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友重生之后 by 奚奚奚嘻(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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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友重生之后 by 奚奚奚嘻(4)
·“疼不疼”·“一点感觉都没有·我不会又瘫了吧”·“……”不疼谢延初就放心了。
结果不过是醒来半小时的功夫,杨易木开始不舒服,谢延初忙按铃叫来了值班大夫··大夫问了几个问题,又看了下他的伤口,直言麻醉用多了对身体伤害极大,如果疼痛在尚可忍受的范围内,最好还是不上麻药。
杨易木一抬头便看到谢延初忧郁的眼神,心里的某个角落软得一塌糊涂,虚弱地点头表示自己可以继续忍耐··过了小半夜,杨易木有些躺不住了·腹部像是被烧红的钝刀子慢慢地割,后背却因为长期保持一个姿势而奇痒无比。
瘫痪的那些日子,给他留下后遗症了··盯着天花板尝试转移注意力,终于还是没忍住,开口求谢延初,“你别在床边坐着了,上来陪我躺躺”·“盖棉被纯聊天”·杨易木语塞。
自己现在这样子,和一具有思想会说话的木乃伊几乎没差,他还想怎么样·谢延初笑着掀开被子在杨易木身侧躺下,一手撑着脑袋,另一只手虚绕过去环住他,像大树袋熊搂着个小的。
杨易木动了动身子,头顶蹭到他的下巴才安份下来··两个人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谢延初把近几天发生的事大致和他提了提,讲到方浪的爸爸说改日要来看他,为方浪闯的祸善后时,杨易木只是淡淡地答应一声,看不出多余的情绪。
莫名其妙被兄弟坑了一把,杨易木怎么可能不生气,只是一气就有些肝疼,只得克制着,这些破事儿等伤口好了再说··“还有件事,你知道了不要太激动。”
谢延初把他额前的几缕乱发拨正··“我爸妈答应咱俩的事了”·谢延初略带惊讶地看着他·“被人揍了一拳,灵台都清明了”·“是我差点过清明了。”
杨易木幽幽叹了口气,“不过能得到这么多意想不到的意外惊喜,也算值得了·”·刚说完头顶就传来一道- yin -恻的声音,“你觉得值得”·“不不不,不值亏大了”好汉不吃眼前亏,果断否认。
“噢,小命都快搭进去了,得到点好处还不值”·杨易木差点给他跪了··谢延初的脸色像朵积雨云,挤一挤能出不少水来,“还有,你最近活动不少啊,连周致都有话要单独跟你说。”
单独二字,咬得极重··杨易木怔了下,想到周氏和方父已经势在必行的合作关系,心下了然··谢延初半天没等到回话,差点揭被而起,又不舍得留他一个人挨疼,心跳越来越乱,震得杨易木左臂只觉得像被烫过一般,“哎,你这心嗡嗡得跟蜂鸟一样不会是吃醋了吧”·“闭嘴睡觉”·“睡不着……”·谢延初不语,过会儿杨易木听到他轻轻叹了口气,“聊什么”·“你跟我说实话,你是怎么重生过来的”杨易木抬眼看他,由于角度问题,只看到一个刚毅的下巴。
甜文重生情有独钟娱乐圈·“都是以前讲过的事了·”·杨易木扯他卫衣上垂下来的帽缨,“讲过啥什么人体收藏家,你四不四当我蠢”·“对了,微博上闹得太离谱,这几个月你先别管它了。”
杨易木的注意力瞬间被转移,“怎么了我就知道你是报喜不报忧,好歹我以前也干过这行,哪能没有点接受能力·”·“既然接受能力这么强,你不如试着接受你的肝疼,然后睡觉。”
“我发现最近聊天都半路就萎了哈,这个习惯不好”·谢延初下黑手□□他的头发,又被锲而不舍地缠了很久,最终还是妥协,“表现好的话,考虑明天给你玩会儿手机。”
·括弧,不能联网的手机··杨易木郑重地闭上眼睛,过会儿又突然兴奋起来,“越这样我越睡不着你不如现在给我看,然后我保证一觉睡到天亮,绝不折腾”·“你再多说一句,明天也不用看了。”
杨易木闭紧嘴巴,莫名觉得有些委屈··从前谢延初无条件纵容他,把他慣得越发有个- xing -·说好听点是我行我素,说难听了……是不知好歹。
“唱歌给你听好不好睡不着没关系,先闭上眼睛·”·杨易木一开始还觉得马上就听话地闭眼很跌份儿,后来在谢延初低沉好听的嗓音里眼皮越来越重,直到黑暗袭来,呼吸渐渐变得绵远恒长。
谢延初半边身体都压麻了,为了他睡得舒服点,仍是一动也不敢动·就这么维持着轻拍的频率,直到窗外微白,日出东方··杨易木再度疼醒时,才注意到他僵硬的姿势。
将近一米九的大个子蜷缩在病床上,只占了一条可怜的缝·明明睡着了,一只手还慢慢拍着,如同上了发条的机器··在杨易木的认知里,只有妈妈能做到无条件地对他这么好。
门突然被推开,一声异口同声的色普瑞斯把睡得正沉的谢延初惊醒,身体猛然抽搐了下,差点栽下床去··起床气彻底爆发,谢延初慢条斯理地卷袖子,打算把那两个不速之客揍得满地乱爬。
“慢着,慢着,学弟你冷静一点,我们是来送温暖的”魏南西长臂一伸把宋柏成护到身后,另一只手去掏东西··是个小巧的摄像机。
“什么玩意儿”杨易木好奇地探头··“一个花絮,我们刚从苏黎世拍戏回来,专门为你录的,只此一份全网都没有”·杨易木支使谢延初拿给他看。
一开头就被逗笑,伤口被震得直疼··开头是一个小黄人在大街上派发传单,魏南西路过,觉得这个矮胖子很有意思,跟他自拍了一张·随后魏南西离开,宋柏成的声音响起,“毕业守则第一条,贪玩的富二代还是富二代,好好学习的穷二代都成了小黄人。”
看到后来杨易木的伤口差点笑崩,魏宋二人还是被谢延初轰出了医院··“哎你干嘛去”·“回家啊。”
宋柏成不回头地挥挥手··魏南西因那句理所当然的熟稔回答愣在原地,许久才自嘲地笑了一声··我一直在你身后,像永不困倦的路灯··你的眼中,只有前方他模糊的模样。
只要低头,便可看到清清冷冷的影子,随着灯柱拉长··可你从不知是我给你光芒··杨易木趁着谢延初出去送客又摸出DV,俩活宝丢人丢到了国外,还有个不明就里的满脸络腮胡的绿眼睛大叔被宋柏成版的小黄人追得满街疯跑,笑得杨易木眼泪都飙出来了。
谢延初一推门便见他捂着肚子在床上哎呦哎呦,脸就拉了下来·这孩子当真是一刻都不让人省心的·即使杨易木把眼睛笑成月泉两湾,数日以来的- yin -霾皆被一扫而散,谢延初还是冷着脸过去收起了DV。
“你爸妈是不是知道咱俩……”杨易木自知理亏,顺着他乖乖地躺下,被子重新被塞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个无聊的脑袋,突然就想起件顶严肃的事。
前世谢延初和宋柏成在一起时,从来都是冷静从容的模样,谢家人看出他并未认真,于是也没当回事·事情坏就坏在真正爱一个人再掩藏也会露出蛛丝马迹,那次杨易木拍杀青戏时威亚断裂,摔了下来,谢延初撇下公司年会直奔医院,坐实了两人的恋爱关系。
从那时起,厄运接踵而至··现在回想起来,在杨易木之前还有个前辈刚吊过威亚,动作比他更夸张和猛烈,也没见出事情·怕是道具被人动了手脚,从头至尾针对的都是杨易木本人。
“他们太忙,到现在还没联络我·”谢延初不以为意,从口袋里掏出手机递给他,“算了,给你玩会儿吧,免得总胡思乱想·”·起码,在几位兄弟站出来力挺之后,网上支持的声音已经多了很多。
魏南西V:你只知道他是三爷,会编剧会写词会卖萌会反击,是XYC的头号粉丝,金星辰的至交好友·你可知道骂名之下他爸爸重病入院,你们费尽心机抹黑他的时候,他正用自己的肝脏试图救回垂危的父亲。
没有借病博同情的意思,也不需要·即使所有人反对,朋友永远站在这里··宋柏成V:终于见你说了句人话[呵呵]//@魏南西V:你只知道……·魏南西V:[doge]//宋柏成V:终于见你说了句人话[呵呵]//@魏南西V:你只知道……·这两人只要出现,画风就会不正常,话题也会撒欢儿跑到不知所谓的方向。
果然,下面的评论歪楼了··“我怎么没看出谁更傲娇呢……”·“楼上春虫虫,这俩货的画风绝壁是一代女王和一只忠犬啊”·……·不知翻了多少楼,突然有个软哒哒的语气问道,“小影帝和三爷是同班咩可以说说三爷生活中是个什么样的人么”·甜文重生情有独钟娱乐圈·宋柏成V:自然各方面都是好的,不然咋会成为我的朋友。
杨易木心里动了一下·从前始终想不通,难道就因为巷子里发生的抢劫案和高考的椰奶事件,慢慢促使宋柏成从撒旦变成小天使了么··上天要是真想坑他就不会安排两世了,或许真要时来运转也说不定。
杨易木继续往下刷,看到谢延初的那条最火的置顶微博,心跳突然变得不随控制··停留在转发界面,想了很久只憋出一句很朴实的话,“之前对不起”·可想而知,这条微博被秒轮,宋柏成第一时间在下面评论,“惹他生气了什么情况上午去的时候不是好好的”··第42章 从没后悔过·“你们来之前啊。”
宋柏成那边似乎有事,半晌不见回应,倒是粉丝在下面积极地出谋划策,“要勇于献身而且不耻于么么哒”·更有人一针见血,“是因为伯父住院提了分手么么事么事,老谢要是真生气的话你还能看到这条图文并茂的表白现在的生气肯定是让你长记- xing -的。
快去哄之馋之诱惑之·”·杨易木脸时红时黑,刷网友建议刷得正起劲,头顶笼了一层乌云··抬头就对上一双霜雪浸过的眸,“你说的之前是什么意思”·“嗯”杨易木的双商还在状况外。
“之前对不起,是指要跟我说分手所以对不起,还是不该说分手所以对不起”·杨易木眼睛瞪得更大了·刚想说点什么,纤细的脖子上就多了一只大手。
“想清楚再说”口气极其糟糕,前所未有的气急败坏··被钳着下巴威胁的感觉实在是难以形容,杨易木险些脱口而出,“你是霸道总裁演多了么”·谢延初也是恼火,刚看到这条微博的第一反应就是——难道又被发好人卡了冷静之后才想起了这句话可能有另一层含义在。
只是他不想再暗自揣测,也不想提心吊胆··为一段感情付出所有,他都是愿意的,前提是知道那人的心还是他的··这么一想下手便失了轻重,杨易木喉头一个刺痒,突然咳起来,猛烈的动作牵动了腹腔,当即又疼又咳地红了眼眶。
谢延初的手终于改压为抚,给他顺了顺气·杨易木摸了摸留着指痕的脖子,惊悸于他的心狠,“你想掐死我然后殉情么”·前世被害,这辈子被爱人掐死,也是够逗的。
谢延初擦去他眼角的生理- xing -泪水,心下叹气,自己的脾气似乎不受控制地变坏了··原因无他,外来的攻击他还有把握避免和防御,可最大的变数和不稳定因素出在杨易木身上。
“我以后再也不跟你提分手了·”杨易木靠近他怀里蹭了蹭··“你在我这里信用早就透支了·”谢延初听了进去,不动也不理。
“那我申请重新信用评级·”·“先还债再说吧·”·谢延初表面云淡风轻,实则火攒了三月有余··周致过来探病时给杨易木带了笔记,这门课名为保险经营实务,杨易木懊悔地一拍头,“我得买保险”·万一哪天又挂了,受益人要写爸妈……和老吴。
“买什么保险·”谢延初拍了杨易木一下,“怎么不想着争点气摆脱进医院体质”·“还是先想着期末考试吧。”
周致用水果刀完整地削下一长串果皮,又把苹果分了三分之一递给杨易木,另外三分之一给了谢延初··谢延初婉拒,起身出门买水果··杨易木看着病房门被带上,忙问,“投资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周致的注意力却跑偏,目光盯着杨易木的脖子,笑得颇有深意,“刚醒就玩这么大”·杨易木下意识地把衣领往上提了提。
“投了要我说,你胆子也真是不小,我刚刚听护士说最近因为大盘跌得没样儿,病床都塞不下了,排到楼梯间去了·以各种自杀方式进医院的……过阵子可别又多我一个。”
“肝变小了,胆子不大一点怎么顽强地活下去”杨易木摸了摸肚子上厚厚的纱布感叹,“以后要是和老谢有了小孩儿,我就告诉他他是从我肚子里蹦出来的,看,剖腹产的疤还在呢。”
“噗”周致正喝着茶,闻言喷了一地··“总归是有人欢喜有人愁,你肯定也知道,股市不会永远跌,就算咱们升斗小民受得了,TG也不允许。”
“行吧,信你一回·”周致手头不紧,和所有半只脚踏入股市鬼门关的大学生一样,冒险的因子时刻作祟,如果十年后有人让他投资,他会慎重又慎重,可现在,他只听到血液里传来征战杀伐的声音。
杨易木瞬间眉开眼笑地哎呦一声,“你可是咱班钱老爷子的得意门生,还用信我你自己不能判断出它的潜力”·“但是我没你的幕后消息灵通啊。”
方家的煤矿产业在老家数一数二,到了北城城也不落下风·杨易木那点儿本钱,也就只能瞅准了时机,在他们资金周转有了缺口之时拿来做个融通之用··这还是托了进医院的福。
浪浪这么一闹,除了他自己,大家是皆大欢喜,不知他要是知道最后是这种结果,会是什么感受··周致自杨易木清醒之后就没有出现,让本就不明白谢延初疑似吃醋的行为从何而来的杨易木更加一头雾水。
落在谢延初眼里,却更惹他火大··自带惹草体质的爱人整天摆着无辜脸,偏生只要放了狠话他就委屈·一委屈就吃不下饭·就没法把一身瘦骨养成喧呼柔软的肉团儿。
手感上就会很不舒服··甜文重生情有独钟娱乐圈·杨易木委婉地劝他多喝点绿豆汤,不然最后火气憋大了一脸痘痘怎么上镜··“你就当为粉丝考虑一下,拍个广告出个单曲总行吧”·谢延初拧干毛巾,仔细地给他擦了手心和胳膊,“说实话,把我支开是想干嘛”·天地良心。
杨易木无力地摆摆手,“我是疯了才会怕你成天照顾我会觉得无聊·”·“是有点无聊·”谢延初把耳机塞进杨易木耳内,一阵快节奏的rap传来,杨易木惊住,“你什么时候录的”·这么紧凑的时间里,他居然见缝插针出去录了首歌·难道是前世练出来的照顾瘫痪病人的同时要出去打零工挣钱,住院费虽然很少拖欠,交得也是断断续续。
细想之下越发感觉摸到了真相,杨易木生怕在他面前失控,低声嘱托,“我先听着,你帮我去楼下偷偷看一眼我爸去”·谢延初答应着,刚走到门口,便听到身后一声怒喝,“你站着”·“嗯”·杨易木看到他这副好整以暇又老谋深算的模样,肺险些气炸,“你什么时候又和宋柏成混一块儿了”·耳机里两道男声交织,一个沉着华丽,一个柔转惊艳,歌曲后期又做得颇为良心,缠绵辗转得让杨易木觉得额角飞跳。
突·突突··“啊,官博做了个票选……”谢延初走回来,摸摸他的头,“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杨易木抬手恨恨地摩挲了一下他的眉梢,“这儿要是没那么春,我还真乐意相信你。”
谢延初低笑,侧身坐回床边,弯下腰来跟他额头相抵,亲亲密密地低声说话,“吃醋了”·“咬死你”杨易木一抬头,谢延初以为他真要咬自己,想来他必然舍不得,于是亲自送嘴上门。
·谁知杨易木突然改了主意,炮弹般迅速的一脑袋猛地顶在他的下巴上,骨与骨相撞发出砰的脆响··“……小铁头·”谢延初疼得暗自咬牙,还是拨开杨易木额前的刘海看了看撞青了没有。
好在只有一个浅浅的红印··生活若想和谐又欢快,适时的教育必不可少··谢延初最终还是去了杨爸爸的病房,不过不像杨易木想的那样偷偷窝在外面看一眼,而是拎了一保温壶的汤,光明正大地进去探病。
要是连正面面对的胆量都没有,想必杨家父母更有理由不接纳他了··“叔叔阿姨,这里面是鸡汤,我买的土鸡,味道很鲜·”·“放着吧。”
杨妈妈忙着收拾床铺,随口答应一声··杨爸爸眼观鼻鼻观心,把无视工作贯彻到底·谢延初只当觉察不出他的疏离,利索地掏出小瓷碗和勺子做势要喂。
杨爸爸真要被他给膈应死了,“现在不喝,放着吧·”·“汤凉了就腻了·”谢延初舀起一勺,吹了吹··“zi……”杨爸爸鸡皮疙瘩都浮起来了,“媳妇儿过来”·杨妈妈忍笑过去接过谢延初手中的碗勺,这次喂得顺顺当当。
余光扫到谢延初的脸,“你这下巴怎么回事”·“没事儿,不小心撞的·”谢延初心思电光火石之间几转,还是放弃了用杨易木家暴他的事实博同情的打算。
在丈母娘面前,显然只有把她儿子夸得天上有地上无才叫明智··“木木欺负你了吧”杨妈妈语气淡淡,陈述的却是事实··“哈,哈,没有,他跟我闹着玩的。”
喝完一小碗汤,戴着眼镜看报纸的杨爸爸一哂,“我儿子什么- xing -格,我能不知道他从小就没吃过别人的亏,就算一时被欺负了也得给找补回来”·“是,这种- xing -格最好了。”
别说找补,您儿子不骑到我头上就不错了··“木木的伤口怎么样了什么时候拆线”·“比以前好多了……”谢延初一条条仔细回答着杨爸杨妈的问题,表面从容不迫,实则出去的时候感觉浑身肌肉都僵了。
“我爸怎么样了”杨易木之前嘴上用着调侃的语气,实际上心里还是一直有些担心的··一方面是害怕父亲的病情不稳定,另一方面又忐忑于父母对谢延初的态度。
有时候父母口头上说接受了想开了,实则不然,最恐怖的就是这种以退为进的妥协,如果哪天再爆发一次,那将无异于一次核爆··“恢复得不错·”谢延初纳闷地抓了抓头发,“但是他们看我的眼神有点不对啊。”
“咋了”·“叔叔阿姨看我的眼神像是在看可怜的儿媳妇,被家暴不说,还得任劳任怨地煲了鸡汤送去·”·杨易木早已捶床狂笑起来,顺手拉起被子,盖住了满眼笑出来的褶子。
“小心伤口又崩了·”谢延初错开他的正面,拍被子,“消停点好不好·”·“没办法啊哈哈哈哈,你实在是太□□了媳妇儿”·谢延初揭开被子挤进去从身后搂住他,“你也就能嘴上占占便宜了。
我为什么要学做饭为什么”·杨易木被堵得语塞,他自己心知肚明,如果不是为了他,谢延初何必以将近一米九的身高屈身厨房洗手做羹汤。
身后那人又用下巴蹭了蹭他头顶,“徐珊珊都领证了,我们什么时候才能领证啊”·“……那你得先去变- xing -·”·“傻样,我们去国外啊”·“那有什么用,证在那边有用,回来还不是废纸一张。”
杨易木怔了下,看着对面雪白的墙壁··甜文重生情有独钟娱乐圈·Maroon 5 的Daylight MV中曾有一句,是母亲对同- xing -恋儿子说的,大意是我不担心你是个同- xing -恋,但我担心身边人会怎么对你。
谢延初还沉浸在之前的话题里,“但是心里有底跟没底是不一样的,感觉不一样·”·“要是有下辈子,我们其中一个做女人吧·这样别人就不会往我们身上泼这么多脏水,父母也不会失望……”·谢延初无奈地笑,“可是,我生来就是GAY啊。”
“可我不是·”·杨家父母反对他俩,其实也有一部分原因,是源于杨易木高一下学期为了一个女孩子很是颓废了一阵子·那女孩儿跟他处得很好,一起称兄道弟吃喝玩乐都没问题,就是谈不上喜欢他。
既然儿子是能喜欢女生的,为什么一定要选一条难走的路,跟另一个本就很优秀的男孩子奔向充满荆棘的未来·谢延初抬手轻轻捂住杨易木的眼睛。
窗外飞来一只灰鹊,停在窗台处,清清朗朗地叫··随后满室寂静,阳光被玻璃窗切割,大把大把的玫红色扑向地面,如同寻到了航向的倦鸟··“所以,谢延初,既然把我带上这条路,而且两世都不后悔。”
在谢延初的心跳如被插上了永动机的鼓点,所有的血液飞速四蹿直至汇聚到胸腔时,那一刹他听到了这辈子最动听的声音,源自他最爱的人的唇,说在了这最幸福的时刻。
“我也不会·”·再动人心魄的爱情,在以后平和或辗转的时光里,也会渐渐归于生活,染上烟火,变成每日例行的说三两句长短,道一两声晚安··可总有一人有这种磁场,让你愿意停止孤独,告别寻觅,放弃观望,舍掉所有的不安与忐忑,不带任何迟疑地,选择他。
不是所有人都让你有这种冲动,一种敢赌还赌得很安心的冲动··很坚定地相信那人能给你幸福·即使结局非你所愿,你也永远会笑着说声,从没后悔过。
·第43章 棉花糖像云一样·和忽冷忽热的天气相对的是杨易木肚子上伤口的恢复情况,几次不怕事儿地搓谢延初的火儿之后,谢延初被他弄得眼底多了团青黑,他自己也没好过到哪里去,伤口刺痒刺痒的,护士过来上药时说有发炎症状,结果医生又给他多开了几针特效药。
伺候杨太爷打针,成了近日对谢延初而言最甜蜜的折磨··没消停几天,杨太爷又开始不安分,悄悄跟谢延勋联系,“我打算开个工作室,你给我整几台电脑呗,租个房子,招几个女孩子过来。
我准备好了培训视频,到时候再出几张卷子·”·“我可能是还没睡醒·”谢延勋抛下这么一句之后默默挂了电话,被子一盖继续补眠··“我C——”骂到三分之一,谢延初端着水盆过来了。
杨易木最讨厌的就是这时候,往往擦着擦着谢延初就会联想到前世,然后用各种形式的怨夫语气轮番轰炸他的耳膜·更恐怖的是,有一次杨易木自己起了反应,毛巾还没到肚脐,小兄弟已经提前立正敬礼以示欢迎。
那阵子杨易木恨不得钻进天那么厚的被子里去··更恐怖的还是泡脚,谢延初不知从哪个祖传老中医那里听说的,说泡脚有利于疏通经络,活肝明目,巴拉巴拉一大堆。
每每把杨易木的脚丫按进热水盆里时,谢延初都不敢抬头看他的表情··一看,肯定就不忍心了··谢延初照常揭开被子给杨易木擦身,杨易木心里发虚,不知道之前的对话被谢延初听到几分,倒也老老实实的,不像以前那样总想着刺儿他两下。
泡脚的时候也只是小小挣扎一阵,也就随他去了··谢延初用手舀起一捧水泼在他脚背,感觉到他脚底神经被烫得猛跳,突然发问,“这么想挣钱”·杨易木笑,“那个,哈哈哈,以后挣钱了都让你来管,这样有没有多一点安全感”·“恩。”
谢延初眼睛微弯,没一秒的功夫又支棱成原状,“女员工”·“女生一般比较老实,到时候看,我得先培训一下他们·”·“……你要全招女生”·“是啊”杨易木见他这样,更加得瑟起来,“要年轻的,漂亮的,身材好的……”·谢延初的反应凉凉地,“水好像不热了,我再去加点热水来。”
“当然,男员工也要·”杨易木小心地看了看他的脸色,好像丝毫没变得更好,无奈,“肯定是找老实的员工啊·到时候带你去视察好不。”
“行啊·找几个帅的,要是我又心动了,你怎么办”·杨易木脸色突变,谢延初又锲而不舍地搂着他追问了两声,杨易木一手袭击他下身,愤愤道,“出家”·和夕阳一起悄然落幕的还有谢延初狂放的笑声。
夜里,两人盖棉被纯睡觉,杨易木快睡着时突然听到谢延初悠悠感叹了一句,“我特别不满最近都没有到达激情燃烧的岁月”·杨易木脸上爆烫,翻了个身趴在床上,声音里带着视死如归的腔调,“燃烧吧烧死你算了”·一趴一躺,两相对望,眼底是同样的平静。
不同的是,谢延初呼吸里渐渐多了几分沉重,“我觉得我现在的行为就像自焚·”·“嗯”·谢延初干笑了两声,再开口时便有几分无奈,“越来越离不开你了。
怎么办·”·“离不开就不要离开·”杨易木转过头来看着他,大眼睛明澈温和··那执着里有五分果断五分清醒,累积起来,便是十分罕见的肯定。
谢延初一时失语··甜文重生情有独钟娱乐圈·这些年,他见过杨易木精乖的样子,不屑的样子,懒散的样子,狂热的样子,颓丧的样子……·如今那些脸突然都变得模糊,好像经历了一场大梦。
曾经他在迷雾中行走,远目不见终点,回头亦无归路,渐渐忘记自己走了多久·耳畔充斥着塞壬的歌声,这一绝不知是绝美还是绝望,期期艾艾又断断续续,虽说聊胜于无,却也千真万确陪他挺了一路。
直至连他自己都模糊了,坚持下来的原因,是经济学中的沉没成本,是生理学里的生物惯- xing -,还是只属于他一个人的学科,那门课的名字,是杨易木,也是爱情··而之前心里过多或少的困苦疲累的深坑,被杨易木今天的眼神,一瞬悉数填平。
病房外有小女孩拿着棉花糖跑闹,边跑边吃,黏黏的小嘴凶狠认真,像在撕扯一朵白云·谢延初盯着那朵云半晌,许是被平和的气氛带动,问出心底最深的隐忧·从前从不敢开口,怕开了盒子蹦出不知哪家的鬼。
而今天,又应了那句鬼使神差··如果改变不了现实,你认不认命··杨易木的声音一如他梦中的塞壬,只是这次清晰可辨独一无二,语调是比梦中多了十分的温度。
你要是命,我就认··前世已然如斯,今生总不至于更差·既然心定,还有什么好怕··把最好的年华和最深的信任认真交付,从心动走到相守··不需大富大贵,不需名扬天下。
只要年年岁岁··谢延初得承认,前世为了拉近和演员杨易木之间的距离,这一世为了当个合格的演员,他看了不少影片,在揣摩人物心理方面确实下了不少苦功。
可是那些写在和平或战乱年代的感情,所有被展露于人前的真实弱点、沧桑感动,都不如今天杨易木轻轻淡淡的一句话··他不是认命,他也不会认命,他只是爱我。
谢延初盯着他柔软的发顶兀自发呆,肚子突然被胳膊肘戳了戳,“我最近一直在追这篇文,你看看,要是感兴趣就去试戏呗”·说罢看谢延初面色不虞,又讨好地给揉了几下,平板也亲自捧到眼前,“我看的时候完全是把你代入的正好有内幕消息说正在招演员男主角竞争大着呢”·“哦内幕消息”内幕二字加重了声音。
什么耳朵……杨易木无奈,“我跟你们这个圈子真的一点关系都没有了·”·谢延初仍是似信非信的表情,接过平板点了两下,“小毛巾”·上辈子唯一成功让谢延初吃醋的女孩子,超高人气作者衣锦,因为微博头像是只猫,读者称之‘猫锦’,渐渐就有了自己独特的外号——小毛巾。
“对啊我就觉得一直错过了什么·这几天住院无聊透了,充钱看了本小说,真让我逮着了·”杨易木兴奋地拍床,“我以前也是在她成名之后才认识她的,小毛巾今年刚高考完,我要是贸然提前去找她多诡异啊。”
谢延初看他那副‘原来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的样子就胃里泛酸,小时候偷吃小婶怀谢延勋时吃的青橄榄都没这么大反应··“我之前怎么说的。
多吃多睡少动脑子·平板少玩·”谢延初严肃着语气,修长的手指在平板上点了点,“更新到二十八万字,最新阅读章节是第七十六章,行啊·行啊。
真行·”·谢延初连着说了三次行,杨易木的底气越来越虚,往背后慢慢挪过去,好在之前谢延初在他身后垫了枕头,只是后腰有点胳人,杨易木便虚虚地靠着。
“说话”谢延初被他拽被子的动作萌了萌,不去看那双汪着一潭水的大眼睛,板起脸轻声呵斥··只是目光在白皙胜雪的脖子上被黏住,像用木棍去砸年糕,年糕还顽固着呢,棍子却折了进去。
收不回成本的人脸上却隐约有了笑意,这次却换杨易木开始顾左右而言他,“等我出院了,我们去旅游吧”·“行啊·北城公园二日游。”
“不不不去吃广州早茶逛上海城隍庙然后转西安回民街”某人眼神闪闪发光,这段时间忌吃油腻辛辣和他爱吃的一切,出院第一件事就是悄悄到医院门口点一份超大碗羊肉泡馍。
隔壁病房比他伤势轻,受够窗户相邻传来的阵阵香味儿之苦,杨易木这些天着实被馋坏了··谢延初岂能不知他心中所想,冷笑,“北城路口的老陈家生煎包,配胡辣汤,管饱。”
杨易木默了默,被噎得做出‘噫嘻’的嫌弃表情··“我回去把今天的例汤带来,平板没收了·”谢延初起身,不为所动··“那你记得看啊我负责跟小毛巾搞好关系一定把你黑幕进去”·谢延初突然有点头疼。
杨易木拿衣锦当至交,衣锦可未必··衣锦看杨易木的眼神他再熟悉不过,神采流动间完全复刻了镜子中的自己·爱而不得转求一心付出,付出未果或许还会催生出强大的恨。
这些绵密的心思交织着撒下一张巨网,网住了前世杨易木走后,他一人熬过的那些日日夜夜·而今天,网中的那些酸咸辣苦,终于以残忍撕离的方式复现人前··“不管怎样,你小心一点总没错。”
杨易木闻言吃惊地抬起头,张了张嘴巴,欲言又止··走廊昏暗的光线让谢延初整个人都浸了寒霜,“别被人卖了还给人家数钱·”·“谢延初哎哎那是我朋友”·尾声到底没赶上谢延初关门的动作。
谢延初摁亮下楼的楼层时,面上的冷意仍是未退,一个凌厉眼神生生把鼓足了勇气想要联系方式的小姑娘吓得后退两步···第44章 康复,查人·天气晴,草儿青。
媳妇儿脸色万里无云··看起来一派豁然平和的杨爸爸其实快忧愁疯了··甜文重生情有独钟娱乐圈·杨易木坐着小轮椅过来看他,在门外磨蹭许久,那双酷似杨妈妈的大眼充满期待和忧虑,再蹙着眉头抿起嘴,杨妈妈已经把给老伴擦脸的毛巾随手往盆里一扔,几步挪过去,“哎呦小祖宗你就不能安生躺着,过来干啥呦,不听话”·杨爸爸忧郁地看着窗外。
慈母多败儿,女子和小人最难养,还真是无解无解··他最大的心结,可能要终结在独生子天真又无所畏惧的眼睛里··大概什么时候开始有所软化的呢可能是看到谢延初坚定的神情,可能是谢延初手上因切菜煲汤弄出的伤口也可能,是知道木木在生死边缘挣扎一回。
现在两个孩子将要面临的是比当初更艰难的境遇,尤其是谢延初走在聚光灯下,一言一行都被众人放大了细细观察·可木木又实在是个表面不在意,心里门儿清的人,何其敏感,他不会不知,又怎能忍心再冷了孩子的期待。
谢延初到病房才发现床空着,那一瞬庞然的惶恐吞没了他·血红的残阳照得被子冷一块热一块,蓬松和板直的分子在被面下连接着截然不同的命运··宇宙的虫洞曾经把杨易木完完整整地送到他面前,会不会也残忍又突然地把一切打回原状·他在梦里给杨易木写过很多种结局,有的是那个穿着北城中学校服的杨易木一个人长大,按部就班地工作、成家、生子、老去,整个人生和他没有半点关系。
有的是他和宋柏成吃西餐,不经意看到杨易木在落地窗外的一个回头,眼底波澜壮阔着无数种情绪,两个人还是没有丝毫交集··所有的梦里,除了和他在一起,所有的杨易木都有个平安结局。
护士的例行查房惊扰到高大的青年,他攥紧了手中的饭盒,语气轻得像怕打破一场大梦,“他人呢”·“啊我没注意,我刚过来啊。”
护士是个刚来实习的应届生,之前闹过不少笑话,可这时她觉得比有一次给病人输液只用了葡萄糖忘记加配药还要窘迫,“我出去帮你找找,轮椅没在这,病人可能出去散心了——”·“哎你来啦。
我在爸妈那里吃过了,汤你都喝完吧·”清亮的男声拯救了冷场··“病人伤口每天还要换药,没事不要乱跑·”护士板起脸训斥那个兴冲冲推着轮椅过来的大眼巨婴。
谢延初看着护士给他扎针,金属针头缓缓推进不太有肉的手背上的血管,杨易木表情平静,像是完全不疼,和谢延初的目光对上时还笑得冒着几分傻气··难道……·谢延初的猜测得到了印证,护士刚走,杨易木便带着能融化寒冰的笑,跟他说着父亲来之不易的转变,言到兴时,张牙舞爪。
谢延初打开便当盒,接下来的病房便溶上了暖乎乎的气息··“喝·”·“我很撑啊·”·“我让你在别的地方吃了”·“那不是被太上皇肯定了嘛我得表现得乖一点儿啊”·“叫你乱跑。”
“……”·“从来都不听话·”·“……”·“以后把你锁家里·”·“……”·被迫卧床静养的杨易木用什么方式说服谢延初接拍小毛巾的新戏,这俨然是个被尘封的秘密。
总之杨躺躺刚出院,谢延初已经因复出成功包揽了各大媒体的头条··片场忙忙碌碌,两人连次通话都不得不选着时间见缝插针··“等会啊,周年有事找我,等我一会,有件事跟你说。”
杨易木一边答应着,挂了电话,手机拿在手里,另一只手把茶几上的肉脯袋子拿过来··没吃两片,专属铃声又响个不停··“啥事”·“今天过得怎么样有没有按时吃药痂掉了没”·“你不是说找我有事么,说得还挺严肃。”
“那个不急,你先回答我·”·“……”杨易木败阵,“还成吧,也就那样,药吃了,痂有点起来了,没掉·”·“你别揭它。”
“到底啥事啊·”杨易木又吃了块肉脯,觉得味道不错,咂巴咂巴嘴,“快点,我副本快下好了,你要是拍戏中间有时间要不要和我组队啊。”
“没兴趣·”·“行行,那我挂了·我找延勋去,他- cao -作特顺溜”·“还有件事要跟你说。”
“说吧·”杨易木心想大风大浪都见过了,怕你这阵妖风可是听着那低音挺严肃,身子不自觉坐直了些,颇似儿时犯了错在老爸面前卖乖的模样。
那边静了片刻,“我想你了·”·他们平常打电话多了,有些套路和习惯已经根深蒂固,杨易木对应对之策熟练于心,而今却觉得所有的语言都失了颜色,不是有失庄重,就是不够一往情深。
沉默了两秒,那边又问,“想我吗”·杨易木盯着电脑上百分百的进度条,之前等了许久,却一点都不想再动它·他突然想和谢延初就这样通着电话,永远都不要挂断。
他好歹忙着,自己这么闲,闲得痂都发痒,又怎么可能不想··谢延初在休息室想象着杨易木红着耳朵有点别扭地承认想念的样子,又看了眼资料上的杀青时间,唇角微勾。
看来过的不错,小傻子··一切尚且在掌握,凡事有我··我会努力孝顺你的家人,善待你的朋友,关注你的生活,维护你的事业··带你离危险三丈远,倘若还是和往事狭路相逢,要誓死捍卫你的健康和尊严。
了结心愿,抹平遗憾,拼却今生故事的架构··甜文重生情有独钟娱乐圈·到最后,也一定不比你先走···第45章 经年的情书·樱桃红了,芭蕉结了黄色的果实,微风吹得杨易木心神舒适。
感情路颇顺的杨易木,最近康复得飞快··方浪开着宾利来接杨易木出院,几名保镖黑超遮面··杨易木:“再给你家蠢手下捅一刀,老子就彻底归西了”·方浪:“哥。
咱翻篇儿吧哥·我知道我对不起你·我现在真的成熟了不少·”·杨易木:“……把你的衬衣放下来·成熟跟八块腹肌没什么关系。”
杨爸杨妈早就出院了,方浪指挥手下把杨易木的东西都打包,杨易木却表示不回自己家··“去谢延初公寓·”·进公馆的路上与一辆车擦肩,杨易木没留意,方浪吃惊,“哎,那不是周致新买的车吗,你看,那保时捷。”
“啥·”杨易木扭头,从车窗外只看到保时捷的尾部··纯黑流畅的线条,和记忆中的前世一模一样··“我也是前几天听我爸说才知道。
周致是周氏现在的掌权人·你看得出来吗你还在愁线- xing -代数,人家都接手家族企业了……”·“比你强吧,你知道什么是拉格朗日么。”
“拉个狼日哈哈哈哈·”·……·到了谢延初房间,杨易木招呼方浪和他的手下们帮忙大扫除··他自己端着盆消毒水去了主卧,把整个卧室擦了个遍。
方浪喊,“今儿太阳好,大床床垫要不要翻起来,拿到阳台晒晒”·经杨易木允许,几人把床垫奋力一抬——·没有想象中的灰尘味儿,倒是有封信,微青色的封皮,安安静静地躺在那,好像有些年头了。
杨易木捏起信··竟然是谢延初收·信封完好,看样子从未被打开过··谢延初竟然好好收藏着一封情书杨易木不想窥探隐私,把信往兜里一揣。
方浪他们把房间和用品都打扫规整好之后,就被杨易木赶走了··“老谢有时间视个频”杨易木发微信。
谢延初很快发了个视频请求过来·杨易木点开,发现他在洗手间··杨易木;“我今天打扫房间,咋还看到情书了呢·”·谢延初;“谁的。”
杨易木;“你的呗·你房间不是你的还能是谁的”·谢延初:“这是租谢延勋的房子,你忘了”·杨易木:“但是封皮上写的你名字。”
谢延初:“你打开看看·”·杨易木的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他好像无意间透过重重迷雾摸到了真相的边缘··他把手机靠书桌放好,抖着手撕开了信。
“先看看落款是谁·”谢延初说··“周泉·”杨易木问,“谁啊”·“不知道,跟周致一个姓。
我不认识·你看看信里面写的什么·”·杨易木大致看了一下,“她说她是周致的……妹妹龙凤胎·你小时候抢过她的红薯糖。”
谢延初默··所以两个人长得一模一样,刚开始他见到的是周致的妹妹周泉,后来在家里见到的才是周致··杨易木又发现了关键词,“她约你见面了你没收到这封信她说她会在附中后面的巷子等你等到你来”·谢延初:“我根本没收到,还是你打开的。”
杨易木的智商突然上了线,“等等,这是谢延勋的床,所以这封信是谢延勋藏起来的·”·“延勋确实认识周致,他们在美国时是同学·”·杨易木悟,“所以,谢延勋也认识周致的双胞胎妹妹周泉。
他带周泉来北城找你,然后藏起了情书·他喜欢周泉”·谢延初声音里带着寒意,“所以要问问谢延勋,如果周泉等了一晚,那晚发生了什么周泉现在在哪里”·周泉身上发生的事情,是周致对他们二人态度的由来。
甚至,宋柏成为什么针对他们,很可能是由于,周致恨谢延初··周致为什么恨谢延初因为他认为,谢延初让他的妹妹遭遇了意外。
什么意外……·杨易木打电话咆哮着让谢延勋过来,谢延勋本来在叼着牛奶打游戏,听说杨易木拆了周泉的信,牛奶袋子啪地掉到了键盘上·他看了在上铺补眠的周致一眼,匆匆出门。
牛奶慢慢流出来,蔓延了整个键盘,游戏中的小人一个个死去,耳机里是队友的骂声··谢延勋无暇去想,风刮过他的耳畔,像少女温柔的手··初见时,周泉就是这样,轻柔地帮他拿掉了头上的杨絮。
然后谢延勋知道,心也酥了,这辈子也完了··他不知道信里是什么内容,或许是少女满满的倾慕·那晚他不想打开,周泉死后,他不敢打开··杨易木把信扔在谢延勋面前的时候,他指骨攥得发白,红着眼,“别以为你刚出院,我就不敢揍你。”
“还不知道看完信你会不会想揍死你自己·”杨易木问,“你知不知道周泉等了谢延初一夜她后来怎么了”·“什么一夜”谢延勋不可置信。
“她约了老谢在附中巷子里见面,但老谢根本没收到信·”·谢延勋脸上突然显现疯狂的神色,他急急打开信,忍着心痛往下看时,后面的内容是余生忘不了的梦魇。
甜文重生情有独钟娱乐圈·延初哥,我在你学校旁边的巷子等你喔·等到你来··“不可能的,她跟我说她去哥的学校附近看看,过会就回来·后来我再回酒店时,她已经被周致带走了——”·“她怎么了”杨易木问。
“她死了她死了……我再也没有泉泉了……”谢延勋突然嚎啕大哭··杨易木被他突如其来的爆发吓了一跳。
谢延勋跌跌撞撞往外走,“我要去问周致,我要知道那晚究竟发生了什——”·杨易木给了他一耳光··“你用脑子想想好吗巷子里、晚上、一个女孩、一直等、然后被周致接走。
你还要去问周致”·谢延勋半边脸通红,他靠在门板上,无力地滑下·一行清泪划过他刀削斧凿的面庞··杨易木理清楚不少,唯独还不明白,为什么前世宋柏成会害死他。
如果他误以为谢延初伤害了他的妹妹,这一切又和杨易木有什么关系·杨易木尚未想通,那边谢延初已经逆着推出了可能的真相··宋柏成喜欢周致。
宋柏成恨杨易木··为什么呢··难道周致喜欢杨易木·杨易木后来昏迷不知道,宋柏成那张脸,越整越像杨易木··谢延勋靠着门板,一坐就到了深夜,直到谢延初连夜赶回来把他揪起来丢到床上。
“从小到大你就没少闯祸”·谢延勋挣扎着起来,“我得去跟周致说声对不起——”·“有什么意义周致针对的是谢家,你和谢延初都是谢家人。”
杨易木在一旁冷哼··在他们都看不到的角度,床下黏着的小型录音机闪了一下···第46章 那个变态哥哥·周致一觉醒来,谢延勋已经不在,只有桌面残留着一片狼藉,昭示着书桌主人离开时是多么心烦意乱。
周致把牛奶袋子扔掉,键盘用水冲了冲放在阳台,慢条斯理地打开手机,带上耳机·不知听到什么,动作突然一顿,他闭上眼睛··再睁开,眼中带着肃杀的疯狂。
宋柏成在和魏南西录节目,一个美食类的访谈节目·两人都是大胃王,把道具吃得精光,现场参加节目的几十名观众看得直发笑··宋柏成躲进卫生间小声接电话,“致哥。”
“最近很闲好日子过得舒服吗”声音像条来自地狱的滑不溜手的蛇·那蛇见人间有趣,正慢条斯理地吐着信子。
宋柏成深知周致的老毛病可能又犯了,不敢怠慢,小心回答,“致哥你有什么要求,你说·只要我能做到……”·“不管用什么方法,你去睡了谢延勋。
我会安排周岁找记者偷拍,把照片发到网上·”·“致哥……”·“周泉是谢延勋害死的·我终于知道了·你觉得我会放过他”周致冷笑,“我会让谢家从云端跌进淤泥,让谢延勋身败名裂。
别以为我会放过他”·“那我呢·”宋柏成苦声·他从嗓子里硬挤,才挤出了疑问··“你不会真以为,我让你来中国,就是捧着你进娱乐圈吧我们这种人,你以为我们有资格放纵有资格获得幸福吗”·“没有。
我们早就没有了幸福的权利·”宋柏成低声说,“我知道的·致哥·我要先挂了,节目录到一半,最后一个节目了,我想好好录完·”·周致吃了药,冷静了些许,又打电话给周岁。
“你去联系媒体,跟拍宋柏成和谢延勋·不管爆出什么料,一律不插手,不回应·”·周岁心惊,“怎么了哥”·“照我说的去做。
你母亲的治疗费,明天我派人打到医院账户上·”·周岁想再问,电话已经被挂了,通话界面消失,仿佛从没接到过一样··周岁揉了揉耳朵,感觉有些匪夷所思。
他别无选择·周岁一家是周氏家族的旁支,母亲得了神经母细胞瘤,高额的治疗费让周岁和姐姐周年不得不听周氏现在的掌权人的指示··尽管,有时候,这个掌权人视良知与底线为无物。
他平时休养生息,遇事发了狂,便不把这世界搅乱不罢休··宋柏成从卫生间出去,过了两秒,卫生间他刚刚待的隔间闪出一个高大的身影··是魏南西··什么叫“那我呢”·什么叫“没有了幸福的权利”·又是什么叫“最后一个节目”·魏南西眉心紧蹙。
打定主意,这段时间,要看小傻子看得更紧一点··三天后··媒体大爆,某浪微博服务器瘫痪··当红明星,两任影帝,魏南西和宋柏成,被爆出床、照。
宋柏成尚好,只能看出那一头炸毛,魏南西整个后背全被拍到,倒三角的黄金身材,汗水顺着后背滑下,隐没在被子里·此刻却没有粉丝有心情舔屏了··脑补是一码事,奔现是另一码。
魏南西手上几个国际品牌的代言都被撤掉,之前谈好的综艺通告也被主办方通知换人··周岁的手机像是被恶意安装了“呼死你”软件一样嘟嘟个不停,只好关机。
他头大地看着一头炸毛还在呆滞状态的宋柏成,再看看一旁端着杯热牛奶哄炸毛狗赏脸喝一口的魏南西,恨不得一手呼死他们俩··宋柏成把被子往头上一撩,把自己裹得严实。
他看得出魏南西是故意的·昨晚那杯冲了褪黑素的水,搞不好加了别的料,味道有点甜腻·宋柏成睡得如死猪一般,难为魏南西在那卖力地摆姿势做样子··只有当事人知道他们没有,大家都认为他们已经……·甜文重生情有独钟娱乐圈·阿西吧真是要疯了呀·宋柏成在被子里打开手机。
没管消息提示已经炸了的微博,打开微信,小群里是一堆小红点,杨易木咋咋呼呼的声音传来,“哦呦感觉怎么样啊老宋要不要我发个微博力挺你”·“魏美人,魏美人出来说话”·“………………”周致在群里发了串长长的省略号。
“他有点累,闹脾气,不愿喝牛奶·”魏美人发了条语音··被子里突然蹿出一只炸毛狗,疯了一般把魏南西扑倒在地··宋柏成对他连殴带打,“啊累屁啊你喝多了是不是吃错药了吗跟狗一样怎么可以这么狗”·魏南西躺成了一坨巨型无赖,打不还手骂不还口,周岁在背后拍视频发到群里,面无表情地解说,“欢迎收看今天的特别节目《发病现场》,下面是宠物搏斗时间,我方派出一条茶杯犬,迎战对方哈士奇,只见茶杯犬疯狂撕咬,哈士奇纹丝不动,好,You have slain an enemy! 下面更换角度,Triple KillQuadra Kill哦豁Penta KillHexa Kill——OK,Ace”·杨易木:哈哈哈哈哈哈·谢延初:哈哈哈哈哈哈+1·谢延初:杨易木你金融理论与实践作业做完了吗VB程序写好了吗下周就考国二了,我刚给你买了个题库,你开笔记本收一下。
杨易木:……再见·周致:#微笑#·周致:周岁,把这段视频放网上,就说俩人喝多了闹着玩,不是很好的理由么··周岁:好的知道了致哥。
魏南西被揍得浑身发酸,忍无可忍地一翻身,把茶杯犬压在身下,“不然来个真的弄假成真,也不枉网友骂我们·”·“你神经病啊”宋柏成喘着粗气,气得哼哧哼哧。
“其实我昨晚犹豫了很久,真的特别想……”·“……”宋柏成面无表情地瞪着他··“不然你真要跟谢延勋睡”魏南西钳住他的手,那力度强硬不容抗拒,“跟谁不是睡,你不想要名声,哥舍命陪君子,不用客气。”
宋柏成眼眶红了,拼命挣扎起来,“你放开谁准你偷听别人电话”·可惜手腕受制,魏南西的肌肉不是摆设,制他像制小鸡仔那么简单,“不偷听你就把自己作死了。
粉丝不会放过你,谢家不会放过你,你还有什么”·“不要你管”小狼狗急眼了··“好,你出去说咱俩没睡,有人相信我就不管你。”
魏南西笑,桃花眼潋滟着邪气,一嘴白牙晃眼··周岁接过助理买来的新手机,开机把视频传了上去,“两孩子喝多了闹着玩的,不要当真,看热闹的看过都散了吧。
顺带宣传一下两人的新电影《在爱的边缘》·”·声明发出不过几秒,就有大批少女涌入,场面顿时乱得像优衣库联名款疯抢现场··“闹着玩需要脱衣服”·“好朋友不能闹着玩啊好朋友还一起洗澡呢你洗澡穿衣服的”·“别说话,我本来希望这对CP成真,这一搜电影,我方了,合着是给同- xing -电影做宣传的。”
“这个宣传有点吓人·我心脏都快跳出来了·”·“别提了,我上班的时候嗷的一声叫了出来·主管扣我二百块·”·“确实,你看视频里宋柏成按着他揍,那身姿那活力,根本不像为爱鼓掌之后该有的。”
“脱衣服可以啊,魏美人那么激动,放大图片都能看到有汗,我斗胆猜测他是不是自己来了一发·”·魏南西用自己的小号给这条评论点了个赞。
《在爱的边缘》讲的是一对少年曾是高中同学,高考考取了同一所大学,二人渐渐发现自己对对方不止是兄弟情,还掺杂了不知名的爱慕··宋柏成和魏南西要出演的是这个角色的双男主,谢延初友情出演二人的高中数学老师谢易。
谢易和男友从前也是这个高中的,成绩优异、天之骄子,一切描述好孩子和乖孩子的形容词用在他们俩身上都不为过··但出柜很难,谢易的男友不堪忍受来自同学、家庭和社会的压力自杀了。
谢易回到他们俩的高中,当起一名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数学老师·他平头戴眼镜,胡子拉渣不修边幅,但讲课格外生动有趣··从前男友数学不好,是他一手补起来的。
这门独特的讲课艺术如今能造福万千学子,但最想教的那个人不在了··谢易有时看着两个男主嬉笑打闹,那目光仿佛透过他们看到了当初的自己··杨易木知道他演的这个角色,一口奶喷出来,“谢影帝,你这么拼的吗也不怕忧思伤身。
关键你名字还占我便宜”·关键谢易的男友还死了·就跟前世的他一样··谢延初:“给你看看当初没有你,后来的日子一天天我是怎么过的。”
杨易木抓狂,“我怎么知道有人要撞我……”·明明不是他能控制的,每每看到谢延初谴责的眼神,他还是会莫名心虚··如果换个身份,两人的遭遇颠倒过来,他更会疯的吧,不只是把谢延初照顾好那么简单,他怕是会拎着□□包,把宋柏成周致周岁等人绑在一起轰上天。
失之我命··所以,也能理解,谁动了杨易木的命,老谢第一个不答应··就连杨易木自己也不行··谢延初永远记得前世医生对杨易木抢救无效给出的说法,“病人求生意志不强,之前还有苏醒迹象,不知怎么就自己放弃了。
建议你回想一下,最近都有谁来看过他·”·甜文重生情有独钟娱乐圈··第47章 黏人又诱人·谢延初在时,杨易木还好好的,白净清爽,被照顾得像个巨婴。
这天公司有事,谢延初不得不出去一个多小时,回来杨易木就没了··医生刚结束了对他的抢救,小护士忙碌着把身上的管子拔掉·旁边仪器上,心电图变成了一条直线。
那胸膛干瘦得如同一具裹了皮的骷髅··谢延初眼睛像被烫到一般,热浪滚烫,又舍不得挪开视线··不是没想过杨易木会走,他以为自己会失控,会砸了医院、会竭嘶底里。
可当这一刻真的到来,他才发现,心底变得空荡冰冷时,人反倒会冷静下来··谢延初态度还是客气的,客气到令医生护士都后背发毛,怕他一时冲动,从口袋里掏把刀子出来袭医。
主治医生提出了疑点,谢延初找人调监控,发现在杨易木死前,宋柏成曾来过,摸了杨易木的脸,还拿个手机上下拍·谢延初眼尖地发现,杨易木的眼皮动了几下,脸上露出痛苦的微表情。
剩下的无须他一路监控,网上爆出宋柏成被周氏的董事长周致掐住了脖子,眼尾通红,几近窒息··网上一边倒地同情宋柏成,“好可怜啊我小柏成·”·“快到麻麻怀里来,揉揉~”·“周致是疯子吧法治社会还明目张胆掐人”·“为何我竟然觉得有点诱惑带入了一些不和谐的场景。”
也有些独特的讨论声,“阔怕,我想起来周致和杨易木那照片了·杨不是出车祸了么·那周致掐着宋柏成……”·“楼上有点吓人,宋柏成不像能干出这种事的,开车撞人这种事多损- yin -德啊。”
谢延初关了电脑界面,眸中充血·先把这笔账算了再说·他想·以后有永生永世去陪杨易木,也不差这点时间··随后,谢延初用两年的时间带着半颓状态的谢氏重整旗鼓,联合方浪的方氏和谢延勋的乐全娱乐,将周氏狙入死角。
八面玲珑的周致终于还是尝到墙倒众人推的滋味,周氏有着百年历史,不是朝夕便可扳倒的,但周致漏算了一点·他让宋柏成心灰意冷,加上几乎掐死宋柏成的新闻,魏南西怎么可能咽下这口气。
也是这时,谢延初找到魏南西·加上魏家的插手,周氏濒临绝境··再后来……周致从68楼一跃而下,宋柏成在一个深夜醉酒开着宾利同一辆路虎相撞,双方车毁人亡。
路虎中的谢延初满头是血,迷蒙中看到了杨易木向他伸手,让他走快点·再睁眼,回到了十八岁,还没跟杨易木在一起的时侯··谢延初讲完前世后来的种种,杨易木像听天书一样,目光痴呆。
“看不出来啊魏美人家里这么有钱”·谢延初在他耳边低声说了个名字,杨易木连说三个卧槽,决定今后还是离魏南西远一点。
一家子都是大佬,惹不起惹不起··杨易木的饭店生意做得还不错,正筹备着开龙东强第十一家分店··谢延初问,“开在哪”·杨易木想了想,“你下半年在哪拍戏,我就开哪呗。”
“可能有三个月要去比利时·《在爱的边缘》后半部分在国外,导演给我加了戏份·”·“可以啊老子去开个Dragon east strong让老外吃到地道的中国味道”·谢延初笑着拍拍他脑瓜,“带你去旅游可以,开餐厅暂时还是别了。”
这翻译狗屁不通,外国友人未必买账··杨易木翻了翻他刚拿到手的新剧本,“编剧对你是真爱啊·”·一个高中数学老师,在两位男主去国外留学结婚时还有戏份,这特别出演的地位快赶上男二了。
“我在前面表现得太出色了·又给我加了不少镜头·”·杨易木一本书糊过去,“少臭屁·都是杨老师教育得好·”·“那谢谢杨老师了。”
谢延初笑,“要不是杨老师高中时太笨,我演数学老师也不能那么逼真·”·谢延初说着老师瘾又犯了,去翻杨易木电脑,“上次发你的VB题目都做了吗。”
杨易木眨眨眼·好像一直在试新菜、想位置、算成本,谢延初上次发的题库,他连动都没动··现在再想看会不会文件已经过期·杨易木手脚快大脑一步,啪得一声把电脑一合,往谢延初身上蹦,像只黏人的八爪鱼。
谢延初双手托住他屁股,整个人被他炮弹一样的冲劲带得往后一仰··“好不容易有档期,干嘛这么扫兴”杨易木环住大高个的脖子,低头亲了下去。
窗台边的仙人掌都害羞得快开出黄色小花·房门一关,遮住满屋的少儿不宜··周氏68楼,落地窗前站了个穿白色西装的男人··他漫不经心地看了眼北城的高低楼宇,视线落在一处。
易初公馆··这些年算账竟然算错了人,不过为时不晚··耳机里传来嘶哑动情的声音,他面无表情地听着,直到办公室门被敲响了三下··“进。”
被打扰思绪,男人蹙眉,不过还是取下耳机,转过身来··“周总——”周岁正要汇报,被那人纠正,“自家人,叫哥·”·“致哥。”
“什么事”·“宋柏成和魏南西的事儿已经解决,我们的水军也在控制舆论走向·两人下周去比利时拍戏,过阵子新闻热度就会慢慢降下来。”
周致微微颔首,“不错·让你查的东西呢”·“谢延勋这个人……”周岁犯了难,“有点怪,您认识他很久,还有哪方面不清楚的吗”·甜文重生情有独钟娱乐圈·周致突然变了脸,狰狞着神色,抄起桌上的烟灰缸往周岁脸上砸,“我清楚我清楚要你有什么用”·周岁躲闪不及,被烟灰缸刮到眼角,登时流血,想到还在医院的老娘,他没说话。
“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周致点了根电子烟,深吸了一口··“谢延勋是谢延初叔父的私生子·今年十九岁,就读于北城大学经管系,大二。
- xing -格孤僻,有些清高,平常也就上课打游戏打篮球,经常去离宿舍最近的九食堂,不然就叫外卖·听宋柏成和杨易木说——”周岁小心地看了老板一眼,见他没什么大反应,补充,“他爱吃浪味仙,爱喝可乐。
交往过两个女朋友,都是黑长直校花,但很快分手·照片在这·”·周致看了照片,从西装口袋里抽出个丝绸质地的灰手帕递给他,“擦一下。”
周岁接过手帕擦了血·伤口已经被冷汗蜇得辣痛,他听见自己用公式化的语气恭敬地说,“致哥,没什么事的话,我先走了·”·正要捡起落在厚地毯上的烟灰缸,又听周致说,“别捡了,放着吧,一会有清洁工。”
周岁点头,又听他下了新命令,“两个事·第一,告诉周年,让杨易木和谢延初注意点影响,保持距离·第二,照这张照片的样子找个最像的女孩。”
“是·”周岁接了老板递给他的信封,带上门,从信封中抽出照片一看,是个黑发明眸的女孩,不笑时和老板有八分相像··这就是周泉了。
周氏早亡的小公主··周岁叹了口气,都是作孽,前几天老板派人找到当年玷污周泉的四个人,全部收拾了一遍·可惜逝者已逝,再做什么也是枉然··周年见弟弟去了趟周氏回来头上就贴了纱布,心都揪了起来,“他又犯病了”·周岁点头,“姐,我越来越觉得可怕了,他这样迟早出事。”
“不然我们跟谢哥和木木说吧再不行就报、案·”·周岁拉住姐姐想揭开他头上纱布的手,“你还是别做梦了·周致做什么了他什么都没做。
怎么立、案周氏势力这么大,咱们从小就仰人鼻息,没周氏资助咱们连现在的生活都没有·你再想想妈的病·”·周年深深叹气。
现实给了这个二十多岁的女孩儿过多的焦虑和害怕,她又一次屈服了,“这次老板又要干什么·”·“你想办法让谢哥和木木保持距离吧,制造误会也行,绯闻也行,总之让他们远点儿。”
周年惊诧,“老板对木木——”·周岁白了他一眼,“你才发现”·周年:“没法呼吸了,所以基佬确实是个圈我该怎么做”·周岁给她微信上发了几个号码。
“前几个是娱乐周报记者的手机号,后两个是粉丝大咖、超话主持人·套路千千万,不行你就换·”·周年想了一夜,第二天带着大大的黑眼圈去开工。
马上谢哥就要去比利时拍戏了,能想什么办法才能让两人分开、最好木木不跟着谢哥·谢延初正在上一个美食节目,周年在后台找到刚出道的新人女演员秦烟,“谢哥说你可以跟他多互动一下,他愿意带带你。”
秦烟激动得语无伦次,“我、我是谢哥的粉丝超级粉丝是谢哥和院长的亲妈粉这样真的没关系吗”·周年:心好累还是要保持微笑。
“没关系的,谢哥看过你的剧,夸你有灵气·”·秦烟走路都带飘的,节目上对谢延初表现出明目张胆的爱慕··谢延初内心全是问号,这姑娘怎么回事都快贴身上来了。
尬笑着往旁边让了让···第48章 亲妈粉搞事情·秦烟只得拿手机打开微博给他看,谢延初一时有些哭笑不得,好好一姑娘,放着明星不当,偷偷在微博上搞个小号,开了他和杨易木的CP超话。
秦烟小声问,“谢哥,你和他最近怎么样”·她声音太小,周遭环境又太过嘈杂,谢延初稍稍弯身才能听清,“什么再说一遍。”
秦烟重复一遍,不忘补充,“真的,谢哥,自从你出道,不少粉丝们就注意到他了·那时大家就只是圈地自萌·谁知道你这么大方就在微博上承认了哎你要转告他,我们超喜欢他”·谢延初:“替木木谢谢你们。
他知道了会很高兴·”·秦烟:“所以你们现在好好的呢看你们太低调了·不少人都怀疑你那条微博是为同- xing -电影做宣传的……”·谢延初:“这样啊,那我再发一条。”
秦烟:“可不要,就这样雾里看花的感觉最好,啊,我今天得了第一手猛料够我回味半个月了”·谢延初:“……矜持点,你是个明星,不是娱记。”
秦烟满不在乎,“这是个娱乐至死的年代嘛,快乐就是真谛”·谢延初:“挣钱才是目的·一会儿上台你打算做什么。”
秦烟:“我也不知道……就听说你参加了,就让经纪人给我排了这个通告……这不是徐天后没来,我才替补上来的么……”·谢延初打断了她的碎碎念,“这年头女孩子都不会做饭了。
跟我组队吧,你打下手·”·秦烟:“……对不起,给广大女同胞丢人了·”·主持人报幕,一众明星上台,各个做了自我介绍。
主持人:“延初要和秦烟搭档秦烟会做哪种菜系”·秦烟笑着跟摄像机和台下的观众挥了挥手,“我不会哎,我今天是谢哥的小助理。”
甜文重生情有独钟娱乐圈·“喔——”主持人拉长了声音,“谢哥——”·台下一片哄笑·导演在吩咐场记,“记得上后期在小谢和秦烟这里加上粉色滤镜,重点拍他们的微表情,包括做饭时一些有爱的小互动。”
场记忙不迭记下了·谢延初是男明星之间的逆天长腿,秦烟也是因为身材比例好被星探挖掘出道的,俊男靓女在台上,很容易激发观众的配对欲望··食材是靠抢的,鸡腿和牛排被其余两个队抢了去,谢延初选了一块里脊肉,秦烟仗着身形纤细又是女生,在这场混战中扒拉到几块老豆腐。
为这几块豆腐她还差点滑倒了,谢延初手里拿着肉,用胳膊托了她一下··导演看场记,场记点头,在小本本上狂记:05分11秒,英雄救美,秦烟脸红··谢延初自然不知道台下的风起云涌,他正专心切着手中的豆腐。
麻婆豆腐没有新意,今儿他打算弄个豆腐包肉,用油锅炸香之后红烧··油锅中传来阵阵香味,秦烟不由咽了咽口水,想再问木木是不是天天都能吃到这样水准的饭,想到衣服上话筒已开,只得罢休。
场记:07分10秒,谢大厨在线烧肉,秦小猫重度痴迷··主持人采访完前两队,过来搭话,“看来谢哥对做菜很有心得·”·“没办法,追求生活品质。”
杨易木追求生活品质,仅限于吃饭时盘子边要干干净净不能沾有汤汁,就算味道不好摆盘也要精美·杨易木吹毛求疵,又其懒无比,抡勺颠锅的活计便只有谢延初来。
“那谁能嫁给谢哥真是有福了·”主持人笑··谢延初用漏勺把炸好的豆腐包肉捞出来控油,头也不抬,“多挣点钱,下馆子就能吃到了。
龙东强就不错,我高中大学聚会都在那·”·主持人:“哎谢哥的经纪人在哪,结束记得结算广告费啊”·台下观众哈哈大笑。
场记:09分09秒,霸气谢哥在线打广告··谢延初又起了一锅,秦烟把葱花切好,谢延初热了油,“下葱花·”·秦烟忙不迭把葱花放下去,哗啦一下,热油溅到她手背,她不吭声背过手在身后甩了甩,谢延初已递了一瓶水过来,“快冲一下。
如果严重赶紧问导演要烫伤膏·”·场记:12分05秒,最怕你突然的关心,空气中充满了浪漫的气氛··节目播出后,这期收视率很快破了这个美食节目之前所有期的收视。
谢延初的魅力太大,以致于杨易木不管是在上课还是刷微博,在哪都能听到、看到谢延初的事迹··啧啧·英雄救美,关怀备至··杨易木决定中午吃饺子,自己醋已经备齐了,到时候多吃几瓣大蒜,等谢延初回来熏死他丫的。
他没等到谢延初回来,倒是等到了周年的电话,“木木,电影那边突然催了,我给谢哥订好了去比利时的机票,今晚直飞·拍好再带他回来啊·你照顾好自己昂。”
杨易木应声·挂了电话就拉下了脸·拍戏很愉快啊这位大兄弟,出行现在让经纪人报备了,微信□□电话全然没一个消息,厉害了·杨易木打开网页开始搜去比利时的航班,订了第二天的票。
谢延初现在并不愉快,先是手机不慎掉进洗手池进了水,让周年有空去买个同款,然后电影制片方莫名其妙给他加了感情线,高中老师谢易出国交流,认识了鬼马精灵的少女秦奚,开启了一段新恋情,该角色由秦烟出演。
然后莫名其妙就和秦烟上了同一个航班·机场高清照拍出来,网上迎来第二波“延烟”热,这些谢延初都不知道·他翻着剧本,心里吐槽,去他妈的新恋情。
演员的专业素养让他决定把这部电影好好拍完,下次坚决不准周年再给他接剧本变来变去的戏··周年给他买了新手机,可惜在飞机上没信号·待到下了飞机,登上微信和微博,谢延初方觉大事不好。
微博快要炸了,他没管,先去看微信,杨易木的头像是只黑脸山羊,现在黑脸山羊说,“谢延初你牛逼哈”·再无消息··谢延初打开微博,明白了事情始末。
给杨易木打过去,对方已关机·再问谢延勋,得到狂骂,“烦死昨晚吃鸡吃到半夜谁啊”·“谢延初。”
谢延勋睡意醒了大半,口气还是不怎么好,“咋了”·“杨易木呢·”·谢延勋看了看杨易木床铺,“不知道,昨晚还跟我一起吃鸡来着。
现在床空了·”·昨天他见到一个女孩,长得简直和周泉一模一样·情绪一时失控,拉着杨易木打游戏打到凌晨三点··谢延初:“你看看他常背的书包和那个白色拉杆箱还在不在。”
谢延勋:“你等下·得亏是我亲哥·不然谁鸟你·”·过会儿,窸窸窣窣的声音消失,谢延勋汇报,“没有·让我睡吧,主啊。”
谢延初挂了电话,心里多少有了底,这孩子怕是一路跟过来找他了··问周年要了旅馆地址发到在杨易木微信上,“走吧,先去片场·”·“导演为什么要找我啊——”秦烟忐忑又不解,“这是个同- xing -电影吧”·“谁知道,他可能是个傻|逼。”
谢延初说完发觉秦烟面色不妙,小姑娘快哭了,解释,“不是针对你·”·“哎你竟然骂脏话谢哥这样不好……”秦烟很快就调整了心态。
“要是你,拍了个片子,有的角色本来可能成为经典,生生被编剧改掉了,高开低走,你会有什么感想·”·秦烟:“我觉得我还是主动退出吧……”·谢延初摇头,“算了,没有你也有别人。
我回头再跟编剧聊聊,看看有没有其他可能- xing -·”·甜文重生情有独钟娱乐圈·布鲁日被称为北方威尼斯·整个城市都是中世纪建筑,墙上的浮雕精致细腻,一眼望去宏伟壮丽。
这次电影取景在布鲁日北面钟楼,第一幕就是谢易遇上秦奚·秦奚像个假小子一样,留着超短的头发,嘴里永远嚼着泡泡糖,嘴巴涂成黑色,一身紧身皮衣··谢延初吐槽,“谢易可能瞎了眼吧,会因为这么个姑娘,硬生生把自己掰直了。”
化好妆的秦烟:“……”·编剧:“……”·导演:“……”·谢延初和编剧导演在星巴克一聊两个小时,最后编剧灵感迸发,掏出袖珍笔记本改剧本,导演拍拍他的肩,感慨了句,“好小子。”
谢延初:“您二位慢慢商议,我明天再来·”·回旅馆的路上,他还不忘给杨易木买了份薯条·比利时的薯条是欧洲最好吃的薯条·既然杨易木来了,偶尔哄哄他,也需要投喂一些垃圾食品。
毕竟吃了大半年的养生食谱,嘴里已经淡得没味了,杨易木总是抱怨··今天是汽车free day,马路上不准开汽车,于是有不少穿着古典欧式服装的服务生在街上吹拉弹唱,欧洲中国文化节正在举办。
马王堆金缕玉衣,中央交响乐团,京剧武术阵容等格外热闹,待会儿可以带杨易木出来逛逛··安特卫普的斑马线是彩色的·钻石也是好看的·谢延初在回去的的士上开始查布鲁日到安特卫普的最快方式,想着能不能带去求个婚。
谢延初一进大厅就看到熟悉的炸毛,那人正坐在小沙发边,行李箱放在墙角,正埋头吃旅馆送的薯条,美滋滋一抬头,吓得薯条都掉了···第49章 一万种教育方法·谢延初深吸一口气:“杨易木你过来。”
·杨易木把薯条盘子往后推,行李也不要了,疯狂后退,“我不,我过来你会打我·”·“我保证不打死你·”·谢延初恨不得把他包裹成蚕宝宝,干脆揣在兜里,一个交通工具也不要沾。
等大限将至,他们两人一同赴死,绝不留下一人在世间苟活··杨易木总是在作死的边缘疯狂试探,踩着他的底线翩翩起舞··谢延初大踏步过去,一手拎起那撩得人生气而不自知的人的后脖领子,一手拉起行李箱拉杆,进了房间。
“啊啊啊啊我还是个宝宝”杨易木被丢上柔软的大床,头晕眼花之际,还不忘把左右被子卷过来,把自己包进去··谢延初慢条斯理地卷衬衫袖子。
他今天拍戏穿了件纪梵希的黑色衬衫,浑身上下写满了危险··袖子下面是结实的小臂,只有杨易木知道衣服下面他看似精瘦的身材到底有多好··谢延初:“打屁/股不是暴力,是监护人针对不听话的小孩子的教育方式。”
被从被子里拖出来的蚕宝宝感觉万分羞耻,“我又不是小孩子了”·说话间,整个人被翻了个面,趴在了床上,谢延初把皮带对折,“我知道,你还是个宝宝。”
杨易木浑身一抖,腿都软了,“你这是家庭暴力”·“好说歹说不听话,我只能以这种方式帮你长长记- xing -·”·杨易木:“你抽吧老子就是吃醋了,你在国内跟秦烟卿卿我我还不够,还要跑到这花前月下——”·“秦烟是温陵家的。”
谢延初打断他的胡言乱语··“温陵”·“没错,那个刚拿了大满贯的影后温陵·”·杨易木三观被颠覆了,前世他和温陵没什么交集,仅知道她生- xing -清冷,不爱和媒体打交道,除了演戏就是演戏,从不上综艺节目。
这样的人会和秦烟那种小女生在一起,当真出乎他的意料··“严肃点”谢延初轻抽了他一下,“现在是在说你的问题”·杨易木根本不信他真舍得下手,“啧,舍得你就抽,爱抽抽不抽拉倒。”
谢延初:“能耐了嘿·”·皮带到底没落到他身上,而是往上把手腕捆了个结实,“老子有一万种方法可以让你哭着叫爸爸·”·一夜无梦,满室春/光。
第二天,杨易木软得一个指头都动不了,下半身像瘫痪了一样,动一动都要散架··如果不是肚子饿得发出了深刻抗议,他还能睡到地老天荒·床边桌子上放着当地的特色早餐,杨易木在下床洗漱和直接吃之间犹豫了一秒,伸手拿了个小面包放进嘴里。
连吃了五个小面包,半条命终于活过来了··“小邋遢真呀真邋遢,”唱着小调坐起身,注意到旁边的便签,上面是来自男朋友的遒劲有力的字体,“今天是半天戏,下午带你出去转转。”
杨易木哼着歌儿进了洗手间··谢延初上午状态很好,秦烟倒是跟昨天相反,频频出错··“怎么了·”为了早点回去陪杨易木,谢延初决定当一次知心哥哥。
“温姐看了咱们的节目·”剩下的话不必说,谢延初秒懂··估计也是醋了··“你跟她说,我有男友·”·秦烟睁大了眼睛。
周年拿了风衣来休息室给谢延初,临走时却被叫住··“周年·”谢延初疲惫地捏了捏眉心,“我当初留你在身边,是因为杨易木觉得你人不错,有优点。”
周年一凛,脚步定在原地,沉默了··“都说事不过三,不过我这人恩怨分明,如果再让我发现一次你故意制造误会让杨易木伤心,那你趁早滚蛋·”谢延初道,“我不管你是因为什么,悬崖勒马,我可以既往不咎。”
甜文重生情有独钟娱乐圈·周年点点头,哑了嗓子,“好·”·“还有你弟弟·转告他,为神经病卖命不如来我这工作,起码我和杨易木拿人当人看。”
·第50章 重生·《在爱的边缘》能大爆谁也想不到·杨易木跟谢延初在河畔喝着拿铁晒夕阳,正飘飘然不知身在何处,周年拎着台笔记本过来了,后面还跟着个周岁。
“舆论在向好的方向发展·”周年说,“大家都以为宋柏成是因为拍同- xing -的片子需要曝光,才进行那场炒作·”·周岁出来时还有些拘谨,“谢哥。”
“恩·”谢延初淡淡应了声··周岁犹豫了一下,还是忍痛揭了心中疮疤,“周致是现在周家的掌权人,我们也不想昧着良心做事,只是家母病重,没办法,只能卖命给他,换母亲偷活于世。”
“其实活着对她来说也是件痛苦的事·”周年拍拍弟弟的肩,“是我们自私了·”·周岁担忧不减,“周致精神状况不稳定。
下一步不知道会做什么·”·谢延初眉一挑,“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杨易木被丰富的信息量轰炸得目瞪口呆,抱紧了他的小杯子·怪不得前世周岁背叛他背叛得彻底,他这个雇主实在太过粗心,连经纪人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都不知道,还指望别人一腔热忱地对自己。
“你现在迷途知返就很好·”谢延初说,“你为周致收拾了不少烂摊子吧,周氏的弱点想必没人比你更清楚·”·周岁是周致手上的一把刀,年纪轻轻被磨练得老成世故,肚子里的秘密肯定不在少数。
他点头,递给谢延初一个u盘,“都在这里了·”·周氏这些年发展迅猛,这其中不全然都是能见光的东西·杨易木早就感觉周氏水深且浑,这几年一直致力于收集证据,只是收效甚微。
见周岁愿意把心中所知和盘托出,他心神激荡,眼睛发亮地盯着那个u盘··只要把这些交给警 方,把周氏打成一盘散沙,周致那个变态还能笑傲到几时·“啪”·直升机的轰鸣声越来越清晰,而后一阵皮质撞击的声响起。
熟悉的身影由远及近,那人把手上的皮手套摘了,反手抛给身后的手下··原本温和的面目如今多了几分- yin -冷,“我早就知道,有的狗永远学不会忠诚·”·众人霍然变色起身,谢延初不动声色地把杨易木护在身后,杨易木试图拉他胳膊,把他往自己身后拽,却被他有力的大手握住,难以挣扎半分。
“因为他是人,不是狗·”周岁冷笑,“和禽兽一起待久了,他也快忘了当人的滋味·”·周致眉眼一派温然,手却倏然扬起,砰地一声——·周岁胸前冒出汩汩的血泡,倒下时仍睁大着双眼。
周年惊叫一声,软了腿,连滚带爬地摸到了弟弟身边,跪地把他抱在怀中·她试着伸手捂住他的伤口,那血却越流越多,怎么也止不住··杨易木躲在谢延初身后,悄悄摸到裤子口袋里的手机,播出了报案的电话。
谢延初冷声,“还记得高中时提红薯糖的你么·周泉如果在天有灵,不会希望你变成现在这样·”·“那她回来啊”周致眸子一瞬变得血红,“如果她能回来,我愿意把坏事都做尽我自己下地狱都没关系……”·“收手吧。”
谢延初说,“她会陪你下地狱·”·“不她恨我·如果不是你弟弟,她不会被人玷污·如果不是我失了理智呵斥她,羞辱她,她就不会死”·杨易木接通了电话,可惜英文不是很流利,对地名也不是特别熟悉,他磕磕绊绊地把现在的状况交代了一半,那边周致的手下注意到,勃然变色,“周董他报.警了”·周致想也不想抬手对准杨易木的手指就是一枪,砰·电光火石之间,谢延初抓着他往左面一躲,那颗子弹堪堪与杨易木擦耳而过。
“卧槽,周致,还能不能愉快地做同学了”杨易木吼道,“你神经病啊现在可是法治社会”·“把周岁给你们的东西还回来。”
周致说,“冤有头债有主·谢延勋欠的债,我不会算到你们头上·不然,到头来没了命,可别怪我不念旧情·是你们自找的·”·“我欠的债”远处传来几声嗤笑,是谢延勋的声音。
那家伙永远吊儿郎当,即使到了这一刻,脸上的笑意也让人分不清是真心还是假意··他不看杨易木使的眼色,也不看他哥略带了担忧的眼神,走到两人身前来·一身黑衣,眉眼带霜,烈烈晚风让他浑身充满了萧肃之感。
谢延初说,“周致,你真以为没了周岁给我的东西,我就扳不倒你周氏看似庞大,其实现在只是一具空壳·”·他轻轻说了个域名,周致听后一怔,随即冷笑,“呵,还真小看了你。
原来你早就开始算计周氏了·”·谢延初做布置的时间,甚至比他露出马脚的时间还要早·周致仍是笑,那笑冰冷- yin -沉,让杨易木心中直觉不好,只见他向谢延初的方向一抬手——·砰·杨易木将谢延初扑倒在另一个方向,由钝痛到清晰的刺痛感渐渐没入肉中。
与此同时,谢延勋倏然点燃了引信,往周致身上扑去——·漫天苍茫大火,一团火球轰然炸开,跌撞着滚向冰冷的江面··一切尘归尘,土归土··……·半年后。
鼻腔充斥着消毒药水味,身体软而轻,感觉不到自己的四肢是否存在·杨易木睁开眼,天花板白得刺眼··“你醒了·”身边是胡子拉碴的老谢,他正削着苹果,不经意看了病床一眼,苹果啪叽一声掉到了地上,咕噜咕噜滚远了。
甜文重生情有独钟娱乐圈·“又不刮胡子·”杨易木笑着,“我睡了多久身子怎么这么软·”·“半年多了。”
“什么我就是中个枪能躺这么久”·“脑子躺糊涂了吧。”
谢延初说,“你是出车祸成了植物人·”·“不,不对啊,我不是重生了吗你上的电影学院,成了大明星……”·“得去找医生看看。
这一起来怎么不正常了呢·胡言乱语的·”谢延初按了床头的呼叫铃,拿了份财经周刊递给他··——财经新贵、易初董事长谢延初专访·杨易木瞪大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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