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科技苏炸整个修真界 by 远鲸(二)(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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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科技苏炸整个修真界 by 远鲸(二)(5)
·他想了想,直接开口道:“暂时先不用匿名状态·”·零三七回了一个“好”字,将纽扣收了起来,放在掌心处,时刻捏着·这样一来,但凡时远有所需求,对方便能够在第一时间,将这枚匿名纽扣递到他的面前。
两人向前走了一段后,零三七拉开了大门··同时远那张普通的门票不同,造化门票的位置,都处于靠前的位置·这样一来,不仅给这些炼器的天骄一个面子,还能够让投影的器具,更清楚地拍摄到他们的面容。
因此,零三七一拉开大门,便有几道若隐若现的目光朝着他所在的方向投- she -过来·看到零三七后面跟着的女子后,所有炼器领域的天骄们都心情一震··看起来,是跟他们一样,受造化斗场的邀请过来的。
被这么多人的目光重视着,时远丝毫没有心慌·他就这样慢慢踱步,来到自己的座位前坐下,随后抬眼看向台上··坐在前排这个位置,视野就是比后排好,不用什么投影,就能清清楚楚地将上面炼造好的器具,看得一清二楚。
时远发现,他自己过来的时间还挺巧的,恰好就在第二场比赛结束·坐在前排的大师们开始逐一点评起台上的器具来··时远听了那么一会儿,倒是学到了不少的东西。
正当他有些意犹未尽地收回目光时,便听到男修士上台主持道:·“好了,第二轮比试已经结束,下面宣布名单·”·时远看了这名单一样,意外地发现,这个关狩的名字,居然排在前十。
再看向关狩,竟然也是一副意料之外的样子··时远轻轻挑了挑眉,此刻,他便听到坐在他旁边的那名天骄,此刻有些愤恨不平地说道:·“哼,还不是因为被北域悬赏了,才来这里吗”·“兄弟,这话怎么说”另一旁的一名炼器师一脸疑惑地问道。
坐在时远旁边的那名修士,盯着关狩的方向,故意扬着声音说道:“谁不知道,某个人犯了事情,一连杀了五个筑基期的修士,这会上了悬赏单正着急的呢如果能够有幸被某个大师看上了眼,有那名炼器大师的庇护,怕是一般人,就不会找上门来了。”
“这啊,就是某个人的打算·”·那名修士虽然隐去了关狩的姓名,但是瞧着他说的事迹,再看他说话时目光所看的方向,自然就知道,他说的是谁了。
他的声音很大声,按照道理来说·关狩应该听得见·但偏偏,关狩装作一副充耳不闻的样子,目光紧紧地盯着前方,那双大长腿,此刻蜷缩在一起,竟然被时远看出了几分委屈。
听到这些后,坐在前排的陈姓老师不由咧嘴一笑,目光看向旁边的徐重云,像模像样地摇晃了一下脑袋说道:·“看来,徐老师选中的人,一点骨气都没有啊,这样的人,怎么看到都不像是能杀五名筑基期的人。”
陈姓炼器师得意洋洋地挑了挑眉,看到徐重云的面色一变,不由心情舒畅了不少·徐重云表现得这么明显,他能看不出来吗·这徐重云分明是看上关狩了可惜啊,关狩就是一个凭蛮力瞎搅和的人,根本就没有丝毫的可培养- xing -。
与其要培养这种半路出师的人,倒不如培养那些有一定基础的炼器师··这样想着,陈姓炼器师又开口说道:·“五名筑基期啊·日后要是再提升,说不定可以杀五名金丹期的修士了。
这样嗜血成- xing -的炼器师,我可不想要·”·说这话的时候,陈姓炼器师的声音上扬了几分·后排那些观看炼器比赛的观众听不到,但是前排的弟子,却听得一清二楚。
听到关狩被一名炼器大师这么挤兑,他们瞬间就高兴起来了··时远瞥了一眼关狩,得,他竟然从这样一个高大壮汉的身上,看到了几分委屈的、不解的表情··这让他看不下去了。
他似笑非笑地睨了姓陈的炼器师一眼,随后轻声笑道:·“陈老师,你与其关心一下别人,不如关心一下自己吧”·陈姓老师下意识地回答道:“我关心自己干什么”·时远道:“关心自己,炼器大师这个位置,能不能坐稳。”
这样说着,时远便直接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他径直越过那想要上台的主持人,朝着台上走去,一脸轻慢地朝着陈姓来说勾了勾手指道:·“我要挑衅……不,是挑战你。”
陈姓老师还是第一次,在这样众目睽睽之下,被一个不知名的炼器师挑衅·他不屑地笑了一声说道:·“就凭你你是谁……也配挑战我”·“时秀。”
时远道,“我记得,这个造化门票,应该给予我这个资格了吧”·说着,他微微用力,手上的造化门票,就这样直接插入陈姓老师的桌上,入木三分。
陈姓老师低头一看,便看到他面前的那张门票,确实是可以匿名挑战的门票··他僵着一张脸,面色一黑··随后,下一秒,便听到这个叫做“时秀”的女孩子朝着斗场人员的方向说道:·重生强强穿越时空仙侠修真·“零三七,麻烦给我那枚纽扣,毕竟,有了这枚纽扣,我们的陈姓老师输了,还可以有借口,说是被一个不愿意透露姓名的·时秀·炼器大师给打败了。”
语气调侃,带着嘲讽,好似根本就没有把这个成名已久、现在北分院炼器大师放在眼里··态度极为嚣张,但偏偏,却给人一种强烈的自信··就好像……他不是好似,而是真的没有把陈姓炼器师放在眼里。
第七十八章 ·那名姓陈的炼器师从来没有这么憋屈过··还不愿意透露姓名的时秀姑娘··现在你问问,在场的观众,外面看投影的修士,哪个不知道挑衅他的是谁·时秀,呵。
陈姓炼器师将这个名字在脑海里转了转,没有任何印象·想来,这个叫做时秀的女孩子并不是能威胁到他的存在··他居然差点被唬住了··陈姓炼器师僵着脸,扯了扯嘴角笑着说道:·“你们年轻人啊,就是太过自信了。
总以为自己有点本事,就能够撑起炼器界的一片天了……”·他的话还未全然落下,便看到时远摆了摆手道:·“陈老师,你话有点多啊·”·陈姓老师话语一噎,下一瞬间,便听到时远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道:·“更何况,挑战陈老师您,可不是挑战一片天。
您,怕是还撑不起这片天空·”·时远这句话一说出来,徐重云和其他几个老师便笑出了声来··这笑声让陈姓老师非常难堪·他正愤怒地看向时远所在的方向,便看到时远漫不经心地转过头,从零三七手中接过那枚纽扣。
修长的手指不紧不慢地将纽扣扣在领子上,随后一道灰色的薄雾慢慢地衍生上来,一点一点地遮住对方的身体,再慢慢遮住时远那张艳丽的容貌··“来吧,挑战开始。”
时远轻哼了一声,便朝着台上走去·在他们争执的时候,台上已经重新放置了两个锻造台··锻造台面对面放置,离得很近·像陈姓老师这样,锻造出来的东西一般就是非凡或者非凡级别以上的器具。
到了这个程度,所炼造出来的器具会对周围产生影响,一般来说,若是旁边有炼器师炼造器具的话,在不及对方的情况下,会受到对方的影响··这一点影响极为致命,很有可能导致另一个炼器师炼造器具失败,世界恩智让那名炼器师重伤。
在这样的情况下,不用其他炼器师讲解,众人自然能够分辨出孰优孰劣··见时远上台,陈姓炼器师也不由抬步走了上去·他站在时远的对面,一脸- yin -测测地朝着时远说道:·“年轻人,虽然很佩服你的勇气,但是炼器界是公平的,接下来,我可不 vu 会手下留情。”
“同理同理·”时远说道··他的声音被灰雾遮住,原本那冰冷的女声在这一刻变得略微有些空灵·显然,这个灰雾不仅能够遮住他的容貌,还能够改变声音。
起码,时远现在前后两种声音变得完全不一样·但,那种挑衅和无所畏惧的神情,还是清楚地展现在众人的眼前··两名炼器师站在锻造台上,竟同时转头看向了一直站在台下、没有丝毫存在感的主持人。
主持人一脸懵逼地回望对方,随后立刻反应了过来,赶紧上台说道:·“接下来是挑战现场·一名不愿意透露姓名的、叫做时秀的炼器师,挑战成名已久、颇负盛名的南分院炼器师,陈必白炼器师。
结果如何,让我们拭目以待·”·那名男修士说完,便对着悬浮在上空的投影器具做了一个手势·那个投影器具快速朝着陈必白和时远的方向逼近··两个人的面容清晰地展现在投影上面。
陈必白的眼神中带着自信和倨傲·这是一般炼器大师都有的神情,毕竟到了这个级别,金丹级别的修士,都会对炼器大师客气一点··反观时远,他的容貌虽然被灰雾包裹住了,但不知道怎么的,众人还是能够从这些灰雾的涌动中,观察出时远有几分心不在焉。
陈必白自然也能看出,他嘴角扯了扯,朝上微微翘起,朝着时远问道:·“怎么了,年轻人,你现在害怕了,好像已经有点来不及了啊”·“不。”
时远摇了摇头,他头上弥漫的灰雾也配合着晃了晃,做出了摇头的动作··“我只是……”时远恶劣地拖长了语音,慢悠悠地继续道,“我只是现在才知道,原来你叫陈必白啊。
这名字,取得真好·”·陈必白、陈必败嘛··陈必白的脸色瞬间又难看了几分·他到了这个年纪、这个地步,还是头一次被一个年轻人一而再、再而三地嘲讽着。
这让他闭上了嘴巴,目光落在时远的身上满是- yin -狠和恶毒··站在一旁的主持人,连忙解围道:·“现在,有请其他炼器大师开始出题·”·其他炼器大师开始互相商量起来,企图出一个相对公平的题目。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坐在座位上面一直不发一言的徐重云“呵呵”笑了一声,随后开口说道:·“那我们就出一个相对简单拿的题目吧”·“就在有限的时间内,做出你们最新研究发明出来的器具,如何这样一来,陈老师既能够向大众展现您的个人实力,免得日后还有别的年轻人不知道你的威名,再跟这个冒失鬼一样前来挑战你。”
徐重云的这番话,同陈必白之前所说的一模一样,完全是以彼之道还彼之身·然而与之前不同的是,这个时候的陈必白已经丧失了主动权,他作为参赛选手之一,已经没有任何反驳的机会。
对于徐重云的提议,旁的炼器大师没有发表任何意见·倒是有一些南分院的炼器室想要同陈必白说情,但都被拦了下来··重生强强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徐重云就这样定定地看向他,嘴角微微翘起,含蓄而又温和。
他看了一眼陈必白后,无视他愤怒的神情,朝着时远看去,轻声说道:·“时秀,好久不见·”·时秀,好久不见·这句话一出口,就耐人寻味了。
坐在徐重云旁边的一名炼器师不由有些好奇地问道:·“徐重云,你认识这个小姑娘她究竟是什么来路难道……她是你们东分院的学生”·“哪里哪里,若时秀姑娘真的是我们东分院的学生的话,就好了。”
徐重云的话中,带着些许的可惜,让不少前排的观众都将目光投- she -了过来··站在台上的男主持人手势一打,漂浮在时远和陈必白面前的器具,就自动转向,投- she -到了徐重云的身上。
与此同时,他们后排台上的投影,映照出了徐重云的身影··徐重云缓缓说道:“事实上,你们都应该知道时秀姑娘·”·不,我们不知道··在场的所有人都在心里默默说着。
他们当中有一些人甚至还打开通讯石,搜索光点,看看近年来成名的炼器师,有哪一个能够同这个时秀对上号·然而任凭他们怎么猜测,怎么寻找,所得到的答案都是没有。
没有人知道时秀··坐在徐重云旁边的那名炼器大师此刻已经忍不住了,他好奇地推搡了一下对方,有些迫不及待地说道:·“你别卖关子,快说啊·”·徐重云看了一眼时远,见他没有任何意见后,便开口介绍道:·“她就是社会主义接班人,陈必白,你不是想知道体质监测器怎么炼造的吗现在她人就在你旁边,你可以好好问问。
我想,作为第一个炼造出体质监测器的炼器师,时秀肯定能回答上你的所有问题·”·徐重云的这句话一出来,几乎在场所有人的精神微微一震·他们的目光骇然朝着时远的方向望去,然而却被一道薄薄的灰雾挡住了视线。
所有人都没有想到,刚刚神情那么嚣张的女子,竟然是社会主义接班人·这让他们不由回想起之前从演练场扮演任务中,流传出来的投影··投影里的女子,同眼前这名女子有些许的相似,但也有一些细微的区别。
但不管怎么样,现在挑战陈必白的是货真价实的社会主义接班人·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时远的身上·时远伸出手指,轻轻敲击了一下锻造台的表面,抬眼,目光揶揄地朝着陈必白说道:·“陈老师若是对体质监测器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可以问我。
我会看心情解答·”·“你……”陈必白接下来的话,都噎在了喉咙里·他就看到被灰雾包裹的人影走到了锻造台的后方站定,动作熟稔地从储物袋里拿出了一柄锤子,就这样轻轻落在锻造台上。
“开始吧,别麻烦了·我倒是想知道,陈老师最近在研究什么东西·”时远轻笑了一声,从自己的储物袋里拿出了一张图纸,摆放在了锻造台上。
投影器具朝着时远锻造台的位置推进,准确地落在那张图纸上·在图纸的上方,众人看到三个大大的字体,叫做“医疗舱·”·医疗舱这是什么东西·从字面理解的话,好像是治愈身上创伤的东西。
而能用到船舱中的“舱”,这个东西,可不是小号物件,而是大号物件·而这种大号物件,一般来说,根本不易携带··不易携带的东西,对修士来说,并不是那么感兴趣。
更何况,这种能治愈身上创伤的器具,从某种程度来说,丹药就能代替··补气丹、补血丹等等,不一而足··有了这些东西在,医疗舱这样的器具好像对他们来说根本就没有丝毫的用处。
反观陈必白,他的脸色瞬间轻松了很多,轻笑了一声,从储物袋里拿出了一张图纸·投影器具凑近了些,众人便看到在这上面,有数百道横线和竖线,相互交错,聚集在一起。
这是……·众人抬眼看向陈必白,便看到陈必白扯了扯嘴角,朝着众人说道:·“这个设计图纸叫做“模拟武学”,这图纸并非最后完成的状态,还差一小部分地方需要完善。”
“陈老师能不能解释一下,这‘模拟武学’是什么啊”坐在前排的一些炼器师天才,睁大了眼睛,看向了陈必白··陈必白得意地扬起一抹微笑,解释道:“‘模拟武学’就是你在器具中演练一遍,器具能根据你现在掌握的武学,进行模拟,说不定能演变成一个更高阶的武学。”
“打个比方说,一个人级下品的功法,通过‘模拟武学’,就能够变成人级中品·当然,如果进一步深入的话,说不定一个人级下品的功法,就能变成地级下品,或者说天级下品。”
这后半部分的说法,直接让整个炼器大赛的现场点燃了·几乎所有人都不可思议地望了过去,就连那些炼器大师们,他们的眉眼中都满是震惊··显然,他们没有想到,陈必白从储物袋里拿出了这么惊人的东西。
若陈必白的- cao -作真的能够实现的话,那么对于整个修真界来说,都是一场地震·徐重云显然也想到了这点·他抬眼朝着投影望去,仔细看着这上边的图纸。
图纸前后内容对应起来,倒也有那么一点意思··这看起来……好像真的能实践就是有一些地方,有些眼熟··徐重云皱眉想了半天,想不出眼熟在哪里,只能暂时放到脑后。
然而……徐重云想不出来,但是时远看了这张图纸之后,便知道哪一块比较眼熟了,就是这张图纸的核心区域,有点像‘体质监测器’的一块图纸内容。
说实在的,模拟武学这张图纸,其实就是大数据库·将各种数据都上传到一起,然后经过筛选和重合,就能够得到一种新的武学··在星际时代,也有类似的东西,只不过被叫做“未来预测”,就是将各项数据输入到智脑中,最后得到相应的数值。
常见的有将大地运转、地壳运作等数据输入进去,最后得到天气、灾害等方面的预测··重生强强穿越时空仙侠修真·预测能力虽然达不到百分百准确,但也能达到一个较高的数值。
刚开始,时远还以为陈必白的“模拟武学”就是类似“未来预测”这种东西·但是后来,仔细看这一张图纸,时远就放下心来了··这东西,怕是跟地球时代的“自动写文”软件差不多了。
前言不搭后语,根本就不可能成功·而它所应用的那块部分,也是被时远摒弃的部分·在最后的体质监测器上,时远并没有用到这方面的数据··他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此刻得意中的陈必白,随后开始着手将材料放在了锻造台上。
医疗舱比体质监测器要复杂很多,尤其是遗忘的地方也有些多·时远将近一年的课余时间,都花在了这上面,总算复原了一份完整的图纸,并且找到了能够替代的材料。
时远轻轻眯起眼睛,将材料放在了上面,他拿起手边的锤子,开始敲打起来·这次,他摒弃了之前那种柔中带刚的敲打方式,而是采用陶苍那种大开大合的敲击··“砰砰砰。”
时远几乎每敲打一下材料,锻造台带便开始上下震动了起来·坐在前排的那些炼器师们,甚至能够清楚地感受到他们脚下的大地都在一颤一颤的·联想到“时秀”的容貌,这差距对比也太震撼了·相比较起来,陈必白的锻造就比较斯斯文文了。
甚至在时远暴力的敲击声中,他甚至还有一种可怜兮兮的感觉··收获了一堆同情目光的陈必白:·在众人屏息凝视的时候,谁都没有注意,刚刚被他人嘲讽一通的关狩目光直直地看向时远所在的方向,目光落在他落锤的每一个动作上,眉眼中带着几分的深思。
时远此刻已经摒弃了周围所有人的目光,他已经专心开始锤炼起面前的材料·锤炼、除杂、组合,每一个细小的零件,时远都在用心在打磨··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开始逐渐组装了起来。
一个零件接着一个零件,一块内容接着一块内容,在这样的过程中,他体内的灵力时刻处于一种快速消耗的状态·当灵力枯竭的那一瞬间,时远便将一直准备着的补气丹拿出来,倒出几颗塞进了嘴里。
浩荡而又充足的灵气顺着他的经脉灌溉而来,在这一瞬间那,时远经脉中原本贫瘠的灵气瞬间变得充足了起来·他快速组装着手中的零件和部件,让它们能够互相契合。
时间缓慢向前推移,原本亮堂的天空也终于暗沉了下来·坐在看台边缘上的众人却并不感觉到疲惫,他们就这样看着时远和陈必白手中的器具,一点一点地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当然,相较于时远的器具,他们更在意的是陈必白的器具·一旦这个器具炼造成功,他们就完全没必要去拼死争夺那些秘籍或者玉简了··坐在看台后排的乔依依鼓着两腮,朝着一旁的王不行问道:·“时远哥哥怎么出去这么久,还没有回来”·王不行一脸茫然地说道:“不知道啊。”
乔依依又问道:“这看台上的时秀是时远的姐姐吗”·王不行不肯定地说道:“是的吧·”·乔依依的眼睛中带着些许的憧憬:“那时远的姐姐时秀是社会主义接班人”·王不行擦了擦汗道:“应该吧”·事实上,他也没有想到时远的姐姐居然会是社会主义接班人。
但是联想刚刚时远离开时说“要去接姐姐”,以及同时远相近的名字“时秀”,都能让王不行产生一定的联想,从而确定自己心中的猜测··那就是时远的姐姐是时秀,而时秀就是社会主义接班人。
再一想到,社会主义接班人将第一个“体质监测器”交易给东分院这件事情,就很容易想到前后的因果关系··因为时远在东分院学习,所以时修秀才将“体质监测器”这么好的东西给东分院。
而如果时远不在东分院,在南分院、西分院或者北分院的话,那么这个“体质监测器”很有可能也在时远就读的相应学院··这样想着,王不行突然有些庆幸,幸好时远的资质不怎么样啊。
··炼器大赛其实是一件很枯燥的事情,除了精彩纷呈的炼器手法,以及时不时出现的黑马之外,炼器的过程其实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有趣··当器具进入平稳的阶段时,台下的观众已经开始闭目潜修了起来。
直到天光大亮,一道浓郁的波动自台上传来,惊扰了周围的灵力·那些坐在台下修炼的修士们,在第一时间,敏锐地感觉到了不对,快速睁开眼睛··台上的比试,好似已经接近了尾声,或者说是单方面地宣布进入了尾声。
站在一侧台上的陈必白满意地睁开了眼睛,看向头顶上的天空··此刻应该是晓阳初生的时候,可偏偏,在陈必白的头顶上,有一朵乌云正在酝酿,时不时有些许的闪电在其间穿梭,闷哼的雷声在众人的耳畔响起。
所有人都惊讶地抬眼看向天空,他们的目光中满是不可思议··在一旁等候的男主持人,此刻也像是突然惊醒一般,失声道:·“这、好像是天劫”·“有很多朋友或许不知道天劫是什么意思”男主持人快速恢复镇定,朝着众人讲述道,“一般来说,普通和非凡的器具,都不会有天劫产生。
而一旦有天劫产生,那就代表,这个器具,是稀有或是完美器具”·这后半句话出来的那一瞬间,所有人都不由起身,朝着陈必白手上的器具看了过去。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道声音在众人的耳边炸响:·“去去去,就这种东西,天道你也好意思准备打雷准备下雨给我憋回去”·众人循声望去,便看到“时秀”不耐烦地朝着那雷电和乌云摆了摆手,他手上安装零件的动作,比之前更加困难了,甚至那灰雾之中都有鲜血溢出。
这说明,这天劫已经影响到了另一边的锻造··站在天劫之下的陈必白,他的脸色虽然苍白,但眉宇中却透着喜悦·他看向时远,嘿嘿地笑了起来道:·重生强强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年轻人没有见识过雷劫吧这雷劫,可不是你说憋回去,就憋回去的。”
无论这雷劫打下来,还是不打下来,只要当它出现的那一刻,就已经意味着陈必白赢了·因为,失败了,他用其他手段帮助手中的器具度过雷劫,他手中的器具也是半步稀有。
而如果他炼造出来的器具,一旦度过雷劫,那就是稀有和完美级别的器具··而“时秀”……陈必白轻哼了一下,他可是知道社会主义接班人从来没有炼造出过一个稀有级别的器具,而在雷劫的影响下,他手上的那个器具,都不一定能够炼造成功。
在陈必白看来,此刻胜利触手可及··陈必白头顶上的雷云越积越多,闪电也越来越暗,边缘甚至还带着些许的深紫色··旁边的主持人激动地说道:·“看这雷劫的酝酿,应该是稀有或者完美等级的雷劫难道在这次炼器大赛上,我们修真界又会多出一个完美级别的器具吗”·主持人的声音微微上扬,立刻调动起众人的激情。
在这样的情况下,所有人都屏息凝视,看向陈必白··在这一瞬间,陈必白在他们心目中的地位无比的高大上··然而就在这时,突然,横空飞- she -出来一样东西,堵住了男主持人的嘴。
男主持人轻咳了一声,随后才发现,这是一颗水果……嚼了嚼,还挺好吃的··这水果他还没完全咽下,就看到时远扯掉了他衣领上的扣子,灰雾逐渐凝聚,顺着他修长白皙的手指落在他的指尖上。
众人这才发现,此刻,那完美的手指上多了几道斑驳的血痕·一滴一滴的鲜血,就这样溅落下来,滴到了锻造台上,迸溅出一朵朵鲜艳的血花··灰雾散去,时远的容貌又重新展现在众人的眼前。
他的下半部分虽然被一层薄纱所遮盖,但是看其眉眼,也能感觉到对方的容颜极为精致··此刻,那一双漂亮的黑色瞳孔中,闪烁着些许的亮光·他低头,轻轻从袖口中拿出了一方白帕,随后轻轻擦拭了一番自己手指上的血液,随后丢到了面前的锻造台上。
在众人的注视下,他抬步朝着陈必白的方向走去,随后一把将陈必白的图纸给抽了过来··时远的动作实在是太快了·在场的很多人,其实根本没来得及反应过来。
他们就这样看着时远将陈必白的图纸展开,上下看了看,随后发出了一道嗤笑声··“你在干什么”陈必白率先反应了过来,随后正准备厉声夺过这张图纸的时候,便看到时远将手一摆,又重新将图纸扔了回去。
“就这种东西”时远轻轻扬了扬眉问道,“我是不是要跟你解释一下,这种随机出来的东西,不是让人疯,就是让人死·能够随机出来的秘籍正确率绝对低于百分之一。
而这种东西,你居然还打雷还下雨”·“不……确实该打雷该下雨,只不过这雷,最好打在这种炼器师的身上·”·众人看到舞台上的“少女”眉眼中闪过一道不屑和嘲讽,像是对这雷劫根本不在意一般。
而不知道是不是他们的错觉,众人感觉到在被这“少女”说了一通之后,陈必白头顶上的雷劫,好像又小了不少··甚至层层的乌云,都有向外散开的痕迹。
“怎么还不散开吗”时远轻笑了一声道,“是不是非要我继续说一下这张图纸,有多少个错误比如说,在下方最右边那一块上,就有一个很明显的错误……”·时远的话还未说完,便看到头顶上的雷电慢慢闪动了一下,最后竟然不敢发出一道声音,就这样隐匿在深黑色的云层中。
而那云层,则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暗淡,到最后,竟然向外飘散·猛烈的阳光,从空中照耀下来,落在陈必白和众人的身上,竟然给人一种不知名的恍惚感··刚刚发生了什么事情·雷劫呢·发生了什么·“雷劫好像散了”人群中突然发出一道惊呼声,紧接着窃窃私语的声音在众人耳边响起。
“难道真的像那个时秀说的那样,这张图纸其实是有漏洞的”·“为什么啊雷劫就这样散了”·“所以,这到底是什么品质非凡、稀有还是完美”·“应该是稀有吧”·陈必白的目光中闪过一道不解和疑惑,他恨恨地盯着时远说道:·“ 你刚刚做了什么”·时远拍了拍手,一脸疑惑地反问道:·“我做了什么我只是在矫正一个错误而已。
雷劫不来,则是因为它确定我说的是正确的·”·“比如说,你图纸下边右下角的位置·那里,我想我最有发言权吧毕竟……这个结构,可是层曾经在我的图纸上出现过的。”
时远这句话一出来,便立刻有人转头看向图纸·那男主持人也是机灵,再次调转投影器具,对准图纸,尤其是右下角的那一块··在场的许多炼器大师,或多或少,都看过“体质监测器”的图纸。
因此,在被时远点出之后,他们看了几眼,便立刻发现问题的所在··其中一名炼器大师沉声说道:·“这个部位的核心架构,曾经出现在体质监测器上·”·“何止啊……那个还是被我放弃的选择。”
时远扬了扬下巴说道,“你们可以看到那张图纸的旁边,我还画了一个小叉,这就说明,我曾经考虑过以这样的方式炼造体质监测器,但最后我放弃了·”·“而我放弃的原因很简单,因为在中后期的时候,会出现数据紊乱的情况。
这就说明,到了后来,用这种方式炼造的‘体质监测器’它测出来的体质往往都是错误的·但是因为前面测试准确的情况下,不会有人怀疑它会出错·而这样一来,就会带来严重的后果……”·时远虽然没有将后面半句话说全,但是众人也能够想象得到,那严苛的后果。
到时候,天级的资质被当做人级资质对待,而人级资质却得到大把资源的培养……·重生强强穿越时空仙侠修真·而这样一个错误的理论,用到那所谓的“模拟武学”上……几乎所有人在这一刻,都不由打了一个寒颤。
时远看了陈必白一眼道:·“相信我,陈老师,这绝对不是正确的图纸……如果你之后,想对这方面有所疑问的话,可以来问问我……总好过,你拿这样的噱头,同大众开玩笑。”
时远的眼中满是诚恳,就好似他在认真地朝着陈必白提着建议·但是被这样一个年轻人,在众目睽睽之下,用这样的口吻教导……这让陈必白感觉到深深的羞辱。
与此同时,他能察觉到,从底下观众台上,投来了无数道目光·审视、惶恐、不安以及厌恶,显然刚刚那番话,让众人对陈必白产生了芥蒂··如果没有时远提醒,他们一定会在“模拟武学”炼造出来的时候,花灵石用手段,想尽一切办法,去体验一下这个器具,提升自己功法秘籍的等级。
而一旦提升后的功法和秘籍是错误的,等待他们的,必然是神魂尽毁、走火入魔这个结局··他们的修道生涯就会彻彻底底地毁在陈必白的手上····被陈必白用这样的眼神盯着,时远没有感觉到丝毫的不适,反而一脸淡定。
他又重新回到了自己的锻造台前·果然,在没有雷电的威胁之后,在没有耳边不断的吹嘘声和赞扬声后,他手上的速度变快了很多··没过多久,医疗舱便组装完毕。
当他将医疗舱的大门安装上去的时候,时远便听到他的头顶上传来一道巨响·熟悉的雷电和深空的乌云,出现在时远的视线中··时远赶紧退后了几步,避开了雷电所笼罩的区域。
在众人有些惊愕的目光中,慢悠悠地说道:·“要打雷劫,就打快点·”·自从刚刚的尝试后,他就确定,这天道是有灵- xing -的,而且对他特别关注。
只不过……想想他身上的系统,时远对这个倒是并没有多大的诧异··像是听到了他的催促一般,那医疗舱上面的乌云开始飞快凝聚,闪电也像按了加速键一般,疯狂闪动。
“时炼器师,你要不要站在医疗舱旁边,护着它呀”站在台边的男主持人,挪动着脚步朝着时远的方向靠近,朝着时远低声问道··时远懒散地扬了扬眉道:“护着它干什么放心,绝对不会有事情的。”
时远有些笃定地说道,他的目光微扬,朝着雷劫所在的方向望去··雷劫酝酿了大概只有三四分钟的功夫,便飞快地朝着医疗舱所在的地方劈打着·医疗舱上,雷云闪动,深紫色的雷电,几乎要遮蔽了整个医疗舱。
众人这样远远地望着,根本看不清里面的情形·在这个时候,就连男主持人,都不敢随便指挥着投影器具靠近,因为一旦不慎- cao -作,投影器具,极有可能被这威猛的、闪烁的雷电给劈坏。
这个雷劫,足足持续了一刻钟左右的时间,才缓缓散去··随后,一个金光闪闪的、巨大盒子,出现在众人的眼前·周围半数的灵气,在这一刻全然朝着盒子中央涌去。
明媚的阳光落在上面,像是折- she -着淡淡的光芒··看到这一幕后,众人的心跳开始飞快加速·有一些人,甚至情不自禁地说道:·“这是稀有等级的器具”·“好像是的,稀有等级器具,医疗舱。”
即便在这个时候,众人还不知道这医疗舱有什么作用·但是在看到一件稀有等级的器具,出现在他们面前时,他们的心跳还是可耻地加快了··他们就这样看着时远朝着这个稀有等级的医疗舱走去,然后手指轻轻在医疗舱的顶部拍了拍,像是想到了什么,含笑地说道:·“徐老师,这回交易,先去北分院门口做,那里,有要救的人。”
什么意思·众人还没有回过神来,下一秒,他们便看到“时秀”的身影凭空消失在众人的面前,连带着,那个稀有等级的器具,也消失无影。
什么意思,这什么意思·众人眨了眨眼睛,根本没有反应过来·倒是那个男主持人,快速转头,朝着零三七说道:·“将投影切到北分院的投影器具上。”
炼器大赛的投影,是向整个浩元大陆展开的·也就是说,四大域一些比较核心、热闹的地方,都能看到炼器大赛的整个过程··而北分院的大门口,恰好有一个被造化斗场投放的投影器具。
伴随着男主持人的指示,众人便看到他们面前的投影微微一变,下一秒,一道身影出现在北分院的门口··这道身影,他们熟悉,正是刚刚还在他们面前的“时秀”。
此刻,“时秀”脸上的面纱恍然消失不见,露出那张精致昳丽的容颜·那容颜,在阳光的照耀下,格外惊心动魄··而此刻,她的眼眸微垂,以一种俯视的目光看着北分院的大门口。
在那里,几十道身影正倒在血泊中,在这几十道身影面前,有一个和尚正站在那里··灿烂的阳光照- she -在他的身上,和尚的僧服溅上了些许暗沉的血液·像是察觉到时远的注视,他缓缓抬起眼来,朝着时远道了一声“阿弥陀佛”。
和尚白净的脸上沾着血迹,斑驳错落,可偏偏,他的眼神却悲天悯人,像是知晓了人间万种疾苦··仿若,修的和尚身,行的是修罗事··第七十九章 ·这人是谁·在看到这个和尚的时候,众人心头涌起一种难以言说的心悸。
他们的瞳孔紧缩,身体自然绷直,呈现出一种防御的状态··即便隔着天南海北,只看投影,他们就能够感觉到死亡的威胁··气氛安静冷凝,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时远和和尚的身上。
然而就在这时,男主持人高声说道:··重生强强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医疗舱,医疗舱,我们可以从名字中看出,医疗舱应该有治愈的功效但是相比补气丹和补血丹,它的效果如何会更上一重楼吗或许之后,我们能够得出一个满意的结论。”
“而这些躺在地上、生死不知的修士们,他们会成为医疗舱的第一个体验者吗”·应该不会吧·众人下意识地比较着时秀和和尚之间的差距。
他们本能地觉得,这个叫做时秀的炼器师根本奈何不了这个和尚··别说将那些倒在血泊中的修士,放入医疗舱了·若是“时秀”跟那个和尚对上,怕是他自己就能够体验一下自己炼造的器具了。
然而就在观众们暗自猜测的时候,突然,他们听到一道冷冽的声音在他们耳边响起·他们抬头看了过去,便看到时远朝着和尚的方向微微勾了勾手指道:·“过来”·和尚的目光平和,一片坦然,听到时远的声音后,他双手合十,低声道:·“阿弥陀佛,施主找我何事”·这般平静、坦然的样子,根本看不出,他就在刚刚杀了七八个人。
时远眉眼微抬,轻轻拍了拍旁边的医疗舱,指尖轻点道:·“和尚,看你受伤挺严重的,要不要进来治疗一下”·和尚受伤挺严重的·众人听到时远的这句话后,微微一愣,随后不由自主地扫视了和尚一周,最终落在和尚的手指上。
看到和尚指尖上那细小的伤口后,再看看倒在和尚旁边那些奄奄一息的修士时,众人抽了抽嘴角,一时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明眼人都知道,这个时候,最需要用到这个叫做医疗舱器具的,分明就是那些堪比尸体的修士好不好·坐在前排的、刚被时远怼过的一些天骄就有些不淡定了。
一名天骄直接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朝着前排的炼器大师们说道:·“老师们,这种伤口,根本就看不出这个医疗舱有什么特- xing -和能力吧对于修士来说,想要治愈这种伤口,只需要花费一两息的时间就好了。”
“如果这个医疗舱如此鸡肋的话,那即便他是稀有等级的器具,对我们这些修士来说,也没有丝毫的作用·这样的话,我反倒愿意选择陈老师的‘模拟武学’,至少,他还有一点创新- xing -。”
底下的修士们听到这句话后,都不由点了点头·这句话确实说得没错,若是一个器具,它并不会对他们带来什么利益的话,那么就算是完美级别的器具,都不会让他们侧目。
“确实如此·”一名南分院的炼器老师点头说道·他瞥了一眼站在台上已经丧失了斗志的陈必白,冷声说道,·“若是稀有器具,陈老师也能炼造出来。
但今天的题目是最新研究的新器具·因此,不仅要从器具等级方面进行考察,还要比较两种器具的应用能力·因此,如果这个时秀的医疗舱没有任何可取之处的话,那么比赛结果就要在斟酌一下。
徐老师,你认为呢”·“当然·”徐重云颔首道,他脸上的神情风轻云淡,像是早就知道了结局一般··他对“时秀”有信心。
刚刚他仔细看了一眼“时秀”摆放在锻造台上的图纸,发现图纸的内容比炼器谱上“体质监测器”的图纸还要复杂,所用的颜色还要更多之后,便已经确定了一件事情——那就是,这医疗舱绝对不仅仅只局限于治疗身体表面伤口这个功能。
它应该还有其他功能,而这个功能,正是时秀炼造它的本意··徐重云表情闲适地坐在座位上,联想到“时秀”在离开之前说的话,不由想到,看来这次,他们东分院又要同这个时天骄做一笔交易了。
就是不知道,这个医疗舱究竟有什么功能,而他们买下这个医疗舱的话,又要付出什么代价··在现场风起云涌的时候,和尚已经缓步朝着时远所在的方向走来·他像是丝毫不惧怕时远有什么陷阱一般,来到了医疗舱旁,站定。
双手合十,微微鞠躬,随后便平和地躺了进去··医疗舱的大门缓步关了上去,和尚已经躺了进去·那隐藏在暗处的金光和药水瞬间朝着和尚涌了过去··这次,医疗舱的大门,同体质监测器略微有些不同。
它是一种半透明的形式,医疗舱外部的人能够清楚地看到里面的情况,而里面的人,也能看到外部的情况··因为这次治疗的时间会久一些,因此时远干脆就盘腿坐了下来,就这样朝着和尚望去。
在看到他脖颈处的那一个血痣的时候,他轻轻扬了扬眉··说实在的,他已经大半年的时间,没有见到善战了,因此,在看到善哉之后,他还多看了几眼才确认对方的身份。
如若不是他现在是“时秀”的话,说不定还能够搭着善哉的肩聊一会儿天··只不过……现在这样的情况也没差··时远透过医疗舱的大门,朝着里面望去。
火红色的药水逐渐淹没了善哉的口鼻和身体·那从上投放的暗色金光,粼粼地洒落在药水之上,带着一种神秘的美感··摆放在医疗舱底部的灵石也逐步亮了起来,吸引了盘旋在周围的灵气,在一瞬间,南分院大门口的灵气浓度瞬间一空,几乎一起涌入到了医疗舱中。
医疗舱那银色的表皮上散发着淡淡的光辉,就像是有什么被激活了一般··坐在台下的观众,在看到投影里这样的画面后,不由微微一愣,低声讨论道:·“难道这个医疗舱治疗一个这么小的伤口,就要花费这么多的灵石和灵力”·“这样的话,也太暴殄天物了吧”·“这些灵石都是中品灵石吧足够买好几瓶补气丹、补血丹了”·“看来,这次比赛,已经有了结果了”·相较于场中急躁的氛围,投影中的时远,就有一种不慌不忙的感觉了。
他耐心地在外面待了半个时辰,终于感觉到医疗舱内部的灵力开始波动起来··隐隐的、不甚明显,就好似在积蓄着什么力量一般··重生强强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大概三四分钟后,这力量越来越大,也越来越明显。
医疗舱的外壳甚至隐隐颤抖了起来,所有的灵力都聚集在此处·与此同时,医疗舱里的药水正在缓慢退去,金色的光芒也逐步消散,露出善哉淡然的容颜··善哉缓缓睁开了眼睛,推开了医疗舱的大门,向前走了几步。
随后,一道金柱从天而降,落在了他的身上··金柱上虽然没有任何的文字显示,但是大家都知道,善哉,就是面前这个和尚,突破了·突破得悄无声息,如云,如风,没有任何的前兆和波动。
然而,众人都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那就是——之前这个和尚根本就没有任何突破的意思,但是在医疗舱中躺了一会儿后就突破了·这说明了什么·这说明,时远的医疗舱并没有他们想象中的那么简单,反而有大用·一时间,众人的心情热切了起来。
时远站在医疗舱旁,大致扫视了一眼善哉,见他体内的杂质清除了不少后,便满意地点了点头·他朝着善哉的方向摆了摆手,随后看着面前的倒计时,缓然步入了“一”。
熟悉的眩晕感从大脑深处传来,时远轻轻揉捏了一下眉心,再次睁眼,便看到陈必白的那张老脸·陈必白咬着牙,双手紧紧扣在“模拟武学”这个器具的上面,目光恨恨地盯着时远。
而时远,自然没有在意他这样的眼神·他微微勾了勾嘴角,朝着站在一旁傻愣着的主持人说道:·“现在能不能出结果了”·“能、能、当然能”男主持人连忙说道。
他转头朝着坐在前排的那几十名炼器大师望了过去··答案显而易见··先别说器具等级压制,稀有器具完虐普通器具,再说功能,虽然目前他们并不知道这个医疗舱有什么功能,但是,当他们看到善哉走进去,又走出来后,两种截然不同的精神状态,便让他们心动不已·直觉告诉他们,这个医疗舱绝对是一个好东西。
“恭喜您,时秀,您挑战成功”当从炼气大师那里得到答案后,男主持人笑容满面地朝着时远恭喜道··时远点了点头·或许是早就预料到这个结果一般,“少女”的脸上没有丝毫的狂喜和惊讶,有的只是淡然和沉着。
在她眼中,成功挑战炼器大师,就好似吃饭喝水那么简单一般,眉宇中闪现的自信和骄傲,让人忍不住心生崇拜··在众人的注视下,“少女”抬起那沉重的医疗舱,就这样朝着炼器大师们所在的位置走去。
众人的心中一惊,一些南分院的炼器大师们甚至还上前一步,挡在了时远的面前,朝着他说道:·“道友,您和陈必白比赛的结果已经出来了,就不用再咄咄逼人了吧”·不怪南分院的老师们会如此的郑重其事。
刚刚时远横跨万里,一瞬间出现在北分院大门口的场景,让他们记忆犹新··她没有用符篆,没有用阵法,更没有用器具,却能够来回穿梭在两地之间,这让他们不由心生警惕。
他们甚至觉得,这个时秀看起来年纪轻轻,但说不定,她的年纪比他们在场的任何一个人还要大呢·她绝对是传说中的元婴大能·时远一眼,就瞧出了这些南分院的老师们在想什么。
他睨了一眼躲在人群中脸色惨白的陈必白,嘴角微微翘起,轻轻抬起下巴道:·“我劝你们别挡路·我不是来找那个姓陈的……更何况,你们觉得,就凭你们这几个人,能挡得住我吗”·当然不能。
南分院的老师们互相对视了一眼,随后略微有些不甘地将向后退去·在他们警惕的目光下,时远拿着这个医疗舱,放在了徐重云的面前··他嘴角微微翘起,极为笃定地说道:·“你应该是东分院的老师吧”·“是我。”
徐重云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同时远点了点头··时远轻轻拍了拍医疗舱的舱门,低声道:·“医疗舱,同东分院的第二个交易·如果对它功能和使用方式并不清楚的话,那么建议看看炼器谱。
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之后的交易,同我弟弟交流·当然,若是觉得,不需要它的话,也原物返还给我的弟弟就是了·”·说完这句话,时远便将手中的医疗舱放在了桌子上,随后慢悠悠地从袖口中,拿出那枚匿名纽扣,扣在领子上。
灰色的雾气瞬间将时远的整个身体给包裹住了·在零三七的带领下,时远出了炼器大赛的大门,随后身形闪现,几乎一瞬间就消失在了原地··那些跟在他身后的修士立刻失去了目标。
时远躲在暗处,目光微抬,看着那些修士茫然无措的样子,嘴角轻轻向上扯了扯·还好,他身上的女装没有退去,在女装的情况下,他几乎就是无敌的····炼器大赛场中,听到时远的话后,不少人连忙从储物袋里拿出通讯石,将灵识沉入进去,打开炼器谱,搜索起社会主义接班人这七个字。
当白光闪过后,他们果不其然,在社会主义接班人的专属页面上,看到了医疗舱的名字·怀着一种忐忑而又不安的心情,众人点开了医疗舱的介绍··【名称:医疗舱·设计者:社会主义接班人·作用:1快速修复身体受损部位。
2排除沉积在体内的杂质,打造无垢体质,能在保持本心的情况下,迅速晋级·】·当看到这医疗舱的作用后,几乎在场所有人的心跳都快速跳动了起来,他们的目光变得火热不已,就这样直直地看向徐重云所在的方向。
那是医疗舱啊那可是医疗舱啊·众所周知,一直服用丹药,会让丹药中多余的杂质沉淀在体内,除非晋级,不然就会一直留存,影响经脉中灵力的运转速度。
因此,即便家中有些家当的修士,都不敢嗑药修炼,以免影响自己之后的修真道路··但是这样的话,一些资质不好又家里有灵石的修士,他们的修炼速度就慢了下来。
重生强强穿越时空仙侠修真·而现在当看到炼器谱上医疗舱的简介后,他们几乎意识到,这医疗舱,对于他们这类修士来说,简直是福音啊·一时间,通讯石内就多出了不少光点。
【继体质监测器之后,社会主义接班那人再出新品——医疗舱】·【大家不妨来说说说看,这个医疗舱该怎么应用,才能让效果达到最大】·【浩元大陆炼器大赛,社会主义接班人横空出世,南分院陈必白真的必败】·【……】·众人纷纷留言道:·“没有想到啊,这次斗场炼器大赛中,社会主义接班人居然会到现场而且,长得真的很好看我之前还以为,那个幻境投影是假的呢”·“我也是我也是。
没有想到真人这么美我就在炼器大赛的现场,刚开始社会主义接班人拿到图纸的时候,几乎被群嘲·所有人都认为,这个医疗舱跟补气丹和补血丹是同一个作用。”
“但是事实证明不是……一想到以后有这种器具,我就可以毫无负担地开始用灵石买丹药,开始我的嗑药修行了·”·“我也是我也是……”·“……”·“你们是不是忘记了,这个医疗舱大概率是要落在东分院的手上了。
而按照社会主义接班人的尿- xing -,他那张图纸,应该又是让人看不懂的那种·而且,按照作用数量来划分的话,体质监测器只是入门级器具,而医疗舱则是见习级器具了。
社会主义接班人的入门级器具,炼器大师们都破戒不了……更别说,见习级别的器具了·”·修真界有很多种方式,对炼器师发明的器具,进行划分。
按照作用数量区分,是最简单的一种方式··按照常理来说,作用数量越少,就代表着里面构造越简单··但是这仅仅只是“常理”·自从时远的地雷、手榴弹、火箭炮横空出世后,所有人都发现,这个方法已经不适合了。
毕竟,这三种东西,都只有一种作用,那就是“爆炸”·但偏偏,里面的结构错综复杂,让人叹为观止··更别提那个困扰炼器大师们良久的“体质监测器”了。
在时远发明的时候,它也只有一个功能,那就是“进行体质检测、监测”·后来,再被东分院改良后,才有了第二种作用,那就是——按照学生的习惯,提供一些实际- cao -作和建议。
但东分院改良后的图纸,并没有被迫上传到炼器谱上·因此,那些炼器大师们研究的,一直都是时远那张斑驳的、写满了各种运算符号的图纸··而就是这样只有一种作用的图纸,让这些人研究了一年。
更别提,这次“医疗舱”被天道认定为两种作用的器具了·想必,研究得会更加困难·这样一来,众人瞬间就感觉不好了。
有一些修士不由弱弱说道:·“万一,这次社会主义接班人的图纸,就被人看懂了呢”·对于这个说法,大多数人只想呵呵一笑·刚刚投影器具投影图纸的时候,那上面各种颜色的字体和纵横交错的图纸,让他们脑袋一疼。
他们完全可以肯定,这张图纸比之前“体质监测器”的那张,有过之而无所不及··有一些少年修士,此刻看到这上面的说法后,不由在心里盘算了起来,思考着,要不要干脆报名东分院的招生算了。
毕竟,看这样子,这个不知来历、不知修为的社会主义接班人,同东分院的关系,要比他们那想象中的要好上不少啊··对于这里发生的事情,时远并不知情··他重新绕开斗场人员,回到炼器室内后,便将身上的女装脱了下来,看着它缓缓消失在眼前。
随后,他站在原地,耐心地等待了一会儿··这次在传送的时候,系统像是看不过去了一般,直接将他身上的女装给替换了一番·幸好,这女装也是白色的,而时远长时间被灰雾笼罩着,很多人都没有在意他身上穿的女装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但时远却不高兴了,他立刻回到炼器室,快速脱掉身上的衣袍,就是为了让系统把他刚买的女装给还回来··然而,他等啊等,等了好半天,却依旧等不到他那个白莲花底裙、带着蝴蝶结的漂亮衣裙。
不是,这系统还真不准备还给他了·时远冷笑了一声道:·“怎么,觉得我裙子这么好看,都不舍得还给我了要不,到时候让你穿穿怎么样”·系统装死,没有任何反应。
时远倒也不着急,他找了一个位置坐了下来,挺直的脊背就这样朝着椅背靠了过去,整个显得悠闲而又闲适··他开口直接说道:“系统和天道算是一个体系吧”·系统依旧没有反应。
时远继续说道:“从进入修真界后,我就一直知道,修真界有因果论,提倡种的什么因,就会结什么果,反之亦然·如果我要一个结果,就必须付出什么·所以,今天炼器的时候,我故意没有往旁边凑。
第一,是因为我的修为根本不适合被雷电这样劈打,这样的话,我炼气期的体质,根本抗不住这雷劫·第二,我是想确定一下,我脑中的系统,同天道之间的关系·”·“按照道理来说,我炼造的那个医疗舱根本无法抵抗雷劫,变成稀有器。
毕竟,这个医疗舱所用到的材料,并不是顶尖的·但是,它偏偏成功了·我想,不只是陈必白,怕是当时,在场的其他炼器大师都觉得很奇怪·”·“但最后,他们都会将这归功于偶然,归功于幸运。”
时远说的累了,便从储物袋里拿出了一壶水,轻轻地倒在了杯子里·水敲击在杯沿旁,发出悦耳而又清脆的响声,听起来格外悦耳··时远轻轻地押了一口水道:“但是换一种方式想,就会发现这是必然的结果。
因为,同其他炼器师相比,我多了一个步骤,那就是女装实验·”·重生强强穿越时空仙侠修真·说到后四个字的时候,时远的脸色微微一黑··“女装实验,这意味着我比其他修士,要承受更高的风险。
现在看来,这风险很低,往往同雷劫并不对等·但是往后的实验,却并不能够保证,风险不会稳步提高·这样一来,就有意思了·”·“因为修真界讲究因果。
我得到什么,我必须付出什么,但是相应的,我付出的东西,绝对不能比旁人要多,不然,这就是天道不公了·因此,如果我既要躲过雷劫、又要进行女装实验,才能够完成一次炼器活动的话,那么,这对我来说,也太不公平了。”
“所以我猜测,既然后者无法取消,那么前者自然要做出让步,所以,无论我在不在,这个雷劫,都不会对我的器具造成伤害·我赌了一把,没有想到,倒是赌对了。”
“老实承认吧,系统你同天道是不是一伙的,或者,干脆就是天道·”说到后来的时候,时远的身体自然舒张,就这样靠在椅背上,不紧不慢地说道。
系统还是没有说话,依旧躺在那里装死··时远轻笑了一声,他屈起手指,轻轻敲击在桌上道:·“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既然这样的话……”·系统好似屏住了呼吸。
时远拖长了声音,慢悠悠地说道:·“既然这样的话,还不赶紧把我的裙子还给我这个裙子,可是花了我一百块灵石呢”·系统:……·系统没有想到,时远说这么长一段话,扒掉它摇摇欲坠的马甲,就是为了说这样一句话。
系统沉默了,并朝时远丢出了那件衣裳··看到熟悉的裙子出现在锻造桌上的时候,时远这才满意地站起了身·这才对嘛,他好不容易才挑出一件这么好看、有蝴蝶结的裙子·他翻看了一下这个裙子,便发现,裙子不仅完好,还被清理了一遍,白色的裙摆上,几乎看不到些许的杂质。
这让时远很是高兴··时远将它塞入储物袋后,便慢悠悠地打开炼器室的大门,朝着炼器大赛的地点走去·照例验证了一下身份后,时远便从后门走了进来。
在看到时远后,王不行和乔依依都很兴奋·尤其是王不行,他肥胖的手指轻轻戳了一下时远,随后有些羡慕地说道:·“你刚刚去哪了你姐出现了你知不知道那可真是帅气。”
时远轻睨了他一眼道:“那是我姐,我自然之道她出现了·刚刚去帮她办事情去了·”·随意解释了一句之后,时远便抬眼看向了台上。
在确定了系统和天道有关联之后,他现在的心情一片大好··毕竟,这意味着,他无论做出什么事情,他的身后,有天道做靠山··修真界其他人就算有靠山,能有他这么厉害吗说不定,对方的靠山,都在天道的管辖之下。
一想到之后,能艹天艹地的日子,时远心中就格外舒坦··台上,是一些比较出名的少年炼器师挑战成名已久的炼器大师·只不过……他们的炼器手法虽然同样精彩,但是相较于时远的手法来说,却又有些乏味。
倒是时远自己,看得那叫一个津津有味·他发现,修真界的炼器手法还是挺多姿多彩的·至少,时远大开眼界··想必之后,便会有不少修士寻上门来,向这些在这次炼器大赛中有杰出表现的修士,定制自己的武器。
炼器大赛足足举行了七天,才落下帷幕·当主持人宣布炼器大赛结束后,看台上便陆续有人离开·时远面前的那些座位,瞬间变得空空荡荡的··时远扬了扬眉,发现徐重云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转身朝着关狩走去。
关狩就是之前挂在北域悬赏单的修士,他的炼器手法同陶苍很是相像,再联想到都是从北域出来的修士,时远心中有了些许的猜测··在两人交谈的差不多的时候,时远便抬步走了过去,来到徐重云的身旁。
同徐重云打了一声招呼后,他的目光便落在了关狩的身上,率先开口道:·“我刚刚在台下的时候有注意到你·你炼器的手法同陶苍很像·”·关狩诧异地朝着时远望了过去。
徐重云在一旁解释道:“这是时远,是时秀的弟弟,也是南分院炼器专业的学生,到时候,估摸着你们会成为同学·”·“时秀的弟弟”听到这几个字后,关狩便瞬间朝着时远的方向望了过来。
显然,之前时秀类似陶苍的锤炼手法,明显也被关狩注意到了··时远笑眯眯地说道:“对,我是时秀的弟弟,刚刚你应该在台上看到过我姐的表现·听说这次,我姐又炼造出了什么好东西。”
说着,时远的目光便朝着徐重云的身后瞥·将近一年的频繁互动,让时远同徐重云熟稔了不少··看到时远的表情后,徐重云摇了摇头,他开口道:·“是医疗舱,它可是一个不错的东西。
想必有了这个东西之后,我们东分院学生的体质,肯定会向上增长一些·”·即便这体质增长得并不明显,但是对于徐重云来说,却是足够的安慰了·他伸手拍了拍时远的肩膀,朝着他开口说道:·“至于具体的报酬,到时候,我同东分院商量一下后,再告诉你。
放心,保证不会亏待你的·”·徐重云想了想,愣凭其他炼器大师上下左右看了一番后,才挥了挥衣袖,将这医疗舱给收了起来·做完这些后,他朝着时远点头说道:·“既然你来了,那刚好,就带关狩到处转转吧,顺便介绍一下我们学院。”
随后,他又对关狩道:·“我刚刚看了一眼你的炼器手法,同陶苍陶大师确实相似·刚好,时远他的炼器方向,也是陶苍陶大师,最近一年,他看了不少陶苍陶大师的炼器投影。
就连之前北分院期末考试的笔试试卷,他都已九十分的成绩,高分回答出了陶苍大师出的试卷·”·关狩听到徐重云的介绍后,他的眼神中迸发出了一道耀眼的光芒。
关狩很年轻,因此,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的掩饰,就这样清清楚楚地落在徐重云和时远的眼中··重生强强穿越时空仙侠修真·看到这个眼神后,时远同徐重云互相对视了一眼,同时在心里确定了,这个关狩同陶苍陶大师有着匪浅的关系。
真是一个单纯的小朋友啊·时远感慨着,他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继续添了一把火道:·“对啊,而且我和我姐都特别崇拜陶苍陶大师,我的炼器手法,还是我姐根据投影一点一点教我的呢”·关狩有些激动,他的眼睛闪闪发光,就这样望向时远。
若是旁人看到他这个样子,根本就不会想到,就是这样的人,一口气杀了五名筑基期··徐重云没说几句话便离开了·他前脚刚走,后脚,关狩就抓住了时远的袖口,朝着时远说道:·“时、时远,你喜欢陶苍陶大师吗”·一上来,就是这么劲爆的问题吗·时远微微愣了愣,随后琢磨了一下语句道:“我很崇拜他。”
关狩道:“那你想不想到他的身旁,去做他的炼器帮手呢”·这、这么直接·时远斟酌地回答道:“同陶苍陶大师学习,一直都是我的梦想。”
关狩立刻拉住时远的手说道:“那你的梦想实现了”·时远:·似乎是意识到了自己的激动,关狩轻咳了一声道:“我忘记自我介绍了,我是陶苍陶大师的徒弟兼帮手,直接在他的炼器室里主要负责的是提纯材料这个工作。
所以,如果时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将这个重任,交到你的身上·”·时远:“可以是可以……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被盛情邀约,他有点不好的预感。
虽然,眼前的所有情景,都朝着他预想中的那样发展,但是这发展的过程也太快了吧就像是中间被谁不小心按了什么快进键一般··这样想着,时远眯起了眼睛问道:“冒昧问一下,我之前好像听到一些传言,说你杀了五名筑基级别的炼器师,然后登上了北域悬赏单”·之前,时远对这件事情深信不疑,但是现在,时远就不确定了。
因为,怎么看,这关狩就不像是能杀五名筑基期的人啊··听到时远的问题后,关狩神情瞬间悲戚道:“我冤枉啊我哪里杀人了这分明是谣言啊”·“明明是那五名筑基期修士,不知道从哪里找到了我师父炼器室的地址,然后擅闯我师父的炼器室,结果……”·“结果一不小心被臭晕过去了。
最后,发现过晚,这五名炼器师就死了·这罪名,也担在了我这个可怜无辜弱小的我身上·”·“我真的太惨了”·听到关狩的哭诉,时远脸上的表情瞬间不好了。
因为,他突然想到,之前搜索跟排雷器相似器具的时候,看到的一个相似器具,叫做——·陶苍的炼器室全景幻境··好像情况有点不对·第八十章 ·“有那么臭吗”时远轻笑了一声,目光转头落在关狩的身上,带着些许的打量道,“你现在不是还活得好好的吗”·关狩的神情瞬间就变了,一脸叹惋地道:“那是因为我命大、运气好。
反正你也要和陶大师学习的,干脆做个顺手人情,救救我吧·”·时远懒散地抬眼看了一眼关狩··关狩嘿嘿笑道:“刚刚徐老师跟我说了,你们学校的假期作业是找一个炼器大师进行学习。
再一想到你有一个天骄姐姐,风格又同陶苍相似,就能够想到,你的首选应该是陶苍陶大师·”·关狩虽然看起来粗莽,但是却粗中有细,能够察觉到时远的目的。
时远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道:·“可以,但是你准备什么时候带我去见陶苍陶大师”·关狩道:“陶大师的炼器室在北域,离这里还有一段距离。
如果你不介意晚点学习的话,就让我在这里逛逛吧·毕竟,平常一直没有出门逛过·”·“我无所谓·”学校给了一个月的时间,再加上原本假期的两个月时间,足足有三个月的时间可以学习,因此,时远也不差这么几天。
关狩立刻高兴了起来,他的眉眼里写满了兴奋·他搓了搓手道:·“最近一直被一些修士追杀,好不容易东分院出面保我了,我可要趁着休息的时候多玩几天。”
在确定了启程时间后,时远正准备同关狩分开,突然想到了什么,朝着关狩问道:·“对了,之前一直忘记问,陶大师的脾气怎么样啊”·“陶大师的脾气……”关狩一言难尽地说道,“有点奇怪。”
奇怪……是什么个奇怪法·见时远的面色又异,关狩摆了摆手道:“放心,陶大师不是一个喜欢计较的人·”·时远轻应了一声,见关狩正跃跃欲试的模样,便说道:·“你要不跟我们一起走吧我们队伍里有一个女孩子,最近一直玩斗场的这些项目。
她对这些项目熟悉得很·”·“可以吗”关狩有些兴奋地说道··时远:“我先去问一问,如果可以的话,你就一起来呗”·时远问这句话,主要是考虑到最近几天,他一直待在炼器室里,研究新的器具,而王不行,每天都晚起晚睡,不到万不得已都不会出门。
因此,乔依依只能一个人去玩斗场的这些项目··乔依依身上虽然有足够的非凡级别的器具,按道理来说并不会有什么生命危险·但是这么娇小的一个女孩子,走在路上,时远难免有些担心会不会发生什么意外。
如果有关狩陪伴的话,时远会安心一点··好在,乔依依虽然个字矮,但- xing -格却不内敛·她听到时远的建议后,很快就答应了下来,一双眼睛睁得圆圆的,像是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自己的玩伴。
重生强强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将关狩介绍给乔依依认识了以后,时远便转头回到了客栈歇息了下来··他现在虽然还能熬,但毕竟几天几夜没有睡觉了,精神劲儿并不是很足。
当头沾到枕头的那一刻,就昏睡了过去··大概睡了一天一夜,时远才缓过劲来·他揉捏了一下眉心,正打开门准备去吃饭的时候,便看到关狩拎着王不行站在原地,而乔依依的小拳头就这样砸在王不行的身上。
见到时远出来,王不行立刻伸出手,呼唤着时远·时远看了一眼王不行,发现他嘴上虽然说着讨饶的话,但是面上却看不出来有多么痛苦··显然,只是装装样子罢了。
·时远走了过去问道:“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乔依依瞪大眼睛,怒气冲冲地瞪了王不行一眼随后说道:·“时远时远,你平常跟这家伙走在一起,你就不会生气吗”·什么·时远静静地站在原地听了好一会儿,才明白事情的大概。
在时远休息的这一天一夜里,王不行或许是觉得自己在房间里待太久的时间,有些无聊·因此,在听到乔依依和关狩准备重新体验一遍斗场的项目后,便兴致勃勃地加入了。
这就悲剧了··王不行的体质是聚灵体质·之前待在客栈里的时候还好,毕竟会花这么多灵石,住在客栈里的修士比较少·有的时候,客栈白天休息的人数,不会超过两个手指头。
但是,跟乔依依和关狩行动后,他就不得了了··据乔依依和关狩说,在这一天一夜的时间里,他们经历了好几次攻击,同筑基或者是金丹修士产生矛盾,十分倒霉。
但是同他们一起的王不行却不一样了··要么抓住一个悬赏单的修士,完成了假期任务,要么就是找到了什么天材地宝,提高了修为··听到这里,时远看了一眼王不行。
果然,对方的修为已经有了明显的提升,现在的他,已经是筑基期的修士了··乔依依瞪大了圆溜溜的眼睛,朝着时远说道:·“原本我们以为这只是单纯的运气问题而已。
但是次数多了,就觉得有些不对劲了·后来,问了王不行,才知道是怎么回事”·“这一天一夜的时间里,我都差点觉得,我不是在造化斗场,而是在我们分院的幻境里”·王不行听了有些破皮无赖地说道:“那不是因为你们没有问我吗看,你们问我了,我就说了嘛。”
王不行自己就是半大少年的年纪,即使平时再怎么没心没肺,也因为体质的缘故,有些不好受·平日在学校的时候,就不能跟自己要好的同学勾肩搭背、三五成群地走在一起,就连出校门,都不能去一些繁盛的城镇或者修士极多的场所。
这让王不行憋得要死··还好,王不行的体质无论在什么样的情况下,对时远都只会造成一点小麻烦,并不会产生太大的危害的话,王不行怕是一直要这么一个人孤单下去。
好在,时远并不阻止王不行的靠近,再加上他体质给时远带来的麻烦,只要注意一下就行了·因此,他时刻跟时远黏在一起·黏的时间久了,他甚至以为自己能够控制住自己的体质了。
现在看来,果然还是不行··等到时远将王不行从关狩的手上解救出来后,王不行便耷拉着脑袋,坐在时远的旁边·时远瞥了他一眼,没多说什么安慰的话,反抬了抬下巴问道:·“在我睡觉的时候,徐老师有没有找过你”·按照时间来算的话,徐重云应该同东分院确定了交易的价格。
王不行从鼻子中发出了一道闷哼声,低声说道:·“徐老师来找过了·他说,每使用一次‘医疗舱’,就给你一百块中品灵石·除此之外,他还说,每个月可以去东分院的资源库去挑一件材料,材料的等级不限。
问你意下如何”·资源库等级不限的材料·时远扬了扬眉,虽然有些惊讶,但转念一想,医疗舱的作用确实对于现在东分院的学生来说,尤为重要,给这个价格,算得上十分合理。
他点了点头道:“可以,我答应了·”·说完这句话,他瞥了一眼王不行,见他的情绪依旧不高,不由顿了顿,低声说道:·“事实上,对于你的体质我有一个猜想。”
王不行抬头看向他,问道:“什么猜想”·“控制你体质的猜想·”时远道,“你这个样子,不如直接搞波大的试一试。”
王不行疑惑地看向时远··时远:“找一个人多的地方,或者说秘境、遗迹之类的地方,直接进去,就站在人群正中间,什么都不要做·”·王不行听到这句话后,有些懵逼地说道:“那我进去干什么呢”·时远:“聚灵体质,聚灵体质,难道你以为就是路上捡捡天材地宝什么的吗”·王不行:难道不是·时远轻声道:“那自然是不对的。
真正的聚灵体质,应该是你站在原地,连勾一勾手指都不需要,那些遗迹和秘境的天材地宝,就出现在你的周围·即便被其他修士觊觎,那些修士也会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打起来,而你就这样站在圈子的最中心,看着他们打。”
“这才是聚灵体质的奥秘,让你真真正正地实现躺赢·”·王不行听到时远的解释后,整个人都愣了,他僵直着身子低声说道:·“这、这体质这么厉害”·他怎么感觉,这跟他平常感觉到的体质这么不一样呢。
时远嗤笑了一声道:“不然你以为为什么这个体质会是地级中等的体质倒是你,硬生生地将地级中等的体质,变成了人级下等的体质来使·”·王不想听着脸色涨红,他握紧拳头道:“东域那里,最近几天又有遗迹出世,估计过不了多久,就可以进去了。
我打算去试试·”··重生强强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因此,时间上来说有点紧·那这样的话,我估计明天就得走了·”·说到这里的时候,王不行有点舍不得。
他看了一眼时远说道:·“估计,不能跟你去北域看看了·”·“得了,你还想跟我去北域”时远轻笑了一声,他拍了拍王不行的肩膀说道,“不破不立,加油。”
最后一声“加油”时远念得极轻,但就是这样一声平淡的加油,却激起了王不行心中的振奋之情·他连忙点了点头拳头,朝着时远道:·“我会的,你去北域也一定要当心一点啊……”·王不行唠唠叨叨地说了很久,随后太上前一步,抱了抱时远说道:·“北域顺利。”
时远反抱道:“你也是·”·等到第二天一早的时候,王不行的房间就空了下来·斗场工作人员,正站在门口,施展清洁诀,将他住过的房子打扫干净。
对于王不行的离开,乔依依和关狩虽然有些不舍,但还是高高兴兴地跑出去玩起了项目·没了王不行体质的捣乱,他们玩得很开心··等到离开的时候,关狩这种粗男人的眼中甚至还流露出同乔依依一样的不舍。
然而,同他们相对的是,那些斗场人员,一个个都欢天喜地地跳了起来··尤其是零四八,这个之前给时远“免费奖励”的那个孩童,高兴得都快哭了·这个叫做时原地饿炼器师,在这里住了这么久,终于走了·他,零四八,终于不用再忍受其他小伙伴看“冤大头”的目光了。
北域离造化斗场有一段的距离·因此,乔依依特意雇了一辆飞行马车·马车的前端,是一只青色的大鸟,鸟类的翅膀向外微张,脖子微仰,发出一道清脆的鸣叫声。
这只大鸟,时远认识,叫做青翼鸟,是一只常见的、可圈养的低等级灵兽·它的翅膀一张,便能够飞跃半片的天空,是大多数低等级的修士代步的工具··时远、乔依依和关狩三人坐在青翼鸟拉着的马车上,朝着北域的方向疾驰而去。
呼啸的风声,在时远他们的耳边掠过,眼前的景色,也在飞快朝着后面退去··就这么几天的功夫,关狩已经同时远和乔依依混熟,因此说话的时候,也没有丝毫顾忌,直接对着他们说道:·“你们知道为什么陶大师最近几年一直留在北域吗”·乔依依脆生生地回答道:“不知道。”
关狩说道:“那是因为北域的凶兽,比其他三大域要多·那些沿海的城镇里,多出不少凶兽,而这些凶兽的牙齿、皮肉,都是炼器最好的材料·”·乔依依听完这句话后皱了皱眉道:“这我就不懂了。
大家都是凶兽,北域里出现的,东南西三大域肯定有·为何一定要待在北域·炼器的话,材料够就可以了,何必要数量多呢·除非……”·“除非,这些凶兽,目前没有在其他三大地中出现过。”
时远淡定地补充道,他的目光直直地看向关狩,企图从他的眼中得到答案··关狩听到后,他低声笑了一声道:“没错·出现在北域沿海处,有一小部分凶兽,是之前没有出现过的。”
“而这些凶兽,就成了陶大师主要的研究对象·因此,陶大师的炼器室所处的位置,就是之前你们第一年期末考试的历练处·”·青翼鸟的飞行速度很快,翅膀扑腾了三四天后,他们终于来到了北域。
咸腥的海水味扑面而来,从远处望去,可以看到碧蓝色的大海··但是,青翼鸟在这片高空中徘徊了一会儿,却依旧找不到一个下脚的地方·原因很简单,因为这里,已经不复城镇的模样。
一片狼藉,到处都是断壁残垣·梁柱倒塌在地上,屋檐塌落,原本在街上游走的修士们,此刻已经全然消失不见·只有暗沉的血渍,留在了墙角街头处,昭示着这里曾经发生过惨烈的一切。
关狩熟练地拉住青翼鸟脖颈上的缰绳,他手臂上的肌肉高高地鼓起,让青翼鸟在高空盘旋·看到底下的场景,关狩叹了一口气开口说道:·“看来,这只青翼鸟并不经常飞来这里。
这里早就被凶兽践踏,已经沦陷了·”·“现在北域的边界在另一处·”这样说着,关狩轻拉了一下缰绳,青翼鸟发出一道长鸣,随后,在关狩的指示下,朝着另一个方向飞去。
沿路上,时远看到不少建筑和楼台竟被推倒·在这上面,还残留着大战过的痕迹·看到这样的场景,时远和乔依依不由静默了下来,反倒是关狩,一脸习惯地说道:·“现在这里还没有被修复,就说明,晚上并不安全,还是有凶兽出没的。”
青翼鸟的翅膀微微颤动,一道道景色便从时远的面前掠过·最后,他们终于看到了一个具有烟火气的城镇··虽说是一个城镇,但是防卫很森严·几乎每隔几步,就有一个了望台,上面站着三四名筑基期的修士。
行走在这街头上的人并不多,但是各个血气旺盛、精力充沛,机敏- xing -很强,像是下一刻,就能拿起刀剑战斗一般··这种在生死边缘上游走的修士,身上就有一股凶狠的气质。
这种气质,竟然硬生生地给人呈现出一种生人勿进的姿态出来··反正,这里的修士,几乎没有一个人是好惹的··关狩从马车上下来,他的右手还紧紧拉着青翼鸟身上的缰绳。
当看到时远和乔依依都下来后,才松开手,从储物袋里拿出五十块灵石,放在青翼鸟的嘴边··青翼鸟鸣叫了一声,低头将这五十块灵石都叼了起来,随后欢快地鸣叫了一声,转头便飞向了蔚蓝的天空。
盘旋了一会儿后,消失不见··关狩拍了拍手掌,略微有些兴奋地说道:“走吧,带你们去见见我们的陶大师·”·说着,他又开口介绍道:·“本来,陶大师的炼器室是开在街旁的,但是因为卫生问题,影响到了周围店铺的生意。
因此,周围店铺的店家们,给了陶大师一大笔灵石后,才让陶大师搬到了僻静的街区·”·重生强强穿越时空仙侠修真·“你们看那里……”关狩进入城镇之后,就指了指主干道上的一家铺子说道,“那就是陶大师原来的地址。”
时远顺势望了过去,便看到在这条街的正中心,有一家商铺关着门·这家店的店门口,甚至还能看到明显的蜘蛛网的痕迹··而在它的屋檐上面,则挂着一个简陋的牌子,上面写着“陶氏炼器铺”这五个大字。
看到这嚣张的字体后,时远的嘴角微微轻扯了一下·他本来还在疑惑,为什么,五个普普通通的筑基期修士,能摸到陶大师的住处··敢情是因为,这招牌就这样挂着的啊。
关狩说道:“这是陶大师以前的店铺位置·现在,他的位置,只有少数人知道·那几名筑基期修士,也只是机缘巧合,摸到了那里·”·说着,关狩便带着时远和乔依依两人,左拐右拐,朝着偏僻的角落走去。
一路上,他们能够发现,周围街区行走的修士越来越少,但是每隔一段距离,依旧能看到了望台上筑基期修士的存在··这里的戒备,比时远想象中的要严密··走着走着,终于,关狩在一家破坝的店铺面前停了下来。
他站在原地,足足酝酿了好一会儿,才像是鼓起了勇气一般,深呼吸了一口气,抬手敲了敲大门··门敲了好一会儿,依旧没有人过来开门··关狩也不气馁,就这样一直敲啊敲,大概敲了一炷香左右的时间,终于门内传出了一道响动。
“谁”一道苍老的、又格外懒散的声音传了出来·当听到这道声音后,关狩的身体便一下子紧绷了起来,他出声说道:·“陶老师,是我。”
“你”陶苍的声音有些疑惑,随后一道脚步声在门那头传来·大门缓缓打开,一张苍老的面容,就这样出现在时远的面前。
那是陶苍,陶大师··陶苍的头发花白,就连眼睛都因为眯起来的缘故,显得格外的细小·他身上的气息不显,倒像是普普通通的那种老人,平常午后坐在树荫底下乘凉的那种。
陶苍站在大门口,上上下下地打量了关狩一眼,才像是想起关狩是谁一般,恍然大悟地说道:“哦,原来是你啊平常给我提炼的那个”·“是我是我。”
关狩说道·他想了想,一把拉过时远,朝着陶苍说道:·“只不过,之后,我就要去东分院学习了·所以,这次我特意带了一个同伴,让他帮你锤炼材料。”
“他”陶苍眯着眼睛,朝着时远的方向看来·他本来的眼睛就小,此刻眯起眼睛,看起来便更加小了·他上下打量了一眼时远后,摇了摇头说道:·“他不行。”
“啊怎么就不行了”关狩有些惊疑地问道·他之前来陶苍这里的时候,陶苍看了他一眼就同意了。
所以,关狩才认为,陶苍根本没有选人的标准··陶苍眯着眼睛,一本正经地回答道:·“他太瘦了·”·时远看了看关狩,再看了看自己,不由陷入了沉默。
确实,相较于关狩而言,他的体型太过瘦弱了·其实,不要说拿时远来比了,就算王不行来了,站在关狩的旁边,都带着一种楚楚可怜的感觉··只不过……都已经到这个地步了,时远说什么都不会放弃。
因此,他轻轻眯起眼睛,朝着陶苍说道:·“我不弱·”·这三个字,说得掷地有声··被这样反驳,陶苍倒没有生气,他依旧笑眯眯地说道:·“你不弱这件事,你不要跟我口头上说说,你要证明自己。
至于怎么证明……”·陶苍顿了顿道:“最近城防缺人,你可以去试试·”·说完这句话,陶苍轻拍了一下关狩说道:“当他还不能替任的时候,你还要过来,给我锤炼材料。”
陶苍说完这句话,便不再逗留,转头朝着屋子里走了进去·屋子的大门,打开又关上,直接将三人留在了原地··关狩苦笑了一声,朝着时远看去,低声说道:“兄弟,你可得赶紧过来救我啊。”
“辛苦你待一个晚上的时间了·”时远拍了拍关狩的肩膀说道··倒是关狩,听到时远的话,有些犹豫地说道:“一个晚上的时间够不够啊。
如果不够的话,还不再多加一个晚上·我还是很能抗的·”·刚刚说赶紧来救人的是他,现在说能抗的也是他·显然,从关狩的这句话中,时远能够感觉到他话中的不确定。
当然··事实上,时远心中已经有了一定的想法·让关狩进去后,时远便和乔依依一起,朝着城镇的大门口走去·果然,在城镇大门口旁的告示处,时远看到了征修士的计划。
看到这告示上面所提炼的各个要求后,时远轻笑了一声·他眯了眯眼睛,朝着一旁的乔依依说道:·“你先回去,好好休息一会儿·明天早上,再来这里找我。”
“明天早上……好·”乔依依慢吞吞地应了一声,随后从储物袋里拿出了几件非凡器具,捧到了时远的面前,轻声说道,·“我之前听关狩说了。
北域边界处的夜晚很危险,几乎要承受一波一波的凶兽攻击,很危险的这些非凡器具,或许能保证时远哥哥你的安全·”·“我不用。”
时远轻笑了一声道,“你拿走吧·我已经有计划了·”·乔依依上下打量了时远一眼,确定他没有勉强的意思后,才应道:·“好,那我在这里最大的客栈等你。”
时远轻点了眉眼,目送着乔依依离开,随后目光才落在这张告示上··这张告示上列的要求很简单,但对时远来说,却很严苛,原因无他,它有两个要求:·一、筑基期修士。
·重生强强穿越时空仙侠修真二、可长期征战··这两个条件,时远现在都不满足·他现在是炼气圆满的修士,虽然同筑基还差一个门槛,但确实不是筑基期修士。
至于第二个条件嘛……·他虽然可以在这里待将近三个月左右的时间,但是他来这里,并不是为了征战这些凶兽,而是来学习如何炼造器具的·这主次关系,并不能颠倒。
这样一来,时远别说证明自己了,单就是加入这个城防队伍,都很难·这也是为什么,刚刚乔依依不放心的原因··但是这些,对时远来说,并不算什么。
时远心里早就有了一番计划··他按照告示的要求,找到了报名的地方·那是一个很简陋的帐篷,帐篷上面还溅落着些许的鲜血,看上去,格外可怖··在这个帐篷里面,有一名修士正趴在桌子上。
他的右手还握着一只毛笔,像是在工作的中途,睡过去的一样··时远轻轻敲击了一下桌面,那名修士浑身一颤,立刻从睡梦中醒来·他揉了揉眼睛,朝着时远问道:·“姓名、修为告诉我一下,我记录一下。”
时远毫不犹豫地说道:·“是陶苍陶大师让我过来的·”·“陶苍陶大师”听到这个回答后,那名修士瞬间惊了。
他猛然抬起头,看到时远的容貌后,便又不由微微一愣··他愣住的原因很简单,面前的人长得实在太精致了·他逆着光,站在原地,他的眉眼隐匿在灿烂的光辉中,看不大真切,可偏偏,他轻挑的嘴角,自然的状态,都带着一种平和的味道。
见那名修士有些疑惑的样子,时远再次重复道:·“是陶苍陶大师让我过来的·说我的天赋实在太优秀了,让我来布置一下城镇的防卫工作·”·“好的好的。”
那名修士站了起来,他立刻抬步,带着时远走到了另一个营帐的面前,随后低声朝着营帐里面的人说道:·“商老师,这是陶苍陶大师那里推荐过来的修士·”·商老师,听到这个称呼后,时远微微抬起了眉眼。
随后,他看到帐篷的门帘微微颤动着,一股浓郁的酒香从帐篷里面飘散了出来,没过多久,一道慵懒的身影便从里面走了出来··赫然是那个天生媚骨的商辞歌。
时远原本以为,像他这样普通的学生,商辞歌并不记得·因此,他正准备做一下自我介绍时,便能看到商辞歌轻睨了他一眼,那双眼眸,饱含春情,像是带着些许的调笑,低声说道:·“啊,原来是你啊”·“我知道了”商辞歌朝着旁边等候着的修士摆了摆手道。
当那名修士离开后,时远才出声问道:·“你认识我”·“当然认识·”商辞歌含笑地看了他一眼,白玉般的手臂轻轻抱在胸口,轻声说道,·“从时间来看的话,你应该已经测试过体质了吧怎么样,对自己天生媚骨的体质,有什么想法吗”·时远再怎么自信,也不会认为,商辞歌会特地去查他的资料然后跑到他的面前说这句话。
唯一有可能的是,在上次见面的时候,商辞歌就已经看出他是什么体质了··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上次在北分院的时候,商辞歌这么关注他的原因了··他挑了挑眉说道:“对天生媚骨体质没什么看法。
但偏偏,我是出了点状况的天生媚骨·”·“出了点状况的天生媚骨”商辞歌皱了皱眉,有些不悦地说道,“这又是什么东西。”
时远:“我不知道,测灵石上是这样写着的·”·商辞歌想了一会儿,也没想出什么名堂来·于是皱了一会儿眉后,便放弃了思考·她娇笑了一声,朝着时远说道:·“算了,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事。
之后,若是你对天生媚骨这个体质有什么不懂的话,可以过来问我·毕竟,北分院这里,没有一个天生媚骨,无聊透了·”·“现在先带你去看看城防布局吧你有什么想了解的”·时远想了想说道:“我想知道每晚凶兽的数量,以及批次,甚至所前行的范围。
这些我都要知道·”·商辞歌道:“简单·”·说着,她伸出手臂,衣袖轻缓地从她手臂上滑落下来,露出白皙而又细嫩的肌肤·她动作慵懒你地撩开帐篷的门帘,举手投足中,都带着一股难以言说的魅力。
“还愣在原地干什么,怕我吃了你吗进来吧这些东西,刚刚都有人交到我的桌子面前了·”·时远跟着他走了进去。
帐篷里的光线昏暗,浓郁的酒香扑鼻,只闻一下,便感觉到微醺·因此,时远根本就不敢在里面多待,拿着这些纸张,便从帐篷里跑了出来··跑出来之前,他还让商辞歌给他几名修士,帮他一下。
商辞歌给他叫来的修士,都是筑基期的修士,身上的血气凝练,看起来极为不好惹·然而,这些人的纪律却非常强,在被指派给时远这个炼气期的修士后,也没有说任何反驳的话语,就这样默默地跟在时远的后面,同他一起,绕着城镇的围墙,走了一圈,又一圈。
等确定好了大致方案后,时远才将这些资料收到储物袋中,朝着其中两个人说道:·“现在,每三尺距离,就挖一个坑·然后,将这些地雷放进去·”·说着,他从储物袋里拿出了一堆地雷递给了他们。
看到这两名修士领任务下去后,时远便又从储物袋里拿出了一堆火箭炮,落在地上,道:·“找几辆马车,装上这些火箭炮,然后按一字队形,在城墙上排列开来·”·他顿了顿,又拿出了上百枚枚手榴弹道:“这些手榴弹交给城墙附近了望台上的修士。
让他们看到凶兽靠近,就扔它·”·一个接着一个的爆炸器具被时远分发了下去,随后,他又拿出了一堆闪光弹和烟雾弹以备不时之需··做完这些后,他才找了一个了望台上,坐了下来,耐心地看着这些筑基期的修士开始忙活了起来。
重生强强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将近一年的时间,这些修士还不知道,地雷、手榴弹和火箭炮的真正用法··它们用于战斗,而最终的目的,则是为了保家卫国··时远眯起眼睛,坐在了离城墙最近的了望台上,耐心地等待着夜晚的到来。
今晚的夜色很美,也很温柔,适合吃凶兽肉,饮凶兽血··第八十一章 ·遥遥的月光从深黑色的天空中照耀下来,周围的气氛安静而又静谧·无论早上的主街道有多么得热闹,但到了夜晚一切都归于沉寂。
然而,在城镇中的百姓休憩养神的时候,值守的修士却多了起来、次数也更加频繁了·他们的神经紧绷,默默等待着子时的带来··临近子时,周围的气氛就更加紧张了。
就连一向醉生梦死的商辞歌都出现在了了望台上·她手边虽然提着一壶酒,但却没有仰头狂饮,她就这样静静地看向面前的地面··而在他的身旁,时远也安静地坐在座位上。
他的目光向前延伸,落在那黑暗的边缘·这是修士目光所及的最长距离··商辞歌突然开口说道:“你一个炼气期的学生,过来这里不害怕吗”·她将手边的酒坛放在了地上,转头朝着时远的方向望去,轻声说道:·“北分院的学生,就算再如何天赋决定,我们也没有让他们过来,你知道为什么吗”·时远低声问道:“为什么”·商辞歌仰了仰头,她修长的脖颈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或许是夜晚的光亮太过昏暗的原因,她整个人的面容并没有往日那么妩媚,多了几分坚强·她挑眉说道:·“因为,世事无常,再怎么厉害的天骄,都会因为意外死去。”
“也许,一个没看住,也许,凶兽的数量猛然增多,他们就会死去·”·时远:“但修真世界本来就是如此·机缘巧合、- yin -差阳错,他们迟早会面对生死。”
商辞歌轻笑了一声,柔柔的月光映照在她的眼底,她轻笑道:·“你知道吗按道理来说,我一个天生媚骨体质的修士,根本就不适合做老师。
毕竟,一个不小心,就会被学生喜欢·要知道,被人喜欢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尤其是被学生喜欢·”·“但是,我却成了北分院的老师·不仅仅是因为我的资格够了,还因为……在一次秘境中,北分院死了十多个老师。
这让北分院的教师职位瞬间空下了不少……我也就顺势进去了·”·“这些修为高深的老师尚且如此,更别提那些学生了·一旦四大分院的老师处理不好,怕是整个学院大半的面孔,都要改头换面。”
商辞歌说到这里的时候,轻笑了一声道,“说了这么多,实际上就是想提醒你,小心为上·”·“即便我想救你,但如果在混乱的情况下,我有心无力。”
商辞歌说着,眉眼轻轻一挑,视线就这样落在了远方·身为老师的他,修为比时远要高上不少,视野自然比时远更广·在时远一无所觉的时候,她就已经能够看到,黑暗中仿若有什么在酝酿、在生根发芽。
她白皙细嫩的手指就这样轻轻滑动着酒坛,做好了时刻出手的准备·与此同时,大地开始震颤了起来,各个了望台上都点燃了烽火,快速将凶兽到来的信息传了过来。
一切,都悄无声息,可一切,都快速运转··可却在这个时候,时远伸出了手,他轻轻按在商辞歌的手臂上,轻声笑了一下道:·“不用这么紧张·”·大地震动得极为剧烈,像是有成千上万头凶兽,从黑暗中探出身影。
在时远的身后,那些主干道上,家家户户都亮起了照明器具··不安的情绪在疯狂蔓延··在他们身边的了望台上,有一名筑基期的修士陡然睁大了眼睛,他开口朝着时远和商辞歌说道:·“这次的凶兽,大部分的等级依旧在筑基期级别,小部分也是炼气圆满,跟往常一样。
唯一不同的是……”·那名修士拖长了声音,有些担忧地说道:“唯一不同的是,这些凶兽的数量比之前要多了一倍·”·数量比之前多,等级却依旧没有发生变化。
这样一来,让他们这些筑基期的修士都苦不堪言·他们毕竟不是凶兽,做不到皮糙肉厚·连续几天的昼夜颠倒,让他们的精神劲儿极差,甚至眼周都布满了红血丝。
商辞歌的面色也在一瞬间严肃了起来,她拎起手边的酒坛,朝着时远说道:·“现在,你,立刻马上撤退·”·她柔媚的声音在这一刻变得果决了起来。
说完这句话后,商辞歌便立刻准备跟其他筑基期修士下楼,准备迎接这汹涌澎湃的兽潮·然而这个时候,时远却轻轻地说了一句:·“为什么不等一会儿呢”·嗯听到这句话,商辞歌停下了脚步,她皱着眉,语气严厉却不失亲切地说道:·“你是炼器师,并不擅长战斗。
未来的修真界还需要你们这些年轻的修士……”·她的话还未说完,便看到时远在夜色下轻笑了一下·月光缥缈,衬托着他这一笑格外得清淡,配合着这夜色,看起来也分外惊艳。
果然不愧是天生媚骨体质,就这一下,便让她都有些晃神了··看商辞歌没有说话,时远便继续说道:·“我是一名炼器师,所以我懂得,如何用器具赢得战斗,现在好戏开始了·”·他的话音刚落,几乎一瞬间,一道道闷声在众人的耳边响起。
随后,耀眼的火光从众人的眼前一闪而过,朝着那浩浩荡荡的凶兽群迸发了过去··大地猛地向下一沉,随后一股浓郁的血腥在空中弥散开来··站在时远旁边的那名筑基期修士,立刻抬眼朝着远方望去。
今天的月光并不黯淡,衬着这隐隐约约的月光,能够清楚地看到远处的场景···重生强强穿越时空仙侠修真爆炸的余波,冲击着远处的凶兽·那些在他们这些筑基期修士眼中蛮横的凶兽,横倒在地上,发出轻轻的闷哼声。
而它们身后的那些凶兽,则根本不会管那些躺倒在地上的同伴,它们的眼神发红,身形真奔向前,就这样践踏着同伴们的尸体··血肉模糊··城墙之下,一个接着一个的火箭炮向前激- she -,到达他们眼前的时候,这些凶兽就比刚刚少了差不多一半。
然而,这并没有结束··下一瞬间,一颗颗绿色的手榴弹便向外抛- she -了过去,准确而又无误地落在前头的那些凶兽身上··“轰轰轰”接二连三的响声在他们的耳边响起。
那些原本横冲直撞的凶兽,此刻被炸得可以看到它们的骨头·它们的身体晃动了两下,就这样倒在了地上,生死不知··后面的凶兽继续上前,了望台上的修士们,依旧打开引信,抛出手榴弹。
爆炸声就像乐鼓,一下接着一下,让人心跳加快··站在时远旁边的那名修士,此刻也忍不住,- cao -起旁边堆放着的手榴弹,朝着远方砸了过去·当他手中的那枚手榴弹抛在地上的那一刻,火光四溅,手榴弹旁边的那些凶兽们,都猝不及防地受到了创伤。
它们躺在了血泊中,最终被后头涌过来的凶兽遮住·而这些凶兽,再次被抛- she -过来的手榴弹给砸中了·越来越多的凶兽躺在地上,尸身堆积,如同一座大山。
而勉强跑到城墙边的凶兽,它们的身上已经伤口粼粼·那些血液刺激了它们身为凶兽的本- xing -,它们张大了嘴巴,目光看向了那些城墙上、了望台上的凶兽··它们卯足了劲,正准备一跃过城墙的时候,便突然感觉到一股剧烈的热浪从它们的脚底窜出,它们还没有反应过来,就感觉身上一片疼痛,然后轰然一声,倒在了地上。
截止到现在,原本冲在前面的凶兽已经所剩无几·倒是尸体,就这样**裸地堆积在他们面前··看着往常拼死拼活,才能够杀掉的凶兽,此刻就这样倒在了他们的面前。
那些尸体排列在一起,看起来触目惊心·但是这些尸体再多,也多不过那些在凶兽潮中丧生的百姓修士们··站在时远旁边的那名修士眼眶微红,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又朝前扔出了一枚手榴弹。
面前的凶兽潮还在继续,修士们心头愤怒的、高涨的火焰也未曾停止·他们就这样借着这源源不断的手榴弹、借着那轰然四起的爆炸声,将心头所有的情绪触发出来。
硝烟四起,火光四溅··在这一刻,时远仿若隐隐约约看到了之前站在青翼鸟上看到的场景·血泊同眼前的血泊融合,国破山河,却好似有一种澎湃的生命力正在酝酿。
爆炸声彻夜难眠,家家户户都亮起了灯·每个房门前,都有几名修士,红着眼睛看着城墙外的场景··这是血液的狂欢,让他们眼花缭乱、目眩神迷··他们红着眼睛,睁大着双眼,看了一整晚。
直至晨曦初晓,凶兽如潮水一般退去后,他们才恍然惊醒··些许的啜泣声,在城镇的各个角落响起··所有城镇的居民,在这一刻,突然惊觉,他们头顶上的天空好像比之前更加明亮。
从所谓有的光明,即将到来··“不错·”站在了望台上的商辞歌看到眼前的这一幕,突然感慨道·她一高兴,就将酒坛上的塞子给打开了。
醉人的酒香在这片天地建弥散开来··商辞歌喝了一口酒,浓稠的酒液从她白皙的下巴滑落,在这一刻,周围到处都是酒的醇香·她轻轻眯起眼睛,朝着此刻欢欣鼓舞的众位举杯说道:·“今天,我给在座的各位修士,都献上一坛永来酒馆的酒。
今夜,喝酒再战”·“好”·“感谢商老师”·“感谢时炼器师”·一道道粗犷而又沙哑的声音从了望台上传了出来,落在时远的耳中。
时远舔了舔略微干涩的嘴唇,遥望着眼前那狼藉的景象·不知道为何,他的嘴角微微向上,扬起了一抹笑容··无论什么时候,科技的存在都不是为了互相伤害,而是做对人民有利的事情。
哪怕,换了一个世界,也依旧如此··时远转头朝着身边的商辞歌说道:·“其实,不用太过担心·北分院的同学们,也能够独当一面·尤其是炼器师,如果叫他们过来,炼造这些地雷、手榴弹、火箭炮等这些器具,到时候每个修士,人手一个,或许眼下的战局,就不会那么紧张了。”
像地雷、手榴弹、火箭炮这些东西,时远上传给天道的时候,都是干干净净、一目了然·如今,闲置在北分院的那些炼器师们,就可以行动起来··商辞歌转头望着时远那凌然而又精致的侧脸时,突然轻声笑了一声道:·“放心吧,这点我还是知道的。”
时远矜持地点了点头,无视了商辞歌妩媚而又多情的眼眸,朝着她轻声说道:·“那既然如此,我就先回去了·陶大师还在等我的回复·”·商辞歌摇了摇手中的酒坛,有些调侃地说道:·“去吧去吧,反正你整个晚上,待在这里也没做什么事情”·可不是吗所有的凶兽都被时远的布置给拦下来了。
时远自然可以坐在高高的了望台上,神情毫无波动地俯视着台下的画面··时远轻笑了一声,从了望台下下来的时候,便感觉到无数的修士朝着他看去·他懒散地抬眼看了一眼那些修士,那些修士憨厚地朝着他笑了笑。
之前跟在时远后面埋坑的那几个筑基期修士,则热情地走了上来,朝着时远问道:·“时炼器师,你是想买什么东西吗交给我们就好了,你就先回去好好歇着。”
这句话一出口,旁边十几名陌生的修士连忙也点头说道:·“对啊对啊,听说炼器师很柔弱的,已经连续一夜没有睡觉了,时炼器师应该很疲惫吧要不要先回去睡一觉”·“事情还是交给我们办吧”·“我们肯定能办好的。”
重生强强穿越时空仙侠修真·这些人说得分外热情·时远轻轻抿了抿嘴角,有些无所适从·最后,他还是在商老师的帮助下,从这群热情的修士手中逃了出来。
他按照这些修士们的指示,来到了一家客栈·客栈门前,一片喜气洋洋、欣欣向荣的景象·他走进去,便在客栈的一楼,看到了乔依依的身影··乔依依有些百无聊赖地待在座位上,听着周围的几名修士聊着天。
当看到时远后,她陡然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扑到了时远的身边,然后小声说道:·“我今天一大早醒来,就听说了你的事迹,时远哥,你真的好厉害啊”·乔依依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就这样崇拜地看向时远。
时远轻笑了一声,拍了拍他的肩膀,随后目光落在她面前的桌上·在那里,已经摆放了好几盘灵菜,都是凶兽肉制作而成的··“这是你点的菜”时远好奇地问道。
乔依依摇了摇头,小声地说道:“这是客栈老板免费送的,一个桌送一次,说是庆祝·”·时远朝着旁边望了过去,发现,确实同乔依依所说的那样,每一桌上都放着一盘凶兽肉。
这时,站在柜台前面的店小二看到这一幕后,不由上前,朝着时远他们说道:·“道友,如果不着急走的话,就坐一会儿吧这凶兽肉可是刚从城墙外面拉过来的,新鲜的很。”
在了望台上待了一个晚上,时远确实也有点饿了·因此,他很快答应了下来,跟着乔依依坐了下来··这家客栈果然不愧是这个城镇最好的客栈,光是做饭的手艺就很不错。
时远将凶兽肉放进嘴里嚼了嚼,就有一种口齿留香的感觉,随后,一股淡淡的清香味在时远口中蔓延,这是做饭的师傅加的一种你能够调料,让原本溢散在口中的腻味去除。
时远就着这凶兽肉吃了好几口灵米,最终便心满意足地离开了··在他离开后,有一道目光盯了他好久·对方的眉头微皱,似乎在回想着什么·这副专心的样子,让他旁边的那名修士看不过去了,他推了对方一把,问道:·“你发什么呆呢我跟你说话呢听说那名姓时的炼器师是昨天报名的,你昨天不是在营地里值班吗有没有看到那个炼器师啊”·那名发呆的修士回过神来,指着一道刚跨出大门的背影说道:·“刚刚,那个人,好像就是你口中的时炼器师。”
“哪呢哪呢”他的好友立刻回过头去,然而,时间已经太晚了·他只能勉勉强强看到一道背影··“啊,没看到啊。”
那名修士感叹着··走出客栈后,时远便朝着陶苍的炼器室走去·这路上并没有什么人,时远一路很顺畅地走到了陶苍的炼器室··“噔噔噔。”
他上门,轻轻地敲击了三下·没过多久,门内便传来一道脚步声·熟悉的面容出现在时远的面前,在看到时远后,那张脸上满是惊讶:·“你怎么回来了难道你已经完成了陶大师布置的任务了”·说着,关狩便从门内走了出来。
相较于一夜之前的他,现在的他格外疲惫,眼睛都熬红了·他揉了揉自己的眼睛说道:·“如果你完成任务的话,我就进去去叫叫陶大师·”·“去吧。”
时远说道··关狩又进了去,没过多久,陶苍便走了出来·相较于关狩的憔悴,陶苍的精神面貌却很好·他勉强看了时远一眼,然后皱了皱眉头说道:·“你昨天没去城防吧衣服干净得跟什么样子。
早点去,城防最近一直缺人·”·关狩听到这句话,也跟着陶苍看了时远一眼·确实,时远的衣服干干净净,上面没有一点褶皱和灰尘,根本就不像经历过战斗的样子。
时远说道:“最近城防都不缺人了·”·“怎么可能你别欺负我什么都不懂的糟老头子·昨天,商老师还特地跑到我这里,跟我说,城镇边防损失惨重,特别缺人……”·陶苍的话还没说完,一道身影就出现在时远的身旁。
时远抬眼望去,便看到一名粗莽壮汉出现在这偏僻的小道上,朝着他们所在的方向走来·在看到时远后,他又热情地迎了上来,朝着时远说道:·“时炼器师,原来你在这里啊怪不得之前去客栈的时候没看到你。”
时远还没回话,那名粗莽壮汉又转头朝着陶苍说道:·“陶大师,得亏你慧眼识珠,将这么优秀的炼器师介绍到我们那里·你是不知道啊,时炼器师有多么厉害。
昨晚这一场,零伤亡啊·”·说着,他便将手中的酒坛举了起来,朝着陶苍说道:·“看,这是商老师为了庆祝,分发下来的酒,这香味一闻,就知道是永来酒馆的酒啊。”
听到这修士说话,陶苍都馋了·他睨了一眼站在旁边一动不动的时远,随扈,将那名壮汉手中的酒给接了过来·打开塞子一看,果然酒香扑鼻,让人神往。
壮汉送完酒之后,便告退了·沿路他还有十几家酒要送呢··目送着壮汉远去后,陶苍将塞子盖在了酒坛处,朝着时远说道:·“站在原地干什么,还不赶紧进来”·人家都已经说了,这是陶苍陶大师派人过去参加城防的。
这也就意味着,在这个小城镇的修士眼中,这个叫做时远的修士,已经打上了他的名头,已经默认,是他的人了··话都说道这个份上了,他能不同意吗·想到这里,陶苍鼻子嗅了嗅,闻到了这酒香。
算了算了,这也不亏··看到陶苍的动作后,关狩兴奋了,立刻推搡着时远,朝着他说道:·“快、快、快进去·”·陶苍接受时远,这就代表着,他马上就能从陶苍的手中解脱了。
他再也不用待在陶苍的炼器室了·一想到这个,关狩简直就要飞起来了·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他听到陶苍又说道:·“对了,关那个啥,你要进来。
你以为你找了一个帮手就可以走了吗我听说,你三个月后要取东分院了那正好,在这里多练练,免得走出去,丢我陶苍的脸·”·重生强强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关狩瞬间就耷拉下了脑袋了。
他转头看向旁边的乔依依,便看到乔依依准确无误地后退了几步,朝着他的方向摆了摆手说道:·“放心去吧,我会时不时来看你们一眼的·”·时远听到乔依依的打算后,还是有些不放心地朝着乔依依说道:·“如果遇到什么情况了,可以去边防那里找商辞歌商老师。
她最近几个月,应该会一直在这里·”·乔依依俏生生地说道:“放心吧,时远哥哥,我就是北域出生的,绝对不会有事的·”·想来也是,乔依依身上除了有好几件非凡级别的器具之外,还有大把的符篆。
光是消耗那些符篆,都能活生生地磨死一个筑基期的修士··这样一来,他便放下心来,朝着陶苍的炼器室里走去··刚踏入房门的那一步,时远就感觉到一股阵法波动。
他还没晃过神来,便感觉到一股难以言述、无法表达、真的超级臭的味道扑面而来·这味道直接盖过了永来酒馆的酒香,让时远隐隐有些作呕··他僵直着身子,半天不敢再踏前一步。
时远之前还在疑惑呢,这炼器室的大门打开又关上,怎么不见一点臭味传出来·敢情是因为摆放了一个阵法啊·究竟是谁想到的这么天才的主意·时远的心都在颤抖。
反倒是比他晚来的关狩,习惯- xing -地走了进去,见时远一直站在门口没有进来,还疑惑地问道:·“时远,你怎么不进来”·时远抿着嘴巴,没有说话。
他朝前走了几步,终于将这个身体淹没在了这股臭味之中·他抬眼扫视了一眼周围,便发现,这间看起来不大的房子中,摆放了七八个锻造台·在这些锻造台的旁边,有几名比关狩身形还要高大的修士,在那里锤炼或是组装着器具。
关狩熟门熟路地走到自己的锻造台旁边,朝着时远介绍道:·“这些跟我一样,都是帮陶大师做事的·每天晚上,大概是亥时的时候,陶大师会来跟我们上些课,让我们更容易- cao -作。”
时远点了点头,表示理解··关狩继续说道:“材料的话,每天早上寅时的时候,就会有人放在门口了·到时候,就要有弟子早起去拿·这个任务是轮流的,轮到你的时候,前一个人会跟你说一声的。”
时远表示理解··关狩粗着嗓子说了好多句话,半天才像是反应过来一般,疑惑地朝着时远问道:·“时远,你怎么不说话”·时远朝着他笑了笑。
他都在这里待了这么久了,鼻子还没有被同化·他依旧能够闻到一股臭味·他的目光在房间里转了转,老半天,也没有闻到这股臭味的来源··在这样的情况下,他是死都不会开口的。
关狩教了时远一会儿,便去锤炼材料去了··时远明天才有属于自己的锻造台,因此他并不着急,直接搬了一个椅子,坐在了关狩的旁边,就这样看着他锤炼材料。
这一看,他便知道,当时在斗场的炼器大赛时,关狩根本就没有发挥出全部的实力·眼下,关狩的锤子落得恰到好处,没有一丝外力倾泻出来,全部落在了材料上。
只一锤的功夫,材料就变得透明了··这个时候,陶大师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了·他的脸颊微醺,眼睛中带着些许迷离的色彩,可是当看到关狩的动作后,他不高兴地皱了皱眉头,朝着他吼道:·“我是这样教你的吗,手腕上的力道再给我重一点。”
关狩听了轻应了一声,手腕微微用力,下一秒,他面前那些变得半透明的材料,此刻果然又向外溢散出些许的杂质出来··大师果然不愧是大师·时远感慨道。
陶苍在旁边观看了好一会儿后,才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朝着其他炼器台走去·在他走后,关狩便悄悄地朝着时远说道:·“时远,刚刚陶老师教的都会了吗要不要你来试试”·时远面色带着些许的犹疑。
关狩见了,立刻说道:“你是不是担心陶大师,放心,他记- xing -不好,不会记得这件事情的·陶大师他啊,可是把所有的记忆力,都用在了炼器上面,不会分出别的心思出来。”
·时远这才放下心来·他朝前走了一步,代替了关狩的位置,随后拿起了关狩放在一旁的锤头·一拿起来,时远便感觉到自己的手腕无比的酸痛……这锤子,也太重了吧。
看到时远这般吃力的样子,关狩道:·“这锤子是按照我的体型量身打造的,所以有点重·你可以拿自己的锤子试试·”·时远轻应了一声,他从储物袋里掏出自己的锻造锤,学着关狩的样子,朝着材料敲打了过去。
只听到“叮当”一声清脆的响声,他面前的那块不知名的材料,便向外分泌住杂质··果然,相同的力道,但却因为不同的用力方法和锤炼速度,分泌出来的杂质也不尽相同。
材料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逐步变得透明而又纯粹了起来··当听到一旁的关狩说“好”后,他才停下了动作··“够了够了·”关狩虎着脸说道,“你这锻造的水平,同我差不多了。
我本来还在怀疑,那个体质监测器真的有这么准吗看到你这锤炼材料的手法和成果后,我算是彻彻底底地相信了·”·“还没到一炷香的时间,你这锤炼材料的水平,就能同我比肩了。
当真是厉害了·”说着,关狩正准备上前,重新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时,从他们的身后传来了一道声音:·“你们俩个在干什么呢”·不知何时,陶苍站在了他们的身后,怒目而视。
他瞥了一眼关狩之后,又看了一眼时远说道:·“你这人从哪里冒出来的未经我的允许,究竟是谁让你进来的”·不是,不就是你让我进来的·一旁的关狩抽了抽嘴角,像是明白了眼下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朝前走了几步,低声说道:·重生强强穿越时空仙侠修真·“陶大师,是你让时远进来的·你之前还收了商老师的酒,你忘记了”·“商老师”陶苍回忆了一下,有些不确定地问道,“商辞歌”·“是她就是她。”
关狩立马回答道··陶苍恍然大悟:“我说呢,我身上怎么有一股酒香味·”·陶苍说完便满意地拍了拍时远的肩膀,讪讪地说道:“年轻人不错不错,继续加油。”
说着,他又朝着前方走去··“这是怎么回事”时远问道·他知道陶苍的记- xing -不好,但是他没有想到,陶苍的记- xing -这么不好。
这前后顶多就过了二十多分钟的样子吧这就不记得了··关狩苦笑道:“看吧,我跟你说过,陶大师他一般不计较的·”·这不是不计较,而是不能计较吧估计等到他想计较的时候,都已经忘记还有这回事了·关狩看了一眼时远的脸色,继续说道:·“陶大师除了炼器之外,一般相处很久的人他都会记得一些。
除此之外,就是那人曾经给他留下非常深刻的印象,这样的话,他也不会忘记·”·“放心吧,你在这里待三个月后,陶大师肯定会记得你的·”·时远点了点头,随后,大概过了一个时辰后,他便再也忍受不了了。
在这一个时辰,将近两个小时的时间里,陶苍过来了六七次·每次观看到一半的时间,被打断·时远受不了,关狩也不好受··关狩看了一眼时远的脸色,见他面色发黑,不由低声问道:·“时远,要不你先休息一下放心,之后陶老师再来问,我让其他的兄弟给你作证”·时远摇了摇头说道:“没有必要。”
不就是相处时间久或者说做了一些印象深刻的事情,才会被陶苍记住嘛前者需要时间,后者可不需要··因此,在陶苍第八次走过来的时候,时远嘴角扬起了一抹灿烂的笑容,他主动放下手中的练气锤子,朝着陶苍走去。
在陶苍不悦的注视下,时远低声说道:·“陶老师你好,我是时远,跟您来学习的·而且,是您让我进来·至于……怎么证明你手边的那坛还没喝完的酒,就是商老师送您的。
同酒一起送来的,还有我·”·“之前忘记了,现在才想起来·为了感谢您收我当帮手,我给您准备了一个拜师礼·您需要看看吗”·听到时远说的话后,陶苍原本紧皱的眉头微微舒展开来。
他看了一眼手边,确实有一碗酒,这酒香明显是永来酒馆的酒,因此,对于时远的话便信了大半·而在听到有拜师礼后,他直接咧开笑容,说道:·“来都来了,还送什么礼啊礼在哪里,赶紧给我看看。”
时远嘴角向上轻轻翘了起来,他从储物袋里拿出了一把杆子,递给了陶苍,随后又慢悠悠地掏出了一个地雷,送到了陶苍的面前··做完这些后,他深呼吸了一口气,随后不紧不慢地说道:“当打开这个杆子之后,您就知道了。
这礼物代表我的心·只不过……陶老师您得小心点,我怕它伤到你·”·陶苍听到这句话后,不由眯起了眼睛·他瞥了时远一眼说道:·“你倒是有心了。
只不过……你以为这天下还有什么器具,能伤到我不成”·陶苍骄傲地说完这句话,然后打开了这个杆子的按钮·下一息,一股比这炼器室更臭、更浓的味道在此间蔓延了开来。
不知何时,炼器室里敲击锤炼的声音都停止了·所有人憋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有人忍不住开口说道:·“好特么臭……”啊··一句话还没说完,他们就倒在了地上。
陶苍握着这根杆子的手,微微有些颤抖·他的身体微微在空中晃了晃,随后扶着炼器台,朝着时远看去:·“你居然光明正大地给我们下毒……”·时远:……呵,这不叫下毒,这叫以臭攻臭。
第八十二章 ·这臭味绕梁三尺,终日不绝··原本臭味还能通过开窗、开门等手段,排解出去·但是偏偏,陶苍的炼器室放置了一个阵法,让臭味都残存在了炼器室里。
陶苍僵持了足足十息的时间,终于忍受不住,白眼一翻,就这样倒在了地上·他手中的地雷即将落下的时候,就被时远眼疾手快地接住了··迷迷糊糊之间,陶苍只看到时远心疼地捧着这颗从他手中溜走的地雷,痛心疾首地说道:·“这么宝贝的东西怎么可以摔在地上呢这可是重要的战略物资啊”·陶苍心头一痛。
他长这么大,被人奉承了这么久,还是头一次被人无视得这么彻底他一个堂堂的炼器大师,竟然比不是一个普通的器具·当看到陶苍晕厥过去后,时远嘴角轻微翘起。
他将排雷神器从陶苍的手里抽了出来,随后将它同地雷放在了一起,做完这些后,他才慢悠悠地走出大门,朝着主干街道上的炼药房走去····等到陶苍醒来的时候,闻到周围那一股浓浓的药香,不由眼睛微微发红,感动得想流泪。
他转头,便看到那个罪魁祸首坐在他的床头,一脸含笑地看着他··“时远,你笑,你还笑个屁”陶苍不由怒从心来,他一个起身,就拍了时远的肩膀一下。
等到关狩在内的其他帮手都醒来后,陶苍便怒气冲冲地带着时远和帮手,朝着自己的炼器室里走去··到达炼器室后,他第一时间内,就将房间里的阵法给拆了·随后,他指挥着帮手,暂时放下手头的工作,开始打扫起炼器室来。
听到陶苍的指令,这些年轻的帮手们不忧反喜·他们赶紧挽起袖子,分工合作·站在时远旁边的关狩还不由地朝着时远竖起了大拇指,夸奖道:·重生强强穿越时空仙侠修真·“时远你果真厉害你要知道,自我搬到这里后,陶大师就从来没有打扫过这间炼器室。
更别说,之前他在主干街上的那间炼器室,听说已经足足几百年没有打扫过了”·“太感动了”·站在关狩旁边的那些帮手们,此刻看向时远的目光也充满了感激。
正是这份感激,让时远获得了一个极为清闲的工作——施展清洁诀··时远站在原地,看着关狩和其他帮手们,将炼器室内的动作一堆接着一堆往外搬··没过多久,时远就看到什么堆积了一百年的酒坛、放置了五十年的斗篷、吃剩下的凶兽肉……各种各样的垃圾,全部尽数呈现在了他的眼前。
怪不得……这个房间会这么臭,敢情原因就在这里啊··陈年杂物,这些帮手们就收拾了一大堆出来,直接堆积在了炼器室的门前·时远施展了一个清洁术,将收拾出来的一个角落打扫干净。
然后,继续跟着关狩他们往下一个角落过去··就这样来回折腾了二三十趟,时远感觉自己体内的灵力有些跟不上·他有些疑惑地朝着关狩问道:·“不是,炼器室有这么大吗之前你带我参观的时候,好像就只有一小块啊。”
关狩听到后,嘿嘿一笑道:·“这不是别的地方更脏、更乱吗那味道简直了·我就寻思着第一天就不要给你太大的冲击……哪知道,是你给我们这么大的冲击啊。
早知道,你提前告诉我一声啊·”·说到这里,关狩看向时远的目光充满了哀怨··时远轻咳了一声,眉眼向上微翘,没什么诚意地说道:·“下次我会记得的。”
关狩的脸一绿道:“还有下次啊·”·他看了时远一眼,见他嘴角微翘,没有说话,也不知道他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既然要彻底大扫除一遍的话,关狩就干脆一边打扫,一边带时远了解一下这里的内部结构。
事实上,与其说这里是炼器室,倒不如说这里是一个炼器的小学校··陶苍直接将这里的一条街给包圆了··材料储藏室、上课的教室,以及学生课余时间修炼的地方,都能在这里找到。
时远一边补充着丹药,一边跟着关狩将这里转了个明白··等到一圈清洁下来之后,看着已经堆满了一条街的杂物后,时远嘴角向上轻扯道:·“辛苦你们了。”
能在垃圾堆里生活这么多年,也真的是苦了他们了··他在垃圾堆里瞥了瞥,对于陶苍百年如一日的生活叹为观止·随后,他的目光一凝,朝着杂物堆的一角望了过去,随后顿了顿,朝着关狩问道:·“那个是什么”·只见在杂物堆的一角,一把华丽的锤子就这样横躺在那里,与周围那些肮脏的、隐隐带着些许酸臭味的垃圾格格不入。
“这个是垃圾”时远轻挑了一下眉眼,怎么看都不觉得这是垃圾·毕竟,在这把锤子的锤柄上,就镶嵌着一枚巨大的红色灵石·这种灵石能够快速回转灵力,并非一次- xing -消耗品。
因此,在修真界,这种灵石的价格一直居高不下··即便被人花重金购买,也只会镶嵌在刀、剑这种器具上,绝对不会用在一把普普通通的锻造锤子上··这也太奢侈了吧·更别提镶嵌在红色灵石旁边那些被打磨成“碎钻”般的灵石。
这些灵石的纯度,绝对比他手中的中品灵石要高··这些碎钻,绝对是上品灵石·时远从袖口拿出手帕,轻轻地包裹在锤柄上,将这把锤子从这些杂物中缓缓抽出。
随后,这把锻造锤的全貌便清晰地展现在时远的面前··看到这把锤子之后,时远的嘴角微微向上扯了扯,仇富的心态瞬间占据了上风··别说这镶嵌在上面的红宝石了,就连锤子本身就是用吹雪喙一点一点打磨而成的,而这吹雪喙现在在外面的价格大概是五万灵石一克。
吹雪喙毕竟有静心冥目的效果,能够防止在修炼过程中被心魔入侵或者控制,算是一件难得的瑰宝··而用吹雪喙打造成的锤子,大概价格在上百万灵石区间··上百万灵石打造的锤子,竟然被直接扔到了杂物堆这陶大师比他想象中的还有钱啊这样想着,时远尝试- xing -地将经脉中的灵力输入进去。
随后,看到锤柄上的碎钻一颗接着一颗亮了起来,最终将红色的灵石给点燃··红得耀眼,绚烂如光··时远挥舞了一下这把锤子,发现灵力的导入和流转都很自然。
显然,这把锤子并没有什么损害·这么好的一把锤子,竟然在杂物堆是不是其他人忙中出错了·想到这里,时远叫来了关狩。
关狩此刻忙得有些晕头转向,然而在看到时远手中的锤子后,他立马打了一个寒颤,整个人都精神了很多·他朝着时远说道:·“你从哪找到它的”·时远:“就在这个杂物堆啊”·关狩瞬间懵了:“不是,这个锤子不是已经被我扔了吗怎么又出现在杂物堆里了”·时远听后反问道:“你扔了”·关狩点了点头道:“对啊,扔了啊。
据说这个锤子,是陶大师唯一一个学生的炼器锤·听说,那个学生聪明绝顶、天赋绝佳,在炼器上有超高地水准,几乎一学一个会·然而可惜的是,到后来,因为某些原因,这个学生不学炼器了,把陶大师给气的啊直接扬言,他今生不会再收一个学生。”
·“所以说,陶大师教我们再多,我们也只是他的帮手,而不是他的学生·”·关狩说着,便伸手从时远手中接过那把闪闪发光的锤子,一把把他扔进杂物堆里,随后他拍了拍手,站在原地,从门外看向炼器室,在看到里面光亮整洁的样子后,不由满意地点了点头说道:·“终于,今天晚上不用再憋气了。”
重生强强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原来你们晚上的时候,都是在房间里练憋气啊·打扫完卫生后,十几个人将这些杂物堆扔到了街边的一处角落。
等到第二天一早,就会有专门的城防小队,来收拾这些垃圾··做完这些后,时远就被关狩领到了自己的房间里·房间很整洁,尤其是刚使用过清洁诀清洁过的原因,整个地面一尘不染。
在靠窗地位置上,还摆放着一个书桌,书桌上面堆着一堆的白纸,旁边还放着笔墨··关狩看到时远打量的样子后,不由嘿嘿笑道:·“其他房间已经满了,这个还是刚收拾出来的地方。
据说之前是陶大师的那个学生住的房间,后来,这不是他不学了嘛,陶大师直接眼不见心为净,就将这里改装成杂物房·”·“这一时半会也收拾不出来,所以刚开始的时候,我没有跟你说。”
关狩说到这里的时候,看了一眼天色,随后摸了摸脑袋说道:·“我先继续去锤炼材料了·今天陶大师交给我的任务我还没有完成呢等到酉时的时候,你可以来炼器室里吃饭。
那个时候,宾来客栈应该已经将晚饭送来了·”·在交代完事情后,关狩便走开了·在离开前,他的脚步轻松·显然,一个舒适干净的环境,直接让他的积极- xing -变高了。
时远有些好笑地摇了摇头,他抬步走到了书桌旁边坐了下来,随后拿出一张纸,准备将便捷医疗仪的图纸给画出来··从名字上来看,就能看出便捷医疗仪的技术要比医疗舱要高上不少。
毕竟,体型小,就意味着各种功能和区域,要进行一定的简化··除此之外,时远还要把遗忘的图纸部分给补齐··这样想着,时远拿起手边的毛笔,笔尖轻抬,随后落在面前的白纸上。
然而,刚一落笔,他便感觉到有些不对··白纸像是凹陷下去一部分一般,并不平整·落笔时,笔墨有轻微的溢散,刚画出来的一条线,瞬间变成了一个横截面。
这白纸和桌子之间,像是隔着什么东西··这样想着,时远将白纸掀开·桌面一览无余,没有任何多余的东西存在·然而,在他落笔的那个桌面上,隐隐有几道划痕,组成了几个字。
或许是因为时代久远的缘故,这字体有几分的模糊·但是时远还是能够依稀地辨认出来,这上面写的是——·“风雪观天,风月……。”
看到这八个字后,时远轻轻挑起了眉眼··这字他熟啊这分明就是天道给朝不复的批语·朝不复的批语,怎么会被人刻在这桌面上。
时远手指微屈,轻扣桌面,他的目光中是思索、是审视··随后,他还是将白纸挪开,换到了另一块平整的桌面上,开始绘制起便捷医疗仪的图纸··因为体型小的缘故,便捷医疗仪现在必须舍弃能够排除杂质、修复多样- xing -伤口的问题。
只要将几种常见伤口修复就行了··这样想着,时远一一列出了几个方案·各种定律在他脑海里过了一圈,让他的大脑微微有些发涨··同时,高强度的运算,让他的手腕微微有些发酸。
写满草稿的纸头在他旁边堆积了一张又一张,等到亥时的时候,时远才放下笔,拿起毛笔和空白的纸张,朝着炼器室的方向走去··关狩之前有提到过,亥时是陶大师□□学的时间。
走到炼器室附近的时候,时远便感觉到炼器室此刻格外的安静·没有炼器锤锤造的声音,也没有任何人说话,时远直接走进去,发现包括关狩在内的十几个帮手,就这样盘腿坐在蒲团上,闭目修炼着。
原本摆满整个房间的锻造台,已经被挪到了一旁··在关狩的旁边,还放着一个蒲团,想来,那个应该是为他准备的··时远抬步走到那里,也学着关狩他们的样子,盘腿坐了下来,开始修炼。
他经脉里的灵力已经运转得差不多了,丹田沉积,想来过不了多久,就可以筑基成山,跨入筑基期了··这让时远微微有些兴奋··他又再一次凝缩了一下灵力后,便听到一道脚步声,在他的耳边响起。
他抬眼望去,便看到陶大师站在他的面前,一脸恨铁不成钢地看着他说道:·“亏你还是炼器师这灵气、这根基这么虚浮你也好意思说你是炼器师怪不得,我之前看你,没放几个清洁诀,就直喘气,灵力还消耗得这么大,敢情是因为这个原因”·“等你之后出去,别说你是我的帮手”·迎面被这样狠狠地教训了一顿,时远一时有些懵逼。
陶苍像是解气了一般,狠狠地看了时远一眼道:·“怎么,看着我干什么赶紧给我锤炼灵力怎么……你该不会是不会锤炼灵力吧”·“将灵力凝聚成锤子,悬浮在丹田上,敲击着剩余的灵力……你怎么锤材料,就怎么锤自己怎么,看我干什么,这点痛都忍不了,嗯”·时远越听,越觉得,这肯定是陶苍这个老头,在蓄意报复他但是,时远又相信,这老头,应该不会害他。
这样想着,时远抿着嘴,根据陶苍的指示,开始凝聚丹田里的灵力·原本他以为将灵力凝聚成锤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但是,现实却给了他一个巴掌。
时远轻喘着气,胸膛上下起伏,直接瘫软在蒲团上,静静地听着胸膛那急速的心跳声同远处隐隐的爆炸声和嘶鸣声相结合··原来,已经到了子时了,距离他凝练锤子,已经过了一个半时辰。
然而,可笑的是,他丹田里只有一个拳头大小的锤头··连锤柄都没有的小半个锤子··可就是这样的小半个锤子,几乎用尽了他所有的灵力··时远抿了抿嘴,手腕一个用力,便从蒲团上站了起来。
然而,他的脚步刚刚向前踏出一步,身形便在空中略微轻晃了一下,随后快速止住了身体··站在一旁沉默的关狩有些担心地望了时远一眼,摸着后脑勺,有些无措地说道:·重生强强穿越时空仙侠修真·“你没事吗”·“我……当然有事了。”
时远借着关狩的臂膀,朝前走了几步,才略微适应了现在的身体状况·他不由抬眼睨了一眼关狩,问道,·“你们也炼造锤子”·“我们没有唉。”
关狩道,“陶大师说,我们体内的灵力因为长期锤炼材料的缘故,杂质在修炼的时候已经排除得差不多了·所以,并没有要求我们一定要在丹田凝练出一个锤子。”
所以……这么多人里面,就只有我要凝练锻造锤这东西了·时远轻扯了一下嘴角,他决定,等之后回去的时候,继续修炼,加班加点,也要将这锤子在最短的时间里凝练出来。
不然的话……接下里的这段时间,他肯定要活在陶苍的嘲讽之中了··回到房间后,时远根本就没有管书桌上刻着的那八个字,直接埋头苦练了起来·周围澎湃而又凶猛的灵气,几乎在一瞬间流入他的经脉,落入他的丹田中。
他丹田的那把锤头在不断地壮大了起来,最好经过一天一夜的酝酿,总算有了正常锤子的大小·他轻呼吸了一口气,看了一眼天色,随后,便有些无奈地继续去上课。
果然刚坐在蒲团上,陶苍便过来询问了他的进度·当听到他只炼造出一个锤头后,他不由得意地扯了扯嘴角,轻哼道:·“你这样可不行啊,你还没有我学生一半的厉害,他可是一个晚上,就凝练出一把锤子了”·陶苍说着,眼中闪过了一道心虚的神色。
虽然,他那学生的天赋是公认的强,但并没有他说得那么夸张,一个晚上过去后,他学生的进度其实跟时远差不了多少·但是……谁叫这个时远下毒害他呢他从来没有闻过这么难闻的气味。
这样一想,陶苍小幅度地挺了挺胸,嘲讽得更加厉害了··“希望在第三天的时候,你能够给我凝练出一把锤子·不然……以后出去,别说是我的帮手。”
陶苍说完之后,便准备欣赏一下时远脸上的表情·然而,时远脸上并没有他想象中的那样,显露出几分隐忍和不甘··在他的注视下,时远的嘴角微微上扬,直接停止了修炼,睁开了眼睛,目光中带着一点挑衅地说道:·“我肯定不会说出去的,毕竟我也要脸。”
“我总不能说,陶苍陶大师竟然连一个普普通通的器具都没有抗下吧这也太丢人了·这事情,我肯定不干·”·“谁没有抗下普普通通的器具”听到这句话后,陶苍简直要炸毛了然而……在时远通透而又了然的目光下,他又低下声轻哼了一声,没有再开口说下去。
看到陶苍的样子,周围传来了些许的窃笑声·陶苍怒目瞪了这些帮手一眼,随即冷声说道:·“笑、笑什么笑赶紧给我修炼,别到时候,后来的追上你们”·时远的余光轻瞥一眼关狩,见他笑得极为明显,那庞大的身躯坐在蒲团上,一颤一颤的,让人想忽视都难。
果不其然,陶苍立刻注意到了关狩·他直接一巴掌打在了关狩的背上,有些恼羞成怒地说道:·“笑、笑什么笑,还不赶紧给我修炼·”·似乎是感觉到自己在这帮小崽子面前颜面无存,陶苍只逛了两三圈后,便离开了,留下了其他人在炼器室里继续修炼。
又一个半时辰左右的时间过去了,时远已经凝练出了一段锤柄·锤柄并不长,堪堪只够两根手指并排放在上面··但是好歹也能握不是,就是要翘着兰花指。
时远捏了捏眉心,他顺着楼梯朝着楼上走去,在路过新整理出来的杂物房时,脚步不由微微一顿·在空旷的杂物房中,新整理出来的杂物就这样堆积在了一起,放得极为凌乱、细密和刻意。
像是隐藏着什么惊天大秘密一般··时远好奇地走了过去,扒拉了一下这些堆积在一起的杂物,随后发现,在这些杂物的最底下,竟然放置着一把锤子··这锤子,同他之前看到的那把昂贵的锤子一模一样。
时远可不相信,这么昂贵的锤子,会一模一样做个两个、三个·再一联想到关狩之前说的话,时远便瞬间明白了··这锤子,估计是被谁给重新捡了回来。
而至于是谁……·时远轻笑了一声,将这把锤子重新放在原位,将周围的杂物堆,又重新覆盖了上去··陶苍陶大师竟然半夜偷偷出去捡垃圾··一想到这个,时远嘴角便微微翘起,就连之前有些低落的情绪,都消散了不少。
他重新回到了炼器室,正准备盘腿坐在床上,修炼的时候,突然想到了什么,犹豫了一会儿后,从储物袋里拿出了通讯石,开始搜索起“风雪观天,风月见其”这八个字来。
之前,他也搜索过朝不复的批示是不是有什么含义,但最终得到的答案都有些不尽人意··原本时远还以为这是没有人猜出朝不复的批示是什么含义,然而当联想到苏王说的那番话之后,他隐隐又觉得不是。
这八个字是朝不复的命门,是致死的八个字··而天底下,想要对付朝不复的人千千万万,无论是骄傲自信的其他天骄,还是另有谋算的鬼修、魔修都盯着对方··是谁都想研究出他这八个字的真正含义,但偏偏,朝不复现在依旧活得好好的。
反而那些想要对付他的修士,都已经成了他天骄战绩的一员··这样想着,时远干脆从床上坐了起来,仔仔细细地再次查看起通讯石上关于朝不复批示的光点·他一目十行地看完了一个又一个的光点,最后目光停留在了一行文字上——·【可惜啊,朝不复他再怎么命大,也已经用了六个字了。
】·这六个字说得极其的模糊,所以下面,没有一个人回复他·然而现在,当时远听了苏王的一番话之后,再次看到这行文字后,目光不由微微一顿··之前苏王可是说过,批示上的一个字,代表着一条命。
朝不复的批示有八个字,就代表着八条命··重生强强穿越时空仙侠修真·但是现在,居然有人说他已经用了六个字了·这就说明,朝不复已经在生死边缘中徘徊了六次了。
至于这个消息可不可靠……时远从来没有怀疑过这点·毕竟,现在知道批示上一个字等于一条命的人,很少·至少,在时远看来,知道这一点的,是天骄榜上排行顶级的天骄。
这些天骄会骗人的可能- xing -很低··时远将灵识从这些光点中退了出来·在得知了这条重要消息之后,他对其他的一些消息都不大感兴趣··正当他准备收起通讯石的时候,突然脑子灵光一闪,像是想到了什么,又重新回到了朝不复的基础资料介绍的光点中。
·【朝不复,天骄榜第一,炼器世家朝家嫡长子……】·看完这一串冗长的介绍之后,时远最终又将目光停留在了一处··朝家,炼器世家。
那么,朝不复为什么不去炼器·不对,朝不复应该时是会炼器的·时远想到之前他在幻境的时候,朝不复看到他购买的材料,就能够猜出他要炼制的是破虚石。
因此,朝不复在炼器的天赋,应该要厉害很多·至少,基础绝对不是很差··这样想着,时远轻轻揉捏了一下眉心,他再也坐不住了,直接从床上站了起来,走到桌旁,站定。
停顿半刻后,时远从旁边的白纸旁抽出一张白纸,放在桌面上有划痕的地方·另一只手则拿起毛笔,蘸了一点墨水,就这样小心翼翼地顺着这痕迹,临摹了起来··——风雪观天,风月见其。
这八个字刚一出现,时远就能感觉到一股凌厉的气势·尤其是其,这个字,写下这个划痕的主人,像是酝酿了极大的怒气一般,“其”字最后一点,入木三分。
时远拿起这张纸,反复看了几眼,从这八个字中,他仿若看到了一个嚣张而又桀骜的身影·他仔细将这张白纸对折折了起来,继而将它放入储物袋中··没凭没据的,这点猜测还是放在心里才是。
想到这里,时远又爬上了床,开始盘腿修炼了起来·灵力侵入他的经脉,流入丹田,最后变成他体内锤子的一部分··锤子下面的锤柄越来越长,到最后,终于成为了时远最喜欢的长度。
时远比量了一会儿,随后差不多后,便开始琢磨着,怎么锤炼灵力了·然而在有了锤子之后,这事情比他想象中的还要简单··他将灵力重新汇聚在丹田中之后,用灵识指挥着锤子,上上下下敲打着。
每一下敲打,都会让他丹田内聚集的灵气微微颤动起来,随后,一些看不见的、却能够隐秘察觉到的杂质,慢慢渗透出来··与此同时,他的血液流淌的速度加快了不少。
时远咬着牙,忍住了这股难以言说的疼痛,就这样一点一点地指挥着锤子,开始上下锤炼了起来··等到一个白天过去后,时远大汗淋漓地躺在了床上,熟悉的虚弱感再次涌来。
他忍着这股虚弱,清洁了一下自己的身体,换完了衣服之后,才直接昏睡了过去··即便失去了意识,时远丹田内的灵气也一直在运转着··最后,到了亥时时分,时远都没有醒来。
看到时远没有到达炼器室后,陶苍便兴致勃勃地上了楼,直奔时远的房间·一脚踢开了时远的大门,引动灵气,正准备一巴掌落下去,叫醒时远··然而这一巴掌落扬是扬起开了,但却没有落下……可是这样的动作就好像打开了什么开关一样。
周围的灵力瞬间变得凶猛了起来,就这样毫不犹豫地直接朝着时远的方向涌动了过去··这是……·陶苍的目光微微眯起,只一眼便瞧出,时远这是晋级的节奏·这小子,竟然已经将灵力凝练成锤子,并且做好了排除杂质的工作了·陶苍怎么想,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他就这样站在旁边,看着时远迷迷糊糊地坐了起来,下意识地运转灵力·周围浓郁的灵力涌入他的丹田,隐隐同他体内的灵力开始互相影响,形成交响··时远是从睡梦中陡然惊醒的,他感觉到经脉里流动的灵力太多了……多得就不像他这个修为应该承受的容量。
这样想着,时远下意识地运转起灵力,那浓郁的、喷薄的灵力,就这样直接蕴藏在了丹田里··积土成山、积水成河··当灵力凝聚得足够多的时候,时远无形之中感觉到了一层透明的屏障。
这屏障,极为脆弱,几乎一碰就破··只听到一声极低的“噗嗤”声后,时远就感觉到他的丹田在这个时候,又扩大了一分·此时此刻,他的感觉就像是一方嫩绿的新芽终于破开了土地,重现光明。
灵识向外扩展的距离越来越远,时远能够感觉到周围的一切,在这一刻竟在他的掌握之中··时远的嘴角微微向上翘起,正准备感受一下身体的变化之后,突然,他的衣领便被人从后面拎了起来。
他睁眼,便看到陶苍笑眯眯地望着他,低声说道:·“年轻人,休息好了吗休息好了,就帮我这个老人家一下吧你已经连续好几天旷工了吧”·按照常理,时远来到陶苍的炼器室之后,就应该做陶苍的帮手,帮他锤炼器具,打磨材料。
但是最近几天,时远一直在磨炼自身,因此陶苍也没有吩咐事情给他做··但是,现在修炼好了,就应该帮帮他老人家做做事情了吧·陶苍这样想着,便笑眯眯地将时远从床上拎了下来。
随即,他的目光不经意朝旁一瞥,一眼便看到了放在窗边的那张桌子··那桌子陈旧不堪,在屋内照明器具的光芒照耀下,那刻着字体的地方模糊不清··他轻声叹了一口气,目光转头,又看向时远,恨铁不成钢地说道:·“你还在磨蹭什么呢赶紧下去。
待会儿我就要上课了今天,得好好教教你,如何锤炼材料,不然到时候,你就要把我那些珍贵的材料给打废了·”·看到时远轻扯嘴角,长腿一迈,朝着前方走去的身影,陶苍不由摇了摇头,随后嘴角微微勾起,轻笑了一声。
重生强强穿越时空仙侠修真·这上天,对他还是挺厚道的··弄走了一个学生,又还给他一个学生··但是这两个学生,脾气一个顶一个不好·之前的那个学生,脾气不好,态度嚣张,虽然不知道近两年来,怎么就磨平了棱角,在外面的那些修士看来,他之前的那个学生风度翩翩,平静温和。
但是最了解他的人,还是他这个老师·他一眼就看出,这个学生的身上,正在压抑着他疯狂的本- xing -·而这疯狂的本- xing -,让他痛苦不堪,让他戏谑人生。
而这,就是他的命,谁也解不了··这样想着,陶苍微微叹了一口气,压下了心头的担忧·他的目光又看向了时远的背影··而这一个学生……表面不乖顺,内里也不乖顺,就像是对修真、对天道,毫无任何敬畏之心。
这两个学生,唯二相同的一点就是——·天赋好,且不认命··总结一句,就是犟,得好好打磨··第八十三章 ·陶苍这次显然是往死里弄他。
单独给他整理了一间炼器室·炼器室里除了他下脚的一块地方,其他的都被材料给堆满了·而时远今天晚上到明天白天的任务,就是打磨这么多的材料··这简直就是丧心病狂。
可偏偏时远低头整理着袖口,眉眼里依旧是一贯的漫不经心·他弯下腰来,从脚边随意地捡起一块材料,放置在锻造台上,随后,从锻造台的一边,拿起一块沙袋,绑在了自己的手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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