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他太过可爱[快穿]+番外 by 兰陵笑笑梦(中)(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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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派他太过可爱[快穿]+番外 by 兰陵笑笑梦(中)(4)
·忍不住也看向花园门口,心里怀着一分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嫉妒,心想那个能让帝王心甘情愿等待的人,到底是何等人物,想必是一名绝色佳人吧·爽文快穿现代架空·结果却等来了一个怀抱着彩色纸鸢、眉宇纯净如稚子的小少年,秦曼曼不敢置信瞪大了眼睛,还记得去年画舫上的事。
比起去年,那位小少年长高了一些,五官虽是精致俊俏,但那脸颊还尚带着几分未褪去的婴儿肥,看上去粉嫩多肉,但怎么也跟传说中的绝代佳人相去甚远··秦曼曼迷茫了,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跪久了,脑子糊成一团浆糊了。
没想到谢厌竟然在这里,而且那张脸又沉又冷,殷明麓才是彻底骇了一跳,抱着那欲盖弥彰的风筝,一时间有几分心虚·他能理解谢厌,但凡只要是个男人,都不会愿意自己的狩猎地盘上,出现一个男- xing -生物吧哪怕是譬如捡风筝这种情有可原的事,哪怕那个人还没长开。
没等殷明麓先道歉自己冲撞了秀女,谢厌就开口了··“怎么出来胡闹了为何要自个捡风筝,你身边伺候的人呢他们没手帮你吗”男人语气冷淡,那话语中所指责的事,却让殷明麓后边的几个太监冷汗直下,当场跪下。
“是我自己想捡,我以后不会了·”殷明麓为身边人开脱,见景帝不在意自己出现在后宫的事后,才小小地松了口气,心头也不那么紧张,毕竟他也是第一次见到谢厌那冷冰冰、不复温和的面容。
“走了,这里没什么好待的·”谢厌强势地将少年拉过来,嘴上说得说得轻描淡写,但那注视着花园秀女的眼神却隐含着警惕··一看皇帝第二次在自己面前转身走人,秦曼曼急了。
秀女也不过是宫中等待皇帝临幸的群体之一,除非机缘巧合或者等待皇帝翻牌子,不然平日里想见帝王撵车一面都难如上青天··难得有这个机会,她自然不想错过,于是咬了咬牙,恨自己怎么没带一个手帕,但摸索到腰间时,觉得荷包也不差。
没有多想,她便把荷包丢了出去,正好掉在帝王前进的道路上·她不会女红,那荷包是她找人精心缝绣的,绣着彩翅蝴蝶的样式,挺精致·任人看了,都感觉像是有一对栩栩如生的真蝴蝶般,情不自禁地想要拾取。
殷明麓眼尖地看到了,他正愁没机会跟女主搭话呢,女主自己送上门来·他正准备弯腰,就被谢厌喝住了,“别动”·“”怎么连一个荷包都捡不得,殷明麓这下真觉得景帝霸道得有些疑人偷斧了。
仿佛他捡一个荷包,就跟那秀女有什么女干情似的··看出少年眼神的幽怨,谢厌也不解释,自己拾起了那荷包·然后在少年惊讶的目光中,面容冷冷地朝原地方丢了回去。
殷明麓:“……”·第93章 ·路上殷明麓拿着风筝, 还跟谢厌聊着天··回到院落, 在一群平日照顾自己饮食起居的宫人中, 少年左顾右盼,那充满好奇的宝珠眼眸十分漂亮,令人有想触摸的欲望, 他道:“伺候我的明月呢”·他才想起,好久没见到那声音动听、长相娇美,按摩捶背一把好手的宫女了。
平时身边跟着的都是一群太监,或者姿色平平的宫女,一个个垂垂老矣, 连个模样生嫩的都没有··于是一时间对年轻貌美的明月颇有些想念··谢厌道:“那名宫女年纪大了, 内监放她出去嫁人了。”
也不管堂堂一个九五之尊,能记得一个宫女的名字, 这有多稀奇··殷明麓瘪嘴道:“哪里年纪大了,我记得她才十三四岁, 正值豆蔻年华呢·”不过半年,他身边来来回回走了许多宫人,多了些新面孔,因为这种事发生得多了,他对于离别的伤感都淡去了许多。
话音刚落,他就落入谢厌那双幽深的眼眸, 对方静静地看着他, 面容笼罩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冷淡, 让殷明麓身子忍不住抖了一下, 总觉得对方并不想在他嘴里听到那名宫女的名字,也不知道那名宫女做错了什么,竟惹得景帝如此厌恶。
殷明麓只好转移话题,撒娇般提起了自己,说算上虚岁,他今年好歹也十三了,换在寻常人家这个年纪都可以娶老婆生小宝宝了,他不能再在宫里住下去了,是时候出宫单住了,不拘是给他找个现成的府邸,还是建一座新的,这件事都该提上日程了。
等今年登科放榜后,京城的房价想必又要紧张了,他得趁早物色个好地段,到底是选繁华热闹的东街,还是紧邻花鸟市场的西街呢殷明麓表示自己很期待·对于这件事,谢厌微笑,开始了日常敷衍,对殷明麓道:你年纪还小,出了宫、面对一个偌大的宅邸也没人帮着主持中馈,等年纪大了再说吧。
如果少年面露不满,他就淡淡地道:户部工部已将此事计入行程,不日就会开始勘察风水、选择住址,等选址落户后,再开始修建·至于什么时候能够竣工,就不知道了。
古代建筑施工效率低,修个皇陵动不动二三十年,修个宫殿又耗时经年,然后没等工程结束,皇帝就嗝屁了,那后妃就失宠了也是常有的事·估摸算起,如果选好地址了,等这座异姓王世子的府邸完工,起码也得等个四五年吧。
而且景帝还另有说法,说不是不给他建,只是现在盛世之下海河清宴,但时不时也会来个天灾人祸,譬如黄河省发洪水,把河堤冲垮了,川渝地区地震了,百姓流离失所、大为可怜等等,户部的银子自然得紧着那些民生大工程来用,他那小房子自然得无限往后排队了。
面对这些个说法,殷明麓也只能眼巴巴地看着,虽然心底有几分委屈,心想修一个府邸能费多少银子,原主都有府邸了,他到现在连一片砖瓦都没捞着,但到底不敢说自己比国泰民安重要。
见少年委委屈屈地妥协了,谢厌笑了一下,眸里沉淀的情绪又复不见踪影··另一边姹紫嫣红、百花争研的花园··谢厌捡起荷包并丢回去时,那姿态随意甚至可以说是行云流水,实际上却带了点内劲,隔着高大的宫墙,准确无误地丢回秦曼曼身上,甚至正中她的脑袋,砸出了一个大包。
少女捂着自己红了一大片的额头,因为疼痛倒吸了口凉气,发现事情跟自己想的不一样后,她在心里暗暗骂娘··在她的剧本中,景帝在鹅卵石小道旁发现这个精致的荷包,会忍不住被那栩栩如生、美轮美奂的蝴蝶样式所吸引,毕竟古代男人嘛都会欣赏绣工出众的名门贵女,然后就会手持着那荷包,回来询问花园里的一群秀女,此物是何人所绣,并夸赞缝制此物的人心思聪慧。
爽文快穿现代架空·这时候,她就会装作羞涩又惊喜的模样,大大方方地站出来·她知道,自己清秀的五官在一干美人儿中毫无优势,但她的心灵手巧会暂且弥补她外貌的缺陷,让帝王一下子就注意到她,觉得她沉静忧郁、清丽脱俗的气质,在一群庸脂俗粉中是多么的卓尔不群。
换句话说,就是挖掘了她的内在美,觉得她跟那群除了长得好之外毫无特长的妖艳贱货们一点都不一样呢··这不是很多古装电视剧的桥段吗而且根据系统所检测的信息,景帝谢厌喜好眼睛漂亮的人。
于是为了这个瞬间,她还特地花了仅有的三百几分,在系统商场里兑换了十五分钟的“明眸善睐”,期望帝王在与她对视时,会忍不住醉心她那灵动如山间小鹿的美丽双眸。
·哪怕时效就一刻钟,但用于一个男子对一名女子一见钟情并产生好感的事上,这点时间也已经绰绰有余了·等好感值达到一百,她就能直接拥有永久版的“明眸善睐”,所以这三百积分的买卖完全是划算的·可万万没有想到,帝王并没有按照她的剧本走,既没有特地回来看她们这群秀女,仿佛不近女色般冷酷无情,荷包也被果断地丢回来,那力道极大,疼得她都想爆粗口了。
心想不对啊,这么一个精美得仿佛不是这世间物的手工艺品,足以令任何会欣赏才艺的男女驻足,没理由帝王会这样,难不成是被哪个不解风情的太监捡到了因为不懂欣赏,就冷冰冰地丢回来了·秦曼曼摸不着头脑,疼得呻-吟一声,半天没看到帝王的身影后,暗暗懊悔自己那三百积分浪费了。
隔着宫墙,谢厌敏锐地听到女子的痛呼声后,嘴角勾起冷笑,在宫廷内这样的把戏他见多了·不过区区一个没品级的秀女,还没正式参加选拔,就敢使出这样的手段力争上游,看来还是心大了。
正如那个叫明月的二等宫女,出身寒门野户,身份极为低微,却也敢仗着那孩子的宠信和喜爱,就想往上爬,也不看看自己那卑贱的身份配不配得上,真是可笑·可那孩子不一样,这样的把戏他见多了并感到厌烦,但那孩子年纪尚轻,恐是闻所未闻,自然大感新奇,迫不及待就想把东西捡起,估计还会好心送回去,从而陷入一个精心编制的美丽陷阱。
然后为一个陌生的、心怀诡谲伎俩的女子神魂颠倒·正如民间那些没见过世面的世家子弟,初次去花柳繁华地,被那些手段高超的欢场女子哄得浑然忘我、彻底没了神,痴痴傻傻地就错付真心。
一想到那孩子会被哪个女人哄得找不着北、还心甘情愿的模样,谢厌就面色骤寒,眉宇紧锁,薄薄的唇也抿了起来,十分排斥这个可能- xing -,忍不住又往那人身边多安插了几个善看眼色的宫人,让他们平时把人给看紧,尽量把人跟那群后宫女人隔得远远的。
等殷明麓从屏风后那蒸气氤氲的浴桶爬出来后,懵地就发现自己身边伺候的人又多了,一个个站在檐角- yin -影处,低垂着脸、默不作声的模样仿佛工具人,实在毫无存在感,所以一个晃眼,殷明麓还真没注意到。
但到穿衣的时候,人一个个就冒出来了··一个为他擦发,一个站着为他披外袍,一个跪着为他穿内袜,一个蹲着为他系腰带,一件件服帖地穿上,殷勤备至,但总让殷明麓觉得有哪里不对。
而且他走到哪里,这些人都跟到哪里··拿着一把木梳子,小满尴尬地站在一旁,呜呼抱怨自己饭碗不保··殷明麓也神色古怪,他吃饭布菜、穿衣打扮,都有大把人伺候,渐渐的习惯这样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后,总觉得自己被养得越来越懒怠了,更加想出宫了,不然完全适应后,他到时候出宫怎么活啊。
要知道,曾经的他也是自己端水盆刷牙洗脸、自己收拾床榻被褥,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的好孩子呢··于是在晚膳期间,他端着一精致的小汤碗,趁机向谢厌道,自己身边不需要那么多伺候。
刚沐浴完的少年,穿着精心配置的华服,一头黑鸦鸦的长发披散在肩头,精致秀气的脸庞还粉扑扑的,注视着他的双眸犹带水雾,看上去颇为惹人怜爱··闻言,谢厌垂下眼睫,表情恬淡地反问他,“你知道朕平日身边里伺候的宫人内侍有几人吗”·这殷明麓还真不知道,他也不懂谢厌为何突然这样问,可是当对方说帝王仪仗光论明面上伺候的就有一百多人时,他还是小小地咂舌了一番。
谢厌笑了一下,道,那你身边那二三十人多吗·“好像不多·”殷明麓想了想,实话实说··谢厌的笑容又扩大了几分,随后理所当然道,朕未立后妃,你便是这后宫除朕之外第二尊贵的人,按这样的规格算来,你身边伺候服侍的人数根本就不多,甚至还少了。
而伺候的人少了,皇宫的面子就低了··好像很有道理殷明麓端着小碗,脸懵懵的,有点被说服了··虽然后来他私下又发了一下呆,总觉得这句话有哪里不对,但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劲,只能悻悻作罢。
夜深了·除了巡逻的侍卫,整个宫廷万籁俱寂··一禁军巡逻小队,手持着烛火微弱的宫灯,从前门一路巡视到后宫,平日他们的活动范围就是这点地方,并不敢随意逾距走动。
今日一如往常,除了储秀宫还灯火通明之外,没什么异常和特殊情况·储秀宫即储藏秀女的地方,这一批新晋的秀女们都住那里,那些人都是未来的后妃,闲杂人等不能去叨唠。
所以哪怕听到了一名女子的尖叫,禁军侍卫们蓦地一惊,但见宫门外守门的太监没有来求助,便也当没听到般匆匆走过,省得冲撞了哪位,乱了规矩··储秀宫里有很多房间,环境自然是顶好。
但因为一间屋子里住的人实在太多,三三两两聊起天来,就显得嘈杂和拥挤··尖叫的人就是秦曼曼,因为她洗完澡回来后,发现自己的床褥被单全- shi -透了,这意味着今天晚上她是睡不成了。
她刚刚洗澡时候,洗到一半就发现自己放在屏风上的衣服被人拿走了,等她按捺着怒火,在凳子底下找到的时候,发现那些衣服早成了一堆破破烂烂的碎布条,根本不能穿了。
勉强挂在身上,也会露出半边身子,跟走光没什么两样··就当穿比基尼了吧,她这样想··爽文快穿现代架空·怀着憋屈,她捂着胸回到房间,几个秀女端着木盆冷眼看她,似乎在欣赏她狼狈的模样,口中闲闲地说着风凉话:“秦秀人沐浴完居然不穿衣服,真是不知廉耻”·“那是自然,不然怎么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勾引皇上呢皇上不搭理她,居然还想丢荷包,秦秀人这样可不正是不知羞耻么”·“还好陛下看不上她,她也不瞧瞧自己长什么模样,还想靠那漏洞百出的绣工吸引陛下,美得呢”她们当然知道那绣工并不是漏洞百出,而是极好,但就是这样才越嫉妒,毕竟差一点点,陛下就有可能被那绣工精湛的荷包给吸引,彻底着了这狐狸精的道,快人一步得到宠幸,她们怎么能不心生后怕·如果说秦曼曼白天明知道皇帝要来,却不把这个秘密告诉她们,而是选择自己梳妆打扮、独自美丽的行为,算是惹恼了这群秀女。
那接下来对方不死心,偷偷丢荷包,企图用定情信物勾引陛下的行为,就如同往热锅里倒一瓢油,噼里啪啦的,让本来就不是好脾气的秀女们彻底炸了,发誓等回了屋子要给这狐媚子好看·几名秀女你一言我一语的,把秦曼曼挤兑得恨不能扑上去撕烂她们的嘴。
但到底顾忌着她们人多势众,才咬了咬牙,忍了下来,打算闷头睡大觉,眼不见心不烦··结果回到自己的床榻,刚躺上去就意识到了不对,她伸手摸了摸,那冰凉的触感和角落的一个水桶,显而易见地告诉她,她的床褥被人弄- shi -了,她今天晚上别想睡觉了。
她不知道是谁干的,但系统能检测出来,是王将军家的嫡小姐,指使另外两名家世不如她的秀女干的··这种排挤的手段真的低劣,但十分有效·秦曼曼捏着潮- shi -且泛着霉气的被角,只觉一股怒气猛地冲上心头,让她恨不得将这些正朝她露着嘲讽嘴脸的女人们给撕碎·她自然不是善罢甘休之人,因为知道是王将军之女,王蔷所为,她直接也拿起水桶,去水井处打了满满一桶水,直接往王蔷的床褥泼了过去。
她的所作所为大胆利落又精准无误,令众人冷笑看好戏的目光皆变成了惊讶,秦曼曼这才长舒了口气,觉得解气了许多,她心道:你们以为我不知道是谁干的你让我不痛快,我也让你不痛快·可是没想到,平日行事趾高气昂的王蔷却当场哭了出来,哭得梨花带雨,去找了管事姑姑,抽噎着嗓子说,自己被秦曼曼欺负了。
而那时秦曼曼还站在众人中间,叉着腰,动作粗鲁地拎着一水桶,完完全全的人赃并获·管事姑姑登时就竖起了铜铃大眼,一张满是皱褶的老脸也染上了几分不近人情。
秦曼曼不忿道:“是王蔷先泼我水的我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王蔷一边哭得泪光点点,一边伶牙俐齿道:“你诬陷我你哪只眼睛看到了在场那么多秀女,而且我跟你无仇无怨的,你凭什么说是我泼的,你又没有证据张口便想污我名声,没有证据就直接泼我水,让我今晚睡不着觉,你心思好狠毒”·她哭得十分楚楚可怜,其他秀女都围上去,拍了拍她的肩膀,轻声安慰她,并帮着指责秦曼曼道:“对呀对呀,秦秀人你有何证据说是王秀人所为”·“就是,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王秀人平时心底那般良善,怎么会对你做出这样的事情,若你拿不出证据,可别想凭空污蔑她”其实她们都知道,不过秦曼曼才是她们的阶级敌人。
而且此话在理,完全不像秦曼曼是被管事当场看到的,她根本没证据说是王蔷泼她的水··秦曼曼被这话堵得语塞,她才发现自己出了一口恶气,但王蔷不承认,自己也确实没有证据说是对方所为,而且表面上王蔷跟她也没有交恶过,除了白天的事情外不存在犯案动机。
她总不能说是系统告诉她的吧,于是面对王蔷的倒打一耙,秦曼曼只能吃了这个哑巴亏··她还想为自己争取一下,但管事姑姑已经冷冷地打断了她,“够了”管事年纪大了,这些年轻女子的手段她自然明白,甚至隐隐察觉出众秀女在同仇敌忾地针对秦曼曼,她只是看破不说破罢了。
她精明的双眼,看了看单眼皮、厚嘴唇、除了皮肤细白之外毫无优点,姿容平庸、人缘极差的秦秀女,再看看面若桃花、眉如新月,容颜如朝霞般明艳到极致,说话轻轻柔柔、连哭都惹人怜惜、人缘极好的王秀女,哪位更容易出头这还用说吗·此番端详过后,管事姑姑心中的天秤彻底就偏了。
看着张牙舞爪还想辩驳的秦秀女,劈手便是一记耳光,并罚对方今晚跪在庭院中间不能睡觉··秦曼曼震惊·第94章 ·当天晚上, 月凉如水。
秦曼曼就如同一个木头桩子般, 跪在庭院中, 面对这些不公平的态度和同期秀女明争暗斗的排挤,她贝齿狠狠地咬唇, 摸着自己被打了一耳光的脸蛋,气得浑身发抖,并暗自悲愤道:这些愚昧无知的古代人居然敢欺负她尤其是那老眼昏花的管事姑姑, 往常最会看碟下菜、息事宁人, 今日却为了王蔷而打她还专门打脸·这怎么能不让她愤怒女子最重要的莫过于一张脸,如若一不小心破相了,那她的前路不就毁了吗毕竟古代可没有什么面部修复和医疗整容手术,脸破相了就得破相一辈子。
系统自然知道她的内心想法,但它更想说, 宿主你那张平凡的脸, 破不破相真的没区别·而且也远没到破相的地步,擦点面霜就好了·但秦曼曼可不怎么想, 她- xing -子护短得厉害,她现在是这张脸的主人, 她自己平日里可以嫌丑, 但别人绝对不能嫌更别说还动手打了, 这简直触犯了她的底线·换作在现代, 别人在街上不小心撞了她一下, 她都要发三四个朋友圈破口大骂, 更何况是打脸之仇·今日之事, 所有人的嘴脸,她全部都收在眼底,记在心头,发誓有朝一日等自己出头了,必将此番折辱十倍奉还还有那个没眼色的管事姑姑,居然见她目前不如王蔷貌美,就无限低估她的潜能,难道不知她是未来的宠妃吗她未来可是会比那王蔷美上一百倍这般狗眼看人低的奴才,完全不知什么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不知什么是“莫欺少女穷”,等她混出头了,就有那狗奴才好看的了·爽文快穿现代架空·既然想罚她跪,好,她跪但就算被罚跪,她也要顶天立地的跪着,跪到帝王面前是的,她连受罚都不忘能一箭双雕。
她跪在帝王每日乘坐撵车上朝的必经之路上,巍峨高大的宫门之前··往来的御林军们穿着仪表堂堂的铠甲,身板挺直,目不斜视,他们本早已习惯了这日复一日的巡视,但今日却见一浅绿色服饰的女子面容坚毅、姿态仿佛受罚般跪在宫门之前,于是他们走过路过时忍不住就多看了几眼,心想这是哪宫的宫女,被主子罚跪了·有年长者喊他们眼神别乱瞄,肃着脸训斥道,“别造次,那是秀女的衣服。”
其实不管是秀女还是宫女,这宫廷内都是皇帝的女人,哪里是他们能乱瞅的·也有小年轻下意识反驳,“怎么可能呢如果是秀女,那该在储秀宫啊,储秀宫离咱们这里可差了十万八千里呢”当然没有什么十万八千里这么夸张,不过一个在东边,一个在西边,走过来起码得横跨大半个宫廷,所以这位年轻的侍卫对前辈的判断嗤之以鼻。
是啊,这也是那年长的侍卫想不通的地方·好端端的一个秀女,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系统也真的要被宿主的精打细算给折服了··从天色蒙蒙亮,宿主就跪在这里,一旦没人经过,就站起来揉着膝盖偷一下懒,但只要听到脚步声,就立马跪得好好。
脸色毫无血色,微微咬着泛白的唇瓣,发髻上沾着晶莹的晨露,姿色虽平常,但那柔弱面容上透出的一丝倔强坚毅却让整张脸增分不少··三分的美,也变成了五分。
哪怕往来的人络绎不绝,从穿着各色品级朝服、手持朝笏的臣子,到一批又一批巡逻的御林军,每个人都会盯着宿主看,七嘴八舌地议论着·但宿主就是不在乎,一直坚强地仰着脸蛋儿,仿佛在受罚中也要展示出自己的不卑不亢·直到帝王的撵车和一干浩浩汤汤的仪仗出现在视线中,且越来越近,少女突然好似跪久了撑不住般,那纤瘦如柳树般的身子向前倾倒,那昏迷的脸庞正对着众人,透出几分惹人怜爱的惨白。
按照她的计划,但凡只要是个男- xing -,看到有个弱女子倒在自己面前,昏迷不醒的模样,都会忍不住心生怜惜,将她抱起,找来太医为她精心医治·待她醒来后,再询问她是哪宫的宫人,等她娇娇怯怯地说出自己秀女的身份后,帝王的眼神想必会变得火热。
剧本想得妥妥的,于是她眼一闭,娇弱地放纵自己晕倒在路旁··谁料,撵车上的帝王却只是一脸冷漠地瞥了一眼她的“尸体”后,便目不斜视的命人继续往前走。
谢厌的态度决定了一干随行宫人的态度,他们便也装没看到似的从秦曼曼面前走过··抬着撵车的脚步不疾不徐,走在后头的还一不小心踩了她的手几脚··男人的脚宽大,踩下去的力道极大,直接就把装晕的秦曼曼给踩痛了,当即疼地捧着红肿的小手欲哭无泪,装也装不下去了。
她在心里吐槽,为什么她计划得好好的,但皇帝怎么老不跟她剧本走呢上次害她多花了三百积分,这次她都跪了那么久,还正正好就晕倒在对方面前,对方怎么还是无动于衷,在人群中多看她一眼会死吗·王公公鄙夷地扫了她一眼,心想这是哪里来的宫人,勾引陛下也就算了,手段竟如此低劣低劣也便罢了,也不拿面镜子照照自己长什么样,要胸没胸,要屁股没屁股,连脸蛋都是中人之姿,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自信勾引陛下要知道现在的镜子可是很通透的,不存在那种看不清长相还迷迷瞪瞪以为自己是绝世大美女的人了。
原剧情里,因为秦曼曼拥有含露牡丹般倾国倾城的容貌,太监宫女们都被她迷得神魂颠倒,不等她吩咐,大半个后宫都自愿为她前仆后继、任她驱使;她所到之处,侍卫们看到了都肾上腺- xing -激素飙升,年老者甚至觉得自己重新焕发了青春;她一旦晕倒,整个太医院的医者都会为她倾巢而出。
连景帝谢厌,纵使因天生的- xing -向问题而对她兴趣缺缺,但也不否认,她是极美极养眼的,是后宫中最娇贵美艳的花朵,更神奇的是,她还一天比一天更美··但如今的秦曼曼,连初级的美貌都没有解锁,更没有那般绝世容颜,于是使出的种种手段,连稍微有点脑子的宫人们都觉得低劣不堪,只觉得“丑人多作怪”,故意倒在道路大中央,是想陛下临幸她,还是想陛下为她的可怜狼狈打抱不平·景帝更是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径直就走过了,那表情一如既往的毫无波澜,仿佛倒在路边的是一块猪肉,而不是个人。
不对,如果是猪肉也许还会好奇地多看几眼,但换做了人,才不放在心上··倒是王公公,事后训斥了负责这片区域的内监失职,勒令以后不准再出现这种情况,宫门前是一名宫人随随便便想跪就跪的吗万一哪天惹得陛下心情不好,追究下来,你早晚得人头落地·直把那内监训斥得狗血淋头,讪讪地点了点头,表示自己以后绝对加强管理,坚决杜绝这种现象的出现。
见秦曼曼不死心还想继续跪,跪到帝王下朝,内监当即大怒,找人将她拖走,丢回储秀宫去·甚至把自己受皇帝身边大红人王公公挨骂的怒气,都发泄在储秀宫管事姑姑身上,命令她管好宫人,看到对方从震惊到唯唯诺诺的面孔,才自觉出了气,神清气爽地扬长而去。
上级的怒火就是这么简单,受了气,便一层层往下转移··初闻这件事,管事姑姑确实是震惊且不敢置信的,她万万没想到,她只不过是略施小惩,罚秦秀女跪一晚上不准睡觉,对方居然如此胆大包天,直接跪到了帝王面前。
她就说怎么一大早没找到人呢·秦秀女这是想勾引陛下博取同情,还是对她不满,想让陛下替她出气还好陛下日理万机,没空理路边一个来路不明的野丫头。
不然让对方得逞了,趁机出头了,她这个管事的地位不保啊·想到这些可能- xing -,管事姑姑身子一个哆嗦,一不小心还把本来向内监敬上的茶盏打翻在地,惹得那名内监大大地翻了个白眼,但到底念在对方差点被“以上犯下”的秀女给涮了一道,才勉强没有口出恶言,只交代对方日后要好好管束宫人,这种事有一不可再有二,否则唯她是问。
话说得毫不客气,管事姑姑也只得受着··爽文快穿现代架空·等人一走,她就怒不可遏地从屋子里把秦曼曼揪了出来,痛骂道:“好啊,秦秀人还没正式参加殿选,就开始做起了小主的梦,看来还是我昨晚下手太轻了。”
想勾引陛下,在陛下面前给她上眼药,那她就让对方一辈子都出不了头·秦曼曼本来在房间里,正利用商城里的止疼药,给自己跪疼的膝盖和被踩肿的小手抹药,结果突然就被气势汹汹的管事姑姑提溜出去。
她还没来得及惊诧自己去宫门跪了一遭的事,怎么这么快就人尽皆知了,就被管事姑姑踹了一脚,在众目睽睽之下,跪在了庭院中间,质问她为什么要跪在宫门前··“我早上跪在那里,并没有想在陛下面前搬弄是非的打算,你污蔑我”她义正言辞道,想学王蔷那般打死了不承认。
管事姑姑吃吃地冷笑一声,“我信了你的邪你就老老实实给我跪在这里吧”她这下可明白了昨夜,那群秀女们为什么可要使劲儿针对这丫头片子了,因为真是太气人了·秦曼曼屈辱地捏紧了拳头,心想等人走了,她再去宫门跪一下,这次她不装晕了,帝王经过就将人喊住,一定要让自己从这些低等境遇中走出。
虽然她也不想想,堂堂九五之尊是她想拦就拦的吗可万万没想到,管事姑姑仿佛看穿了她的想法,她跪的时候,就有专人看守··别说人了,苍蝇都别想飞出去,她只能在储秀宫里罚跪到天荒地老。
一旦她装晕,就立马有冰凉的水泼了上来,把她狠狠地浇醒·于是她连晕都不敢了··众秀女绣完刺绣,听说了秦曼曼白天的辉煌事迹后都忍不住面露惊讶,心里不约而同地都产生了一个想法:秦秀女到底脑子怎么长的怎么行事那般大胆冲动,又仿佛带着些许可行- xing -,与常人所想并不一样,屡屡令人大开眼界。
跪到深夜,秦曼曼一天没进水,没饮食,也不像白天那样可以偷懒,总算克制不住了,身子瘫软在地··秦曼曼到底是自己宿主,而且混得比先前的宿主们还要差,系统心疼她,道:“宿主,你还是换路线吧,你那些电视剧路线根本不管用。
你如果没有一张好看的脸,景帝对你毫无兴趣·不如我赊你一些积分,你去商场兑换一个礼包渡过难关吧·”·一听到能赊积分兑换礼包,秦曼曼总算提起了点精神,她掀开眼皮,语气柔弱中透着一丝贪婪:“一个怎么够起码要两三个”·第95章 ·系统本来也只是一时心软,岂料遭遇狮子大开口, 它生气了:“宿主, 你知道什么是智能产品吗当他们没有电的时候, 后续又没有能源补充的话,就会彻底失去意识,无法使用功能。
积分就是我的能源, 如果一口气赊给你太多,你到时候又挣不到积分的话, 我就只能被迫‘关机’了”·秦曼曼明明也知道这些规矩,却还一口气想赊那么多积分, 这完全就是不顾它的“死活”,一时间系统感到有几分心寒。
听出系统强压的怒火,秦曼曼却不以为意,安抚道:“没事的,你要相信我·今天你所做的,赊账给我,还不都是为了你我更好的明天之前的事情都是意外, 你说的对, 我路线走错了, 接下来我保证好好听你的,脚踏实地从头开始。
如果你愿意多赊点积分给我, 让我换到了好礼包, 搞不好我就能顺利渡过难关、东山再起了呢今天的小小投资, 也许能成就明天的大好事业, 你千万不要吝啬。”
身为现代人,见多了传销组织,秦曼曼深谙如何进行洗脑,见系统在犹豫动摇了,连忙抓紧一口气继续劝说道:“你也看到了,因为我的特立独行、卓尔不群,我被各种欺辱罚跪,你再不赊我点积分,我怕是连皇帝的面都见不到了。
我的潜能无限,你就放心跟着我吧,等我混出头了,你日后一定会无比感激今天的选择”·劝说到最后,秦曼曼口中的唾沫都要说干了,见系统总算答应了,她才长舒一口气。
系统赊了她三千积分,让从没见过这么多积分的她心潮澎湃不止,迫不及待地点开“商场”··“冰肌玉骨”洛神礼包,标价一千积分,点开有介绍:让你的皮肤光洁如玉、体态高洁脱俗,仿佛落入凡尘的神女。
特殊效果:在炎炎夏日中,你的肌骨会如同冰玉一般清透凉爽,完全不会出汗,令男- xing -爱不释手··“这个好”秦曼曼眼前一亮,“很快就到夏天了,原主这个身体瘦巴巴的,没想到却是易汗体质,稍微做点事就汗流浃背,汗全部粘在身子上,一天得冲三次澡,买这个礼包再适合不过了。”
而且万一她成了陛下的女人,大夏天的,其他女人都在出汗,就她冰清玉洁、不染汗尘,陛下岂不是会更青睐她·“秀色可餐”礼包,标价一千五积分,介绍:让你的容貌秀美诱人,男- xing -看到你,会得到独特的精神享受和审美愉悦,觉得有你在身边,山川湖海也不如你壮美秀丽。
特殊效果:和你一起吃饭,会感觉胃口大开··“这个也不错如果陛下和我一同用膳,一定心情愉悦,从而松解政务的劳累烦闷·对于皇帝来说,取悦自己的女子数量何其多,但最记挂的肯定是能让自己龙心大悦、多吃几口饭的。”
…………·此外还有“闭月羞花”、“秀外慧中”、“心灵手巧”等等礼包,秦曼曼的目光在一个又一个明码标价的礼包上流连,充满了垂涎,她发现自己什么都想要,可惜囊中羞涩。
最后她的目光被一个幸运大转盘给吸引了,上面有无数五颜六色的格子,秦曼曼情不自禁地念出上面的商品名字:“冰肌雪花丸、随机医药配方、圣女心经、西域情蛊术、保证绝对生男孩的孕子丹、绝顶绣娘技艺……天呐,为什么一个两个都那么便宜一百积分就能玩一次转盘,那我干嘛还要花几千去买那些礼包”·这样算来,先前那些动辄几大千积分的礼包不是坑钱吗秦曼曼忿忿不平,庆幸自己还好忍住了没买,不然就亏大了,一百积分能抽到的东西,白白多花一千多了。
看出她的蠢蠢欲动,系统冷静地阻止了她,道:“宿主,你难道没看到转盘上近一半都是‘谢谢惠顾’字样吗玩这个转盘不是百分百必中礼品的,我们还是买礼包保险点吧。”
如果抽中了谢谢惠顾,你哭都没地方哭··爽文快穿现代架空·秦曼曼挑了挑眉道:“当然看到了,那又怎么样”她在现代的时候,超市也经常有那种优惠大酬宾活动,免费抽一次转盘,可那种转盘本质上都没什么好东西,四分之三全是谢谢惠顾,奖品还全是纸巾打火机,根本不如这个宠妃系统商城里这般良心,值得尝试。
在这里,二分之一的几率能抽出东西,傻子才不尝试··于是不管系统怎么劝,秦曼曼都打算试试,她先花了一百积分,摇动了一次转盘,随着眼花缭乱的转动停下,指针慢悠悠地指向了‘医学宝典’,当即满屏幕都是金灿灿的光芒,十分耀眼夺目。
不顾自己还在罚跪,秦曼曼激动得跳了起来,翻了翻那医学宝典,发现上面满满都是干货,包含了“伤寒杂病论”、“黄帝内经”等诸多传统医学典籍,还有一堆治疗病痛的有用药方,她开心得语无伦次:“天哪天哪我也太欧皇了吧,这是好东西啊有了它,我就可以给皇帝调理身体、治疗伤寒感冒,在我面前,那群太医院的医者都得靠边站。”
“这个东西掉落率非常非常低,低得罕见,因为凝聚了古今中外诸多医者毕生心血,所以用积分买也买不到,没想到宿主第一次抽奖就抽出来了,这已经不是用幸运能形容了,但这有可能只是巧合,而且掉落的东西太过于随机,充满不确定- xing -,宿主接下来还是停手吧……”系统也很惊讶,阻止的语气弱了半截。
可秦曼曼根本不想听它的,第一发就出了好东西,她现在激动得不行,嘴角高高翘起,完全坚信自己是气运之女了··于是很快有了第二次摇动转盘,这次掉落的东西是“万花筒制作图纸”,没有前一个好,秦曼曼感受到了落差,但系统却眼前一亮,喋喋不休道:“宿主,听说暂住后宫的云王世子就喜好这些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儿,你可以把此物设计出来后呈上去,讨那小世子喜欢,说不定就能见到陛下了。”
“我为什么非要去讨好那个云王世子我靠自己就能得到皇帝的宠爱,何必那么麻烦·”秦曼曼的语气有些尖锐,她可忘记几日前的后花园场景,亲眼见了景帝对那人的特殊后,她对那眉眼可爱的小少年有一股自己也说不清的敌意。
·拗不过宿主的系统只能妥协:“那好吧·”但它是真的觉得这个方法是可行的,云王世子开心了,陛下搞不好也就开心了··“我再转一次,下次肯定有好东西。”
秦曼曼又果断花了一百积分,但这一次好像有些不如意,粗大的指针轻飘飘地指向了“谢谢惠顾”,竟还不如第二次,让秦曼曼的好心情瞬间打了折扣,她咬牙道:“没关系,二分之一的概率嘛,偶尔转到几次‘谢谢惠顾’也是正常的,我们再来几次。”
第四次“谢谢惠顾”……·第五次“谢谢惠顾”……·第六次还是“谢谢惠顾”……·“我不信邪,再来这次肯定会出好东西”秦曼曼不顾系统在后边劝说阻扰,手指轻动,又开始了新一轮转动,就如同上头了的赌客般心心念念,毕竟第一次发掉落的东西给了她莫大的信心。
可接下来都没有好东西掉落,偶尔掉落的也都是什么糕点膳食的制作方法,对于接触不到御膳房的秀女来说,根本没用,秦曼曼急了,却不愿意相信自己竟然“泰极否来”、“乐极生悲”了,一口气憋得不上不下。
直到最后一百积分耗尽,发现真的没有东西掉落后,她如被人抽干了最后一丝力气般,软软地瘫倒在地,喃喃自语道:“怎么会这样呢”为什么不掉一些美貌礼包,或者来一个“孕子丹”也好啊,她只要跟皇帝云雨一番,就能保证一举得男了。
尽掉一些吃食配方,这有什么用,她又不当厨娘·早知道就买那些礼包了,起码那些礼包都是准确的·秦曼曼悔的肠子都青了··“不过还好,第一次掉落的医学宝典,只要陛下生一场病,就能派上用场了。”
她强颜欢笑,兀自安慰着自己··“……”景帝年纪轻轻、身强力壮的,怎么会随便生病呢,你还不如指望那看上去身娇体弱的云王世子,打一个喷嚏,发一场莫名其妙的烧,而整个太医院竟无人能治,你就可以出头了。
发现秦曼曼的冥顽不灵后,系统已经懒得教训她了,赊了三千多积分的它,现在正处在随时会“停电断线”的边缘,仿佛每说一句话,都在消耗为数不多的电量。
而精力涣散的它,根本没料到自己的脑域面板被外来的精神电波给入侵了·另一边,正在自己床榻处泡脚的殷明麓,也惊讶地放下手头的一本小说,从热水盆里捞出自己一双白嫩嫩的脚,他摸着小下巴发了一下神,有些不敢置信。
他没想到这一次入侵宠妃系统内部竟如此的容易,他本来只是睡前例行试探一波,结果就成功了·秦曼曼那里到底做了什么,竟让系统的精力大减,完全没有防御力一般,让他的精神电波瞬间如入无人之境。
那挺好··这系统再崩溃一次,他就能彻底回收了·不过在回收之前,他得动手搞个大动作··殷明麓把自己的脑电波化成一个胖乎乎的小纸人,就巴掌那般大小,跟本人有三四分相像,刚化成形时,小人神色恹恹,小脸半睡半醒,还小小地打了一个哈欠,看来连意识都继承了主人的生物钟,深夜感觉困倦了。
可压榨自己的精神电波,殷明麓一点愧疚感都没有,手指顶了顶小人的屁股,催促对方快去干活了·而他本尊则捏着被角,准备美美地睡一觉··小纸人小嘴儿微微撅着,却不得不听话,扛着一把螺丝刀就飞走了。
路过景帝那绮丽的梦境时,似乎在那梦中看到熟悉的影子,小人叽咕叽咕地发出了声音,翘起小肉腿,踹了梦境一脚后,继续飞走了··从梦境中惊醒的谢厌:·小人飞到了系统的脑域面板,挥舞着螺丝刀,开始了熟练的拆卸工作,拆掉一些东西,再植入一些病毒似的东西。
两天后的殿选到来,这一批秀女们打扮得美美的,面庞羞涩地接受帝王的检阅··爽文快穿现代架空·景帝谢厌坐在上位,面对这群人比花娇的女人,本来还兴趣缺缺,结果突然脑子里出现了一个女人的声音。
“刚刚皇帝竟然多看了王蔷那小贱人一眼,哼,果然人长得漂亮就是有优势,哪怕那个女人心肝烂透了·”·“唉,这皇帝什么时候能生一场大病,唯我能治的那种,不然我这医学宝典不就作废了吗”女子叹息道。
被人诅咒生病的谢厌:·第96章 ·从听到第一句话开始, 谢厌本还散漫的眼神就危险地凝起, 漆黑的瞳仁色泽愈深。
见大殿内侍者宫人毫无异样, 他就肯定了,不知是何缘由,唯有他能听到这名女子大逆不道的心声··这让他生起了几分警惕··殿阶下的一群秀女们容貌姣好, 乌发如云,让人仿佛置身百花齐放的花园里。
谢厌的目光她们脸上逡巡着,寻找那个疑似说话的秀女·可他目光所到之处,所有秀女都禁不住红了面颊,一个个好似不胜凉风的娇羞, 脸庞反而更低了, 大同小异的反应,让他无法窥见端倪。
但他敏锐地捕捉到一个名字“王蔷”, 他在花名册上看到过,依稀记得是四品常设将军王护之女, 于是他眯起一双细长的眼睛,冷声道:“王蔷何在”·然后眸光紧锁,没有错过这群秀女脸上任何一个神态。
直到在队伍最边缘角落发现一名面目狰狞的女子,对方疑似双目喷火、忿忿不平,甚至在脑海里叫嚣着“没想到堂堂九五之尊竟也是见色起意之人,这世间男人真是肤浅”, 夹带着若干对那名王姓秀女的诅咒言辞和强烈抨击。
这些表现因此更让谢厌确定了, 说话的定是此人, 他眼里闪过一道寒光, 施施然地走下龙椅··古代女子以夫为纲,以夫为天·景帝其人高大俊美,凤目狭长,鼻梁挺直,光凭容貌就足以让无数女子们飞蛾扑火非君不嫁,更何况那尊贵的身份和久居上位的气势,对方拥有最广袤的疆域领土,和全天下最美丽的女人,她们只是其中之一,早已做好了心理准备,将自己迅速代入了姬妾的身份。
在接受帝王检阅时,她们的一颗心扑通扑通乱跳,脑子里充斥不切实际的幻想,希望能被陛下看上,成为对方的枕边人,从此为君梳妆、为君分忧·可陛下只有一个,宠爱无法分成很多份,给了别人说不定就给不了你,于是秀女们自然会把同期入宫的优秀同行视作为潜在的情敌。
王蔷就是其中的佼佼者,她姿容姝丽,是这一届秀女中最美的,不仅管事姑姑都对她成为小主寄予厚望,秀女们在看了对方那姣美的脸蛋后,也不得不心悦诚服··于是在景帝念到对方名字时,大家虽满心嫉妒,也毫无办法,谁让投胎是个技术活,有些人天生就长得那般好,一入宫得姑姑们优待,连被掀牌子都比其他秀女赢在起跑线上,不得不服气。
而被点了名字的王蔷本人,在景帝话音刚落后,也施施然地起身出列·虽早有预料这一天的到来,但她还是脸颊生热,感到欣喜且心慌意乱,嘴角的笑容也不知不觉地扬起。
眼看着陛下越来越近,她脸上飘起的红云,更加娇艳欲滴,差点呼吸不过来,下意识地揪紧了衣裙,想要主动迎上去··结果没等她起身,景帝却突然掠过她而去,走向了她的身后。
王蔷的笑容凝结,面上的羞涩和红晕顷刻间如潮水般褪去,她不敢置信地回头,发现景帝竟直接走向了最角落的秦秀女面前,询问对方的名讳··全场登时一片哗然。
王蔷的身子摇摇欲坠,瞪视着秦曼曼的眼神像渗了毒··几乎没有人料到竟有这样的发展,包括跟在陛下身后的王公公,也一脸目瞪口呆·他用堪比x光的眼睛,在仔细打量了一番秦曼曼的容貌后,更加不明白陛下为何会青睐这样其貌不扬的女子,这样水平的在后宫一抓一大把好吧·尤其是有王蔷那“玉盘珍馐”级别的美貌在前头作对比,他对景帝的选择更加摸不着头脑了,毕竟秦曼曼在现场众秀女中连“清粥小菜”都算不上啊喂·王公公是跟随景帝多年的老人了,他都看不明白的事,秀女们自然更加看不明白了。
在入宫之前,秦曼曼名声极为响亮,对于秦家二小姐的品行和才华,外界褒贬不一,秀女们也是暗暗关注的,并把对方那特殊的才情纳入考察范围内··但直到一同入了宫,她们才发现秦曼曼姿容平庸,那脑回路还十分诡异、不同寻常,勾引陛下好几次皆屡战屡败,根本让人感受不到威胁,便纷纷打消了对这人的警惕,平日也根本不把她当对手。
结果没想到,就是这样平平无奇且无胸无脑的女子,竟然得到了景帝的青睐众秀女们要晕厥了,现在再去看秦曼曼那张脸,她们只觉得这狐媚子清秀的外皮下竟是“面目可憎”的嘴脸。
先前那些犯蠢的行为,说不定就是为了降低她们的警惕,让她好“扮猪吃老虎”好样的,竟把她们耍得团团转,自己倒不声不响就跟陛下勾搭上了。
第二次被秦曼曼耍了,秀女们出奇的愤怒,一个个都拿眼刀剐着她,牙齿咬得咯咯作响·要不是顾忌着景帝在场,恨不得扑上去将其大卸八块、分尸入腹··沐浴在众人或嫉妒或羡慕或咬牙切齿的目光中,秦曼曼觉得自己整个人仿佛踩在柔软的云端般,十分的飘飘然,美得要冒泡泡,她心头在疯狂尖叫:“啊啊啊啊啊啊我收回说景帝肤浅那句话,他竟然慧眼识珠,一眼就在人群中发现了我,简直再英明神武不过了系统你看到了吗王蔷那小贱人看上去要气炸了,那瞪着我的眼睛嫉妒得在滴血我就说长得美有什么用,笑到最后的才是真正的赢家说不定今晚或者明晚我就要侍寝了”·系统倒是惊疑未定,道:“宿主,我这里数据显示景帝对你的好感值并没有提升,但他却一眼看中了你,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古怪”不是它- yin -谋论,而是宿主在一群花枝招展的秀女中间,家世不出彩,容貌也没优势,景帝会看上这样的女子,总让人觉得不可思议。
系统说的话,相当于往她身上泼了一盆凉水,秦曼曼不高兴了,冷冷道:“呵,身为我的系统,你该支持我,而不是老质疑我”·爽文快穿现代架空·“可是我总觉得有哪里不对……”·秦曼曼已经不想听了,满心满眼都是面前高大威仪的男人。
女子的尖叫直穿耳膜,让谢厌虽觉得聒噪尖锐,但他心- xing -非寻常人可以想象,至始至终嘴角微勾,对这些对话恍若未闻,他垂下眼睫道:“秦氏秀女,淑慎- xing -成,勤勉柔顺,即日起封为美人。”
此话一出,别说手持花名册的内监,大殿的人都惊呆了,好一阵恍恍惚惚·秀女无等级,美人却是正六品,还没侍寝就给了美人的称号,这晋升空间也太快了吧景帝对秦秀女的恩宠也太大了吧秀女中的独一份啊·系统彻底说不出话了,因为秦曼曼是它所有宿主里晋升最快的,在殿选中就脱颖而出,还没有依靠商场出售的美貌,是凭借着自身的“真才实学”上的,它已经没有指手画脚的余地了。
秦曼曼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幸福砸昏了头脑,于是没有看到景帝谢厌嘴角微勾时,面容虽是温文尔雅,但那笑意却并不达眼底,甚至目光十分幽深冰冷,看向她的眸子犹带着审视,仿佛在看什么妖魔鬼怪。
殷明麓从宫人嘴里得知,谢厌封了秦曼曼为美人后,本来正小口小口吃着东西的动作蓦地一滞,一块饼儿就这样掉在汤碗里,砸出些许水花,还溅到脸上··在宫人的服侍下,他手忙脚乱地擦着衣服,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他道:“你说陛下封了一个姓秦的秀女为美人”说这句话的时候,他自己都差点咬到舌头,心想难道是他昨天晚上病毒植入失败了不然景帝如果能听到秦曼曼和那宠妃系统的心声后,不把对方当成妖魔邪祟打,怎么还会册封为美人呢·这不可能啊他在脑海里幻化出小人,恶狠狠地道:“说你昨天晚上是不是偷懒了”·小人模样蔫蔫的,小手揉着眼睛,仿佛没睡醒。
听到殷明麓的质问,小脑袋偏了偏,小脸乖乖地比了个手势,仿佛在奶声奶气地说:“我好像不明白你在说什么·今天晚上可以睡觉觉吗”·殷明麓根本不吃他卖萌的那套,道:“呵,你别以为你装人工智障siri我就会放过你。
今天晚上继续干活”·小人不开心地瘪了瘪嘴··殷明麓还不知道,因为他出神时小脸呆呆的,衬着那仿佛失去灵魂的眸子,宫人们只觉得无比的心疼和怜爱,于是一个个都沙哑着嗓子,好言安慰他:“世子莫怕,一个美人而已,陛下肯定只是图一时新鲜。”
见殷明麓连爱吃的云片糕都不吃了,生怕对方心里太过难过,另一负责膳食的宫人赶紧劝说道:“是啊,陛下心里最重要的肯定还是世子,世子切莫要为了一个来路不明的女人食不下咽,这样只会白白伤坏了自己身子。”
回过神的殷明麓震惊:“”你们在说什么,我好像不太明白··当天晚上,谢厌收到宫人送来的消息,说云王世子听到陛下册封美人的消息后郁郁寡欢,比平时还少吃一碗饭,这症状疑似伤心难过。
摩挲着纸条,谢厌嘴角微微勾起,本来冷硬的心也彻底软成一片,当即系上斗篷,披着月华前往了对方的院落··第97章 ·不等宫人通报,谢厌低调地走向少年所在的暖阁内, 这条路他再熟悉不过。
远远看过去, 那屋里点着一盏温馨的灯, 纱窗隐隐约约透出光,一抹小小又熟悉的影子映照在窗上,竟让他有了几分期待感··他下意识放慢了脚步··门外两个守夜的小太监, 正埋着脑瓜子守夜,冷不防视线里出现一双明黄的云锦纹靴子, 不由咻地抬起眼睛,见到是景帝后, 脸上掩饰不住地流露出惊喜:他们就知道,陛下最喜欢的还是世子不然怎么会听到世子难过,就迫不及待地赶过来了。
王公公很会看眼色,知道陛下不想被打扰,于是端着严肃的脸庞,对那两个喜形于色的小太监比了“噤声”的手势··两个小太监欢快地点了点头··谢厌大步走进暖阁,面前的场景却出乎他的意料, 他本以为伤心抑郁的少年, 正安安静静地看着书, 一双乌黑的眼仿佛看得目不转睛,都没听到门口的脚步声, 空气中有“沙沙”的翻书声。
也许是要就寝了, 少年一头柔顺的墨发披散在肩上, 在烛火下细长的眼睫扑闪着, 落在脸庞上有如小扇子般的- yin -影,越发衬得桃型小脸白嫩细腻,鼻子又挺又翘,小嘴儿红润,说不出的精致秀气。
更别说此人身上透出的,那与世无争的气息,总能令人放松下来·陪伴在对方身边,时间流逝也变得缓慢而绵长,仿佛安安稳稳、岁月静好,他都想靠过去,将人拥在怀里。
屋里间或传来谈话声,宫人收拾着床榻,动作轻盈地将金钩子放下,纳凉的纱帐登时如云般倾泻一地··宫人温声催促道:“我的小祖宗,夜深了,把书放下吧,咱该歇息了。”
另一名宫人也点头道:“白天再看吧,省得熬坏了眼睛·奴给您擦脚·”·宫人说着,手伸过来,想要拿走少年手中的书··可殷明麓还舍不得,胳膊一扭躲开。
动作不敢大了,毕竟他的脚还浸泡在温水盆里,动作一大,就得直接掀翻了··一边泡脚,一边看小说,是殷明麓睡前固定的活动,今天也不例外,他脸上根本没有什么伤心欲绝的情绪,反而手头捧着书,时不时地捧腹大笑,仿佛看得津津有味。
脚下就泡着脚,一会儿白嫩的左脚搓搓右脚,一会儿白嫩的右脚搓搓右脚,瞧着那微眯的眉眼说不出惬意·每次被宫人念叨熬夜看书,他就格外理直气壮地道:“这不能怪我,要怪就怪这写书的写得太好了。”
果然不能小看古人的智慧和脑洞··一个宫人摇摇头,“奴大字不识几个,可不觉得书有什么意思·”识字都是上等人才能学的,他们没机会接触,自然不觉得殷明麓睡前喜欢看的民间小说杂闻有什么意思。
书中自有颜如玉和黄金屋这种东西,离他们太远了··殷明麓道:“非也非也,这些都是些落榜书生写的,也不文绉绉,故事也都挺有趣的·之乎者也类的文章,你们陛下老喊我看的,我也不喜欢。
就这段故事,我给你简述简述·”背着景帝吐槽景帝的事,也就这小主敢干了··爽文快穿现代架空·“说的是一名李姓书生,金榜题名后,跨马游街,见到很多对他暗送秋波、眉目含情的女子。
可他本- xing -高傲,说自己要找一名官家出身、志同道合的女子,最好是读过书的,婚后两人能吟诗作对、和和美美,这样的理由不过分吗”·宫人为主子所描述的生动画面所吸引,寒窗十年苦读,一举成名天下知,事业平步青云时还能坐拥一个美娇娘,这确实是全天下读书人都想做的梦,这确实不过分。
殷明麓继续道:“然后,因这书生貌比潘安、又有才华,一个外貌美丽但是没甚文化的官家小姐看上他了,屡屡邀他去爬山游湖·书生却发现对方见识粗鄙,于是敬而远之。
管家小姐不忿,找了个替笔,让一个有才无貌的私塾先生之女,写下一些漂亮的诗句,假作是自己的,寄了过去·这些文字清丽、且字字珠玑,令状元郎甚爱之·那私塾先生之女,听闻后,伤心抑郁,原来她也深爱那状元郎,可苦于身份低微和容貌平平,不敢交付心意。”
“那小姐居然找替笔”宫人彻底听进去了,并开始忿忿不平,毕竟这世间的人有钱有势,就会有这些龌龊事,“那私塾先生之女未免太过可怜。”
他们忍不住将自己代入了弱者的身份,一时间感同身受··“是啊,状元郎常跟小姐书信往来,渐渐情根深种·可以说,他爱上了官家小姐的美丽皮囊,又爱上了私塾女子的惊艳才华。
等事情暴露后,他自觉受到了欺骗,他觉得官家小姐肤浅无知,但她实在漂亮,他觉得私塾女子才气横溢,但她又实在平庸,于是他歇斯底里地砸坏了家里的东西,你猜最后怎么着他选了哪个”·殷明麓吊起了胃口,宫人连忙凑近,一颗心如猫爪子挠过般痒痒,很想听后续,于是催促道:“最后怎么样他应该是选的私塾女子吧毕竟两人- xing -情相同,喜好也相似。”
“非也非也·”殷明麓狡猾一笑,“他两个都收入囊中了,美艳大方的官家小姐做大老婆,小家碧玉的私塾女子则做小老婆,一口气拥有了两个美娇娘,还不用割舍,是不是美哉”·宫人:“……”打扰了。
他们连老婆都娶不了,更别说还一口气两个了··殷明麓没说的是,这两名女子婚前自以为自己欺骗了夫君,于是婚后对状元郎那叫一个百依百顺,端茶倒水无不殷勤备至。
且这状元郎成了官家的女婿,靠着能干的岳父在官场上混得如鱼得水,一边他娶了私塾女子,私塾的岳父又教出了一群能干的学生,那些生源最后又成了状元郎的人脉,让状元郎节节高升,备受皇帝器重。
连刚刚寡居的郡主都对他青睐有加,在月圆之夜,忍不住琴瑟和鸣、为爱鼓掌,且这后宫人数不断增加中,堪称古代版的人生赢家,古代落榜书生的YY大作·在没有手机的年代,殷明麓看得自然贼起劲,连脚都舍不得从水桶里挪动半分,堪称手不释卷,反正- xing -取向和看爽文又不冲突。
再加上他发出去的脑电波,这次飞回来了,保证自己绝对完成任务,于是殷明麓自然一反下午的郁闷低落,心情大好,也忽略了窗外那高大站立的身影··“这就是你们说的,为朕忧心痴狂,为朕食不下咽,朕看他日子倒是过得挺美。”
天天看这种小黄书,做着娶美娇娘的春秋大梦,一口气还想娶两个·谢厌冷冷地盯着王公公一阵青一阵白的脸色,那冷然不带一丝感情的注视,让他差点吓跪了,忙不迭道:“可刚听了消息时,小世子确实是吃不下饭啊。”
这消息不可能有误的,结果转头一来,小世子又开始没心没肺嘻嘻哈哈的,好似完全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谢厌揉了揉高挺的鼻梁,恨不得出一条禁令,让这种违背伦理、不切实际的书,以后不准出现在市面上。
可他知道,要真这样做,社会上那些穷困潦倒的文人估计要闹了,而且那孩子找不到生活乐趣,肯定第一个扑过来,张牙舞爪地不准他这样做··禁了闹心,不禁他又担心。
本来景帝心情极好,现在却有几分恼怒,恼那孩子太小,他又不能压着对方开窍,怒那孩子年纪轻轻就开始肖想美娇娘··“陛下息怒·小世子还小呢,这个年纪还没开窍是正常的。
也有可能是为了委屈,天- xing -开朗,所以善会排解·”王公公叫苦不迭·当然他也就嘴上这样说,从男人的角度,他本人是明白的,世子爷喜欢美娇娘才正常不过,他们这种缺乏功能的宫人都喜欢,更何况身体健全的小世子,年少慕艾实为常理。
他才不会承认,他在屋外,听了故事都想找世子借书来看了··他搜肠刮肚地出着主意:“奴看秦美人好像有不少好点子,今日命宫人呈上来的吃食,御膳房的人都说闻所未闻,美味到了极致。
小世子喜好吃食,陛下可以从此处入手,有了这些新奇的美食,小世子一开心,也许这注意力就不在这- yín --秽的书上了·”·一提起那妖异的女子,谢厌嘴角微抿,陷入了沉思。
他不是什么好人,当他想利用一个人时,他可以耐着心,多等一段时间,再榨干一个人最后价值··第二天,熬夜看小说的殷明麓睡到了日上三竿,他刚伸了个懒腰,宫人就端着一盘吃食进来了。
嗅到那香浓的味道,他瞪大了一双眼睛,肚子里的馋虫咕咕大叫,他吸溜了一下口水,道:“这味道是……茶叶蛋”·宫人眉开眼笑道:“哎世子,这茶水煮鸡蛋是御膳房那群人刚捣鼓出来的,据说是什么民间吃食,用上好的茶叶煮制的,十分入味,那蛋壳没怎破损,里头的味道却极为滑嫩美味,让人吃了一枚还想一枚,比清水白蛋香多了。
听说,吃了还有化痰止咳平喘的好处呢,世子快来尝尝·您到夏天就喜欢咳嗽呢·”·“这是御膳房做的”殷明麓捏着一枚蛋,端详着仿佛在看什么稀罕古玩,小眼神透着怀疑。
他在想,这到底是女主献上方子,还是御膳房钻研出来的·“是陛下记挂着您,特地命御膳房做的·”宫人强调这点,想把功劳揽在陛下身上,“您快尝尝吧。”
好吧·殷明麓剥开了一口蛋,嫩乎乎地咬了一口··爽文快穿现代架空·等吃完蛋,小世子觉得蛋好吃,并为其打了五星好评的消息就传了出去,御膳房的人全体得了赏赐,秦美人所在的储秀宫也得了赏赐。
可殷明麓听到女主也得了赏赐后,马上瞪圆了一双眼睛,他呆呆地看了看那颗蛋,突然觉得这蛋一点也不香了·难道他昨天派去的小人又是间谍,说好的植入病毒呢他悲愤地掀了案桌,“把蛋给我端走了,我不吃了!”·表现在众人眼里,就是小世子知道这方子是秦美人献上,吃味了,醋了,开始闹脾气了。
储秀宫内,秦曼曼正柔弱无骨地躺倒在贵妃椅上,任由身后的宫女为她捶肩揉背,“小主好生厉害,听说端过去的点心,陛下很喜欢呢·那源源不断的赏赐,说明了咱小主魅力过人、隆宠不断呢。”
其实这宫女并不是谢厌派过去监视的那一批,而是秀女群体中见秦曼曼出头了,迫不及待扒上去的··只要是女人,都无法对同- xing -的讨好和赞美无动于衷,秦曼曼明明心花怒放,却还要装作这没什么一般,托着下巴轻笑,兀自庆幸自己大转盘时得了些饮食配方,正好能投景帝所好。
系统又冒出来打击她了:“你送那么多吃食,陛下的好感度并没有增加,踏入储秀宫的次数也屈指可数,宿主你觉得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不对劲·”反正它始终不认为宿主有什么优势,能得到景帝青睐,甚至还封为美人。
而且至今还让宿主跟一群人住在拥挤的储秀宫,身边也没有两三个伺候的宫人,这看上去根本不像要隆宠宿主的样子··因为积分不足,它说话时断断续续的,秦曼曼听进去了,虽然不高兴这系统看低了他,但自己心头也在暗暗烦恼,“这好感怎么不增加呢这陛下真是个清心寡欲、不好攻略的男人。”
导致她迟迟不能解锁初级美貌,至今还是路人长相,导致她哪怕穿着绫罗绸缎也比身边的宫女逊色了许多,十分没有安全感··“不过没关系,有志者事竟成,水滴石穿,等我再献上几款这时代没有的好东西,无论再冷酷无情的男人,终究也会被我打动的。”
于是她很快打起精神,美美地梳妆打扮一番后,换上珠钗罗裙、外罩湘妃色薄纱,头插几支精美的金步摇,花枝招展地前往了养心殿,远远便娇声唤道:“陛下,妾身来了。
想来陛下早已用了午膳,妾身便做了些清火的吃食来了·”·“这是闽南那边的果子甜点,叫茯苓糕·妾身的父亲曾有幸和闽南地区的官员打过交道,妾身便也知晓他们那吃食的做法。
您快尝尝吧,妾身特意冰冻过了·”因为殿外被守门的侍卫拦住,她只能在门口传唤··谢厌手里正在审批奏章,闻言眉峰微动,身边研磨朱砂的宫人立马颔首上前,出去接过那盘精美的吃食,表示自己收下了,然后不等秦曼曼寒暄,就表示陛下公务繁忙先行撤退了。
没说几句话就被赶走,秦曼曼不甘心地跺了跺脚,但持戟守卫却拦着,她只能放弃,悻悻地摆驾回宫··宫人端着吃食,径直找到了御膳房的人,然后道:“如何,能否吃出方子”·御膳房总管不敢点头,只能皱着眉,努力放慢咀嚼的速度,半小时后尝试着做,方法倒是不难。
可他低头却暗暗心惊道,也不知秦秀女哪里来的那么多吃食方子,他在入宫前也曾寻遍民间美食,但很多依然闻所未闻··而谢厌也端详着那随着吃食,夹带而来的纸条,上面写了诗歌——·“陛下,妾身如果爱你——·绝不象攀援的凌霄花,·借你的高枝炫耀自己……”·在门口就听完所有心声的他,表示一脸冷漠。
第98章 ·“这次奴保证,小世子真的闹脾气了·”宫人偷偷摸摸地道, 朝传递风声的小太监激动得连连比着手势, “不但倔气地不吃东西了, 平日这个钟头,都要眯一会儿打个小盹儿的,今儿也不睡了还在阁子里来回踱步, 小嘴儿自言自语,满脸懊恼, 这、这肯定是对陛下上心了”·因为先前情报有误,被公公训斥过了, 小太监这次虽面露怀疑,但听了后还是咋舌道:“看来确实有几分上心了。”
“世子不开怀,奴去哄哄·”宫人躬身,提着衣摆跨进了内室,用献宝的语气道:“世子,您可别转了,转得奴眼睛都要花了, 快来看看这是何物这是陛下送来的, 您一定没有见过”·哦闻言, 殷明麓很给面子地投去了目光,然后就看到宫人呈上了两个圆筒状的东西, 还兴致勃勃地介绍道:“据说都是西洋那里传来的小玩意儿。
这左边这叫‘万花筒’, 这样拿眼睛往里看就可以看到好多好多玻璃花儿, 右边这叫啥‘望远镜’, 咱登高去看,能一口气从东六宫看到西六宫呢·世子您试试,说不准能看到陛下。”
这些东西他怎么会没见过殷明麓克制不住地抽了抽嘴角,但他还是装作没见过的模样把玩着··宫人面带慈祥的笑容瞧着小世子,看到对方眨巴着,好奇地把一对黑色秀气的眼珠子,轮流往镜片上看,然后啧啧称奇,像个贪玩的孩子爱不释手,然后眼睛转了一圈道:“这东西好,可以看得极远,我拿去屋外看看。”
说着,拿起单筒望远镜跑到楼阁上,远远地“监视”起了储秀宫的位置··宫人以为他看错地了,提醒道:“世子,养心殿在那边·”·“我知道。”
殷明麓口上应付了一声,心里想的却是皇帝有什么好看的,当然还是监视女主重要·他眼睛几乎快粘在镜片上了,锁定了储秀宫的位置后,不断调整螺旋,终于把景物看清楚了。
储秀宫的那群女子好似在花园里游乐,不知道在搞什么大动作,其中女主秦曼曼在其中最为高调,那嘴角边噙着的笑容似得意又似轻蔑,手里端着一杯茶,而其他女子注视着她,明显敢怒不敢言。
感受到对方系统那断断续续的状态,殷明麓心思微动,深觉这是下手的好时机,果断往花园里跑···爽文快穿现代架空而宫人彻底傻了,只得又去通风报信··花园里确实是一群姿态百出的美人儿在嬉戏赏花,一个个吟诗作对、比拼才艺,好不快意,结果却突然闯入了一个秦曼曼,让全场氛围大为凝滞。
大家都嫉妒地看着她,同期秀女中,大多数人都成了普通的采女,也就王蔷美貌出色,被封了八品的答应·可她们都不如秦曼曼品级高,把她们皆压得死死的,也没有对方那么多好点子,讨陛下欢心,那一天天的赏赐如流水般进入宫廷。
通报的太监嗓门还贼大,一点风吹草动都生怕她们不知道似的·她们同住东西两屋,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于是天天嫉妒得眼红,回了屋子就拼命扎对方小人·殊不知,这就是谢厌的目的,立一个活靶子,假装宠幸,实则转移目标。
“诸位好妹妹,一个个在此处游玩怎么不叫姐姐我呢,吟诗作曲儿可是姐姐我的拿手好戏呢·”秦曼曼吃吃地笑着,无意间展露自己那光彩照人的衣裳,在融融的日光下,看上去极为雍容华美,“我的王妹妹,你看看我的衣裳,这是陛下赐给我的霞彩锦缎,你说这料子是不是极美十分衬人呢。”
她当然知道,这群女人不顾炎热还要聚在这里的目的,不就是想吸引陛下过去吗一个个装得诗情画意,骨子里还不是盼着陛下走过路过,能多瞧她们几分妄想用人数拼过她的宠爱简直痴人做梦她真是不出来提点提点,都要被这群小妮子给掀翻了。
众女神色微僵,心里却在疯狂吐槽,我们就是故意不想叫你的,心里还没点数么·人群中最为美艳的王蔷,被点了名,强笑道:“是啊,这料子真的是很衬姐姐的肤色呢。”
她面上笑吟吟,心里却气得牙痒痒,泛白的手指攥紧了帕子,这么好看的衣服料子,根本就是穿在谁身上都好看吧饶是麻雀穿了也会有几分孔雀的风采,要是本就天生丽质的她穿了,肯定比秦曼曼好看几百倍好吗·因为秦曼曼来了,且品级比她高了一截,于是王蔷被迫从主位退了下来,屈居第二。
“诸位妹妹不要拘束,你们先前可是在作诗姐姐也想参与,毕竟刚从陛下那宫里过来,被这日头晒得慌·”秦曼曼持着一绣花小扇,一边为自己扇风,一边炫耀,话语中还带上了陛下,很成功地让众人眼中蹭地冒出火苗,偏又不敢发火,只能暗暗忍着,憋得内伤,期望这三句不离陛下的小贱人快点失宠。
其中一位采女见气氛不太对,连忙站出来,识趣地打圆场:“我们是在命题作诗呢,可有意思呢,姐姐也来玩吧·”·一句恭恭敬敬的姐姐和那伏低做小的姿态,令秦曼曼通体舒畅,她挑着细细弯弯的眉,道:“是什么主题”·这种命题诗会在民间还是挺常见的,有一个好彩头,主题一般都是花、鸟、风、月、思乡、思亲等等,并不会刻意刁难人,所以特别好提前做准备,然后在诗会上一鸣惊人。
先前唐白没出诗集上,秦曼曼在京城的诗会上没少这样干··“回姐姐,我们刚做完‘雪’,正做到‘春’呢·”另一机灵的采女回答道。
“春景题材的主题呀,真是既庸俗又没新意呢·”秦曼曼捂嘴轻笑,直把提出这没新意主题、又被内涵庸俗的王蔷气得咬牙切齿,只能强笑道:“姐姐说的是,姐妹们也就聚在一起凑个趣儿,自然不能孤芳自赏,得想个雅俗共赏的主题呢”·听出她的不甘示弱,秦曼曼也不追究,而是道:“也是呢,俗气的人儿做俗气的诗,咱们再高雅有时除了陛下也愁没旁人欣赏,到底还是俗气点、迁就点好。”
她早上才写了首致橡树,夹在精致的小餐盒里,送去给景帝,也不知道陛下面对这殷切真挚的剖白,是否会被打动·秦曼曼说的她如何高雅脱尘,却不得不迁就她们似的,偏偏还多嘴道,陛下喜欢她这样的,好悬没把众女气得口鼻喷火。
王蔷脸色难看,秦曼曼笑得轻快:“正好,我这里临想了一首词,既有‘雪’,又有‘春’,也算补了先前未到的缺憾,也给新主题开个篇·”·因为她剽窃的名声在外,知道内情的采女们暗地里都撇了撇嘴,不相信对方腹中有多少诗书文墨,可她们不知道,区区一首词罢了,秦曼曼确实拿得出来,她小指微勾,轻轻撩了撩自己的鬓发,想到接下来自己会如何的惊艳后,在心中得意一笑:这唐白怕是不知道,除了古代的诗词曲,她还有近代的可以祸害。
于是她故意轻皱柳眉,装作深思熟虑地走了几步,走一步念一句,“风雨送春归,飞雪迎春到……”·这开篇没什么特别的,众女脸色尚是镇定沉着,让秦曼曼嗤笑一声,期待她们接下来会如何的目瞪口呆,这首词意境极好,用在此情此景下,正好可以来讽刺这群跟她争宠的女人,又表现自己的高洁脱俗。
可没等她念到全诗高潮处,一道明黄色身影就出现在花园路口,彻底转移了众女的注意力··没想到谢厌会来,众女皆倒吸了一口气,克制不住地露出惊喜的神色,纷纷上前屈膝行礼,一个比一个声音清甜可人。
帝王的风度威仪胜过了一切,令枝头的俏春都黯然失色,一时间根本没人再去关心秦曼曼念了啥,莺莺燕燕们全围了上去··让秦曼曼憋着一口气,平心而论,谢厌能来,她满心欢喜,但她此情此景下,更希望自己能把这首词念完,好好装个逼,打脸这群老说她胸无点墨的庸脂俗粉。
而且如果早知道皇帝要来,她完全可以做两手准备,一边装逼一边刷帝王好感值,怎么会沦到现在不尴不尬的·她在心头埋怨系统没有提前通报,喊了几声,却除了滋滋滋的电流声,得不到任何回复,她暗骂道:这该死的系统,平时对她说教的屁话那么多,关键时候需要它,竟然就死机了·完全不知,她的系统在她跟旁人口齿交锋时,早就受到电波干扰死机了,而牡丹花丛后,有一穿着枣红色、模样唇红齿白的小太监钻过。
谢厌的身材十分高大,光是站着,那高傲的气质,轻而易举就能夺去旁人的呼吸,升起无边无际的崇拜··在众人痴迷的注目中,他冷着一张脸,凤眸在花园里环顾,仿佛在寻找什么东西,那表情很是不耐。
在对方那冷脸中,王蔷鼓起勇气,上前询问道:“陛下可是在找什么东西亦或者是什么珍稀的小宠物,陛下可以告诉妾身,妾身唤人一起找·”·爽文快穿现代架空·其他采女不忘点头应和,大家都以为是景帝豢养的小猫小狗,一不小心偷跑出来了,于是一个个都在树丛花丛里寻找,毕竟这些猫猫狗狗不就最喜欢往这些树里钻么·一双双绣花鞋从身边经过,全员在找猫,殷明麓小脸皱成了苦瓜:“……”他不知道为什么景帝永远来得速度那么快,跟捉女干似的。
到时候这群采女们从树丛里突然翻出一个身穿太监服的男人,千夫所指下,他岂不是有苦说不出了·眼看着就要扫到他这边时,谢厌却突然道:“不用找了,应该不在这里。”
殷明麓小小地松了口气,却不知道自己那“瑟瑟发抖”的小手正好暴露在男人视线中,在翠绿的树丛中若隐若现,看着十分可怜··想象着猫在树丛里的人,也许正咬着唇泪水盈眶、身体害怕得发抖的模样,谢厌本来戾气横生的心一下子就软了,远远盖过了愤怒。
第99章 ·虽然很想把人扯出来,但谢厌知道,这这群如花般娇艳的美人儿面前,现在还不是最好的时机·他还没有名正言顺的借口能罢黜后宫··不过既然来都来了,他便假作颇有闲情逸致般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好巧不巧,就在殷明麓躲藏的树丛前,殷明麓暗自叫苦,这花园地盘那么大,谢厌为什么就正好选了这片地儿,这下子他是连溜都不敢溜了··见到陛下落座,众女万分激动,当即提着裙摆,抢着那些能紧挨着陛下的位置。
本来不受欢迎、偏僻的角落,因为谢厌的缘故,马上就成了众女青睐的好地方··王蔷因为眼疾手快,于是挤过旁人,正好能坐在谢厌左边·因为动作过大,她此刻胸脯剧烈起伏着,但脸上却是心满意足的微笑。
其余没抢到的人,只能暗自懊恼自己动作慢了,心不甘情不愿地找了其他的位置坐,但始终不敢离陛下远了,生怕自己错失良机,从此出不了头··场上的位置分布至此变得极其奇怪,御花园里繁花如锦,碧草如茵,多的是风水宝地。
但一片非- yin -凉地、还遭受日光曝晒的巴掌小地,没想到竟挤满了人,那些美人儿皆如众星捧月般围着一个男人,眼神充满崇拜和痴迷·年纪小的内侍摸不着头脑,心想这群平时呵护自己肌肤如同呵护自家老母亲的美人儿,这会儿开始都不怕晒了么·等秦曼曼回神,发现根本没人想起给她留位子,她脸色一黑,随便找了个低等采女,居高临下地命令道:“坐一边去,这位子归我了。”
秦曼曼在一群女人中到底品级最高,如今又宠冠后宫,是同期秀女们的独一份·对方要往陛下面前凑,大家虽然满心嫉妒,却也无可奈何,只能纷纷给她让位。
“陛下·”找到了位子后,秦曼曼就目不转睛地盯着谢厌,面上浮现喜悦,行为举止如一个娇俏的小女孩般,小弧度地行礼,俏脸浮上红晕·不说姿容,单她身上那套美丽的华裳,那随风而舞后更显仙气飘飘的薄纱,都胜过在座女人不少,更别说那见到皇帝就惺惺作态、一反先前嚣张跋扈的小女儿姿态,令众人心头浮现嫉恨,狠狠地咒骂着。
谢厌看了她一眼,读取了她的心声后,眉眼冷淡地道:“免礼·各位美人,你们在玩什么呢,竟如此热闹”能把一只贪玩的猫儿吸引过去。
秦曼曼还没回答,就被一个机灵的采女嘴快地抢先了,“答陛下,我们在玩命题作诗呢·”·“是啊,大家玩得正起劲呢,现在正好到了‘风雪’和‘春景’的主题,陛下也来玩吧,姐妹们正好可以继续呢。”
秦曼曼眼前一亮,娇声怂恿道,心里却道:陛下来了正好,她重新念词,势必把这群想勾引陛下的小浪蹄子比下去·她对这首词很有信心,什么“已是悬崖百丈冰,犹有花枝俏”、“俏也不争春,只把春来报。
待到山花烂漫时,她在丛中笑”,表面是在说春在笑,实则咏物寓志,说她本人在笑,完全能展示她不拘俗套的洒脱自然,也许景帝听了,还会被所惊艳·所以陛下快继续吧,让她把这首绝妙的词念完·“哦”谢厌挑眉,其实他早从秦曼曼的心声听到了,但却假作不知,然后故意道:“既是命题作诗,那朕就重新命题吧,诸位美人参与即可,作为彩头,优胜者可得赏赐。”
秦曼曼面色瞬间就有些不好了,这景帝怎么不按套路出牌,她的春景词才念到一半呢没等展示的机会,就这样废了·她刚想撒娇说,陛下不要这样,咱们继续以春为题吧。
可其他美人一听有赏赐,个个开心地点头,笑了起来,拍手叫好道:“好呀好呀·”·就秦曼曼一人反对,众人皆瞪着她,有的还捂着小嘴儿奚落道:“既喜欢春景,那姐姐自个去做吧,我们姐妹们只想要陛下的赏赐。
陛下命什么样的题,我们就做什么样的诗·”·“是啊,姐姐先前不还觉得春景题材俗气么,怎么现在又不依了呢真是多变·”·还有人善意地劝道:“莫不是姐姐做不出其他主题的诗词其实妹妹才疏学浅,也不太会作诗,但陛下要赏赐,妹妹便想多多少少争取一二。
姐姐若是看不过眼,可先回宫歇息·”·躲在树丛里的殷明麓暗暗点头,恨不得给这群女人点赞,这挤兑人的水平真是干脆又利落··让她回宫凭什么大庭广众之下,秦曼曼差点维持不住自己的笑容,指尖掐入掌心,五官有一瞬的扭曲。
而且她若是回宫了,不就放任这群小浪蹄子粘在陛下身边不走了,她才没那么蠢,自己退席让情敌上位,于是便悻悻地坐下了,表面平静,心里却暗自祈祷景帝命的题不难,能给她一个发挥的机会。
谢厌自然是故意的·为了防止这妖女钻漏洞提前背诗,才想着自主命题··他垂下眼睫,修长的指节点了点案桌,开始命题道:“狸奴·”·狸奴即猫。
这主题虽稀少,但也不难,很日常化,诸位美人家中不少都养过猫,自然不陌生,作诗题字信手拈来,一个个如学生面对私塾老师问答般,争先恐后道:“白猫扑蝶影,浅纸映梅花。”
(我家的白猫爱扑蝴蝶,那调皮的猫爪走过我的纸上,印下一串串可爱的小梅花)·爽文快穿现代架空·“风雪呼啸过,狸奴贪毡暖·”(窗外风雪很大,天气很冷,我家的猫贪恋温暖,躲在我的毛毡里不肯出来)·“村溪闻犬吠,野径寻猫踪。”
(村头听到不知谁家的狗在叫,惊坏了我的猫,我现在到处在野路边寻找它)·这些诗句浅显直白,没什么惊艳之处,但完全是做诗的秀女平时生活化的体现,便显得十分生动有趣,作诗也十分快。
谢厌凤目中浮现笑意,道:“好诗,皆有赏·”·更加起劲,赏赐也源源不断·秦曼曼却一愣,贝齿咬着牙,完全忆不起自己的九年义务教育中有什么跟猫有关的诗句,于是精神很是恍惚。
等她好不容易想起有关猫的一字半句时,结果皇帝又换主题了,这次变成了“豆腐”,秦曼曼彻底震惊了,心想为什么都是这么冷门的主题,历史上肯定有不少描写豆腐的诗词歌赋,但问题是她从没背过·她知识储备完全不够,外加腹中文墨比不上场中这些从小深受熏陶的土著,听着谢厌口中慢条斯理的“赏。
赏·赏·”·被赏赐的美人个个欢呼雀跃··她绞尽脑汁,憋了半天也憋不出一个字,只能一口气哽在喉咙里,急得满头大汗··王蔷刚得了赏赐,见秦曼曼如此,心中好生畅快,她捏着柔软的丝帕,故意含笑道:“姐姐不是自诩才女么,这般简单的主题,姐姐怎么不作诗呢妹妹还想看看姐姐的杰作呢,莫非姐姐从小到大都没吃过豆腐所以不会作诗那真是稀罕”·虽是惊讶,但那嘴角的笑容别有深意,眼中的亮光也告诉众人,她明晃晃的不信。
其他采女也很配合地拆台道:“怎么可能没吃过呢,大街小巷的都知道,姐姐所在的秦府,每月都要专门去皇慧寺吃一次素斋,素斋里不都是些白菜豆腐么秦姐姐怎么可能没吃过呢,王姐姐你不要乱说。”
“好好好,是我的错·那姐姐吃过豆腐,却写不出诗,那岂不是……”王蔷拿丝帕捂着小嘴儿,表情跟偷尝了蜜般的猫儿似的,绽放着点到为止的含蓄笑容。
被人当着陛下如此挤兑,秦曼曼脸色铁青得厉害,差点下不来台,她既气愤又羞恼,可她确实做不出诗,几乎全场的都赏过了,却唯独没有她的份,她的面子上挂不住··眼看着景帝注视着她的目光越来越淡漠平静,不如之前的温情,秦曼曼很是恐慌,陛下显然喜欢有才华的女子,此次诗会她平庸的表现,让陛下失望了。
而接下来,陛下开始给王蔷等人送赏赐,升了她们的品级,却独独落了她的行为,更是让秦曼曼确信了,她快失宠了·这时候,不知是哪个宫的老人,鬼鬼祟祟地压低了嗓儿,向她通风报信说,陛下最近命太医院的人手修复破损的医疗典籍,如若有人可以为陛下分忧,解除烦恼,陛下可能会封那人为贵妃。
贵妃秦曼曼倒吸了一口凉气,显然被那尊贵的头衔给诱惑了,贵妃的品级可是在四妃之上,更别说景帝现在的后宫空虚,别说皇后了,连个妃位的都没有。
能够一跃成为贵妃,那就是后宫的第一人··但凡是个女人,在这样巨大的诱惑面前都无法做到心如止水·秦曼曼也是,她一颗心砰砰直跳·这些天她的隆宠不复从前,眼看着王蔷那些原本逊于自己的美人上来了,现在还跟她平起平坐,而她却有逐渐失宠的迹象,她不是不气的,尤其是她本身就不如王蔷那些美人容貌出色,她的恐慌更大了,觉得自己就像站在悬崖边缘般,一旦陛下将她遗忘,无需王蔷那些美人儿煽风点火,她就会被彻底打入冷宫。
于是听过这个宫人的话后,秦曼曼像抓住一根救命稻草似的,抓住了这个机会··她庆幸自己在商场抽中了那本医学典籍,便主动揽下了这份包袱,抄了一部分后,试探- xing -地送去给景帝。
景帝仿佛很高兴,当即给了她赏赐,她的宫殿前从门可罗雀又变成了熙熙攘攘,无数的宫人带着赏赐前来,差点踏坏了门槛·沐浴在无数美人嫉妒的眼神中,仿佛领会了什么攻略男人的秘籍,秦曼曼恍然大悟,开始了自己抄医书换荣宠的日子。
另一边··诗宴结束后,在众美人恋恋不舍的目光中,景帝岿然不动,独自留到了最后才走··直到御花园里的人都散去后,景帝才不疾不徐地走到树丛,将那蹲麻的人一把抓起,半揽入怀,面上露出一丝微笑道:“你果然在这里。”
被抓住的人扑腾了几下,发现挣脱不开后,便瑟缩如掉出巢- xue -的小鹌鹑,尤其是那人还弱弱地扯着胸前衣服,撒谎道:“陛下,臣这衣服穿着玩的,没别的意思。”
“哦”谢厌挑眉,也不知信了几分,见少年要跑,当即那细瘦的手腕抓住·殷明麓本来就在树丛里蹲累了,没什么力气,此时被人猛地钳住手腕,一个站立不稳,只能半扑到谢厌怀里。
谢厌是成年人的体型,力气不容小觑,将少年钳住后,为了避免对方二次逃跑,直接将人锁进怀里,然后往案几上压··少年一头青丝立刻散落开来,落满了一地,衬着少年惊慌失措的脸蛋,场面很是靡丽。
能够居高临下地欣赏这种风景,让谢厌心情愉悦地笑了起来··这个姿势把殷明麓吓傻了,他小心翼翼道:“皇兄,您生臣弟的气了吗”因为心虚和理亏,这时候倒是老老实实叫起了皇兄。
“朕没有生气·”谢厌道,笑容漫不经心··“那陛下不会要殴打臣弟吧其实臣弟知道错了·”殷明麓硬着头皮道,不然您这个锁人的姿势是怎么回事·“放心,朕怎么舍得打你。”
谢厌微笑起来,手抬起,冰凉的指尖停留在少年脸上,刺激得少年头皮发麻不敢反抗,那手指才转移了方向,从少年头顶取下一片树叶··哦摘树叶啊,搞那么暧昧干什么,吓死宝宝了。
殷明麓拍着惊魂未定的小胸脯··他不知道,自己在谢厌眼中的模样·一头漂亮的乌丝,有些微凌乱地披散在颈后,一张小脸煞白,许是娇生惯养久了,那体质竟是很容易留痕,衬着谢厌刚印上的两指红痕,直教人看着心疼。
爽文快穿现代架空·谢厌静静注视着,一言不发,那动作不敢再有一丁点粗暴·他想,他该更有耐心些··第100章 ·储秀宫内··为了能见到陛下,秦曼曼日日夜夜奋笔疾书, 几乎都快把手抄出薄茧了, 偏这本医书典籍是储存在她脑海里的, 她没法找替笔,于是抄累了,也只能捧着自己原本那双白嫩的双手暗暗心疼。
但为了陛下荣宠这都是值得的·想到谢厌那俊美的面容, 秦曼曼就觉得一颗心跳得厉害,脑海里浮现着对方的一言一行, 堂堂天子用温和的口吻,慰劳她的辛苦, 那前所未有的温柔,令她沉迷不已,觉得万年冰封的雪山仿佛在为她一点点消融。
她的努力是有结果的··秦曼曼前世二十五岁,一毕业就做了白领丽人,从刁钻难缠的甲方爸爸、蛮不讲理的客户到夜郎自大、眼高于顶的同事,她在都市里见识过形形色色的男人,也在大学交往了一个跟她谈恋爱只为上垒的男朋友, 她在感情方面真的不算空白, 于是小风小浪无轻易勾得她春心荡漾。
可谢厌不一样, 这个男人富有四海,坐拥世间所有富贵荣华, 天下人敬他、怕他也爱他·他这天下最风光尊贵的男人, 他远可以骄矜自傲, 放纵自己的欲望, 如其他男人般沉迷温柔乡,但他没有,他克制自己,兢兢业业勤于政务,所作所为皆仰不愧于天,俯不怍于民。
当这样有魅力、且注定名留史书的男人,那如墨凤瞳静静注视着一个女人时,只要那个女人不是瞎子,就很难不为他心动··秦曼曼身心俱全,自然栽了个彻底·时辰已近子夜,可想起那个天下最强大的男人,她还是克制不住羞红了脸,坐到了梳妆台前,玉手轻捧着脸颊,想象着镜中这清秀的人儿,有朝一日披上凤冠霞帔、大红嫁衣的模样,想必会将全城娇艳的牡丹比下去。
那时候,史书会如何形容她,宠冠后宫、令六宫粉黛无颜色的传奇秦氏她本来是抱着玩玩的想法,遵从宠妃系统的指示进入这个扑朔迷离的后宫,她原本是看不上这三妻四妾观念根深蒂固的古代男人,毕竟她来自现代,坚决信奉一夫一妻制,可随着那男人的出现,她爱情的火苗燃起,为了这个出色的男人,她愿意暂时委屈自己。
可她的自尊是不会屈服的·等她成了皇后,她一定会向陛下提出罢黜后宫,他们如民间平凡夫妻般过“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生活吧·那个时候,拥有了江山,怀中又有了她这个知心美人,景帝后半生肯定很幸福吧。
帘卷西风中,秦曼曼陷入了痴痴的幻想,她下意识羞涩地问:“系统,我美吗”·系统道:“美,爱情使一个女人容光焕发,此话果然不假,宿主你现在的模样美极了。”
秦曼曼咯咯咯笑了起来,“你嘴可真甜,你之前不是一直质疑我吗现在死机了一场后,倒是会说好话了·”·系统正色道:“宿主,先前是我对你的潜质判断有误,所以才产生了些许质疑,今后不会了。”
秦曼曼挑眉,一边梳着自己的黑发,一边口气高傲道:“那是自然,本宫资质出众,远不是你先前绑定的那些愚钝不堪的蠢货可比的·她们靠倾国倾城的脸蛋和妖娆魅人的身段才能哄得男人欢心,这样取悦于人的行为与那些靠皮相营生的青楼名妓又有何不同自然落了下乘而本宫无需这些照样能上位。”
系统:“……”可你之前不是心心念念的就是一张貌美的脸蛋和前凸后翘的身材么,你这善变的女人·自己不需要了,就开始踩高捧低了。
而且封妃的事情还没确切落实呢,只是一个宫人道听途说的口头承诺,秦曼曼却深信不疑,且提前就自称上了··按照以往,系统它早就要习惯- xing -冷嘲热讽了,可却不知道为什么,它却下意识想跟着秦曼曼的行为举止走,觉得她提前自称“本宫”也没什么不对。
甚至对方道,待本宫来日执掌凤印,第一件事就是先把王蔷那群往日爱跟她争宠的贱婢给发配浣衣局,日日夜夜浆洗太监们的鞋袜衣衫,羞辱她们·对这想法,它不但附和了,甚至道这惩罚太轻了。
系统:“……”这不是正常的它啊·它总觉得自己的脑域面板缺了什么主要零件,又多了些什么零件,总觉得运行起来极其不流畅,自从它因为积分不足死机了那次开始,可没等它纠结这个反常,它重新开机后,宿主那中气十足的谩骂声,就已经吸引了它全副注意力。
秦曼曼是如此骂的:“该死的都怪你不分场合的胡乱死机,好好一场春日诗会,陛下居然要来的事,你没有提前通知我,导致我出了那么大的糗,差点就失宠要被打入冷宫了,你知道吗你这拖后腿的系统,差点毁了我的前途”·系统下意识想的是,不是只有一个妃子失仪无德、做错事了才会被打入冷宫吗宿主你不过是做不出诗句,陛下顶多不再欣赏你,怎么会以这样的由头将你发配冷宫,宿主你未免太夸张了、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可开口却是一句点头哈腰般的道歉,它:“……”我到底怎么了难道死机过程中出现了什么bug或者补丁漏修复了没等它惊疑出什么结果,很快就被秦曼曼那节节攀升堪称坐火箭的晋升速度给惊到了,自此,它也开始了谄媚不断的日子,那虚假的赞美也次次哄得宿主喜笑颜开,彼此感情增进不少。
系统却是茫然的,他觉得自己好似一个病人,因为身体出了毛病,于是做出了许多自己都无法理解的事情,偏偏它搜寻了好几圈了,始终找不到身体到底哪里出了毛病,甚至潜意识里再告诉它,其实这个谄媚还爱出主意的自己也是原装的自己,他们不过是如同细胞分裂了般,本质还是一个母体。
·谄媚的它又开始了今日份营业,甜言蜜语接连不断:“就是就是,宿主真能干,无需多么绝色的皮囊,也能艳压后宫,让陛下见到宿主笑开了怀·”·秦曼曼被这马屁拍得通体舒畅,她得意地勾起唇角,口气却故作谦虚道:“乱讲,陛下见了我根本没笑依然板着一张脸,好像旁人欠了他几百万贯钱财。”
系统道:“陛下毕竟是成大事者,喜怒难形于色,那唇勾起了一瞬,便也算笑了·我还没见陛下朝其他女子笑过呢,宿主你可是后宫佳丽中的独一份,绝无仅有的殊荣。”
爽文快穿现代架空·“是吗”秦曼曼被哄得心花怒放,脑子也真的开始回忆,自己每次觐见陛下时,陛下面部表情的轻微变化,她其实没看出来,但系统拥有常人无法甄别的电子眼,它说陛下笑了就笑了吧。
“是的,其实陛下这是在保护宿主呢·”·秦曼曼笑容微凝,“此话怎讲”·系统低眉顺目:“陛下出身尔虞我诈、一个不小心就容易万劫不复的深宫,从幼时开始接受的也是皇家正统教育。
而帝王法则的第一条就是,帝王日常不能有明显的喜恶流露,不管是膳食还是美人,再好吃的膳食不能多动,以防有人冲着帝王的喜好投毒,而再喜欢的女子也不能冲她多笑,被迫雨露均沾,也是为了不让外界知道此女是自己致命的弱点。”
“天帝王家果然残酷·原来陛下是为了保护我,为了不让后宫那群女人嫉恨于我,才经常不对我笑·我先前居然还怀疑他是不是- xing -冷淡或者面瘫神经坏死,我果然是小说看多了。”
秦曼曼心疼地捂住红唇,心中想着那连微笑都透着一股冷淡的陛下,一颗心顿时心软得一塌糊涂··她是陛下的弱点,是陛下有意隐瞒和呵护的女人难怪封妃之事,除了她,也只有少数人知道。
想必陛下早就考虑周全了,如果这事张扬出去,宫里那群眼红的女子,还不知道会为了嫉妒朝她下什么毒手呢·秦曼曼脑子里闪过无数电视剧的桥段,什么巫蛊之术、厌胜之术扎草人、给她送绝育的香包、送流产的红花等等,一时间心口涌起后怕的情绪,为景帝的体贴而感到甜蜜,为后宫那群不入流的女人感到鄙夷。
待时机成熟了,她成了宠妃后,王蔷那些低等的嫔位根本连给她提绣花鞋都不配,更别说施使这些小手段了,届时她必肃清后宫·系统瞅了瞅窗外的夜色,体贴地进言道:“夜深了,宿主继续抄书吧,书抄多了就能有机会再见一次陛下了。
早日抄完,宿主就能早日成为风光无限的贵妃娘娘,从此跟陛下并肩而立了·”·“说的也是反正我也睡不着,不如来抄书吧这该死的医书典籍居然比新华字典还厚,我再不抄完,都要年底了。”
秦曼曼伸了个懒腰,重新捡起自制的碳笔,一撇一捺写起了繁体字,还不忘道:“该死的繁体字,我写一个繁体的时间都够我学两个简体字了待我以后成皇后了,这汉字改革定要势在必行”·“那宿主就暂且忍耐吧,就当这些都是为了见到陛下前的困难考验吧。”
系统怜悯道,末了还文绉绉地念了首诗,“毕竟所爱隔山海,山海皆可平·”·此诗一出,简直说进了她的心坎里,秦曼曼顿时深受鼓舞,觉得自己也能为了陛下奋笔疾书、一宿不睡。
系统甲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另一个自己系统乙在宿主面前如何巧舌如簧,而宿主明显深深信服的模样,它整个系统都要不好了·更可怕的是,见多识广的它竟然觉得这些话还挺有道理·第101章 ·一连好几个月,从暖春走到寒秋, 因为每天好吃好喝, 殷明麓长高了一寸, 本来秀丽的眉眼也逐渐褪去幼嫩,谁见了他都会赞叹云王世子当真俊俏极了。
秦曼曼也甩着隐隐作痛的手腕,完成了抄书的任务, 谢厌自然是照单全收了,他的心冷硬如铁、堪比蛇蝎, 知道此妖女拥有跨时代的好东西后,自然希望能吐多少是多少, 平时交流时,也是尽可能地挖掘对方言语间的漏洞,知道了什么是土地承包责任制,什么是盐铁官营,什么是三权分立。
此女其实知识也是浅薄,许多东西只知表皮不知内里·但谢厌脑子好使,往往能举一反三, 就这样把秦曼曼所知道的那些东西全部给榨干了··吐完了, 此女自然也就没用了。
他完完全全展示了何为过河拆桥, 收下医术交给太医院那群如饥似渴的学者后,就放手不管了·术业有专攻, 这些智慧结晶就该交给医者钻研, 交给百姓开智, 而不是敝帚自珍。
秦曼曼此人, 换了其他冷血残暴的君王,对于这种思想古怪、行为不安分的女人,不定时的潜在炸弹,都是会斩草除根的·但谢厌本- xing -并不残暴,看在对方做出了那么多贡献的份上,好心留了对方一命。
然后随便找了个由头,赔了笔钱,把人加入了下月的宫廷驱逐名单,放任对方回秦府,准备再嫁··当然,还是会继续派人监视的··“怎么还不走”伏案批阅奏章的男人,抬起的面容冷峻,那锐利的凤眼眸色幽深,虽是问话,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慑力。
对这个胡搅蛮缠的女人,他没有任何耐心,甚至称得上懒得敷衍··让被宫人架住的秦曼曼有一瞬间的迷茫,为什么她被赶出去了呢她没有想到是这男人用完就丢,或者是过河拆桥的行径,她红肿如核桃的眼睛,在看到殿外端着一盘吃食,神色也迷茫的新晋美人王蔷时,她脸上的血色褪得厉害,一下就明白了·不是陛下移情别恋了,就是陛下在王美人面前逢场作戏不过就算是移情别恋,也不用特地把她赶出去,那真相就只剩下后者了,陛下在保护她,不想她成为后宫众女争风吃醋的牺牲品。
所以才在王美人面前,对自己如此的冷漠、不近人情··当得知陛下的良苦用心后,秦曼曼瞬间就冷静了,她轻咬粉唇,停止了自己跳手跳脚、呼天抢地的行为,因为在王美人面前,这样的行为只会让她丑态百出。
她很配合地被赶出宫殿,只是临走时望着谢厌那眼神,委屈得要人命,似乎她为了配合他的演出,牺牲了多少·甚至那口型还在说“陛下,你对臣妾笑一下啊”,明明只是一个很正常的行为,被她脑补成了什么委曲求全的宫廷虐恋大戏。
“……”谢厌冷冷地瞥了宫人一眼,似乎在指责他们的办事效率··接收到陛下凛冽的威吓,宫人的手脚快了,几乎是下一秒,谢厌就看不到那女人的身影了。
·储秀宫内·回到自己地盘后,当得知王美人带着一些漂亮珍贵的赏赐归来时,秦曼曼气得举起卧房内的古董花瓶要砸,不过系统乙一句“宿主,这花瓶是乾正时期的古玩,市面上数量极为稀少,放在后世这样的珍宝,如果保存完好起码值七个数。
您如果砸了,砸的不是瓶子,而是钱啊”·爽文快穿现代架空·七个数,也就是几百万·没想到这色彩大红大紫、其貌不扬的丑瓶子,居然这么贵,骨子里还是小市民的秦曼曼闻言,一下就犹豫了,讪讪地放下,打算换个东西砸。
结果这宫殿里的每个东西市值都贵得骇人,让秦曼曼举起都不舍得砸,一口气憋得不上不下的,最后忍不住了,扑在绣花床褥上,泪流不止,显然承受不住陛下那份冷淡,心口烦闷地堵着,两行眼泪顺着脸庞滑下,浸- shi -了衣衫,“怎么会这样呢把我赶走了,立刻就召见了王美人,还给了那么多珠宝首饰。
陛下到底是在逢场作戏,还是不爱我了·”·系统乙本来想像往常一样,含糊几句搪塞几句,可系统甲却突然冒泡了,很残酷地戳穿了一个事实:“那还不是因为他不够爱你。”
他虽然本体出现了人格分化,但是他的数据面板还是可以参考的,景帝对宿主的好感值一直不上不下,没有突破··秦曼曼不高兴了,她停止了激动的情绪,薄薄的唇抿了起来,冷声道:“你说什么呢陛下肯定是爱我的。”
她也就是发泄一下,如同热恋中抱怨男朋友的女人,只想被人哄哄罢了·可但凡有亲友说一句,那个男人根本不爱你,女人又会瞬间如同刺猬般,尖锐地为自己的男友辩护。
“也许他爱你吧,但肯定不那么爱你·”系统甲神色不变,冷静道,“宿主,说句诛心的话,陛下是注定名留史书的人物,他富有天下、威震海内,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出色帝王的一生注定拥有无数美丽的女人,为他生儿育女的,年老色衰了也许会依稀记得,为他成就帝业的也会记得,其余美人则淡得没有影子。
宿主你的容色既没有艳压六宫,也不是陛下心目中最特别的那个,陛下自然不爱你·”·秦曼曼瞪着一双泪水盈眶的红肿眼眸,她一向讨厌这个张嘴不留情的毒舌系统,更喜欢那个会说好话的,于是此情此景之下,根本不想承认自己有点被这个毒舌系统说服了,梗着脖子还不服气道:“那你说说,什么是最特别的女人”·系统用笃定的口气道:“自然是为陛下赴死的女人,绝对能在帝王心目中占有一席之地。”
闻言,秦曼曼大骇,她眼泪都不流了,尖锐地大叫道:“你居然让我去死你到底是什么系统,我可是你的宿主,你居然叫我去死你到底是不是包藏祸心”·系统道:“宿主你扪心自问,如果一个男人愿意为你而死,宿主你会不会大受感动从此记挂着他纵然不爱,但这份感情是特殊的。
在漫长的岁月里,转化成美好的白月光、朱砂痣·我们既然要做,就做皇帝心目中最特殊的女人·不然宿主你迟早会被王美人等给比下去,从此泯然后宫矣。”
“是这样没错,但我死了就真的死了啊”设身处地地想了想后,秦曼曼的心已经被说服了一半,她强压着火气道··系统冷静道,小算盘打得极响:“宿主可知道何为‘自导自演’如果成了,宿主就能成为比下心目中最美好的存在;如果不成,也不过是一场宫外刺客,与宿主毫无关系。”
其实它不知为何,更想让宿主直接瞄准云王世子,总觉得若云王世子死了,宿主上位的可能- xing -更大··秦曼曼稍稍睁大了眼睛,表情有一瞬间的沉思,显然已经被彻底说服了。
而没想到此女竟如此异想天开的谢厌,在听到心声的一瞬间,他凤瞳中迸- she -出的寒光,如刀锋锐利,亮得骇人·更离谱的是,也许是他这些日子做的假象太好了,秦曼曼用未来宠妃头衔做筹码,辅以金钱做利饵,居然还有一小部分人真的被收买了。
那些宫人不知秦曼曼下月就要被驱逐,于是秦曼曼几乎很容易就收买到人手了··谢厌那威慑毕露的瞬间,令两旁伺候的宫人两腿战战,惶惶如惊弓之鸟,大殿内的空气都紧张起来,大家不知为何陛下突然龙颜大怒,难道是没他们没伺候好甚至有人祈祷着,云王世子快点出现,快来抚慰一下盛怒时的陛下,平息那份怒火。
可是出乎宫人意料的是,在惊涛骇浪般的怒火后,陛下很快就平静下来了,似乎陷入了沉思,而后似乎想到了什么,突然又很突兀地笑了·那笑声回荡在殿檐木粱,产生的回音效果堪比枭鸟般诡谲,令无数宫人面色煞白,神情更加恐惧了,他们害怕地抖着身子,瑟缩地跪倒在地。
陛下今天不正常啊·殷明麓作为救火消防员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总有宫人觉得他和景帝之间兄弟情深,他说的话好使,于是景帝一旦震怒,就喜欢给他通风报信。
殷明麓嘀咕着,其实陛下发火,他也怂啊,但又禁不住王公公哀求,只得硬着头皮上了··几乎没受阻拦,他就踏入殿内,发现一脸和颜悦色、似乎就等着他来开饭的谢厌,那人物俊美的脸庞上,根本看不出任何一丝怒火的迹象,他疑惑地偏着脑袋:“”·他茫然地找了自己往常的凳子坐下,不等吩咐,宫女就自发地上前服侍他净手,他用乌黑的眼眸小小地瞅了一眼王公公,王公公却低着头颅,没有与他对视。
将这两人的互动收在眼底,谢厌漫不经心地掀了掀眼皮,虽是面无表情,视线余光却隐晦地看了自己身边这个老人,突然觉得此人真是多嘴·如果他先前盛怒之下,被少年看到了,把对方吓坏了,他可不能保证自己能否在一旬之内把人哄好。
这是他不愿意让对方知道的一面,- xing -情诡谲、- yin -狠毒辣,他希望自己在对方心目中,一直都是一位端雅仁厚的兄长兼君主··这种破坏形象的时候,还是少见为妙。
可惜殷明麓没有读取心声的能力,不然他会吐槽道:你觉得你是吗·感受到一股威凛的盯视,王公公心脏咯噔一声,当即头颅低得更厉害了··用膳期间,殷明麓吃得又急又快,差点呛到了,一张小脸红了大片,咳嗽不止,雾蒙蒙的眼泪浮现眼眶,看着有几分可怜。
没等宫女上前,谢厌就微笑着,帮他顺了顺了背,行为分外温柔,越发让殷明麓觉得今天根本没生气,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虚假小道消息,说景帝怒极反笑,恐内心入魔,现在不是挺正常么居然还邀请他这个无官无爵的人,参加半个月后百官同乐的宴会,真好,不仅可以看异域送来的奇珍异兽,又可以骗吃骗喝了。
·爽文快穿现代架空·第102章 ·秦曼曼心焦难捺地等了半个月,喜寿节在她的期盼下, 终于如期而至, 且举办得比她想象中还要热闹, 似乎是为了迎接冬天。
景帝在宫中设宴,邀请了四品及四品以上的朝堂重臣与皇亲国戚赴宴同乐·秦曼曼惶惶不安地咬了咬唇,她原以为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家宴, 没想到今年的规模完全超乎了她的想象。
但事已至此,因为早埋伏了人手, 她也没有回旋的余地了··她还不知道,自己派遣出去的主使宫人, 在第二天就被逮住了·在禁军的特殊监牢里,被打得鼻青脸肿,那些轻易就被钱帛收买的软骨头,根本不到关键时候,在那些高大威猛的禁军侍卫举起拳头准备落下时,就惨叫道:“奴说奴说奴才什么都说”·还好一五一十地把家底全部交代了,半点不敢隐瞒。
交代完后, 这还不算晚, 禁军侍卫们冷笑一声, 将人掀翻再低,无需那种残酷的私刑, 就打得对方打滚哀嚎、血流不止·这时候身体疼得死去活来的宫人濒临死亡边缘, 已经把秦曼曼恨之入骨了, 自然很容易就被策反了。
禁军们这才冷冷一笑, 心满意足地收了手,道:“既然知道错了,该怎么做,接下来知道了吧”·宫人伏地,不顾满头血,将头磕得砰砰响,表衷心的时候,鼻涕眼泪混杂着鲜血涌了出来,“奴知道了、奴知道了。”
于是就这样落下尘埃,秦曼曼被瞒在鼓里,毫不知情,还畅想着自己美好的贵妃梦·殷明麓同样是不知情者,原剧情里也有自导自演的刺杀时间,但时间却是一年后,他原以为这辈子改变了轨迹,女主下个月就要被赶出宫了,这场刺杀就不会上演了,结果还是他太天真了。
他在宴会上,有自己专属的席位,甚至因为是皇亲国戚,比朝堂大臣还要前列,就在帝王的左下角··谢厌身居高位,就这样看着小家伙乐呵呵地享受宴会,听到曼妙的歌舞表演,乌眸微眯,脑袋左右摇摆,跟在场男同胞般欣赏沉醉艺伎们的才华;看到例如异域那些例如孔雀、老虎等奇珍异兽,又是眸中放出亮光、连连惊叹,时不时拍手叫好,似乎真的融入了宴会的气氛,十分快活。
云王世子是什么时候入宫的,谢厌记得很清楚,对方就这样不早不晚地出现,如初次见面般,明明寒酸潦倒,兜里连一枚奖赏下人的铜钱都掏不出,行为举止却落落大方,仿佛这没什么大不了,既不为自己的捉襟见肘而产生狼狈羞窘,也不被那唾手可得的财富迷了眼睛,他不汲汲营营,依然保持着乐天知命的纯善,让他感受到了迷惑,油然而生一种想探究的欲望。
他真觉得这孩子,是个很会过日子的人,寄人篱下也有他寄人篱下的专属活法·偶尔嘴甜讨他喜欢,换得安身立命的资本后,便天天吃喝玩乐、摆弄花草,想玩闹便微服出宫,想安静便放纵自己手不释卷,完完全全活成了他未登基前最理想的生活。
他曾想过,若随便找个由头,将这孩子下投大狱,对方会如何自处想必先是一脸震惊,然后是委屈,久而久之,就会平复心情,蹲在角落里开始数着蚂蚁爬虫,与窗外的鸟雀合鸣,间或还有可能跟有家室的狱卒畅谈人生,几人共享一份下酒菜,过得随遇而安、自得其乐。
当时他就想,他拥有不了这样的生活,最起码,能拥有这样的人·绷紧的弦琴偶尔也会有想放松的时刻··平日谢厌早已习惯了克制,但想到那一刻快要到来,他却开始有些忍不住了,仿佛有一根柔软的猫尾巴,在挠着他的心,令他心浮气躁,几乎快到了极限。
他漫不经心地朝下方望去,因为天气寒冷,殿下那尚未及冠的孩子,穿得极为厚实,喜庆亮眼的大红皮袄,上用粉纹金丝绣着浓烈的牡丹,精心缝制,色泽明丽,额心点缀一枚璀璨的亮珠,衬着那精致的脸蛋儿,一点也不显得人俗艳,而是透着一股娇生惯养的人间富贵气。
甚至可以说,全场最夺目亮眼的人物,就是他·那孩子依然数月如一日,对帝王的注视毫无所觉,令谢厌轻笑出声··殷明麓这身衣服是谢厌给准备的,从花鸟纹小短靴,到围着脖子的白狐毛皮,外加头顶的珠带毡帽,每一处都符合他的审美,但就是行动不便,他低头喝个小酒,帽檐边的珠带就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本来就已经快走不动路了,现在更觉得脑袋很大,不堪重负·而且这衣服实在太亮了,似乎生怕别人不知道,云王世子在何处似的·但帝王的美意,他还是要谢恩的。
他艰难地抬起胳膊,拱手给谢厌敬了杯酒,他动作颤颤巍巍道:“谢皇兄今日赐宴,臣弟给皇兄敬酒·”·谢厌仰头畅饮后,回了他一个怜爱的眼神,殷明麓回到座位上,好半天都没懂这眼神什么意思。
然后没等他弄明白,酒酣正盛,表演已达高潮的宴会上突然就发生变故·殿内一群红衣舞女中,突然有几人抽出一把剑,一人朝上位冲了过来·宫中金碧辉煌,利剑闪烁出的寒光,晃到不少人脸上,那些宫廷女眷全部吓得花容失色、瘫倒在地,嘴里高声尖叫:“啊啊啊有刺客”·宫人们也被吓得屁滚尿流,嘶吼道:“有刺客,护驾护驾保护陛下”·什么·殷明麓直接摔了杯盏,他是真的震惊了一瞬,但他很快就镇定下来。
他只是没想到剧情还是发生了,身临其境时总是有几分紧张,其次是他现在不过是一手无缚鸡之力的权贵子弟,为景帝挡刀就跟故意送人头差不多,原主的愿望是活下来,他更不能去送了;最重要的原因是,熟知剧情,他知道这场刺杀是自导自演,为了登上宠妃之位,秦曼曼费尽心机,自然是不会让景帝出事的。
果不其然,一干形容狼狈的女眷中,只有秦曼曼一人勇敢地站了出来,她提着繁重的裙摆,穿着类似花盆底的鞋子依然跑得飞快,边跑还边高声道:“大胆刺客不要伤害陛下”其实她心里暗暗懊恼,为什么宫廷女眷和男宾们隔那么开,不然她根本不需要跑那么多路,直接就可以扑上来为景帝挡刀。
她几乎是喊了这句台词好几遍,才喘着气,抵达景帝面前·而景帝早已经拔出随身匕首,跟刺客大战了几个来回··更尴尬的是,秦曼曼她喊完,就倔强地仰着脸,用自己那柔软娇小的身躯将景帝挡在面前,却冷不防地暴露了自己的背部。
按照计划,刺客应该给她状似凶狠、实则轻轻一刀,然后血花微溅,喷了景帝一身·景帝被自己的女人护住了,侥幸活得一命,因为秦曼曼是他遇刺后第一个为他冲出头、愿意为他舍身赴死的女人,景帝大感震撼,从此对秦曼曼拥有了不一样的感情。
·爽文快穿现代架空·计划应该是这样的·秦曼曼计划得完全无缺的,殷明麓也知情,他知道是自导自演后,就傻坐在原地,那愣愣怔怔的模样看上去跟在座那些年纪大了、被吓傻的大臣没什么两样,甚至还心有余力跟其他人一起欣赏秦曼曼的表演。
然后乐极生悲的事情就来了——·因为那个刺客抬起剑,高高对着秦曼曼的背,却迟迟没有动作,仿佛陷入了犹豫,令殿内所有人产生了迷惑,这刺客怎么回事,这么好的刺杀机会,突然不动了甚至还跳开了,那双锐眼在殿内宴会上搜寻一圈后,准确无误地锁定到了一身大红牡丹的殷明麓。
殷明麓:“……”他有不详的预感··果然,那刺客注视着他的眼中透出几分杀意,突然冲了过来,而危机之下,衣服穿太多的少年却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地瞪着一双惶惑的黑眼珠子,看着利刃离自己越来越近。
他彻底吓懵了,心想:女主你怎么回事怎么突然来刺杀他了·殊不知秦曼曼才是最懵逼的,她高价雇佣的民间杀手,为什么不在她身上划一刀,反而调转目标,朝臣子那里大开杀戒了。
要不是场合不对,她都要气吐血了,大喊该死的刺客,你给我回来·更糟糕的是,她护在身前的景帝在刺客调转目标后,就一把推开了她,朝云王世子扑了过去。
在云王世子遇刺时,景帝将那吓懵的小家伙,大掌按着对方的脑袋,将其揽入怀里,然后自己背对刺客··“噗呲——”是刀刃刺入皮肉的声音,全场都傻了。
这时候,姗姗来迟的禁军,携着那仿佛从血海里冲出来的杀伐气,一出手,将所有刺客当场擒拿·清点宫人时,就一些臣子女眷受了惊吓,一些宫人受了轻伤,无人死亡,伤势最严重的反而是九五之尊。
捂着血流不止的臂膀,谢厌冷冷地抬起眼眸,命令道:“拖下去,给朕严加审问胆敢在宴会行刺,这群刺客必定早有准备,你们定要将幕后指使者审出”·说完,景帝仿佛血流过度般,那冷淡又俊美的脸庞毫无血色,正好倒在还惊魂未定的云王世子怀里,太监总管王公公声音凄厉:“陛下请支撑住,太医马上就来了”·对哦,得赶紧叫太医。
殷明麓还懵着,在谢厌晕倒后,手忙脚乱地抱着这高大的男人,听着王公公一路用悲观沉痛的嗓音道:“世子,在您遇到威胁时,陛下可是奋不顾身地冲到您面前,为您舍身挡剑,不惜自己身负重伤,这样情深义重的情谊,您一定要珍惜啊”·殷明麓:“……”·道理我都懂,但你这台词是不是有些不对·第103章 ·殷明麓脑子噩噩浑浑,早在刀锋将至、而他眼前出现一片明黄色袍子时, 他就傻眼了。
他没有想到, 谢厌会站出来保护他, 虽然总感觉这其中有什么古怪的- yin -谋,但不可否认还是震惊居多·总之,脑子有点乱, 他得捋捋··可王公公不给他动脑子的机会,看他的神情呆滞, 王公公尖着嗓子,翘起兰花指, 喋喋不休地指责道:“世子爷,您扪心自问,如果这辈子有这样一人,看待您的命比他的命还要重,您会不会大受感动”·“……会。”
“世子爷你平日爱看画本,也知那种相知相守的才子佳人故事基本虚构,尘世间, 这种患难见真情的事儿到底还是少, 对不对遇到了若不好好珍惜, 有朝一日也许会追悔莫及,是不是”·“……对……是。”
殷明麓简直要哽咽出声·要不是自知理亏, 他都想王公公闭嘴了, 咱别说了, 先看病行不·太医院的人很快就赶到了, 几乎全体出动,纷纷围在龙床边上,使出浑身解数,为帝王施药救治。
殷明麓个子不高,被挤得踮脚,抓着跟自己相熟的一老大夫,急切地问:“怎么样陛下的伤严重不”·虽然罪魁祸首是女主秦曼曼,但好歹景帝是为他受伤,他很是紧张,生怕出什么意外,那他就真成了举国上下的罪人了,光是后宫那些被迫守寡的嫔妃和朝堂上忠心义胆的臣子,估计都想把他大卸八块。
想象着那些画面,殷明麓的小身子忍不住就抖了抖·被他抓着衣角的老大夫演技也是了得,看殷明麓提心吊胆,捻了捻自己的胡子,摇头叹息了一声,更让少年一颗心沉到谷底里去。
景帝的伤并不严重,是早就算计好的,那刺客是他的心腹扮演的,受过精心培训,下手极有分寸,甚至那长剑还挑破了肩带的血袋,让人看着血流得多,伤势严重,实则不过是皮肉伤。
但参加宴会的人都亲眼见到这一幕,不等太医诊治,帝王那血流不止的样子,已经很恐怖了,先入为主的印象就是伤势必定极重,甚至还有人说陛下是不是要“不行了”。
少部分人听了准信,面上假作惊慌之外,一些人开始心思活泛、浑水摸鱼·这些臣子妃嫔的表现,被暗地里的探子,倒是被暗暗记录在册·若能顺蔓摸瓜摸出什么结党营私或小动作的蛛丝马迹,就是探子们最期待的了。
再加上太医提前听了吩咐,于是刻意把病说严重了几分,明明隔天就能下床的事非要说成需好好精休调养一月之久·于是包括殷明麓在内,大多数人都被瞒在鼓里。
养心殿外,妃嫔们全体跪在殿外,或捂着心口、流着眼泪大哭,或双手合十为陛下祈祷,甚至连咒骂那个罪魁祸首的也大有人在··而秦曼曼也跪在其中,行动超脱了她的计划,她一颗心七上八下,也在暗暗祈祷,不过她祈祷的不是帝王的康复,而是那些被禁军捉拿的民间刺客,能咬牙自尽,电视剧里不是常有什么刺客,为了不出卖幕后指使者,咬掉口中的毒囊的情节吗只有死人才不会告密,她现在巴不得那群人全死了,这样就不会出卖她。
听着旁边王蔷等人各种诅咒那个刺杀策划者的恶毒言论,秦曼曼一边提心吊胆,一边敢怒不敢言,等在养心殿面前做完戏后,就忙不迭想找人去大牢里刺探一番,问一下那群刺客死没有,死之前有没有透露什么消息等等,她实在害怕事情暴露。
殊不知她的行为放在一干美人中何其古怪,大家都不想皇帝死了,不然年轻貌美的她们就会从此沦为寡妇·如果换做是普通寡妇也就算了,民间的寡妇只要父母首肯后,可以自由再嫁,但皇家的寡妇就不一定了,她们的下场未知,如果能被遣送出宫还好,但大概率是要给帝王陪葬、为陛下殉情。
爽文快穿现代架空·所以人心惶惶,帝王的生死与自己的命运休戚相关,大家都是真心为陛下祈祷的,可秦曼曼却特别的“卓尔不群”,就陛下接受医治的第一天,跟随大部队来寝殿外探望,为陛下祈福一次后,就再没来过了。
更多时间是徘徊在禁军严加看管的大牢附近,也不知道想干什么··“秦姐姐到底在干什么陛下如今生死未知,她还有闲工夫到处乱晃,不会是算准了陛下醒不过来,开始找下家,看上了禁军部队里的谁了吧”一个美人- yin -阳怪气地道,后宫大部分女人的心思很好猜,不是为了攀比,就是为了男人。
禁军部队里也全是血气方刚的年轻小伙,她们自然想的是,秦曼曼按捺不住闺阁寂寞空虚,也是有可能的··“陛下对她那么专情,平日就独宠她一人,她怎么敢”另一嫔妃闻言,气得咬唇,她们也不是傻子,景帝平日里不翻牌子,流连后宫时看似随心所欲、片叶不沾身,但每次她们暗地里打探帝王行踪,都指向了秦秀秀。
只要秦秀秀一人可以经常端着吃食和自己的“墨宝”去找陛下,其余的人都被打发了事,再加上那流水般大肆的赏赐,自然也都明白了,秦秀秀才是帝王的心头好。
帝王根本对其他女人只是敷衍,知道了这点后,平日里她们对秦曼曼早已妒恨颇深··现在陛下人还没清醒,这秦曼曼又开始“沾花惹草”,完全不把陛下放在心上,就像是她们梦寐以求的帝王宠爱,其实于秦曼曼而言,如脚边的砂石不过如此似的,也毫不珍惜。
这样的态度,怎么能不让她们更加愤怒·其中一粉裙嫔妃也是忿忿不平,但眸子一转,却意有所指地道:“可秦昭仪娘娘每次预测的事都有点准,虽说有些邪门,但你们说,会不会是真的,陛下他……”已经不行了,或熬不过了话语只说一半,这名嫔妃就垂下娇美的脸庞,仿佛在欣赏自己裙角的刺绣般闲话家常道:“姐姐们,你们说,我们是不是该考虑一下身后事了”·此话一出,众妃神色各异,其中一- xing -情泼辣的当即道:“呸呸呸,妹妹你说的啥话呢,太医的结果还没出,姐妹们别那么悲观。”
虽说如此,但大家心头早已思绪百转·如果陛下真的死了,她们固然会伤心难过,但她们更希望能活下去,于是一半的嫔妃开始给宫外的家人递信和牌子,以备不时之需。
当她们私底下找太医院的人打探了消息后,大多数人已心里有数了,心里暗骂再次秦曼曼这妖女每次得了情报都不分享,部分人自请离宫说要剃发为尼、一生古佛青灯为伴,捞了个好名声,然后带了大多数赏赐走了。
大部分人不要赏赐,但还是在“陪葬”和“遣送归家”中毫不犹豫地选了第二条,只希望司礼监允许她们出宫后,不阻拦其再嫁·王公公传递帝王的旨意,都允了。
这些妃子没有参与侍寝,身子还是完整无暇的,甚至还有帝王妃子的名号,礼仪举止远比一些大家闺秀还要端庄大方,出宫后可别提多受欢迎了,提亲的媒人都要把门槛踏坏了。
等殷明麓从养心殿出来,就懵逼地发现谢厌的老婆们都跑了·他心想:我靠,这人走茶凉的速度也太快了吧·谢厌还没死呢,不就是修养一个月么,你们怎么都跑了·看着昏迷不醒的谢厌,那苍白、透着病态美的脸庞,仿佛睡美人,还不知道自己成了没老婆的光杆皇帝,殷明麓心情很是愧疚,蔫头蔫脑地守在身边。
这锅虽然莫名其妙,但确实自己得分一半··谢厌的手安静地垂在一旁,那是一双极白的手,没有任何血色,骨骼分明得令人心疼·让殷明麓脑门更加低了,照顾得累了,就抱了个枕头,在龙床边上枕着睡觉。
等谢厌醒了,就看到少年安安静静地睡在他边上,不知道在做什么梦,那秀气的小眉毛皱着,小眼睛紧闭时眼皮颤抖着,那嘴巴叽叽咕咕的,轻声吐露着梦话,外加那微微凌乱、似乎好久没有梳理的一头青丝,让人瞧着实在有几分喜欢,觉得完全就是按着他喜好长的一张脸。
他的手还被少年抓着,他稍微一动,少年就醒了,抬起脑袋,青丝垂落脸颊,那双黑白分明的眸子里,有惊喜、有迷惘还有几分欲言又止··现在已经是子时,知道对方要说什么的谢厌轻声一笑,咳嗽了两声,然后在少年瞪大眼睛的关怀眼神中,他拍了拍龙床,虚弱道:“夜深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
这些天你照顾朕也累了,到这来睡·”·其实殷明麓一点也不累,虽然守着皇帝有点过意不去,但日子照样好吃好喝好睡,外加王公公端过来的都是顶级吃食,几天下来少年那本就白嫩玉雪的小脸,反而更圆润了一圈,甚至气色绝佳、白里透粉。
今天早上兴起照了一下镜子,发现镜子里的自己胖了的殷明麓,还一脸惊恐地捂住双颊,因为过于惊吓,连头发都忘记梳了·他觉得自己好歹算是照顾病人的家属,为什么照顾着病人,照顾着照顾着家属自己还长胖了给人的感觉好像他偷懒了似的,可他确实也没什么事可以做,为帝王换药喂水的时候有太医宫女,为帝王更衣时有内侍,他就跟个守夜的吉祥物似的,除了祈祷和愧疚,啥也没干。
然后谢厌一醒来,就只看到了他,还温柔地请他上龙床歇息··殷明麓:“……”这也太不好意思了吧·虽说不好意思,但殷明麓还是爬了上去,他又不是傻子,有床不睡继续趴着睡,会流口水的。
对此,谢厌微笑,一切尽在不言中··第104章 ·出乎殷明麓意料的是,谢厌几乎是很快就接受了“老婆们跑完了”的事实, 只是神色恬淡地往龙床上一靠, 自嘲般轻扯嘴角, 衬着那虚弱的气质,无需任何语言,就能让小少年倒吸了口气, 心里头那点愧疚彻彻底底被勾起,他小手拉着人家, 轻声安慰道:“皇兄你别难过,身体要紧”·也不知道哪个丧良心的说皇帝要不行了, 那些有眼色的妃子以为自己要守寡,忙不迭就跑路了。
等宫人们去追回,却发现一个个都迫不及待地订了亲家,还交换了八字聘礼·随便抓一个不是同别人结亲了,就是在同别人结亲的路上,令殷明麓哑口无言·他还真小看了古人,为了让女儿“不守寡”、“下半生不凄凉孤独”, 女方家庭的行动力永远如此迅猛。
景帝知道后, 却沉默一刻, 便命宫人一一送去御赐的贺礼,也算全了这场缘··爽文快穿现代架空·听到殷明麓的安慰, 谢厌轻咳了几声, 道:“还是明麓你贴心, 朕现在身边唯有你了。”
他伸出那只经常批阅奏章的手, 反手将少年手背覆盖,钳住掌中轻柔地抚摸,那语气仿佛夹带着什么职场- xing --暗示··殷明麓:“……”·意识到有些不对劲,他想将自己的手扯出来,可谢厌那手看着修长细瘦,没想到力道竟极大,对方姿态不紧不慢,他却挣脱不开。
·“明麓你难道不愿意”年轻俊美的帝王垂下眼睫,一双细长凤瞳注视着少年,少年低头玩手指,假装自己听不懂,却立马感到手心一阵剧痛,他被迫抬起脸来,与景帝对视。
在那威吓下,不太敢点头,只眼神游移,继续装聋作哑··谢厌温柔地抓着他细白的手,指腹摩挲着那命门,微笑道:“你可以慢慢想,朕很有耐心·等你及冠了,朕亲自为你加冠,为你取字。”
闻言,少年眼睛一亮,要不是现在自个的手还被景帝捏在手里,他理智尚在,·不然差点要被景帝恩威并施的手段给折服了·帝王亲自为一人加冠取字,是一件很荣耀的事,传出去,少说也是史书留名的份。
殷明麓的脑子已然分裂成了两个小人,一个天使小人甲,一个恶魔小人乙,两人飞在他身边,朝他嘀嘀咕咕··小人甲:皇兄也太好了,不但养我这只米虫,还给我- cao -办冠礼·小人乙:是很好,如果不动手动脚就更好了,MMP、MMP……加冠礼当夜不会是洞房花烛夜吧·小人甲:你不要将堂堂一国之君想得那么龌龊,也许没你想得那么糟糕呢·小人乙:一头鹿养肥了,不用来吃用来干嘛你不要被帝王编织的温柔富贵乡给腐蚀了·嗯,很有道理殷明麓点了点头。
似乎看出少年有想要挣脱的想法,谢厌又继续用温柔实则不怀好意的口吻道:“明麓,想好自己的选择,你可以选择乖乖地长大,也可以选择让朕有机会对你粗暴·”·“……”殷明麓吓得不敢乱动了,耷拉着小脸,乖得像个听话的好孩子。
看着少年如此,谢厌轻笑一声,将他抱进怀里·少年下意识地挣扎了一下,就被制住了·对方还直接将脸埋在他脖子中,下巴轻蹭着他的一头黑发,蹭得少年有些痒痒的,小小地打了个喷嚏。
一个小喷嚏,带动了几缕青丝飞扬,场面颇为美观··殷明麓可算找到理由了,他仰着小脸儿,理直气壮道:“臣刚刚嚏了,陛下您病体尚未痊愈,最好远离臣。”
谢厌道:“朕不介意·”甚至低笑两声,将人一把抱起,就坐在自己腿上,方便自己抱得更紧··“”感受到底下那成年男人精壮结实的大腿,殷明麓十分惊悚,开始绞尽脑汁疯狂找理由,为此声音都变了,“那你放开我,我头发乱,我要梳头”·“梳头吗”谢厌嘴角噙笑,手指轻抬少年颤抖的下巴,在对方耳边轻声低喃道:“别动,朕为你梳。”
说着从宫女手中接过了一把木梳,低头微笑着,将少年的青丝从头顶梳到发尾,殷明麓虽然很不乐意,但不得不承认帝王的动作虽有些青涩,但很是轻柔,最后梳完头发后,还给他扎了个歪歪扭扭的小髻。
衬着镜中少年那精致的脸庞,实在有些不符合,殷明麓瘪了瘪嘴,还没来得及不高兴,帝王持着木梳,一双细长的丹凤眼微挑,打量着他,眼中流露出几分慵懒,对方用似笑非笑的口吻道:“这好像不太行,那朕重新梳。”
说罢,又重新将那发髻打乱,一头乌黑柔亮的发重新散了下来,披了少年满肩··殷明麓:“……”呵,男人··结果这头发一梳,就是半个时辰,殷明麓自己都快睡着了,自然也没力气反抗,只能任由帝王对着他(的头发)为所欲为。
另一边,大凤山下一尼姑庙里,秦曼曼也在对镜梳妆··在陛下病危的消息传来后,某部分心思活泛的嫔妃就已经升起了出宫享受生活的念头了,毕竟她们可不想守寡,可又不想在陛下濒临垂危之际远走高飞,落下无情无义的名声。
须知这世道,女人存活总比男人要艰难些,而大多数男人没脸没皮也能活得好好的,女人却不一样了,活着就得格外注重名声,不然走到哪里,那戳着她们脊梁骨谩骂的声音就走到哪里。
所以她们就寻了借口,说要为陛下祈福、剃发出家,一辈子长伴佛前、虔诚修行,等着陛下国丧后几年,风声过了,再到社会上,找人嫁了·这样名声和钱财都有了,她们拿着曾经陛下赐予的东西,也不算烫手。
秦曼曼就是其中之一,赏赐搬得极其痛快,出走的脚步比谁都麻利·毕竟好歹夫妻一场,其余女人心中都尚有几分真心实意的难过在,可秦曼曼却显得十分迫不及待,连收拾自己都没来得及,一出宫就直奔着娘家秦府去。
在府中见到满脸笑纹、含饴弄孙的秦老爷和秦夫人,还有抱着一襁褓、跟夫君并肩而立、美丽面容多了一份圆润和气的大小姐秦善善,一家子和乐融融,谁也没想到秦曼曼回来了,甚至变得大家都有些认不出了,虽是同一张脸,但却形容狼狈,仿佛是从宫中逃难回来的。
听了秦曼曼的来意,和身后大批的宫廷赏赐物,秦老爷脸色大变,道:“你既然都跟陛下说了,要剃发为尼,怎能食言而肥、回娘家享福快去去庙里待着。”
早从夫人嘴里听说,女儿不顾阻拦非要入宫,不惜偷窃家中令牌后,秦老爷就对这小女儿又说不清的失望之情··陆家、李家闺女也进了宫,但平日她们有什么事都爱往家里写信,一旬没过完,那信都有三四来封,信中所述殷殷切切、事无巨细,像极了出嫁前贴心的小棉袄,令家人倍感欣慰。
反观秦曼曼,几个月都未必有一封家书,仿佛当秦府都是死人似的连晋升昭仪的消息,要不是太监上门通知,他们都不知道·这样不对比还好,一对比就显得这小女儿跟泼出去的水儿似的。
秦府人不知道秦曼曼有系统,于是她就算有什么事就喜欢和系统交流,再加上她本来就不是真正的秦府千金,也没土生土长地和秦家二老一同长大,自然也没什么真感情,平日里压根连写家书这件事都没想起,自然也忽略得厉害,帝王赏赐了什么好东西,也没想过寄回家里,种种行为都令秦府众人失望透顶,摆了摆手,只当没生过这女儿算了。
爽文快穿现代架空·现在秦曼曼出了事,就想往娘家跑,秦府人自然不买账,更别说是宫妃不守着病重的帝王,就自请出宫这种事,已经要沦为世人话柄了,结果秦曼曼还不打算遵守承诺,想直接跑回娘家待着,秦老爷身为朝廷臣子,最重规矩,怎么敢允许女儿如此欺上瞒下、行事乖张自然没等人搬着东西进门,秦老爷就直接吩咐总管把人赶出去,派了一辆马车和两三个丫鬟,直接送其往尼姑庙。
半只脚刚踏入秦府,就被赶出去的秦曼曼气得破口大骂,越发觉得原主的家人冷漠无情,小女儿有难,半点也不帮衬着倒是大女儿可以抱着孩子,随便进进出出,简直偏心得没眼看·娘家不收留她,她也只能暂时待在庙里,还冷冰冰地推拒了主持说要为她举办剃度的好意,只把自己当俗家弟子看,让主持很是为难。
如果说脸是女人的第一道生命,那头发就是第二道,秦曼曼自然宝贵得很·她嘴上说要剃发为尼,又不是真的想剃掉自己的头发··今日,她一如既往在梳妆,拿着梳子梳理自己的青丝。
因为庙里几乎全是光头的原因,哪怕那些光头一个个容貌极其清丽,但怎么说也是光头,给了秦曼曼莫大的虚荣感,于是更宝贵自己那头青丝了,平日里梳起发丝来,可以一梳半个时辰。
可她爱头发,头发质量却不尽人意·她轻轻一梳,梳子上就会出现好几根的断发,她几乎是越梳头发掉得越多,让秦曼曼气得丢开梳子,开始对镜化妆··可镜中人双目红肿,外加那眼皮下的青紫,皆彰显着她最近不好的精神状态,她最近一直小心做人,怀揣着御赐的东西,也不敢放肆享受,就是在等景帝驾崩的消息传来。
因为一旦陛下死了,她的事情就不会败露,而且就算败露了,又怎么样人死如灯灭,现在再追究她有何意思·可是一直等都没等到,甚至等到了陛下安然痊愈、渡过难关的消息。
全庙的小尼姑都开心地为陛下这个盛世明君祈福,希望他从此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继续坐稳江山社稷·唯有秦曼曼被吓得,摔了手中的杯盏,眼前一黑,有一种自己即将大难临头的感觉。
第105章 ·“系统这跟你说的不一样,景帝没死, 我完蛋了”秦曼曼不安地咬了咬嘴唇, 在房里来回踱步, 心乱如麻,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听系统的怂恿,这么快就收拾细软出宫, 如果好好待在后宫里的话,现在后宫一个女人都没有, 留到最后、最重情重义的她也许就能打动景帝的心,顺理成章晋升为贵妃。
这下好了, 景帝龙体安康,她什么都没有了·想回去,人家还未必要了,当时离开得果断,就是冲着陛下醒不来了,她才敢如此行事,结果陛下还真的是真龙天子, 那么严重的伤势都熬过了, 让她的算盘彻底落空。
都怪她听了系统的怂恿, 说天下之大,又不是景帝一人是君王, 宫斗宠妃系统, 又没要求她一定是谢厌的宠妃, 她可以去西域当藩王的宠妃, 也可以走沙漠之路,去给其他国度的国王当妃子,甚至那些国度比华夏还开明,有时候王后甚至直接当女王。
这样游说下来,秦曼曼本就心动了,再加上被系统说的妃子殉葬的惯例给吓到,秦曼曼自然跑路得比谁都积极··可是那些后果都没有,对于出宫另嫁的妃子们,景帝不但不追究,甚至还补偿了丰厚的嫁妆。
据说景帝现在被后宫妃子们伤透了心,近几年会全身心勤于政务,不会沉浸女色,对此举国上下皆盛赞陛下贤德圣明··秦曼曼沉浸在无限懊恼中,一边觉得自己错过了一个亿,想回宫里去,一边又提心吊胆刺客的事情暴露,虽然她的本意是想让自己为陛下挡刀,但没想到真的刺伤了皇帝,胆敢刺杀一国之君的,少说要被送上刑场。
一刀切了还算利落,最怕的是凌迟等严酷刑罚··左思右想后,秦曼曼决定还是跑路了,她甚至没去跟收留了她一段时间的主持打声招呼,当夜就收拾了行礼,干粮也没带,就带了一堆值钱的东西。
这些东西又重,在山林里藏头露尾、东躲西藏一段时间后,秦曼曼已经饥饿交困,浑身像个落魄的乞人,完全不像个富家千金·最终忍不住了逃亡,前往市集想兑点东西,换些干净的衣服和食物。
可当她拿出一枚底下刻有小字的金银时,不出一刻钟就被逮住了,她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就此她风平浪静的日子一去不复返了··早在缉拿的画像贴满了大街小巷时,全国都知道了,原来他们所预想的惊心动魄的宴会刺杀,不是什么混入了蛮夷的诡计,也不是朝臣皇亲以下犯上的谋反,而是一个大胆的后宫妃子为了争风吃醋,所策划的自导自演戏码只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反被民间的真刺客杀手给利用了,真的是蠢得可以。
得知真相的景帝,盛怒之下,根据宴会刺客暴露的“蛛丝马迹”,一口气不法的民间势力连根拔起,甚至连朝堂上跟该势力“有勾结”的臣子也一并清剿了,彻底稳固了登基三年以来的江山。
令世间人唏嘘不已,称其为一个小小后妃扯出来的血案·这个妃子注定要因自己的愚蠢在史书留名了,只是提起她,都是反面教材罢了·那些被她怂恿的妃子们,离宫后不是没有后悔的,但她们都把怨恨都集中在秦曼曼身上。
连秦曼曼也以为自己被利用,暗地里将那些收了钱却夹带私货的刺客们骂得狗血淋头,尤其是他们居然没抗住招供,把她干脆给卖了,导致她也被连累了··把秦曼曼抓回来后,景帝没有打算杀她,因为他知道,杀掉这个胆大妄为的女人,简直太便宜她了,想知道拥有那个系统的妖女,还会转世投胎到什么样的人家,而且此女胆大妄为,甚至还想着逃到异域当藩王的妃子。
景帝更加不能让对方活,但也不想让对方死··既然对方苦苦求饶,说要为他落发出家,一生侍奉佛前,他倒不如成全了她,于是大手一挥,下了一道旨意,将人押往云台山接受剃度,从此成为一名被严加看管的尼僧。
众人都夸景帝大仁大善,殊不知这样对秦曼曼才是最难以忍受的··她引以为傲的秀发,被剪得一丝不剩,头顶还被涂了再也不生长发根的药液,对极度爱美的她来说简直是毁天灭地的打击。
其次,出家了就不能收拾打扮、那些首饰全部被没收了,捐了出去,无肉不欢的她甚至不能吃荤,天天吃斋念佛,久而久之,她口里已经淡得无味,心心念念都想吃肉,觉得这样的生活简直生不如死。
最后,云台山这里的尼姑庵群率属皇寺,有出家修行的女教徒三千,严格遵守清科戒律,不如先前皇郊的尼姑小庙轻松·但凡她稍微有点异常的反应,就会被主持严厉镇压、当众处刑、以儆效尤,而秦曼曼无数次逃跑、无数次触犯条例,自然就有无数次惩罚。
爽文快穿现代架空·这群苛刻的尼僧们,不喜欢她这样- xing -子不安分的教徒,于是她的日子很不好过··她天天晚上都在流泪,后悔自己为什么要作死,不作死的话,她还是秦府娇生惯养的二小姐,她还是后宫的一名风光的嫔妃,景帝还是爱她的,最起码后半生衣食无忧,也没有那么多规矩。
但后悔已经没用了,连系统也因为积分不足陷入了混乱,最后离开了她,“积分不足,即将关闭积分不足,即将关闭警告,宿主距离皇宫过远,无法完成任务,请尽快回到皇城赚取积分”·秦曼曼泪如雨下,一颗心肝肠寸断:“我也想回去啊,可我这辈子都要被关在这里了。”
被严加看管的她,加上没钱没势,甚至连逃去外藩都做不到,这辈子想做宠妃都难了··系统犹在混乱,态度十分冰冷无情:“回不去就没有积分,没有积分就取消资格取消宿主资格”说着,他就自行取消了与秦曼曼的契约,打算重新在人群中寻找下一个目标,就在这时,一道电流袭击了它,它被迫发出“滋滋滋”的声响,尖叫道:“我拒绝被回收拒绝回收”·最后在秦曼曼困惑的目光中,系统消失得无影无踪,临走时的话也不知是何含义,秦曼曼还以为这系统弃她而去,寻找新主人了,让她连个说话抱怨的人也没有了,一时间对那位“新主人”嫉妒得难以掩饰,像只疯狗般,逮着漂亮的女僧人,就抓着人家的臂膀,质问对方身上有没有系统,把人吓得大叫哪里来的疯丫头。
为了避免伤害到香客和教徒,主持狠下心,又狠狠将秦曼曼收拾了一顿·当夜,秦曼曼又逃跑了,想去寻找自己的系统,只有失去过,她才懂得珍惜·却在逃跑过程中跌下了山崖,摔断了腿,被侍卫找到时,纵然治好了伤,腿脚也变得不便,彻底杜绝了逃跑的可能- xing -。
秦曼曼发疯地扯着自己的头发,日子就这样生不如死、艰难抑郁中过去了,她不明白,自己会背诗词文章,会设计图纸,有超越这时代人一千年的知识阅历,甚至还有可以兑换商品的宠妃系统,为什么会混得如此穷困潦倒后半生,她一直思考着这个问题,直到死时都没想出头绪。
秦曼曼的下场如王公公所料,因为没有人比他更了解陛下那温和表皮下冷漠的- xing -情,“爱则加诸膝,恶则坠诸渊”,爱一个人恨不得抱到膝盖上温声细语,生怕摔了对方,讨厌一个人时恨不得榨干对方所有价值,再狠狠地将其推落深渊地狱。
秦曼曼这个女人虽然蠢了些,但对陛下却是有价值的,于是这忍耐力便多了些,最后也“轻拿轻放”了,毕竟对于某些人来说,不能自由选择活法永远比死亡还绝望。
当殷明麓迈着小靴子回到宫殿时,王公公很快就迎了上来,满头大汗地对他道:“哎哟我的小祖宗,您上哪去了陛下等你可久了·”·“不是早上才见过么”殷明麓不解地歪着脑袋,一抬眸子,就看到谢厌直勾勾地盯着他,温和的微笑中有一丝不怀好意,他抖了抖身子。
“过来朕身边坐·”谢厌示意了一下自己身旁··殷明麓:“……”明明那里根本没有位置,他过去了到底坐哪儿,又不是无知小孩,还能骗过谁他虽然嫌弃,但还是慢慢吞吞地走过去了。
刚走到边上,就被抱了个满怀,整个人也被置放到男人腿上·抱着他,谢厌低笑两声,“这次你倒乖了·”·因为反抗了还是一个样啊·待在男人怀里的殷明麓小小地翻了个白眼,那黑白分明的眼球,一翻起白眼,就露出绝大部分眼白,竟出奇的可爱,令男人嘴角勾了勾,忍不住捏了捏他的脸,然后凑过去轻声道:“你想好自己的选择了吧”·殷明麓耳垂轻动,把玩着自己白嫩嫩的手指,假装自己没听到,日常地装聋作哑。
按理说系统他已经按公司要求回收了,原主的愿望也实现了,他早该走了,但到底心里却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是不舍还是依恋,他暂时也分不清·而见他如此,谢厌也不逼他,只轻拥着他,如最珍贵的掌上明珠,含着怕化了,捧着怕摔了,用自己漫长的余生将这心尖上的人宠到骨子里,仿佛抱着这个人,就拥有了盛世太平,满足了自己几生几世的遗憾。
虽然这份深入骨髓的遗憾,没何缘由,却仿佛与生俱来··第106章 ·当漫长的一生结束时,回到空间的殷明麓认真回顾了自己的一生, 虽然真的很像是度假, 但因为原主本来的愿望就是当一只不危害社会、兢兢业业的米虫, 所以他也理直气壮,既不因自己虚度年华而悔恨,也不因碌碌无为而羞愧。
他的身影一出现在办公室, 奶娃娃系统就飘过来了,冷冷哼一句, “玩得挺快乐啊”·“尚可·”青年嘴角微抬,笑容点到为止, 他抬起手上的腕表,看了公告,他沉思一秒后道:“老板又闭关沉眠了”·“是的。”
奶娃娃系统在空中旋转了一圈,闻言点了点头,老板沉睡的事情,于他们而言不是什么秘密··他们轮回公司的老板也是个能人,他神秘莫测、永远不见踪影, 某种意义上来说, 却是类似于创世神般的存在, 亲手创造了三千大世界、万千小世界,是一挥剑, 世间便石破天惊、翻江倒海的存在, 但却不知为何缘由, 永远在沉眠, 仿佛在无穷无尽的睡眠中修复自己的力量。
“也不知道这次需要多久”青年下意识喃喃自语··“应该需要很久很久,你还不知道吧,老板生前的故事·”奶娃娃系统戳了戳殷明麓的脸,感受到那柔软的凹陷,得意洋洋地又戳了几下,成功地吸引了青年的注意力,对方好脾气地歪着头,好奇道:“什么故事”·“传说老板生前是修真界千百年来最有可能得道飞升的修士,在飞升前收了个徒弟,对其宠溺有加,师徒情谊极为深厚。
那徒弟资质绝伦,也是个不到百年就达金丹巅峰的天才,可惜涉世未深,身怀异宝被人觊觎,遭到了大批修士共同围剿,可怜这修真界人人看好的少年天才就此陨落,灵魂碎片也散落在各大小世界。
这些人杀人越货后,便装作没发生过,藏匿行踪,而那正在渡劫的仙人得知徒儿身陨的消息后,便彻底走火入魔了·”·爽文快穿现代架空·传闻是那冷清的修士,黑发如墨、白袍依旧,但却手持长剑,遇神弑神,屠了无数仙家宗门,导致修真界遍地皆是尸骸。
那双目若点漆的瞳少了几分清凌,很是妖异,就那样鲜血淋漓地走来,让整个世间沉浸在苦难恶果之中··奶娃娃隐去了故事残忍隐晦的后半截,只单说前半段,因青年在某些时候是菩萨心肠,听了绝对比起感同身受,更多时候会是悲天悯人,所以在前世才会惨遭围剿。
更别说,现在的对方还是灵魂碎片不健全体,手无缚鸡之力的人类··听完故事了,青年果然心生同情,唏嘘一声后道:“老板真的好惨啊,我也该工作了,下一任委托呢”·奶娃娃系统胖胖的小脸庞有一瞬间的震惊:“”随后他结巴道:“这故事如此的凄美,你就没有一点触动吗”听着你前世的故事,你怎么就跟局外人似的,冷静之余还能敬业地想到工作。
“有啊·”青年不解,他是有触动,但这说到底是旁人的故事,与他何干·奶娃娃语噎,情急之下道:“那仙人是真的很惨,有人说,那死去的根本不是他徒弟,而是仙人未来的道侣,所以大受刺激之下,才会彻底堕魔。”
哦原来不是师徒,而是为道侣复仇的爱情故事啊青年恍然大悟,语气怜惜道:“这样一听,老板更惨了·”难怪经常步入轮回,寻找所谓的魂体碎片,他们身为员工的,也得好好努力工作了,帮助老板早日圆梦。
奶娃娃系统:“……”除了惨,你还能说说别的吗·“好了,继续工作吧·”青年不理自家系统的呆滞,径直拿起了桌上的另一份委托,细致浏览了起来,然后陷入了沉思,决定接受。
这份委托照样不难,委托人与他同名,剧情梗概大致是这样的,每个男人心目中也许都会有一份白玫瑰和红玫瑰情结·周锦珩也是如此,周氏集团懂事的独子,从小的天之骄子,众人眼中的贵公子。
他从少年时期便暗恋自己的好兄弟乔安,乔安却对他无意,于是周锦珩只能默默付出,守护这片纯洁温暖的白月光,直到对方出国,才稍微从这份痛苦的感情走出来··这也没什么,左右不过是一份爱而不得的故事。
谁的人生没几段这样的感情经历呢··但错就错在,周公子最后与原主殷明麓交往,对着这个热情洋溢、永远欢声笑语的少年,他渐渐的开始敞开了心扉,亲昵地叫对方小玫瑰。
尤其是原主深情的爱着这个男人,各种为对方委曲求全,本是天真纯善的- xing -格,渐渐为了讨好对方,自学各种取悦男人的手段,周锦珩一边嫌弃着对方的改变,一边享受着带给身体的欢愉。
两人感情逐渐稳定,开始买房结婚,请柬也发出去了,亲朋好友都知道两人明年要举办婚礼时,白月光乔安回国了,这些年他在国外过得不好,越发怀念周锦珩当初对自己的付出,而周锦珩自己也旧情难忘,便背地里与对方狠狠纠缠在一起,也就是出轨了。
婚礼前夕,更是把原主丢下,直接跑路··这下,痴傻等待对方的原主沦为了众人的笑柄,大家都嘲笑他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自以为上了周公子的床,就是周公子的人,谁料对于那些有钱公子来说,你只不过是个随时可以抛弃的玩物罢了。
更令原主崩溃的是,当初他和周公子两人在一起后,周家人死活不同意,但周公子却安抚对方道,是因为他们都是男人无法拥有孩子,等有了孩子后,家庭阻力会少很多。
于是原主答应了,周公子便带了代孕,用自己的精血弄了个试管婴儿,虽然周家也没承认他们,但此举确实堵住了周家的嘴··那个孩子跟原主毫无血缘,但却是原主最深爱男人的种,于是爱屋及乌,原主自己还是个半大不小的人,却对那孩子格外照顾,几乎掏心掏肺,手把手养大。
结果在两人分手之时,原主以为自己尽心抚养的孩子,哪怕跟自己毫无血缘,也最起码会对他有一丝依恋,结果那孩子却毫不犹豫地往周锦珩亲爹那里跑,甚至小脸扬起,依赖地跟乔安牵手。
原主震惊奔溃之下,才知道,原来自己的情敌乔安早就跟这孩子有了接触,私底下对那孩子极尽温柔哄骗,而原主虽然对孩子极好,但却是以严父自居,常常让那孩子不准超时玩手机,不准吃对身体不好的垃圾食品,管束颇多,在那孩子心目中原主自然没有乔安印象好。
甚至那孩子身上,原来都有乔安的一半血,也就是说,原主殷明麓,一直在为情敌养孩子,最后还被那孩子嫌弃·他用自己的青春天真治愈了周公子,让对方走出去,为了对方的喜好,拼命取悦着对方,改变自己的- xing -情,甚至帮对方含辛茹苦照顾孩子。
结果对方在白月光回国后,毫不犹豫地抛弃了他,还当众辱骂他骨子里放荡,不如白月光端庄,这让原主大受打击,几乎痛苦得欲死··尤其是他在街上亲眼见到情敌乔安和心上人周公子,带着那孩子,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画面刺痛了他的眼睛,原主选择在浴缸里心灰意冷,割腕自杀,临死前还给渣男周公子打了个电话,结果却被人冷冷挂断了。
打一次,挂断一次·直到第三次,他再也打不通了,疑似被拉入了黑名单··没想到会被自己所爱的男人拉入黑名单,原主虚弱一笑,彻底没了生存意志,放空躺倒在浴缸里。
鲜血像玫瑰花般绽开,整个浴缸全被染红了·等邻居发现叫救护车时,早已无力回天·这个时候原主才23岁,有极好的创作天赋,刚接收到大公司的offer,就算离开了一个渣男,也有大把美好的岁月可以挥霍。
可惜就这样轻而易举选择了轻生,完完全全的太把情爱当回事··因为太年轻,所以每段感情都刻骨铭心·不过经历过一次死亡后,原主彻底觉醒了,他的愿望就是想要报复那对所谓的真爱璧人,不过除此之外,对方还希望这一次渣男能真心实意的爱上他,在热情真挚的红玫瑰和虚伪圣洁的白玫瑰中间,能有一次选择他。
青年皱了皱眉,平心而论,遇到这种渣男,他更倾向于直接打死算了,但既然原主这样要求了,他也不是不能接受··“接受委托:觉醒的红玫瑰,正在准备传送”·……·随着脑海里的系统提示音响起,殷明麓慢慢睁开了眼睛,发现自己身体伸展着,有一件挂着吊牌的衣服,卡在他脖子上,他眼神先是一瞬间的茫然,后来看了看面前的镜子和头顶璀璨的吊灯,这才意识到,自己也许是在试衣间里更换衣服·爽文快穿现代架空·他闭眼回忆了一下,这个时间节点,是原主跟渣男周公子开始交往的最初半年,虽还不到谈婚论嫁的那地步,但也是浓情蜜意,两人同居了,这一次两人就在街上颇有闲情逸致地逛街,原主买衣服,周公子陪伴。
腼腆羞涩又热情火辣的小玫瑰,稍稍抚平了周公子内心的情感创伤·于是对原主这个小情人,周锦珩是喜爱的,但是这份喜爱跟白月光那份沉甸甸的深入骨髓,能比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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