还算熟悉,他小时候去他们的宗门玩过,知道一点东西··“你可能不知道,我北国王室隶属天偃,这里面很多规矩都是参照其中而来。
其中一条,但凡知道天偃一脉存在的人,都知晓天偃人若意中人是外门人,无论男女只娶不嫁·这规矩阎公子想必清楚吧”·王后一边说,一边观察阎沧的表情。
她想看看这个男子有什么反应,是为此妥协又或者为了他那九霄城城主的威严,抵死不从·“清楚·”阎沧知道这个规矩。
那天偃一脉的六宗主是个女宗主,娶了花十里的小师弟花无乐,当时那场婚礼可是轰动了半个大陆··贺归听得云里雾里的,原著里并没有提到这些东西·他感觉原著之外的这个世界,是一个更加庞大的世界,而他所知晓的原著设定不过只是冰山一角。
“下个月,便是我儿的成人礼,阎公子觉得那日嫁入我北国,可好”王后今日前来就是为了此事·不管怎么说,她的儿子身上流着天偃一脉的血液,这规矩绝对不能破。
阎沧若真想和她的皇儿厮守终身,就得按照规矩嫁给他··这房内的事情他们没办法干预,这对外的身份还是可以让她的皇儿风风光光的··“母妃所言极是。”
阎沧心里没有任何排斥·病美人嫁给他一次,他再嫁给病美人一次,这很公平,可以说他还赚了一次格外的婚礼··王后难得意外·她本以为阎沧会一脸不快,要么忍着不满应了下来,要么直接冷眼拒绝。
就因为阎沧欣然答应的模样,无丝毫作伪,王后心里对他的不满少了一大半··“也好,那阎公子明日打点好一切,随我派来的人入宫,接受礼仪教导,也好大婚之日不出纰漏。”
皇室的婚礼很复杂,阎沧作为一个外来者,需要了解很多规矩,以免大婚之日冲犯了庇佑北国的神明··这三言两语之间,他们二人就把事情定下来。
在贺归还处于懵逼的状态时,王后已经启程离开,作为谈话里其中主角的他,全程都没插上一句话··“阎沧,你真愿意去宫里接受那些繁文缛节”贺归自己都受不了一堆规矩傍身,阎沧作为向来不讲规矩的九霄城城主,能容忍各种礼仪官对他的行径评头论足·“贺归难道不知道吗天偃一脉从定下婚约起,直到婚礼当天,新人都不允许相见。
王后所说只是为了考验我罢了·”·“不知,从未有人同我说过·”贺归还真的不知道,就连那什么“天偃一脉”究竟是什么东西他也不知道。
病美人自小不在北国长大,阎沧理解他的茫然·“总之从明日起,我就见不到贺归了,直到我们大婚之日方可相见·”·“嗯·”贺归点头。
这个阎沧方才说过,二十多天而已,忍忍就过去了··“所以,我饿了,想吃饱点再入宫·”这可是一个好机会,阎沧得好好把握住··绕来绕去,他还是把话题扯了回来。
这次贺归会答应吗·第二天,从阎沧稍微奇怪的走路姿势就能看出答案··前来带他入宫的随从好意问了一句,“阎公子,你身体可有大碍”·“无碍。”
阎沧的手在斗篷下摸着腰际,今早他特意看了一下,上面有两个浅浅的手掌掐痕··昨天很猛,很激烈,他爱死那样的病美人·以后他要教给病美人更多强身健体的法子,两人都能在此受益。
贺归瘫在床上,旁边的位置凉了一大截,他摸着颈窝,小声嘀咕:“下嘴真狠,都咬出印子了,这背上一定全是抓痕,跟个猫儿似的,爱咬人还爱抓人·”·阎沧进宫学礼仪,贺归也没闲着,有专门的人到王府教他,比起阎沧也好不到那里去。
贺归以为不过二十几天,还是可以忍受的·这到了第十天,他发现自己还真忍不了·看不到那张英俊帅气的脸,他难受得紧,一度想偷溜进宫门,奈何作为哥哥的祈楼早有准备,被他逮了个正着,每天专门到府上监督他,他只能默默挨过剩下的十来天。
据说阎沧和他的想法不谋而合,阎沧武功高强,若是想出来还真没人拦得住·奈何听到礼仪官轻描淡写的一句“若是坏了规矩,冲犯神明,夫妻二人定会惨淡收场”给唬住了。
终于,贺归的成人礼在众人翘首以盼中到来··甜文快穿欢喜冤家·北国的婚礼和外面不同,不穿红色穿白色,白色对于他们来说是尊贵的象征··贺归身上的这件皇室婚服看似简单,凑近一看上面全是银丝线绣上的精致虎图腾绣纹,这里面一定注入了绣者的所有心血。
阎沧作为被娶的一方也不必盖着盖头,他的婚服看上去比贺归的还要华丽和繁琐,贺归看了只想惊叹一句“低调奢华有内涵”··他们也不需要向贺归之前那样坐花轿,拜高堂拜天地,举办的地点在北国雪地的神坛,由北国的神官为贺归加冕成人礼,再让庇佑北国的神明赐福二位新人长长久久。
踏上神坛,需要走九十九层阶梯··踏上阶梯前,贺归朝着贵气十足的阎沧伸手,两双肤色差异明显的手掌十指相扣··“走吧·”·脚踏皑皑白雪,面迎北国冷风,两人的步伐缓慢而庄重,跨到最后一阶,早在上端等候的神官垂首,神情肃穆的对他们开口:·“叩首。”
话落,贺归和阎沧对着中央的巨大白虎图腾叩首,聆听神官嘴巴里冒出来的古怪语言,恍惚间贺归似乎看到了有光芒透过厚云,照- she -在他和阎沧的身上,在此定神一看,什么都没有。
“北国神明在祝福殿下和王妃白首不离·”神官眼神慈爱地注视两位新人··神坛之下,北国子民在为此欢呼,他们很乐意看到被神明庇佑的爱情。
成亲之后,贺归和阎沧在北国雪地待了三个月,才启程回九霄城··路上玩玩闹闹,又是一年过去了,也幸好九霄城没有什么大事发生,他那些得力属下完全应付得过来。
一路上,贺归跟着阎沧学到了很多既能防身,又能健体的武功·虽说比不上阎沧那一身深厚的功力,但对上一些初入江湖的小菜鸟还是绰绰有余··在这里渡过的几十年期间,发生了很多贺归三言两语解释不清楚的事情。
比如贺归之前的猜测是对的,他所在的这个世界,比他想象中的设定还要庞大,甚至还很玄幻,那些原著里没有提及的势力,甚至一度波及到了他和阎沧身上,索- xing -都有惊无险。
又比如祈楼作为第一继承人,理所当然地坐上了北国的王座··还有花十里,在贺归三十岁的时候死了,被人杀的,杀他的人正是他的小徒弟鬼医花音·两人其中的恩恩怨怨是一个极其漫长的故事,具体内情谁都不知道,只是从那以后这个世界上再无鬼医花音。
柳芸这个不靠谱小丫头,依旧喜欢各色美人,有了小相公之后,不改死- xing -·为此,天天被那个暴脾气的精致小公子提着耳朵从烟花之地出来··赤炎找了一头比他还凶的母狼,生下了一窝特别可爱小狼崽。
至于阎沧,他找了一位有阎家血脉的小孩子回来培养,等到对方能够独当一面,一点也不留恋城主之位传给他,带着贺归四处逍遥去,不问世事·这是阎家的传统,当初阎沧他爹也是这么对他的,到现在阎沧都没见过不知道去哪逍遥快活的二老。
等到生命殆尽之时,阎沧死死地抓着病美人的手,他艰难喘息,说:“我想要你陪我一起走·”·他承认他很自私,自私到极点··可说完,阎沧瞬间后悔了,他不想病美人为了此事而讨厌他,他害怕病美人的眼睛里带着对他不可置信的神色。
“好·”贺归顺着阎沧的一头银发,眼睛里带着阎沧熟悉的宠溺神色,说话的语气也是温温柔柔的··这话一落,阎沧的心顿时落下,缓慢闭上了眼睛,再也没睁开·关于贺归和阎沧的故事,就此终结。
作者有话要说:·第五个世界完啦还有最后一个小世界,没有剧本,做最后的感情收尾·贺归属于被攻略的,当然视角依旧从攻的视角,篇幅不会很长。
第80章 (一更)·一·“贺归, 打篮球走啊·”·大学宿舍, 一186cm左右的男生穿着一身扎眼的红色球服, 手去推靠门睡觉的舍友,让他快点起床准备一起去打球。
这么好的天气不出去玩玩,简直就是浪费, 窝在宿舍多没意思啊··“不想去·”被窝里的人往里面挪了挪, 把被子捂得更加严实。
舍友无奈, 去扯被子·“你昨天晚上又去哪了”·他没记错的话,这家伙昨天晚上不在宿舍, 好像是一大早回来的··被窝里的人依旧不动,因为刚睡醒,嗓音低沉而磁- xing -, 苏气十足。
“挣钱讨生活·”·舍友作为一个钢铁直男, 是体会不到这种好听到耳朵怀孕的声音的魅力,使劲摇床·“得了吧, 贺大公子你家里的钱还不够你花销你那零花钱应该够我一年生活费了吧快点起床,你再不起,我就掀你被子了。”
大一的时候他真以为贺归是个普通小康家庭, 要不是某一天忽然看到贺归和一位之前在电视上出现过的姓贺企业家走在一起,他可能永远都看不出来他舍友居然还是一个隐藏的富二代, 贼富的那种。
贺归似乎还有个弟弟, 正在读高一, 在市里那家让他时刻觉得平穷限制想象力的国际学校读书·这样的家庭,难怪能养出贺归这样哪哪都没法挑剔的孩子··“赵煜, 你真的很讨人嫌。”
贺归带着微弱的起床气,面色不虞地掀开被子··赵煜看他起来,扛着篮球,邪笑:“我就应该拍下你这模样,让系里那些小学妹小学姐看看,他们的温和男神私底下是个什么模样。”
“那是她们自己给我艹出来的人设,跟我有什么关系”贺归不耐烦地揉头,把床帘拉上,换衣服·他今天要是不出门,赵煜能把他拖着去。
最近他要买套房搬出去住,手头上钱不够,又不想用父母的钱,昨天晚上跟人玩命赛车赚钱,一大早才爬到宿舍床上,缓解紧绷过度的神经··他觉得自己老了,干完这票,以后就不玩这些惊现刺激的活动,毕竟买完房子,手上的存款够他活很久。
等到毕业工作,平平淡淡的过后面的人生,他已经相当满足了··甜文快穿欢喜冤家·不然再这么继续玩下去,家里那两位知道他又“不务正业“,指不定又用那种失望透顶的眼神看他了吧再把高中打架斗殴的陈年旧事翻出来,反复说他让他们失望了。
贺归用运动护额将头发往上撸,露出光洁的额头,笑容透着只有他自己懂的嘲讽··为别人而活真几把累,可是偏偏不甘心,明明是一样的身份,为什么他就得不到同样的待遇做个好孩子没人疼,坏孩子反倒是时时刻刻受人关注。
等他也想无理取闹,博取关注去做坏孩子的时候,得到的依旧是截然相反的态度··明明是一家人,明明是他先降临的,最后反倒成了局外人··“走吧。”
贺归在洗浴台用冷水洗了一把脸,瞧着镜子里的自己,还行,一样的帅气,精神看起来没那么糟糕·就是头发有点长了,考虑到最近这么热的天气,应该找时间去剃个头,清爽舒服。
“快点啊·”赵煜觉得贺归真他么墨迹,这年纪轻轻的,怎么行动这么缓慢,一点朝气都没有·现在早上九点半,太阳早已高高挂起,篮球场上已经有了不少人,都是老熟人,伸手冲着贺归他们两热情地打招呼。
贺归打了快一个半小时,不想打了,招手示意换人上场,自己坐在休息凳,靠着后面的玻璃宣传招牌闭眼养息··微风吹拂,他迷迷糊糊地睡着了··“同学。”
耳边似乎有人叫他··“同学·”·又叫了一次··贺归靠着玻璃,偏头,撑着惺忪的眼皮,入目的是一张干净的少年脸,这人凑的很近,贺归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的鼻息落在自己脸上。
这完全超过了陌生人间该有的安全距离,按照贺归的- xing -格,本应该是不动声色地往后移开,可不知道为什么,他什么也没做,搭着鼻音,懒洋洋地问:“有什么事情吗”·“请问你知道食堂怎么走吗我刚刚来报道,不怎么熟悉。”
少年也没动,扬着笑容问还带着明显疲惫之意的贺归··这个问题把贺归问住了,在学校快两年半,他还真没去过学校的食堂·他高中开始就喜欢自己做吃的,大学还没注册报道,早早的在学校附近租了一间房,专门用来做菜,偶尔休息用的。
“我帮你问问·”贺归呼气,起身·抬眼一瞧,怎么没人了赵煜他们也太不够意思,大早上的非要他叫来,结果现把他晾在这里。
放眼望去,居然一个人都没有,仿佛整个世界就剩下他和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小学弟··贺归转头瞧着一直保持微笑的不知名小学弟,“我可以带你去找找。”
至于找不找得到,就不一定了,除了认识赛道以外,他在日常生活中就是个路痴,这学校又大,他是个连去上课都需要问路的人,找个从没去过的食堂有点悬··说来也奇怪,一路上贺归都没有碰到其他人,只能看到校园里一些猫狗躺在草地上,露着肚皮晒太阳,好不惬意。
今天的课很多吗·在他升起疑惑的时候,贺归耳朵里忽然听到了断断续续的嘈杂声音,原来他们已经不知不觉中走到了人多的地方,他正要拉一个人问问食堂在哪,只听见那个少年说:“谢谢学长,辛苦你了,我想请你吃一顿饭表示感谢。”
原来他们已经走到了其中一个食堂··“不用,举手之劳·”贺归摆手,现在已经到了饭点,他该去附近的市场买点食材,去出租屋做顿饭,再好好睡一觉。
到现在,贺归还没把精神头调养过来,这两天的课就不去上了,反正学分都修满了,而且大三课也不多··“我叫墨卿,我能知道学长的名字吗”少年也不强求贺归接受他的谢意,转了个话头。
贺归拒绝·“没这个必要·”·知道名字有什么意义虽说是一个学校的,但以后也不一定能碰得到·贺归不喜欢和很多人产生交际。
大多数人不过是人生路程中的匆匆过客而已,何必记这么多呢·瞧着贺归离去的高大身影,相较之下显得略微瘦弱的墨卿站在原地,表情带着苦恼,小声嘀咕:“臭屁阿渊。”
只是一个无意义的小插曲,贺归随即抛之脑后,拎着买好的食材,朝租房的地点出发·这地方还有最后半个月的时间到租期,既然要买房子,贺归不打算续租,在住几天就收拾东西搬出去。
“喵~”软萌的小奶音在十楼空旷的走廊响起,贺归站在自己的门前,低头瞧着不知道怎么跑到十楼来的黑色.猫咪·他轻轻用脚驱赶,这猫倒好,还会碰瓷了,躺在地上不动,一个劲的喵喵喵叫。
·似乎在控诉贺归“暴行”··贺归不打算理会,开门抬脚进屋,这猫可好,挺自觉的,一个利落翻身窜进屋子,跑到玄关口坐好,仰着脑袋继续冲着他喵喵叫。
贺归挑眉·这是打算赖上他了·他没养过动物,也没想过养一只陪自己·一个人习惯了,再多出一个会叫会动的生物,可能需要花部分时间适应,这很麻烦。
“那你就在这待着·”贺归绕过猫咪朝旁边走,自顾自地进入厨房简单地弄了三样菜,吃完倒在沙发上继续补觉,避免小猫爬到阳台掉下去,又起身把阳台玻璃门关上,这才安心地熟睡。
恍惚间,贺归觉得有什么东西在他脸上蹭来蹭去,因为太困,他没管··短头发的阿渊也好好看~··黑猫趴在贺归的胸膛,目光贪婪的在这张熟悉的脸上探索,试探- xing -地凑上去,亲亲那软乎乎的唇瓣。
偷了腥的愉悦感,让黑猫尾巴摇来摇去··阿渊啊阿渊 快点对我动心吧··睡到半夜,贺归终于醒了,刚醒来就觉得胸口闷得慌,太黑也看不清楚是什么东西压着他,手一摸,毛茸茸的,才想起之前那只打算赖上他的黑猫。
别说,摸起来还真挺顺手的··黑暗中,猫咪舔着他的手心,知道猫是醒着的,贺归这才坐起来,把猫抱在怀里去开灯··甜文快穿欢喜冤家·贺归将黑猫举在眼前,眯起眼询问:“小家伙,你这是打算赖上我了”·“喵~”·“你就不怕我是坏人,不爽了就不给你吃的,虐你”贺归故意压低声音。
而后又觉得自己幼稚,和一只什么都不懂的猫嘀咕什么呢·“喵~”·黑猫地无辜地盯着贺归,装作一副听不懂的样子··一人一猫,大眼瞪小眼,几分钟后。
贺归把猫放在沙发上,撸着他的脑壳·“既然做了我的猫,那你以后要乖一点·叫你什么好呢黑乎乎的,大晚上眼神不好都看不见,那就叫小黑,简单又贴切。”
“喵~”说实话,这名字真难听,一点品味都没有··贺归哪里听得懂喵言喵语,默认这只黑猫是开心地接受这简单粗暴的名字··养猫,贺归不擅长,也没了解过。
正好现在没什么睡意,他掏出手机想去网上查查养猫注意事项,好巧不巧有电话打进来··大晚上的,他打来做什么·贺归盯着来电提示的备注名,等了几秒才接通。
“喂”·“喂你是这个小子的哥哥吗人醉在这里,没人付账,你来接收一下·”传来的声音粗声粗气,不是贺归熟悉又讨厌的少年音。
贺归特意看了一眼时间,很好,半夜三点半··“我现在过去,把地址告诉我·”·白天燥热,等到晚上温度还是有点低的,贺归套上外衣,开着灯把猫咪留在屋子,拿起钥匙和手机出门。
门合上的那瞬间,贺归没看到里面一闪而过的人影·那人动作很快,似乎没穿衣服··等贺归赶到吧台小哥说的地点,他那个本该在学校里面好好睡觉,等着第二天上课的弟弟贺彬,此刻正烂醉如泥地趴在吧台不省人事。
一个高一的小屁孩,不好好读书,就知道逃学酗酒,也不知道跟谁学的··烦,大晚上的他要把人送到哪去·送回家他一点都不想看到那两老对着贺彬各种嘘寒问暖,而自己像个局外人一样,冷眼旁观。
送学校这么晚了跑去,肯定没人给他开门··付了钱,贺归认命地把人扛回来自己的出租屋·说实话,他真想把这臭小子扔到马路边,谁管他啊。
很可惜,他暂时还做不到这种事情··化为人形的墨卿,正在津津有味地品尝贺归今天做的菜,灵敏地听到门口的动静,吓得猫耳朵一抖,快速变回原形··等到贺归扛着贺彬进来的时候,只看见他那一个多小时前打算养在身边的猫咪,坐在餐桌上无辜地冲着他喵喵喵的叫唤,猫嘴巴上泛着油光,之前懒得收拾的剩菜已经没了一大半。
很好,还会偷吃了·话说回来,猫是不可以吃人类的东西吧吃了会死吗这猫不像是体质娇弱的品种猫,应该没那么容易出毛病吧·贺归扔下醉醺醺的弟弟,盯着他家小黑沉思。
一分钟后,贺归带上猫咪去附近找还在营业的宠物医院··作者有话要说:·等会儿还有一章·第81章 (二更)·二·幸好附近真有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宠物医院, 贺归跟着手机导航找到地址, 带着他家小黑做了全套检查, 顺便打一下疫苗啥的。
毕竟是来路不明的野猫,得看看有没有猫藓或者跳蚤,猫瘟啥的··最后的结果表示小黑很健康, 也很干净, 完全不像是一只流浪猫··等待结果的途中, 贺归趁机和值班的医生聊了一下养猫的注意事项,听得他一个头两个大。
人家讲了一大堆, 贺归最深刻的感受就是很麻烦,特别麻烦,他讨厌麻烦··两个小时不到·贺归为小黑花了几千块·虽然这点钱连他昨天赚的零头都没得, 但他平时开销挺少的, 这点钱够他吃一个月。
贺归把猫咪抱在怀里,揉着它的脑袋·“要是有一天你忽然跑了, 我找谁说理去”·这小猫咪今天能死皮赖脸地缠着他,指不定明天就跟着它看顺眼的人跑了。
墨卿对着贺归叫·自己才不会跑呢,死死扒着他还来不及·可惜墨卿现在不能张开嘴巴说话, 不然肯定会把没有记忆的人类阿渊吓坏的··贺归哪能知道猫咪的意思,揉着它的小脑袋, 塞到外套里抱好。
大晚上的, 贺归关顾着跑来跑去, 等他再次回到出租屋,天际开始翻起白肚皮, 环卫工人在路边打扫城市的仪容仪表,有些早点摊也热气腾腾的开张,卖给早起的工作党和学生党。
沙发上的醉鬼不见了,浴室里传来淅淅沥沥的淋浴声··还真挺自觉··贺归把顺手带的豆浆油条放在桌上,浴室门也随之打开··刚洗完澡的贺彬大大咧咧地裹着小内裤,用毛巾擦着脑袋上的水珠,也不说声谢谢,坐下去直接开吃。
墨卿爬上贺归的脑袋,用尾巴缠着他的眼睛·就算这个人是阿渊的弟弟,也不能看·而且他一点也不喜欢这个弟弟,要不是因为这个弟弟,还有那对父母,他的阿渊也不会......·墨卿想起他知道的事情,不爽地眯猫瞳。
若不是不能浪费粮食,他现在真想给这个不懂礼貌的臭小子一爪,让他知道什么叫做敬爱兄长··“吃完了就回去·”贺归习惯了弟弟的态度。
反正在这些所谓的家人里面,他的存在- xing -不重要,想起了就用用,想不起就放置,跟闹着玩似的··贺归已经打算毕业换个偏远的城市,谁也不告诉,试着去寻找自己想要的人生。
贺氏企业的大公子未来的继承人呵,跟他半毛钱关系都没有,再怎么努力,也只是为了眼前这个未成年少年努力罢了··贺归想起了上个月,无意中听到的父母间的对话,轻嗤。
贺彬解决完早餐,抬头对着贺归开口:“我没钱了·”·“没钱和我说做什么又不是我生的你,没有义务养你·”贺归把头上的猫咪抱下来,搂在怀里抚摸,不过一天的时间,他居然有点喜欢这毛茸茸的触感。
甜文快穿欢喜冤家·或许未来的人生中养一只猫是个挺不错的选择··“我朋友跟我说前天晚上看到你了,赚了不少钱吧那一场估摸着赚了一百来万吧你说妈妈他们知道后,会怎么做”贺彬这张和贺归有五分相似的稚气脸蛋,此刻正挂着恶意地微笑。
贺彬很清楚,在这个家里面他是什么地位,而作为哥哥的贺归又是什么地位·当年他这个品学兼优的好哥哥也不知道怎么了,忽然学坏了,逃学打架斗殴抽烟喝酒什么都沾了个遍,年年第一的学习也是一落千丈,还在外头惹了不少麻烦,捅到了家里。
就跟作为弟弟的他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没错,那个时候还在读六年级的贺彬早就有所察觉:他那个让所有人称赞的哥哥竟然在学他这个不学无术的弟弟,原因竟然只是想博取父母的关注。
现在他有时候想起来,觉得贺归可怜又可笑··很可惜那个时候,哥哥他除了父母失望的眼神,什么都没得到··一夜之间,坏哥哥消失了,品学兼优的好哥哥继续活在这个世界上。
“你在威胁我”贺归抿唇,心中地不爽快达到极点·当时就应该把这个臭小子扔在马路边,管他会不会出什么事情··墨卿听了一半,忍不住了,奋力挣脱贺归的手,朝着这欠揍的小子扑过去,狠狠地给他几爪。
谁让他不穿衣服,活该抓死他··“艹死猫”贺彬躲闪不及,身上疼得恼火,要伸手去抓这只不知死活的猫。
贺归立即把躁动的猫咪搂在怀里,似笑非笑地开口:“这猫我昨天在门口捡到的,身上或许有跳蚤什么的·对了,流浪猫肯定是没打疫苗·”·贺归说谎的时候眼睛都不带眨的。
闻言,贺彬神色一变,急急忙忙地套上衣服要去医院打针,想骂人都来不及骂,他可不想被一直野猫抓了后,一命呜呼·等回去一定要和爸爸妈妈告状,看贺归还敢不敢这么对他。
“小黑,随便抓人不是好习惯,不过坏人没必要顾忌这些·”讨人嫌的人走了,贺归把猫放在桌上,开始聊正事·“还有,人吃的东西你不能吃知道吗等会儿我会专门给你买一堆猫粮猫罐头,那才是你该吃的。”
很显然,贺归记住了那个值班医生所说的注意事项··墨卿郁闷地甩了一下尾巴,他又不是宠物猫,一点也不喜欢吃宠物猫的东西,阿渊做的食物才是最好吃的。
可是现在又不能和阿渊表达诉求,难受··贺归买了一套采光很好的二手小区房,上个房主品味很好,装修风格简约大方,符合贺归的审美标准,省去了他重新装修的时间。
双方交流很顺利,他爽快利落的给了钱,在一起去过了户··贺归也算是年纪轻轻,不靠家人靠着自己赚来的钱,获得了人生中的第一套房··加上买家具,把一间房腾出来给猫咪做个小乐园,贺归卡上的钱瞬间划去了一大半。
这里面的存款全是他这几年玩命寻刺激赚来的,父母划给他的钱在另一张卡,一分没动过··说他矫情也好,有病也罢,他只知道这样做能让他心里舒服不少··从居住地到大学做地铁需要一个小时,向来喜欢便利的贺归,这次难得不觉得这有什么麻烦。
一人一猫一房,这种生活足以抵消这种小小的不便利·等到了大四实习,找个近一点工作,这些全不是问题了··把退宿申请写完,贺归扭了扭手腕,等会儿的课是大课,讲的课程没什么意思,妥妥的水课,他不打算去。
他想趁着这个时间跑一趟教务处和宿管中心,让他们签好字,也方便他快点搬走··“贺归,你真要搬出去住啊”赵煜冷不丁的知道他这个舍友从此以后都要外宿,心里很是难受。
贺归走了就没人陪他打篮球了,宿舍其他两个只知道玩电脑,一点运动细胞都没得,只有贺归让他高看一眼·贺归这一走,就代表他空闲的时候约不到人··这个学期再过一个半月就过去,好歹过完再搬啊。
“怎么,你舍不得我”贺归盖上笔盖·“既然舍不得,上次出去打球,怎么还把我扔在原地”·这事贺归可是记着呢。
“嘿——你还别跟我提这件事情·明明是你一声不吭的不见了·当时我看你睡着,也没忍心去打扰,想打完约你去吃东西,哪知道一眨眼的功夫,你这小子就没影了。”
贺归一提这件事情,赵煜顿时想起那天的过程,觉得是贺归不仗义··贺归- xing -子淡,不喜欢和人来往,作为舍友的他清楚·可他两好歹有着两年多的篮球革命友谊,不至于那样冷漠对他吧·“是吗”贺归仔细回想了一下那天的事情。
难道是他睡糊涂,记错了那个叫什么墨卿的少年也是他的幻觉很显然,这种扯淡到让人心里发毛的事情他是不相信的··因为那个少年的名字有些特殊,贺归有点印象。
赵煜没好气,说:“废话,难道还是我骗你不成”·既然谁都没记错,那这里面可就奇怪了··贺归摩挲纸张,沉思里面的古怪。
想什么来什么,贺归签完字出来,再次见到了那位叫墨卿的少年,他正在拎着一小袋猫粮,在他们学校著名的情人坡的大树脚下喂猫··两人的视线好巧不巧地碰在一起,看少年随即展开的笑容,显然是记得贺归的。
“学长,你还记得我吗我就是之前问你路的那个叫墨卿的人·”少年语气带着局促感,仰起的脸庞白白净净的,在暖阳下染上了点暖色调,眼睛像会说话一样,惹得贺归多看了几眼。
“嗯·”贺归点头··“学长,既然我们这么有缘,这次你能告诉我你的名字了吧”墨卿当然知道阿渊现在的名字,可是他总得找个话题跟他熟络一下。
阿渊的- xing -子太冷了,不随时找个机会接近,他可能在世界崩塌之际都没办法得到他那颗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心··“这个很重要吗”贺归不懂墨卿的执着。
墨卿重重点头·“当然·”·甜文快穿欢喜冤家·“为什么”贺归很想听听这个小学弟会给他什么样理由··“因为我对学长一见钟情。”
墨卿的笑容越发灿烂··墨卿一向坦率,他很清楚对待阿渊,循环渐进是行不通的,他得主动一点再主动一点,最好强势地闯入阿渊的人生,在他的记忆留下深刻的印记。
贺归第一次收到来男- xing -的告白,很意外,但心里也没有什么不适感·在他的认知观里爱情无关其他,只在于两人之间有没有情投意合·再者他们学校里出双入对的男男,女女也不少。
他只是意外这个少年的坦率,一点也不虚伪做作,似乎理所当然··只可惜,贺归不相信爱情,确切的说,他不相信感情·别人如何那是他们的自由,他只做旁观者,从来不会参与其中。
不是天生的冷淡,而是经历一系列失望以后,已经不抱任何念想了··“如此·”贺归点头表示明白··“学长不想说些什么吗”墨卿在等贺归回应他。
答案是什么,他当然清楚,要是这么容易答应了,他又何苦花费这么多的心思让阿渊陪着他渡过那么多世界··“谢谢,我也挺喜欢自己的·”不,贺归一点也不喜欢自己。
如果可以,他会选择不要来到这个世界·也就不会在成长的过程中,发现自己其实就是个多余的事实··“这不就说明我们两个人的审美挺一致的·”墨卿不紧不慢地说,那笑容一点也没松懈。
这个叫墨卿的学弟,或许是个极其难缠的人··贺归在短短的交流中,下了这么一个定论·他仔仔细细地把人打量了一遍,要记在脑子里,这样以后遇上了就能避开。
因为他觉得自己招架不来这样的人··很可惜,只有这段期间记忆的贺归不知道,他是永远躲不开的··无论他去哪,都躲不开这个叫墨卿的奇怪少年··他们之间的羁绊谁都无法斩断。
第82章 ·三·寒假来临, 有大把存款的贺归在家里高枕无忧地窝了很久, 至于饮食方面, 他每隔一段时间出去一次,买上一堆食材屯在冰箱里,小日子过得美滋滋的。
有时候他总觉得自家小黑趁他不注意, 偷吃了他做的菜, 可看着对方依旧活蹦乱跳, 在他面前大口吃着猫罐头的模样,又似乎是他多想··以防万一, 贺归买了一个摄像头放在客厅,等他把里面的监控录像调出来查看,事实证明小黑很正常, 没有任何偷吃的行为, 他就把这件事情抛在了脑后。
贺归对小黑算是很好了,不光给它腾出一个屋子专门做猫咪乐园, 还在客厅墙上搭了很多让他跳来跳去的木板阶梯,买了很多猫玩具逗他··猫的一个月开销抵得上他两个多月的生活费。
瞧着小黑追着逗猫棒跑老跑去,贺归看得心中一个激萌, 将猫咪捞在怀里蹭蹭它,摸摸它的小肚皮··墨卿大松一口气, 天知道他为了装成一只普通的猫, 付出了多少。
每天都要装成很喜欢这些所谓的宠物玩具, 时不时要上去玩一下·偏偏阿渊最喜欢拿这些东西逗他,非要看着他玩才甘心, 甚至有时候要玩一个下午··为了让贺归多笑笑,墨卿也算是废了九二虎之力。
现在被贺归蹭来蹭去,墨卿瞬间被治愈,之前的郁闷顿时烟消云散·他好想化成人形,扑倒阿渊再亲亲他,能做一些羞答答的事情更好了·天气这么冷,最适合摩擦生热了~·贺归对于某只随时想让他这样那样的猫咪思想一无所知,余光瞥着飘窗外,下了一个早上的雪停了。
今天是他的生日,二十一岁的生日·如果不是昨天收拾东西的时候,贺归看了一眼身份证,他都想不起来自己生日在什么时候··没人会记得这天是他的生日。
从记事以来贺归从来没有按时过过生日··贺彬没有出现之前,父母那时候处于打拼的最关键时期,每年都会忘记他的生日,不过偶尔会给他补上一次·等到他们不忙了,贺彬已经出现在贺归的世界,那时候父母的注意力全在贺彬身上。
他们每年都会给贺彬过生日,一次都没落下,甚至会放下工作陪贺彬出去玩·贺彬的要求,他们几乎没有不答应的·这是贺归从来没有享受过的待遇··如此明显的差距,足以让贺归寒心,可有时候他总是想不通,憋得慌,不甘心。
同样是亲生的,为什么差距这么大呢他比贺彬优秀,比他懂事,为什么就得不到同等的关注难道就因为他出生的时候没赶上个好时候·想起不愉快的记忆,贺归的眼神逐渐晦暗不明。
墨卿敏锐地察觉到贺归的情绪变化,抬起爪子,用软软的肉垫搭在贺归的脸上,再伸出舌头舔舔他··阿渊,别难过,我会陪着你的·这一次我会像你证明,在这个世界里有个人很在乎你,在乎你的一切,你从来都不是一个人。
贺归不懂作为猫咪的墨卿想表达什么,却依旧被这小东西治愈到了··他家小黑真的越来越可爱,当初选择养它是个正确的决定··虽说没人在乎他的生日,作为本人的贺归也不能不过,总要给自己表示表示。
他打算去附近的商场买做蛋糕的原材料,自己给自己做一个生日蛋糕··过生日嘛,总要有点仪式感··“可惜小黑不能吃,不然我们就可以一起庆祝。”
贺归摸着猫咪的耳朵·不管怎么说,今年他不再是孤零零的一个人对着窗子发呆,直到生日这天彻底过去,今年他有一只小萌物陪他··“喵~”其实我可以吃的。
平日里只能偷吃的墨卿口水哗啦啦地流,阿渊做的蛋糕一定和他做的菜一样好吃··“我要出去一趟,等会儿就回来,小黑要乖乖在家里·”贺归从地毯上站起来,走出猫咪的专用小屋,套上一厚实的灰色大衣,裹上针织围巾,确保不会一出门就被冻成狗,才拿着钥匙出发。
没走多远,这雪又开始飘起来,天一直- yin -压压的,还刮着小风·任贺归裹得再厚,依旧抵挡不了这刺骨的寒风·买好原材料,从商场出来的贺归恨不得拥有超能力,立马瞬移到家里,抱着他家毛茸茸的小黑暖暖。
甜文快穿欢喜冤家·走到最近的地铁站需要十来分钟的时间,因为天气过冷的缘故,街上看不上到什么人·贺归很守规矩地在等人行道的绿灯亮起··也不知道现在几点贺归将手伸到衣服兜袋里,掏出手机想看看时间。
·只是一个低头的功夫,贺归忽然听到一声“小心”,没等他反应过来,已经被巨大的推力推倒在地上,紧接着又听到“轰”的一声,似乎有什么东西产生了巨大的碰撞。
事情发生的很忽然,贺归被冻僵的大脑缓了好久,视线落在他方才所站的地方,此刻一辆中型轿车冲进他所站的地方,撞到了绿化带,车头几乎变了形··如果不是被好心人推开,他可能也会跟着变形。
想起自己是被人推开的,贺归立即扭头找人,发现那人正倒在他旁边,是个男- xing -,现在正背对着他躺着,似乎撞到地板晕了过去··贺归不敢动他,发现手机还能用,连忙打了120。
等到前来的医护人员把人抬上救护车,贺归这才看清对方的脸,这个所谓的好心人是之前大大方方地说喜欢他的小学弟墨卿··万幸的是,墨卿生命没有受到威胁,只是因为推贺归的时候,弄伤了脚,骨折了,还把脑袋磕到,脑门此刻绕着一层纱布,检查后说伴有轻微脑震荡。
“你没事就好·”躺在病床上苏醒过来的少年,开口的第一句是这么说的··贺归说不清楚心底是什么滋味,他从来没想过会那么一个人像笨蛋一样冲出来,冒着生命危险把他救下。
明明他们之间只见过几次面,值得吗·这个叫墨卿的少年,很成功引起了一向冷淡的贺归的注意·这倒不至于让贺归因为感动而爱上他,只是对方在他心里不再是贴着陌生人的标签,有了一个极其微小的位置。
在贺归的世界里,这是很多人都做不到的事情··“你是笨蛋吗”贺归听到墨卿的第一句话,表达自己的看法··“我只是觉得人生这么美好,学长若是看不到了,该多可惜啊。”
墨卿眼睛里充满笑意,没有丝毫后怕的情绪,说话轻松得就像是在和贺归讨论今天吃什么的问题··这是个很关键的过往,他把阿渊救下来,就等于成功了一大半。
作为贺归的阿渊心还不是那么硬,他的内心深处是有期待的·若有一个人肯义无反顾地闯进他的世界,一切都会不同··墨卿在这个世界要做的,就是去当那个义无反顾的人。
“你就没有想过,救下我,你可能和你口中的美好世界永远无缘了,弥留之际你难道不会觉得不甘心吗”贺归还是不懂墨卿的理由,简直就是傻瓜式理论。
墨卿笑眯眯地回答:“因为我觉得我能让我们两个一起活下去·我想和学长一起看这个世界·若是救不了,不能同生,同死似乎也不错·”·“你不用考虑你的家人你这么做对他们来说是不负责任的。”
贺归死了,他觉得没人会为他伤心,可是眼前这个少年不同,万一他真出了什么意外,他的家人会很难过吧甚至会导致他们一蹶不振,一个完整的家从此不复存在。
所以贺归不赞同墨卿说的话··“可是我没有家人,不需要考虑这么多·”墨卿和阿渊学坏了,说谎的时候眼睛都不带眨·在他心里也不算说谎,他在这个世界真没家人。
居然会是孤儿··贺归再次意外,不知道该说什么来缓解在他看来有些尴尬的气氛··这次事故的责任方全在司机,因为对方酒驾,加上雪天路滑,导致车子失控,才发生了之前惊险的一幕。
这司机也是命大,捡回了一条命·他的家人也不是蛮不讲理,一个劲的和贺归墨卿二人赔罪,再三保证医药费他们全包,还会给一定的赔偿··至于会不会受到刑事责任那是警方的事情。
他们作为受害者只需要做个笔录,需要的时候出个面就行··贺归在医院照顾了墨卿四天,医生表示可以出院回家好好休养,定期检查来医院就行··“你住的地方只有你一个人吗”墨卿的伤需要回家静养,贺归考虑到他的不便,因此这个问题的答案对他来说很有必要。
“房租刚到期,老板娘要自己住不打算租了·我出来是想找房子的,现在还没找到住的地方·”墨卿继续脸不红心不跳地说谎·他总不能大大咧咧的和贺归说“我现在就住在你家”。
“如果不是为了救我你也不会受伤,我会负责·你现在腿脚不便,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可以先住在我家,也方便我照顾你·”贺归的房子是三室一厅,一间他自己住,另一间给小黑,剩下的一间当书房,里面有一张闲置的小床。
“我会给学长房租的·”墨卿等的就是这句话,忍着嘴角翘起来地冲动·至于猫的问题,他可以很轻松的解决,用法力变出一只代替作为猫的自己不就好了。
反正是变出来的,正好省去找一只真的代替,目睹阿渊摸其他猫咪的憋屈感··“不必·”贺归不需要房租,顿了顿又说:“如果你脚好了,暂时找不到房子我可以再租给你,但是有个条件,不能长住。”
这次是特殊情况,贺归接受对方出现在自己的私人领域,等到墨卿腿脚好了,他觉得自己应该是适应不了的··“好,谢谢学长·”墨卿有信心在脚好之前让贺归离不开他,毕竟这脚他想什么时候好就能什么时候好。
一两个月不行,那就继续往上加·只要他有足有的精神力支撑这个世界的基本运行,都不是问题··就这样,墨卿用人形顺利地踏入了贺归不喜旁人接近的私人领域,开启了同居生活。
贺归的生日也不算泡汤,至少他因为墨卿捡回了一条小命,这是一般人都很难得到的生日礼物··贺归躺在床上,想着今天发生的一切,自嘲地笑笑··他拿着手机,盯着打好字的发送框很久,眼睛发酸才缓慢地按下发送键。
等待消息的时间是漫长的,贺归等了快半个小时,手机终于响了,是妈妈打来的电话···甜文快穿欢喜冤家“没事吧”那边开口询问,显然是看到了贺归发的消息。
“我没什么大碍,只是简单的擦伤,一个男生救了我,受了伤·”听着那边依旧是熟悉的不带起伏的语气,贺归握着手机的指腹不断摩挲冰冷的金属壳。
“没事就行,人家救了你,你自然需要感谢一下,需要多少钱我打在你卡上·我等会儿要上飞机,去国外谈个项目,有什么事找你爸,我先挂了。”
一个电话打了不到两分的时间,对面没有任何担心的情绪传达给贺归··贺归放下手机,蒙着脸嗤笑··他到底在期待什么呢哪怕他今天真的被撞死了,对方大约也不会伤心至极吧。
最多知道消息的时候难过一下,事情过去,继续过着他们和贺彬一家三口的生活··如果今天出事的是贺彬,结果会怎样·贺归关是闭着眼睛想,就能想出来所有的过程。
“喵~”随着猫咪的叫唤,温热地触感在颈肩出现··墨卿变回了原形,用猫咪形态跳上门把,将贺归的卧室门轻松打开·这不是什么值得惊奇的事情,他不担心这样做会暴露什么。
“给你准备了那么多猫窝,你怎么总喜欢跑我床上”贺归坐起来,对屡次开门进房的小黑很无奈·这小家伙很聪明,会自己开房门,若是他反锁,小家伙就使劲挠门,不打开绝不罢休。
果真是猫主子,难伺候·贺归不是嫌弃猫上他的床,只是怕睡觉的时候不小心压到它·这么小一只,他睡着了可顾不上这些安全问题··“喵~”因为我想和阿渊睡在一起。
“到时候被压到了,小黑可别怪我·”贺归认命的将猫咪放在自己枕头边,面朝它·他觉得这样压到的机率会小一点·关上台灯,卧室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贺归循着直觉亲亲他家小黑的小脑壳··“晚安·”·“喵~”晚安··均匀的呼吸声代表贺归已经熟睡过去,他旁边的被子在黑暗中缓慢隆起来,一个人脑袋从被子底下探出来,是墨卿化成了人形。
墨卿凑过去在贺归的鼻尖吹了一口气,只为了让他睡的更深一点··确保对方不会醒来,墨卿这才心满意足地盘上去,手死死地抱着贺归的腰肢,一只脚搭在贺归的腿上,脸埋在他的颈肩蹭啊蹭啊,偶尔还会亲一口,舔一下。
他的嘴巴嘟囔着:“阿渊,在世界崩塌之际快点爱上我吧,不然我快支撑不下去了,你知道我精神力很弱的·”·第二天醒来,贺归觉得嘴巴莫名有些疼。
第83章 ·四·贺归目前面临一个在他看来比较严峻的问题:昨天去检查, 医生表示墨卿的伤势好得比预期的快, 已经可以洗澡了·当然, 不是他自己给自己洗,而是需要在别人的帮助下进行清洗。
家里面就有贺归一个大活人,这个任务显然是落在了他身上··要在平时倒也没什么, 就是为自己的救命恩人做一些他暂时没办法做到的事情·贺归之前也给墨卿洗过头, 擦过背什么的, 可关键在于这次是全身,不单单只是用- shi -毛巾擦拭。
加上墨卿一个多月来, 总是很坦然地表露他对贺归的喜爱·每当贺归迎上对方那清亮认真的眼神,心总会有那么一瞬间地抖动··很奇怪的感觉,这是他二十一年的人生中第一次产生这种感觉。
贺归一想到要目睹对方毫无遮掩的躯壳, 自己还要仔仔细细的给他擦拭, 立马陷入一阵纠结中··做了一早上的心理建树,贺归从房间出来, 墨卿正坐在沙发上观看电视剧,小黑缩在他的怀里懒洋洋地打哈欠。
说来也奇怪,自从墨卿出现后, 小黑黏贺归的次数少得可怜·只要墨卿一出现小黑就会立即飞到墨卿身上,一点也不顾忌他这个做主人的感受·等到晚上, 墨卿回房间休息几分钟后, 小黑又会像往常一样灵活地开他的卧室门, 非要和他睡在一起。
真是一只让人捉摸不定的小猫咪,这大概就是所谓的吃着碗里瞧着锅里花心喵··贺归坐在墨卿旁边的单人沙发, 抿唇,等了一分钟才缓缓开口:“今天我给你洗澡。”
墨卿低头摸着用灵力变出来的猫咪,眼睛里浮起得逞地笑意,扯着嘴角偷乐·等他抬起头的时候,再次恢复了平日里的模样·“好啊·”·贺归注视对面弯起的眼眸,不知道为什么有一种被算计的感觉。
可是在这种情况下,对方要怎么算计肯定是他神经敏感了··贺归将一把椅子搬到浴室,搀扶墨卿坐下·上衣是墨卿自己脱的,毕竟手又没有伤到,可以自己做。
脱衣服的时候,不可避免地撩起他前额的碎发,贺归触及到墨卿脑门上已经结痂,有脱落迹象的伤口··这么好的皮肤,也不知道会不会留疤·“怎么了”墨卿歪头看他。
很像小黑睁着大眼睛,歪头看贺归的模样,萌炸··“没什么·”贺归收起视线,情绪里带着只有他自己知道的懊恼··墨卿是个意外,让他无法掌控的意外。
墨卿的肌肤很白,像贺归小时候特别爱吃的奶油雪糕,身上的肉不是很多,却不至于达到瘦骨嶙峋的地步,只能说恰到好处·虽没有明显的肌肉,线条依然很漂亮。
腿又长又直,没有一点不该有的赘肉,比很多女生的腿都还好看·这时候的贺归已经替墨卿脱下裤子,只剩下最后的遮羞布··这是一具很适合用来当模特的躯体。
画画是贺归其中一项爱好,春夏的时候他喜欢出门采风画风景,这是他头一次有想画人的冲动··“我可以给学长当模特·”少年的清爽声线在头顶响起,原来是贺归无意识地说出了心中所想。
这种失控,让一向淡定的贺归难得产生了名为不好意思的情绪·正常情况下,他这算是- xing -骚扰了吧··甜文快穿欢喜冤家敏锐捕捉到贺归一闪而过的不好意思,墨卿心里小嘚瑟起来。
若不是现在他得好好地做一个伤员,真想扑上去蹭蹭他的阿渊··墨卿知道作为贺归的阿渊对他动心了·即便这种所谓的动心目前是一种很微弱,本人都没法查觉的变化,可这已经是极大的进步。
因为他的出现,改变了轨迹,这时候的阿渊还没有开始在“那里”的生活,没经历过看淡世间的过程·对比起来,现在的攻略难度简直就是容易级别的。
“我脱了·”既然要帮墨卿擦拭,贺归肯定是要替他把全身上下清理一遍·贺归一本正经地把手放在了墨卿的内裤边缘,往下扯··这样子的阿渊真可爱。
墨卿可不想提醒大脑不怎么清醒的贺归,其实他可以自己用手擦拭那个地方的··两人凑的很近,贺归可以闻到对方身上淡淡的不知名香气·贺归很认真地拿着沐浴露和- shi -毛巾,在墨卿身上的每一处角落仔仔细细地擦个遍,这个时候他心里没有任何其他想法。
墨卿故意在适宜的时候发出声音,不是那种肆无忌惮的瞎叫唤,而是略带压抑带喘的声音·效果度瞬间拔群,一向哪哪都冷淡的贺归,身体某个地方产生了微妙变化。
“别叫·”贺归再次听到墨卿那种撩拨人的压抑声响,用没有泡沫的那只手捂上对方的唇·对上墨卿无辜的眼神,贺归感觉自己的手掌心被舔了一下。
手心发烫,他立即把手放下来··故意的,这个叫墨卿的少年绝对是故意的··就是一个普通的清洗,被他弄成了自己把他怎么样似的·特别是对方腿间无法忽视的细节,把事态推向了诡异的方向。
“有点难受·”墨卿低头看了一眼,接着又看了一眼贺归的某处·“学长也很难受吧”·墨卿的潜台词就是:既然大家都这么难受了,要不一起快乐一下·“这是正常的生理反应。”
贺归替墨卿把身上的泡沫全部冲洗干净,接着站起身,“解决好了敲门告诉我·”·椅子摆在浴室的玻璃门旁,墨卿伸出手就可以轻易地敲到·等墨卿解决完,肯定要再次冲洗一次。
贺归关上门,站在外面靠着冰冷的墙面,他需要时间稍微冷静一下·也不知道里面的人是不是故意的,喘息声发出的很明显,嘴巴里一声微弱的“学长”清晰地传达到贺归的耳边,让他心一抖。
“学长知道我现在在想什么吗”墨卿觉得还不够·前几个世界被阿渊的坏心眼逗弄了这么久,这次应该换他了··“想什么”贺归皱着眉,他觉得自己可能需要离开片刻。
“我在想学长把我压在墙面上,对我这样一下那样一下,就是那种......”墨卿说这话的时候,猫耳朵和尾巴已经完全冒出来,随着主人的愉悦心情抖动·很可惜贺归看不到,不然真不知道能不能忍得住。
“那你慢慢想·”墨卿没说完的话很很容易让人浮想联翩,贺归脑内产生一堆不可描述的马赛克,他觉得自己需要到阳台吹风冷静一会儿··等到贺归替墨卿彻底处理好,穿上衣服已经到下午。
“学长·”身心舒爽的墨卿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叫着坐在他对面的贺归··“闭嘴·”·两道声音几乎一同落下·贺归抿着唇,拿着吸水毛巾在墨卿- shi -哒哒的发丝上轻柔擦拭。
既然让他闭嘴,墨卿就乖乖地闭嘴·眯着眼睛,享受贺归给他又擦头发又吹头发··等到贺归把吹风机收起来,墨卿缓缓说:“其实我想说的是,这些事情我可以自己来,毕竟我的手还是完好无损的。
方才洗澡的时候也是一样·学长这么主动,是不是有点喜欢我了,比如无意识的那种喜欢需要我捅破这层窗户纸吗”·“不可能。”
贺归垂下眼帘··“为什么”墨卿晃了一下酸麻的腿,若不是是贺归正背对着他,一定能发现她晃动的腿是那条所谓受伤的腿。
贺归抬眼看眼前的少年,反问:“你知道什么叫喜欢吗”·“在我看来喜欢,不确切的说是爱,就是那种看到他一笑,顷刻间整个人生都是美好的。
想让他多看我一眼,多喜欢我一点·疯狂的想让他眼里,心里,身边只有我一个人·看到他和旁人在一起,会嫉妒到发狂,明明很气却还要保持微笑,不能让他讨厌。
私底下会为了得到他做一些小坏事·”墨卿想起了以前的事情,很认真的回忆自己爱上阿渊的感觉·当他回忆起某些不爽的事情和人物的时候,语气带起咬牙切齿的味道。
“我啊,对学长就是这种感觉·”这是墨卿最后的收尾,眼神直直撞进贺归的眼眸·他丝毫不掩饰眼中对贺归的浓烈占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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