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失忆之后+番外 by 三千风雪(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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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派失忆之后+番外 by 三千风雪(中)
重生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第49章 “抓女干”·尴尬,实在太尴尬··两人现在还在这个水牢里, 因此, 目前为止只有自己一人尴尬,以后跟兰雪怀见面……那就是两个人的尴尬了, 并且完全没有解决的办法。
毕竟, 但他总不能一辈子不见兰雪怀,可是见到自己儿子后, 怎么说·说儿子,你老婆现在变成你姑姑了, 来, 喊姑姑··兰雪怀那个随了他娘的坏脾气,一定会当场和他翻脸, 顺便离家出走, 然后一辈子都不回来了吧他俩的父子关系本来就有些生疏了,这么一闹,还不知道怎么修复呢·想到这里,兰舟颇有些郁闷。
再看向闲灯时, 眼光就不同了··闲灯被他用莫名其妙的一个慈爱父亲的眼神看得毛骨悚然, 心道:他怎么回事我是跟他做了拜把子的兄弟,不是给他做了儿子吧·兰舟越看他, 越愁眉苦脸, 仿佛不知道该跟闲灯说什么了。
闲灯完全不知道其中有什么理由, 只在心里吐槽道:跟我结拜有这么不愿意吗·不过, 就算他不愿意也不行, 跪天跪地都跪了,血也撒了,由得了他·闲灯避免兰舟继续这个话题,或是打跟他取消结拜地主意,他连忙说道:“仙尊,既然你说困住你的是结界,但为什么我刚才走进来的时候没有”·兰舟理所当然道:“因为这个结界是单向的,从外面进来可以,从里面出去就不行。”
闲灯愣了一下,忽然又开口:“可、刚才我是从结界外面进来的”·言下之意:你刚才为什么不阻止我就这么眼睁睁看着我掉入陷阱·他满脸震惊。
兰舟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是不是想问我,为什么刚才不阻止你进来,对吗其实我刚才试图让你站住了,但是你好像没听见,等我再叫你的时候,你已经站在结界中了。
我心想,来都来了,顺其自然吧,生气已经于事无补,何必气坏自己的身体·”·闲灯惊呆了,提高声音问道:“你喊过我”·从我掉下来为止,你就说过一个“咦”吧·你什么时候阻止我过来了·这个真君,到底靠谱不靠谱他到底是怎么被选上做仙尊的难道是看脸·闲灯终于忍不住道:“大哥,看你的- xing -格如此随心所欲,看起来完全没有一个仙尊的架子,你怎么被推选上的”·言下之意,已经十分明显:我就没见过你这么傻逼的仙尊·当年的仙门各派全都被他的脸骗住了吗·可惜,兰舟是个实打实的傻白甜,完全听不出闲灯话中有话,还以为人家是真切的在询问他。
他思考了片刻,很认真地开口,说道:“其实当年选仙尊,没有这么麻烦·我记得,那时候我们都在小清洞天读书,选仙尊的时候,就是那时候选的·”·兰舟这么一说,闲灯就有些懂了。
小清洞天是修真界最高等的学府,能够在里面读书的,都是仙门各派未来的少主或是接班人,往大了讲,甚至可以说:仙门的未来都在小清洞天·今后众人毕业,回家继承门派,这个门主、那个洞主的,互相之间都是同窗,沾亲带故,互相帮衬也方便。
也正是因为如此,每一年小清洞天开始招收外门弟子的时候,仙门各派托关系、走后门、送贵礼,不管用什么手段想尽办法,削尖了脑袋都要往里面挤··为得,就是给自己的儿女铺路。
兰舟在小清洞天求学的时候,正好就是这个情况·他所在的学堂,还是小清洞天最好的学府,里面的学生自然也就是修真界未来的半边天·仙尊之位的推选,和他们脱不开关系。
兰舟既然和他们同窗,今后就有了和别人不一样的——多了一份的亲厚关系,所以,在推选仙尊的时候,他是很占便宜的··果然,兰舟接下来说的话,和闲灯猜的差不多。
“但是,推选仙尊之前,大家还要说一说自己将来能为修真界贡献什么,我们是轮流上去言的,谁说的好,所有人就投谁一票·”·公平公正,但是幼稚得很。
听到这里,闲灯很好奇,问道:“大家都说了什么”·兰舟:“自然是千奇百怪,什么都有·不过,大部分都是说十分空谈的话题,比如统一修真界、团结友爱,和平互助此类。”
闲灯问道:“难道你说的不是这个吗”·大部分人上去,自然都说这些东西,难道他还有什么其他要说的·不过,按照兰舟此人不着调的- xing -格,他说什么都不奇怪。
兰舟道:“我说等我当上了仙尊,我就把小清洞天给炸了·这样一来,大家就不用天天早起读早课·”·闲灯:……·兰舟:“如此一来,大家都觉得我做的贡献最大,并且是为众人切身实地的考虑的,所以后来我的票数最多,我就当上仙尊了。”
闲灯扶额,难以置信,以至于呆愣了好一会儿,问道:“真的这么简单”·兰舟:“真的这么简单,以前的修真界没有这么乱,似乎这几年的动荡多了一些,所以大家都想着建功立业,选仙尊自然就难了许多。”
闲灯还是不敢相信当年的仙尊之位就是这么简简单单的选出来的,他不死心,又问了一句:“可是,据我所知,小清洞天现在并没有被炸,不但没有,而且还发展的越来越好,甚至那些没有灵根的学生,也能在山脚下求学。”
兰舟道:“是啊,所以现在他们反应过来我骗他们的嘛,要选个新的出来,我只好退位让贤了·”·听到这里,闲灯终于从兰舟笑眯眯、风轻云淡的神情中,读出了一丝戏弄。
——他完全是骗自己的··是了,这种完全不靠谱的说法,说出来谁会信·别人信不信不知道,但是闲灯刚才确实傻不愣登的信了。
重生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兰舟一定看出他是完全相信的,所以越编越起劲,仿佛真的是这个样子··好在闲灯很快反应过来,他心中愤愤不平了片刻,到底没说出来。
转念一想,恐怕是兰舟顾念他“小小年纪”,又“怀有身孕”,在这个黑暗的环境下,恐怕会心生一些奇怪的轻生念头,对腹中胎儿不利·所以这才想尽办法说一些轻松诙谐的话题,试图转移闲灯的注意力,叫他不用那么紧张。
·想通了这一层之后,闲灯的怒气烟消云散··虽然他哭笑不得··事已至此,就跟兰舟说的一样,来都来了,现在就算是哭笑不得也出不去,只能既来之则安之。
他道:“大哥,童梦每天都有人给你来送饭吗那他们是怎么进来的”·兰舟:“他们通常不进来,只是将饭放在门口。”
“放在门口”·闲灯又敲了敲结界,心想:既然这个结界只能从外面进来,而里面出不去,送餐的人是怎么出去的就算他不进来好了,他放食盒,总要伸一只手进来吧。
伸进来之后拿不出去,难道他们就不要这只手了·兰舟说道:“不是铁笼子的门口,而是结界门口·”·这么一说来,闲灯就懂了。
“我知道怎么出去了·恐怕,这个结界跟童梦在上面布置的结界一样,除了只能从外面进之外,一旦有人想要强行破开结界,那么童梦就会第一时间知道·”·兰舟点头:“这是小童一向的习惯。”
闲灯道:“好,大哥,你知道送饭的人什么时候来吗”·说到这里,兰舟忽然像是脑壳开窍了一般,他露出了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
闲灯现在看到兰舟的表情都觉得害怕,他发现这个仙尊的脑回路和正常人很不一样,总之,很难猜就是了··兰舟如同闲灯所料,心思根本就没在怎么出牢房上头,他看了一眼闲灯的小腹,心中感慨万千,想道:义妹现在腹中怀有胎儿,想着吃饭也是应该的,毕竟不是一张嘴。
只是这下面的环境实在过于- yin -寒,呆久了之后对孩子不好,我们还是要赶快上去才行··闲灯因为猜不出兰舟脑回路的缘故,索- xing -就不猜了:“按照童梦的- xing -格,他抓你做什么难道是想要当仙尊了但是这一条说不通,如果他是因为你反对他才把你抓起来,用其他的人将你掉包,暗中除掉反对他的人,那么这个地牢应该就不止你一人,应该还会有其他反对的人在。”
他兀自想道:“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多人,童梦是怎么做到神不知鬼不觉的把他们关起来的大哥,你在这里被关了多久了,除了自己之外,还有见到其他人吗”·兰舟道:“这我就不知道了。”
闲灯反问了一句:“送饭的那个修士嘴里套不出东西吗”·他几乎有些震惊了·按道理说,那个八婆修士连桃花逐水里来了个舞姬,怀了几个孩子都要讲一讲,怎么这个会不讲·兰舟没回答这个,并且体谅闲灯是孕妇,看他的眼光都变得小心翼翼起来,生怕磕着碰着他,把自己未来的孙子给磕没了。
想起来——他好像已经没了三个孙子了··兰雪怀怎么回事是他没管教好吗,这个小孩子怎么越长大越不听话做出如此叛逆的事情出来·明德仙尊的内心充斥着一股无法言说的怒气,暗道:等我见了这个臭小子,一定要好好教训教训他。
那头,闲灯也想了一堆,最后说道:“算了,这里面的事情弯弯绕绕太多,当务之急还是先把大哥就出去·童梦自持把你的灵力给封住了,因此有恃无恐,对你的看管仿佛不是很严格,他是对他的结界很自信吗大哥,我想到了一个法子,等一会儿送饭的人来了,你就照着以前一样坐在牢房中,不要打草惊蛇,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我做。”
兰舟担心道:“你没问题吗”·其实他想问的是:你肚子里的孩子没问题吗·闲灯听不出言外之意,大手一摆,得意洋洋道:“没事,你还不放心我吗。
其实我还是有几分本事的·”·他刚跟兰舟结拜,迫不及待地就想展示一下自己的有用之处,免得叫兰舟小看了自己,以为结拜了一个没什么用的人··二人合计一番,等了一刻钟之后,果然等到了来送饭的修士。
闲灯见这个修士浓眉大眼,看起来十分单纯,怎么也是一个喜欢在背后嘴碎别人的货色·一想起自己怀孕的那些鬼流言就是这个修士传过来的,闲灯便气不打一处来。
那修士果然如同兰舟说的那样,走到结界边上就停了下来,然后从怀中摸出一张符咒,贴在结界上·结界边缘如同水波纹一样荡漾开来,不过多久就漏出了一个仅供食盒穿过的小洞。
闲灯抓住这个机会,忽然从暗处窜出来,将送饭修士的手猛地抓住·“谁”·送饭修士大喊一声,喊完没多久,一声惨叫就从他口中发出来。
闲灯下手十分狠绝,立刻就将对方的手生生折断·他连忙夺下修士手中的符咒,以免对方起了同归于尽的心思,毁坏符咒··不过,闲灯显然是多虑了,这名修士每次来送饭都只看到兰舟一个人,并且兰舟此人- xing -格十分温和,看起来也没多大的杀伤力,久而久之,他的警惕- xing -就卸下了。
送饭修士怎么也想不到,今日来送饭还会碰到其他人··闲灯眼神一凛,起了杀意,他掐着对方脖子的手稍稍一偏,就能直接要人- xing -命··兰舟见事不对,连忙道:“不可”·闲灯听罢,松了两分力气,换了只手把人打晕了。
“大哥,快出来吧·”·打晕了人之后,闲灯如同无事发生一般,面色淡定地催促兰舟出来,仿佛刚才那个杀气四溢的人不是他一样··兰舟道:“他如何了”·重生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没事,就是晕了而已。”
闲灯道:“大哥,不要再磨蹭了,这个符咒支撑不了多少时间,我们赶紧穿过结界上去吧”·闲灯说的极有道理,兰舟连忙跟在他身后,两人沿着修士来的路上去,终于得见天日。
闲灯道:“大哥,童梦既然是偷偷把你掉包的,你如果跑了,他肯定也不敢大张旗鼓的找你·我想了一下,目前为止,我们还不知道童梦想要做什么,而且你的灵力全无,出去也不安全。
你不如暂时躲在桃花逐水中,正所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童梦一定不会猜到你还在这里的·”·兰舟问道:“可是桃花逐水有什么地方是我可以躲的”·闲灯拍拍胸脯保证道:“那好办,我是你的结拜兄弟,当然有义不容辞的责任照顾你。
大哥就躲在我的房间好了·”·目下再也想不到更好的办法,兰舟只能应了闲灯的意思,暂且躲在一个“女子”的闺房里··两人跑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闲灯的房间比较偏,偷偷地带一个大活人进来,也没人察觉。
到房间里,闲灯刚安顿好兰舟,忽然之间,门口响起了敲门声··闲灯背后一凉,与兰舟二人齐齐顿住··他在桃花逐水中认识的人虽然非常多,但因为自己身份的缘故,所以交好的人十分少。
能在这么晚还来敲闲灯门的人,必然是与他关系十分交好的··如果不是,那必然就是出事了·一时间,两人都想到了这一点··闲灯连忙把兰舟推到床上,用被子盖上,说道:“别出声”·兰舟问道:“躲床上是不是太明显了,要不然躲柜子里”·……·好像也怪怪的·一个“女人”把一个男人藏柜子里算什么·说出去还能听吗没有什么事情也会被传出什么事情的吧·闲灯:“不行还是床上吧,我不让外面的人进来,你放心,应该只是院子里的姐姐。”
兰舟闻言,老老实实的躲在被子里了··闲灯平稳了呼吸,连忙去开门··敲门声越来越急,越来越响,仿佛闲灯不开门,他大有一副把门拆了的架势。
“来了,谁——”·一开门,闲灯这句话没说完,人先愣住了··门口的不是别人,正是兰雪怀··“你怎么回事是你自己说到了这里之后,天天都会报消息的,为什么今天一点动静都没有你敢敷衍我”·闲灯今天一天都被困在地下的水牢中,哪有什么时间给他们报消息·不对·现在这个不是重点,重点是——兰雪怀怎么来了·还来的气势汹汹,如此突然,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来抓女干的·闲灯一脸呆滞地望着兰雪怀。
兰雪怀看到他盯着自己,又露出了这个呆呆地表情,不由哼了一声,掐住他的脸,提起来,说道:“干什么看着我”·他心里得意洋洋想道:盯地这么死,一定是想死我了。
真烦人,他就一刻都离不开我吗·兰雪怀高傲道:“算了,随便你想吧·我累了,要睡觉,你床呢”·他说要,推开闲灯,大步往屋子里走,直奔床去。
闲灯在门口,忽然回光返照,眼睛缓缓瞪大,他险些惨叫出声,心里狂喊,几欲飙泪:不可·我完了·第50章 “修罗场”[上]·电光石火,闲灯如有神助, 一双腿忽然就从原地拔起。
原本十步才能走完的距离, 三步就让他走完了··兰雪怀还没有走到床边,只走到了屋子中间, 身体就狠狠一顿——一双洁白修长的手从他的腰后伸出, 狠狠地抱住了他。
骨节分明的十指暧昧地紧紧扣着他的小腹,如同猫爪子抓挠似的, 叫他惊讶地忘记了动弹··情急之下,闲灯急中生智, 一个健步就抱住了他·两个人差了一个头, 闲灯抱住他,脑袋正好可以靠在他肩上。
他抱得很紧,生怕兰雪怀往前走一步·而兰雪怀也被他这一出给搞懵了,他站在原地,一时间反应不过来··淡淡的红晕从他的脖子满满的往上爬, 就像天边的彩霞, 一点一点将湛蓝如水的天空染红。
最后爬到了兰雪怀的耳根, 他不自然地抿着唇··兰雪怀的双手捏成拳, 松开,又捏成拳,再松开··饶是他平日里在怎么喜欢损人,这时候也说不出一句话了。
他心中有些不自然, 也有些别扭地想道:不过是这么一段时间没见面而已, 这才几天, 他就这么想我这也太主动了··虽然说,主动并没有什么不好的。
而且现在屋子里也没有其他人,闲灯要是情难自禁也不是不行……·结果转念一想,兰雪怀又很小古板的忧心起闲灯跟自己的关系了··他现在还没有说要娶闲灯呢——目前都是闲灯一厢情愿的想嫁给他。
他没见过闲灯的父母,也没带闲灯见过自己的父母,怎么可以无媒苟合·可是闲灯这也暗示的太明显了,又是撒娇又是抱他,孤男寡男,共处一室,他还做出这么放荡不堪的举动,那不就是、不就是、不就是求、求……·想到这里,兰雪怀的脸越来越红,最后一个字甚至耻于开口。
“今晚上不行的·”兰雪怀试图掰开他的手,跟闲灯讲讲道理,就算是再怎么迷恋他,也不能进展的这么快,他是一个很有责任心的男人,一定要等到闲灯父母点头之后,并且还要经过三聘六礼,拜完天地之后,才能洞房。
他点点头,肯定了一番自己的想法,还是靠着强大的意志力拒绝了闲灯,试图掰开他的手,同时在心里想道:哼,他勾引人的本事是愈发高明了,搞得现在自己都有点招架不住。
重生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闲灯被他掰开手,以为兰雪怀发现了什么,是非要往床边走,三魂七魄都吓跑了一半·若是兰雪怀现在回头看,就可以看到闲灯脸上惨白的表情。
什么不行·兰雪怀说的每一个字他都认识,但是怎么组合在一起之后,就一句话都听不懂了呢·“你下次不可以这样,等到以后……”兰雪怀思考斟酌了片刻,决定把自己的想法告诉闲灯。
但是话到了嘴边,又顿住了··他不由想道:我如果这么轻易答应他,他是不是会觉得我是一个很好得到的人得到之后就不珍惜了·话本上没少见识过这些臭男人,一旦得到之后就弃之如敝履,虽然说闲灯看起来不想这样的人,但知人知面不知心,谁知道这个死断袖怎么想的·不行不行,还是不能这么轻易地便宜他。
反正着急的是他又不是我,我担心什么·闲灯歪着头问到:“以后什么”·兰雪怀冷冷道:“还没抱够你打算什么时候放手,想占我便宜”·闲灯这才发现,自己的双手还牢牢地抱着兰雪怀,他如同被火舌烫了,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做了什么蠢事,连忙道:“不敢不敢,我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的”兰雪怀眉头一挑,“你还敢撒谎难道是我让你抱着我的不是故意地走上来,不是故意地伸出双手,不是故意缠着我刚才做出那些动作的都是鬼马”·闲灯一听,他说的好像也有点道理,遂答:“不是鬼……”·“那就是你。”
兰雪怀肯定道:“我又没不准你撒娇,只是你不要不分场合的撒娇,今天我已经很累了,你难道不体谅一下我”·闲灯被他给绕糊涂,迷迷糊糊地点点头:“应该的,应该的……”·兰雪怀也很满意地点点头,评价道:这还差不多,有点儿做妻子的样子了。
暂且先学着吧,想合格还远得很··其实,闲灯抱住他,更多的是因为时间太短的缘故,他根本没办法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想出什么应对方式·兰雪怀要是掀开了床铺,看到他床上有一个陌生的男人……他怎么解释·然而闲灯的思维已经在他和兰雪怀初遇之后的这几个月,被完全带跑了。
他怎么不想想,他一个男人,他床上有一个男人,这有什么好稀奇的又不是床上躺了一个女人,再说,就算是女人又有什么关系,兰雪怀和他非亲非故,为什么要这么多手多脚的管他·可惜,闲灯现在第一时间想的竟然是解释。
他虽然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跟兰雪怀解释自己床上为什么会有一个男人,但是他知道,他如果不解释的话,兰雪怀一定会大发雷霆·闲灯放手之后,兰雪怀又往床边走去。
他看到这一幕,背后的汗毛全都倒竖起来,身体完全不受控制,又死死拽住了兰雪怀的手··这一次,没有拽胳膊,而是直接牵住了他··兰雪怀转头:·他有些郁闷,也有些无奈,嘴上死不承认,酷酷地说道:“我说了,你撒娇也要分场合。
才说了多久,你就又忘了”·闲灯:……不敢忘··不仅不敢忘,而且还不敢放手··他盯着兰雪怀,片刻后,十分不自然地开口:“你、你怎么突然来了”·“你已经问过一遍了,到底还要问几遍”兰雪怀之前已经解释过一次,是因为闲灯今天一天都没有给他传消息,他觉得有点不妥,这才来桃花逐水看看。
不过,闲灯要是想听,那再解释一遍也没什么,兰雪怀正想开口,解释的话在口中冒出来,变了一个味··因为他突然茅塞顿开,拧着眉反问道:“你不会是想听我说‘想你’吧”·闲灯微微瞪大眼睛,抬头:嗯·兰雪怀恍然大悟:“是了,难怪不得你一直追问,原来如此。”
闲灯:什么原来如此·兰雪怀变了一个脸色,道:“你一天到晚就不能想点别的事情,花点心思想想你现在的处境吗把心思都花在我身上你也不嫌累”·他心中想:真是好深的城府,还好我反应过来了,否则就要上了这个死断袖的当。
闲灯不知道兰雪怀又一个人胡思乱想了什么,但看他自言自语的样子——·总之就不是自己想要知道的东西··而且,他现在也完全没有心思分析兰雪怀在想什么,一门心思的只想阻止他去床上。
闲灯急的讲话都讲不清楚了,道:“我、你、这、这个床太硬了不适合睡觉”·到了这里,兰雪怀终于察觉他有一点不对劲。
他皱眉道:“你怎么回事”·随即,兰雪怀的目光落在了床上,这才发现床也不对劲··按道理说,他来的时候是晚上,这个时间点,闲灯应该是已经睡觉的,棉被不叠也是他的作风,毕竟刚刚从床上上起来……但是,不叠就算了,被子鼓起来一块是什么意思·兰雪怀脸色突然黑了下来,大步流星地往前走。
闲灯什么话都没说,却是已经拦不住他··他脸色几乎成了一张白纸的颜色,甚至大逆不道的冒出了一个想法:恨不得直接动手把兰雪怀打晕··毕竟,私藏男人和打老公比起来,怎么的也是前者比较严重吧前者被发现了,那是完完全全的死定了·闲灯脑子里不知道为何冒出了这两个比喻,他甚至都来不及去判断这两个比喻合理不合理,千钧一发之际,门又被敲响了。
兰雪怀跟闲灯齐齐顿住··闲灯猛地回过神,连忙道:“躲起来”·……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
·重生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他一边抓住兰雪怀,一边觉得这一幕是如此的眼熟··兰雪怀道:“外面的是谁”·他刚问出口,敲门声停止了,像是要回答兰雪怀一样,敲门的人问道:“阿囡,你在吗我是飘飘呀我来找你”·闲灯对他做了个口型:是跟我住在一个院子里的舞姬。
兰雪怀的脸色这才好看了一些··他也对闲灯做口型:那我要藏起来吗藏在床上··闲灯:·不行·他:不行不行床上容易被发现·闲灯口型做的飞快,手脚并用,也指挥的飞快:柜子柜子躲柜子里·兰雪怀看了一眼柜子,发现房间里的这个柜子并不是很大,他如果要躲进去,手和脚一定都要缩起来,总之,就是很不好受的一件事情。
他愈发觉得闲灯奇怪,有床不让他躲,非要他去柜子里受罪··不过,事情太紧急了,闲灯好不容易混进了桃花逐水,总不能这种人为的鬼事情被发现··迫于无奈,尽管兰雪怀十分不情愿,他还是躲进了柜子中。
闲灯松了一口气,这口气刚吐完,又觉得心情十分的沉重·他完全崩溃了,如今房间里已经有两个人了,再来一个,都可以坐下来打麻将了·打开门,闲灯深呼吸,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飘飘姐,这么晚了,有事吗”·飘飘‘呀’了一声,用扇子遮住嘴,惊讶道:“你怎么啦气色不好”·闲灯摇头:“没事……”·飘飘是个自来熟,一边说话一边往屋子里面挤,闲灯就是有三头六臂也拦不住。
“哎呀,你房间里怎么有股香味”·闲灯心里咯噔一声,暗道不好,这恐怕是兰雪怀身上的香味··好在飘飘没有多疑,坐下来喝了一杯茶之后,没说明来意,先准备和闲灯东拉西扯一阵子。
可是闲灯有什么东西能够让他东拉西扯的飘飘能说的,还不是只有闲灯自己在桃花逐水编排的那些鬼事情·果不其然,正在闲灯心中警铃大作的时候,飘飘不负众望地开始关切道:“阿囡呀,你肚子里的孩子怎么样了啦,最近还闹腾吗”·第51章 “修罗场”[下]·房间中,柜子狠狠的发出了“咔哒”一声。
飘飘的身体顿了一下, 转头看向柜子, 皱眉道:“怎么了”·闲灯吓得满头冷汗,连忙道:“可能是、有老鼠吧, 老鼠”·他在心中都快给兰雪怀跪下了, 只希望他别突然冲出来,否则这个场景怎么也解释不清楚·还有飘飘, 他真是怕她说什么就来什么,搞的现在闲灯不但要担心兰雪怀会不会被飘飘发现, 还要担心兰雪怀听到他在桃花逐水中编的这些鬼事情。
如果兰雪怀知道自己在背后这么编排他……越想, 头越头大··头是真的变大了··闲灯觉得自己摇摇欲坠,心中暗道:恐怕这就是头大的后遗症,现在他连下盘都不稳了。
飘飘见状,吓了一跳,连忙站起来说道:“你坐你坐, 怎么啦, 刚才问你呢, 也没听你回答, 最近有没有不舒服啦”·闲灯恨不得找块布把她的嘴巴给堵起来。
他眼角的余光偷偷看着柜子,心中打鼓似的跳动不已··飘飘说:“哎呀,我倒是忘了,反正你也不是怀第一次了, 我还替你担心呢, 你心里有数吧·”·柜子又‘咔哒’一声, 重重地摇晃了一下,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柜子后面踹了柜子一脚。
这一声大的飘飘都无法无视了,她看着柜子,心中疑惑更甚:“阿囡啊,真的是老鼠吗我可从来没有听说过咱们院子里有老鼠啊”·闲灯双腿虚浮,走不稳路,双眼几乎全都涣散了:“飘飘姐,你别说了。”
你要是少说两句,就没有老鼠了好吗·他都快无语了,飘飘说完一句还不够,现在又多此一举的继续说了一句··现在好了,兰雪怀不仅知道他莫名其妙地‘怀孕’,现在还知道他还——还不是第一次‘怀孕’·闲灯真怕再让飘飘讲下去,飘飘接下来就把他肚子里的孩子他爹是谁给说出来了。
毕竟,兰雪怀那么聪明,只要飘飘继续讲下去,他就能通过飘飘的只言片语,猜测出闲灯现在腹中的孩子他爹是谁——那不就是他自己吗·闲灯不能让事情发展的更差,强行把想去鬼子边上看看的飘飘拽回来,按在桌前,说道:“飘飘姐,你这么晚来找我,有什么事吗”·当务之急,他还是赶紧把飘飘给打发了,然后再想办法解决掉兰雪怀。
飘飘听闲灯谈起正事,也不去柜子边上了,脸上终于显现出一些不好意思,道:“是这样的,就是,我、我家,我家那个死鬼在村子里出了点事情,现在欠了别人一点银两,我的、我的银两都给他了,但还是有些不够,所以……”·闲灯心道:还好,原来是借钱来的,这倒不怕。
他:“这有什么难事,你是要问我借些银子是吗,飘飘姐,你要多少”·飘飘大喜过望,但眼中又迅速暗淡下来,看的闲灯很疑惑··“怎么了”·半晌,飘飘姐道:“可能要……二百两……”·闲灯有些惊讶:二百两这可不是一个小数字·根据这么多天的观察,闲灯非常清楚,飘飘就是一个普通人家的妇人。
现在这个世道,东西也不贵,只要不乱花钱的话,一个月连一串钱都用不到,甚至一年也只能能用三两银子左右·所以,他并没有做太多的心理准备,认为飘飘就是问他借钱,至多也就是借二十两银子。
重生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他身上的银两都是兰雪怀给的,虽然没有二十两,但是东拼西凑,借给飘飘绰绰有余··谁知道飘飘一开口,竟然是二百两·这钱、他怎么可能拿得出来·闲灯托大,拿不出钱,哭笑不得,只好耐着- xing -子解释道:“飘飘姐,你问我借钱,我是很愿意借的。
可是现在,哪怕我把我身上所有的银子都拿出来,也凑不齐这个数字啊飘飘姐,你这可不是一个小数字·”·飘飘姐显然也知道自己说的这个价格有些天方夜谭,她的脸愈发红,头也愈发低。
看到飘飘终于不说话了——虽然这么说不是很得体,但闲灯现在确实是松了一口气·哪怕飘飘不自在,低头羞耻都可以,总好过她长着一张嘴巴胡乱说,把自己在桃花逐水的那点儿破事给全都抖出来。
要知道,这个房间可不止他们两人··柜子里有个兰雪怀不说就算了,床上还有一个明德仙尊呢·对方是什么人物,委曲求全躲在一个小小女子的闺房就算了,现在还要被迫听女人的闺房事情,别说是明德真君,这事儿就算是放在他身上——他也十分别扭啊·倒不是觉得被迫听墙角被折辱了,只是这种事情,自己一个人偷偷地听,或者不小心听到,只要没别人知道都还好。
结果人家明德真君听个墙角,不但被他知道了,还被兰雪怀知道,他的面子往哪里摆·就算闲灯保证自己不乱说,他能保证兰雪怀不出去说嘛如果这事儿被传出去,明德真君的名声不就毁了·毕竟,谁愿意把自己这个小把柄放在别人手中闲灯现在要做的,就是赶紧把飘飘给弄走。
为达目的,他正想问:飘飘姐,你家男人到底是做了什么事情,能让一个普通百姓欠下这么多银子·若是此事放在一个修正门派之中,是没什么稀奇的。
稀奇就稀奇在此事发生在飘飘身上··飘飘没等他把这句话说出来,在闲灯长时间的沉默中,她实在是太慌张,病急乱投医,或者又可以说是走投无路了,指着闲灯脖子上的璎珞锁说:“阿囡啊,姐是真的没有办法了,所以思来想去一天才来找你的。
我知道你也是普通百姓,身上没有多少钱,但是你、你脖子上——你家男人送你的璎珞锁能借给姐姐解燃眉之急吗”·什么·闲灯条件反- she -的抓住了脖子上的璎珞锁。
飘飘见到闲灯这个动作,以为闲灯打算拒绝她,没等闲灯开口,她自己就先急了,从桌上站起来,走了两步走到了闲灯边上,紧张道:“阿囡啊,你心肠好,救救姐姐吧,我男人要是还不上这笔钱,他们就要杀了他啊我还这么年轻,我不想守寡”·她说着说着,神情一顿,似乎想起来什么。
不顾闲灯阻止,飘飘立刻又道:“反正、反正你男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你第一个孩子不就是因为他才没了的吗后来、后来他又这么对你,你看看你中间怀的两个,哪一个生下来了你嫁给这么一个不负责任的男人,值得吗”·“飘飘姐之前就跟你说过,要不然你跟你丈夫和离吧他不是什么好东西,飘飘姐给你找更好的、我……我认识很多不错的男人。
你看你脖子上这个璎珞锁,最起码值千两银子,你拿去卖了、当了,借飘飘姐四百两,你还有好几百两的余钱,拿来做什么不好——”·话说到这里,飘飘身后的柜子终于不忍负重,被人从里面一脚踹开。
飘飘的声音戛然而止··闲灯猛地睁大眼睛,第一时间将飘飘反手扣在桌上,顺势将她的脖子掐在手中·随即,他挡在兰雪怀面前,召出仙剑风雨,横剑挡在他与兰雪怀身前,将兰雪怀跟明德仙尊隔离开来,仙剑铮铮作响,一道白光在房间里划过,照出了床上起来的男人的模样。
飘飘想要尖叫,却被闲灯捂住嘴巴,她的声音又被堵在了嘴里··兰舟听了这么久的故事,终于忍不住,坐了起来·主要是兰雪怀跑出来了,他实在也呆不下去,索- xing -摊开了说。
闲灯大约也知道兰舟的心情,于是尴尬地看着兰舟,勉力一笑:“你、你怎么起来了,误会一场,大家有话好好说,千万别打起来·刀剑无眼,伤到人了就不好。”
兰舟看见眼前这一幕,本来还想说些其他的,结果话道嘴边,想到的第一件事,竟然是——·他这位‘义妹’,可太讲义气了··前脚跟他结拜,后脚就跟自己刀剑相向。
虽然,他知道闲灯是怕自己对兰雪怀动手,但闲灯的动作未免太快,兰雪怀出了柜子之后,他先是担心离他最近的飘飘会动手伤人,所以先制服飘飘,又怕自己这个最大的威胁对兰雪怀有害,风雨宝剑立刻横在屋子中间,剑尖直指兰舟,总之——此举完全就是不相信他。
兰雪怀自己人还没动、没做出决定,他这‘义妹’就已经先解决了屋中对兰雪怀不利的两人··似乎他跟飘飘只要动一下,就会命丧黄泉··闲灯这两招看似简单,其实每一招都恰到好处,直接奔着取人- xing -命去的,绝不给对方留半点活路。
这是要加多少层保险,多担心兰雪怀,才会做得出这么绝的事情·兰舟对加害自己儿子全然无想法,只不过还是被闲灯这两招给惊到了··他道:“你虽然嘴上说着误会一场,但是行动上似乎不是这么表现的。”
闲灯嘴角一抽,表示认同兰舟说的话··虽然二人结拜过,可是毕竟只短短的相处了一天不到,相比之下,兰雪怀重要多了··并且,方才那屋子里发生那么多事情,兰雪怀又是如此气急败坏的踹开门,任谁都会忍不住猜测他是不是想杀人灭口。
闲灯也正是因为猜到了这一点,所以他比在场的人都更快的推测出了下一步:明德真君爬起来的缘故,会不会是看不下去,所以想把兰雪怀给解决了·思来想去,觉得一场冲突必不可免。
条件反- she -,就成了眼下的这个局面··重生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闲灯骑虎难下,心中哀叹自己好不容易抱上的大腿就这么不翼而飞之时,兰雪怀在他背后动了一下。
兰舟抬眼看着他,大概是觉得自己坐在床上极为不端正,于是站起身,走到了床下··屋子里十分安静,似乎连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清楚··兰雪怀难得露出了一个难以置信地表情,甚至可以说是怀疑人生的表情。
他嘴巴张了好几次,约莫是要确定自己有没有做梦,最后十分生涩,十分僵硬地喊了一句:“……父亲·”·闲灯这时候也反应过来自己做的不妥,连忙开口企图挽回一点东西,于是对兰舟道:“大哥……”·他跟兰雪怀几乎是齐齐发声。
兰雪怀怔住,忽然低头看着他,表情略显扭曲的反问道:“大哥”·闲灯也茫然地看着他,复述了一遍:“……父亲”·说完之后,两人陷入了一种诡异的环境中。
兰舟摸了摸下巴,也觉得气氛略微有些尴尬··他方才的尴尬是一不小心听到了自己儿子跟‘儿媳’之间的爱恨纠缠,并且自己还是躺在‘儿媳’床上听的。
现在尴尬的是——他没想到兰雪怀居然会这么快就发现自己跟闲灯的结拜关系··尴尬程度更上一层楼,直接冲破云霄··兰舟这边觉得气氛凝固,而那头,闲灯听到了兰雪怀这句话之后,整个人也直接在原地愣住。
父亲他心中茫茫然地想道··什么父亲·兰雪怀为什么要喊明德真君父亲·闲灯的脑子忽然转不过来了。
又过了一会儿,像是终于想通了什么,他在心中恍然大悟··要不是自己的双手都没空,闲灯险些就要拍大腿了:难怪,我说这么回事,原来明德真君也姓兰啊我还以为这是巧合呢·这么说,他兰舟结拜之后,自己平白无故地长了兰雪怀一辈·他心中有点暗自窃喜,心道:这小子平时总是使唤我,现在有辈分压他一头,他总不能再对我呼来喝去吧·可惜乐极生悲,还没嘚瑟多久,兰雪怀就黑着脸,从牙缝中挤出一句话:“你管他喊什么。”
闲灯陡然觉得背后一凉··兰雪怀无比- yin -测测地开口:“解释·”·第52章 - xing -别男·兰舟觉得自己应该出声说点儿什么,以此来缓解现在的气氛。
他对兰雪怀道:“你凶人家干什么, 坐, 我还以为,这么多年不见, 你已经认不出我来了·”·闲灯得到兰舟这话, 如释重负·看来,这位义兄还是有点作用, 知道转移话题。
同时,他心中想道:对啊兰雪怀他爸在这儿, 我怕什么难不成他还能当着他爸揍我不成··兰雪怀听到兰舟开口说话, 虽然很不情愿,但还是暂且压下了质问闲灯的怒气,反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闲灯再三确认,看到自己度过了危机,心中松了一口气。
飘飘双目含泪, 惊悚地看着他, 小幅度、拼命地摇晃脑袋··闲灯贴在她耳边, 小声说道:“不好意思, 飘飘姐,可能要麻烦你睡一会儿·你放心,我绝对不会伤害你。”
飘飘浑身抖得更加厉害,闲灯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 然后伸出手在她脖子后面轻轻一捏, 飘飘就晕了过去··闲灯将他放在床上, 回过头来,兰雪怀和兰舟这对父子正在有一句没一句的交换信息。
兰舟对自己儿子没什么隐瞒的,他把自己如何在水牢中,如何遇到的闲灯,以及童梦如何造了个假的明德仙尊全都告诉了他··兰雪怀听完之后,沉思了一会儿·闲灯看他的脸色行事,推断出兰雪怀现在的心情似乎不是很差之后,坐到了他身边。
刚坐下,兰雪怀的目光就杀了过来,十分不善地问道:“那他呢,为什么叫你大哥·”·闲灯看着兰舟··心道:他难道没说结拜的事情吗·兰舟咳嗽一声,也看着闲灯,用眼神暗示:这种事情不是你自己来说会比较好嘛。
他俩就是互相看了一眼,但是在兰雪怀的眼中,直接将这些眼神交流分类到“眉来眼去”中,他拍了一下桌子,气压低的可怕:“看什么看,说话”·闲灯吓得身体一抖,暗道:好你个兰舟,你分明就是怕自己说了之后兰雪怀找自己算账,所以才想要我说有你这么当大哥的吗·兰雪怀盯着闲灯,命令道:“你说。”
闲灯见实在瞒不下去,只好老老实实的招了·他接着兰舟没说的地方说,就把自己怎么和兰舟认识,又怎么救他出来,然后如何结拜的事情,通通交代了。
兰雪怀在听到结拜二字的时候,捏碎了手中的瓷杯··兰舟立刻转头若无其事的赏花··闲灯浑身又是一抖,虽然现在很不想触兰雪怀的霉头,但又担心兰雪怀的手出问题,于是战战兢兢地翻开对方的手看了一下,果然见血了。
闲灯从口袋里翻出常备的药膏和纱布,给兰雪怀包好之后,小声说道:“你不要生气了,我不知道他是你父亲·”·他要是知道了,就是给他十个胆子,也不敢上去跟兰雪怀他爹拜把子啊·他还想不想活命了兰雪怀的便宜也敢占·闲灯越想越后悔,咬着牙叹息一声,低着头懊恼:我是猪吗·他的头埋的很低,方才又给兰雪怀包扎了手,现在闲灯的双手都捧着兰雪怀手上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膝盖上,低着头露出了仕女一般修长的后颈,瓷白一片,脆弱地叫人生出了几分凌虐之心。
闲灯这幅样子,又穿着女子的衣物,低眉顺眼,我见犹怜,别说是男人看了心疼,就算是女人看了也招架不住啊··重生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天大的怒气也会被他的态度给打消吧,更可况,兰雪怀还就吃他装可怜这套。
虽然,闲灯的本意不是装可怜,但他这模样落在兰雪怀眼中,就是在装可怜··不但装可怜,还试图在装可怜的过程中勾引他··兰雪怀心中不爽道:自己做错了事情,不知道悔改就算了,每次都在我这装可怜撒娇,实在是太不像个样子了·而且这一次,兰舟还在边上看着,闲灯就敢这么肆无忌惮的撒娇,可想而知若是只有两人单独在的场景,闲灯会是什么样子。
兰雪怀道:“你低着头干什么”·闲灯紧张地抬头:“没有,我就是……看看你手受伤没·”·兰雪怀冷道:“哼,少拍马屁。”
话是这么说,但是手还牢牢地放在闲灯腿上··兰舟看到气氛缓和了一些,赶紧趁着这个机会和稀泥:“好了,这个时候就不要闹脾气了·今晚遇到这个情况完全是巧合,眼下还是想办法怎么应对童梦吧。”
他三言两语,又把事情拐到了正事上面··闲灯早就想说此事,兰舟刚起了个开头,他就连忙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我一开始怀疑童梦是因为大……你父亲反对他当选仙尊之位,但是后来一想,反对他的人那么多,他在怎么就把你父亲抓起来了如果真的如同我推测的那样,那就说明被抓的不止是明德真君一个,在桃花逐水之中,一定还有更多的修士被关着。”
兰舟:“小童想要悄无声息的解决掉这么多人,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难道他们被抓了之后,他们的朋友父母都没察觉吗·”·闲灯:“所以调换了一批假的上去,让他们假扮失踪的人,能拖一时就一时。”
兰雪怀听到这里,插话道:“不可能·”·闲灯反问:“为什么”·“首先,一个人想要模仿另一个人的一言一行,并且还不会被家人发现,这本身就是一件不可能在短时间之内完成的事情,少则三四年,多则十几年。”
“你说的有道理,这一点我也想过,也许童梦有什么不为人知的法子,可以做到这一点”闲灯继续问道··“这就更不可能。”
兰雪怀道:“他掉包的这些人都是在修真界叫得出名字的人物,毕竟他连仙尊都敢作假,下面还有什么人他是不敢关起来的但是推选仙尊结束之后呢,他打算怎么处理这些人全部杀掉再者,就算童梦做了这一切的事情后,成功的当上了仙尊,那他一举一动就会被盯得更加严密。
且不说天机变与三司二省会监管他,下面所有门派也会日以继夜的盯着·相当仙尊的又不止他一个,把他掰下来,岂不是大家都有机会做仙尊了在这样的条件下,童梦一口气要处理这么多人,根本是天方夜谭。”
闲灯听得皱起眉头,道:“小仙君,那你觉得呢听你这么说,童梦走的这一招左看右看都是百害无一利,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兰雪怀顿了下,说:“你问我你怎么不去问童梦。
蠢脑子不会换个角度想一下吗,你就知道他一定是为了仙尊之位了,难道他不是为了别的东西”·闲灯摸了摸鼻子,实在想不出来童梦这么做的原因,不耻下问道:“小仙君觉得他是为了什么”·兰雪怀理直气壮:“我不知道。”
兰舟开口:“确实,听阿若这么说了之后,我也有点搞不懂小童了·”·闲灯听在心里,微微一愣,想道:阿若是谁难道是兰雪怀吗听兰舟喊得这么亲密,难道是什么小名·兰舟继续道:“好了,目前我们已经把知道的消息都交换过了,童梦的事情就先放在一边。
毕竟现在谁也不知道他要干什么,猜不出索- xing -就不要猜了,走一步看一步,船到桥头自然直,当务之急先解决这位……姑娘吧·”·闲灯望去,兰舟说的姑娘正是飘飘。
他道:“此事交给我就好·只是真君,现在你打算怎么办原本是我一人在桃花逐水,无法护你周全,所以才出此下策·现在既然兰小仙君在此,不如你们两人先离开桃花逐水,我在这里静观其变。
毕竟童梦没有证据的话,也不能为难一个普通百姓的,有天机变在桃花逐水中,童梦不敢动用私刑·”·其实他不用提出这个要求,兰舟也会自行离去。
原先就是不得已才躲在闲灯房间内,如今还给兰雪怀撞见了,再躲下去,合适吗·他顺台阶下,道:“我与阿若今晚一同离去·”·闲灯点头:“那飘飘的事情就交给我处理,放心,没事的。”
兰舟觉得没什么问题,他虽没有了灵力,但是有兰雪怀在的话,出桃花逐水就不是什么难事··主要是兰雪怀这么大一个活人,进来了桃花逐水也没被人发现,这足以说明,他知道怎么悄无声息的出去。
刚走到门口,兰雪怀却不同意,冷道:“不行·你不能和她待在一个房间,让她回去·”·闲灯:·不止他疑惑,兰舟比闲灯更疑惑。
只不过闲灯疑惑是:飘飘现在都晕过去了,还怎么自己走回去,这不是强人所难了吗他又开始发作小姐脾气了··兰舟疑惑的是:阿若怎么回事,从刚才开始我就想说了,他怎么对自己的妻子这么凶,这像是一个男子汉大丈夫做得出来的事情吗·没等闲灯开口,兰舟就道:“阿若,依我看,她们俩在这里是很合适的。”
他学着飘飘喊闲灯的名字,说道:“阿囡一个女孩子,怎么搬得动这么大一个活人,干脆两人就在床上将就一晚算了·”·一张床上睡·这下彻底戳到了兰雪怀的爆炸点了。
他本来就还在生气闲灯莫名其妙成了自己“小叔叔”这事情,现在还要叫他看着闲灯跟别的女人“共睡一床”·重生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当他死的吗·没门·“不行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传出去成何体统还想睡一张床”他面若霜寒,问闲灯:“你想跟她睡一张床”·完完全全是威胁的语气。
仿佛闲灯只要敢点头,下一刻兰雪怀就手起刀落,将他乱刀砍死··闲灯摇头摇的像拨浪鼓··另一边的兰舟却是听得云里雾里··什么孤男寡女·他和兰雪怀走后,屋子里不就只剩下两个女人了吗哪儿来的男人·兰舟心里忽然回过神,惊悚地想道:什么,难道飘飘姑娘是个男人·他到最后一刻,都没怀疑过闲灯。
可见闲灯这个男扮女装的模样,确实十分完美·闲灯心里还挺美的,得意的想道:看来我在当女人这件事情上,还是蛮有一些天赋的··话说到此处,闲灯这才想起自己还没跟兰舟坦白身份。
此刻知道了兰舟跟兰雪怀的关系之后,他也不必在隐瞒,拱手解释道:“真君,方才在水牢之下实在迫于无奈,未曾言明自己身份,晚辈姓闲,单名一个灯字,是一名散修。”
说完,迟疑了一下,还是补充道:“- xing -别男·”·三人之间的空气顿时凝固了··兰舟听完好一会儿都没动,信息量过载,让他在原地愣住了。
他盯着闲灯,张了几下嘴巴,干巴巴道:“你是男人”·一时间,一幕幕相处的回忆、一点点从桃花逐水听来的八卦在他的脑海里交织在一起。
得到了真相的兰舟,其他的什么都没想,怔怔地站在原地,像是被吓到了··第一时间浮现在脑子里的,竟然是一个十分荒诞的问题:·那——我、我孙子还健在吗·※※※※※※※※※※※※※※※※※※※※·一位爷爷突然失去了他的梦想,jpg·仙尊你没有对儿媳妇是男人这件事情感到震惊吗你的重点抓到哪里去了·可能是遗传的抓重点方式……·第53章 往事·闲灯晃了晃手,问道:“真君, 怎么了”·他是不敢再叫大哥了。
兰舟摆摆手, 说道:“……没什么·”·闲灯却觉得他古怪极了··没什么·没什么的话,干嘛用这种奇怪的眼神盯着他·盯着他的脸也就算了, 权当是自己长得帅, 盯着他的肚子干什么,难道肚子长得帅吗·而且, 干嘛要用一副苦大仇深的表情盯着自己肚子,仿佛自己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情一样·就兰舟这个眼神, 闲灯认为, 自己最起码是杀了他亲儿子了。
不过,他亲儿子就在这里,所以肯定不是杀了他亲儿子,可能是杀了他的孙子吧··闲灯就这么随便一猜,完全没想到自己歪打正着了, 不过下一刻, 他的心思就不在兰舟身上了。
闲灯看了一眼兰雪怀, 不由想道:没想到他竟然是明德真君的儿子··方才发生了太多事情, 闲灯没来得及震惊这个事实,现在回想,着实吃了一惊·他以前单猜测兰雪怀是出生世家,猜的最多也就推测是是某某门派的少主, 却万万没想到, 人家是个货真价实的“太子爷”。
闲灯唏嘘不已, 暗自压下心中的好奇,继续道:“你们快走吧,我怕一会儿晚上巡逻的修士过来了,被发现事小,万一闹大了就是大事了·”·二人听罢,也不久留。
兰舟跟他走出梨园之后,直接从桃花逐水的后山出去,将将出了结界,憋了一路的明德真君终于忍不住开口:“他说的是真的”·兰雪怀道:“什么真的”·兰舟斟酌了一下,将自己从桃花逐水听到的流言蜚语全都倒给了兰雪怀,他十分好奇道:“我听到的就是这些,你不打算跟我说说吗”·那些流言蜚语,自然就是闲灯在桃花逐水中闲得无聊时,编排给院子里姐妹听得惊天动地,狗血至极的爱情故事。
他在唐棋乐原有的版本上经过反复加工,提取精华,升华成了一段叫人听了泪洒西湖的传说··兰舟的记- xing -很好,但凡是自己听到的,都能一字不落的记下来。
他记下来之后,又一字不落的全都讲给了兰雪怀听··兰雪怀越听脸色越黑,听到最后,他咬牙切齿道:“他是这么说的”·兰舟:“当然。
不是他说的,还会是我说的难道我吃饱了撑的用得着编这一段东西出来骗你吗·”·兰雪怀拳头捏得死紧,耳根都红透了,似乎现在就要折返回去,找闲灯问个清楚。
他在他心中就是这么个人渣形象·抛弃妻子还在外吃、吃花酒·兰雪怀气得要命,一副想打人又找不到谁打,打闲灯自己又舍不得的表情,兰舟怕他气出毛病来,连忙道:“我随口一说,不必太放在心上。”
·看到兰雪怀这个表情,兰舟终于回过神来,猜出了前因后果·自然,闲灯编排的那些谎言在他这里也烟消云散了··兰舟哭笑不得,没想到自己会被一个小辈给骗了。
要怪也只能怪这些传闻传的太逼真,他才会上当·理清思路之后,稍微停顿了片刻,兰舟又开口:“你当日就是被他劫走的吗”·兰雪怀闷声不吭点点头,脚下踹飞了一颗小石头。
“既然没有什么大碍,为什么不给我一个消息·”·兰雪怀道:“忘了·”·“忘了”兰舟眉头一挑:“我怎么觉得你是乐不思蜀,根本不想回来呢。”
兰雪怀道:“怎么是我不回来是他要死缠烂打的把我留下的·我一离开他,他就又发脾气又撒娇,烦死我了·”·重生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说到这个,兰雪怀就来气,“你不信自己去看好了,他太迷恋我了,令我感到很烦躁。”
说完,欲盖弥彰地补充一句:“要不然我早回来了·”·兰舟笑道:“既然如此,那你就不要管他,自己回来不就好了·”·兰雪怀:“你没听我说吗,他会撒娇发脾气的”·兰舟问道:“他喜欢你”·兰雪怀无比肯定的点点头,顺便纠正兰舟的说法:“是很喜欢我,他离开我就会死的。”
“真的”·兰雪怀点头:“真的·”·兰舟挑眉,心道:我怎么觉得,反过来了·他听兰雪怀这个说法,又看兰雪怀这个样子,哪里是闲灯离不开他,分明是他儿子自己离不开人家吧。
兰舟没继续这个话题,而是问了一个奇奇怪怪的问题:“你的身体怎么样,走路的时候会僵吗”·兰雪怀:“你再问这么无聊的问题,我就不会跟你讲话了。”
这话说出来就是威胁了··兰舟笑了一声:“我只是好奇而已,你在棺材里躺了十几年,真的不会僵吗此事,我还与青华司打了赌,我说我要做第一个看你站起来连路都走不稳的人,结果没想到,你从蓬莱回来时出了一些意外,倒是把我们父子俩的见面足足往后拖延了两个月。”
兰雪怀一板一眼解释道:“我走路不会僵·”·兰舟收了笑意,正了正脸色,拍了拍他的肩膀,关切道:“那身体呢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可还适应现在的生活其实,我托天机变带你回来的消息,原是封锁的,不知怎么走漏了风声,这才引得一众- yin -修半路来劫你。
不过,万幸你遇到了小灯,他看起来没什么心眼,十分纯善,你与他在一起我也是放心的·”·“你要是喜欢他,我也不反对·从十年前我就想开了,只要你好好活着,我就别无他想。
至于你愿意和谁在一起,都不是我- cao -心的事情·只是……只是故人已死,还望你不要多牵挂,凡是多往前看,情深不寿,你要懂这个浅显的道理。”
兰舟这段话,每一个字都深思熟虑过,生怕哪个字说出来就伤了兰雪怀的心·特别是说到“故人已死”四字时,说的格外缓慢艰难,似乎在防着兰雪怀情绪失控,结果说完之后,兰雪怀心态良好,只是脸色白了一白,却是很快就缓过来了。
“你不用说这些给我听,我不懂·”他顿了一下,忽然很严肃的警告兰舟,道:“还有,这一点请父亲搞清楚,是他喜欢我,不是我喜欢他”·二人又聊了几句,兰舟跟他讲了讲现在修真界的情况,对十年前的旧事只字不提。
兰雪怀对此也没多说什么,一路回到了慈航静斋··兰舟的到来,将唐棋乐等人吓了一跳··众人一一见过仙尊之后,这才坐下喝了口茶··桃花逐水的三个小辈不肯相信自己的掌门是这种人,听到一半就不肯听下去,捂着脸一边惨叫一边跑回屋子里,发誓再也不出来。
唐棋乐连忙道:“仙尊,不用同小孩子一般见识·”·兰舟摆摆手,转头看向师妃仙,这一名小辈,他一进门就注意到了··“你就是师妃仙”·师妃仙拱手道:“晚辈师妃仙见过真君。”
兰舟扶了个虚礼:“坐下吧,不用站起来·好孩子,我之前就听人提到过你,如今一看,果然是个好苗子·”·谢西楼在一旁看着兰舟对师妃仙说话,内心十分羡慕。
唐棋乐说道:“羡慕啦”·谢西楼点点头,又摇头:“师姑娘年纪轻轻,天赋极高,别说是和我们同辈的比了,以前我听我师尊说过,她就是和当世大能比肩也未必能输之一二,假以时日,任她修行下去,得道成仙并不是什么难事。
真君青睐于她也是有理由的,我虽然羡慕,却不嫉妒·我以前听人说过,洗心池想把师姑娘送到真君门下修炼,后来因为师姑娘自己的原因,所以就没去·”·站在他身边的另一个小修士姜楠问道:“小师兄,你怎么什么都听说过。
我问问你,为什么洗心池要把师姑娘送到真君门下真君难道自己没有亲传弟子吗再不济,他总有个儿子女儿的吧”·谢西楼开口:“我怎么知道,这些都是阿夜哥哥跟我讲的小道消息,讲到一半他就被师尊赶走了,后面是什么,我也不知道。”
唐棋乐自告奋勇,插嘴道:“我知道后来怎么了,你们贿赂我一下,我就告诉你们·”·四个孩子眼睛滴溜溜一转,都看着他·谢西楼带头,从口袋里摸出了自己平日里攒的一些修真界流行的小玩具,譬如:定神灯、玲珑骰、美人画等等。
唐棋乐通通占为己有之后,才勉强开口:“因为明德真君的儿子死了·”·谢西楼瞪大眼睛:“死了”·姜楠跟他的关注点不一样,惊讶道:“哇,真君竟然有儿子。”
是了,这孩子看上去才十三岁,十年前,他才三岁,自然不知道- yin -山子屠戮小清洞天的事情··唐棋乐抬头看了一眼,觉得自己离兰舟已经够远了,并且对方没有注意到他时,他才开口:“明德真君当然有儿子,他不但有儿子,还有一个妻子。”
姜楠疑惑道:“可是我从来没听人说起过呀”·唐棋乐道:“当然不能跟你说起,因为在当年的修真界,这可是一件极大地丑闻。”
·二十多年前,兰舟还未当上仙尊,正是在小清洞天求学的年纪·他在求学期间,认识了一众好友,并在结业之前,一起结伴去完成一个课业——也正是在这个课业中,他开始了一段十分不被众人看好的孽缘。
一听到有八卦,谢西楼和姜楠,以及那一对双生子今夕、何夕,都抱着水杯排排坐,乖巧地等待唐棋乐将过去的故事··重生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明德真君当时抽到的结业卷轴,是去南疆对付一只极其难搞的妖蛛,他跋山涉水到了南疆,却因为水土不服的缘故,晕头晕脑,对付妖蛛时,险些被对方一口吃进肚子里。”
姜楠发问:“明德真君也会水土不服吗”·唐棋乐:“当然,他也是人,怎么不会水土不服·我告诉你们,- yin -山子还怕高呢,信不信好了,不要说这个了,你们到底想不想听。”
四个孩子连忙点点头··唐棋乐继续道:“明德真君就在快要被妖蛛吞进肚子里这千钧一发的时候,一只小小的蝴蝶忽然落在他身上,轻轻振翅,带起一股巨大的灵力,救了明德真君一命。
明德真君抬头一看,便看见树上坐着一名少女,约莫十五,黑发蓝眼,鼻梁高挺,看长相不像中土人,说官话也磕磕巴巴·但她周身花香四溢,又有千百只蝴蝶环绕翩翩,如此装扮,明德真君立刻猜到了她是谁。”
众人被唐棋乐吊着胃口,听得十分好奇,连忙问道:“是谁是谁”·唐棋乐不卖关子,直接开口道:“就是未来会让修真界头疼万分的大魔头,南疆的神女青瑶,也是明德真君未来的妻子。”
他唏嘘一声,感慨道:“你们这一辈啊,就是出生的晚,占了便宜,光知道- yin -山子了,没经历过被青瑶折磨统治的阶段,所以才会如此不中用·- yin -山子要是跟青瑶比起来,那才叫小巫见大巫,至少前者除了烧一烧小清洞天之外,没干出什么过人的实绩来。
这位神女青瑶不得了,搅得当年修真界腥风血雨,差一点儿就让她把整个中土给一锅端了,你说她凶不凶、坏不坏”·谢西楼道:“我好像、好像听过一点她的事情。”
唐棋乐继续道:“所以明德真君在南疆对她一见钟情,这也是情有可原的·我道听途说来的,讲这个大魔头,容貌极美,世上的绝色女子跟她一比,都如同珍珠与日月争辉,被衬托的毫无颜色。”
“但是,漂亮也没用,你们要知道,这个青瑶是很坏的,坏透顶了,你们能想到的坏事,她全都干过·只有你们想不到的,没有她做不出的·并且,除了又凶又坏之外,她的实力还强悍的恐怖,二十多年前,当世大能无人能与她一战,要不然众人也不会拿她没办法了。”
谢西楼问道:“那她这么厉害,现在在哪里呢”·唐棋乐说:“死了·”·“死了”四个小辈齐齐叫出声。
唐棋乐道:“你们小声一点”·姜楠问道:“她那么厉害,怎么就死了”·唐棋乐道:“听你说的,你还挺可惜的,这话别叫其他人听见了,这才过了二十多年呢,还有人没忘记当年的人间地狱,你再提青瑶,小心他们跟你翻脸。
而且,死了就是死了,再厉害的人都会死的·不过要说她怎么死的……她是自杀的·”·众人又是一愣··唐棋乐道:“因为她很厉害,没人杀的了她,她也不愿意被人杀,所以她只能自杀了。”
谢西楼问:“她为什么要自杀”·唐棋乐:“因为她是一个情种·当年众人被她欺负,被她打,杀不了她,便施压给明德真君,她若不死,就是她丈夫死,或是她儿子死,她保全得了自己,能保全得了自己的孩子吗。
于是在二十年前,这位大魔头青瑶就跳了- yin -山裂缝,魂飞魄散,不得好死·所以你们要记住,修真的人,千万不要轻易动感情,修炼进步不了都是小事,像青瑶这样,把命都给丢了才是大事。”
听到这里,小辈们都很哀痛,哀痛了一会儿,又觉得自己不该为一名魔头哀痛,于是连忙收起了心思,继续问道:“可是你说的这个事情,跟真君的儿子有什么关系呢难道他的儿子也跟着青瑶一起跳下- yin -山裂缝了吗”·唐棋乐:“非也。
青瑶一死,修真界各门派遵守约定,不再为难明德真君,不过身上有南疆一半魔族血统的——明德真君的儿子就麻烦了·众人怕他像他母亲那样,将来成为修真界的祸害,于是要求明德真君不得将他私藏,必须将此子送往小清洞天管教,由二十一名德高望重的老师看管,一年只准明德真君见他一次面。”
“明德真君的儿子便在小清洞天开始修行,他十分肖像他的母亲,不管是容貌还是天赋,都十分惊人·并且,因为从来没出过小清洞天的缘故,他十分单纯,人如同一张白纸,任谁都能在他身上画两笔。
我要说的重点就来了,你们不是想知道他怎么死的吗”·谢西楼等人终于听到了关键之处,屏住呼吸,眼睛都不敢眨一下··唐棋乐:“十年前,- yin -山子为了抢夺无字磐石,屠杀小清洞天二十一名授课老师,洞主见势不妙,便将无字磐石藏在此子身上,命他从后山逃出去,找明德真君前来救助小清洞天。
可惜,没跑多远就被- yin -山子给找到了,青瑶的儿子就是这时候被杀了的·三司二省与明德真君赶到的时候,- yin -山子和无字磐石都已经消失不见,他们眼前只有一具少年毫无声息的尸体,以及一地的落花。”
※※※※※※※※※※※※※※※※※※※※·你们父子俩是不是有点儿什么毛病,专门喜欢泡大魔头·修真界众人:mmp,就不能好好挑女朋友吗···仙尊:万幸你遇到了小灯,他看起来没什么心眼,十分纯善·……是大魔头啊爸爸你清醒一点·第54章 妖刀云鹊·四个孩子听了,嘴巴张的老大, 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唐棋乐淡定了喝了一口水, 正想继续说,却不料, 一个声音插了进来··“坐在这里说话, 也不怕天打雷劈遭报应你嘴里的那个人还站在不远处吧”·众人抬头,只见树上坐着一个十分娇俏的少女, 晃荡着腿,虽然脸色好了许多, 但嘴唇还是惨白的。
重生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此人,正是素音··唐棋乐见到她跑出来,脸色一变, 就要喊人来抓她——这个小魔女, 诡计多端,实力不俗, 被她跑出来就跟放兔子归山一样, 一蹦一跳,一眨眼人就没了。
如果从他的眼皮子底下跑掉,他的责任就大了··结果, 素音从树上跳下来,一点也没有要跑的意思,反而大摇大摆的走到桌前, 坐下后, 翘起双腿, 放在桌上,大爷一般的开口了。
“我饿了,给我弄点儿吃的·”·唐棋乐发现她的双手被一条白绫捆在了一起,放在身前,动作十分不自然··素音倒是想摆出一些自然的动作,可惜她每回要有什么大动作时,或者是想要运气灵力挣开束缚的时候,她手上的白绫都能察觉到她的用力,从而捆地更紧。
她一醒来,这玩意儿就在她手上,稍稍探测一下白绫中的灵力,就知道它出自师妃仙之手··唐棋乐见状,心中松了一口气·师妃仙的白绫并不是普通的仙器,有它捆住素音,他倒不担心素音会逃跑了。
素音喊了一遍没得到吃的,又说:“没听见吗我饿死了”·话音刚落,一只骨节分明,瓷白如玉的手端着一盘点心,放在了素音面前。
谢西楼脸红着站起来,跟四个男生站成了一排,结结巴巴地问好:“师姑娘你好·”·素音睁了一只眼睛,看到师妃仙,她哼了一声,道:“你没看见我手绑住了吃不了东西吗给我解开”·师妃仙:“不可。”
素音问道:“为什么不可”·她语气凶巴巴的,质问完这一句,忽然,眼珠子一转,立刻换了一张我见犹怜的脸,可怜兮兮,凄凄惨惨,连说话的声音都低了好几个度:“好姐姐,好仙子,你放开我吧,我保证不会跑的再说了,你们都在这儿,现在还有明德仙尊在呢,我怎么跑得掉呢而且,我才不想跑呢,我跑出去也是被童梦给杀了,与其死在童梦手下,我不如死在你手下。”
唐棋乐连忙提醒道:“小仙子,你快捂住耳朵,别听她胡说八道·这个小妖女最会蛊惑人心,你小心着了她的道·”·师妃仙摇头,看向素音:“你不必和我说这些,我是不会放你走的。”
顿了一下,她又补充道:“我没有要杀你·”·素音见这招没用,翻了个白眼,两只手夹起一块点心,塞进嘴里气鼓鼓地大嚼特嚼起来··她做戏也懒得做了,师妃仙不肯放她,她一个眼神都不愿意给众人。
唐棋乐道:“她连明德真君来了都知道,可见已经醒来很久了·是否要问一问她关于童梦的事情·”·素音这几天为了逃避审问,在床上是能睡则睡,不能睡就装睡,一点也不给唐棋乐审问的机会。
如今他见她出来肯吃东西,活蹦乱跳了,不由又想起此事··师妃仙没说话,唐棋乐继续道:“算了,我看这事儿还是要等闲灯回来才行,对了,兰雪怀还没跟我们说,闲灯目前在桃花逐水打探到什么了没。”
他一转身,正好看到兰雪怀与兰舟朝这边走来··唐棋乐道:“真君,方才我听你说,你是已经见过闲灯了,他可有说他在桃花逐水的近况如何”·兰舟来的匆忙,刚才坐下来也没说两句,现在跟唐棋乐又凑到了一块儿,于是就将自己在桃花逐水中的事情跟唐棋乐复述了一遍。
唐棋乐越听,眉头越皱,听完之后,纳闷道:“童梦到底想做什么”·此事,至少现在看起来是无解的··兰舟正想安慰唐棋乐几句,叫他不必过于担心,毕竟闲灯这个小滑头,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在哪里活不下去·结果他的眼神一瞥,先瞥到了素音背后背着的一把宝刀。
兰舟脸色一变,伸手夺过这把刀··素音被抢的猝不及防,几乎立刻就站起来要抢回宝刀,师妃仙也没料到这个变故,她按住素音,神色诧异地看向兰舟:“真君,你这是何意”·就算素音和他们不是一路人,但这样贸贸然地去上缴别人的武器,也是很不妥当的。
兰舟将包裹着宝刀的布条撕开,里面的刀身露了出来,是一把玄色墨蓝的好刀,刀身狭长,看似秀气,实则沉重无比·只是这把刀过于死气沉沉,周身没有灵气环绕,看起来就像是一块废铁。
不过,只要是识货的人都能看出,就算它现在是废铁,也是一把煞气极重的妖刀··“阿若,你过来看,你认识这把刀吗·”·兰雪怀走了两步过来,看见刀,脸色微微变了一下。
唐棋乐看了看兰舟的神色,又看了一眼兰雪怀的神色,心中一凛,一个大胆的猜测脱口而出:“此刀……”·谢西楼等小辈眼睛都不眨的看着唐棋乐。
唐棋乐继续道:“难道是妖刀云鹊”·素音吼叫起来:“喂这是我的刀,你们干什么不经过我同意抢我东西好啊,这就是你们仙门正派的做法”·唐棋乐哭笑不得:“素姑娘,这把刀什么时候成了你的刀了如果它真的是云鹊,那这把刀就是- yin -山子的刀。”
谢西楼惊讶道:“- yin -山子的刀我听闻,他的刀不是一年前在无妄山围剿的时候就断成了两截,之后碎成渣了吗”·姜楠年纪较小,没听过这把刀的威名,傻愣愣的问道:“唐前辈,它是什么刀啊”·唐棋乐思索片刻,耐心解释道:妖刀云鹊,此刀是随着- yin -山子一同出世的妖刀,也是整个修真界唯一一把有灵识的刀,平日以一只成人手臂长短的蓝尾云鹊示人,双眼如蓝宝石,体态优美,凶狠异常,盘旋时可目视三千里外的东西,时常落在- yin -山子的肩上。”
“这把妖刀不知道- yin -山子是怎么炼化的,又或是有怎样的奇遇得到了它·坊间传闻无数,有说此刀是黎山老母所赠,原是上古凶兽开天用的仙石,遗落了一块流传至今,便被黎山老母捡来做了此刀;也有说此刀来自于- yin -山裂缝,是集天下煞气怨气的大凶之刀,光是炼化它就花了九千九百九十一条人命;·重生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不过,虽然传闻多,但是没有一个被证实,具体的真相,恐怕就要问- yin -山子自己了。
唐棋乐道:“虽然人人都惧怕这把妖刀,但是人人也都想要这把妖刀·毕竟修真界从未见过有灵识的刀,更别说它还能化作云鹊,振翅飞翔,若要用它,便化作长刀,杀佛斩神。
一年前围剿- yin -山子时,众人都打过这把刀的主意,只是- yin -山子死后,这把刀竟然自断成了两截,有人去碰了一下,它便又碎成了数块,拼都拼不起来·刀虽然是好刀,但是碎了之后毫无用处,自然也没有人想要了。”
·他抬眼,若有所思的问道:“就是不知道素姑娘是从哪里找来的这把刀,又是怎么给它拼回去的”·师妃仙眉头微微蹙起,接着舒展开来,回答道:“晋州。”
她想了一下,似乎在确认什么,很快又开口:“晋州之前,素音身上没有佩戴此刀·”·“晋州”兰舟道:“正是无妄山所在之地,你是在无妄山偷得”·素音提高声音,狠狠瞪了他一眼:“死老头子说话能不能注意一点,什么叫做我是在无妄山偷得这是我捡来的它本来就没人要,我捡的就是我的了,干什么,你们想从我这里抢走”·兰舟不理会她的大呼小叫,将刀递给兰雪怀。
兰雪怀的手放在刀上,送了两分灵力进去探查一番··“刀中没有他的气息·”·素音道:“谁的气息谁的灵力这刀里面只有我的灵力,奉劝你们快点换给我,否则等本小姐松绑了,绝不饶过你们”·她叽叽喳喳骂了一堆,什么难听的话都往外蹦,但是看到明德真君根本不理她,而且也没有打算把刀还给她的时候,素音慌了。
她用膝盖狠狠地撞了一下师妃仙的腿,急道:“师妃仙,你叫他们还给我”·师妃仙被她一撞,也没生气,只解释道:“此物本就不是你的,何来‘还’字一说。”
“我不管,他们如果不还给我,我就恨死你你必须负全责”·师妃仙被她撞得全身都晃了一下,实在拿她无可奈何,只能问明德真君要回这把刀。
兰舟自己倒无所谓,只是他看了几眼兰雪怀··兰雪怀冷道:“看着我干什么,这把刀又不是我的·”·兰舟叹了口气,只好将云鹊妖刀递给了师妃仙,师妃仙拿在手中还没捂热,就被素音抢了过去。
“罢了,你能捡到此刀,也是你和它的缘分·只是云鹊已有灵识,- yin -山子死后它自行断刀,便是不愿意再被其他人使用,你强求也强求不来·”·听到这里,谢西楼好奇道:“那就是说,这么厉害的一把刀已经变成了废铁了但是它看着还是很好啊,万一以后还能遇到- yin -山子,它还能变成云鹊吗”·姜楠也十分惊羡,憧憬道:“我还从来没见过能变成鸟儿的刀,哎,要是- yin -山子没死就好了,我真想看看它。”
唐棋乐一人敲了一下他们的脑袋,警告道:“你这些大逆不道的话在我这里说说就好了,去外面说,准要被天机变的抓起来,说你们是- yin -山子的党羽,把你们给活剐了。”
谢西楼和姜楠浑身一抖,再不敢开口说话了··兰雪怀道:“我要去桃花逐水·”·兰舟道:“你才刚出来,怎么又回去·”·兰雪怀抿着唇不肯说话。
他这幅表情,兰舟一猜就猜中了——明德仙尊从地牢里失踪,这可不是一件小事,一旦暴露,众人得知明德真君竟然被关在地牢中,这一事便是要动荡整个修真界的。
童梦当然知道这个后果,所以应该会极其重视此事·并且,他如此警觉的一个人,恐怕不到一个时辰就能发现问题··如果二人猜的没错,现在的桃花逐水里面一定十分混乱——就算表面上看着宁静,其中也一定是暗潮汹涌的。
童梦虽然不敢当着天机变处理人,但私底下杀几个修士或是外来的卧底还是很容易的·闲灯呆在里面,日子一定没有前几天好过,不说是龙潭虎- xue -,那也是深陷泥潭。
兰雪怀正是担心这一点,所以才执意要去桃花逐水··兰舟道:“你不用太担心他,这一点事情他还是应付的过来·不如等到后天的小乘听法会,你大可拿着请帖大摇大摆的进去,还不会惹人怀疑。
童梦既然要做局,你就顺着他的意思去赴宴,难道他还能当众给你难堪不成”·“而且,你现在就算去了又如何,你认为小灯会跟着你出来吗。
他肯定还要去查一查童梦有没有关押其他门派的掌门,你去了他反而要因为顾及你——导致自己不得畏手畏脚·”·兰舟说的句句在理,兰雪怀虽然郁闷,却也没一意孤行了。
一行人在院子里又聊了一会儿,各自心事重重的回到屋子里,等待后天的小乘听法会··兰雪怀推开自己屋子的门,刚进门就听到窗口有“嘎吱嘎吱”的声音,像是有什么东西想要往里面挤。
他心中疑惑,却没有什么警惕- xing -,打开窗之后,发现窗棱上扑腾着一只小鸟··兰雪怀抓过小鸟,熟悉的灵力就环绕在他的手中·定睛一看,这鸟也不是活鸟,而是一只叠纸叠出来的纸鸟。
小纸鸟颤颤巍巍地飞进来,仿佛是赶了很远的路,累的不行,只能歇在兰雪怀的手心中·蜷缩了一会儿,它又开始飞起来,朝着兰雪怀的肩头飞去··这叠纸的小法术是闲灯自己发明出来传信用的,没什么杀伤力,半路还容易被人截走。
不过,夜深人静,街上没有多少人,就算是看到这个纸鸟,也不会有人想要将他打下来·再者,现在钱塘处处都是修士,这纸鸟飞行的小法术、小玩意,只会被认为是门派中哪些少年弟子的玩乐方式,谁也不会注意到它。
闲灯兵行险招,抓住众人这个心理,小纸鸟这才安然无恙地到了兰雪怀房间···重生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只不过,闲灯没算到,自己叠的这个小纸鸟十分喜欢兰雪怀,并且很亲近他,躺在他手心里不算,还要绕着他飞两圈,要是有尾巴,尾巴估计都摇晃起来了。
不像是一只鸟,倒像是一只小狗··小纸鸟最后在兰雪怀的脸上蹭了一下,终于满足了,灵力散去之后,成了一张白纸··兰雪怀捡起信纸,摸了一下自己被蹭的嘴唇,心中哼了一声,凶道:不知羞耻·什么情况了,还要叠一只小鸟来轻薄他,真是色令智昏,到死都不忘占他不便宜·※※※※※※※※※※※※※※※※※※※※·灯灯:阿嚏·说实话,是纸鸟先动的手·第55章 私会·两天后,桃花逐水开结界, 钱塘修士纷纷聚集到山脚。
兰雪怀与师妃仙分开走, 二人各自赴约··门口接客的修士报名字,念到兰雪怀的时候, 喉咙里卡了一下, 眼珠子瞪得圆鼓鼓,盯着兰雪怀··兰雪怀递上了自己的请帖, 目不斜视地往前走。
·他一走,门口的修士就尖叫起来, 他的同伴捶了他一下:“你干什么大呼小叫的, 这么多人呢,别丢了我们桃花逐水的脸·”·此人道:“刚才来的是兰雪怀”·“兰雪怀是谁哪个兰雪怀”·“你真蠢仙门各派还有哪个兰雪怀,不就只有明德真君的儿子吗”·那人听罢,大吃一惊,险些把手上的东西砸在地上。
另一人扶了一把:“你干什么, 刚才还说我惊讶呢”·“明德真君的儿子、不是, 不是早就死了吗, 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是假冒的”·“怎么可能,你这个蠢脑袋,都不关注一下最近的消息吗。
天机变把兰若连人带棺材运回秀洲华亭的途中,消息泄露了出去, 被一批- yin -修半路截杀, 后来天机变派出四支队伍的人找他, 却只找到一口棺材,没见到他人·我们还以为他又出意外了”·“而且,兰若是死了,但是他又活了呗。
至于他怎么活的,你就要问问明德真君了·恐怕整个修真界,也只有他知道怎么让死人复活·”·那人道:“你看到刚才兰若的脸没,他年纪有变化吗,看样子不过十九岁,中间这十年,他怎么过的”·二人聊的热火朝天,引得边上的修士也好奇的张望。
上前一听,发现他们是在聊兰若,顿时来了兴趣·这位小公子的八卦,大家都很愿意听··原因无他,修真界再没有别人——父亲是德高望重,万人之上的仙尊。
母亲是人人喊打,丧心病狂的魔头··偏偏这二人相爱,生下一子,取名兰若,正是兰雪怀的大名·而且这兰若也是个短命的倒霉鬼,没被仙门各派杀掉,好不容易活到了十七岁,却被- yin -山子给杀了。
说出来,实在叫人唏嘘··“我不清楚,起死回生,逆天而行,这么做的人总是没什么好下场的,你就算知道又如何”·那人搓了搓胳膊,说道:“那还是算了,他娘亲是南疆魔族的妖女,谁知道用了什么奇奇怪怪的手段复活他的,我不敢。”
“青瑶”这两个字,给上一辈修真界的修士留下了太恐怖的回忆,大家不敢提她的名字,通常就用“那个妖女”来代替,免得一提,众人就回想起当年被她支配的恐惧。
南疆的人叫她神女,是因为青瑶在南疆长大,她不杀南疆人·不过她坏的很,中土的人叫她妖女,她就要杀中土的人·说起来,还是他们先得罪她的,虽然罪不至死,可谁叫她这么坏,连一句别人的坏话都听不得,所以最后死得惨,也是她活该的。
兰雪怀听不到这群修士的讨论,他进去后,不跟人客套·一开始,也是有几个仙子想上来打招呼,结果都被他冷冰冰的气质给吓跑了·到后来,众人虽然想与他攀谈,却是也不敢开口。
过了一个拐角,兰雪怀走到了人稍微少一点的地方··忽然,一个声音传进了他的耳朵里··“噗呲——噗呲——”·角落中,一人鬼鬼祟祟,躲在墙壁后面。
兰雪怀:·“噗呲——”·那人又发出了这样一声,紧接着招手跟兰雪怀打了打招呼··他的手一动,手腕上的铃铛就叮叮咚咚的响了起来。
此人,就是闲灯··“小仙君——小仙君——我在这里”·兰雪怀往前走两步,闲灯立刻从假山后面出来。
他应该是偷偷跑出来的,身上还穿着舞姬的衣服,遮的少,露的多,一跟兰雪怀见面,兰雪怀立刻蹙起眉头:“你怎么穿成这样”·成何体统·闲灯搓了搓手臂:“我也不想的,但是没办法,不穿成这样我出不来。”
虽说是夏天,但闲灯天生体质- yin -寒,即使是酷暑身上都是冰冷一片·舞姬的衣服为了展示女人的身材,所以布料设计少得可怜,堪堪遮住上面和下面,小腹和腰以及大腿露了一大半。
兰雪怀脱了自己的外套扔给他,闲灯把他的外套抱在怀里,呆呆愣愣地看着兰雪怀:“小仙君,怎么了你很热吗”·兰雪怀听到他这个说辞,无语片刻,道:“你在跟我装傻”·闲灯:·他懵了。
天地良心,他绝对没有装傻,完全是因为兰雪怀这个人的心思太难猜了·对方把衣服放在他手上,他当然也猜过,这衣服难道是给自己穿得·可是转念一想,万一不是呢·他本来就不太讨兰雪怀喜欢,在兰雪怀的身边过得战战兢兢,如履薄冰,一面想着怎么把自己是个“死断袖”的印象给扭转过来,一面又不敢跟兰雪怀亲密太过,以免对方又误会他。
重生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比如现在这种情况,要是他一厢情愿的误会了,把衣服穿到自己身上,兰雪怀会怎么想他·保证要骂自己自作多情,或是对他贼心不死。
如此一来,他还敢胡思乱想吗这衣服……他还敢穿吗于是,闲灯只敢小心翼翼地抱着,在兰雪怀眼中,就成了一个受尽委屈的“小媳妇”。
兰雪怀也莫名其妙,心道:他干嘛又装可怜给我看刚一见面就这样,难道在桃花逐水受欺负了吗·同时,他也在心里得意洋洋地肯定:看吧,他果然离不开我。
两人都这样站在原地,谁也没开口··最终,还是闲灯受不了这个气氛,牙一咬,心一横,想道:算了,穿就穿吧试一试,也总比这样尴尬的站着好,哪怕是他骂我两句也成,我还少被他骂过吗大不了时候跪剑就行了,虽说男人膝下有黄金,但是跪、跪美人应该没问题……正所谓英雄难过美人关,为美人折腰、折腿也不失为一段佳话。
闲灯套了一个袖子,不放心,抬起头看了兰雪怀一眼··兰雪怀什么都没说··闲灯又套了另一个袖子,又抬起头看了兰雪怀一眼··这一眼,把兰雪怀给看毛了:“你干什么”·对方美目圆瞪,凶道:“要看就看,偷偷摸摸地做什么”·他早就发现闲灯偷偷看他了,虽然闲灯总是偷偷看他——并且有时候看着看着还会看呆住。
兰雪怀虽然对自己的容貌不甚在意,可是也没有到了能完全忽视的地步··他从小到大听过别人的夸赞没有一万也有八千,不过兰雪怀少年时好强,认为长得美没什么可炫耀的,有实力的人才是真正的强者。
所以,别人夸他美的时候,他都不愿意搭理人家·并且在他的刻意忽视之后,他对自己的容貌也不太在意,只也隐约知道,大家都觉得他脸好看··他脸好看,是天生的,父母给他的,又不是他后天靠自己努力得来的,这种不劳而获的感觉,叫小小的兰雪怀心中很不是滋味。
可是现在,他又无端的开始在意自己的容貌了··原因无他··兰雪怀是自己发现的,闲灯此人,仿佛很喜欢他的脸··总爱有事没事的就盯着看,若是自己不看他,对方甚至连发呆都要对着他发呆。
时间一长,兰雪怀心中不由迟疑的想道:难道他只是喜欢我的脸·此事,令他感到十分愤怒··不是因为他的实力、- xing -格,或是他对他的好而喜欢他。
就这么肤浅的因为他好看·那以后万一出现一个比他更好看的男人怎么办这个死断袖难道就会去喜欢别人吗·闲灯穿好衣服,抬起头,看到兰雪怀的脸色,吓了一跳。
短短不到一分钟时间,兰雪怀不知道怎么回事,似乎又生气了·他当然想不到在这一分钟之内,兰雪怀的脑子里都想了些什么东西·他只认为自己穿了衣服之后,兰雪怀不高兴了。
二话不说,闲灯连忙把自己身上的衣服脱下来··结果刚动了一个手,拐角处又有声音传来··两人站的地方十分空旷,没有可以躲避的石头或是柱子,情急之下,闲灯连忙将衣服一拉,把自己整个人罩在衣服里面,只露出一双眼睛,藏在兰雪怀身后。
将将站定,一行人就出现在走廊中·看衣着打扮,皆是不凡,为首的是一名年过三十的美妇人,锦衣华服,雍容华贵,额间点了时下最流行的桃花妆,笑吟吟地正与人攀谈。
路过院子,美妇人第一个看到兰雪怀,“呀”了一声·众人随着美妇人的目光看到兰雪怀,看清楚站在那里的人容貌时,心里纷纷一惊··两拨人大眼看小眼,愣住了。
美妇人打破僵局,咯咯地笑了一声,道:“可是兰若兰小仙君先前听你父亲说你今日要来赴宴,我等久候多时,未曾想前厅没见到小仙君,倒是半路上碰到了,可巧的缘分。”
她“咦”了一声,偏过头往后看去,摇着手中的扇子,笑嘻嘻道:“小仙君后面的人好眼熟,看这衣服,似乎是我们桃花逐水的舞姬,怎么,与仙君是旧识吗”·此话一出,原本发愣的众人也回过神,望向闲灯的目光全都变得暧昧起来。
实际上,前几天——有不少人就知道兰雪怀要参加小乘听法会,并且他们早早地就开始好奇·毕竟明德真君的这个儿子,无论是从身世还是经历来说,都叫大家很有兴趣。
当年,此子在小乘听法会上,没有一次不是拔得头筹,风头比现在的师妃仙更甚,几乎到了无人不知的程度·当然,也可能是因为他的父母缘故,总之,是小清洞天的招牌,备受天下群雄的关注。
结果好景不长,如此天纵奇才,竟然折在了- yin -山子手中··那年,- yin -山子血洗了小清洞天,杀了兰若之后,明德真君赶到时,只捡了一具尸体回去·众人劝他下葬,结果谁劝也不行,又过了几日之后,明德真君忽然起身前往蓬莱岛,将兰若放置一口极寒玄冰所制的棺材中,于是,他这一躺就躺了近十年。
这十年,有人说明德真君疯了,也有人继续劝他入土为安,结果和之前一样,明德真君不但不听劝,而且看起来还“疯”的不轻,执意要一个已死之人复活··不过,大跌眼镜,众人万万没想到,明德真君真的做到了,十年之后,兰雪怀全须全尾的出现在世人眼中,不但容貌没什么变化,灵力几乎更强,更骇人,好似这十年对他而言不过睡了一觉。
惊讶的同时,所有人也在暗暗窥测:他到底用的什么方法,能起死回生,若自己有了这手段,岂非不用得道成仙,也能长生不老了·压下重重疑惑,又听美妇人说:“小仙君,前厅的舞宴已经开始了,纵然你在喜欢这个小舞女,也不能把她扣在这儿私会,扰了桃花逐水的规矩,坏了童掌门的面子吧”·※※※※※※※※※※※※※※※※※※※※·众人闻到了八卦的讯息……·重生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聚众吃瓜走起···下午五点二更有一个情敌要登场了[推眼镜·刺激一下灯灯的榆木脑袋···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阿麦麦 3个;寒酥、惊- yin -山子当街玩鸟、锦夏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清欢 10瓶;有匪君子 6瓶;叶渐、小静 2瓶;鲸鸿、用户6010656189、冯宝宝的女人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56章 情敌·私会·闲灯愣了一下。
什么私会·他跟兰雪怀·这个女人怎么张口就胡说八道他哪里像是跟兰雪怀在这里私会的·要不是顾及身份不敢回话,闲灯恐怕就要站出来跟这女人理论一番了, 好叫她不要当众造谣。
真是越说越不像样·当然, 实际上这都是他自己心虚··他就是因为心虚所以反应才特别激烈·若是平时有人说他和兰雪怀私会,他一笑而过, 也就算了。
但是今天——主要是在桃花逐水里面, 不能这么说··最重要的原因,就是他自己编排的那些鬼话··闲灯现在还不知道自己编得故事已经被兰舟全部都到了出去, 还以为自己瞒得□□无缝,此刻听到这女人满口胡言乱语, 心中立刻就警惕起来, 暗道:我得赶快解决童梦的事情,然后跟兰雪怀迅速离开桃花逐水。
千万不能要他听到什么奇怪的流言蜚语··闲灯在兰雪怀背后,拽了拽他的衣角,小声道:“小仙君,你快跟她解释清楚, 就说我们是偶遇的·”·此话一出, 兰雪怀无语了。
他心道:太笨了·闲灯这人是不是一谈恋爱就智商不在线还是一遇到他双商都往下掉·他们俩这姿势, 怎么解释才能解释成偶遇偶遇到自己的衣服跑到闲灯身上去·闲灯以为兰雪怀没听到他说话, 又不死心的拽了一拽他的衣袖:“小仙君,快说呀”·兰雪怀顿了一下,开口说道:“不劳悦意夫人费心。”
闲灯:嗯嗯嗯嗯嗯嗯·你这不是变相承认我们在私会吗小仙君我要你说的不是这个啊·悦意夫人面露诧异,笑道:“难为小仙君赏脸可还记得我, 原以为你把我给忘了。”
兰雪怀冷道:“夫人容貌昳丽, 见之难忘, 不敢忘怀·”·他虽然是说客套话,但骨子里和神情都是冷冷的,尽管如此,闲灯听罢,还是吃了一会儿莫名其妙的奇怪滋味儿。
他怎么对别人都是和颜悦色的唯独对我这么凶·甩开这个念头,闲灯露在外面的一双眼睛又盯着悦意夫人,心道:她是什么来头,又听她说桃花逐水是自己家,现在甚至连兰雪怀都认识她·要说这位悦意夫人,他原是童梦嫂嫂娘家屋里的一名仙子,仙龄颇大,眼光甚高,老嫁不出去,他爹娘催婚催的烦了,悦意夫人便自己给自己叫了个名号,称自己是有夫之妇的人,至于丈夫在何处:不晓得。
但是她强迫大家都得管她喊夫人,后来,因她好战,脾气耿直爽朗,喜欢出门帮助各门各派的小辈猎杀妖物,神出鬼没,众门主承了她的情,对她便愈发尊重起来··兰雪怀小时候也见过她一面,只知道悦意夫人当年就是这么一个风.骚美少.妇的模样,时至今日模样也未曾改变,估计也是驻颜有术,用了什么玄妙的法子。
两人客套的时候,闲灯脚下却站不住了··他花了大功夫从舞姬堆里跑出来,就是为了跟兰雪怀商量事情的,结果一直被耽误在半路算什么回事·闲灯眼珠子一转,就要想个办法脱身。
结果悦意夫人的麻烦没解决,又出了一个新麻烦··“阿姐·”走廊拐弯处,又出现了一个女人··闲灯望去,这名年轻的女子十分秀丽,容貌上佳,清纯可人,风姿绰约,尽显大家风范。
就连他看了,都忍不住夸一句好看·夸完之后——虽然很不礼貌,但是闲灯照例在心中拿兰雪怀跟她比了比,最后摇头,得出以往就能得出的结论:果然,跟兰雪怀比实在是差远了。
连师妃仙这等修真界公认的绝色在他心里都赶不上兰雪怀,可见这名女子的“差远了”得是差多远,估计得有个上万里路吧··他只是在心中评价了一番此女的容貌,那群站得稍微靠后几个,按捺不住心事的年轻修士,已经伸长了脖子去看她。
一人小声问道:“她是谁”·一人小声答道:“悦意夫人的妹妹,陈家的姑娘,大名一个钗字,表字一弦,听闻她歧黄之术上面颇有造诣,很有声望,早先是打算拜入慈航静斋的度星河为师的。”
“啊,我记起来了,这位陈姑娘是不是就是那位‘杏花医仙’”·“对对对,就是她,杏花医仙在晋州那边还是很有些名声的,而且她与度星河算起来也是一表三千里,有那么点儿联系,只可惜她姐姐带她过来拜师拜晚了,现下度星河早死了。
这次过来,估计是为了参加小乘听法会的·”·“嗳,那不一定·”·此人说完,挤眉弄眼地看着兰雪怀··“你没听过吗,杏花仙子这次是冲着兰若来的。”
另一人瞪大眼睛,心脏砰砰直跳——听大人物八卦,难免激动··他压低声音:“你哪儿来的消息,我怎么不知道你别乱说啊,乱说下地狱拔舌头”·“我怎么会乱说,是我哥告诉我的。
陈钗当年在小清洞天求学的时候就跟兰若认识了,那时候两人一个书堂的,就连课业都是一起完成的·这叫什么,这叫青梅竹马,郎有情妾有意·就是有点儿门不当户不对。”
重生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另一人连忙说:“什么门不当户不对,人家郎才女貌天生一对,轮得到你这个妖怪在这里反对”·闲灯听到这里,心脏好似被猛地砸了一下,他这个“妖怪”的心中当即冒出三个大字:我反对·原本,他只是随便听听,结果没想到还听出了一段兰雪怀少时的桃花债。
闲灯这些连忙竖起耳朵,眼睛一眨不眨,认认真真地听下去··那几人还在讨论,现在讨论陈钗跟兰雪怀两人门当户对的问题··一个说:“这个陈钗,小门小派的,虽然悦意夫人是她的姐姐,但又不是亲姐姐,只是一个表姐罢了。
而且悦意夫人家也不是什么修仙的大世家,勉强算个中等水平·若是陈钗当年能拜入度星河门下,等度星河做了仙尊,她成了首徒,那倒有几分门当户对的意思了·”·“说的也是,如果能搭上桃花逐水就好了,不过实在不可能,悦意夫人能跟童掌门搭上点关系都是童掌门念旧,他那个脾气,啧啧,现在跟个- yin -晴不定的疯子一样,陈姑娘难咯。”
“听你们这么说,好像兰雪怀门槛很高似的”·“你新来的没打听过明德真君的本家吗”·那人老实的摇摇头。
闲灯竖起耳朵听到这里,也很老实的摇摇头··三四人唏嘘,一人解释:“明德真君的本家在东海蓬莱岛,别说你们连蓬莱瑶池都没听过,那处有个秘境,明德真君就在这里长大的。
不过具体是什么,没人猜到,坊间传闻只说蓬莱瑶池住着一个十分古老的家族,秘境内奇珍异宝数不胜数,若非本家之人进去,外人只要一到蓬莱岛,蓬莱便会刮起大风,东海掀起大浪,因此数百年不管多少人想一探究竟,都没有成功过。”
闲灯暗道:蓬莱仙岛我倒是听唐棋乐提起过,确实是一个十分神秘的地方,没想到明德真君的来头这么大··“这么多年来,蓬莱仙岛只有明德仙君一人入世。
他一入世,掀起了修真界不小的轰动——别说当年他的爱慕者就如狂蜂浪蝶,引得众仙子放下身段拼本家拼脸拼身段,挤破了脑袋要当他夫人,就算是现在,上赶着要给兰若当后妈的都一大堆。”
“不过,你也看到了,他最后挑了谁·这位仙君可真能挑啊……”·爱谁不好,爱上一个大魔头··真令人唏嘘跌破眼镜·话题到了青瑶身上,大家又不敢说话了,仿佛提到她的名字,就要被杀了一样,背后毛骨悚然。
·半晌,一人说:“那照你说的,能配上他儿子的不就只剩下- yin -山子了吗呵呵,你这话本安排的不错,相爱相杀·”·这话不知道戳中了他们什么笑点,大概是觉得天方夜谭,十分好笑,于是一众人憋笑起来。
一个年纪小的说:“可惜了- yin -山子是个男人,要是个女人,搞不好就是第二个青瑶·”·闲灯听得无语,心中愤然道:- yin -山子这个十恶不赦的混账,他配吗·自从闲灯知道兰雪怀十年前死过一次,还是被- yin -山子杀了之后,他对这个大魔头的恨意一日上升一千里,要是叫对方站在他面前,他一定能活剐了他。
当然,此事是在他知道兰雪怀是兰舟儿子之后,他自己去打听的·一开始院子里那些舞姬完全不知道,线索就断了·后来他打听到了童星那里——童星这段时间天天往他们院子里跑,一天天的不练功不修行,只磕瓜子跟她们插科打屁——真是活该童梦骂她,实在太不努力读书了。
但是也正因为天天扯淡的缘故,她迅速跟闲灯混了个狐朋狗友的身份,熟络起来·听到闲灯跟她了解这个,她便十分仗义的把自己知道的全说了·不但说了自己知道的,还从桃花逐水的卷宗中翻出了当年的一些记载。
闲灯看完后,除去最开始的震惊之外,闲灯又无比好奇兰雪怀现在是什么感受··不过,他好奇兰雪怀的地方实在是太多了,总觉得怎么看也看不够,怎么了解也了解不完。
恨不得就这么一直呆在他身边,好花更多更长的时间去了解··那头,几个修士已经开始对这场临时开的小会做总结了··“哎,总之,家世背景算什么,只要是两情相悦,是真爱不就行了你们看明德真君和他、他那个妻子,对吧,全天下反对的一门亲事,还不是成了”·闲灯听完,眼睛微微瞪大,心里骂道:胡扯没看到兰舟跟他老婆的结局吗下场这么凄惨,那就是血淋淋的教训。
就算是两情相悦也不行,一定要配得上兰雪怀才可以·“对,我听闻,兰若死后,陈钗还去明德真君那里拜访过几次,替明德真君做了不少事,完全一副准儿媳的样子吗大家那时候都以为兰雪怀死了,你看她还志向不改,当真是深情深情。”
闲灯又咬咬牙,想道:什么狗屁深情分明是心机颇深兰舟是腿断了还是手断了,用得着一个外姓人办事谣言不知道吗谣言一看就是假的。
他越想越不爽快,又在心中嘀咕:不过是比我早些遇到兰雪怀而已,有什么好得意的··殊不知他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反正陈钗现在是一点得意都没有··她看到兰雪怀的一瞬间,脸上几乎闪过了难以置信的神色,双手微微发抖,握成了拳,张口了好几次,最后才开口:“兰公子,好久不见了。”
闲灯听到她熟稔的口气,心中又是一酸··他低下头,没看陈钗,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整理了半天,实在整无可整之后,他发现——自己竟然有点手足无措,坐立不安。
关我什么事·闲灯想道:是他的老情人找他会面,我紧张个屁·兰雪怀看着陈钗··闲灯一抬头,又看到这一幕,心中更不是滋味,叽叽歪歪地想:看她干什么真有那么好看·下意识,闲灯也去看她。
他不但看,还偷摸摸地在心里对比了一下···重生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腿也没他长,高也没他高,腰也没他细,有什么可看的·结果,就在闲灯五官都快纠结地皱到一块儿去的时候,兰雪怀忽然来了一句:“你是谁”·晴天霹雳,陈钗的脸瞬间惨白。
兰雪怀看起来不像是给人难堪,他脸上的表情也做不了假——是真的把陈钗给忘了··说来也是,一个人躺了十年,起来的时候几乎面对一个全新的世界,什么东西都要去重新学习,以前的朋友纷纷长大,要想一眼就记起对方,实在太难。
这下,不止陈钗呆愣住,所有人都愣了一下,仿佛不敢相信:这么一个大美女你的青梅竹马人听到你复生的第一时间就眼巴巴地跑来钱塘——你就这么把人给忘了·不过,凡事都有例外,尽管大部分人都在惋惜,但也有那么一个人浑身都舒坦了。
不但浑身舒坦,心情也格外顺畅,要不是人多——他觉得自己穿的这身舞姬的衣服,可以现场翩翩起舞··悦意夫人笑了一声,连忙说话,缓解气氛,她亲热地上前拉住陈钗,道:“方才我心里一动,想到了你,结果你就来了。”
“这里不方便说话,如果要叙旧的话,咱们倒是可以请兰小公子一起去前厅·不知道兰公子肯不肯赏这个脸·”·兰雪怀道:“我还有事,不去了。”
他连着两次开口不给陈钗面子,悦意夫人脸上的笑意顿时消失··“兰公子好大的脾气,连老身的面子都不给一个吗”悦意夫人口气生硬了不少,目光落在闲灯身上,双眼微微眯起,道:“还是说,今日兰公子要为一个小小的舞姬跟桃花逐水过不去”·众人一听,惊道:看来悦意夫人是真的生气了,否则怎么会搬出桃花逐水来施压·但兰雪怀这人,天生就讨厌和他作对的人。
越是要他不干什么事情,他就越是要去干··“不去就是不去,悦意夫人何必强人所难”·陈钗万万没想到自己赶过来竟然是这么一个尴尬的情况。
她自认自己与兰雪怀还是有点情分,就算对方对自己没有那个意思,也不会完完全全的忘记她··陈钗羞愤之余,心中又恨上了闲灯·虽不知道闲灯是谁,但是自觉自己跟舞姬比在一起,已经掉了许多身价,简直就像把自己跟勾栏女子相比,但凡有点傲骨的,都无法忍受这种比法。
更何况,兰雪怀竟然更在乎对方··她惨白的脸色上又泛起了羞耻的红,道:“阿姐,兰公子今日有事,我们改天再叙罢了,走吧·”·悦意夫人拂袖道:“改天谁有空改天叙,你没看出来他要跟这个舞姬私会吗”·陈钗怎么会看不出来。
就算是刚看不出来,现在也能看出来了··什么偶遇什么有事分明就是他看上了这个小女子·话已至此,脸皮是撕破了。
不过,悦意夫人身后的一众修士却对兰雪怀身后的“女人”好奇极了··能让兰雪怀折腰是什么绝色·众人心中,一向是认为兰雪怀这人,眼光太高的原因就是因为自己长得太美了,想看美人只需要自己照照镜子就行,要不然这世上还真找不出一个比他长得更标致的。
一时间,十几双带着打量的、男人的目光落在闲灯身上··但看身形,是个很高挑的女子·双腿笔直修长,肌肤莹白如玉,堪堪露出来的一双眼睛狭长艳丽,长而不翘的睫毛垂落在眼睫,目光流动之间别有一番情态,当真是能用‘含情’二字形容。
罩在兰雪怀外套下的腰也细细的,身段十分风流,躲在兰雪怀身后,怯怯糯糯,乖巧安静,却是男人最喜欢的臣服姿态,惹人怜惜··看来看去,众人品味完毕,点点头,颇为认同的想道:比起清冷孤傲地陈姑娘,这个媚态天成小女子俨然是更叫人心痒难耐的,倒也不怪兰雪怀为之倾倒,愿意春风一度。
闲灯被看久了,怕被对方发现自己男人的身份,于是更加瑟缩,努力把自己藏在兰雪怀身后··谁知道这个动作彻底惹怒了悦意夫人,她神色一凛,厌恶道:“装模作样,矫揉造作,惹我眼烦”·话音一落,一根细长的鞭子从天而降,直直朝着闲灯抽来。
※※※※※※※※※※※※※※※※※※※※·灯灯,反正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但是跟你就什么都行了对吧·灯灯[用力点头]:嗯···以及灯灯:我杀我自己,我恨我自己。
醒醒大哥们他是大魔头- yin -山子啊不要当众发情啊·傲骨贤妻清纯名门仙子vs妖艳贱货坏透顶大魔头·小兰虽然嘴上不承认,但是身体很诚实,就是很直男审美的喜欢网红款哈哈哈哈哈哈···最后解释一下关于年纪的事情小闲现在是27岁左右,小兰是19岁,小兰永远就19岁了他的年纪停在这里了所有的时间、身体状态都停在了19岁所以别给他往上加岁数了至于为什么之后剧情里会解释的是小美人不可以往上加年龄鉴定年下·第57章 折枝·“又来”·这是闲灯的第一反应。
他被鞭子抽多了,已经有了条件反- she -, 那鞭子一下来, 闲灯就推开了兰雪怀,侧身一躲··速度之快, 叫悦意夫人愣了一下··“你有灵力”·此一招, 就暴露了闲灯。
他先脱下兰雪怀的衣服,抱在怀中, 以免被悦意夫人的鞭子给打坏··第二鞭下来,折枝已经出鞘, 与悦意夫人的鞭子碰撞在一起, 发出了令人牙酸的声音··悦意夫人眉头一皱,收回鞭子,冷道:“兰小公子今日当真要跟我过不去吗。”
重生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没等兰雪怀开口,闲灯就先说话了··他掐着声音,到了这时候, 也没忘记隐藏自己身份, 道:“夫人强词夺理的本事好厉害, 谁先动的手谁先挑衅的难道当大家都瞎了吗。”
悦意夫人怒道:“牙尖嘴利, 我必然要好好教训你·”·闲灯仅剩下的一二分耐心和容忍都给了兰雪怀,对别人可从来没低声下次的怂过·悦意夫人摆明了冲着他来,闲灯拍拍手,笑道:“好啊, 夫人想教训我, 可以。
那也要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悦意夫人道:“狂妄”·闲灯咧嘴一笑, 邪气肆意:“你奈我何·”·众人见势不对,面面相觑,说道:“怎么就打起来了”·话音刚落,闲灯推开兰雪怀道:“小仙君,此事你不必搅和在其中,这是我跟她的私人恩怨。”
兰雪怀被他推了一把,没生气,转而退到一边··悦意夫人也说道:“好你有本事就别叫你相好的帮忙”·二人对峙时,人群中有一人看热闹不嫌事大:“夫人,她没有剑。”
悦意夫人也算修真界有头有脸的人物,断然不会占一个小辈的便宜,她道:“一弦,把你的佩剑借她一用·”·闲灯一口拒绝:“不用·”·用她的剑·算了吧,用了多生是非。
闲灯正想说:我赤手空拳一样能把你打趴··还没说,一把剑就扔在了他的怀中··凝神一看,剑身银白,花纹繁杂,竟然是折枝··他回头一看,兰雪怀双手抱臂,冷道:“随便借你用一下,用完了还我。”
闲灯连忙道:“多谢小仙君·”·他颠了颠折枝,顺势一拔,白光一闪,照出了众人如遭雷击的表情··闲灯抬头:·他看了一眼折枝,又看了站着的修士,最后目光落在折枝上。
他是拔出了折枝,不是拔出了什么其他的东西吧·为何大家都要用这种奇怪的眼神统一盯着他·悦意夫人收回鞭子,表情古怪,连动作都僵硬不少:“不打了。”
闲灯:·这是他今天不知道第几个疑问了··悦意夫人看向兰雪怀,说道:“我竟没想到折枝竟以认主·”·他这话说的语气不太像是一个惊叹仙剑认主的语气,而是像在惊叹其他什么东西。
闲灯没听出他的言外之意,而是看向折枝,心中暗暗想道:听悦意夫人的口气,难道折枝宝剑不轻易认主的吗·是了,一般一个修士一生只会有一把仙剑,对于他们而言,仙剑就如同自己最好的兄弟一样重要,轻易不会叫仙剑认别人为主。
除非是自己的妻儿或是过命的朋友··一般,妻子和儿女的可能- xing -更大一些·悦意夫人已经先入为主的认为闲灯是个女人,刚才那场景,又不难猜出他和兰雪怀什么关系。
只是没见到折枝认主之间,悦意夫人当他是偏处跑来的小狐狸精,勾得未经情.事的少年神魂颠倒·结果一瞧见折枝认主,她才反应过来,这哪里是狐狸精,这是人正儿八经的夫人。
她原是替自己的妹妹不值,认为兰雪怀为了一个小狐狸精让她妹妹难堪实在不是个东西,现在倒显得她无理取闹,无事生非了·悦意夫人脸皮挂不住,若是道歉,又拉不下脸,这下两难,十分尴尬。
好在,闲灯也没那个功夫叫她道歉·他当然知道仙剑认主的含义,一想到这里,心里一动,开了花:难道,兰雪怀其实是把我当成过命的兄弟·完全想错了。
不但心里开花,闲灯觉得自己周围都要开花了··一直以来,他都认为兰雪怀因为“断袖”这个不实传言的原因,是有点儿讨厌他的·现在看来,全然不是嘛如果真的讨厌他,又怎么会让自己的仙剑认他为主·闲灯这人,只想自己希望的结果。
自己想不到的结果,他就不会想·比如:为什么不想想自己可能是妻子呢·这件事情就超出他的认知了,因此他的脑袋里缺根筋,根本没往这个方向上靠。
悦意夫人带着一脸难以言说地表情,带着自己的妹妹离去··信息量太大,导致她都没能思考:兰雪怀的夫人为何要做舞姬打扮··不过,想来想去,也只能用“情趣”二字解释。
众人也用暧昧的目光在兰雪怀与闲灯之间打量了两圈之后,高深莫测的走了··闲灯连忙跑到兰雪怀身边,说道:“她好不要脸,说打我就打我,结果看到本人强悍的实力之后,又吓得落荒而逃。”
兰雪怀:“到底是谁不要脸”·闲灯嘻嘻笑道:“我我我我,我不要脸我不要脸·”·他心情很好,连带着感染了兰雪怀,他哼唧了一声,不动声色问道:“你心情不错”·闲灯用力地点了一下头:“嗯剑给你,多谢你啦,虽然我没用上。”
兰雪怀咳嗽一声,暗示道:“以后你都可以用·”·他心想:我这么说,他一定能明白··闲灯心口一热,感动地险些落泪··“小仙君,我……我知道了。”
他心想:我终于明白了,我一定也会把你当做最好的兄弟·兰雪怀满意地点点头:“你知道就好·”他蹙眉:“既然这样,以后你就少跟其他男人说话,惹我心烦。”
闲灯微微一愣,不过很快转念一想,想通了:他跟我呷醋呢,算了,有他这么一个朋友就够了,其他朋友都不算什么··正所谓,有得必有失··有了兰雪怀这么完美的一个朋友,失去一些有瑕疵的朋友也不是不可以,比如唐棋乐什么的。
重生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他想了想,似乎自己也没有其他朋友了·一想到唐棋乐,接着就想到了唐棋乐整他的事情,心中爽快道:他妈的,这个狗娘养的王八蛋不要也罢·闲灯春风得意,忍不住多问了几句:“对了,小仙君,你和刚才那名仙子是旧相识吗”·兰雪怀严肃道:“我不认识她,你不要多想。”
闲灯又愣了一下,说道:“哦、好的……”·他……多想什么了·不过,他是很好奇,兰雪怀喜欢什么类型的仙子。
毕竟,这人自己的长相已经“无懈可击”,堪称天下无敌了,实在不知道,什么样的女人能配得上他··闲灯想的入神,不由把自己的想法脱口而出:“小仙君,你若是娶妻,会在乎对方是否与你门当户对吗”·兰雪怀听了,脚步一顿,古怪道:“你问这个干什么”·心里想道:他不会觉得自己配不上我吧·闲灯发觉自己已经说出口了,索- xing -也十分好奇,于是继续问道:“我就是问问……我好奇。”
兰雪怀不动声色地想:他一定是觉得配不上我··其实,这倒没什么配不配得上··兰雪怀心想:我要你的钱干什么又不是娶你的全家,真是奇怪,这个死断袖的脑子里都在想什么·闲灯其实只想了片刻,他没想多久,觉得自己有些古怪,暗道:这和我有什么关系,是了,左右又不是娶我,我- cao -心他这个干什么·遂正了神色,想起了自己的来意,说道:“我在桃花逐水并没有找到其他被困住的掌门。
如果不是童梦的地牢实在做的太隐蔽,那就是他只囚禁了你父亲一人,根本就没有对其他人下手·”·兰雪怀本来还要跟他详细说一说这个门当户对的关系,好叫他知道自己不是这么肤浅的男人。
结果闲灯话题转的太快,他听后,下意识回答道:“没有找到其他人”·闲灯点头:“这就是最令我费解的地方·说实话,反对他当仙尊的人不在少数,如果只是把你父亲关起来,肯定也不是最好的办法。
而且他还铤而走险,弄了一个假仙尊在外头瞒天过海,似乎很怕大家知道这件事情·可光是关了你父亲有什么用,他又没有一票决定权或者一票否定权·”·兰雪怀立刻道:“除非他的目的不是这个。”
闲灯心道:不愧是兰雪怀,这么快就把之前的所有结论给推翻了··一般来说,人陷入死胡同里走不出去,很少会有人能另辟蹊径,或是把自己之前辛辛苦苦整理出来线索全部推翻,这是一件很需要勇气的事情。
闲灯:“我和你想的一样,不过我是想不到他扣住明德真君还有什么其他的理由·”·他一边走一边冥想,心道:有什么东西,是明德真君能做到的,大家都做不到的·走了几步之后,闲灯停了下来,他抬头,猛地反应过来:“复活……他要复活度星河”·兰雪怀停下脚步:“你说什么”·“有什么是明德真君能做到,别人做不到的——只有这个,只有他能让人起死回生,而且他做到了。
我知道了,难怪他要把明德真君关起来,童梦一定想要知道他是怎么复活你的·但是为什么明德真君没跟我们提起这个难道童梦还没来得及问他,他就被我们救出来了”·闲灯看着兰雪怀,连忙道:“小仙君,你就是最好的结果,没有什么比你站在他面前,更让说服他,让他坚定不移的认为这件事是可行的。
童梦一定在看到你之后就开始打这个主意了·小仙君,容我冒昧一问,你可记得你父亲……”·他虽然说了冒昧一问,但是真的开口问时,闲灯却问不出来。
毕竟,这涉及到人家的往事,他一个外人是不好过多打探的··不过,他没说完,兰雪怀自己回答了:“灵力,元神·”·蓬莱瑶池岛的藏书阁内有一本卷宗,记载了天下秘法,其中有一个名叫“活祭”的术法,是用生人活祭的形式令死人复生。
明德真君应当是用自己的灵力护住他尸身不腐,接着撕碎自己元神融进了兰雪怀的身体里··要用此法,献祭者必须是死者最亲近之人·明德真君与他血脉相连,成功的可能- xing -也更大。
但是这个法术本身就是一件虚无缥缈,得不到证实的东西·一旦去实现,有极大的可能- xing -是失败的,不但失败,法术开始之后完全无法逆转,也就是说——失败就算了,施法之人还会受到反噬,消散的灵力和元神也不可能恢复。
也就是说,用命去博一线生机·想到这里,闲灯心里顿了一下,明德真君,当真是爱子如命——原来,他十多年闭门不出的原因并不是要避世,而是在养伤。
恐怕这十年来他也时时命悬一线,更遑论出门了·如此说来,此术法的反噬是在恐怖,就连实力这么强悍的人都败下阵来……那么,他被童梦关起来也是这个原因吗若非他将元神与灵力全部用来完成“活祭”,以他的灵力,就是整个桃花逐水的人一起上都不能伤他分毫。
恐怕是了,现在的明德真君,根本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或许比凡人好一些,这也难怪他会受制于童梦··兰雪怀继续道:“除此之外,还需其他许多东西,蓬莱瑶池灵气充沛,养天地万物,造化大成,才可以慢慢修养。
如果放在其他地方,就算是术法成功了,人也是回不来的·”·闲灯不知道说什么,兰雪怀说的风轻云淡,似乎对此事没那么在乎·兰舟也鲜少提起,甚至与兰雪怀相处的时候也十分随意,看上去不过是久未见面,说话十分寡淡。
竟没想到,二人之间还有这样惊心动魄的联系··他压下心中的感慨,令自己分析道:“照这么说,完成这个术法,最起码也要有一具躯壳吧·度星河当时死的都成灰了,他要上哪里找一个来”··重生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说完,兰雪怀突然看向他。
闲灯似乎也明白了什么,诧异地指了指自己:“……我”·※※※※※※※※※※※※※※※※※※※※·折枝认主的感觉就是当着大家的面告诉大家:这是我老婆·所以悦意夫人惊呆了·以及小兰和小灯今天的脑回路在一起了吗没有·终于走上剧情了,童梦要开始搞事情了感觉这个副本也快写完了哈哈哈·这个副本结束后接下来就是我最爱的披马甲带球跑剧情[没有球·我真恶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第58章 你老公·他说完这个字,一下子就把所有的事情明白过来了。
立刻道:“不对, 只是包括我”·兰雪怀看着他··闲灯连忙开口:“我是作为‘度星河’的躯壳, 那谁是‘兰舟’,那么强的灵力, 那么强的元神, 这世上难道还有第二个吗”·兰雪怀道:“如果用数量来凑呢”·是了,一个不够, 那两个呢三个呢·虽然找不到跟明德真君一样强的灵力,但是把所有人的灵力加起来呢·闲灯诧异道:“他想要用生人活祭”·小乘听法会, 一个汇聚了所有门派高徒的试法大会, 众门派自然会派出门内最优秀的弟子。
甚至有些门派,还会有年轻的掌门人一起参加··如果他们的灵力和元神加在一起呢·“他疯了,这么多元神和灵力,早就超过了明德真君了……”·兰雪怀:“如果是我,但求保险。”
闲灯道:“童梦真是疯了……”·如果正如同他推测的那样, 恐怕秘境一开, 所有人进去之后, 开始的并不是比试, 而是一场屠杀·小乘听法会的秘境只能从外进,若是想出来,只有结束之后才能再开秘境才可行。
童梦如果将他们全都关在一起,就好比将所有的金丹都推进一个巨大的炼丹炉, 他最后只要提取炼化的灵气就可以了··“且不说这个法子行不行得通, 目前成功的唯一例子就是你。
童梦完全是乱来一气, 他根本没想过后果·”·可是,他用得着在乎什么后果·死的不是他,痛苦的不是他,就算失败了也对他没损失。
“他心魔入体,绝对是疯了这个疯子一开始的目的就不是仙尊之位,他一开始就是要炼化所有小乘听法会的修士,借此复活度星河”·闲灯追问问:“秘境什么时候开始事不宜迟,赶在他开始之前,将童梦给一刀解决了。
这个祸害留在世上绝无任何好处,我早该知道了,他敢杀钱塘百姓为自己巩固地位,就根本不会重视修士的- xing -命·”·兰雪怀道:“父亲和师妃仙随后就到。”
闲灯连忙摸出怀中的一本破册子,撕了几页之后叠了一只小小的鸟儿:“我得赶紧把这个消息告诉唐棋乐,还有提醒师妃仙,千万不要进秘境·”·纸鸟叠完,刚刚放飞,兰雪怀抓住他的手,便要带他离开这里。
谁知道刚走一步,从天而降又是一道鞭子··闲灯:·搞什么又来·这一次,挥鞭子的人不是悦意夫人,而是童星。
鞭子落下,她的声音也落下··“你还敢来桃花逐水”·话,是对着兰雪怀说的··童星眯起眼睛,看着闲灯,说道:“你还傻站在哪里干什么赶紧过来啊”·兰雪怀听到这句话,察觉出这话中的熟稔,于是转头看着闲灯。
闲灯:·他忘了,他现在用的还不是自己这一张脸·为了进入桃花逐水,闲灯对自己的脸稍稍做了些改变,并且还用这张脸跟童星混了个脸熟。
他不知道童星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只是看现下的情况,似乎有些不太妙··童星见势不对,气的跺了一下脚,用力地拽了闲灯一把··闲灯被拽的一个趔趄,往她的方向倒去。
兰雪怀不甘示弱,拽住了他另一只胳膊··童星跟兰雪怀就这么——两人就这么一人拉一只手,互相不怀好意,仇视地盯着··兰雪怀捏着他手臂用力了一些,像是在质问:你怎么跟她认识了·童星也用力地捏了一下闲灯的手腕,美目圆瞪,也像是在质问:你怎么认识他·兰雪怀自认为自己站在丈夫的角度上,关心关心妻子的交际圈理所当然——但是这个童星怎么回事,凭什么用这个眼神质问他老婆你算哪根葱·童星站在朋友的角度上,不得不说还是挺委屈的,不但委屈,还有点儿生气。
·闲灯这样,就像是——自己最好的朋友背着自己跟自己的敌人在一起了,能忍吗·其实,抛去之前种种误会,闲灯在跟童星相处的时候,也没有那么痛苦。
童星虽然嚣张跋扈,但十分护短,而且对自己人十分仗义,特别是对梨园里认识的一些朋友,没什么架子,一天到晚也不好好读书,就跟他们厮混在一起·说来此女也才十七八岁,童梦管教她又管教的十分严格,动辄打骂,童星也没什么朋友,也就这段时间才交了闲灯这么一个朋友。
她以前不是没想跟别人交朋友,只是大家都忌惮她的身份,加之说话又无聊死了,哪有闲灯说的这么有意思··一来二去的,童星跟闲灯相处的却是也不错··这下,闲灯不知道怎么解决了。
他道:“别打别打,有话好好说·”·闲灯脑子里飞快略过一个想法,便是直接打晕了童星,跟兰雪怀先解决当务之急·但是他发现这个姿势想打晕童星有点困难,倒不是说做不到,只是要拧着身子,也可能一击不成功,不过打两下总是能把她打晕的。
重生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美中不足的是,闲灯还没有开始实行自己这个想法时,童星盯着兰雪怀的目光已经开始有些迟疑了··毕竟,孤男寡女……又在这个场景……兰雪怀又对闲灯凶巴巴的……·一个不成型的猜测在童星的心里慢慢冒出来。
闲灯也注意到了童星的神情,不知道为何,他背后一凉,毛骨茸然··果然,下一刻,童星就说:“我知道了,阿囡,他是不是,就是你那个没良心的——”·“啊”·闲灯突然惨叫一声,打断了童星要说的话。
不用她说完,闲灯也能知道,她要说什么,无非就是:他就是你那个没良心的——老公·饶了他吧,什么是现世报,这就是现世报·他在桃花逐水编排这些莫须有的东西都是要遭报应的·兰雪怀:·童星莫名其妙道:“你突然叫唤什么”她顿了一下,继续说:“我刚才想问你呢,他是不是就你——”·“啊”闲灯惨白着脸,惨叫一声,又打断了童星的话。
兰雪怀:·这下,他都觉得奇怪了··童星偏着头问道:“你怎么了”·闲灯连续惨叫两声,还没编好理由,只能捂着心口,艰难道:“我好像心口有点痛。”
童星道:“你捂的是胃·”·闲灯:……·“好像、好像胃也有点难受·我、我想吐,对对对”·他说完,尽职尽责地干呕了一声。
心里暗示太严重,闲灯似乎真的感到自己胃里有些不舒服··他一吐,童星脸色就变了·原因无他,她终于想起,闲灯现在好像是怀着孕的··思及此,童星十分仗义地要为闲灯出头,不怀好意地看着兰雪怀,问道:“你怎么回事情”·兰雪怀被她质问的莫名其妙,冷道:“是你怎么回事情。”
闲灯身负一个巨大的秘密,其主要秘密,就是他在兰雪怀面前是一套做法,在童星面前又是另一个编法,一会儿当兄弟一会儿当老婆,纠结死他了……现在不仅仅是胃痛,头也跟着痛了起来。
他这是做了什么孽……今天才会遭到这样的报应……·“小仙君,你等我一下,我有两句话要跟童星说·”·兰雪怀脸上写满了不愿意,似乎还有点儿生气。
不过,闲灯的脸色很是严肃,兰雪怀在大事上面从来不会为难他,虽然不明白闲灯有什么大事,但还是暂时放了手··闲灯跟童星走到了一边,将将站定,闲灯就说:“童星,你别说了。”
童星点头,问道:“好,那我问你,他就是你那个负心丈夫”·闲灯:……·现在说不是……能行吗·但是他也万万不敢当着兰雪怀的面说是啊·于是,闲灯挑了个模棱两可的回答,含糊不清地问道:“那你是怎么认出来的呢”·其实这话就相当于变相承认了。
童星道:“一开始我也不相信,但是兰雪怀看你的眼神就不对劲啊·”·他哪儿是看普通人的眼神啊,那根本就是看老婆的眼神好吗除非是自己眼睛瞎了,否则怎么会猜不出来·也有例外,比如“眼睛全瞎”的闲灯完全看不出来。
童星问道:“你为什么不说难道你怕他打你是了,他看起来是很凶的样子,但是你不要怕,我罩着你·不过,他真的有这么可恶吗,看起来好像也不是会打老婆的人……不过知人知面不知心……话说回来,你肚子里都怀着他的孩子了,他还打你他还是人吗”·闲灯满头冷汗,在心里说了句谢过,招招手叫童星过来。
童星对他毫不设防,一弯下腰,就被闲灯捏了一下后颈,童星眼前一黑,就晕了过去··闲灯连忙接住她,兰雪怀看过来,冷道:“问完了没有”·闲灯莫名感觉到一股压力,擦了把汗:“问完了问完了,小仙君,我事后再跟你解释。”
他把童星抱回房间,在她的房间里取了一件衣服穿在身上,虽然也是女装,但是比自己身上这套衣不蔽体的舞娘裙好多了··二人来不及休整,就直接往西湖秘境赶去。
小乘听法会已经缓缓拉开帷幕,一路过去,无数车马辐辏,冠盖飞扬,两旁华盖密集,随风招摇·数百家门派的旗帜插在西湖边上,人声鼎沸,颇为壮观··闲灯穿过人群,直奔秘境开启的地方,可惜他紧赶慢赶,都迟了一步。
秘境已开,已经连续有五六个门派进去了··他定睛一看,只见师妃仙正跟在队伍中,缓缓地前行··他连忙道:“师妃仙不能进去”·师妃仙耳力极好,听到闲灯的声音,连忙回头看。
站在左边一侧的童梦也跟着看过来,不止是童梦,他喊得这么大声,现场几乎一半的人都看了过来··悦意夫人眉头一皱,冷笑道:“又是这个女人·”·童梦嘴角不易察觉的抽了一下,走了几步下台阶,问道:“你是谁秘境已开,难道说不进去就不进去”·闲灯喊道:“当然不能进去你们要是进去,我也不拦你们,只是到时候能不能活着出来就不知道了”·此话一出,众人纷纷交头接耳,听到一些细细碎碎的声音传来。
“她是谁”·“捣乱来的”·“谁家的女修,大呼小叫好没礼貌·”·“她那样子也不像女修,不过,她身边那个小仙君是谁,看着怪眼熟”·重生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师妃仙脚步一顿,当真停了下来。
闲灯松了一口气,在心里斟酌了一下,不知道怎么开口解释这一切··不过,事态紧急,他也来不及解释,只说道:“师妃仙,你去把已经进入秘境的人带出来,我怕他们在里面呆久了容易中什么奇奇怪怪的毒。”
童梦怒道:“你敢桃花逐水是什么地方,轮得到你撒野你是什么人,存心来捣乱的吗”·此时,一名桃花逐水的修士快速的穿过人群,跑到童梦身边,用不大不小的声音说道:“门主,已经调查清楚了,确实是少了一名舞姬,属下去查的时候,并没有查到她的来历。
恐怕是有- yin -修混进来了·”·提到- yin -修,众人脸色一变·而闲灯的脸色也是一变,前来跟童梦禀报的这个修士,仿佛故意让众人听到似的,他心里一惊,不得不怀疑童梦是不是早就知道他在桃花逐水了。
或许是为了不打草惊蛇,所以一直按兵不动,为得就是让他自己到小乘听法会上面·小乘听法会乃是仙门正派的大事,并不是什么邪魔外道都能混来的。
若是叫- yin -修混进来,那确实不是一家小事·众门派换了脸色,面带不善地看着闲灯··童梦道:“丢了一个女人”·不消他说话,下面就有一人指着闲灯道:“大家看她里面的衣服,是不是那个舞姬”·童梦顿了一下,顺着这名修士说道:“是吗既然如此,你们还站着干什么,把她抓起来。”
他虽然说的含糊不清,但是自己行间都是默认闲灯的身份,像是完美的准备了一个剧本,将闲灯制住后,这个闹剧到这里已经正式结束··童梦游刃有余地看着他,仿佛没受到任何影响,换一种方式来说,就像一切都在他的计划之中一样。
尽管闲灯早有心理准备,却也没想到自己连一点水花都掀不起来·到底是他人微言轻,虽然跳得高,一没身份二没地位,谁会信他的说辞·不过,他还是心存了一点希望,哪怕闹不起来,也要拖延一点时间,万一等众人都进了秘境之后,那就完了。
所以,不管是撒泼打滚还是用什么其他办法,他要拖到恰当的时机,等一个人出现··思及此,闲灯心累道:拯救世界真是一件很难做的事情··——这个志向,从他醒来就存在了,只是他没想到实施起来这么困难。
两列桃花逐水的修士冲到闲灯面前,被兰雪怀挡住··童梦眉头一挑,笑道:“这不是兰小公子吗,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怎么,你认识这个女人”·闲灯的计划一失败了,众目睽睽之下,也不想拉着兰雪怀下水,于是先开口道:“不认识不认识”·兰雪怀淡然道:“我认不认识他那你不如自己往前走一步试试看。”
桃花逐水其中一个打头的修士迟疑了一下,往前走一步,折枝瞬间出鞘,一剑荡开巨大的剑气,那修士口吐鲜血,飞身十几丈远··此等强悍的灵力,把一众修士给惊呆了。
嘈杂的议论声中,一名少女的嘻嘻笑声在上空出现:“不好意思,来晚啦·”·正是素音··她坐在一把玄色宝刀上面,俏皮道:“不知道诸位还记不记得我,不记得也没关系,反正死人是不需要记东西的。”
闲灯心道:来得好·既然没人愿意相信他,不如就把事情闹大,越闹越大,直接让童梦这个小乘听法会办不下去为止·第59章 混乱·素音的到来,令现场混乱成了一片。
她虽然初出江湖没多久, 但是干的事情没有哪一件是小事, 因此早早地就上了天机变的黑名单··众修士对她的脸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一见到她, 纷纷拔剑, 恨不得亲手把此女挫骨扬灰,以表率自己的大意。
童梦恨她入骨, 桃花逐水的修士甚至可以不用得到他的命令,只稍微看看他的脸色就能做出判断··素音笑嘻嘻的躲过修士的攻击, 坐在刀上, 纤细的手爱抚着刀柄,一双眼折- she -出凌厉的目光,直接穿过人群,直直落在童梦的脸上,她- yin -测测道:“童掌门, 好大的本事, 杀人连个理由都不给了吗”·童梦口中的话像是早就编写好的话本, 道:“你罪大恶极, 残害百姓,你该死。”
“哈哈哈哈哈”仿佛听到了极其好笑的笑话,素音大笑过后,饶有兴趣地看着童梦, “童掌门, 在座的各位, 谁都比你有资格说我呢。”
悦意夫人道:“童掌门,何必跟这个小魔女计较,直接杀了就是·你若是心软,下不去手,便由老身替你动手”·“慢着”素音道:“你们正派人士都是这样吗说我杀了钱塘百姓,那倒是拿出证据来啊没有证据——就凭童梦一张嘴说是我杀的,我就得赔命啊那我说,钱塘的百姓,他也杀过呢”·说完这句话,闲灯立刻看向童梦。
童梦面不改色,心态良好,完全没受到素音此话的任何影响··悦意夫人怒道:“死到临头了还胡说八道找死”·“我胡说八道你问问童梦,他敢发誓吗,说他从来没残害过钱塘百姓。”
素音在宝刀上面换了一个姿势,有些张狂地开口:“如果我告诉你们,沈情当年什么也没做,就是倒霉了点儿,撞上了你们这位仁义无双的童掌门这才惨遭陷害,落得个没有全尸的下场。”
“童掌门,我来问问你,三年前,钱塘的蛟龙是不是你放的你为了巩固自己在钱塘百姓中的威名,为了给自己造点儿功劳出来,根本不管百姓的死活,你说我残害百姓”·“你兄长童清战,沈情见都没见过他,是怎么杀了他的要我来说吗,是你你杀了你兄长,嫁祸给沈情,又趁你父亲闭关,把这个消息故意告诉你父亲,让他走火入魔,是你逼死了你父亲我猜猜,原本你不想这么早动手的,可惜沈情出现了,他的出现让你看到了最好的嫁祸人选,你就把一切事情嫁祸给他,我说的对不对。”
·重生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悦意夫人呵斥道:“竖子无礼”·她作势要用鞭子抽素音,却被童梦拦住:“让她说完。”
素养嘻嘻笑道:“怎么啦,说到你痛处啦大家都在听啊,难道没有人要问我点儿什么吗”·正如素音所言,不少修士在听到她这一番天方夜谭的发言之后都惊住了。
一个年级稍小的修士怯生生地举手,结果被他的父亲狠狠打落下来··另一个修士立刻补上:“我有疑既然你说这些都是童掌门做的你有什么证据吗”·素音理直气壮道:“我没有。
我做这一切,又不是要你们来给我评个公平公正的奖章,我只是说出来,免得沈情惨死九泉,到现在还蒙冤呢·至于童梦,我可没打算把他交给天机变的收拾,我说归我说,今天不管你们信不信,他都要死。”
“笑话你这个血口喷人的小妖女,嘴巴里就没有一句是真的,到现在还死- xing -不改,无赖童掌门”·“此女实在狂妄,今日不除去将来一定胡成为修真界的祸害,我看,今日大家都在这里,天机变的仙君们也在,不如直接做个了断,将她原地诛杀了吧。”
“袁掌门,你说的在理,不知道天机变如何想的”·天机变的修士们一身玄衣,冷冷站在一侧:“既然小乘听法会是童掌门举办的,便全由童掌门做主。”
三言两语,就敲定了素音的- xing -命··“嗯嗯嗯·”素音点点头:“你们说的不错,说的好听,不过,好像没有问过我的意见呢。”
她的手在刀柄上来回抚摸片刻,忽然从刀上跳下来,站在地上··将将站稳,那刀就落到了素音的怀中··“诸位,见过这把刀吗”·众人疑惑的看着她。
素音笑嘻嘻道:“妖刀云鹊,不会有人没听说过它的名声吧”·“妖刀云鹊”四个字一出,不管素音说的是真是假,首先众人的背后就是一片冷汗。
大家齐齐盯着这把刀身幽兰的花纹,直到一人说道:“好像、好像是云鹊……”·在场的诸多修士,年轻一点的没有参加过无妄山围剿- yin -山子的大事,因此对这个名字不是很敏感。
但是,但凡参加过当时围剿的修士,无不色变··就连童梦的神情都顿了一下,若有所思地将目光放在了素音的刀上··闲灯问道:“妖刀云鹊那是什么她的那把刀吗”·兰雪怀将他护在身后,说道:“- yin -山子的刀。”
闲灯微微一愣:“哇,难怪大家都不敢动了·这小丫头哪里搞来的刀·”·与此同时,童梦懒得再与她废话,淡淡开口:“故事编的很精彩,妖言惑众。
你们愣着干什么,还不把她给杀了·”·不知道是谁先开的头,童梦这句话刚刚说完,一把灵力流转的剑直直朝着素音飞去·使剑之人是一名老者,混乱之中,闲灯听到他们叫他王掌门。
王掌门·这个名字也颇为熟悉,细细一想,似乎在幻境中见过他一面··闲灯想了一会儿,恍然大悟,他记起来了,这个王掌门是叶雨的叔父。
在幻境中,叶雨元神消散之后,就是他第一个举剑杀了- yin -山子的·看来,到现在为止,他对- yin -山子的仇恨还是没有消减多少,以至于一看到跟他有点儿什么相关的,就杀红了眼睛,一定要取对方的- xing -命。
素音不急不缓的掏出一个锦囊,神色癫狂地往空中一散,锦囊中忽然传来了千人哭,万人嚎的声音——听着叫人毛骨悚然··闲灯从未见过这么奇怪的锦囊,惊讶道:“那又是什么”·此时,一道声音插进来:“万鬼同哭咒,这是南疆的一个极其- yin -邪的法术,不轻易炼出来,一旦成功,一个锦囊就可以抵千军万马。”
闲灯转头道:“你现在才来”·说话的正是唐棋乐··“我来的已经够早了,又不像你们天赋异禀能够随便出入桃花逐水,我能混进来就不错了,别挑三拣四的。”
闲灯问道:“明德真君呢”·唐棋乐:“明德真君没有来·”·闲灯心里松了一口气··兰舟不来是对的,此处混乱,很容易伤及无辜,他现在勉励自保的能力都不一定有。
并且,闲灯已经知道为什么童梦敢这么大胆子的调换仙尊了·他一定是知道兰舟身上灵力不多,就算是调换了,兰舟想要表明自己身份,也不会有人信·毕竟谁敢相信一个手无寸铁之力的男人就是明德真君·“先别说这个,素音怎么会有这么恐怖的东西”·闲灯立刻问到点子上了,素音那个锦囊中散发出来的黑雾跟他在幻境中看到的无妄山上的黑雾一模一样。
现下,这黑雾愈发浓郁,雾中万鬼厮杀,众多修士的惨叫声连绵不绝,小乘听法会瞬间沦为人间地狱,跟当日围剿- yin -山子时的情况一样··唐棋乐道:“我怎么知道不是你给我传的消息,要我把事情闹得越大越好吗现在如你所见,闹得这么大,目的达成,也没人会进秘境了。”
闲灯道:“这也闹得太过了,是没有人进秘境了,但是照素音这么杀下去,人也死的差不多了·”·唐棋乐摸了摸鼻子,宽慰他道:“往好处想嘛,这也不失为一个解决办法,人都死光了,更别说提取什么灵力了。
也算是从根本上阻止了童梦·”·闲灯暴揍了他一拳:“你一天天的能干成一件事不能”·唐棋乐抱头哭诉道:“我也没想到素音会做的这么绝啊。
我现在算是知道了,她为什么敢一个人来中土找童梦,合着还有这么厉害的一个杀手锏·”·重生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闲灯捂着脸,连忙转身去看兰雪怀:“小仙君,你站在这里不要动。”
兰雪怀猛地拽住闲灯:“现在这么乱,你想去哪里”·闲灯:“我去拿定海昆仑扇·”·是了,上一次在幻境中,破了这个局的就是度星河的定海昆仑扇。
眼下黑雾里的修士杀的精疲力竭,但是这雾里的鬼却如同取之不尽一般,源源不断的冒出来·而且每冒出来的一个小鬼,都是没有方向可以预判的·有时候仙剑劈开了前面的雾,后面的雾里忽然就蹿出一个硕大的鬼头,满嘴细碎的牙齿,一口咬下去就能咬掉修士的半个脑袋。
·如此一来,众人只能背靠着背,以免被鬼雾咬伤··闲灯道:“我很快就回来,素音的黑雾不用昆仑扇很难解决,童梦的昆仑扇被夺过一次之后,现在肯定会随身带着,我试探过童梦的实力,对付他绰绰有余,你不必担心我。”
兰雪怀看了一眼黑雾,捏了一下他的手心,慎重说道:“你小心·”·闲灯道:“放心,我还不够小心吗,我很惜命的·”·说罢,闲灯转身就往高台上面走。
下方修士与黑雾厮杀,没人注意到闲灯的动静,等到了高台上之后,他正看到童梦一剑穿透了素音的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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