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失忆之后+番外 by 三千风雪(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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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派失忆之后+番外 by 三千风雪(上)
重生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文案:·闲灯重生,一穷二白,身无分文,扒个棺材,取点不义之财··却不料棺中美人暴起,掐着他脖子凶道:你为什么色.眯眯的看着我·百口莫辩,六月飘雪,冤枉啊·闲灯:我对他这么好,一定会成为他最好的兄弟吧·兰雪怀:他对我这么好,他一定想嫁给我·当闲灯还在努力打友情牌的时候,兰雪怀已经单方面迈入婚姻的殿堂·#你俩感情进度出现了严重的脱轨啊#·傲娇野蛮女友攻(兰雪怀)X傻fufu忠犬受(闲灯)·正经文案:·十恶不赦,无恶不作的修真界第一大魔头、大毒瘤终于死了·无妄崖背水一战,魔头跌落悬崖,神形俱灭·魔头死了,天下皆知·魔头重生,无人可知·不料重生之后,魔头摔坏了脑子,前尘往事,忘得一干二净·从此摆正三观,心怀天下,为国为民,继往开来,惩恶扬善,光明磊落,守正不阿,仁义无双,美名远扬·在修仙界混得风生水起,甚至与修仙界第一仙尊义结金兰,不日便率领百万修士,誓要踏平魔界,给天下苍生一个交代·百万修士过大江,一朝踏上无妄山·魔头道:受死吧邪魔外道·邪魔外道:魔尊你回来啦救命啊仙界的打上来了等等,你怎么跟修仙的混到一块儿去了·魔头:谁他x的是魔尊你他x的血口喷人·一句话简介:正义不会不到,但也许会跟反派一起迟到·*老三样:天生一对一见钟情,无朱砂痣白月光第三者感情插足,攻受都是彼此唯一·*上天安排的姻缘最大嘛·*攻不是仙尊,攻是仙尊的儿子·*夭寿啦你个禽兽不如的邪魔外道你他妈连兄弟的儿子都不放过·*魔头:说起来很冤,其实是他先勾引我的·内容标签: 情有独钟 天作之合 仙侠修真 重生·搜索关键字:主角:闲灯(受),兰若/兰雪怀(攻) ┃ 配角:唐棋乐,度星河,阿夜,叶雨,等等很多靓仔 ┃ 其它:兰若(兰雪怀),闲乘月(闲灯)·=========·第1章 棺中美人·闲灯一睁眼,身上、脸上- shi -漉漉一片,再一眨眼,一滴泪落在地上。
男人凑过来,递给他一个白面馒头··“你醒啦”·男人问道:“神仙”·闲灯摇头··男人:“妖怪”·闲灯摇头。
男人:“好的·谢谢·馒头吃吗”·闲灯咬了一口馒头,说了一句话:“你的馒头是不是有点馊了”·男人:“是啊。
馒头吃吗”·闲灯道:“吃·”·又吃一口,闲灯心中想道:这谁我谁他谁·递给他馒头的男人道:“在下唐棋乐,是一名修士。
路过贵宝地,想借一点过路财,日后奉还·没想到,这死尸遍野的战场上,还有你这么个活人·相识一场是缘分,兄台,交个朋友否”·闲灯听他说完,当即四下一看。
自己身着一件黑色衣裳,破烂不堪,四围横尸满地,刀剑交叉,残旗飘飘,俨然是经过一场恶战··此地发生了什么,不言而喻·只可惜,闲灯一觉醒来,如大梦初醒,重获新生。
姓甚名谁,家住哪里,来自何方,为何躺在此处,一概不知··唐棋乐咬了口馒头,说道:“兄台,你怎么不说话”·闲灯:“我忘了。”
唐棋乐挑眉:“忘了”他恍然大悟,立刻说道:“看来,一定是你的脑子撞傻了·”·闲灯倒吸一口冷气,掀开身上布料一看。
自己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好肉,青青紫紫,皮开肉绽·他侧过身趴在一旁,看了眼水坑中的自己,一头乱发,一脸血污,看不出个长相·胸口处一道巨深的伤口正在汩汩不断的往外流血。
刚才吃痛的地方就是这里了··闲灯连忙用手去扒拉伤口,扯到布料,脖子上悬挂的一块玉佩冷不丁落下来··唐棋乐见到宝贝,眼睛一亮··闲灯将玉佩握在手心一看,玉上刻有二字:闲灯。
唐棋乐咬着馒头,“这个是你的名字吗闲灯你是哪一家的修士”·闲灯握着玉佩,问道:“修士”·唐棋乐咽下馒头,噎得慌,连忙拧开水灌了两口。
“不错·你的模样打扮,很像是一名修士·我看你的衣服破成这样,也看不出是什么门派的,难道你是一个散修么前几天,有两个门派才在浔阳这里打过一场,死得死,跑得跑,又见你躺在尸堆里面,还以为你也是他们的人。”
闲灯腹中饿得绞痛,顾不得馊馒头难吃,狼吞虎咽的吃了一个之后,拍拍胸口:“在这里打架的两个门派叫什么”·唐棋乐:“我不是很清楚。
你要想了解的话,可以去二里路前面的茶舍问问,他们一直在这里,应该是知道的·”·闲灯站起身,中途踉跄一下,一把玄色仙剑从他怀中落在脚边,发出了铮铮两声。
闲灯捡起仙剑,端详片刻,又低下头,这才发现自己腿上也有无数伤口,他心中想道:此剑灵气充沛,为我所用,看来,我必然是一个修士了·否则浑身上下这么多伤口,难道是我自己无聊划上去的吗·唐棋乐伸手拦他:“我同你一起去我正好要去拜入小清洞天门下,与你走一段路。
看你伤得这么重,我好人做到底,送你一程·”·闲灯捡起地上一根手腕粗细的木头,道了一声“多谢”,拄着它,一瘸一拐的往前走··重生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二人同行一路,一里半地之后,到了浔阳城。
城门口,闲灯就因为衣衫不整的缘故被拦了下来,守卫将他当做是外地逃难来的乞丐,赶到了一边去·无奈之下,闲灯又只好往西行了一里路,找到了一家猎户,问这家人借了些水洗脸。
洗了把脸后,闲灯从水中打量了自己片刻,只见他左右眼下各有一颗红色的小痣,生得十分标致·他伸手在自己的破烂衣裳中东摸西摸,摸出了十来个铜板,递给了猎户,接着他又问猎户要了一套衣服。
虽然粗糙简陋,但胜在没有破洞,穿着也算体面干净·更重要的是,这衣服穿在身上没有那么紧,比他先前那件黑漆漆的短打劲装方便行动··扎好腰带,闲灯将散在背后的长发盘起,折了一根桃木枝将其固定成一个团子,看上去人也精神不少。
·唐棋乐道:“现在不像一个乞丐了·”·换好衣服,两人再向浔阳城走去,进了城门,城内车水马龙,啰音不绝,人声鼎沸。·闲灯方才从战场上醒来,通俗一点的话来说,就是失忆·他现在对自己的过去一无所知,对这个世界也是一无所知·所以,东看西看,到处打量,街上叫卖的小贩以及来往不绝的流水摊子都令他十分新奇··唐棋乐介绍道:“浔阳是个周转的城镇,如果想要去小清洞天,就要从洛水河乘船出发,三天之后就能到目的地。”
闲灯一边听他说话,一边将目光到处转悠·他见到一处告示栏前站满了人,不由问道:“那里是怎么回事,好多人·”·唐棋乐道:“可能是浔阳城又有什么通缉令了。
要么就是通报- yin -山子的死讯·”·闲灯问道:“- yin -山子是什么”·唐棋乐眉头一挑,解释道:“- yin -山子么。
一个祸害修真界的大魔头,生前没做什么好事,坏透顶了·大家看不过去,就约了个时间,便是前几个月,把他在无妄崖剿灭了,我听闻他跳下了无妄崖,落了个魂飞魄散的下场。
不过,让我说,有些可惜,这位- yin -山子虽然坏得冒黑水,但也是个天纵奇才,修真界能与他一战的人寥寥无几,就算是如今的仙尊明德真君来了,也不知道能不能赢·”·闲灯若有所思,疑惑开口:“听你说的,这位- yin -山子应当是很厉害的,他怎么就死了”·唐棋乐走到边上的包子店,买了两个馒头,松软无比,比方才闲灯吃得那个要好上许多。
唐棋乐递给他,说道:“谁知道他怎么死的,你只要知道他是个混账东西就行了·众所周知,- yin -山子从小就死了爹妈,没爹没娘的人总归是混账一些,以前他在深山里出不来,只跟自己混账来混账去的,后来叫他出了深山,又开始为祸人间,创立了一门十分邪乎的- yin -山法门一脉,修习邪道,祸害修真界大好的年轻人,要我说,他都是自己作死的。”
闲灯却不以为然,反驳道:“以我所见,这世上的法术根本无正邪之分,只是人有善恶之别·道法无错,人生邪念,才是大错·何来邪魔外道一说”·唐棋乐哈哈一笑,低声道:“我说闲兄,谨言慎行,你这话可就说给我听好了,你要是说给别人听,立马就给你扣个邪道高帽,你的仙途可就坎坷了。”
闲灯咬了一口馒头,不再说话··两人沉默地走了几米,忽然间街上忽然一阵骚乱··原本熙熙攘攘的人群顿时如鸟兽一般四下奔走,闲灯被众人推拒着挤到了一边。
他连忙将吃剩的半个馒头塞进胸口中,慌乱中抬头望去,只见半空中,十几名修士御剑而来,各自运转着灵力,汇聚在了他们中间一口悬置的棺材上面·行到中途,街道两旁又冒出了一行队伍,与御剑修士不同,此行队伍皆是持刀蒙面,来者不善。
唐棋乐神色一变,拽着闲灯就地往边上一闪·两队人马忽然就厮杀起来·来势汹汹,变势突然··穿着打扮十分像是修士的那一支队伍·一身黑衣,腰间配玄色宝玉,目光泠泠,神色肃穆。
而跟这一队人马纠缠起来的,则是一干- yin -气森森的蒙面之众··唐棋乐见到黑衣修士腰间的玄色宝玉,连忙喊道:“是天机变的人”·闲灯扯着嗓子问道:“天机变是什么人”·唐棋乐道:“这个天机变是拨乱反正的地方,如果有修士伤人过多,不遵守王法,欺压平民百姓,便由天机变诛杀,或教化管理。
邪修、- yin -修亦是如此,只是修- yin -的魔道更难管教·天机变手持“玄字天书”灵器法宝,无论对方背景如何,都有原地斩杀的权利,以此维护修真界的平衡。”
闲灯又想:难怪,难怪··难怪这天机变虽与众蒙面人缠斗不休,但是却在惊变之中,有条不紊的分成了两支队伍··一支用来抵御蒙面者,另一支则是从剑上跳下来,将周边百姓尽数驱赶到酒楼等安全的地方。
唐棋乐道:“我们恐怕是遇到了半路暗杀天机变的- yin -修了,快,先躲起来·”·闲灯与唐棋乐二人手无寸铁,于是也被当成了平民百姓,跟随着大流,躲进了巷子中。
慌乱之中,闲灯与唐棋乐走散,他跌跌撞撞,被人挤在了身后,眼见的就要摔一跤··这时候,他却是从巷子中发现了一处破败的砖瓦,用手轻轻一推,那砖瓦就直接轰然倒塌,露出了一个大洞来,正好容闲灯一个成年男子进去。
闲灯连忙将自己与人群脱离开,神不知鬼不觉的从洞中离去,钻到了另一条人烟稀少的巷子··他松了口气,连忙往巷子口跑去·闲灯原来是想从这么翻出去的,却不料巷子口竟然被一具棺材挡住了去路。
他心中微微一惊,想道:“这具棺材从哪里冒出来的”·闲灯站在原地,回想道:难道是方才在天机变队伍中的那一口棺材··想来,应该是天机变修士全力应付蒙面人去了,以至于运送棺材的灵力断开,棺材这才一击脱离,落到这里来。
他抬头望去,发现这口棺材周身灵气围绕,十分充沛·闲灯用手摸了摸,棺材通体冰冷,像是极寒玄冰所制·按照唐棋乐所言,这天机变一门,应当是修真界中数一数二的大门派,值得他们这样兴师动众护送一口棺材,并且,半路还遇到了劫棺材的,难道……这棺材里是什么仙器法宝不能·重生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退而求其次,银两黄金也不是不可以。
思及此,闲灯眼睛一亮··他道:既然落到了我眼前来,就是与我有缘,不如我打开来看看,里面究竟是什么东西·若是仙器法宝,于我无用,我便不动。
若是黄金财宝,于我有用,我便借之一二,来日飞黄腾达,必然亲自还给他们··想通之后,闲灯立刻伸手去够这幅棺材·只是它飞过来的姿势不妙,直接撞在了巷口,半截插在里面,半截露在外面。
天机变与蒙面者打的正是酣畅,无人发现棺材不翼而飞··而巷口的这个角落处,一人正用力的,缓缓的,小心翼翼,偷鸡摸狗,将棺材一寸一寸的往巷子里面拖。
叫人看了,一定要骂一声:无耻小贼·它周边的砖头松动了几分,闲灯手下猛地一个用力,整具棺材立刻落在地上,闷声一响··闲灯喘着气爬起来,暗道:乖乖,打得这么凶都没有半分损坏,可见这棺材的结实程度了。
·搓搓手,闲灯正欲开棺·谁知,这具棺材竟然还有封印·闲灯用手推了推,无果·记起自己是个修士,想调动灵力,两相碰撞,依旧无果。
他郁卒了··白捡的肥肉到嘴边,只能看不能吃,怎么不郁闷··闲灯俯身趴在棺材上,侧耳倾听,敲敲打打,沿着棺材走了一圈,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终于在一处极为隐蔽的地方找到了一张符咒,一把封剑。
他大喜过望,想道:恐怕这就是解封的关键所在了··闲灯立刻将封剑拿起,放在手中掂量了一下,凭借直觉,他立刻断定,这是一把上等仙剑·此等仙器,定然是削铁如泥,破封如电的。
他拔出宝剑,用剑将那处的符纸轻轻一挑,符纸离开了法阵,立刻化为灰烬,而棺材上的禁制也被解开了··此刻,闲灯再去推棺材,轻而易举,那棺材就被他推出了一条缝隙。
开棺之后,闲灯立刻往棺材中看去··他看清里面的情景,略有些惊讶,一瞬间,屏住了呼吸··棺材里,不是仙器法宝,也不是黄金珠宝,而是一个美人。
准确来说,是一个暂且不知道是死是活的美人·年岁不大,约莫十七,身形修长,俊颜修美,肤似霜雪面如画,唇红齿白,神仙人品··可惜,美则美矣,只是美人毫无灵动之气。
他安安静静的躺在棺材中,如同睡着了一般··闲灯望了许久,心道:这人是活人吗看着不像,若是活人,方才棺材在空中翻滚出了那么大动静,怎么一点醒来的意思都没有。
若是个死人,可他的胸口偏偏上下起伏,分明是有呼吸的模样··观察片刻,闲灯双手一动,探入棺材,又道:我便好人做到底,探一探你的神魂·亏你遇到了我这个侠义之士,要是遇到别人,光是你这幅面容,叫心有不轨者看了,都够你吃苦头了。
背上他拔.出来的宝剑,看来是不请自拿,占为己有了··同时,一双手,毫无预兆的钻进了美人心口的衣服·闲灯自认为自己做得光明磊落,加之二人都是男子,无可避嫌之意,于是上下其手的心安理得。
一边摸一边想道:怎么怀里连个钱袋子都没有·心中略感遗憾,闲灯道:没想到穿得如此华贵,却是个穷鬼,白高兴一场··手还未收回来,却不料,棺中美人睁开双眼,正好与闲灯的视线撞了个正着。
闲灯的手还放在人家衣服里,一副急色登徒子模样,虽然长得也算俊俏,可此情此景,委实尴尬··二人对视良久,美人危险的眯起了双眼:“你在干什么”·闲灯被他凛冽的目光刺得浑身一哆嗦,连忙收手。
就在此时,棺中美人突然暴起,猛地捉住他的手,顺势又狠狠的掐住他的脖子,凶光乍现,- yin -森非常:“为什么色眯眯的看着我”·闲灯被掐,无法转头,只能直勾勾的盯着美人,此番模样,更加印证了美人所言。
他呼吸困难,有苦难言,心中高呼:冤枉啊吾命休矣·就在此时,冷不丁,那美人的手一松,闲灯劫后余生,连忙后退两步。
下一刻,对方似心血翻涌,旧疾未愈,猛地吐了一口血水出来··闲灯这两步退得好,原本是吐他心口,现下正好就吐了他下半身·好巧不巧,又正中他的肚脐下三寸,十分滑稽的把裤.裆染了个血红。
吐完这口血,美人趴在棺沿,晕死过去··闲灯顿了一刻钟,小心翼翼上前查看,探入灵力一二,发觉对方是心绪起伏太大,气血攻心,一时体虚,受不住晕了·他心中唏嘘:不过是被男人摸一下,至于吗·这时,唐棋乐终于在巷子中找到了闲灯。
他上前两步,喊道:“闲兄”·闲灯转身看他,唐棋乐愣在原地,他见闲灯模样:裤.裆处污血斑斑,怀中还扶着一名男人,容貌昳丽不说,关键是,此人唇色被血色染得十分艳丽,俨然跟闲灯下衣的血色脱不了干系。
静谧小巷,绝色美人,裆下有血,唐棋乐不知联想到什么,脸色瞬时一变,苍白无比,颤抖着手指着闲灯:“闲兄……你你好变态啊……”·闲灯似乎也想到什么,浑身一僵:不不不不不……·※※※※※※※※※※※※※※※※※※※※·新文求收藏~~~~~·其实是小唐误会闲灯在巷子里强迫美人给他那个那个·不卖关子啦,闲灯就是大魔头~现在失忆辽~·pppps:此文的灵感来自于民间传说和民俗故事·开新文了,还请大家多多收藏之前君子尝试了另一个写法,发现我不擅长,于是决定此文还是换回我日常写法吧orz·全文都是一个披着仙侠背景的恋爱故事小白文小白文如有语言出戏,还请多多包容·第2章 暴力美人·二人面面相觑,滑稽地互看许久。
唐棋乐咳嗽一声,僵硬的岔开话题,道:“我看这具棺材,可是天机变刚才运送的那一具”·重生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闲灯点头,顺台阶而下,将前因后果说与唐棋乐。
唐棋乐听罢,松了口气,道:“我就知道,闲兄你不是那种人·”·闲灯:“你方才还说我变态·”·唐棋乐顺其自然道:“观你模样,变得太不一般嘛,省略前后,可不就是变‘太’。
不说这个了,你这一身血迹可不好处理·恐怕,你的衣服又要作废了·”·一边说,一边侧身,打量起了棺中美人的面容·他伸出手,将美人腰上一块玉佩拾起,上书三字:兰雪怀。
唐棋乐:“看来,这就是他的名字了·”·闲灯在心中把这个名字默念的一遍,评价道:像个姑娘的名字··又端详了片刻兰雪怀的脸,又得出评价:像个姑娘的脸。
唐棋乐道:“闲兄,你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把这个人装回棺材里面,然后送到外面去·天机变的人自行会来取的·你我还是不要蹚这趟浑水的好。”
闲灯耳朵轻轻一动,比了个噤声的姿势··唐棋乐诧异的看着他,片刻后,自己也回过神来··巷子外面激烈的打斗声不知道何时已经结束了,如今已是一片安静,不用看,光凭想象便可猜出,街上已经空无一人。
闲灯做了个口型:我去看看··他小心避开棺材砸出来的窟窿,贴着墙面,微微侧头向外看去··大街上横七竖八的躺了几具尸体,有些是完整的,有些却是已经断成了几截。
根据衣裳来辨识,死去的应该全都是天机变的人·蒙面者也死伤无数,但依旧有几个在大街上翻箱倒柜,步履急急,像是在找什么东西··闲灯心道:他们要找的,估计就是这一具棺材了。
唐棋乐远远问道:“如何了”·闲灯:“情况不太妙·天机变的修士死了个干净,如今外面全都是蒙面那伙人·我见他们不是良善之辈,若是叫这些人带走了棺材,后果不堪设想。”
唐棋乐道:“我听你话中有话·”·闲灯摸了下巴,决定道:“我们带着人走·棺材就不要了,这样走得快些·”·唐棋乐犹豫再三,看了闲灯几眼,见他决意已定,便说:“好。
也行·”·闲灯将兰雪怀扶起,二人合力,将他放在了闲灯背上·闲灯感到身体压下一股重量,心道:他年纪不大,瘦也蛮瘦,没想到还挺沉··唐棋乐引路:“闲兄。
我们从这边走小路·”·二人东躲西藏,掩人耳目,钻进了一家客栈··闲灯一愣,道:“不妥当·客栈太显眼了·”·唐棋乐:“无妨。
闲兄,你可听说过一句话·最危险的地方往往是最安全的地方·再者,蒙面之人必然非修真门派之人,亡命之徒,没有搜查令,断然不敢来搜查客栈的·你且放心。”
店小二迎上,唐棋乐只定了一间房··闲灯问道:“一间房”·唐棋乐站直身体,甩了甩自己的袖子,示意自己一穷二白,两袖清风:“我身上的钱不够住两间房。
你懂我的意思吗”·闲灯“寄人篱下”,心中又颇有些愧疚,想道:一分钱难死英雄好汉··他开口:“唐兄此番恩情,我铭记在心·来日一定加倍奉还。”
唐棋乐听得心里一阵发毛,道:“别了·我怎么听你说话怪怪的·活像要找报仇·”·店小二推开房门,闲灯将背上的兰雪怀放置床上。
唐棋乐开口:“闲兄·你在此等候片刻,我去给这位小友寻个郎中过来·”·他走后,房间内就只剩下闲灯与兰雪怀二人··闲灯站起身,走到兰雪怀身侧坐下,他从床边拿起对方的仙剑,放在手中掂量了片刻,心中赞叹道:好剑。
他身上虽然也有一把上等仙剑,但比起兰雪怀的这一把还是逊色不少·闲灯爱不释手地摸了两把,剑柄上刻有二字:折枝·应当是此剑的名字,闲灯准备拔出仙剑端详片刻,却不料剑出鞘时发出的动静将兰雪怀惊醒了。
短时间之内,兰雪怀再一次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速度扣住了闲灯的脖子··他手中的剑被兰雪怀一把抓起,顺势往上一推,锋利雪白的剑刃逼在闲灯的脖子前面,闲灯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倒吸了一口冷气,连忙道:“稍等”·兰雪怀面若霜雪,- yin -测测地看着他:“又是你。”
闲灯连忙道:“是我是我,仙君好说,是我把你从棺材里救出来的”·兰雪怀听闻此话,手劲略松,但整个人依旧罩在闲灯身上,双腿狠狠压住闲灯,令他在自己身下动弹不得。
闲灯眼珠子战战兢兢往下瞥,看到剑刃远离了他,便在手中汇聚一股灵力,乘其不备,立即反杀·他失忆之后对自己身体不太熟悉,也不确定自己的本事如何,于是拿出了全力来对付眼前这个男人。
一时间,一股十分强悍地灵力撼动了整个房间,桌上的茶杯最先受不住爆开,闲灯心里惊了一跳,却也不敢有任何空隙分神··一掌送出,兰雪怀被他反压在身下··两人在床上当即缠斗起来。
闲灯尤嫌不足,他如法炮制了方才兰雪怀压制他时用的招数,将对方两条腿压在自己腿下,兰雪怀将折枝收剑入鞘,挡住了闲灯的攻势之后,灵活地换了一只手再次拔出。
闲灯连忙拆招,将他的剑又送回剑鞘中,二人你来我往争斗一番,仙剑折枝最后落在了闲灯手里,这下他胜算多了一分,果断拔剑出鞘,威胁道:“小仙君,你最好不要乱动”·他这么一说,兰雪怀果然就不动了。
只不过,他这个不动,也实在是……太“不动”了··不像是听了闲灯的话才这样呆滞,而是看见闲灯拔出了他的宝剑之后,整个人如同被五雷轰地,神色.欲怒还羞,眉头拧紧,似乎能夹死一只蚊子。
重生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闲灯连忙看了一眼手中宝剑,确定兰雪怀不再试攻击他之后,合剑完璧归赵··他心想:不是吧,人摸不得,剑也摸不得,什么深闺小姐·房间内一时静默无言,此时,唐棋乐带着郎中折返,推开门就看见闲灯压在兰雪怀身上,二人在床上姿势诡异不说,衣衫也因为打斗的缘故被扯得乱七八糟。
闲灯的双腿还压着人家,俨然一副图谋不轨的模样··唐棋乐手中的药包摔了一地,脸色煞白,想到闲灯已有前科,便指着闲灯问道:“闲兄……你你在干什么”·闲灯看到唐棋乐,大喜过望,连忙道:“唐棋乐,你来得正好,帮我压住他”·兰雪怀猛然回过神,屈膝往上一顶,闲灯连忙侧身躲过,只听得“铮”的一声,折枝再一次出鞘。
唐棋乐喊了一句:“闲兄,你做这种变态之事,我可帮不了你”·闲灯一个鹞子翻身从床上翻到地上,不料折枝出剑更快,还没等闲灯落地站稳,剑就穿过他的双腿之间,闲灯冷不丁跌坐在地上,连忙将双腿岔开,折枝入地三分,将他腿间的布料戳了一个大洞出来。
唐棋乐喊道:“小仙君剑下留、留……留根”·他捡起药包,匆忙挡在二人之间··兰雪怀听到唐棋乐这句话,寒意更甚,威胁道:“我连你一起杀。”
唐棋乐摸了一把汗:“误会,绝对是有误会·小仙君,你之前躺在棺材里被歹人拦杀,是这位闲灯闲公子将你救出来的·”·兰雪怀神色泠泠,气势冷冷,孤傲非常,望着唐棋乐,令唐棋乐感到压力十足。
他硬着头皮解释:“方才,我是去给你找郎中了·你旧伤未愈,已经吐过一次淤血,现在还是不要随意催动灵力才好·”·兰雪怀微微偏头,看向唐棋乐身后的郎中。
郎中脸色泛白,看到兰雪怀,退后了一步··闲灯坐在地上扯烂了被插住的布料,站起来道:“我刚才都和他说了误会一场,他不信·一起来就给了我一剑,我要是不还手,现在就是他剑下亡魂。
现在你看明白了吧,我朋友是去给你找的郎中·”·兰雪怀稍微放松警惕,从地上拔出剑,收起之后,双手抱臂,问道:“你们是什么人”·唐棋乐道:“在下唐棋乐,是一名修士,正欲去小清洞天拜师。
这位是闲灯,我路上结交的朋友,至于他是什么人……这就不清楚了·相识一场便是缘分,小仙君还是先坐下让郎中看看你的伤势·”·郎中放下药箱,兰雪怀不再坚持,坐在闲灯的另一边,伸出手。
半柱香之后,郎中开了药房·在唐棋乐的坚持下,郎中还给闲灯检查了一下伤口··闲灯的伤口都是外伤,脱下外衣,上头纵横交错,什么刀伤、剑伤都有。
郎中忍不住惊叹一声,皱眉道:“伤成这样还能活下来,仙君真是好福气·”·唐棋乐开口说:“你看这些伤口,似乎都是仙器所伤,闲兄,你之前到底做了什么”·闲灯扣上衣服,坦然开口:“你觉得我像知道的样子吗。”
郎中看诊完毕,收了药箱,拱手道:“一共一两二钱·”·闲灯恍若未闻,整理着自己的衣服,又看了一眼兰雪怀·兰雪怀闭目休息,谁也不理。
郎中问完,没得到回答,抬起头道:“仙君们,一两二钱·”·唐棋乐看向闲灯,闲灯被看的毛骨悚然,眼睛缓缓睁大,用食指点了点自己:“嗯”·唐棋乐点头,道:“闲兄,我所有的钱都用来住客栈了。”
郎中感到了一丝不对劲,目光落在了闲灯身上,胡子一抖,提高声音:“仙君,你不是没有钱吧”·闲灯听完,松了口气,热情洋溢地握住郎中的手:“我还不知道怎么开口,多亏你说出来了。”
他情真意切道:“正是如此呢”·沉默片刻之后··“报官”·郎中狠话一撂,抬起药箱就往门口走。
唐棋乐与闲灯同时站了起来,一人拉左臂,一人拉右臂,将郎中给拉住了··郎中大骇:“怎么了,还有没有王法,不给钱还不让我报官了”·唐棋乐摸了摸鼻子,笑道:“没有这样的事,好说好说嘛。”
闲灯道:“郎中莫急,现在没钱,不代表以后没钱·要不然,我先给你打个白条·”·郎中道:“一两二钱你们也要打白条,修仙的哪位仙君像你们这样穷的”·他此话没有说错,修真者大多富庶。
或是来自大门大派,有自己的商铺和地产·又或是江湖散修,为普通百姓除魔驱邪,也能收到一笔不菲之财··可怜闲灯大梦一场,醒来把前尘往事丢得一干二净,更遑论钱财了。
这唐棋乐也是个穷酸鬼,口袋里拿不出两个铜子的主,修仙修成这副模样,也算开天辟地头一遭了··面面相觑之时,楼下传来了一阵闹腾的声音·三人齐齐往楼下一看,两人脸色一变。
天机变的第二波修士已经赶到了浔阳城,看来兰雪怀对他们而言果然十分重要··郎中喜道:“好,我真是要睡觉就有枕头,天机变的仙君竟然让我撞见了,今日我就要告你们一告,让仙君替我主持公道”·闲灯心道:他告天机变是小事,只是方才我从那门派的手里救了一个人出来,楼下之人显然是奔着兰雪怀来的。
我若见死不救自己跑了也罢,只可惜兰雪怀被抓回去少不得吃点苦头··唐棋乐看着闲灯,约莫是在等他的决定··闲灯又在心里想道:左不过相识一场,我救也救了,半途弃之不顾非侠士所为,我断然不能搞这样下作的事情出来,以免败坏我以后仁义无双的名声。
·重生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他心中认定自己是一名行侠仗义的散修,心里慷慨万千,打定主意要救兰雪怀··郎中趁二人愣神之际,挣脱了闲灯的控制,推开门就冲天机变的人喊道:“仙君仙君留步”·闲灯眼中闪过一丝狠戾之色,右手一抓,意在拦截往楼下跑的郎中,谁知,他刚出手,那股霸道强悍,无法控制的灵力又在他掌心中爆发出来,整个客栈的三楼地动天摇,轰然倒塌。
倒塌之前,兰雪怀在一片掀起的粉尘中率先召剑踏上,将还没反应过来的闲灯提起,翻出了三楼·唐棋乐则是捉住郎中,就地一滚,狼狈的踩上仙剑,将郎中拖到剑上。
闲灯回过神来,心中大骇:我怎地有这样的灵力·他五指张开,正着看一遍,反着看一遍,又想道:难道我失忆前是个大人物·唐棋乐喊道:“注意下面,天机变的追过来了”·※※※※※※※※※※※※※※※※※※※※·闲灯还沉浸在“哇哥好牛逼”的状态中……·然后穷的理直气壮.jpg·虽然兰美人看起来只有17岁的脸,其真实年龄已经是一个成熟的19岁男人了[和17有区别吗·有的,可以合法做……[推眼镜···拔剑的时候小闲内心os:哥这是拔了他的剑,又不是破了他的处,干嘛这么大反应·[bushi·不知道小闲有没有听说过一把剑叫做紫青宝剑啊……其作用与折枝宝剑有异曲同工之妙……···还希望大家多多支持感谢大家鞠躬·也不知道自己写得咋样,还是希望大家喜欢这个故事吧·ps:不要站错攻受了,兰雪怀是攻野蛮女友(划掉)小美人攻~~·第3章 百口莫辩·四人御剑而行,赶在天机变之前已经蹿出了几里地。
唐棋乐说道:“往码头走,那里人多,好有个遮掩”·闲灯紧紧抱着兰雪怀的大腿,他的后领被兰雪怀揪在手中,勒得他喘不过气··“小仙君,行行好,能让我上剑吗你看我们这姿势是不是有些不大雅观。”
他努力挣扎了两下,想放手又怕松手后兰雪怀抓不住他,让他就这么直直地摔在地上四分五裂,于是只好将他的大腿抱得更紧··闲灯低头看了一眼下面,他立刻感到一阵头晕眼花,脸色登时一片惨白,心中叫苦不已:太高了·兰雪怀像是没听到他说话一样,目光落在前方,一眼也不分给他。
闲灯抱着他的大腿,只好自求多福,拼命自保,不知不觉,越抱越紧,越抱越上面··冷不丁,一声怒斥从头顶传来:“你干什么”·闲灯连忙抬头,兰雪怀正一脸怒容的看着他。
他生得好看,就是生气也别有一番风情,闲灯看愣了会儿,便解释:“我怕自己掉下去,就抱你抱得紧一些,得罪了·”·兰雪怀道:“我问你抱得这么上面干什么”·闲灯心中一愣,想道:我干什么了·他挨了骂,连忙转头,检查一番自己有什么问题冒犯到了这位小仙君,可惜实在找不出自己有什么不妥之处,于是将脸往上看去。
还未开口,头顶上又炸了一声··“你还敢看”·这一声,称得上是气急败坏了··兰雪怀“啧”了一声,说道:“一而再,再而三的不知羞耻”·闲灯眨了眨眼睛,尽力让自己的脸显得更加无辜一些,好博取兰雪怀的同情。
毕竟此事解释已经无用,当务之急,是不能让兰雪怀恼羞成怒把自己给打下去··谁知兰雪怀见他眨眼,心中更加来气,想道:形骸放浪,不知悔改,还敢装可怜勾引我。
兰雪怀推了他两把,作势要把他往下面压··闲灯来不及解释,一看对方把自己往下拽,求生欲令他狠狠拽着兰雪怀不放手,一来二去,两人的剑就摇摇晃晃,闲灯也因为晃动的缘故,三番两次蹭在兰雪怀身上。
兰雪怀脸色难看极了,越是想甩开他,闲灯就抓得越紧,兰雪怀咬牙道:“放手”·闲灯道:“我不放我放了就死了”·他紧紧地闭着眼,做好挨打的准备,谁知等了一会儿,料想中的巴掌没落到身上。
闲灯连忙睁开一只眼,偷偷地看向兰雪怀,心道:怎么没揍我·只见兰雪怀虽然还是黑着一张脸,但拒绝之意已经没有了··闲灯讨好地一笑:“多谢小仙君。
实不相瞒,我有些恐高,头一次御剑飞行,还请你多担待一下”·兰雪怀冷道:“怕高你以为我会信吗·让你白抱了这么久,目的达到了,现在满意了吧。”
闲灯马上开口:“‘白抱’本人做事向来有恩必报,放心,绝不会让小仙君白吃亏的·”·兰雪怀心中震荡不已,一言难尽地看着闲灯,脸上的表情分明写着:这是什么厚颜无耻的人竟然还想得寸进尺,以身相许。
闲灯完全看不出兰雪怀目光中复杂的心情,只当对方被自己一片热忱之心打动,于是心安理得地将兰雪怀的大腿抱得更紧··到了码头,唐棋乐跳下仙剑,闲灯被兰雪怀随手一扔,连摔带滚,正好跌在唐棋乐面前,好不狼狈。
唐棋乐扶起他道:“闲兄,你我之间不必行此大礼·”·闲灯将自己的剑背在背上,站起身拍拍衣摆上的灰尘··唐棋乐又道:“闲兄,此处人多,你我二人就在这里分别吧。
我正好赶着这一趟的客船去小清洞天·”·“小清洞天”·郎中从地上爬起来,诧异的喊了一句··重生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他打了个趔趄,灰头土脸,胡子掉了一半下来,自己还没有注意到。
“你们要去小清洞天”·唐棋乐:“不是我们,是我·”·郎中连忙开口:“那太好了捎我一程,我也要去小清洞天。”
唐棋乐一直盯着他的胡子看,郎中伸手一摸,摸到了自己掉了半截的胡子,嘿嘿一笑,索- xing -扯了胡子,擦干净脸道:“正式自我介绍一下,韩一树,江南余姚人士,家住双茶巷三百六十五弄,师从慈航静斋,仙君不嫌弃,只管叫我名字就好。”
闲灯道:“你是个假郎中”·韩一树脸上的胡子没了之后,看着年岁只有十七,脸上还有一圈少年婴儿肥,眼睛极圆,下巴处还有几道细小的血口子,应该是方才受得伤。
“哪儿能啊·”韩一树道:“不是假郎中,我都说我是慈航静斋的学生了,从那儿出来的还有假郎中吗”·慈航静斋,位于江南钱塘一岸,当今世上名气颇高的医馆,由度星河开创,悬壶济世,仁义无双。
闲灯看向唐棋乐,唐棋乐会意:“既然是慈航静斋的人,为什么又要做这样的打扮”·韩一树不以为然的拍拍手:“出来混江湖的谁还没几个仇家,不易容难道等着被砍死吗”他眼珠子一转,又落在唐棋乐身上:“仙君,今日给你们看了病,我算是做个顺水人情,不收你们钱。
但是你得答应带我去小清洞天·”·闲灯打断韩一树:“此处不方便久留·”·兰雪怀闻言,往后一看,天机变的人已经追了上来·码头的普通百姓多,摆摊者、买卖者摩肩擦踵,天机变想要找到他们四人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唐棋乐连忙拱手道:“闲兄,我们便在此别过了·”·闲灯未做挽留,点了点头,心中已经有了一个躲避追杀的打算··唐棋乐从口袋中取出一枚八卦镜,镜面昏黄,照不出人的模样。
红木镶边,一条年岁久远,几乎快拉成丝线的麻绳穿在耳朵两旁··“闲兄,这一面无敌天地造化镜是我家中祖传的一件宝贝,可借助雷电回溯时光,亦可照出可任何妖物的原形本体,一旦被造化境照- she -,妖物法力全失,就不再对人有任何威胁。
关键时刻,它可以保住你的- xing -命,修道之路艰难险阻,你我朋友一场,我没有什么好赠送的,就将造化境送给你·”·闲灯接过造化境,将它翻来覆去看了一遍,看不出有什么特别的地方,跟普通百姓门口的八卦镜没什么区别。
他挂在胸前,韩一树见了眼红,问道:“仙君,你还有这样的宝物吗,左右我跟你也是朋友一场,你也赠我两个”·唐棋乐看了他一眼,蹲下身,从地上捡起一根桃木枝:“这根桃木剑乃是我家中祖传的宝贝,唤做七星霹雳宝剑,可降妖除魔,无往不利。”
韩一树:……·“我看见你从地上捡起来的·”·唐棋乐收起桃木枝,笑道:“爱要不要·”·韩一树夺过桃木枝,心道自己还要靠这个小白脸去小清洞天,于是端正态度,讨好道:“仙君的东西当然都是好东西,我肯定要的。”
片刻后,唐棋乐看向远处,目光一凛,急急说道:“闲兄,珍重·”·闲灯听他语气急促,转身一看,原来是天机变已经追到了跟前·他又看向一直没有出声的兰雪怀,一时拿不定主意对方是什么想法。
·“小仙君,天机变已经追上来了,你是跟我走还是自己走·”·兰雪怀双手抱臂,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闲灯摸了摸鼻子,想到在这短短的相处时间内兰雪怀表现出来的脾气,就心知他断然不是一个会低声下气去求别人的人。
闲灯心中想道:罢了,也是我仁义无双了,换做别人谁还对你这么负责我为了救你,真是把自己害惨了··他说道:“得罪了·”·闲灯说完,就捉住了兰雪怀的手,对方微微一愣,紧接着就被闲灯拖着在街边拔足狂奔起来。
二人绕过了熙熙攘攘的人群,钻进了更加繁华热闹的街市中,七拐八拐,甩掉了天机变的人··兰雪怀如梦初醒,右手如同被火钳烫了似的,猛地甩开了闲灯··闲灯被甩得一头雾水,还没站稳就被兰雪怀指着鼻子凶了一句:“你摸我的手”·闲灯听了,连忙解释:“我刚才问过你了,也说过得罪了,天机变追得急,看你没反应,我就……”·兰雪怀:“你就什么你就摸我”·闲灯道:“没没没,不是摸你……”·兰雪怀咬牙:“你还狡辩”·闲灯:“不是……”他刚想解释,但是转念一想,方才是抓着兰雪怀的手,要说摸也是摸了的,他回想起来,兰雪怀的手就像一块冷玉,摸着怪滑的,手感相当不错。
想入非非,有些入神··兰雪怀抬头一看,好家伙,这个色胆包天的死断袖摸他也就算了,现在当着他的面还敢原地意- yín -起来··——找死·“你在想什么。”
兰雪怀冷幽幽地问道··闲灯猛地回过神,心中大骇:要命·“我……”·兰雪怀冷哼一声,盯着他:“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你是不是以为支开了唐棋乐,就可以和我独处了”·闲灯惊道:“什么我没想——”·兰雪怀瞪着他,美人发怒,风情十足:“想想也不可以,想也没有用我告诉你,有心思花在我身上,不如多琢磨琢磨你烂得出奇的穿衣打扮。”
闲灯:冤枉啊再说了,这和我穿衣打扮有什么关系,好好地说话怎么就人身攻击上了·重生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我……”闲灯百口莫辩,还想解释,最后认为解释根本没用,只能抓了把头发:“算了,现在先从天机变手中逃出去最重要。”
兰雪怀在他身边讽刺道:“哼·不然呢你还想得到我什么回应吗”·闲灯:……·他认命地转过身,正好面对着一个卖面具的摊位。
这个摊位正好在大街的中间,隔开了两边的小道,十分引人注目··闲灯被摊位上一张十分有趣的狐狸面具给吸引了,心里又想到现在自己被天机变的追杀,买个面具来修饰一下自己,做个遮掩也好,以免暴露的太明显,被天机变的人找到。
闲灯取下狐狸面具,用手摸了摸,面具做得十分精致,棕黄色的一副,覆盖了一层薄薄的毛绒,手感也不错··他问了价格,给了钱,戴在自己脸上试了试·一戴上去,遮住了半张脸,他惊喜地发现,这个面具实在是太贴合他的脸了,简直就像天生为他定做的一样。
闲灯又掏出唐棋乐给他的那面镜子,照了照自己英俊的相貌·他左看右看,喜欢得很,就在这时,面具上的眼睛忽然就眨了一下··一瞬间,他以为自己花了眼睛。
谁知,这个面具的眼睛又眨了一下,与此同时,面具上的嘴巴缓缓勾起,变成了一个十足诡异的笑容·闲灯心中登时生出了一丝毛骨茸然的感觉·他连忙把镜子放下,伸手摘下面具,却不料这个面具就像是牢牢生根在他脸上一样,怎么摘也摘不下来。
闲灯慌了,喊道:“小仙君”·兰雪怀此时背对着他,听到闲灯喊他,心里想道:果然如此,又想搞什么花样出来··他:“怎么又叫我你不是说重要的是要想办法逃出去吗”·闲灯失忆没多久,就遇见了一连串的倒霉事情,仿佛老天爷都要跟他过不去,现在就连戴个面具都摘不下来。
他拼了命的摘面具,扯到了皮肤,脸上被他折腾了一片红晕,双眼因为疼痛的缘故冒着泪花,十分可怜地向兰雪怀求助:“小仙君,我的面具摘不下来了·”·兰雪怀转过身,看见他的样子,愣了一下,接着怒极反笑,拧着眉冷道:“你故意在我面前脸红干什么我看你是一刻不处心积虑的勾引我就一刻不肯善罢甘休。”
闲灯欲哭无泪:“不是面具真的摘不下来了·”·兰雪怀:“又狡辩”·闲灯上前两步,兰雪怀见他红着脸凑上来,吓得后退了一步,又觉得自己这个样子十分丢人,于是站定。
他啧了一声,伸手放在了闲灯脸上,食指隔着面具,按在他眼下那一颗小小的红痣上面··兰雪怀盯着闲灯看了片刻,观其神色不像作假,于是脸色也凝重起来··他用手在闲灯脸上摸了片刻,正如闲灯所言,那面具就像生长在他的脸上一样,竟然是再也摘不下来了·※※※※※※※※※※※※※※※※※※※※·兰雪怀:哼╭(╯^╰)╮,我是不会被你勾引的·闲灯:冤枉啊哥·ps:小美人是攻哦,兰雪怀是攻哦谨防大家站错,我多提醒两遍·第4章 是个好人·兰雪怀在他的脸上摸了半天,迟疑地开口:“你没做什么手脚吧”·闲灯快急死了,说道:“我能做什么手脚……”·兰雪怀哼了一声:“比如故意让自己的面具摘不下来,我现在这样摸着你,你心里一定很暗爽吧。”
闲灯惊呆了,简直百口莫辩:“我——算了算了我自己来看看·”·兰雪怀道:“我看你是心虚了·”·闲灯索- xing -不再理他,一个劲的用蛮力企图将面具摘下来。
但是一拉扯面具,就拉扯到脸上的皮肤,很快,他脸上就被扯出了一条条细小的血口··兰雪怀猛地将他的手打落,闲灯猝不及防被他一顿打,连忙转身去看他··兰雪怀开口:“你想把脸皮给撕下来吗面具在哪里买的”·闲灯:“就在前面这个摊位。”
兰雪怀手中握剑,往前走了两步,整个人面带寒霜,气质冷冷地站在面具摊位前··老板见到一位风华无双的美人上前,心里咯噔一声,顿觉心旷神怡,堆笑问道:“客人要买面具吗”·兰雪怀拽着闲灯的手,将他往前一拉,闲灯被拽了一个趔趄,整个人险些摔倒在地上。
闲灯问道:“老板,你的面具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戴在脸上之后摘不下来了其中还有什么奥妙吗”·老板听闻,说道:“奥妙什么都没有啊,我就是一个做小生意的普通人。”
闲灯道:“普通人那你的面具怎么就出问题了”·老板看着他,眼神变得犀利起来:“客人,你该不是来找茬的吧我老王在这儿卖了这么多年的面具从来就没遇到这种事情。”
闲灯凑上前去:“是真的,我没有骗你,你自己来看,能不能把你的面具摘下来·”·老板愈发觉得这两个仙君是来找茬的,只是他没想到这两个男人穿得道貌岸然,相貌也生得仪表堂堂,竟然会做出这种讹人的事情出来。
“你是不是想从我这儿把面具钱给要回去我跟你说,一分钱一分货,到了我这儿的钱,就没有要回去的道理”·兰雪怀把折枝握紧了。
老板看到他握着剑,心中不由生出了几分惧意,退后了几步说道:“干什么仗着自己会仙法欺负普通老百姓吗我不怕闹大,你敢动手,我就敢喊”·闲灯连忙按住兰雪怀的手:“小仙君,天机变的人就在不远处,不宜闹大。
我看老板的样子不像是作假,估计他也不知道面具出了什么问题,我看我还是自己解决好了·”·重生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他说完,反客为主,捉住兰雪怀的手臂,将他带走。
闲灯走了一路,找了一条较为隐蔽的巷子,看了眼外面的天机变,思考片刻,转身对兰雪怀道:“小仙君,我现在陷入了一件麻烦事情中,要去寻找问题的根源·天机变已经被我们甩开,你也不用担心再被抓回去,你我二人就此别过吧。”
兰雪怀盯着他看了一会儿··闲灯继续道:“两个人一起目标太大,我不愿拖累你,咱们从这里分开,日后有缘再相见·”·等了一会儿,闲灯没有等到回答,再抬起头的时候,面前已经空无一人。
他摸了摸鼻子,心中有些怅然:真的就这么走了……也不跟我客气一下……·叹了口气,闲灯从巷子的另一头出来,钻进了熙熙攘攘的人群中。
他摸了摸自己的面具,决定先打听一下最近浔阳城有没有发生过一些怪事·而一般最容易打听到坊间传闻的地方,就是茶楼··闲灯饶了一圈,意在避开天机变。
不过他现在半张脸都被这个狐狸面具给遮住了,就算是天机变的人找到他,让他们面对面站着,对方都不一定能把他认出来··浔阳城建的四四方方,几条街道也是四四方方,从码头一直往前走,穿过一条种满了槐树的桥头,下了桥就是靠着河水摆摊的菜农。
水坝下面又妇人洗衣,上面有敲鼓唱戏,沿街坐着十几桌茶客,瓜子果皮铺了一地,高声笑语不断,远远地就传进了闲灯的耳朵里··茶楼,闲灯是去不起的··退而求其次,闲灯往茶楼下面的水沟子走去,跨过水沟子,就在水坝妇人洗衣处的上面,有一块空地,坐着许多光膀子的大汉,他们围着一张简陋的树墩,墩子上有缺了口的大海碗,盛了黄澄澄的茶水,飘着皱巴巴的茶叶,众人吃着喝着,听空地上一名青布衣裳的老头子评书。
这里就是下等人找乐子的地方,没有店小二伺候,也没有人招呼他·须得自己带茶碗来,要是没有,就挑个干净空地坐下,在边上检点人家抽剩了的烟枪吃··刚一坐下,卖香片的伙计就凑过来问他吃不吃茶。
闲灯一模自己口袋,一个子儿都拿不出来,于是摆手说不要·伙计以为他嫌香片的价格太贵,转而又卖起自己茶叶,闲灯也买不起茶叶,只好又摆手说不要··伙计抬头看他,看到闲灯脸上的面具,吓了一跳,往后坐了一步。
“你怎么戴着面具出来”·闲灯摸了摸自己的面具,问道:“有这么吓人吗”·伙计说:“倒不是你的面具吓人,只是你的脸上有许多血口子,吓到我了。
你脸上可有什么旧疾不能见人的”·闲灯道:“实不相瞒,是我这个面具摘不下来了,我扯得用力一些,我的脸就破了·”·二人打开了话匣子,相谈甚欢,伙计免费给他倒了一碗井水,井水还是隔壁那口贵些的井里打出来的,水是甜的,放了香片和茶叶进去,请他喝茶。
闲灯刚握上杯子,他的背就被人狠狠地推了一下,身体一晃,手中的茶水撒了个干净··“谁推我”闲灯怒道,回头一看,是兰雪怀,怒气消失的荡然无存,被惊讶替代。
兰雪怀:“上过一次当了还不知道悔改,什么人的水都敢喝,你不怕喝死吗”·闲灯惊喜道:“小仙君,你怎么回来了”·兰雪怀没好气道:“回来给你收尸。”
闲灯放下手中的茶碗,解释道:“这是我刚认识的朋友,他给我的茶没有问题的·”·他站起来,把自己坐过得地方给兰雪怀坐,又怕他坐下去的时候嫌不干净,还十分殷勤地擦了两下地板。
兰雪怀却没有坐下,而是将一个白瓷瓶往他怀中一抛,闲灯赶紧接住,打开瓶子一看,一闻,问道:“这是什么”·兰雪怀:“哼。”
伙计道:“客人,这个味道是金丝芙蓉膏啊,抹在脸上能止血祛疤,还能止痛,凉丝丝的,就是贵的很,只有城里的阔夫人才买得起·”·闲灯听到伙计的解释,心中感动得一塌糊涂。
他抱着金丝芙蓉膏想道:原来他不是离开了,而是给我去买膏药了,他真是个好人·闲灯抬头,“多谢小仙君”·兰雪怀盯着他,闲灯眼睛眨了眨,接着恍然大悟,赶紧坐下,把那面无敌照妖镜拿出来当成镜子用,用手沾了一点金丝芙蓉,小心翼翼的涂在脸上。
果然如同伙计形容的那样,膏药一涂在脸上,伤口火辣辣的灼烧感就消失了,现在是又凉又冰,舒服极了··药膏好用,闲灯心中对兰雪怀的感激就更多一分。
特别是,自己跟他从见面开始,兰雪怀对他就从来没有一个好脸色,总让他觉得对方下一秒就要揍他,现在高岭之花突然有这么温情脉脉的一面,来之不易,闲灯珍惜万分,就连用金丝芙蓉都舍不得多用,每次只涂一点点在伤疤上面。
兰雪怀看不下去,一把夺过金丝芙蓉,倒了大半瓶在手上,往闲灯脸上抹去··他虽然看着气势汹汹,但其实下手并不重,闲灯眯着眼享受着美人服务··虽然他并不喜欢男人,但是不妨碍他欣赏兰雪怀这张脸,也不妨碍他心猿意马。
兰雪怀涂完最后一点,看见他的表情,冷冷地警告道:“你再用这种眼神看我,我就把你的眼珠子挖出来·”·闲灯一个激灵,连忙清醒··他转过头,想起了自己要办的正事,立刻询问起伙计,浔阳城内最近有没有出现一些怪事情。
伙计听完:“怪事你不就是一件怪事情吗一个拿不下脸上面具的怪人·”·闲灯问道:“除了我呢还有没有其他的怪事情”·伙计埋头苦思片刻:“非要说有什么怪事情,那还真是有一件。
从小河沟这里往前走,有一家商户人家,姓何·我们叫他何员外,去年的时候,何员外给自己的儿子何大捐了个芝麻小官,就在浔阳衙门当差,原本日子过得好好地,谁知道今年年初的时候何大突然就疯了。”
重生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闲灯问道:“哦怎么疯的没有去看过大夫吗”·伙计笑了一声:“就是因为看大夫看不好,才说是一件怪事。
何大不知道怎么疯的,见了人就抓着问‘你看我像谁’、‘你看我像谁’,要是不说,就要被他咬得血肉模糊·要是说了,第二天就跟他一样变成了一个疯子。”
闲灯问道:“疯子病还会传染”·伙计:“所以才奇怪啊·何员外请了不少道士跟和尚,愣是没有一个把他看好的。
何大疯了之后,身材变得十分佝偻,原本壮硕的身体成了干巴巴的一条,口涎横流,不会走路,就在楼梯上爬来爬去,就像……就像……”·闲灯:“像什么”·伙计搓了搓手臂上的鸡皮疙瘩:“我不知道,听说何大那个样子怪渗人的,都不像一个人了。
要是有兴趣你自己去看·”说完,又问:“你这个面具怪事从什么时候开始的”·闲灯:“就在刚才·”·伙计:“那你可要小心了,何大也不过是一天的时间就疯成了那样,要是你也撞了一样的邪,千万不要逞强自己解决,要我说,你还是赶紧去找天机变吧”·闲灯听完,内心无语片刻:天机变他不来找自己就好了,自己还能赶着去送死吗·※※※※※※※※※※※※※※※※※※※※·吼吼笨蛋闲灯·兰小美人口是心非呀嘻嘻嘻嘻·滴——恭喜小美人获得一张好人卡[被打·第5章 图谋不轨·又跟伙计聊了两句,闲灯站起身告辞。
兰雪怀站在他身后,看起来并没有要单独行动的样子·闲灯还是拿不定主意,心中忐忑了片刻,斟酌了几句措辞,开口道:“小仙君,你接下来是跟我一起,还是……”·闲灯一边说一边观察兰雪怀的脸色,说到一半,连忙改口:“我看我一个人是绝对解决不了此事的,还望小仙君助我一臂之力,辛苦你了。”
兰雪怀露出了一个意料之中的表情,开口:“就知道你办不好,还不快走·”·闲灯答应了两声,想要摸一摸鼻子,结果一手摸上去就摸到了面具。
他拿起挂在胸口的照妖镜,看了眼自己的面具,面具并没有再做出什么诡异的动作··闲灯暂时放下警惕,去往何府的路上,他又问兰雪怀借了些银子,买了三柱线香和一个墨斗。
东西放进了包中,一路沿着人群打听,终于找到了何员外的府邸··二人站定,闲灯抬起头打量何府,朱红色的大门紧闭,两旁的镇宅石狮子脱了漆,掉了一地的猩红色碎片,也没有人来打扫,想必何员外已经没工夫管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了。
闲灯沉思片刻,正要上前去敲大门,何府的侧门就出来了一个拿着扫把的老妇人··“你干什么”·与此同时,外面- yin -沉了一下午的天气终于落了一滴雨下来,紧接着大雨就像断了线的珠子似的,一串连着一串砸在地上,最先落到地上的水珠滚了一圈的灰尘,然后才“啪”的一下碎在地面上,成了一滩水。
闲灯福至心灵道:“老婆婆,外面下了大雨,我和朋友想要借住一晚上·听闻何员外和善仁义,便不请自来,求个住处,不用太好的房间,只需柴房就可以。”
老妇人握着扫把盯了一会儿闲灯,开口:“行吧,进来·不过何员外不在这个宅子里,老太婆提前告诉你们,这宅子里只住了一个疯子和几个下人,住进来出了什么事情我可不负责任。”
闲灯尽职尽责的给兰雪怀解释:“听她的意思,看来何员外一家已经搬到了其他地方去了,这个宅子里估计就剩下了何大,否则她也不会轻易让我们借住·”·兰雪怀觑了他一眼:“用得着你解释”·闲灯:……·他闭上嘴,不再说话,紧紧跟着老妇人从侧门进去。
同时,他也在心里想道:我下次再主动和他说话我就是一条小狗··穿过一条灰石板路,地面上的石头铺的坑坑洼洼,因为下雨的缘故,泥点子从地面上被溅起来,飞到了裤子上。
老妇人推开一扇小门,三人走到了一个院子里·院子很小,正中间有一棵大槐树,树下有一口深井,井边堆着三块石头,一团成年人手腕粗细的铁链,生了锈,上面覆盖着厚厚的青苔。
老妇人临走之前,停顿了一下脚步,转过身,站在门口嘱咐闲灯:“如果晚上有人来敲你的门,你一定不能开门·”·闲灯道:“这是何解还会有谁来敲我的门吗”·老妇人道:“你只管锁好门就是了。”
说完,从身后拿出了一把铁锁,挂在门上··闲灯见状,心里想:这么大一把锁,我要是不开门,谁还能进来·一刻钟之后,闲灯将院里的一间小屋子打扫干净,眼看外面天色不早,便请兰雪怀上床睡觉。
·他从柜子里抱了两床褥子,自己没打算睡床,不过却怕自己没打扫干净,兰雪怀不愿意下榻·再看兰雪怀,他从进门之后就一直坐在屋子正中间的那一把椅子上,外面风大雨大,吹得窗户来回拍打窗棱,饶是如此也没有惊动他分毫。
闲灯点了一支蜡烛,令屋子里稍稍亮堂一些,又将自己买的三根线香点燃,插在门槛最右边,这才开口:“小仙君,时候不早了,你先睡吧·”·插线香有两个目的,一是房子无人居住,没有人气,他们不请自来,会惊扰到屋内的“原住民”,这三根线香便是住宿费,也可以称之为过路费,遇到荒山野庙,都是用此做法保一夜平安。
二是线香插在门槛右边,防止外面的孤魂野鬼进门,若是有什么不好的情况,落在地上的香灰就会如实反映··闲灯虽然失忆,但脑海中却有一些稀奇古怪的记忆,比如这种常人不会的歪门邪道。
只不过记忆缺失太严重,他不太确定这个法子到底可行不可行,因此也只是一试··重生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兰雪怀睁开眼,说道:“你没有锁院子里的门。”
闲灯笑道:“我当然不锁·我来这儿不就是为了看一看这个怪事吗,要是没有任何怪事,我岂不是白来了一趟·现在不和你说这个,既然没人来敲门,我们就先歇下,睡够了再对付他也不迟。”
兰雪怀望向房间东面的床,与其说是床,倒不是说是炕··浔阳城在北方,天气寒冷,家家户户都是睡在炕上的·所谓炕,便是用水和泥砌出来的石床,也有些家里是用石砖砌出来的。
兰雪怀眼前的这个炕就是砖头做的,炕下面还有一个四四方方的小洞,里面放了一下烧过的炭火,黑漆漆的,还有几块- shi -了的木头,看上去有很长一段时间没点过火了。
这个炕不大,睡下两个人还很勉强,闲灯在上面铺了薄薄的一层被褥之后,自己就抱了一床到边上,拖了两根凳子在房间正中间,看起来是打算在凳子上将就一晚了··闲灯躺在凳子上,看着兰雪怀,说道:“你怎么还不睡”·兰雪怀看了他一眼,发觉闲灯现在十足可怜。
像一只无家可归的落汤狐狸,明明看上去比自己还要大几岁,却故意抱着被子在凳子上装柔弱·面具都遮不住他那双上挑的狐狸眼睛,欲迎还拒地看着他··兰雪怀冷笑一声:“你故意的吧。”
闲灯精神紧绷了一天,实在没工夫猜小美人在想什么,打了个哈欠,泪眼朦胧道:“什么故意快睡吧,我也睡了·”·兰雪怀见他这幅情态,耳根一红,“噌”地一下从凳子上站起来:“你还敢说你不是故意你是不是就等着我让你跟我一起睡”·闲灯丈二摸不着头脑,问道:“要我跟你一起睡可是这个床太小了,睡不下两个男人。”
兰雪怀冷笑一声:“是啊·所以正好我可以抱着你对吗·”·闲灯惊呼:“什么我根本没有这么想过”·他连忙坐起来,心道:这件事情不解决是不行了·自从闲灯打开棺材的那一瞬间,因为对兰雪怀“上下其手”的缘故,导致对方一直以为自己对他图谋不轨。
可闲灯自认为自己是个正人君子,并且对男人一点兴趣都没有,一开始因为天机变追杀的缘故,一直没有机会跟兰雪怀解释,现在没有外人,正是一个绝佳解释的好机会。
他断然不能叫兰雪怀再误会自己了,否则自己不管做什么,这位小仙君都会以为他处心积虑地勾引他··谁知道闲灯刚要开口解释,外面就是一道闪电劈下来,在风雨交加的夜晚格外可怕。
耳边雷声炸响,一瞬间,闲灯把自己要说的话给忘了个干净·他背后的汗毛倒竖,对打雷产生了一股强烈的恐惧感··闲灯失忆,并不清楚自己曾经还怕过这个,此时身体的反应已经条件反- she -令他记了起来,他心道:苦也我行得正坐得端,为什么会怕打雷·兰雪怀见他没出声,皱眉道:“怎么了,被我说中了”·闲灯慢慢拉上被子,缓缓倒在凳子上,身体僵硬如棺材板:“今天就到此为止了,我明天早上再跟你说。”
这句话一说完,窗外又落下一道炸雷,这一次,惊得闲灯从凳子上弹了下来··兰雪怀:“你该不会还怕打雷吧”·闲灯惊悚地望着他。
兰雪怀气笑了,双手抱臂,两腿交叠,意料之中的开口:“之前是恐高现在是怕雷你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啊·怎么,现在终于有理由光明正大的爬我的床了吗”·闲灯看了他一眼,悲壮不已,眼见自己越描越黑,断袖的形象已经深入了这位小仙君的心里,此刻要是厚颜无耻地爬上他的床,不正好应了对方的话了吗那他还要不要做人了·闲灯心想:我就算是死在这里,也绝不会爬你的床·兰雪怀看闲灯还有几分要脸的样子,于是嘀咕道:“还装,我看你能装到几时才肯露出狐狸尾巴。”
他转念在心里又肯定的想道:如果闲灯真的要和我一起睡,我也是不会抱他的,至多让他在我身边躺一躺··打算了半天,兰雪怀好整以暇,等待闲灯装不下去,觍着脸来勾引他,他甚至已经做好了拒绝的准备,哪知道闲灯在凳子上一边动静都没有。
兰雪怀面色一沉,冷哼了一声,翻身睡下··动静之大,吓得闲灯抖了一抖,生怕这位小姐脾气的祖宗看他哪里不顺眼,起来用剑把他捅个窟窿··又是一道雷落下,闲灯又惧怕的瑟缩一下,在凳子上辗转反侧了半天。
由于琢磨不透兰雪怀现在的想法,加之又实在害怕外面的雷声,又过了两炷香,闲灯心里想道:反正他都误会我是个断袖,我解释不解释又有什么区别他现在生气,难道是因为我不肯和他一起睡吗可是刚才还说我对他图谋不轨呢,现在又是怎么回事·猜来猜去,猜不出兰雪怀的心思,纠结了半天,最后闲灯还是放弃挣扎,想道:算了,我还是跟他一起睡吧,免得之后给我扣一顶我瞧不起他的高帽子。
——断袖的帽子已经被扣上了,可别又给他扣个新的··思及此,闲灯深吸一口气,从被子里探出了一个脑袋:“小仙君”·十分小声,十分殷勤,十分真诚。
“小仙君睡了吗你睡了吗”·闲灯又问了好几遍,兰雪怀那头一点动静都没有,他沉思片刻,慢吞吞地爬了下来,然后又小心翼翼地爬上了兰雪怀的床。
·兰雪怀睡得比较里面,外面睡一个闲灯绰绰有余·闲灯闭上眼,心里松了口气,暗道:看来是睡着了,我就这样睡在床边,动也不动,他应该是不会察觉到的。
闲灯看了眼兰雪怀,对方背着他,没盖好被子·他顺手拉开兰雪怀的被子,打算给他重新盖一盖··却不料,闲灯刚掀开他的被子,兰雪怀就跟一个幽灵似的,猛一下坐起来。
闲灯:不不不不不不……·重生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配合着外面新鲜落下的一道炸雷,照亮了屋中的这一幕··闲灯仿佛一个要钻美人被子握一手温香软玉的好色登徒子,还被美人人赃并获地给抓住了,惊醒之后,吓得他往后退了几步,滚到了地上,喊道:“你没睡着”·兰雪怀冷笑了一声:“我要是睡着了,还能看到你这幅急色的模样”·闲灯欲哭无泪:“我现在解释你还听吗……”·兰雪怀双手抱臂:“怎么难不成你要告诉我,你只是单纯给我盖被子吗”·闲灯:……确实是如此。
兰雪怀目光一凛:“还想狡辩”·闲灯连忙道:“不敢不敢……哎,算了,我怎么解释你都是不会信的,你就当我图谋不轨吧……”·兰雪怀“哈”了一声,像是听见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指着他的鼻子道:“你还委屈上了你摆出一副我冤枉你的样子干什么你敢说你掀开我的被子不是见色起意,想对我欲行不轨”·闲灯不敢回嘴,低下头,恍惚间,他听见兰雪怀喊了他一声:“闲灯。”
以为对方这一喊是良心发现,觉得误会了自己,闲灯连忙回道:“啊”·谁知,抬头之后,却看到兰雪怀一脸疑惑的表情:“你啊什么”·他不解地看向兰雪怀,心中想道:喊我我就回答,如此百依百顺,难道他还要找我麻烦不成那也太没有道理了·闲灯道:“你喊我啊,我就回答了。”
仿佛做错了事情的是兰雪怀,他的表情极其无辜·谁知,对方丝毫不领情,兰雪怀的脸色更加难看,道:“我喊你呵呵,现在还会当场撒谎了。”
他刚说完,雷雨中,风声中,又飘乎乎,- yin -森森,诡异无比地传来一句:“闲灯……”·分明就是兰雪怀的声音·二人在床上齐齐愣住。
※※※※※※※※※※※※※※※※※※※※·这个误会是越来越深了哈……·请大家多多支持,多多留言~~~留言就是更新的动力~~爱你们~~~~~·第6章 同手同脚·闲灯跳下床,拿起桌上的仙剑,推开门道:“来了。”
一时间,屋外狂风大作,暴雨毫无章法的钻进屋子里··院子里还是原来的摆设,唯一有变化就只有大门··闲灯皱着眉头,径直往门口走去··大门没有上锁,并且已经被打开了。
兰雪怀紧随其后,到了闲灯身边,用一把伞替他挡住了大雨··闲灯道:“有人进来了·”·兰雪怀开口:“你没有锁门,别人当然进得来。”
闲灯眉头皱的更深,将门全部打开,一声“吱呀”在暴雨中显得格外诡异··他连忙转头向外看去,“不好”·兰雪怀问道:“什么不好”·闲灯将他往前带了一带,兰雪怀嘀咕了一声,没甩开他的手。
闲灯指着大门开口:“门有问题·”·兰雪怀疑惑地看着他··闲灯摸着下巴,凝神解释道:“你看这个大门跟我们进来的时候有什么区别”·兰雪怀顺着闲灯手看去,这扇门已经很破了,墙两边的枯草遮住了门匾,上面有个横幅是“一帆风顺”,按照宅子里的情况来看,显然是不怎么“一帆风顺”的。
门上的对联各落了一半,剩下一半没落的被雨水冲刷之后跟泥巴缠缠绵绵·兰雪怀嫌弃的看了一眼,还没收回目光,脸色就变了··闲灯道:“是吧,你也发现了,大门上的两张门神被人撕掉了。
今天下午我们来的时候,门上分明贴着门神的,现在却只剩下两个白色的边框·”·闲灯摸了摸- shi -漉漉的门,肯定道:“撕的人一定撕得很急,还没有完全扯干净。”
二人背对着院子站了会儿,闲灯说道:“在民间,大多数人的家里都会贴上门神·一般的门神都会选择将军,因为大将军一生征战无数,煞气极重,最能镇压小鬼。
贴在门口,就是为了防止不干不净的东西从外面溜进院子里,比如精怪小鬼一类,在门口远远地看到门神就会离开·”·他一边说,一边踢了一脚门槛:“门槛的作用和门神差不多,门神是为了防止不能化形的鬼怪,而门槛则是为了防止尸变。
人死后身体会僵硬,双脚无法迈开走路,只能向前跳,你看这个高度,一般的尸体是跳不进来的·”·兰雪怀看着他··闲灯:“不过,就算是撕掉了门神,只要屋子里有人,外面的东西想要进来,就必须征得屋主人的同意。
方才我听到的那一声,恐怕就是这个东西在作怪了·想不到,它还是挺聪明的,知道模仿你的声音令我放下戒备·”·兰雪怀说道:“它在哪里”·闲灯:“转身看看不就知道了。”
一道惊雷落下,二人齐齐转身··院子中的大雨被吹得往一边倒,闲灯下意识抬手替兰雪怀遮住飘到脸上的雨雾··一阵风过后,屋子里传来了令人牙酸的吱吱声音。
听起来不太像人发出来的,闲灯凝神聚会,紧紧盯着黑漆漆的门洞,一个黑色的影子,在房梁中慢慢爬了出来··闲灯见状,瑟缩了一下,心道:好家伙,这是什么东西·兰雪怀感到自己的袖子被闲灯抓的紧了一些,他分出心思来多看了闲灯一眼,闲灯明显有些害怕,只是不知道害怕的是打雷,还是害怕这个黑色影子。
黑影行动极其缓慢,与其说它是行动不便,看起来倒更像是警惕的打量二人,闲灯明显感觉到自己身上多出了两道目光,如同两把剑架在脖子上一样,令他毛骨茸然·当然,比起这个目光,天上传来的阵阵闷雷,更加令他胆战心惊。
·重生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小仙君……你看那是什么东西”·兰雪怀听他声音发抖,没好气地把他提到自己身后去:“没本事就别站在我前面,你眼睛瞎吗,看不出那是什么东西”·闲灯手忙脚乱的躲在兰雪怀身后,兰雪怀察觉到闲灯的手放在了他的腰上,立刻美目圆瞪:“手给我放老实一点。”
吼得闲灯一个激灵,他连忙把手往上放了三寸,兰雪怀骂道:“还敢往上摸,你胆子不小”·闲灯慌不择路,立刻把手往下放,路过腰部以下的时候,一不小心遇到路障,闲灯条件反- she -的抓了一下,紧接着立刻意识到自己碰到什么了。
不等兰雪怀暴起打他,闲灯先惨叫起来:“不不不不不不不……”·兰雪怀闭着眼,耳根染的通红,从牙缝中挤出两个字:“找死……”·闲灯转移话题,大声叫道:“仙君小心”·兰雪怀睁开眼,原来是房梁上的黑影从上面跳了下来,稳稳地落在地上。
这个东西已经不能称之为人了,虽然它是一个男人的模样,但是四肢并用在地上爬,好似蜘蛛,手脚以诡异的程度弯曲挪动,并且挪动速度飞快,几乎是一瞬间就像兰雪怀的方向扑来。
折枝出鞘,荡开一道凌厉的剑气,雨雾被剑气拨开,直接打在房梁上,房梁立刻断成两截,屋顶也塌了一半··闲灯观察这一剑,十足的狠厉,灵气强大,绝不是泛泛之辈,同时也可以见得:兰雪怀一定气炸了。
他心中想道:不好,我看我还是先出去避个风头,等他气消了我再回来··刚跑了两步,一道落雷猝不及防地打在不远处的大树下,闲灯立刻掉头就跑,手脚齐用,连滚带爬地重新钻回了兰雪怀背后,老老实实,再也不敢动了。
甫一站定,恐惧消散一两分,转念一想,一个疑问不由浮出心头:这个兰雪怀到底是什么来头,能够让天机变如此重视观他实力非同一般,又怎么会心甘情愿的躺在棺材里·院子里那个被剑气荡开,人不人鬼不鬼的黑影俨然也是这么想的。
它定然是没想到兰雪怀是个不好惹的狠角色,攻击的姿态变成了防备,再看向兰雪怀的时候,已经有些迟疑··黑影喉咙里发出了古怪的一声,四脚并用往墙上窜去,兰雪怀并不打算让他跑,折枝又爆发一道剑气,黑影避之不及,惨叫一声,立刻被剑气削断了一根胳膊。
一股腥臭的血腥味在雨雾中散开··闲灯惊讶道:“有血是人”·他上前两步,黑影又发出一声惨叫,快速向院子外爬去。
闲灯哪儿能让他这么轻易的跑掉,当即从怀中摸出白天买的墨斗,右手弹出了三根墨线,墨线如同离弦的箭,飞似的缠绕在了黑影身上·闲灯往后站定两步,双手齐齐用力将线往后一拉,谁知道那个黑影全身都被捆住了,力气还如此大,一时间二人竟然僵持住了。
就在这时,大雨中飞来两抹幽幽绿火,好似坟地的鬼火,将墨线烧断·猝不及防,闲灯失去了拉力,往后大退了几步,他稳了稳身体,才勉强站稳··再一抬头,黑影已经消失不见。
闲灯蹲下身捡起地上的断肢,断肢的五指还在抽搐,断裂处的血飙溅三尺落在地面上·他摸了一把断肢上的布料,又在断肢的食指上发现了一枚玉做的戒指··他:“手上戴着戒指,肯定不是何府的下人。
看他逃走的样子,必然是对这里十分了解的,我猜,他就是何府疯了的那个大少爷·”·兰雪怀紧紧闭着嘴,死死地、冷冷地盯着他,没说话··闲灯感觉不妙,立刻想起了自己方才那个无心举动。
顿时,他身体全然僵硬在大雨中··刚才……他是不小心碰到了小仙君……那个……那个……·但那时情急之下,一不小心的又不是他故意的·再说了,他又没有什么龙阳之好,你有的我也有,大家都有,难道你的还稀奇一些吗·只可惜,闲灯在心里喊冤,他说得这一切——兰雪怀根本就不信啊·且不说自己在这位小仙君的心中必然已经是一个断袖了,现在又三番两次对他“动手动脚”,他……他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罪名。
闲灯不敢挪动一步,眼珠子都不敢动一下,生怕一转头·兰雪怀的仙剑就已经送到了自己脖子前,接着一抹,顺便再送自己归西··直到兰雪怀黑着脸开口:“站在外面淋雨很好玩吗怎么,你做了亏心事,我还不能说你两句了”·闲灯:拨浪鼓摇头。
兰雪怀继续冷道:“那你是什么意思,我没跟你算账,你现在还来跟我赌气站在这里淋雨是做给谁看还是说……”·闲灯转身,可怜兮兮看着他。
兰雪怀见到他这个落汤小狗可怜极了的表情,啧了一声,不爽的想道:又是这个表情··他:“你故意的吧·”·闲灯不敢开口,只把脑袋摇个不停。
他衣服都- shi -透了,春末又图凉快,穿得单薄,衣服被雨水打- shi -之后,暧昧的贴着身体,勾勒出白皙如羊奶的皮肤,头发也乖乖巧巧的贴着脸蛋,脸虽然被面具遮住了一半,偏偏水波粼粼的眼睛没有被遮住。
灵动非常,熠熠生辉··兰雪怀呵斥道:“你给我闭眼”·闲灯连忙闭眼··兰雪怀又说:“你就是故意的吧”·闲灯心中叫苦连天:我故意什么了我……我话都不敢说一句……真是越漂亮的男人越难伺候……·兰雪怀:“你是不是以为装可怜就能逃过一劫”·闲灯睁眼看他,十分无辜:“小仙君,我没有装可怜……”·兰雪怀看着他的眼睛,说道:“我让你睁开了吗”·重生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闲灯又紧紧闭上眼睛。
过了一会儿,兰雪怀气消了,将伞丢给他,顺便还丢了一件自己的外套,恶狠狠的骂道:“穿好衣服,别以为把自己身体露出来就能勾引我了,寡廉鲜耻,放荡不堪”·闲灯不知道他脑子里在想什么,只觉得兰雪怀这种十八九岁的少年,确实血气方刚,否则怎么会用这两个成语来形容男人呢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身体,虽说是若隐若现的,但是前后一样平,有什么勾引不勾引的·不对,他干嘛去勾引男人·闲灯被冤枉多了,竟然也已经习惯了,听见兰雪怀这么说的时候,再没有前几次那么激动。
他慢吞吞地穿好兰雪怀的外套,撑开伞,默默抬头,看着兰雪怀的背影··只是小仙君啊……·你走路同手同脚了啊……·※※※※※※※※※※※※※※※※※※※※·兰雪怀(恼羞成怒,气成河豚,面色通红):可恶,他真是放荡极了(同手同脚.gif)·pppppppps:打滚求留言55555·第7章 春心荡漾三六九·一晚过去,闲灯睡得头晕眼花。
他睁眼时,兰雪怀已经换了一身新的衣服,而自己则还是盖着兰雪怀昨晚穿的外套··闲灯站起身,规规矩矩地将兰雪怀的外套叠好,送还给他··兰雪怀哼了一声,道:“你穿过的衣服,我才不穿,免得你成日对我想入非非。”
闲灯如老僧入定,左耳朵听进去,右耳朵过出来,权当做耳旁风··半个时辰之后,何老爷拖家带口地出现在院子里,对着兰雪怀就是一个跪拜··“仙君,救救我儿”·闲灯见兰雪怀没动,十分有做小弟的觉悟,上前扶起何老爷。
“何老爷不必行此大礼,百姓有难,我们修仙的当然是义不容辞·你先坐下,一把年纪别跪来跪去的,跪的我折寿·说说吧,怎么回事·”·何老爷的姨太太指挥下人搬来了两根凳子,何老爷咳嗽咳够了,就坐在老爷椅上,掩面而泣,缓缓道来。
此事发生在三个月前,何员外给何大捐了个芝麻官,何大新官上任三把火,判了几个案子之后,名声大噪,意气风发之时,却不料遭小人暗算,遇到了一个厉鬼作祟,害得他- xing -情大变。
闲灯乐了一声,心道:这哪儿是- xing -情上的变化,这是物质上的变化··兰雪怀听到此处,立刻看向闲灯··闲灯打了个手势,将兰雪怀带到了一边。
他虽然失忆,但有些奇怪的知识储存在脑子里,似乎成为了一种本能,仿佛无论他丢失多少次记忆,这些东西在他醒来之后,依然会第一时间跃入脑海·打个比方,一个人失忆之后再次醒来,他是不会忘记吃饭和穿衣的本能,而闲灯脑子里时不时冒出来的片段,包括对灵力的使用,对神神鬼鬼的了解,就如同穿衣吃饭的本能。
他顿了一下,开口道:“一般来说,厉鬼是不会招惹人的,除非何大做了什么,惹到了它·否则招惹到修士,一掌下去,打得它魂飞魄散,它就算前功尽弃了。”
兰雪怀道:“他还有事瞒着我们·”·闲灯点头,低声道:“你说得对,何员外一定是有什么东西没说·不过不要紧,我有办法。”
他说完,转身走进屋中拿出了昨晚上兰雪怀削下来的——何大的断臂··何老爷看到这只手后,脸色蹭的一下就变了,他猛地从凳子上站起来,惨叫道:“我的儿啊”·闲灯伸出手,做了个暂停的姿势:“何员外,先不急着哭。
你的儿子还没死,只是断了一只手臂·但是你再有所隐瞒,你儿子就不是断臂那么简单了·”·何员外面如土色,看着闲灯··闲灯道:“何大少爷如今还没有完全成为一个怪物。
何员外现在不肯说也没关系,只是等到明天,何大少爷是不是人,我就不能担保了·”·他每说一句,何员外的脸色就难看一分··闲灯对兰雪怀说道:“我们走吧。”
刚到门口,何员外追了出来:“仙君仙君留步不瞒你说,我是真的走投无路了·”·闲灯笑道:“好说好说,我这不是给你路来了吗。”
何员外纠结片刻,终于毫无保留的告诉了闲灯前因后果··何大新官上任三把火是不错·可惜这个官是个糊涂官,而且还判了一个糊涂案子,这个案子就是浔阳郊外的寡妇案。
寡妇姓王,丈夫外出打猎的时候遭到邪祟攻击,死于非命,留下了一个小叔子照顾王寡妇·王寡妇生得漂亮,小叔子与她日夜相伴,生出了歹毒的心思,强上了自己的嫂嫂。
不久后,王寡妇有了身孕,在邻居周氏的帮助下,遂上浔阳报官,正好赶上了何大坐镇浔阳衙门··小叔子怕东窗事发,牵连自己,偷偷地给何大塞了一笔银子·何大收了人家的好处,判案的时候不分青红皂白的乱判,跟小叔子联合起来到打王寡妇一耙,指控王寡妇不守妇道,与周氏珠胎暗结,勾引小叔子不成,还想污蔑小叔子清白。
何大三言两语结了案,将周氏斩首之后,又将王寡妇关在牢中·王寡妇万念俱灰,悲痛欲绝,在天牢中用一根腰带自缢身亡·死前她以自己鲜血涂满全身,死状恐怖。
后来,何大就开始连夜做噩梦,他的房间外,也总有妇人的哭声和脚步声,惊得他不能安眠,精神也越来越差··闲灯插嘴道:“这位寡妇是存心要化作恶鬼的。
女人自缢,最怕含有怨气,这也就是我们常说的人死一定要咽气,这口怨气要是藏在喉咙里吐不出来,很容易就会成为煞·穿红衣死,煞气最大,王寡妇没有红衣,却用自己的血涂了全身,可见她怨气之大,死后必然立即成鬼。
加之她腹中还有胎儿,新生胎儿未出世便早夭,怨气不比王寡妇小,两相结合,王寡妇一定是一个十分凶残的厉鬼·不知道何大少爷是怎么躲过这一劫的·”·重生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兰雪怀偏头问道:“你对邪魔外道之事为何如此了解”·闲灯:……·这、他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只是听到何员外这么说之后,脑子里自然而然的就浮现出诸多理论来。
何员外听闲灯一通言论,对他已然是五体投地,坚信不疑··闲灯又问他:“何大少爷什么时候开始发疯”·何员外的姨太太插嘴道:“大少爷是二月初二开始有些不对劲的。”
闲灯看了一眼姨太太,发觉她妩媚动人,娇俏美丽,何老爷已经到了风烛残年之时,疾病缠身,每说一句话都要咳嗽半天,她配何老爷还真是一朵鲜花插牛粪了··“何员外,请给我一张纸和一支笔。
纸要白纸,笔要墨笔·”·何员外不敢怠慢闲灯,连忙将纸笔都给闲灯备上··兰雪怀问道:“你干什么”·闲灯用笔沾墨,说道:“画符。”
·何员外:“画符画符不是用黄纸朱砂吗”·闲灯道:“是啊·现下你也找不到黄纸朱砂,放心好了,我这白纸墨字的符一样管用。”
他画完之后,在符纸的最下面写了一个“许”字,意在成符··画符者一般都要在符上写自己的姓名,如若不写,此符就等于一张废纸·在符上写字,须得写反字,这就是- yin -阳不同。
符咒威力的强大,基本就靠画符者的灵气与名字,灵气是由闲灯灌入符中的,而名字则像是一道通行令,你这道符纸若是要调神兵遣鬼将,就得看你的名字管不管用了··就好比你要去请一位大人物来帮你的忙,对方要你报上姓名,你是一个籍籍无名之辈,自然就请不动他,但你要是修真界数一数二的大人物,那对方就不敢不从。
说白了,就是看权行事,相当的狗眼看人低··因为失忆的缘故,闲灯虽然记得画符的方法,但暂且还不知道自己的名字能有多大的面子,因此也只是碰碰运气··成符之后,他吹干墨迹,将符咒依次贴在院子的四个角落。
随后,又拿出一张新的白纸,在纸上演算起来··兰雪怀问道:“你这次又在干什么,画符吗”·闲灯摇头:“何大少爷是二月二日开始发疯,这一天是六十甲子日中的辛巳日。
人死如灯灭,灯灭之后还有一股烟气,这就是死人的煞气,俗称殃煞·殃煞所临之处,人必有病·《- yin -山法笈》有言,辛巳日发病者,殃煞起一丈五尺高,男化黄气落东南辰地,女化青气落西南未地,不出一日,家中必有变故。”
何员外连忙问道:“仙君可知如何解”·闲灯道:“符已经贴在西南未地了,听你所言,加上我的推算,如果没出错的话,王寡妇一定也是辛巳日自缢身亡,此日身亡者,青面獠牙,八方作祸,其形如娇女,常常啼哭,呼唤冤屈。”
何员外小鸡啄米似的点头:“确实如此,多谢仙君,多谢仙君”·闲灯:“你先别急着谢我·等到今晚过后,我再来看看。”
何员外眼珠子一转,连忙道:“不知两位仙君可有住处,若是不嫌弃,可到在下府上一住·”·闲灯一听,心中发笑,暗道这个老头子真是贪生怕死极了,他害怕自己跟兰雪怀跑了,就变相的请两人上他府上住。
一来是能够保护他的安全,二来还能把他们放在眼皮子底下盯着,免得他俩耍花招··兰雪怀和他想到了一起,按照他的脾气,必然是甩袖子走人的·不过闲灯现在急着解决脸上面具一事,并且他似乎认定自己的面具跟何府的怪事脱不了干系,因此兰雪怀看在闲灯的面子上,也没有立刻就走。
他看向闲灯,闲灯正在看昨晚上因为打斗坍塌了一半的房子,他摸了摸鼻子,掂量了一下自己的身价,于是却之不恭,跟着何员外到了新何府中··何员外招待的十分热情,闲灯对他倒是不冷不热。
下午的时候,他又借口要去买些东西对付厉鬼,拉着兰雪怀暂时出了何府··两人走在街上,闲灯不说话,兰雪怀先开口:“你叫我出来要做什么·”·闲灯嘿嘿一笑,说道:“小仙君料事如神。
有些事不方便在何府说,只能出来与你说·”·兰雪怀颔首,示意闲灯继续··闲灯道:“何员外不老实,还是不肯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清楚·”·兰雪怀道:“你说的不错。”
闲灯挑眉··兰雪怀:“院子里并没有怨气,你贴的符是做给他们看的·”·闲灯拍手叫好:“真是知我者小仙君也·”·兰雪怀哼了一声:“少拍马屁,没有奖励。”
闲灯十分自然的绕回话题:“是了·其一,王寡妇化为的厉鬼早就已经消失了,他却撒谎,还不肯说何大是为什么变成这样的·第二,何员外明知道何大现在的模样,依旧不肯将何大交给天机变,反而养在家中,他们一家倒是搬走了,等着路人去何府求住一晚的时候,就是何大开饭的时候。
这一做法,无疑就是养尸·”·兰雪怀道:“何大已经死了”·闲灯:“并非死人才能称之为养尸,活人也能叫做养尸。
何大现在不知道吃了多少活人,昨晚是遇到了我们踢了铁板,但是他竟然有能力接下你一剑,便说明他已经小有所成·假以时日,何大必然会成为一方祸害·”·兰雪怀看着他。
闲灯道:“他不肯说实话,只好让他吃一点苦头·”·话毕,走到转弯口,闲灯目光一瞥,被一处花花绿绿的摊位给吸引了·他在摊位前站定,十分好奇地打量这些瓶瓶罐罐。
兰雪怀见状,也站在他身侧·摊子上的瓶罐跟其他地方的不一样,每一个瓶子都十分显眼,并且样式也很好看·两人一时间都看入迷了···重生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小贩笑道:“客人要买吗”·兰雪怀问道:“这是什么东西”·小贩诧异道:“客人不知道吗不是吧,您开我玩笑呢,天下谁还不知道这玩意儿啊,流行了好几年了,路上随便抓个人都晓得。”
兰雪怀听罢,不着痕迹地看了一眼闲灯,有些不自然··正巧闲灯也在看他,兰雪怀连忙收回视线·还好,闲灯没注意到他的视线,只兀自在心中想道:兰雪怀也不知道这个东西我见他穿得这么好,懂得又这么多,应该是样样都知道的。
难道他家里没见过这个吗·转念想道:是了,他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大户人家的小公子,这些平民百姓的东西他肯定不知道·说起来,我还不知道他家住哪里,家里有兄弟姐妹吗像他这么好的皮相,说亲的一定踏破门槛了,也不知道有没有未婚妻……·想得有些远了,闲灯好一会儿才回过神。
小贩正好问道:“客人,你要买一瓶吗”·闲灯笑道:“实不相瞒,我是真的不知道这个·可否为我介绍一下”·小贩十分热情,拿起其中一瓶讲解道:“此物叫做‘春心荡漾三六九’,一种吃了可以令人飘飘欲仙的神药,想看到什么就看到什么,特别是看到心爱之人……吃完我们这药,随你为所欲为不过你放心,这些当然都是假的,就是图个乐子罢了”·闲灯恍然大悟:哦,原来是一种春.药。
·一想完,他突然后背一凉,心中暗道:完了·闲灯转头去看兰雪怀,果不其然,兰雪怀的脸色已经是雪白一片,难堪至极··他是晓得兰雪怀脸皮薄的,同时也可以知道,兰雪怀是真的不知道这个“春心荡漾三六九”了。
小贩将春心荡漾三六九塞进闲灯怀中,闲灯因为挂念兰雪怀动静的缘故,忘记第一时间推开··兰雪怀扭头,眼尾发红,死死盯着闲灯,他咬着牙齿,一个字一个字的从牙缝里蹦出来:“你、敢、买。”
平日里喜欢占他便宜就算了,现在这个登徒子的胆子是越来越肥,三天不打何止上房揭瓦,房顶都被掀了现在还敢当着他的面买这些下三滥的东西给谁用·还能给谁用他不就成日里惦记着自己吗·闲灯完全读懂了兰雪怀的眼神,吓得浑身一抖:不不不不不不……·不是我要买啊·不对——·不是我要给你用啊·※※※※※※※※※※※※※※※※※※※※·兰雪怀:他、他真是不知廉耻以后娶回家还得了,根本不知道贤良淑德四个字怎么写·闲灯:其实我知道……·兰雪怀:瞪·闲灯:小仙君说得都对·(小闲说好听了点是宠女友,说难听一点是惧内[龇牙])·小兰就是喜欢闲灯这种妖艳贱货的长相啦(直男的网红审美(bushi,然后闲哥现在失忆了之后又有点呆呆笨笨的,看起来傻fufu,标准的草包大美人(bushi·清纯中透露着一丝来自大人世界的诱惑(bushi·十八、九岁的男孩子一般都招架不住的(推眼镜·谢谢大家支持还请多多留言爱你们·第8章 簪送美人·闲灯脱口而出:“我不买不是,我不给你用”·兰雪怀- yin -沉地看着他:“不给我用那你想给谁用”·不给他用,当然是好的。
但是真的听到闲灯说出来,兰雪怀心中又蹭蹭冒出了一股火气·怎么,现在是有他一个都不够了学会吃着碗里看着锅里了·死断袖,朝三暮四,水- xing -杨花·闲灯欲哭无泪:“……我谁也不给用……我不买的……”·兰雪怀指着他的鼻子凶道:“你装什么可怜不想用你拿着干什么”·闲灯如同抱了一个烫手山芋,他:……救命啊·“怎么,被我说中了心虚了想解释给我听吗”兰雪怀抱臂,冷笑一声。
闲灯连忙道:“对,你听我解释……”·兰雪怀哼了一声:“你以为我会听吗,我不听”·他生气地拂袖而去,留闲灯一人站在原地。
小贩咽了咽口水,胆战心惊地问道:“客人……你还要买吗……”·闲灯懒得和他解释,急匆匆地追上了闲灯··追了一里地,终于追上了对方,闲灯放慢步伐,低着头亦步亦趋地跟在兰雪怀身后。
过了半柱香,兰雪怀觑着他,心里冷笑一声:又装可怜是吗·这时,他的气已经消了,于是问道:“跟着我干什么你没地方去吗。”
闲灯听到兰雪怀终于肯搭理他了,连忙开口:“我原是打算去当铺·”·说完,闲灯突然顿住··兰雪怀问道:“怎么”·闲灯凝神看去,人群中,两抹绿油油的光一闪而过。
他脸上覆盖的这一张面具突然像是有了灵魂,在他脸上一阵作乱,闲灯头疼欲裂··二人立刻反应过来,这两抹绿火与昨晚上那两抹脱不了干系··绿火忽明忽暗,朝远处飞速飘去,兰雪怀脸色一变,拔腿就追。
那两团绿光在人群中飘得极快,闲灯一开始还有力气追几步路,过了两条街之后就再也看不到兰雪怀的影子了··他停下脚步,心道:兰雪怀此人修为极高,放他一人去追也并无大碍,说不定我去了还要拖他后腿。
又往前走了几步路,闲灯觉得自己的脑袋并没有那么疼了·他停下脚步,摸了摸面具,面具的躁动也停了下来·估计是刚才那两团绿火跑远了,对面具的影响小了。
重生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闲灯松了口气,拍拍手转过身,正好借着这个空档去当铺里走一趟··方才兰雪怀在的时候,闲灯生怕对方问他去当什么·说来怪不好意思,他要当的正是自己的仙剑。
此剑名为:风雨··剑体通黑,是一把相当霸道的玄色宝剑,灵气充沛,一看便不是凡物··闲灯将剑从左手抛到右手,叹息一声:可惜这么好的宝剑,一会儿就不是我的了。
要当掉它,也是出于无奈··他现在一穷二白,身无分文,别说是想干出一番事业,就是想出浔阳城都是麻烦··闲灯与兰雪怀非亲非故,对方固然有钱,但自己也不能老是用人家的。
亲兄弟还明算账,更何况像闲灯和兰雪怀这种,他把对方当朋友,对方把他当……变态··再者,便是他不怎么用剑··说来奇怪,这把剑是他的不错——修真界的名剑基本都认主,这样一把上好的宝剑,若非是认主,他不可能拔得出来。
拔.出来之后,就说明宝剑是他的不错,可是闲灯却用的极不习惯,仿佛他根本就不是用剑的材料,又或者说,他应该是用别的武器更加顺手··更遑论,他还恐高,御剑飞行对他而言无疑是慢- xing -自杀,高出地面八尺,他的双腿就忍不住打颤。
总之,出于各种原因,闲灯不得不为自己打算,去筹一笔钱来·而他身上最值钱的东西,也就只有这一把剑了··至于唐棋乐送给他的造化境·这镜子平日里还能照照脸呢,剑是真的没用了,他又不爱吃烤串,用不着这把剑做签子。
进了当铺,闲灯对仙剑念道:“宝剑啊宝剑,并非我不要你,只是暂时将你放在当铺里,他日等我飞黄腾达,定来把你赎回·”·从当铺出来,闲灯总算在兜里摸到了一笔银子。
他先去了菜市口买了一只纯黑色的卷毛小羊,刚断奶,走路都不大会走,闲灯让它走了一会儿之后,又将它抱在怀中··路过一家珠宝斋,门口两位小二卖力的吆喝宣传,见闲灯路过,恨不得伸出手直接将他捉进店内,压着他买两串首饰回去。
·闲灯目不斜视的往前走,走了二十一步,停住身体··他若有所思一会儿,开始一步、一步一步、往后倒退,最后推到了珠宝斋门口··小二大喜过望,喊道:“客官,要看什么到店里来看,我们店都是最好的”·一左一右,两名小二拽着他进了店内。
闲灯的目光一下就落到了最中间的一根玉簪上面··这根簪子通透月白,日光下隐隐有朦胧光晕,好似天上明月,可远观不可亵玩··闲灯看到的第一眼,便在心里感慨:世上再也没有人比兰雪怀更合适这簪子的人了·小二见他目不转睛的望着,当即把簪子夸得天花乱坠,直吹这是店里的镇店之宝。
闲灯一听这四个字,心里发怵:要不少钱吧·他摸了摸口袋中还没焐热的银两··店小二怕他犹豫,又说:“客官,我告诉你它的来头,你听完可别吓死。
这根玉簪没有名字,我们叫它无名簪,它是我们老板从无妄山上买下来的”·闲灯饶有兴趣:“呵呵,无妄山是什么”·店小二哈哈笑道:“你别开我玩笑了,修真界谁不知道无妄山,不就是- yin -山子的老巢吗你可别告诉我你没听过- yin -山子。”
闲灯也哈哈笑道:“- yin -山子么,听说过的·”·唐棋乐倒是和他提起过,听说是个无恶不作的魔头··店小二道:“你只要听说过- yin -山子就知道了,他是何人修真界数一数二的人物,虽说路子是野了一点,但是不妨碍他牛逼啊,你去外面打听打听,修真界谁听了他的名字不是闻风丧胆,或者谈之色变的当今世上,除了明德真君能与他一战之外,还有谁敢和他相提并论就这么一个大人物,什么山珍海味没吃过,什么古玩珍宝没见过,他偏偏对这一根无名簪格外宝贝每日要打开来看三遍”·闲灯笑了:“你怎么知道他每日要打开来看三遍你又怎么知道他宝贝这根簪子”·小二道:“那大家都是这么说的嘛,无风不起浪,空- xue -不来风,我们就这么听着就好了。
我这么跟你说,是要你明白,这根簪子是多么的珍贵,就连- yin -山子也为它折服,所以我开这个价格,它是对得起簪子的·”·闲灯:“好好好,我买就是了。”
小二点点头,奉承道:“客官,我觉得你很有眼光,一眼就能相中他,这说明你和- yin -山子一样,将来一定是个大人物·可惜啊,这位- yin -山子走的路子不太对,好端端的叫人给剿了。”
闲灯被他这个马屁拍的十分舒坦,付钱时,又问了一句:“怎么,他不是大魔头吗,我听你的口气,你好像还挺惋惜的”·小二说:“修真的仙人离我们普通老百姓太远了,是不是魔头,还不都是那帮正道人士说了算。
我看,只要跟他们对着干的,都是魔头要我说,我就喜欢- yin -山子一些,修仙有什么意思,御剑飞行不过尔尔,像他那样,开辟- yin -修才够酷呢”·闲灯心中了然:这是年轻人慕强,搞特立独行,凡是黑漆漆- yin -森森的才酷,才个- xing -,伟光正的都是老古板,没意思。
他想道:可惜这位- yin -山子修为如此之高,就是不干点好事,要换做是我,我一定做好人,身正心安魂梦稳,行好事,天知地鉴鬼神钦··小二包好簪子,殷勤送闲灯出门,嘴上道:“你买给夫人,一定能哄她开心……”·闲灯不好意思的笑了一声,将将站定,忽然就感到了一道凌厉的目光。
他抬起头,正好与兰雪怀来了一个对视··小二直觉气氛不对,送到门口就回去了,回去前看了一眼兰雪怀,却不料被对方冷冷的剐了一眼,吓得他腿都软了··闲灯道:“小仙君,这么快就回来了”·重生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兰雪怀答非所问,语调平平,冷漠非常,颇有些嘲讽之意:“你不是去当铺了吗。
还是我听错了,看错了,在珠宝斋看到你的人·”·闲灯道:“我是路过这里,顺路买了点东西……”·不说这个还好,一说,兰雪怀的脸色更差。
珠宝斋往来的都是些男人,里头卖的无非也都是些女人用的东西,男人买这个还能干什么·哄娘子,逗红颜,反正,总不可能买根簪子送给自己兄弟。
闲灯全然不知兰雪怀为何又臭着一张脸,不过美人摆脸色时,模样也十分好看··再者,兰雪怀也不是第一次给他摆脸色了,闲灯已经摸索出了一套完美对付兰雪怀的策略,只要对方不给他好脸色,他就赶紧低头,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就行,以免多说多错,多做多错。
闲灯怀中黑色的小羊吃着他的头发,他把小黑羊放下,从怀中摸出了簪盒··“小仙君,你看这个簪子……”·闲灯打开簪盒,露出里面的玉簪来。
他话说了一半没说完,兰雪怀却把他接下来要说的话给补充完整了:小仙君,你看这个簪子模样如何,送给某某仙子,她是否会喜欢··真是不知羞耻,不知检点,明明对自己动手动脚,三番两次图谋不轨,这会儿又想着买簪子和别的仙子勾三搭四,全天下的便宜合着都该给你捡了。
越想越气,越想越火大··兰雪怀看见簪子,气就更不打一处来,未等闲灯说完,他就冷道:“难看死了·”·闲灯还没刹住话题,这话的后半句脱口而出:“……送给你。”
兰雪怀:……·话题戛然而止··难看·闲灯丈二摸不着头脑,把簪子从簪盒中拿出来,前前后后,左左右右琢磨了一番。
哪里难看·天底下再也找不到与兰雪怀这么般配的簪子了,如月皎洁,如明珠在世··闲灯在心中叹息了几分,只好收起簪子,放回自己怀中。
他抬头一看兰雪怀脸色,对方的脸色竟然是更差了几分··闲灯心有戚戚,虽然没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但是很有先见之明的闭嘴不言··一刻钟之后,兰雪怀察觉出一丝不对,开口问道:“你的剑呢”·闲灯如获大赦,终于等来了对方的搭话,连忙回答:“我当掉了。
啊,不是,我的意思是,我暂时放在当铺里,将来是要赎回来的·”·兰雪怀此人,听闲灯说话向来是只听一半的,据闲灯观察,他基本是只挑自己愿意听的听,不愿意听的就直接装聋作哑。
他:“当了”·兰雪怀十分诧异,闲灯知道一把仙剑对修士来说多么重要,更遑论“风雨”还是如此上等的名剑··闲灯看兰雪怀误会了,解释道:“所以我说我只是暂时寄存……”·兰雪怀一言难尽地打断他的话:“你就为了买这么一根簪子”·其实不然,闲灯在心里面回复了兰雪怀,他还买了一只小黑羊,并且剩下的银钱还打算做日后的盘缠。
只可惜刚才一时脑热买了簪子之后,他又成了一穷二白的人,兰雪怀说的这话从另一个意思上来理解,倒也没错··……他确实把所有的钱都拿去买簪子了。
兰雪怀猜中之后,表情更为复杂,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形容闲灯的行为··他有些苦恼的想道:他就这么迷恋我吗·※※※※※※※※※※※※※※※※※※※※·小兰(美目怒瞪):给我解释·闲灯:好好好,听我解释,是这样的……·小兰(捂着耳朵跑远):我不听我不听·闲灯:……·哥,你到底是听还是不听啊·真是甜蜜又苦恼啊,小仙君[并不存在迷恋啊,你清醒一点·8过兰雪怀这么有自信也是有资本的嘛,毕竟真的吼吼看,风华绝代,美艳程度冠绝三界,本文世界观下的绝世小美人嘎嘎嘎嘎,美人的自信[挨打·这个送簪子的感觉嘛,大概就是现在惹女朋友生气了,马上给女朋友送个爱马仕的包包吧,此招从古至今,亘古不变,百试百灵,屡试不爽,讨他欢心吼吼·第9章 夜半幽女·兰雪怀陷入了沉思,闲灯小心翼翼地看了两眼,心中想道:这下是白买了,人家不喜欢。
他摸了摸怀中的簪子,只好把小黑羊又抱起来··兰雪怀一路上都没跟他说过话,闲灯也不敢在这个时候追问他方才那两团绿鬼火一事·二人走到何府大门,闲灯眼尖看到何府侧门多了一顶藏青色的轿子。
两侧丫鬟掀开轿帘,何员外的姨太太从轿子里走下来··这位姨太太是一直陪在何员外身边的,模样十分艳丽,不知道是看上了何员外什么,一心侍奉在他身侧··管家阿福开了门,兰雪怀侧目,见闲灯一直盯着人家姨太太看,不由生出一股无名火气,瓮声瓮气道:“好看吗”·闲灯想的入迷,下意识回答:“一般。”
比起兰雪怀,那可差远了··回答完之后,他才反应过来是兰雪怀和他说话·闲灯当即转头,便看见兰雪怀一脸黑气,大有一副‘你再敢看她就把你眼珠子挖出来’的气势。
闲灯咽了咽唾沫,十分委屈的想道:他干什么这样瞪我,好霸道的人,又不准我看他,又不准我看别人··阿福看两人气氛不对,插嘴道:“仙君,那是何员外的小姨太,我们叫她云小姨,是去年抬到员外府中的,据说是对我们员外一见钟情呢。”
闲灯打了个哈哈,说道:“云小姨的眼光很独特·她这个点从外面回来,是去做什么了”·重生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阿福引着路,边走边说:“云小姨准是去娘娘庙了,前段时间,她请了个玉子观音放在家中,这段时间经常跑娘娘庙,据说是信佛了。”
闲灯:“哇,云小姨一定没有听过一句话·”·阿福问道:“什么话”·闲灯道:“请神容易送神难啊。”
阿福呵呵一笑:“这我就不能说了,都是老爷太太们的事情,轮不上我们做下人的插嘴·”·到了西厢,阿福推开了两扇门··何员外把两人安排在了两间屋子内,都在一条走廊上,隔了一面墙,走动也方便。
下午出去一趟耽误了一点时间,如今天色已晚,算一算也到吃饭就寝的时间了··闲灯正准备开头邀请兰雪怀同他一起用饭,顺便开口向他打听一下,今天下午遇到的绿火是怎么回事情。
奈何他还没有走到兰雪怀的门前,刚刚踏出了一步,对方就关上了门,将他拒之门外··闲灯的手放在半空中,距离门只有几公分不到,最后还是放下手摸了摸鼻子,回到自己屋里去了。
亥时末,天已经黑的不能再黑了·今夜外面没有月亮,走廊上的烛灯被风一吹,五盏烛灯灭了三盏,显得夜色愈发- yin -沉··闲灯入梦已久,这是他失忆之后做的第一个梦。
梦境不算美好,碎片化的黑色环境中,一阵暴怒的呵斥声如同一道惊雷在他耳边炸开··“- yin -山子,你一生作孽无数,害得修真界生灵涂炭,邪魔外道,活该灰飞烟灭去死吧你”·一道剑光贯穿了他的身体。
一掌含着灵气的攻击狠狠的推他往后摔去··闲灯来不及反应,只觉得自己体内灵气乱窜,脑中混沌一片·他低头看去,身上千疮百孔,衣裳破烂不堪,俨然是垂死之相。
杀他的人尤嫌不足,还想上来再踹上两脚,不料一阵夹杂着血腥气的飓风袭来,这风穿透他的身体,撕裂他的三魂七魄,他听见了自己极为惨烈的叫声,似悲似狂,已有走火入魔之兆。
身前是影影绰绰一片模糊的人影,道袍仙然,手持神兵利器,杀红了眼,紧紧盯着他··身后是横尸遍野,万丈悬崖,深渊中怨气翻滚,紫紫黑黑,万鬼哀嚎,摄人心魄。
“杀了他我再补一脚,- yin -山子已经神志不清走火入魔,他的妖刀云鹊已经碎成渣了,还怕他做什么”·“方才度仙君的定海昆仑扇已经碎了他的魂魄,纵使真有大罗神仙在世,也救他不成。
- yin -山子这个无妄山的老巢已经被我们一锅端了,先杀了他,再屠了山”·“单单是碎魂算什么,保不准他聚魂重生,依我看……把他打下无妄崖才是上策此处极天地煞气之大成,一旦落下,必然是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轮回的。”
“说得对,我赞成此人狂- xing -大发,害死了我们这么多师兄弟,不杀他难解我等心头之恨”·“邪魔外道就该死一个也不能放过”·“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他闭上眼,站立不住,节节后退。
那阵带血腥的飓风再一次向他袭来,将他本来就摇摇欲坠的魂魄碎了个彻底··忽地有无数双手将他往万丈悬崖下推,他再无力气反抗,一脚踩空,石子簌簌响动,往无妄崖下翻滚的怨气中跌落。
“咚”的一声巨响,闲灯腰间传来一股剧痛,他低低地哀嚎一声,发现自己从床上滚下来了··肚子很不合时宜的“咕咕”叫了一遍,他腹中空空,饿得头晕眼花。
闲灯撑着床站起来,心里想道:怪哉,方才做了什么梦,动静这么大,都从床上翻下来了·可惜肚子太饿,醒来之后光顾着饿,梦里的东西是忘得一干二净。
闲灯又躺回床上,打算再睡一觉,等天亮起床··却不料这一觉惊醒之后,却是再也睡不着了··他在床上辗传反侧,最终还是扛不住饥饿,从床上坐起。
闲灯剪了一段烛光,放在白纸笼中,提着就往门口走··转身合上门,在转身在走廊站定,纸灯笼被吹得晃荡了片刻,他按下灯笼,脑子里开始回忆何员外府中的后厨是怎么走的。
他们一家人口众多,饭菜总有吃剩的,哪怕是剩个馒头也好,就着茶水也能填饱肚子··谁知,一转身迎面就撞上了一个人··闲灯吓得退后一步,定了定神,心有余悸的开口:“云小姨”·站在他背后的,就是云小姨。
她穿了一件白色梅花襦裙,腰细艳容,夜里显得十分楚楚动人··闲灯的房间外面是一条走廊,何员外将他安排在西厢,正对面就是云小姨的住处·两个院子中间有一条府内的小河,绕着整个何府汩汩流动,生机勃勃,代表生气,这是风水里的讲究。
云小姨现在就站在这座小小的木头桥上,手上提了一盏金丝花灯笼,不足闲灯十步远,笑吟吟地看着他,一边说话,一边离他更近:“客人大晚上的不睡觉,跑出来做什么”·闲灯不好意思道:“肚子有些饿。”
云小姨撩起耳边的头发,说道:“正好我房间里有些糕点,客人不嫌弃,到我屋里坐一坐·”·闲灯心道:不是吧……·大半夜遇到主人的小妾已经够说不清楚了,孤男寡女,自当赶快分开才是。
哪知道这位小妾是个女中豪杰,丝毫不在乎自己名声,越说越来劲,越说越露骨,几乎到了无视不了的程度··他哈哈一声,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一步:“那倒不必了,云小姨直接告诉我后厨怎么走就行,我随便吃点儿什么垫肚子。”
云小姨嘻嘻一笑,“何必吃那些糟糠东西,我屋里有更好的,客人是嫌弃我的东西了我对你很好奇,你脸上总是戴着这个面具做什么难道是长得太丑了,不愿意摘下来给我看吗”·重生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闲灯不再和她说话,又干笑一声,转过身往左边走去。
云小姨柔弱无骨的靠在桥栏上,千娇百媚地喊道:“客人……”·闲灯心道:我是非得转过去和她说清楚不可了··他咳嗽了一声,正欲和云小姨好好谈谈。
虽说云小姨模样是不差,但他不喜欢这一款的美人,若是长成兰雪怀那样才合他的心意,只可惜兰雪怀是个男人·闲灯叹息了一声,脑子很活络的继续想道:再者,云小姨已经嫁做人妇,怎么还能出来勾三搭四,不知检点,这样要不得。
刚想说话,闲灯张开嘴巴,很快又合上,他眼珠子朝下,盯着造化境,冷汗立刻布满额头··闲灯脖子上挂着的那面无敌造化境中,正好照出了云小姨的脸,但是,造化境中根本不是一张人脸,而是一张毛茸茸,双眼泛着绿光,牙尖嘴利,恐怖非常的黄鼠狼脑袋·它十分突兀的镶在云小姨的身体上面,笑嘻嘻,- yin -测测,诡异万分。
闲灯的身体瞬间僵硬,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了脑门,鸡皮疙瘩起了一背,吓得他完全不敢动弹··此时,他站在云小姨的对面,正过了身子,与云小姨面对面,云小姨的目光只要往下落几分,就能看到造化境中自己的模样。
她好像并没有注意到闲灯胸口的造化境,兀自妩媚地嘻嘻笑道:“客人怎么盯着我看个不停”·一般遇到这些怪东西,只要不喊出它的真实身份,这些怪东西装人装久了,就不会意识到自己是什么。
与之相同,只要它不知道闲灯已经看破了自己的真身,自然不会轻易暴露··怕就怕云小姨发现造化境中自己的模样已经败露··闲灯猛地回过神:“哈哈,哈哈哈”·云小姨眨了眨眼睛。
闲灯慌乱的把造化境的镜面翻了一面,盖在胸口,免得被云小姨察觉··“我突然想起还有一些事情,稍等,我先回房一趟·”·云小姨收起笑容,道:“客人回什么房不是肚子饿吗,怎么现在又不饿了”·闲灯一刻也不敢停留,连忙转身就跑。
他走得太急,也不知道撞到了拿一根柱子,额头被撞出了一个包,发出了一阵巨响··云小姨连忙来扶他,闲灯避她又如避蛇蝎,脑子里全都是自己在造化境里面看到的那一幕,不由觉得毛骨悚然,脚步也愈□□浮,没走两步,又撞到了一个柱子。
闲灯不敢贸然使用灵力,云小姨对他步步紧逼,如同一抹鬼影,飘飘然至他身后··一阵风出来,吹灭了走廊里剩下的两盏灯,闲灯心中大叫不好,连忙用手护着自己怀中的纸灯,以免他也被吹灭。
云小姨笑眯眯地问道:“客人,你急着走什么……”·她伸出手,作势要放在闲灯的肩膀上,那只手已经不算是人手了,从袖子里伸出来的是一只骇人的爪子。
千钧一发,正碰到闲灯的衣服时,二人面前的门突然打开··兰雪怀俨然是被屋外动静吵醒,面色不佳地看着他们··一时间,气氛凝固了··闲灯万万没想到自己随便一走,竟然走到了兰雪怀的门口,这个时候看到他,如同看见天神下凡,他连忙拽住了兰雪怀的手臂,与此同时,云小姨的手也缩了回去。
兰雪怀看了一眼闲灯,又看了一眼云小姨,冷着脸讽刺道:“我打扰你们的好事了吗·”·闲灯几乎快抱着他大腿嚎上了,什么好事不好事他身后那个玩意儿都不知道是不是人·约莫是他的脸色太难看,兰雪怀也察觉出了一丝不对劲,反手捉住闲灯的手,说道:“你故意在外面发出声音把我吵醒的”·闲灯:……·等等,冤枉啊·兰雪怀冷笑一声:“呵呵,死- xing -不改。
这次又要找什么理由,怕黑怕虫怕鬼”·闲灯硬着头皮答:“……怕黑·”·先解决燃眉之急再说吧。
兰雪怀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表示就知道闲灯对自己图谋不轨,然后将他一把拽进屋中··砰地一声重响,大门在云小姨面前毫不犹豫的关上了··※※※※※※※※※※※※※※※※※※※※·云小姨:哈喽,我人还没死呢·闲灯滴身份交代了反正也木有啥好隐瞒的,大家知道他以前是个坏的冒水的小混账就好了[-3-·现在改过自新重新做人了[bushi·目前总结出来闲灯同志的弱点:怕打雷,怕高,怕黑……·以及他是一个板上钉钉的颜控boy[推眼镜·第10章 看你好看·闲灯被他拽了一个趔趄,脚下打滑,到屋子里时险些摔跤。
还没开口说话,身子一抬,他的领子又被兰雪怀拽了起来··闲灯怕自己被领子给收断气,连忙两只手都抱着兰雪怀的右手,他一路被提着,最后滚上了床··兰雪怀吹灭了蜡烛,顺势把刚爬起来的闲灯按在床上,自己则是躺在了床外面。
闲灯被他掐着脖子按在床上,不敢乱动,也不敢乱看··一时间,房间里静谧无声,只有兰雪怀的呼吸声,以及从他身上传来的淡淡花香·闲灯闻见香味,思绪立刻起飞,心里想道:兰雪怀这个小小姐真是精致极了,连身上都有一股花香味,只是这花是什么花,我似乎从来没闻到过·他又吸了吸鼻子,打算再仔细闻闻。
结果这一次运气不好,被兰雪怀逮了个现行··兰雪怀掐住他脖子的手更加用力,闲灯大感不妙,连忙抬起头双手合十告饶·他可怜兮兮地盯着兰雪怀,眼中又开始泛起泪花,兰雪怀果然受不了他这个样子,耳根微微发红,好似被什么东西烫到,急忙甩开闲灯。
闲灯在一次砸在床上,又发出一声闷响··重生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兰雪怀哼了一声,冷冷说道:“小声一点,你想把全府的人都引过来吗·好让他们知道你睡在我的床上”·闲灯掐着嗓子,决定为自己辩解一次,用气音说道:“对不起,但其实是你抓我到床上来的。”
兰雪怀回过头瞪着他:“你还敢狡辩”·闲灯知道大事不妙,赶紧指着门口:“你看窗外”·兰雪怀嘀咕了一句:“你玩儿什么花招。”
他往窗外看去,云小姨的窈窕身影还在门口,投- she -出一条黑色的剪影,来来回回,慢慢地走动·她似乎在忌惮什么,始终不敢走进屋子里··闲灯问道:“她怎么还不走”·兰雪怀讽刺道:“你问我你怎么不问问你自己,不是你和她夜半幽会吗”·闲灯小声道:“小仙君,你真是误会我了。”
他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姿势,让自己离兰雪怀远一点,免得被对方揍··“外面的那位云小姨有蹊跷,她不是人·”·兰雪怀哼了一声:“现在被我抓到了就说她不是人了”·闲灯:·他欲哭无泪,爬行了两步——好在这个床够大,他爬两步也只是爬得离兰雪怀近一些,“我不是骂她,我是说她真的不是人。”
闲灯把胸前的造化境举起来给兰雪怀看··镜子中照出了兰雪怀一张十足漂亮的脸,闲灯望去,不由看愣了一瞬间,心里想道:兰雪怀其人,用一句绝色佳人,颠倒众生来形容绝不过分,他到底是怎么生的,能生的这么好看我这么近看他竟然都没有看到一丝瑕疵,他是玉做的假人吗·再往前,就要靠在兰雪怀的胸上了。
他脖子上挂着一环银制的项圈,项圈上面有小小的四根孔雀羽毛,最中间是一块长命锁,想必送他锁之人,一定是希望他长命百岁,平安无忧··兰雪怀问道:“看什么看你这张蠢脸吗”·闲灯连忙回过神,定睛一看,原来造化境换了个方向,照着他了。
“不是,方才云小姨站在我的对面,造化境将她照出来,镜子中不是一张人脸,而是一张黄鼠狼脸”·兰雪怀眉头微蹙:“黄鼠狼”·闲灯点点头:“唐棋乐果然没有骗我,这面镜子还是有些用处的。”
他把镜子塞进怀中,伸出头看着门口,云小姨没有死心,还是不肯离去:“客人,你睡了吗”·闲灯压低声音道:“别回答。
这时候要是回答了,就正中它的下怀,你放心,只要我们不回答它,它是没有办法进屋子的·”·兰雪怀道:“需要你提醒我吗”·闲灯默默闭嘴。
两人都没有心思睡觉,虽然躺在床上,但却是都全神贯注的盯着门口的动静··凝神屏息之时,两声非常不合时宜的“咕咕”声响了起来·闲灯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肚子,他的肚子不负众望,又“咕咕”了两声,表示刚才那个声音确实是自己发出来的。
闲灯不好意思的脸红了一瞬,试图蜷缩起身子,令自己的肚子叫声小一些··兰雪怀啧了一声,从自己怀中摸出了一包点心,砸在闲灯的肩膀上··闲灯被砸了一下,没反应过来,随后他立刻闻到了一股食物的甜香。
他在黑暗中摸过袋子,拆了绳子,从里面取了一块糕点就往嘴里塞··吃完一块之后,又觉得千年难得一回,兰雪怀关心了一下自己,甚至还给了自己一袋糕点,但是东西就这么多,吃一块少一块,一想到它是兰雪怀送的,他就舍不得这么快吃完。
不然,等到下次兰雪怀来关心他……也不知道他是否还健在人世,于是闲灯忍了忍,拉上了绳子锁好口袋,把剩下的糕点放进了怀中··闲灯心想:不能再吃了,就吃一块,明天早上再吃。
但是拉上了绳子之后,肚子又实在饿得很,过了几秒,他拉开袋子,塞了第二块糕点在嘴里,紧接着立刻锁住袋子,心道:真的不能再吃了··粗粗一摸,里面大概还有四块左右。
兰雪怀的夜视力极好,看他来来回回,反反复复,行为诡异,不由问道:“你在干什么”·闲灯咽下嘴里的糕点:“吃东西·”·兰雪怀道:“你不是肚子饿吗,为什么就吃这么一点”·闲灯摸了摸鼻子,老实回答:“我舍不得,怕吃太快就吃完了。”
兰雪怀的表情瞬间凝固了··闲灯比他矮一截,因此看不见他的脸,只是半天没听到兰雪怀出声,忍不住抬头看他·谁知道兰雪怀将他的脑袋给摁住了。
“你敢抬头”·闲灯连忙低下头:“不敢不敢·”·又过了一刻钟,兰雪怀等耳根没有那么红了之后,才在心里慢慢想道:他怎么有这么多花招使上哪里学来这些话的真是不知廉耻,·兰雪怀咳嗽一声,微微抬起头说道:“这没有什么难买的,你要是这么喜欢吃,我勉为其难可以再给你带一点。”
闲灯:……·兰雪怀又觉得自己话太多,说太多,暗暗咬牙,心道:我这么说,这个断袖不会误会我的意思吧我只是给他买点东西吃而已,又不是回应他的感情。
“你别想歪了,别以为我对你好一点,你就有可乘之机·”·闲灯:……·均匀的呼吸声从下面传来,兰雪怀终于觉得不对劲,轻轻地推了一下闲灯,对方翻了个身仰着面,嘴巴微微张开,已然是睡熟了的模样。
闲灯的嘴角还有点心渣子,看起来又蠢又呆,十分好笑··兰雪怀把他推远了一点,刚碰到他的胸口,就在他怀中摸到了一块硬物,拿出来一看,竟然是白日要送他的簪子。
重生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闲灯还好好地放在怀中,没舍得拿去卖掉,兰雪怀闭上眼睛,双手抱臂,与闲灯划了一条泾渭分明的楚河汉界,一觉睡到了天亮··鸡叫了三声,闲灯才慢悠悠地转醒。
兰雪怀已经换了一套新衣服,闲灯揉了揉眼睛,只见他今日穿了一件红白相间的劲装,袖口收拢,袖箭为红色,衣襟和衣摆都是红色的滚边,衬得他愈发艳丽··闲灯躺在床上痴呆着表情欣赏了一会儿美人春起图,最后被兰雪怀指着鼻子骂了一顿,说他又不知羞耻的犯痴,闲灯已经深知他的小姐脾气,不敢回话,连忙穿好衣服下床。
穿好鞋,闲灯抬头,这才看见兰雪怀今日连发型都换了一个··闲灯第一次把他从棺材里抱出来的时候,兰雪怀没有束发,只是将头发都编成了一条松松垮垮的辫子,耷拉在左肩,额前的刘海则是从中间分开,挽在耳后,多的几缕发丝便自然垂落在面前,令他看上去少了几分凌厉,多了几分温和。
今日,兰雪怀却扎了个马尾,虽说头发只是半扎,但也愈发显得意气风发,光彩夺目,好似玉石熠熠生辉··而束发用的发饰,就是闲灯买回来的那一根玉簪··闲灯见状,感动万分地想道:他也只是嘴上说说不要我的东西,其实心里还是把我当朋友了的。
一想到这里,闲灯便觉得没有白对兰雪怀那么好,他偷偷地又看了几眼,更加肯定道,这根玉簪必然天生是为他而生的,否则怎么会与他如此契合··兰雪怀冷道:“你看什么”·闲灯真情实意的夸赞:“看你好看”·兰雪怀愣了一下,又哼一声:“看也没有用,你以为我会感动吗。”
闲灯:……·他到底还要误会我到什么时候啊·闲灯岔开话题:“昨夜,云小姨……云小姨在造化境中现出了原形,不过为了确保我们不会伤到人,还是要先确认一下云小姨的状态。
要知道,虽然黄鼠狼此等精怪先天通灵,但是想要变幻出一个完整的人来,是非常困难的,因为人身上的细节太多了,它没有办法完全变化出来,至多就是使用障眼法,骗骗一般的平民百姓。
不过,也不是没有其他办法能够使用,比如,这只黄鼠狼可能上了云小姨的身·”·兰雪怀问道:“哦”·闲灯解释道:“我只是有所怀疑,因为上身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但是比自己变换一个人出来简单多了。
今日,我先去调查一下云小姨的来历,如果她是黄鼠狼凭空变换出来的,势必就没有亲戚,也没有出处,这样我们直接将它打的魂飞魄散就行了·”·这也是闲灯昨晚上为什么不出手的原因。
他:“假设云小姨是被黄鼠狼上身,那我们就务必要小心,不能伤到她,所以就要采取其他的办法,将黄鼠狼从云小姨的身体里逼出来·”·二人商谈完毕之后,何员外又带着人上门拜访,看到闲灯和兰雪怀从一间屋子里出来,他脚步顿了一下。
这一次,何员外身边跟着的是自己的原配夫人王氏··何大是王氏的第一个儿子,王氏比起何员外更显伤情,整个人十分憔悴,双眼红肿,见到兰雪怀,便要跪下说话。
闲灯虚扶了一把王氏,让她不必如此··何员外安抚了几句王氏,转头看向闲灯:“仙君昨日说等过了夜查看情况,现在可有什么眉目了”·闲灯回答:“你来的正巧,我跟我的朋友正好要去你们老宅看看。”
※※※※※※※※※※※※※※※※※※※※·厚厚,兰美人的发型从小娇妻变成了高马尾运动少女[不是·直男审美的小闲还是喜欢小娇妻那款歪在肩膀上的松垮□□花辫多一些,虽然运动少女也很好[被打·请大家多多支持,多多留言想冲一冲月榜感恩大家·第11章 玉子观音庙·何员外就等闲灯这句话,所以他一说完,何员外就差人打开了门。
临出门前,兰雪怀突然开口问何员外要了些跌打损伤的膏药,何员外乍一听兰雪怀讲话,心中一跳··这位仙君模样生的顶好,不说话时宛如一株雪莲,冰清玉洁,高不可攀,当真如同九天之上的神仙。
因此,何员外对他分外尊重,在他面前大气都不敢出一句,若是有什么交流,何员外也更倾向于找看起来好说话一点的闲灯··兰雪怀见何员外不回答,皱着眉头又问了一遍。
何员外如梦初醒,连忙叫人拿来了膏药··闲灯不敢凑过去看,只敢在心里想道:他是怎么了哪里磕着碰着了吗,需要这些东西·兰雪怀拿到膏药之后,却塞到了他怀中。
·闲灯尚未反应过来,问道:“给我的”·兰雪怀眉头拧得更深:“昨夜不是你喊痛的吗·”·闲灯茫然道:“我没有喊痛啊。”
一旁的何员外脸色僵住了··兰雪怀说道:“你昨晚上在床上摔得那一下,难道没有喊痛那你是装给我看的吗”·闲灯听罢,恍然大悟。
原来兰雪怀是说他昨晚上在床上摔的那一次,那却是有点痛··“不碍事的,就是床板太硬了·”闲灯看向何员外,提醒他出发:“员外,我们走吧。
你的脸色怎么变得好差”·何员外震惊的在闲灯和兰雪怀两人之间来回打量了一下,干巴巴的摆手道:“不差,不差”·闲灯开口:“哦,我不是怪你的床板硬的意思……”·何员外却快速打断了他:“无事,仙君觉得硬,今夜我就给你换一套被褥。
是我没考虑周到,竟然给你们安排了两间房,早知道你们是这样……关系·”·闲灯疑问:“什么关系”·兰雪怀忽然意识到何员外听差了什么,脸色也变得飞快。
重生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大事不妙,闲灯在一瞬间就转头去看兰雪怀,果不其然,兰雪怀的脸色已经奇差无比,并且在脸上明晃晃地写着:死断袖,现在如你所愿,人尽皆知,你满意了吧。
闲灯:·我没有·来不及解释,兰雪怀已经摔门而出··闲灯挽留他的手僵在半空中,慢慢放下来,无奈道:“何员外,我们先去老宅吧。”
何员外不清楚兰雪怀为何突然之间就发了那么大的火,连忙跟在闲灯后面去了老宅··闲灯怀中抱着他昨日买的那一头小黑羊,到了老宅门口,又打了一只麻雀下来,捉在手中。
何员外不解其意,问道:“仙君,你为何要抱一只羊,又为什么要打一只麻雀”·闲灯跨进院子里,将黑色小羊拴在古井边上的锁链前。
“因为屋子里的- yin -气不足·”·- yin -气不足,何大就无法在此处养伤·成为活尸的人,跟人已经有了很大区别,他们更喜欢- yin -气重,- shi -气重的地方。
闲灯遇到何大的那天晚上就注意到了,这间屋子- yin -气极重,土炕里面的木材漆黑一片,俨然是被- shi -气给腐蚀,正是何大养伤的不二之地·只是那晚上他们打伤了何大,这具活尸忌惮他,因此不敢轻易回来。
而他买的这头羊就是为了弥补屋中的- yin -气··古书有一则故事,讲一名书生卖鬼,鬼落地之后就变成了羊,发出了“咩咩”的叫声,这个故事并不全是传闻。
羊虽然通“阳”,实则属- yin -,除了鸡、狗之外,是用来沟通- yin -阳两界最好的媒介·闲灯挑了这头小黑羊,全身上下没有一丝白色的杂毛,- yin -气也格外的重一些。
它似乎还没意识到自己死到临头,依旧很欢快地仰着头,嚼着闲灯落下来的碎发··闲灯走到前天晚上他跟兰雪怀借住过一晚上的房屋前,屋顶虽然已经坍塌了一般,但是门槛右边的三炷香还坚.挺的立着。
他取下三炷香,何员外探过头看来,惊讶道:“这个香怎么烧成这样”·同时点燃的三根线香,只烧短了两根··闲灯开口:“这叫做三长两短,说明你这个屋子是个凶宅。”
何员外脸色惨白··闲灯道:“你脸白什么这么给我面子,难道你屋子是凶宅的事情不是人尽皆知吗”·何员外擦了一把汗:“你说的是。”
闲灯将麻雀捏在手中,剖开肚子,取出五脏六腑,又将何员外的生辰八字要过来,写成了一张纸,塞在了麻雀肚子里··何员外忍不住问:“仙君,你这是做什么”·闲灯解释道:“你没听过什么叫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吗现在这间屋子里没有活人了,想要引出你儿子何大,就必须有人住在里面。
我将你的生辰八字放进麻雀身体里,做个障眼法骗一骗何大,等他晚上来的时候,我们再抓住他·看你求子心切,不如你自己留在这里”·何员外连退了好几步:“一切都听仙君的。”
做完了这两步,闲灯看了一眼何员外,不经意间提起:“今天怎么没看到云小姨”·王氏开口:“云姨今日去了观音庙·”·何员外接着道:“云儿想要个孩子,每月休沐就回去观音庙求子。”
闲灯看着何员外,对方一把年纪,身材佝偻,他“哇哦”一声,说道:“看来观音娘娘要下一番苦功夫了·何员外,你们先回去吧,我再去城里转一转,看看能不能找到何大的踪迹,如果有消息,我会再回何府的。”
辞别何员外夫妇,闲灯立刻向人打听浔阳城的观音庙在何处··浔阳城一共有四座观音庙,闲灯又问得仔细了一些,询问四座观音庙中,是否有一个叫做“玉子观音”的菩萨。
这么一问,最终就只剩下一座,那边是浔阳城西面的玉子观音庙·这一处庙是四座观音庙中最小,也是最难走的,它位于城西郊外的小和山上·小和山是出了名的偏僻,路也是出了名的抖,加上昨前两天下了一场暴雨,小和山的泥巴路就变本加厉的滑,稍有不慎,就会跌落山崖。
闲灯若是御剑上去倒还不怎么困难,麻烦的就是他把自己那把仙剑已经被他给丢在当铺了··他看了眼上山的黑泥巴路,心中不由感慨,这是黄鼠狼也是个厉害的,如此难走的山路,竟然都可以坚持来观音庙上香,不是它意志坚强,就是庙里面一定有古怪。
山下茶肆的老板看到闲灯在这里站了许久,赶上今天艳阳天,见他太阳底下晒着可怜,便请他到茶铺里吃茶··闲灯原本只想顺水推舟进来讨口水喝,没想到在茶铺里一坐,倒是从老板这里听到了一个有趣的传闻。
茶馆老板先是打趣他大热天带着面具做什么,又仔细看了一眼之后,乐不可支:“客人,我见过带狐狸面具,也见过带猪头面具的,怎么就只有你别具一格,带了个黄鼠狼面具。”
闲灯摸了摸面具,有些无奈,虽说他在看破云小姨真身的那一刻就猜到自己脸上的面具动物必然不是狐狸,而是黄鼠狼,但是听到别人点破,还是唏嘘不已·他当时买面具的时候眼瘸,也没注意这是个什么动物,见人家长着黄色的毛发,就直接先入为主的以为是狐狸。
·“我也是不愿意戴的,只是现在取不下来了·”·茶老板擦桌子的手一顿,提醒道:“客人要小心啊,黄鼠狼邪门儿的很,被它缠上的人就没有好下场过。
要是这面具当真拿不下来,其中一定有古怪,你还是快去天机变看一看·”·寻常百姓家中一旦出了什么棘手的事情,首先想到的就是求助天机变·若不是闲灯先前得罪了天机变,他肯定早就去求天机变帮忙了。
此路不通,他只能摆摆手,岔开话题:“老板,你在这儿卖了多久的茶叶了”·茶老板道:“有十年了·”·闲灯问道:“那你知不知道这个观音庙是什么时候建起来的”·重生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茶老板抬头:“你说玉子观音庙吗这庙是百姓修的,不是官庙,香火也不如其他的观音庙多。
我记得是大前年修的,有些年头了·”·闲灯摸了摸下巴,“茶老板,为什么这个观音庙要叫“玉子观音”,有什么来头吗我似乎从来没听过观音还有这个称呼”·茶老板说道:“这我倒不清楚,修观音庙的商人是从江南钱塘那一带过来做生意的,兴许他们那儿有自己的地方观音庙吧。”
闲灯还想再问什么,茶老板却眼睛一亮,招呼其他客人去了··“小仙君,里面请,要吃茶吗”·闲灯回过头一看,竟然是兰雪怀。
他站起来,惊讶道:“小仙君”·原以为兰雪怀还要气上一段时间呢,没想到这次这么快就消气了,闲灯心中有些暗喜··兰雪怀开口:“你到这里来做什么”·闲灯连忙道:“我是来调查云小姨的事情。”
茶老板见二人认识,便没给兰雪怀另外找一张桌子,而是倒了一碗茶,加了些香片,直接送到了闲灯的桌子上··兰雪怀眉头一挑,眼尾愈发明艳,挑的闲灯心里一动,“就是小和山的山路难走,我没有了仙剑,想要上去得费一番功夫。”
“然后呢”兰雪怀问··“然后”闲灯微微有些迟疑,心中想道:就没有然后了啊……当然是自己爬上去,难不成还有什么捷径吗·谁知道兰雪怀翘着二郎腿,突然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呵呵冷笑道:“所以你就等着我来了是吗”·怪不得,怪不得要把自己的仙剑当了,怪不得还要买根簪子送自己,原来就是为了今后御剑飞行的时候与自己同乘行一把剑,还让自己拿人手短。
兰雪怀心中想道:他真是心思深沉,步步为营,机关算尽,我要是没反应过来,必然就要着了他的道了··不对,他收了闲灯的簪子,已经是着道了·闲灯见他半天没说话:·兰雪怀道:他又装出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脸,真是虚伪。
闲灯转念一想,虽然他没有特意等兰雪怀,但是他也没有那个胆子当着兰雪怀的面拂了他的面子,于是摸了摸鼻子,顺从道:“也不是没等……”·兰雪怀脸上立刻写着:果然如此。
闲灯:……·兰雪怀道:“接下来是不是还要问我借剑上山,然后说自己畏高,要和我同乘一剑对吗”·闲灯:“我没……”·兰雪怀美目一瞪:“还敢说没有”·闲灯:“不敢……”·兰雪怀哼道:“不敢就是被我猜中了吧,你这个满脑子都是不可告人心思的登徒子。”
闲灯放弃解释,抬头望了望天:……·就在这时,兰雪怀扔了一袋点心给他,闲灯连忙接住,他诧异地看着兰雪怀··兰雪怀瞪着他:“看什么看,赶紧吃,少给我像昨晚上那样装可怜。”
闲灯早上到现在都没怎么吃过饭,的确相当的饿,兰雪怀都这么说了,他立刻拆开吃了几块·一边吃,他又忍不住一边在心里高兴:原来他是给我去买吃的了,他真是个好人。
兰雪怀看似盯着远方,实则余光一直全神贯注的暗中观察闲灯··闲灯吃东西喜欢咬一口放在嘴里嚼,这么做只会让他的腮帮子鼓起来,看着像一只兔子··咬得很快,咬得很小,吃的嘴边上全都是糕点渣子,兰雪怀看在眼里,忍不住想笑,但意识到这么做不妥,于是哼了一声。
闲灯人也像兔子一样,听见动静,连忙不吃了,抬头看他,很是警觉··兰雪怀依旧是那副高傲的“娇小姐”模样,一个眼神也不给他,不可一世的要命。
※※※※※※※※※※※※※※※※※※※※·第二次发好人卡了·小兰其实很心细很温柔滴[你说出来的话你自己信吗[被打·第12章 黄鼠狼讨封·闲灯不敢再看他,匆匆忙忙地咽下最后一口,喝了一大口茶,狂拍胸脯。
兰雪怀嘀咕了一句白痴之后,大发慈悲,伸手帮他拍了两下,点到为止,疏离的简直有些刻意了··拍完之后,不等闲灯开口说话,他便召出仙剑折枝,稳稳地停在二人之前。
闲灯看了一眼折枝,非常有自知之明地走到了一边,决定发扬广大劳苦人民的精神,靠自己的两条腿走到玉子观音庙中··他刚边上走了两步,后领就被兰雪怀提了起来。
闲灯脖子一缩:·下一秒,他的身体腾空而起··闲灯: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兰雪怀召剑飞行,闲灯被他提在手中,甫一升空,手上的人就惨叫起来,如雷贯耳,绕梁三日音不绝。
不到半柱香,兰雪怀就已经到了小和山山顶,他跳下剑,闲灯也被他扔下来··后者脸色发白,双腿打颤,一下来就滚到了一边,抱着一棵大树死不松手··闲灯至今为止还没缓过神来,眼前天旋地转,胃里翻江倒海。
兰雪怀盯了一会儿,抿了抿唇,走过去将他扶起来:“你怎么这么娇气”·闲灯抓着他的手臂,摆摆手:“无碍,无碍”·兰雪怀等了一会儿,看闲灯还没站起身体,语气稍微轻柔了一些,别扭问道:“你很难受吗”·闲灯很想说一句你试试。
被人毫无预兆的提起来就算了,还是御剑飞行此行稍有不慎就可以在空中完成金蝉脱壳,并令肉体拥抱大地成为一滩烂泥的高难度- cao -作,加上闲灯畏高,方才的一番折腾,实在是要了他半条命。
·重生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兰雪怀又抿着嘴半天不说话··闲灯岔开话题,直起身子四处打量一番:“这里就是小和山山顶看来是了,我已经看到了观音庙的庙顶了。”
兰雪怀走在他身侧··闲灯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兰雪怀:“我今天去何府老宅看过,何大已经跑远了,短时间内恐怕不会再回来·上一回我们在何府老宅见到的那两团绿火估计就是云小姨身上的黄鼠狼做的怪。
小仙君,你前次在街上遇到的那两团绿火,后来怎么了”·兰雪怀道:“消失了·”·闲灯:“这就奇怪了,它总不会无缘无故的出现在街上,这不是提醒我们何大事情有诈吗”·兰雪怀道:“有问题。”
闲灯:“是有问题,而且是大问题,目前最大的问题就是,这只黄鼠狼是怎么跟何大牵扯到一块去的·听何员外的话,他家儿子变奇怪是因为王寡妇作祟,可是女鬼作祟,怎么会和精怪有联系”·他看向兰雪怀,兰雪怀接话道:“既然女鬼是大凶,何大是怎么应付她的,除非是另外有人相助。”
闲灯笑了一笑:“这就是我要说的,当时我也怀疑过这件事,何大到底怎么对付王寡妇的凶灵,何员外对于此事闭口不提,看来问题就出在这里·我想,这一只成精的黄鼠狼估计就是通过这一个契机勾搭上何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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