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第一剑[重生] by 算个命吧(上)(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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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第一剑[重生] by 算个命吧(上)(3)
·“不,不可以吗师父”·男人一脸复杂地看着紧张注视着他的万里,最终只是在心里叹了口气,没开口说什么··算了,总比真送给小孩儿拿去当跳绳玩的好。
余烬云将灵力凝在指尖,并没有碰触到万里的肌肤,只是沿着他的经脉舒缓着··慢慢的,这么来回疏通了几遍后少年之前还一片绯色的后背肌肤回复了原本的白皙。
“好点没”·“后背是好多了,没刚才那样火辣辣的疼了·”·他犹豫了一下,好像还有什么想说的,只是嗫嚅着唇半天也没说出口。
余烬云看出来了,他眼皮掀了下,似白云之上掠过飞鸟般淡然··“又怎么了”·“……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我挑龙筋的时候力道太大把手给折断了。”
他低头用嘴努了努右手臂位置,面上没太多痛苦的神情··只是眉头皱了皱,并不是不能忍耐的程度··一直以来万里对痛并不是很敏感 ,准确来说是慢半拍。
其实在挑了龙筋时候他的手就已经断了,不过疼痛现在才接憧而来··“师父,你能帮我接上再休息吗”·“……”·……·第二天清晨,余烬云便退了房便准备去码头离开这座城。
万里知道这段时间他们会一直在沭河周围这边待着,至于具体是个什么路线他并不清楚··他跟着男人往码头方向走去··少年原以为来得晚了些,没想到他们刚到的时候发现这里并没有什么人。
可能是清晨,雾气还氤氲着没有散去··远远望去,水面一片,朦胧似梦境一般··如同被蒙上了一层纱幔,水天之间,看不真切··几叶船只在水面上缓缓移动着,水波荡漾,还没划动多长的距离便隐没在了白茫茫的一片雾霭之中。
万里他们上的是一只小船··载他们的船家是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看着有六旬,眼角的皱纹带着岁月的风霜··“这个时候还要渡河的人还真是少见啊。”
他边摇着船桨调整着船头方向这么感叹似的说道··这个时候万里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不是他们运气好,来得晚也没什么人··而是现在雾天,无论是要渡河的人还是船家一般都不会选择这个时候。
白茫茫的一片,很难辨别出来方向··想到这里,万里有些担心地看了一眼摇着船桨的老者··他佝偻着背,似乎每划动一下都要耗尽全部的气力··“呵呵,你是在担心老头子我找不到方向吗小伙子”·重生强强仙侠修真·他的视线几乎没怎么落在万里身上,可他还是一下子便觉察到了少年的担忧。
“我的身子骨虽然不是最硬朗的,但是我的眼睛却是这片码头上最利的·前面即使白雾一片我也能看清楚对岸桥上站了几个人·”·老者的声音苍老且低沉,在这片水天之间显得极为悠远神秘。
桨带着水声,一时之间连空气也跟着静谧起来··余烬云一直没出声,他靠在船舷边闭目养神,俊美的脸被朦胧的雾气给遮掩着,又恢复到了平日的漠然··因为自己的想法被老者戳穿,他有点儿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尖,而后靠近余烬云那边坐着。
“师父,我们为什么不御剑过去啊”·有着渡河的时间,他们早就御剑来回好几遍了··“你是来修行的还是来偷懒的”·“而且,你暂时也不要用折戟了。”
余烬云闭着眼这么对万里说道,他身旁的天玄此时正在陷入昏睡的折戟旁边··他不是随手将它们放在一起,而是为了让天玄稍微压制着折戟··“它前几日见了血,现在戾气很重。”
他说到这里,一只手抬起,一把极为眼熟的坑坑洼洼的桃木剑出现在了手中··“你先用这把吧,它沾了你的血,比起其他的佩剑可能还要锋利些·”·万里之前就从余烬云那里听说了自己的血似乎有些与众不同,至于怎么个与众不同法男人并没说。
他接过许久没用的桃木剑,狐疑地试着将手指放在剑刃上··依旧是那样毛糙··试着再压了压,别说流血了,一点儿疼的感觉都没有··万里顿了顿,而后又狐疑的用余光看了一眼闭目养神的白衣男人。
“不信”·余烬云缓缓睁开眼睛,他长长的睫毛在眼睑处落下灰色的- yin -影··食指稍微勾了勾,少年手中的桃木剑便又再次回到了他那边。
他随手挽了个剑花,在水声潺潺流动,远处一条鱼从水中跃出换气··在它的身子刚刚跃出水面的时候,余烬云看也没看,将手中的桃木剑往声音传来的方向一扔。
“噗嗤”一声,木剑猛地贯穿了鱼身,而后如同被磁铁吸住了一般又迅速折返回来··余烬云握住木剑的剑柄,上面的鱼甚至没来得及挣扎一下便已经一命呜呼了。
“现在信了吧”·他挑了挑眉,把剑扔给了万里··“诺,觉得船上无聊就拿去插鱼玩吧·”·“……”·少年总觉得自己该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说什么合适。
之前没发现,余烬云竟然是一个这么孩子气的人··还有些较真··万里默默地将剑上的那条鱼取下来,稍微处理了下便捏了个刚学会不久的火诀··从一开始老者便看出来点儿他们是修者的端倪,却不想两人用起法术来竟然如此任- xing -。
师父用来插鱼,徒弟捏火诀烤鱼——·这在他渡河几十年生涯里真是前所未见··“……老朽原以为之前我渡的那个小和尚拿那么贵重的龙筋来抵船费就已经够奇怪了,没想到你们师徒二人比起他更不遑多让。”
“小和尚”·余烬云听后一顿,眯了眯眼睛一下子··“诶,是不是一个披着金色袈裟的小和尚”·少年没有觉察到余烬云一瞬间神情的微妙变化,烤着鱼的手一顿,有些惊喜地抬头问道老者。
“是他·”·老者点了点头,估摸着时间··“他比你们要来的早些,我刚送他过去回来时候便遇到了你们·”·“这样啊,那没准一会儿过去还能碰到他也说不定。”
万里想着虚云刚走,一会儿可能还能碰面还是挺高兴的··他对虚云印象很不错,再加上昨日斩杀赤火蛟的时候对方还帮他用金印标注了,他这才能够一击命中其要害。
不然可少不了一番苦战··“你高兴个屁”·从刚才上船到一直维持着淡定高冷模样的余烬云此刻额头青筋乍起,他少有的情绪波动这般大。
万里被这么突然训斥了一声后觉得莫名其妙,但是他也不敢说什么··对方现在的脸色太黑了,他怕一开口男人也会像刚才插鱼那样,一把剑插到他脑门儿上··“老人家,那龙筋呢是不是还在这船上”·余烬云抿着薄唇没再理会万里,而是对着也被此时的情况搞的莫名的老者询问道。
语气有些急切,更让他摸不着头脑··“啊,还在·”·他刚将虚云送到对岸,此时他才回到码头便碰到了要过河的万里他们,自然也没时间将东西带回去。
老者皱了皱眉,疑惑地看向余烬云··“请问这位修者,这龙筋是有什么不妥的地方吗”·余烬云还没有来得及回应,河面骤然翻涌起来,掀起的浪似有千丈高,一下子就将他们的视野全然遮住了。
小船被这巨浪荡地险些翻了,水“哗哗”地从上而下如瓢泼大雨一般落下··男人眼疾手快掐了一个避水诀,这才遮挡住了水,形成了一圈无形的巨大屏障,没让衣袖沾- shi -分毫。
“呵,这老东西·”·余烬云本来被摆了一道是恼怒的,结果想着想着不知为何却笑出了声··他用灵力护着那被吓得双腿瘫软,险些跌入水里的老者。
此时的小船已经被巨浪给狠狠掀起来,近乎整个船身都竖在了水面之上··重生强强仙侠修真·万里现在还没有搞清楚什么情况,呆愣愣地抬头看向这滔天的浪,高的好像与天连接在了一起似的。
风声掠过,一抹白色身影飞到了竖立着的船上站着··他的脚尖轻点,最后稳稳地落在了上面··少年见余烬云眉眼在雾气里变得越发冷冽,冰霜覆面··带着出鞘的剑的锋芒。
“师父……”·他的话音刚落,回应他的并不是余烬云,而是从那巨大水幕屏障里显露出身影的一条浑身幽蓝色的水蛟的嘶吼··万里被它吼得脑仁疼,而它也因为刚才他的声音,率先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注意到了自己。
这条水蛟万里见过··昨日他和虚云刚斩杀了赤火蛟去会所汇报任务完成情况之后,曾看到一个人淡然地拿着新一份告示贴到了外头··那上面画着的,正是眼前的这条水龙蛟。
它的眼睛和它的鳞片颜色相近 ,不过颜色更深,深海一般··此时正满是杀气地狠狠瞪着万里,它喉间的吼声低沉喑哑,似乎压抑着极重的怒火,下一秒就要将他给撕成碎片。
“你……”·少年也不知道对方为什么这般凶狠地注视着自己··他咽了咽口水,抬头看着比之前那赤火蛟还要巨大的妖兽··少年思索了一会儿,最后哆哆嗦嗦地将自己手中刚刚烤好的鱼朝着它所在的方向递过去。
“大哥,要吃,吃烤鱼吗”·余烬云见着万里一脸讨好地对着一头尚未开启灵智的妖兽笑着,头疼的厉害··他抬起手揉了揉太阳- xue -,最终无力地开口。
“蠢货·”·男人的声音很轻,好似一开口便散尽了风里,捕捉不到丝毫踪影··语气无奈极了··余烬云会这样不因为别的··只因为万里在将烤鱼递给那蛟龙的时候,之前处理鱼鳞的东西此时也还在手上。
那东西不是粗糙不锋利的桃木剑··而是之前那赤火蛟的龙鳞··在这样白茫茫的水面之上,少年手中的龙之逆鳞极为晃眼··瑰丽的红色,似殷红的梅落在白色的宣纸之上,再清楚不过。
作者有话要说:万里:大哥,霍冰阔落··第三十一章 ·自余烬云领着万里下山历练到现在, 已经过了整整三四日了··这并不是一个很长的时日, 不过对于林晦来说每一日他都在心里计算着。
直到今日, 他终于被陆绥允许进了九重塔楼··林晦选剑并不像万里那样, 从第一层到第九层这样一把一把的试探,看看哪一把对他有反应··他一进塔楼便径直往第八层走去了,他从始至终都清楚的知道自己要什么,择剑更是。
他的属- xing -是水, 在缙云当今剑冢里唯有[弱水]最为合适··所以自少年进塔楼到出来时候所用的时间不到半个时辰,明疏在外头依靠在一棵梧桐树下等着··树叶一直窸窸窣窣的往下落,却好似永远落不尽一般,如同翩飞的蝴蝶。
青衣男人拿着一支和衣衫色泽相近的玉笛转着玩儿,那笛子边上系着一条浅白色的络子, 看着素雅静美··听到塔楼结界自动合上的声音后明疏抬眸看去··“这么快”·男人意外地挑了挑眉, 他视线漫不经心地往下。
“[弱水]挺适合你的,就是前期得多费些时间炼化,可能在之后的摘英会上会稍微吃点亏·”·林会手中的剑上的灵力温和,不像其他的剑那般霸道凛冽。
它轻柔的包裹着剑身,似覆盖了一层无形的保护层, 映照着缙云的云雾隐约带了点儿朦胧··弱水通体月白色,上面那蓝极为浅淡,水面微风渐起时候那样若隐若现。
“我对于摘英会的输赢并不感兴趣·”·少年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剑, 指腹摩挲了下微凉的剑身··“那你之前怎么见了小师叔进了剑冢那么急切地想进去取剑”·明疏没想到林晦对摘英会没什么兴趣,他唇角勾起,揶揄地开口。
“还是说你只是对小师叔一人有胜负欲”·“……”·“卧槽你该不会真对小师叔……”·原本只是一句随口的玩笑, 没想到林晦非但没有立刻否认,甚至有默认的迹象。
青衣男人捂着嘴,睁大眼睛 ,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林晦··“小师弟,你现在还小,要找道侣也还早·就算要找也别把眼光局限在这缙云啊·”·他掰着手指给林晦列举,生怕他执念太重。
“你看你们桃源的依山靠山的,小姑娘们长得多水灵还有蓬莱那边,那些少年身强体壮的也不错·多看看,你别再一棵树上吊死·”·“你想多了,明师兄。”
林晦极为有耐心地听完了明疏的叨叨,最后在他停顿的间隙时候冷声开口··之前为了感知弱水的灵力他是将剑鞘拔.出来的··少年将莹白如月的剑鞘拿起,缓缓地将剑没入其中。
剑刃的锋芒逐渐暗藏于剑鞘之中,在最后快要完全合上的时候··林晦稍微用力用手推去,只这么一个细微的动作便带起了一阵剑风··那风将一旁的梧桐树的叶子刮落了好些,纷纷扬扬的往下掉落,最后铺成了遍地的金黄。
“我只不过是想要找个能让我拔剑的对手罢了·”·“师父难道不值得让你拔剑”··重生强强仙侠修真“……那我可能就没机会拔剑了。”
“……”·作为话题终结者的林晦让能言善辩的明疏再一次感到了挫败··男人叹了口气,有些无奈地耸了耸肩··“走吧,趁着天还亮早些下山。”
他没再继续之前的那个话题,率先御剑在半空对着后头站着的林晦说道··按照缙云的规矩,一般徒弟下山是由师父带着的··不过这一次陆绥却没办法带着林晦历练。
因为现如今他的师父,也就是剑宗宗主正处于闭关时期,他此时全权掌管着缙云上下··如果他不在缙云的话恐怕会出乱子,于是这一次领着林晦下山历练的人便落在了明疏身上。
虽然明疏表面上看着也不过双十年纪,不过他比林晦入门要早上整整一百个年头··放眼整个缙云上下,要不是万里拜师到了余烬云门下,他应该的当今内门弟子之中地位最高的一位。
是当之无愧的大师兄··无论是实力还是人品陆绥对他都是极为放心的··他们从清晨出发,到沭河时候也不过晌午··林晦和明疏在外头揭了个斩杀水属- xing -妖兽的告示,不想刚进去打算询问下妖兽的所在的时候。
那个负责人拿着这张告示仔细瞧了下,最后抬起手摩挲着摸着下巴这么说道··“我建议你们再重新选一个,这虽然是我们刚刚贴出去的,不过昨晚刚斩杀了赤火蛟的那两位修者听说今一早渡河离开了。”
“这和我们揭这个告示有什么必然的联系吗”·明疏被对方这话给弄得摸不着头脑,他皱着眉,语气也有些不耐··林晦倒没做声,从那个人说出赤火蛟这个火属- xing -的妖兽的时候,他便猜到了斩杀它的修者便是万里。
只不过有些奇怪的是对方说的是两位修者··一般来说带弟子下凡历练的师父是不被允许插手的··看来这赤火蛟对于现如今的万里来说还有些吃力··少年并没有多想,也根本不会想到万里是和另一位修者一同去斩杀赤火蛟的。
他下意识的认为是这蛟龙棘手,余烬云帮了把手而已··“按理说是没什么关联的·”·那人每天都会和形形色色的修者打交道,在听出明疏的语气有些不爽的时候面色依旧,没有丝毫的情绪变化。
他摸了摸自己蓄的半指长的那撮小胡须,在明疏忍不住要再问的时候这才不慌不忙地继续说··“不过那两位修者渡的河便是那水蛟龙近日藏匿之处,昨晚我瞧着那修者那剑上搭着的是龙筋,手中拿着的是龙的逆鳞。”
“想来他们一上船便会被那蛰伏在水底的水蛟龙觉察,这斩杀的任务他们可能也顺手一并做了,你们再去的话就是浪费资源了·”·男人说着重新拿了一张告示递给林晦他们,也没注意到他们在听了万里剑搭龙筋手拿逆鳞时候的复杂神情。
“……你真的确定不换个对手这小师叔下手也太狠了,我怕你之后遭不住·”·明疏下意识地接过新的告示,先对着少年这么说了一句,而后才低头看去。
“这不是妖兽吧”·告示上是一个面容精致,眉眼却- yin -郁的女子··黑发如绸缎,很长 ,一直拖到了脚踝··“啊,这不是妖兽,是水鬼。”
那人一点儿也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水属- xing -的现如今只有这一个了·别看是个女鬼,实力可一点儿也不低·”·“正因为只剩下她一个了,更可见其棘手程度,够小哥你好好开开剑了。”
他说着视线淡淡地扫了一眼林晦··打量了一会儿后微微颔首··“而且那水鬼生前听说是个风流人儿,凭你这般相貌定能保你一命·”·男人说到这里顿了顿,眉眼里带着点儿促狭。
“修者身体强健,应当受得住·”·“……”·“……”·……·林晦那边一片平和,而万里他们这边满是惊涛骇浪。
自那水蛟龙破水而出到现在,水面没有一刻是平静无波的,一层一层的浪推着那摇摇欲坠的船,好似下一秒就要跌入水中一般··那老者不知道是被吓到了还是身体受不住,现在已经昏睡了过去。
余烬云只站在那随波摇晃着的船边上,负手而立··他面上没有丝毫的情绪波动,衣袖甚至连一滴水都没有被浸- shi -··和周围动乱的环境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万里,你还愣着干什么”·男人冷声训斥着此时还拿着烤鱼,被眼前的庞然大物吓得一时之间没有任何反应的万里··“它现在的目标是你。”
他少有这样漠然,在水天雾霭之间,一切似乎都没了温度··“同样的,它也是你的猎物·”·余烬云的话音刚落,那水蛟龙身子下倾,猛地蓄力朝着少年所在的方向过来。
漫天的水花四溅,蛟龙嘶吼着,张开嘴往他撕咬过去··它的牙齿尖利,泛着凛冽的寒光,那力道很大,咬合力极强··被它咬上一口不出意料就会当场毙命。
万里反应极快,在水蛟龙欺身而下的时候便飞速御风飞到半空之中,这才堪堪地躲开了这一攻击··只不过御风和御剑不一样,它只能借着此时的风短暂的在半空停留。
在万里刚躲过蛟龙的时候,他的身子便支撑不住还是往下落··重生强强仙侠修真·“师父”·几乎是条件反- she -,少年身子往下坠落的时候下意识地朝着一旁船上站着的余烬云唤道。
然而这一次一向对万里还算纵容温和的男人并没有任何反应··他就这么静默地站在那里,浪花如巨大的屏障隔绝着水天,那溅落的水珠似浑圆珠玉,一并将男人的身影模糊。
隔着这样的水幕,万里还是看清楚了余烬云在自己朝着他那边伸手呼救的时候,男人斜睨他的那一眼··没有温度,没有暖意··凉薄淡漠的让万里心悸。
他恍惚着想要收回手,在指尖微动的瞬间之前因为躲避而飞落在一旁的桃木剑猛地飞到了万里身边··万里见了眼前一亮,鲤鱼打挺一般,翻身踩在了那桃木剑上。
御剑而上,这才逃过了一头扎进水里的命运··他现在才算明白,这是属于他自己的历练··之前运气好遇到了虚云,还有个伙伴,可现在虚云不在,余烬云是不会插手的。
所以这条水蛟龙,现在得由他一个人来解决··谁也帮不了他··“手边有剑就别求人·”·余烬云薄唇往下抿,那唇线很平,没有丝毫的弧度。
“丢人·”·万里没有说话,眼眸闪了闪,最终御剑飞到和那蛟龙较远的安全距离··他想要飞高一点 ,又得尽量避开蛟龙的攻击··他太清楚自己的实力如何了,再加上现在折戟并不在手边,他要斩杀眼前的这蛟龙必须得一击毙命。
否则,但凡蛟龙有一丝残喘的气息他便再无气力招架了··万里眯了眯眼睛,在没有虚云的金印的前提之下,他要从外面找到龙筋在哪的确很困难··但是比起找之前赤火蛟的龙筋位置要容易好些。
赤火蛟浑身鳞片都为极为浓艳的朱红色,很难看到皮肤下面的筋脉··可水蛟龙却不一样,它的鳞片是极为浅淡的蓝色,近乎透明··只要万里稍微仔细一点是很容易找到龙筋所在的。
余烬云在一旁默不作声,但余光一直都是落在少年身上的··他知道对方现在在找龙的要害,这本该是一件极为让他欣慰的事情 ··可余烬云脸色有些沉,显然没有料想之中的柔和。
他没作声,白衣被浪带起的风吹起 ,在半空中划过一个凌乱的弧度··风声烈烈,也尽数淹没在了浪花之中··万里并没有注意到余烬云的神情,准确来说他将注意力全然放在了水蛟龙的身上,自然没有余力再顾及其他。
还是距离的太远了,他根本没有办法看清楚··他一边敏捷地躲避着蛟龙的攻击,一边试图靠近一点,好看清楚一些··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水蛟龙没动一下 ,所带起的惊涛骇浪一下子便将万里的视线遮掩了个完全。
再加上蛟龙移动的速度很快,他更难捕捉准确方位··他抬起手抹了一把脸上再一次泼来的水,觉得这样慢慢靠近也不是个办法,反而持久战很消耗灵力··万里这么想着,一咬牙决定直接用最大的速度朝着水蛟龙那边飞去。
他在半空中调转着剑的方向,而后蓄力 ,如离弦之箭一般迅速飞过去··快得只能看见残影··这样的速度对于其他的修者来说可能很快了,可余烬云看的很清楚。
少年的身影像是慢镜头一般,从他御剑飞过去到停滞在蛟龙一米左右的全过程,他都尽收眼底··男人微微抬眸看去,少年这个时候已经找到了龙筋所在··他从桃木剑上跳开,御风保持着平衡。
水蛟龙扭头朝着万里方向咬去,他侧身迅速躲开··那桃木剑此时已经回到了他的手中··万里深吸一口气紧握着手中的木剑,因为离得近了,之前还没办法看清楚的龙筋现在如同被放大了好几倍,正清晰地映照在他的视野里。
青色的,和少年手腕的粗细一般,他想要看漏都难··他将剑意凝出,四周浪花的声音滔天,混杂着耳边近在咫尺的蛟龙嘶吼的叫声,一切都极为吵闹··可又莫名的,世界似乎也在嘈杂的极限之下安静了下来。
万里现在的视野里只有那根青色的龙筋,在皮肤之下,得用尽全力才能够完全挑出来··只有挑出来了蛟龙才会停止攻击··如果还有时间的话万里可能还会估算着时机,做到万无一失。
可蛟龙也觉察到了少年的意图,怒吼着朝他攻击··没有时间了··他此刻没有办法躲开··要么龙死,要么他亡··万里将所有的灵力都凝聚在了桃木剑上,高高抬起,最后狠狠地将剑往蛟龙身上刺去。
随着蛟龙的怒吼声的同时,有什么东西碎掉了··不是剑没入血肉的声音,而是桃木剑断裂的声音··还有,水蛟龙身上的一片鳞片碎裂的声音··这个时候万里才看清,在龙筋之上,还有一片坚硬的龙鳞覆盖在上面。
透明的,如若不是被木剑刺中根本不可能觉察到··在这片龙鳞碎裂的瞬间,之前还算稳定的蛟龙立刻狂躁了数倍··它龙尾狠狠一甩,将万里击落在了水中。
四处的水花溅高好几丈,可见力道极大··他觉得五脏肺腑都被击碎了一般,疼的厉害··“咳咳”·万里拼命往上游,因为呛了水,喉间一口腥甜也被他一并咳了出来。
“你刚刚刺裂的,是它的逆鳞·”·余烬云看着暴怒地胡乱破坏着的蛟龙,这么淡淡地说道··水蛟龙的龙筋极为容易被发现 ,所以,它浑身上下最硬的鳞片护在上头保护着它的要害。
重生强强仙侠修真·而那片最硬的龙鳞,恰好也是它的逆鳞··那蛟龙此时已经注意到了从水中游出来的万里,它现在处于极为狂躁的状态,比起之前发现同类的气息更加骇人。
之前它还只将目标锁定在了手上拿着有逆鳞的少年,并没有伤害余烬云的打算··可现在它的神智已经混乱,没有丝毫的清明··凡是它所见之物,它都会肆意地想要破坏。
余烬云也注意到了水蛟龙落在自己身上的杀意,他余光瞥过去,和它冰冷的竖瞳对上··目光比那蛟龙还要冷冽··他手边的天玄敏锐的觉察到了杀气,剑身颤抖着,只要余烬云指尖一动它便会立刻飞出去狠狠刺入那蛟龙。
余烬云眼眸闪了闪,在天玄已经脱离剑鞘一大半快要冲出来的时候··男人手抬起,然后漫不经心地往剑上一搭,将天玄轻轻地推回了剑鞘之中··剑身还在微微颤抖着,要不是余烬云压着,它立马就要冲出剑鞘。
男人抬眸看去,那蛟龙已经距离他不过一米了··可余烬云丝毫没有躲避的想法··他白衣缥缈如烟,眉眼更是寡淡··此刻正直直地注视着朝着他靠近的水蛟龙,连睫毛都没有颤动一下。
那水蛟龙张开嘴,露出锋利尖锐的牙齿··然后几乎是一眨眼这么一下,将余烬云的身体一口咬断了··男人之前站在的那艘小船被这么巨大的一口给咬掉了半截,此刻骤然沉没在了水底之中。
万里原以为余烬云能够躲开的,他看着男人被咬断了身子,血液四溅,有些落入水中,瞬间晕染成了朱红色的一片··他瞳孔一缩,整个人像是被抽光了所有气力一般。
周围的水浸泡着少年的身体,而他在这一瞬间,觉得血液都比这水凉··“师父”·万里大喊道,声音嘶哑,听着撕心裂肺的难受。
他紧咬着下唇,不顾身上的疼痛御风飞在了半空之上,接住了被蛟龙咬断剩下的那半截身子··万里将其紧紧地抱在怀里,手中的热血只让他觉得冷··血水汩汩流出,怎么捂住也止不住,那白衣也被浸染一片,见不到一点儿雪色。
少年眼眸里沁着血泪,模样如修罗一般骇人··万里原以为在目睹了余烬云被咬断成两截的时候自己会很慌乱 ,很无助 ··或者会哭喊着,而后恍惚许久。
可真正到了这个时候,他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比起心里那一瞬间翻涌的悲怆,滔天的杀意迅速占据了上风··而且这还是他至今从来没有过的,这样强烈且肯定的杀意。
全然是冲着眼前的水蛟龙··“我要杀了你·”·“抽筋扒皮,让你万劫不复·”·万里的声音霜雪般冷漠,他冷冷地和眼前怒吼着的蛟龙对视。
·随着船只一起沉没在水底的折戟动了动,之前还通体雪白的剑身此刻如血一般殷红··那诡异的红光从底下冲破到了水上,最后近乎本能地回到了万里的手中。
剑光如血色,凛冽且锋芒毕露··此时比起之前的暴戾,更多的是压抑不住的寒意··好似数九隆冬天,霜雪肆意··这个时候万物之间好似都没有了温度,唯有眼前蛟龙的那殷红热血才能暖剑。
作者有话要说:折戟:这谁之前那龙的姘头·水蛟龙:……·第三十二章 ·一般这个时候, 沭河周边的雾气已经散开, 阳光也从云层之中透了出来。
可现在人们发现, 不仅没有这天云开雾散, 反而越发的- yin -霾压抑了··尤其是码头那边,轰隆隆的巨浪拍打着岸边的声音··那声响实在是大的出奇,如果不是现在天空没什么乌云,说是打雷也是有人信的。
林晦抬眸远远地看过去, 一片雾霭,什么也看不真切··不过空气里头的- shi -气很重,看样子那边的动静不小,从那么远的地方竟然也能影响到这边来··“啧啧啧,不会是又拔了龙的逆鳞吧。”
明疏坐在酒楼窗户边位置瞥了一眼外面的天色, 这样大范围的雾气, 他稍微估摸着也知道那条水蛟龙的恼怒程度··“之前那赤火蛟还好,这条可是属- xing -为水的。
和小师叔正好相克,我怕他是搞不定咯·”·他的语气有些幸灾乐祸,不过却也没有什么恶意··林晦他们的任务是水鬼,这女鬼一般会在晚上或是下雨天这样- yin -暗潮- shi -的时候出来。
现在看看这天色, 估摸着水汽上去了一会儿就会下雨了··青衣男人身子慵懒地靠在窗边上,手里拿了个白瓷酒瓶摇了摇,里面液体晃动的声音清晰··“还剩最后一杯。”
他将里头的酒液倒在酒盏里, 液体剔透晶莹··不多不少,刚好斟满一杯··“少喝点,我可不想一会儿背着一个醉鬼回去·”·林晦端坐在明疏对面, 脊背挺直,如松柏一般清冷。
他看着男人拿着酒盏正要一饮而尽的时候皱了皱眉这么说道··“你放心吧,这点儿酒不碍事,就算有醉意了我也会将酒气逼出来的·”·男人嘴上虽然这么说着,可是他并没有再继续饮,而是轻轻地将酒盏放在桌子上。
“说起来我还以为你会跑去码头那边看看呢没想到你连问都没问一句·”·“小师弟你若脸皮薄不好意思,要不要我帮你去看看”·“不必。”
·重生强强仙侠修真少年没有在意对方的调侃,他冷声回绝着··倒不是他不好意思或是不近人情什么的,只不过他觉得自己去了反而轻视了万里··任何一个剑修都有一股子傲气,不愿意让人瞧见自己落魄狼狈的模样。
“有老祖宗在,他不会有什么事的·”·见少年怎么逗弄都没什么反应,明疏觉得无趣地吃着刚才点的一盘花生米,另一只手撑着下颌看着外头的天色。
从刚才开始,码头那边的水汽和雾霭便一直绵延不绝的往天边汇聚··这个时候空气之中的水汽已经很重了,乌云缓缓地聚集了几片··遮掩了阳光,黑压压的给人一种压抑的感觉 ,很不舒服。
明疏拿着一颗花生米正准备往嘴里扔,余光漫不经心地扫了一下四周··一抹浅淡的金色如破云的光从不远处落下来,在这样昏暗的环境里几乎可以忽略不计··“……那是什么”·林晦顺着男人的视线看去,那抹光亮已经隐去了。
除了乌云密布他没有瞧出其他什么来··“什么”·男人没再说什么··他眯了眯眼睛,手指一曲,那花生米被他如箭一般猛地往天上那边投掷了过去。
林晦眼睁睁地看着明疏突然这么来了一下子,还没来得及反应那刚扔出去的花生米便像是碰到了什么无形的屏障,然后被狠狠地反弹了回来··明疏反应很快地偏头躲开了,只不过脸上还是被划过了一道血痕。
“我还以为是小师叔身陷困境了呢……”·男人抬起手摸了摸脸上流血的地方,殷红的血在指腹处被他轻轻摩挲着,他的唇角上扬了一个浅淡的弧度。
似笑非笑的,反而让人捉摸不透··“没想到从头到尾都是老祖宗设的一个局啊·”·“……你到底想要说什么”·林晦不太擅长和明疏相处,不仅是因为他总是笑眯眯的看不明白在想些什么,还因为对方偶尔会说一些让人疑惑的话。
他不喜欢玩什么文字游戏··男人指尖点了点桌面,之前斟满的酒盏溢出来了一些··酒香醇厚,光是嗅一点就有些醉人了··他垂眸将视线落在眼前的酒盏上,剔透如镜面的水面清晰地映照着他的眉眼。
“小师弟,你听说过水月镜花吗”·……·水月镜花,这是一个真真假假,虚虚实实的词··却也是折戟的第二能力。
它除了强大的灵力之外,同时它的剑身能够映照出人的内心**··你心里最想要什么,甚至于你可能自身都没有觉察到你真实的想法··它都会完完全全的显露出来。
折戟的主人千百年来似乎换了好几任,不是因为这剑不好,而是他们没办法真正做到心无杂念··一把好剑,反而成了他们的心魔··余烬云隐没了气息藏匿在了水雾之中,他静默地注视着少年生生地将那水蛟龙从中劈开成两半。
一时之间,觉得自己可能做的有些过了··他不过想用怒气引万里暴走,依靠自身将这蛟龙解决了··却不想对方竟然在混沌之中引出了折戟的第二能力。
水月镜花只会在持剑者心神恍惚或是虚弱混沌的时候趁虚而入,而不巧的是——万里此时两者都占了··余烬云手边的天玄缓缓脱离了剑鞘,它周身的剑气慢慢凝成了一个男人的轮廓。
云雾做的似的,看不真切模样··“……我觉得你该进去看看·”·是天玄的声音,温润如泉水落玉石般好听··“你现在再不进去,可能会成为有史以来第一个师父成了徒弟心魔的反面教材。”
“……”·这是余烬云真没想到的··他因为不能干预万里的历练,又怕少年被这蛟龙给欺负惨了,于是这才用幻境刺激他的潜力。
没想到这反倒可能成了对方的心魔··男人远远看着周围满天的水雾,水蛟龙的尸体安安静静地躺在水面,而后缓缓沉入了水底··无声无息,和此时静谧的氛围一样。
按理说蛟龙已死,此时的水雾袅袅早就该退散了··可现在却越发的浓郁,白茫茫的一片,什么也看不真切··这些和之前余烬云的幻境本质上是一样的 ,却又有些不一样。
虽是幻境,更多的则是心境,都不是真实的··这是万里此时的心境,混沌不堪,一团雾霭,什么也看不真切··他被自己的幻境给困住了··余烬云拨开眼前的水雾往里面走去,即使是在这样的情况下,他还是能够看清楚一切。
刚进去,几乎只用了一秒,他便找到了万里··少年抱着膝盖蜷缩在一个角落里,在他的面前站着一个和他年龄相近的人··那人着着一身红衣,在白雾之中浓烈似火,眉眼之间满身戾气。
“滚起来别装死”·红衣少年骂骂咧咧地走上去狠狠拽着万里的衣领想要让他站起来··“我刚死了师父,我很难过。”
万里面无表情地这么说道,任由对方怎么拉拽也没太大的反应和情绪波动··“所以你可以暂时不要和我说话吗我想冷静一下。”
红衣少年沉默了一会儿,而后直接一拳头上去,将万里揍地猝不及防··万里被揍在地上,一只手捂着被揍地地方一脸震惊地看过去··“我觉得比起冷静你应该需要的是一顿拳脚相加。”
重生强强仙侠修真·他活动了下脖子,手指被掰得“咔嚓”作响··“自己把自己困在自己的幻境里你觉得不该被我狠狠揍一顿吗”·这个神态 ,这个语气,和自己那把剑着实太像了。
万里睁大眼睛,磕磕绊绊的,下意识试探地这么唤道··“……大,大哥”·“还需要冷静吗”·他弯着眉眼朝着少年咧嘴一笑,那骇人程度和之前张开血盆大口的水蛟龙带给万里的冲击没什么两样。
“不,不需要了·”·“啧,这不就对了嘛·”·折戟走过去狠狠地将万里拽起来,他拍了拍少年身上的灰尘,这么语重心长地说道。
“多大点儿事,至于吗”·“死了再找一个呗·就像我,死了好几个主人了,这不最后还是找到你这么个接盘侠了吗”·“……那个,接盘侠好像不是这么用的。”
“那 ,冤大头”·“……”·作者有话要说:折戟:多大点儿事,看开点··万里:那我只能退而求其次了,我觉得剑宗宗主还成。
余烬云:……孽徒··第三十三章 ·水面白茫茫的雾气已经慢慢退散了, 一时之间天上的**之势也一下子消散殆尽··天空放晴, 乌云也没了踪影。
林晦他们原想着等到下雨时候行动, 看样子现在只有到夜晚时分了··明疏以为之前那水面凝起的幻境是余烬云所为, 毕竟那时候是最适合引出水月镜花的,他会这么想也不是自然。
不过却没有料想到是万里被困在了自己的幻境里面,最后还是由自己的剑给拽出来的··河对面的一处草叶萋萋的岸边上,虚云的身影在雾霭散去时候显露出来··他似乎从渡河过岸到现在就一直站在那里了。
他抬眸瞥了一眼云开雾散的场景, 而后踏着金莲这才转身离开··金色的袈裟被风吹的烈烈,他手中的佛珠一颗一颗慢慢地捻着,眉眼之间也如此景般风轻云淡··和万里还需要继续往南历练的路线不一样,虚云径直回了佛修之地——灵隐寺。
灵隐寺在山林之间,云雾缭绕, 和缙云一样, 是一处绝佳的修行之所··一阵微风吹过,将山门外扫地的小僧刚扫在一起的落叶给吹散··小僧一愣,顺着风吹来的地方看去。
“虚云师兄·”·他双手合十低头行礼··“玄策法师昨日算得你今日约莫会回来,他说他到时在南山楼等你·”·身披金色袈裟的少年静静地听着对方的话,站在山林落叶纷飞之间, 有一种说不出的寂寥感。
“有劳了·”·虚云朝着小僧微微颔首,他此时是少年模样,和眼前的小僧年纪相当··可他的眼神却没有少年人的清澈, 枯井似的亘古不变。
小僧听到对方脚步渐远之后,他才如释重负一般松了一口气··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和他差不多的年纪, 他每一次和对方说话都感觉到无形的压迫感··像是一座山似的,压的他喘不过气。
“不愧是无妄法师的徒弟,气势都这么逼人……”·他这么半感慨半放松地说道,而后拿着自己的扫帚继续扫着门前纷乱的落叶··一时间山门外又恢复了原有的宁静。
南山楼顾名思义,在山寺偏南的地方··树木葱郁,将金顶房檐遮掩了好些,不过红木显眼,远远一看便能够找到··玄策背对着虚云,他正打着坐,感觉到一片- yin -影落下的时候这才眼皮掀了下,抬眸看了过去。
“我约摸你该早两个时辰回来,现在都已经晌午了·”·他板着一张脸,本来还算俊美的脸因为神情过于严肃而没有一点儿柔和感··硬邦邦的,像是在审讯。
“无妄,你不会真当自己下凡去历练了吧”·玄策的声音带着点儿嘲讽,但是语气淡淡的,倒是听不出什么喜恶情绪··少年整理了下衣袖,而后缓缓坐在了玄策身旁的蒲团之上。
他的面容渐渐从青涩褪去,又变成了之前昙花一现的青年模样··“你别说,我还真去了·”·他现在的肉身并不在这里,此时他之所以能够出入自由,全靠一缕神识寄宿在了虚云的身上。
这一次也是经由虚云的允许,不然他也很难有机会出去透透气··“我当时路过沭河,便一时兴起下去看了看·”·无妄将手中一直没有脱手的佛珠褪去,皓白的手腕似雪细腻。
不像是个苦行的僧人,倒像是个王城里养尊处优的贵公子··“说来倒也巧,碰到了个老朋友·”·玄策听后一愣,能让无妄当做朋友的寥寥无几,而对应下时间,他几乎一下子便反应过来。
“缙云老祖他也下凡了”·之前还觉得有些莫名,怎么平日里一直闭关不出的无妄最近为什么突然想要出去··原是他早就算到了余烬云会下山了。
“既只是见个面,怎么用了几日这么久”·他对虚云的- xing -子再清楚不过了,他不是话多的人,而余烬云更不是主动攀谈的类型··他们两个人凑在一起,说一两句就可能已经不耐烦,哪会耗费这么长时间··重生强强仙侠修真“不是跟你说了吗我当真去历练了。”
无妄叹了口气,对一直叨叨直问的玄策有些无奈··他说到这里,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唇角勾起,少有的带上了一抹弧度··“而且,我还帮了他一个大忙,他想必会很感谢我呢。”
“……什么忙”·玄策见他这副神情,左眼皮跳的厉害··身披金色袈裟的男人薄唇微启,他给人的感觉和此时燃起的香一般,烟雾细细袅袅,神秘莫测。
“他徒弟得了折戟,我顺手帮他引出了水月镜花·”·感觉到身旁人骤然沉默下来,无妄面无表情地看向对方··水月镜花一出,之后便是无尽的魔障了。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你这是在故意引人入魔·”·男人双手合十对着面前的金色佛像微微颔首,姿态虔诚不已。
“我现在不引,之后魔怔堆积了便一发不可收拾·”·他直直地注视着前面的佛像,视线没有分给身旁人一分一毫··“当断则断,方能成大造化。”
……·好不容易过了河,可余烬云他们却没办法立刻继续赶路··因为万里之前被那水蛟龙的尾巴狠狠甩过,表面虽然看不出来什么,可实际上却受了不轻的内伤。
河对面没有沭河城内那样繁华发达,这边除了几处渔家外没有其他什么人居住··即使有灵力滋养,可由于万里的体质原因,余烬云并不能完全为他治愈··他还需要静养一两日,才能保证无碍。
于是余烬云给了点儿银子给渔家的人,让他们为万里安排了一处干净的房间··白天时候余烬云已经帮少年护住了心脉,将其他伤的重的地方用灵力治疗了一遍··可奇怪的是,到了夜里万里却发烧了。
更奇怪的是,之前还将万里连拉带拽地从幻境里带出来的折戟也突然没了精神··只短暂的出来活动了一瞬,现如今又像之前那样陷入了昏睡··一人一剑都处于昏睡的状态。
这让余烬云很是头疼··万里高烧不退 ,用灵草还是灵力都没有办法缓解··他此时紧抿着薄唇像是在忍受极大的痛苦似的,额头滚烫,浑身的肌肤也是绯色的,火炉般灼热。
天玄此时并没有在余烬云的手边,它依靠在一旁的椅子上,正一动不动地注视着床上躺着的万里··“咚咚”骤然声音响起,外头有人在敲门··“请进。”
余烬云回头看去,是借宿的渔家女主人··“不好意思,这么晚了还来打扰您休息·”·女人约摸四五十岁的样子,岁月在她眼角留下了痕迹,她一笑便带上了好几道皱纹。
却显得分外和蔼··“我看您儿子似乎发热了,于是自作主张地去厨房熬了点儿草药端过来·”·“……不是,他不是我儿子。”
天玄听后,它的剑身在剑鞘里微微颤抖,竭力忍耐着不要笑出声来··“是,是吗是我误会了,那你们应该是叔侄吗”·“……也不是,我们是师徒。”
余烬云声音沉得厉害,不过却并没有和眼前一脸慈祥的老者计较··“多谢你的药,你先回去休息吧,他是我的徒弟我会好好照顾的·”·他叹了口气,接过对方手中的药汤。
尽管这草药对万里来说并没有什么用处,可余烬云并没有拂了老者的一番好意··老者离开后,天玄这才猛地脱离了剑鞘痛快地笑了出声··“哈哈哈父子,这老太太真有趣。”
“有那么好笑吗”·对待凡人余烬云尚且还有些宽容之心,但对于天玄他却没有丝毫的忍耐··男人眉眼冷冽一记眼刀过去便让笑地打滚的天玄悻悻地禁了声。
余烬云冷着脸移开了视线,他看着还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少年,眉头不自觉地皱了皱··之前折戟的确将万里从幻境里拽了出来,可那只是神识,他的身体从一开始到现在一直都是陷入昏迷的状态。
好似跌入了一片混沌迷雾之中,没办法清醒过来··“……你若真的想知道原因,要不来瞧瞧折戟的剑身”·折戟的剑身所映照的画面很大部分是剑主人的此时身处的梦魇,不过在想要探知万里的梦魇的同时,探知的人的所思所想也会在一定程度上映照在剑身上。
天底下没有人可以随意探知他人的所思所想,即使是像余烬云这样的大能,也有可能遭受被反噬的代价··天玄犹豫了很久,这才小心翼翼地将这句话问出口··它知道这是个馊主意,但是也的确是最快最直接知晓万里昏迷不醒的方法。
“我没有未经允许随意探知他人神识的癖好·”·余烬云想也没想的便开口拒绝了··他冷着眉眼,面上仿若化不开的霜雪,没有什么暖意··从天玄说出这一句话开始,屋子里的气氛就骤然冷了下来。
·安静的,一个稍微重一点儿的呼吸声也能够被听得一清二楚··天玄跟了余烬云千年,饶是这么长的岁月里,有时候也没办法摸准对方究竟在想些什么。
就像现在,白衣男人静默地坐在床榻边··他脊背如长叶松般挺拔,长时间都没有开口说话的打算··良久,久到天玄觉得自己可能真的惹怒了余烬云而小心翼翼地准备缩到一旁掩藏住自己,好降低存在感的时候。
重生强强仙侠修真·男人薄唇微启,沉声开口··他的声线很沉 ,好像琴筝的余音,刚才所有的冷淡神情在此时垂眸的时候,一切情绪都被收敛的一干二净··如水珠顺着叶脉滑落无痕迹,让你恍惚以为之前所见只是自己的幻觉而已。
“而且……”·“他心里想什么,都清清楚楚地写在脸上了·”·躺在床上的少年紧皱着眉,手也不自觉地攥紧着被褥··他浑身都烫的厉害,干裂的唇嗫嚅着,细碎的声音从唇齿之间溢出。
对于别人来说可能很难辨认出说的是什么,然而余烬云五感敏锐··即使听不到声音也能从唇语判断出来少年唤的是什么··言语细散,最后零零碎碎全都拼凑出了两个字。
“师父……”·少年的声音细碎,因为发热带着沙哑晦涩,如细沙拂过耳畔··仔细听能够听出,里面还含着一丝说不出的惶惑急切··余烬云指尖微动,无声地侧首望向榻上的人。
目光向下··——万里攥住了他的一点衣角··可怜得都如此乖觉··余烬云见他眉目不觉蹙起,仿佛噩梦有愈演愈烈的趋势··伸手在他眉心极轻地按了按,那动作比羽毛还轻,是自己都在那一刻迟疑了稍许。
“……我在·”·作者有话要说:万里:夜里做了美丽的噩梦,梦里师父反复死亡我心口痛··余烬云:……·第三十四章 ·万里的烧是在隔日清晨褪去的, 他刚醒过来的时候脑子还有些恍惚, 像是被人锤了一拳, 泛着并不存在的嗡嗡声响。
揉着太阳- xue -, 万里抬头,刚想看看自己在哪里,结果一眼便看到了一抹白色身影··“——鬼,鬼啊啊啊啊啊啊啊”·余烬云见少年醒了, 不慌不忙地准备将手中地杯盏放下,却被对方猝不及防的叫喊声给吓得一抖。
茶水溢出了好些在桌子上,连带着男人的衣袖也被浸- shi -了··“……”·如果换做的平日,余烬云可能早就冷着脸训斥了··然而这一次有所不同,现在万里之所以这样全是因为自己之前玩大了。
他从之前就发现, 少年似乎对这些术法还有妖兽的强弱等级都没有什么常识和认知··或者更准确的来说, 万里似乎并不知道他所拜师的人在修真界究竟是怎样一个让人闻风丧胆的存在。
正因为对于妖兽和余烬云的力量没有一个清晰的概念,余烬云也才能这样做,制造出幻象让万里相信··可让余烬云没有想到的是,万里不仅没有在后头稍微冷静下思考其中有哪里不对劲,从而得出这是幻境的脑子。
反而最后还深深地陷入在了他反复死亡的梦魇之中, 缓了这么久才从其中走了出来··想到这里,余烬云心头的无力感更甚··“之前那是幻境·”·他耐着- xing -子,对因见了活着的他而惊魂未定的万里解释, 态度称得上是前所未有的温和,若是被其他旧识见了,估计又要以为是个幻境也说不定。
余烬云将前因后果给万里掰扯清楚了之后, 见少年从恍惚之中反应过来了,这才告知了下一步的行程··“一会儿我们从沭河一路南下,离了这里便要去南疆了。”
南疆不属于中原区域,异国他乡,无论是饮食还是文化,相较来说都更难适应··不过,和北疆的大漠风沙不一样,空气- shi -润,树木葱郁环境优美,倒也适合居住。
“是吗”·余烬云眼皮掀了下,语气听不出是嘲讽还是什么情绪,却让万里不敢开口顺着说话··“可山清水秀的地方毒虫也多。”
“而南疆人擅蛊,当今各种蛊毒大多都出自那里·”·在全修真界里,修者们最厌恶和畏惧的两种修者,一种是魔修,第二种便是南疆的毒修。
前者让你走火入魔,意识崩溃,后者能让你七窍流血,痛不欲生··都是让人不敢招惹的存在··“……他们的蛊毒对修者也有用吗”·万里光是听着就觉得脊背发冷,他想到这里,在余烬云停下来的空挡开口问道。
“就算中毒了,我们是不是也可以用灵力将毒逼出来”·“我劝你最好不要抱有这样侥幸的想法·”·余烬云抱着手臂,姿态淡然,眼尾稍动,斜睨了身旁的少年一眼。
“毒修也是修者,他们的蛊毒更多是用来对付修者的·”·“每一个毒修都有自己特质的蛊毒,你如果不慎中了毒·除非他们给你解药,否则你越运转灵力便会加速毒的蔓延,也死的越快。”
而且他们对自己的毒视若珍宝,除非试毒,平日里对付普通的人他们根本不屑于用毒,直接上手就可以了··万里听后缩了缩脖子,他看着余烬云一脸淡然的模样后,心里突然冒出了一个疑问。
“师父,那你之前有中过蛊毒吗”·“我曾经有个毒修朋友·”·男人说这话的时候手不自觉地放在了天玄剑上,天玄静默地待在剑鞘里,和此时的万里一起聆听着他的后话。
“他每研制出一种蛊毒都会来找我试毒,可惜这老家伙太短命,在我闭关的时候被魔尊给杀了,先我一步去了西方极乐·”·“从此之后就没人再敢在我身上下毒了。”
·重生强强仙侠修真余烬云眼神平静,他像是聊着家长里短一样极为自然地回忆着这件事情··同他本身沉静内敛的气质相符,余烬云大多时候都保持着一种让万里莫名安定的从容。
“久而久之,我也忘了被下毒是什么感觉了·”·这话听起来有些伤感,配上余烬云那张冷淡的面容,怎么看怎么让人觉得不忍心··活了这么久,本来就没有几个朋友了,现在还勾起了人家的伤心事。
“……对不起·”·万里抿着唇,垂眸不大敢看此时男人的神情··“这有什么好道歉的”·和万里以为的提起伤心事故作坚强的画面不一样,余烬云是真的没有太把这种事情放在心上。
“归结到底都是那老家伙自己找的,他看上了魔尊的道侣,在想要给人下情蛊的时候被发现反杀了,怨不得别人·”·“而且,正因为他之前锲而不舍的投毒,所以我现在百毒不侵。”
“……”·在这么一段小插曲过后,一向多话的万里少有的没有继续叨叨找话聊··他怕自己不小心再问出什么震惊全修真的八卦消息被灭口,于是一路上尽量闭着嘴。
就这样,余烬云在这样难得的安静环境下晌午时候就抵达了南疆··和水乡温婉的南淮和沭河不同,南疆从进入城门到现在,目光所及之处并没有太多的溪水潺潺,更多的是香车红幔。
纱帐随着微风飘动,穿梭在耀眼的日光下,将周遭都染出了艳色的美··葡萄酒液浓香醇厚,从街头到街尾,空气中满满都渗透着醉人的气息,好似只需一息,便能即刻醉倒在这温柔乡。
万里好奇地四处张望着,房屋是少见的高脚竹楼,街上贩卖的香料香包随处可见··商旅马车络绎不绝,人影并着喧哗交错,一派繁华场景,正是人间烟火气··男人走到一半发现身旁没了人,他回头见着正拿着一个小木盒子上下打量着的万里,刚想要开口让他跟上。
少年陡然眼睛微眯,看着盒子底下,像是发现了什么机关,伸出手指轻轻一拨··随即,少年的眼眸便瞪大了··从盒子里头,跳出来了一个通体乌黑的虫子,不偏不倚,正巧落在了万里的肩膀上。
长长的触角颤着,震动的声音如蝉鸣一样,聒噪得很··“师,师父……”·他害怕这是什么带剧毒的蛊虫,身子僵硬着不敢动弹··余烬云黑着脸,刚想要掐一个火诀将他肩膀上那虫子给烧掉的时候,一团莹白色的火焰比他更快,眨眼便至。
那火星子一缠上,那虫子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瞬间化为了灰烬散入了风里··“道友莫怕,这不过是个给小孩子玩的寻常玩意儿,没什么毒的·”·是一个少年的声音,清亮悦耳,似宫铃般清脆。
“谢谢啊·”·听说没毒之后,万里这才重重地在心里松了一口气··他弯着眉眼朝着前面那个少年毫无芥蒂地笑了笑,灿烂一如此时耀眼的太阳。
月白色衣衫的少年被这笑容晃了一下,面颊泛起了点点绯红,有些不好意思地别开了视线··“没,没什么,随手之劳而已,道友无须在意·”·是桃源的人。
看那样子应当和万里年纪相仿,十五六岁,正是少年怀春的时候··“师弟,你怎么又落后头了快跟上来,别一会儿迷了路让我们好找。”
前头一个面容清俊的白衣少年拨开人群往这边赶过来,他刚伸手扣住少年的手腕,余光便瞧见了万里··他一愣,上下打量了一番,认出了这是缙云的服饰。
虽也是一袭白衣,只是那衣襟处绣着一朵金云,如果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是缙云剑宗的道友”·少年神情一凝,朝着万里方向拱了拱手。
“我们是来自桃源修者,师从芳主白芷·”·“不知道友师从”·对方虽然并没有自来熟到直接介绍姓名 ,却点名了师从何人。
这是修真界不成文的规矩,修者相见当先报上来路,互相告知一声··如若是双方交好的宗门,也好得空上门拜访一番,不至于失了礼数··“啊,你好。”
万里刚开口,视线便不小心对上了那小少年明亮清澈的眸子··他挠了挠面颊,觉得不大自在地别开了视线··“我师从……”·“万里。”
前面一个声音冷冽,不带丝毫情绪波动地唤道万里··已经和余烬云相处了好些时日的少年自然听得出来对方是生气了··“你还要在后面逗留多久”·万里身子一僵,悻悻地看向沉着脸色冷冷地注视着他的余烬云。
明明来来往往那么多人,男人只是这么站在人群之中,他还是一眼瞧见了他··“抱歉,我还有事·”·他朝着两人挥了挥手,而后慌忙往前头小跑着过去。
“下次有缘再见”·余烬云见万里跟过来了之后这才面色稍霁,迈着步子继续往前走去··少年明显感觉到对方的步子迈的比之前要大,像是故意想让他费力跟上一般。
“小气鬼·”·“……你说什么”·男人嘴角抽搐了下,额头青筋乍起··尽管周围人声嘈杂,而且万里也是小声嘟囔着的,可余烬云还是清晰地听到了。
·重生强强仙侠修真“……没什么·”·万里嘴上虽然说着没什么,可心里还是觉着余烬云有些小题大做了··明明只需要提醒他快点跟上来就行了,却非要冷着脸跟谁欠了他八百万似的。
“那少年明显对你有意,从一开始就一直注意你·”·男人沉声训斥着万里,眉头皱着负手而立,俨然一副长者模样··“你既然想要成为天下第一剑,就早些断了结道侣的想法。”
“也不要给别人留有念想·”·余烬云刚才便注意到了,那少年从万里拿木盒子把玩之前视线就一直落在他身上了··这也是为什么对方能够比他反应更快的用火诀烧掉虫子的原因。
师父,你说什么呢”·万里震惊极了,他看着眼前的男人,像是看什么陌生人一样打量了许久。
在确定了对方不是谁变换而成的之后,这才恍惚地开口··“那个人只是顺手好心帮了我而已,你可不要腐眼看人基啊”·万里并不知道在这个世界里,道侣不仅仅只局限于异- xing -,同- xing -亦可。
这是再寻常不过的事情··“你这不仅是对他的污蔑,也是对我,对你的徒弟人格上的侮辱啊”·他边说着边痛心疾首地锤了锤胸口,一脸失望地摇了摇头。
刚才还义正言辞地教育着万里的余烬云,被对方此时的反应给弄得一愣一愣的··半晌,他顿了顿,本着不耻下问的谦逊姿态疑惑地开口问道··“……什,什么鸡”·“……”·作者有话要说:余烬云:什么鸡·万里……唧唧复唧唧。
第三十五章 ·自余烬云出关之后, 一直没有什么动静的落日涯在今日清晨竟然有了动静··一直在凌云峰打坐运转功法的陆绥感知到了周围灵力的异常波动, 他猛地一睁眼。
瞥见了桌子上的茶盏微微震动着, 茶盖子在上面跳了跳, 和白瓷杯碰撞的声音清晰至极··这灵力的波动不是来自别处,正是前面落日涯方向··陆绥眼眸闪了闪,几乎不用怎么多想v便知道是剑宗宗主即将冲破瓶颈出关了。
他起身打算赶去迎接,可刚推门出去的时候, 天空一道惊雷“轰隆”落下,瞬间便砸在了凌云峰的正前方··像是落下一颗陨石似的,直接凹陷了一大片。
这动静不小,在落下的瞬间那四周被飓风扬起的尘埃肆意··陆绥眯了眯眼睛,从那漫天的灰尘里这才看清楚了里面隐约的一个轮廓··他一愣, 抿着薄唇静静地等待着尘埃散去。
这里面的人的灵气他再熟悉不过了, 是他师傅临沂的,可这身形却差了太多··尽管此时的尘雾还没有完全散去,然而陆谨能够辨认出那身影娇小,不过十岁孩童高,没有丝毫成人体格。
“咳咳呛死我了”·里头的人声音也稚嫩清亮, 他挥了挥手将周边的尘埃挥去··陆绥瞳孔一缩,震惊地看着眼前长得粉雕玉琢的小少年。
那模样和他师父极像,甚至神态都相差无几··小少年穿着一身黛绿色道袍, 看上去和这一片山色朦胧近乎融为一体··他抬起手掩着口鼻,另一只手还在挥散面前的些许尘埃。
“这天雷来得真是时候,要是我没防备可真的要把我给生生劈傻了·”·他这么嘟囔着, 面上严肃,和奶声奶气的声音对比起来显得莫名好笑··“……师父”·男人顿了顿,眼神复杂地盯着对方上下打量了好一会儿。
“您怎么把自己弄成这副模样了”·听到陆绥的声音,小少年抬头看向台阶之上··他拍了拍衣袖,情绪倒是波动不大··“还能怎么我马上就要突破瓶颈了,结果这个时候好巧不巧来了一道天雷。”
临沂说到这里无奈地耸了耸肩··“然后没抗住,暂时被削去了些许修为,就变成现在这副孩童模样了·”·因为知道这只是暂时的而已,所以他倒是看得开,语气淡淡,神情也没有丝毫的- yin -郁晦涩。
“对了,此次新入的弟子资质如何有没有给我留上一个我好几百年没收徒弟了闲得很,正好解解闷儿·”·临沂御风直接往台阶之上飞去,尽管和男人站在同一水平面上,却还是比对方矮上一大截儿。
他不爽地蹙着眉,刚想要再说些什么的时候··陆绥敏锐的觉察到了临沂的情绪变化,他也没多想,十分体贴地蹲下来和对方平视··临沂这才勉强满意地点了点头,他揉了揉刚才因为抬头而有些酸涩的后颈。
“有资质合适还尚未拜师的剑修吗”·“剩余的尚未拜师的剑修没有·”·陆绥摇了摇头,他眼神闪了闪,看着眼前孩童大小的临沂,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小少年模样的临沂本来因为之前叫陆绥帮他留意一个弟子给他,却没有做到而有点儿不愉··这个时候又见对方吞吞吐吐的好像有什么事情瞒着自己,心里更是不痛快。
“还有什么话就说,别婆婆妈妈的·”·临沂的- xing -子和缙云严谨的风格一点儿·也不像,反而更像是个不受拘束的散修··在整个缙云,他最聊得来的不是自己的徒弟陆绥,而是风彻。
可能因为脾气相近,风彻不怎么喜欢陆绥古板无趣的- xing -子,而临沂也有些看不惯··重生强强仙侠修真·说话也从不客气··男人沉默了一会儿,最后在临沂不耐烦地催促之下这才无奈地叹了口气。
“剑修没有,可师父你多了个师弟·”·“”·————————·这边的万里并不知道自己喜提了一名新鲜出炉的小师弟一枚,此时他正被人群挤到了一处装潢华美的酒楼之下。
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这里红幔飘扬,来来往往的人络绎不绝的往这里头挤,好像要举行什么重大的活动似的··余烬云见万里被人群挤走了后便立刻跟到了这儿,他顺着少年好奇的视线抬眸看去。
上头[怡春·楼]三个鎏金大字清晰可见,门口虽没有什么衣着暴露的姑娘娇声笑语的招揽着客人··可光看这装潢和进去的人便知道是什么地方··“……你想进去”·因为来来往往很多人,人声嘈杂,余烬云凑近低声在万里耳边这么说道。
那声音透着些许冷冽,如冬日的寒风直往衣领里灌一样··“我想进去看看,好像很热闹的样子·”·南疆的这种风月场所比起其他地方,招揽客人的方式要含蓄委婉些。
他们一般会将红色的纱幔挂在屋檐处,每日都会有姿色姣好的姑娘在看台上抚琴起舞,表演才艺努力来引得客人们的青睐··你看上谁,便出价,这些都是不成文且约定俗成的规矩。
比起其他地方,这样倒多了些风雅情趣··不显得那么庸俗嫌恶了··余烬云削薄的唇抿着,见着少年一脸期待的眼神注视着他,拒绝的话反倒是说不出口了。
正在他犹豫该不该答应万里,毕竟只是去瞧瞧些才艺表演,算不得什么龌龊··可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下意识的有些抗拒··“这位小哥,你们一看就是外地人吧”·一个拿着折扇的男人在旁边自然听到了余烬云和万里的对话,他笑了笑。
“今日可是来表演的可都是楼里最善舞善琴艺的姑娘,如若错过了可不知道下一次什么时候能欣赏到这样的琴音和舞蹈了·”·“你们千里迢迢的来到了南疆,如果不看一场南疆姑娘的舞岂不是太遗憾了”·南疆人不仅以善蛊闻名,这儿的姑娘大多身姿曼妙,腰肢柔软,跳起舞来如天上神女一般赏心悦目。
万里以为这里和现世的演出一样,因此兴味更浓··他眼睛亮的出奇,视线灼热地注视着余烬云,让他难以忽略··“师父,我们就去看一眼成不就一眼。”
少年比出了一根手指,带了点儿讨好语气··“反正现在也没什么事,我也饿了,正好进去坐着吃点儿东西·”·“而且……”·万里说到这里,压低了声音对余烬云说道。
“这里人多,没准能够碰上作恶的毒修呢·”·南疆的毒修不是所有人都是那种埋头苦干 ,研制毒药的人··有好些为了试验蛊毒毒- xing -会去抓好些凡人试毒,·还有些更甚,想着快速提升修为会将目标落在修为尚浅的修者身上。
用蛊虫吸干他们的精.血和灵力,最后化为己用··着实恶毒··这也是余烬云带万里来这里的原因,他的试炼对象不能一直是妖兽,也有作恶的修者··这种靠吸取修者灵力的毒修一般不成气候,正好给少年练练手。
只不过这种毒修却不是第一时间就能碰上的,他们得稍微等等··人多的地方嘈杂混乱,最适合毒修放蛊虫··而此时的忆春·楼恰好符合毒修下手的要求。
余烬云思索了一会儿,最后抿着薄唇沉着脸色答应了··俗话说有钱能使鬼推磨,本来余烬云他们算进来的比较晚的,按理说已经没什么位置了··可这一次他的银子带的充裕,余烬云随手给了锭金子便被人喜笑颜开地安排到了最好的位置之一。
万里见了不由啧啧感叹,无论在什么时代,这个钱真是个好东西,人人都爱它··一共有三楼,他们被安置在了靠窗边视野最好的二楼雅间··少年将帘子卷上,探出脑袋好奇地往下看去。
下面有一个台子,纱幔飘扬,看着就晃眼··此时好几个人合力抬了个大鼓上面,红釉金纹,鼓面朝上,足够承载三四个人的重量··“师父,他们抬了一面鼓过来,还挺大,不知道要干什么。”
和东张西望一脸好奇的万里不同,余烬云从进来到现在都是冷着脸色的··他坐在一旁闭目养神,对这凡间的事物并没有太多的兴趣··“别跟个猴子一样,过来坐下。”
男人一身白衣,脊背挺直地坐在那里··他声音低沉,唤万里过来··余烬云的情绪其实很好琢磨,他生气时候会冷着脸显得生人勿近··尽管平日里也没有什么表情,但眉眼却没有这般冷冽。
偶尔心情愉悦时候会顺着调侃万里几句,甚至还会开几句玩笑话··因此,在余烬云开口的瞬间万里便觉察到他有些生气了··他从窗边回来端坐好,抬眸小心翼翼地看向闭目养神的男人。
“师父,你是不是嫌这里人多太嘈杂了”·万里见对方没有反应,俊美的脸上似起霜一般··也不算盛怒,就是这样隐约威压让他有些发怵。
“那,那算了,我们出去吧·”·他不想惹余烬云生气,说着正准备起身出去··重生强强仙侠修真·结果刚站起来坐在对面的男人猛地睁开眼,视线落在他身上。
好像被人摁住了脑袋一样,万里觉得自己瞬间不能动弹了··“坐下·”·“可,可是师父你不是不喜欢待在这里吗”·“如果你实在不喜欢我们现在就走吧,比起看舞我更在意你的心情。”
万里琢磨不透余烬云在想些什么,他不自在地挠了挠面颊,余光留意着对方的神情··他后半句带着安抚情绪,成功的让余烬云的脸色稍微好了些··然而男人并没有和万里预想的那样起身甩袖离开。
“的确是不怎么喜欢·”·他坐在位置上没有动作,只眼眸抬起,那眼神凉凉地扫了过来··“可钱都花了,现在让我走我更不爽·”·“……”·少年张了张嘴,他想要说什么,可地方说的太有理有据了他不知道该回什么。
于是刚站起来的万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又默默地坐了回去··两人就这样干干对坐着,因为刚才的事情弄得气氛有些尴尬,万里怕再惹到余烬云,于是把玩着手中的茶盏没有再找话聊了。
等到里面位置都坐满了之后,万里很快便弄明白了那面大鼓是做什么用的··因为他所坐的位置视野最好,他稍微往外一瞥便能够看到在纱幔后头的人··约摸五个人的样子,她们皆着粉衣打扮,只有一个女子着的是殷红惹眼的红色衣衫。
远远看去其余的都成了摆设,让人一眼便瞧见了她··琴师在一旁刚一坐下,琴瑟声音悠扬渐起的时候··从两边如云彩一般扔出了两道纱幔,它们在空中展开。
随即那位红衣女子踮脚踩上,借助着纱幔划到了台中央··金色步摇,摇曳清脆··女子腰肢纤细,红衣胜火,衬的肌肤更加如雪白皙··那人一出现便将众人的视线都吸引了过去,她的头发并没有多加梳理,披散在肩上。
随着舞动的姿态好似一朵墨花缓缓盛放··她踮脚站在了那面大鼓之上,每跳动一下都带着鼓点,一下一下,和着琴瑟声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唯美震撼感··女子穿的并不是那种将自己捂得严严实实的衣物,为了美感,她身上的衣衫很薄,隐约能瞧见下面细腻白皙的肌肤。
她的腰线优美,没有丝毫的赘肉,一双玉臂纤细·眉眼带笑,瞧着便让人觉得心神恍惚,移不开视线··“原来这大鼓是拿来跳舞用的啊……”·万里见了后惊讶地睁大了眼睛这么感叹了一句。
少年并没有和其他的人一样更多的注意着是女子的容貌体态,他更多的是欣赏··他没有见过这般舞蹈,翩若惊鸿,红幔之下是女子温柔眼波··于是,他的眼睛完全被眼前这异域的曼妙舞姿给吸引了视线。
他单手撑着下颌,眼睛里全被那抹红色占据,甚至曲着手指在桌面上打着节拍··“师父你不来瞧瞧吗跳得真的很好看,和九天神女一样,就是穿的有些暴露。”
不过只是露肚脐这种程度对于在现世生活过的万里来说并不算什么,他只是随口这么说了下,也没有太在意··可说者无意,听者有心··余烬云原以为万里是那种和异- xing -说话都会脸红不敢看对方眼睛的纯情少年,却不想他来这种烟花之地竟然像是个来了上百次的老嫖.客一样,这般淡定地欣赏着女子的身段舞姿。
甚至还时不时的点评几句··“你……”·男人眼神复杂地看着随着周围人一起看到**处拍手喝彩的万里,顿了顿··“你之前来过这种地方”·“这种地方师父你是说看这种舞蹈和听小曲儿的地方吗”·万里拍这手没怎么注意到余烬云的神情,直到他手掌拍红了这才停下,回头回答着男人的话。
“算是来过,只是和这里不大一样·”·他说的是演唱会,之前和朋友一起去看过几次··不过没有这里给他的新奇感多··“怎么了师父怎么突然问起这个来了”·余烬云见着丝毫不觉得有什么不妥,甚至还一脸天真地反问自己的万里。
他薄唇往下抿着,近乎成了一条直线··良久,在万里以为余烬云不会回答自己,于是正准备继续看舞的时候··谁料到突然“咔嚓”一声响起,他被吓了一跳,愣住回头看去。
“不知羞”·余烬云沉着这么说道,冷着一张脸,手中的杯盏在他话音刚落的瞬间被他一用力捏了个粉碎··那碎片倒没有伤到他分毫,只是杯盏之中的茶液洒落了一地,连带着他的衣袖也浸- shi -了好些。
作者有话要说:万里:今日疑惑,我怎么不知羞了·临沂:今日疑惑,我怎么多了个师弟·第三十六章 ·忆春。
楼里面弦乐之声从里面飘向外头, 街上来往的人即使没有进去也能够听得到··不过听得没有里面那般清楚, 很快便淹没在了人声嘈杂之中··一个戴着帷帽的粉衣女子停在了这楼前, 她虽然穿的衣衫颜色娇嫩, 不过外面披了一件白衫,那里头的粉色若隐若现,并没有寻常少女那般灵动活泼。
她站在那里,隔着眼前白色的纱幔也能清晰地看见前面的事物··“师父, 您确定是在这里吗”·身旁站着的人不是别人,正是之前和万里打过一次照面并自告师从何处的那位桃源少年。
重生强强仙侠修真·“云溪的灵力的确是在这里被截断的,我们先进去看看吧·”·说话的女子是桃源芳主白芷,她这一次也和余烬云一样,是带着她的两位徒弟下凡历练。
晌午刚过, 他们准备离开客栈的时候, 发现云溪不见了踪影··无缘无故的,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一般弟子下凡历练,师父是不会插手帮忙的··只是这一次少年消失的蹊跷,连她都没有第一时间觉察,显然掳走他的人不是什么泛泛之辈。
桃源之人不擅长感知追踪, 他们寻人主要是靠法器··跟着- yin -阳盘的指向,最终所有的信息都在这里断了个干净,法器也没有了动静··看样子十有**是这里没错了。
“可这里……”·少年一脸为难地看了看白芷, 然后又瞥了下周围暧昧的红色纱幔··他耳根染上绯色,整个人都局促起来··这种烟花之地,如果是他进去也就算了, 眼前的女子如此清冷不染纤尘,他觉得一进去就会玷污了对方似的。
“要不我先进去看看吧,师父您在外面等我就成·”·他抿着薄唇,只要想起里头的凡人会用不怀好意,贪婪的眼神在白芷身上流连他就觉得厌恶不已。
白芷顿了顿,最后还是摇了摇头··“那人能够这样轻易便带走云溪,就不是你一个人能够应付得了的·”·“可是……”·“无碍 ,我有纱幔遮面。”
女子声音温和,似春风拂面,花树盛开一般清浅··她这么说着便准备往里面走,刚走了一步发现身后的人并没有跟上来··“云泽”·少年听到对方唤自己的声音后脸色稍霁,抿着薄唇迈着大长腿跟上。
他们刚一进去便被告知现在已经没有了位置,如果没有位置并不能被允许继续待着里面··他们连找的机会都没有··这就有些难办了··正当两人因为不能随意对凡人使用术法而一筹莫展的时候,二楼趴在窗户边看表演的万里瞥见了楼下那抹熟悉的身影。
“诶这不是之前街上帮了我的那个道友的师兄吗”·万里一下子来了精神,他从座位上离开··“师父,我下去一趟,他们好像遇到点儿麻烦了。”
还没有等到余烬云开口,对方便已经一溜烟的拔腿下了楼··男人余光顺着楼下看了过去,下面的白芷一下子便觉察到了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她刚想要抬头看去的时候 ,万里先一步进入了她的视野。
“道友,你们是遇到什么麻烦了吗”·万里其实并不是一个多热心的人,因为之前对方帮了他,他才会这般热情··“这位是……”·云泽没想到能够在这里再碰到万里,他上前一步,对少年这么解释道。
“这位是我的师父·”·“我之前和你有过一面之缘的那个人,也就是我的师弟,他失踪了·我们顺着法器的指引来到了这里,想要进来看看,岂料里面已经没了位置……”·他话没说完,脸上一派苦恼。
“我明白了·”·万里听到这里脸色凝重了些,先前的那个少年帮助过他,他自然不能对此事置之不理··“要不你们先和我们坐一起吧,那边还有位置。
等到时候人散的差不多了我和你们一同进去里面找找,如何”·大厅里都是些看舞的客人,他们稍微一感知就知道尽是些凡人··要找人需得再人散了之后才行,不然人多了也碍事。
因为- yin -阳盘指定的位置就在这里,一有动静他们便能够立刻觉察到··所以现在最妥当的方法便是先在里头侯着,一有什么风声也好行动也不怎么耽误事··简而言之就是,伺机而动。
“那再好不过了,多谢道友·”·云泽朝着万里拱了拱手,言语之中的感谢没有丝毫掩饰··“客气客气,毕竟是你们之前帮了我在先,这点小事不足挂齿。”
万里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脑勺··“不过我得先去给我师父说一声,劳烦你们先在这里等等·”·这个时候一直没怎么说话的白芷柔声开口,她的声音很柔和,听着便让人觉着舒服。
“请问这位小友师从何人”·如若是之前别人问起这个问题,万里肯定想也不想便直接开口回答了··不过当时云泽也问起的时候余烬云很明显地打断了他,语气有些不愉。
万里不是傻子,自然也能够觉察到余烬云并不想要将自己的身份声张··“这……我不方便说,到时候你们上去了如果和家师聊的投机他自会告知的。”
白芷帷帽下的秀眉不自觉蹙了蹙,显然对万里这话感到不悦··他们都先报上了出处,可对方却还这样藏着掖着,搞得神神秘秘的教人很不痛快··不过因为有事相求,白芷也并没有将情绪表露出来。
她微微颔首,算是做了回应,没有再继续追问··“剑修脾- xing -多是这样古怪,师父切莫在意·”·云泽这话还真不是贬义,说的是修真界众人都默认的一件事情。
剑修大多孤傲,不受拘束,且- xing -子古怪··所以不愿意透露尊号也不是什么不能理解的事情··白芷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并没有放在心上··他们在下面等候了一会儿后,万里便下来带着他们上楼了。
重生强强仙侠修真·白芷原以为有着这般古怪脾气的剑修应当和那酒剑仙一般不修边幅,且态度傲慢··不想她视线看过去,映入眼帘的竟是一位这般出尘绝世的俊美男子。
他坐在窗边上,除了看到白芷他们上来的时候眼皮掀了下后便再没有其他反应··态度着实有些冷淡··如若是其他人敢这般无礼,白芷可能会觉得不愉。
可出乎意料的,眼前的人似乎就该如此,他要是真起身礼貌相待的话反而有种说不出的违和感··“多谢阁下·”·白芷在得了余烬云允许后姿态不卑不亢地这么对他道谢着。
“你放心,我们师徒两人只是在这里寻人,不会打扰到你们的雅兴的·”·这里有四个位置,之前余烬云和万里是对坐着的,现在来了两个人也只能互相对坐着了。
简而言之,两两对坐··万里也注意到了这一点,他抬头猝不及防地便和站在一旁没有贸然坐下的白芷的视线撞上了··和刚知事的少女不同,白芷的眼眸少了分灵动 ,多了点温柔,即使隔着薄薄的纱幔也能看清楚里头的眼波。
“云,云泽道友,你坐我旁边吧·”·他红着脸先躲开了对方的视线,然后对着站在一旁的云泽这么说道··云泽虽不怎么希望白芷和别人同坐一起,可想起尊卑有序,他是晚辈和长辈坐一起更不合适。
于是他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准备过去和万里并排坐下··“万里·”·余烬云的声音太有辨识度,他只要一开口便能够让万里虎躯一震··“你坐我旁边。”
他不喜欢和不熟知的人坐在一起,本能的有些排斥··尤其是异- xing -··倒不是看不起什么的,只是单纯的不喜欢罢了··万里倒是没有想太多,只要不是和白芷坐在一起就成。
他母胎solo到现在,如果突然和这样的仙女坐在一起他肯定紧张的手都不知道放哪里··就这样,四人的位置便这么定了下来··台下一舞刚毕,又一支舞跟着弦乐又起。
还是那个女子,只是这一次换上了一件素净的白色衣衫,好几层薄衫··旋转起来像是一朵美丽的白莲,分外好看··万里的视线又被那舞女给完全吸引过去,不仅是他,就连一旁坐着的云泽也好奇地顺着少年的视线看去。
没一会儿 ,也跟着一同欣赏了起来··白芷对这些并不怎么感兴趣,她的视线不自觉地往余烬云身上放··男人削薄的唇微抿着,眼神也冷,连个余光都没有施舍给台下那舞女分毫。
和这里头的享受舞蹈的人不一样,余烬云脸紧绷着,只要稍微仔细看便知晓他的不耐烦··他在忍耐着这里嘈杂的氛围 ,却并没有甩袖离去··看来,是他陪着他徒弟进来的。
白芷将手边刚添上的茶水拿起,掀开眼前的纱幔,如花瓣一般的红唇露了出来··与之同时露出的 ,还有女子流畅优美的下颌线条··“嗖”的一声,在她的唇刚碰触到杯盏的时候,一条白色的纱幔往他们坐在的位置飞来。
准确来说,是朝着万里的位置飞来··正趴在窗边看舞的少年一愣,那纱幔如柔软,迎着风缓缓地落在了他的手上··万里下意识地接住了纱幔,有些疑惑地抬眸看去,原本在下面舞着的女子足尖一点,顺着那纱幔往他所在的方向滑来。
如翩飞的白蝶,唇角带笑而来··在万里眼睁睁地瞧着女子过来,对方稍微一用力,他便被那纱幔带起··在半空之中被女子一把揽住了腰,接了个正着。
在女子纤细白皙的手落在他腰间的时候,万里身子一僵,抬头看向对方··她弯着眉眼,红唇勾起的弧度浅淡,自眉宇之间,那媚意浑然天成··在万里还恍惚着的时候,周围看舞的人见了纷纷扼腕叹息。
在南疆,楼里的女子一般都是价高者得··不过也有例外的,也可自行选择··就像是刚才,那女子将自己的纱幔递给了万里··而万里不明白什么意思,下意识地接住了。
接了纱幔也就意味着接受了对方的示爱··因此,今夜他得了姑娘的青睐,也得了与她共赴**的机会··不仅是云泽惊了,就连一旁坐着的一直都还算淡然自若的白芷也险些手一滑将杯盏掉落在地上。
“万里道友,这,这也太……”·云泽脸红的厉害,他磕磕绊绊地说到后面,最后低着头都不敢看另外两人的神情··当众接受了凡间女子的示爱,并直接被带去了房里与之共赴**。
的确是太狂野太大胆了··“……阁下,你不去劝阻一下令徒吗”·白芷沉默了许久,也不大好意思··可能是对方身上气压实在是太骇人,低得厉害,她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开了口。
“毕竟才刚下界历练,根基未稳固,就,就这般……”·可能会经不住诱惑,荒废修为··后面就半句白芷并没有说完,点到即止··“……凡间有凡间的规矩,他既接了纱幔便反悔不得。”
良久,男人沉着脸色这么冷声说道··“再说,如果他连这点诱惑都受不住的话早些归于凡尘也好,省得浪费我精力·”·白芷没有说什么,她眼神复杂的看着说的这般果决无情的男人。
视线往下,垂眸看着他正手拿着白瓷茶壶倒水···重生强强仙侠修真“……阁下,水溢出来了·”·“……”·……·万里原是可以挣开的 ,可那女子将衣袖往他面上一拂。
香味萦绕在鼻翼,他没什么气力,没一会儿便眼皮打架直接昏睡了过去··等到他醒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躺在了一张柔软的大床上··香料的味道扑鼻,周围都是些女孩子的东西。
铜镜 ,胭脂,还有红色的纱幔在床边,怎么看怎么暧昧··万里揉了揉太阳- xue -,脑子还有些不清醒··他扫了一眼四周,刚准备下床的时候,身后一双玉臂柔柔地圈住了他的脖颈。
“你要去哪儿”·女子的声音带着点儿调笑意味,气息贴在他脖颈处,让他浑身一僵 ,大气都不敢喘··“我,我要去找我师父,你可以放开我吗”·万里咽了咽口水,不敢动弹。
生怕一动会不小心碰到对方的身体··“你一个女孩子,这 ,这样不好……”·他的手不知道该放哪里,最后怕碰到对方又自暴自弃地放了下来。
急得他额头都不自觉沁出了一层薄汗··“哪里不好”·“是这样做不好”·她的指尖微动,轻轻地扫了一下万里的面颊,而后又缓缓地靠近。
红唇如花瓣柔软,近乎要贴在他的肌肤··“还是这样做不好”·万里憋红着脸半天都说不出一句话来,他尽量在对方靠近的时候和她保持距离。
双手护着自己 ,好像他才是被欺负的黄花大闺女似的··“你 ,你把我带到这里到底打算做什么”·他紧紧攥着一旁的被子警惕地盯着面容艳丽的女子。
那女子被万里这样纯情的模样给逗弄地心情更加愉悦··“不是你接了我的纱幔吗怎么反倒问起我来了”·她笑着靠近,手指轻轻地勾起着万里的一缕头发把玩。
“看你年纪最多不过十八的样子,没想到还挺会玩儿的·”·她以为万里是在玩什么欲擒故纵的情趣,她丝毫没有想过对方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甚至在她靠近的时候身子都瑟瑟发抖。
像一只误入虎口的小兽一样可怜,弱小且无助··女子越发觉得有趣,之前她一眼便瞧见了万里坐在的位置··那是有钱人才能坐的地方,因此下意识的便多注意了一下。
后来瞧着对方看自己的时候眼神和其他想要占有她的人不一样 ,清澈纯粹,是真正欣赏她舞姿的人··于是想着便宜那些人 ,倒不如自己选了这少年··当然 ,这一切的前提都是在万里坐在的那个有钱才能坐的位置的基础上。
她虽然不喜欢那些贪婪恶心的人,但是更不喜欢穷··看着眼前万里生涩的反应,故意挑逗- xing -地抬起手轻轻地褪下了外头的一层薄衫,露出了白玉细腻的肌肤。
万里像是看到了什么豺狼虎豹一样,慌忙掀开被子就往外头跑··结果刚跑到一半便被纱幔给卷了回来··万里浑身无力 ,挣脱不开··他一脸绝望地看着眼前的女子。
“你给我下了什么药我怎么浑身都没什么力气”·“药”·她思索了一会儿,摸着下巴说道。
“我没给你下什么药,只是撒了一点儿无魂散罢了·”·余烬云说过,普通的迷药对修者不会起到任何作用··只有毒修研制的东西才会对修者有效。
“你,你是毒修”·女子皱了皱眉,刚想要开口说什么的时候··身后一个陌生的声音响起,突兀的出现让两人都吓了一跳。
“她不是毒修,不过我是·”·“那无魂散是我给她的·”·万里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视线落在了一个着着紫色衣衫的男人身上。
“花影,这个少年给我吧,我正好需要一个剑修·”·“他也是修者”·女子瞳孔一缩,还没有来得及反应过来,便见一团黑色雾气萦绕在视野。
等消散之后,万里已不见了踪影··短短不到半个时辰,万里就被转手了两次··他再一次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万里被关进了一个铁笼子里,跟关畜生一般,没有丝毫人- xing -。
他脸色黑的厉害,伸手试图将这铁笼子给掰开,却怎么也使不上力气来··折戟现在不在万里手边,它自从觉醒了水月镜花之后一直陷入了昏睡状态··他单单凭借一己之力是没有办法破开这笼子的。
·万里少有的烦躁起来 ,他坐在里面抓了抓头,强忍住了口吐芬芳··这里很黑,只有一个小小的窗口,在很高的位置··从外面透进来的光亮是橘黄色的 ,此时已经是傍晚了。
现在这里也没人,他只是被单纯的关了起来那人还没有把他怎么样··想到这儿,万里双手枕着脑袋闭目养神着,准备看看之后灵力能不能恢复··只要灵力恢复了,这铁笼子就奈何不了他。
“咚咚咚”,敲击墙面的声音清脆,在这个狭小的空间显得十分清楚··万里睫毛一颤,眯着眼睛朝着声音传来的地方看去··一抹月白色映入了他的视野,即使再这样暗淡的环境里也不显落魄。
重生强强仙侠修真·“道友……”·他的声音温润,放低了声音,和玉石碰撞般清亮··万里一下子便认出了对方,是之前帮了自己的那个桃源的少年。
他依稀记得,之前云泽告诉了他的名字,好像是叫……·“云溪”·刚才还开口说话的少年,在万里试探着唤他名字的时候瞬间没了声。
这里太黑了,除了有点儿光透进来能看到对方在哪里之外,万里并不能瞧见对方此时的神情··他以为云溪出了什么事儿了,又慌忙唤了几声希望他回应自己··那边那抹月白色的身影动了动,衣料窸窸窣窣的声音落入了万里的耳朵里。
“你没事吧有没有被欺负受伤了没”·缓了好一会儿,云溪这才涩声,低沉着声线开口··好像在压抑着什么即将涌出的情绪一般。
“我没事·”·小心翼翼的,带着莫名的期待意味··“……你能再唤我一声吗”·作者有话要说:等到了傍晚万里还没回来。
云泽:……道友真持久··余烬云:……·第三十七章 ·这真是命途多舛··万里也没有想到自己不过是出于好奇所以进去看了个舞, 结果反倒被转手两次关在了这样一个暗无天日的地方。
他休息了一会儿, 力气是稍微回复了一点儿, 但是灵力却纹丝不动, 像是枯井一般枯竭··“无魂散能够使普通人浑身无力,也可使修者短时间内灵力全无。”
云溪见万里正尝试着凝聚灵力,于是这么开口解释道··“这里应该是那个忆春·楼的一处地下密室,师父和师兄他们既然进来了应该很快便会找到我们了。”
他说到这里顿了顿, 抿着薄唇将自己有些绯色的脸颊埋入了臂弯里··只有那双眸子亮的出奇,视线一直落在了万里身上··“……所以,你别害怕。”
空间里很静谧,云溪的声音很柔和,带着安抚意味, 这让万里也跟着平静了下来 ··“倒不是害怕, 我就是想出去·这里太黑了,我不喜欢。”
万里不怕黑,但是却讨厌黑暗的环境··这样会让他想起之前自己死的时候一个人在黑暗里徘徊了许久,那个时候没有任何人注意到他,他就像是一团可有可无的空气。
整个人都淹没在了黑夜之中, 绝望又窒息··想到这里少年皱了皱眉,缩在了铁笼子的角落里坐着没再乱动消耗体力了··两个人一时间就这样坐在各自的铁笼子里,没有一个人主动出声。
万里耐不住无聊, 他不大喜欢这样安静的氛围,于是开口找了个话题聊··“对了云溪,你是怎么被那个人抓进来的”·那边的少年又不说话了,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最后才小声回应。
“我,我是不小心路过怡春·楼被那个人给使了- yin -招给迷昏了·”·“醒来时候便在这里了·”·如果这个时候光线稍微好一点儿的话,万里只需要稍微瞥一下便能够看清楚——·在黑色发丝之下,云溪绯红的耳根。
他并不是不小心路过,而是看见了万里而不自觉跟过去的··结果还没有来得及进去便被人给抓到这里来了··少年红着脸,竟有些庆幸现在昏暗的环境让万里瞧不出自己的异样来。
“那你呢你是怎么被抓进来的”·云溪只是顺着万里的话题这么下意识地询问了一句而已··没想到这个问题刚问出口便让对方一下子陷入了沉默。
“……”·万里嗫嚅着唇,他犹豫着,最后还是将这件很乌龙且羞耻的事情告诉了云溪··“我不知道这里的规矩,有个跳舞的姑娘将纱幔扔给了我……”·“我没多想便接住了。”
他声音越说越小声,长长的睫毛如同羽扇般,颤动的频率暴露出了他此时的心绪··“……那你做了吗”·“你说什么呢从我进屋被抓到这里也才过了不过一刻工夫,我哪可能这么快”·万里听后连忙否定着,可他显然抓错了重点。
重点是在做了没,而不是在快不快这个问题上··云溪张了张嘴,总觉得无论继续追问哪一个话题都显得极为失礼且羞耻··他咬着下嘴唇,脸红的更厉害了。
“你别激动……”·“没有就好·”·“……”·两人又陷入了一开始的沉默··只是和之前不相熟不好找话聊不一样,这一次是尴尬到不知道怎么说话。
万里觉得如果早知道会是这样的展开,他一开始还不如不问得好··“吱呀”一声,外面门被推开了··从门口处那外头的光亮一瞬间全挤了进来,整个屋子也跟着稍微亮堂了好些。
是那个穿着暗紫色衣袍的男人,他手中拿了个黑色的罐子,里面不知道装了什么··眉眼- yin -郁,和这个昏暗的空间一样,都- yin -沉沉的让人心里不舒服··“你把我们抓到这里来究竟要干什么”·万里一见人进来就直接冷声质问。
重生强强仙侠修真·那人不慌不忙地将手中的罐子打开,一条黑色的蜈蚣从里头爬了出来··密密麻麻的角,光是看着就让人头皮发麻··“呵呵,毒修抓修者能干什么”·“自然是吸食灵力,助长自身修为啊。”
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很好笑的笑话 ,尾音上扬,语气带着极大的嘲讽··那蜈蚣已经从罐子里爬出来掉落在了地上,它停顿了一下,而后这才往万里他们所在的方向爬过去。
“不过就这么直接把你们的灵力吸食了的话有点太浪费了·”·他看着那只蜈蚣慢慢往关着万里的那个铁笼子里爬去,眼神狠厉,唇角勾起··“在这之前,你们先帮我试试毒吧。”
万里见那蜈蚣往他这边爬过来后慌忙往后退了一步,他警惕地盯着蜈蚣,和它保持着一个相对安全的距离··“等一下”·云溪知道,无论万里怎么躲也没有办法避开这蜈蚣的。
他们现在都没有灵力,且在这样狭小的空间··这蜈蚣现在身上的灵力比他们两个加起来都多,他们是没办法避开的··“……你如果只是想找人试这蜈蚣的毒的话,不妨选我试试”·云溪此时的声音很低,晦涩低沉,哪有之前和万里说话时候的温和和羞赧。
他冷冷地注视着眼前这个紫色衣衫的男人,面上如同覆盖了一层冰,眉眼里尽是化不开的霜雪··“我自幼体弱,每日都食毒草来强化体质,现在也算百毒不侵。
这毒毒倒普通的修者有什么好炫耀的……”·“你若真想试,那便试试能不能将我毒倒吧·”·云溪说着直接将自己的手臂从铁笼子里伸了出去,脸上也没有任何畏惧的神情,果断极了。
“毒人”·听到云溪这话后那毒修挑了挑眉,有些意外地打量着少年··“没想到桃源修者里还能出一个毒人出来,而且竟然被我碰到了。”
“有趣·”·他心情愉悦地勾了勾唇,对云溪的兴趣更浓了··男人摸了摸下巴,并没有将朝着渐渐逼近万里的那条蜈蚣唤回··“既然如此,我一会儿再重新为你准备一种剧毒来试。”
“那蜈蚣……”·云溪没明白对方的意思,他开口刚说了半句便被男人打断了··“多亏了你的提醒,你如果不说你是毒人的话我还可能将这毒浪费在你身上了。”
“这蜈蚣我原想着你们两个都试试,看看效果·现如此,就只有给这位剑修老弟一人独享了·”·他眯了眯眼睛,说的话- yin -毒无比。
像是蛇信子一样,让万里脊背发冷··男人这么说道,也不管旁边云溪怎么大喊试图制止他··他指尖移动,刚才还缓缓往万里那边爬过去的黑色蜈蚣如同离弦之箭一般,猛地扑到了少年的手臂上。
“嘶”·它刚咬上去万里便感觉到了如火烧一般的疼痛,他用力想要甩开手臂上的蜈蚣,可怎么也甩不掉··被逼急了之后,万里一咬牙想要用手将它拿掉。
结果一碰上它的身子,他的手也疼的厉害··那蜈蚣在吸食他的血,直到吸食饱了之后才从万里身上离开··紫衣男子见蜈蚣吸饱了血液之后朝着它勾了勾手指,蜈蚣缓缓地往他所在方向爬去。
可在它爬到了那个黑色罐子的时候,它突然抽搐了起来,身子扭曲得厉害··他也觉察到了异样,皱着眉凑近些想要看看它到底怎么了的时候··吸饱了血液的蜈蚣“砰”的一声瞬间爆炸开来,血珠洒在了男人的脸颊。
殷红炽热的血珠,还有些许血雾,让男人整个人看上去骇人至极··“……你对它做了什么”·紫衣男人面色黑得厉害,他声线低沉,好似地狱的修罗一般。
万里还在疼痛之中没有回过神来,听到对方- yin -森的声音后苍白着脸色看了过去··那蜈蚣爆炸之后只有一点儿残体在男人的脚边,罐子里也还有些断角,看上去恶心极了。
“……我什么都没干·”·“你什么都没干它为什么会突然爆炸而亡”·万里也不知道为什么,莫名的心虚了起来。
他视线飘忽地躲开了对方的眼睛,沉默了半晌 ,这才闷闷地嘟囔了一句··“是它自己不知节制撑死的……”·“怪我咯”·作者有话要说:万里:说起来你们可能不信,谁要是吸食了我的血,就要原地爆炸。
命哥:老子觉得你在口吐芬芳··第三十八章 ·傍晚时候, 天边的云彩已经染上了橘黄色的光亮··倦鸟嘶哑的鸣叫了几声, 然后隐没在了树木之中。
楼里的客人们已经离去, 刚才还热闹不已的场景只剩下了人去之后的冷清··“叨扰了·”·白芷将- yin -阳盘拿在手中感知了一会儿, 上面的指针微小的动了下。
她眼眸闪了闪,起身朝着对面坐着的余烬云微微颔首··云泽见了白芷准备离开,他连忙也跟着起身··“多谢尊者,我们还有事便先行告退了·”·“等一下。”
余烬云将衣袖上浸- shi -的水汽拂去, 白衣胜雪,显得生人勿近,冷淡极了··重生强强仙侠修真·“既然顺路,我们便一同去吧·”·他说了这么一句让人听起来莫名其妙的话,伸手将一旁放着的折戟拿在手中, 迈着大长腿走到了两人的前面。
白芷一顿, 纱幔之下的那双眸子闪过一抹晦涩情绪··和不擅长感知灵力 ,需要用- yin -阳盘找人的桃源修者不一样,余烬云从刚才万里的灵力波动异常的时候便已经觉察到了。
那毒修的蜈蚣刚咬上少年,他身上的血液被吸收所带来的波动很细微,却依旧逃不过余烬云的神识··不过他并不着急, 闲庭信步一般悠哉悠哉地往花影所在的屋子走去。
“阁下看上去似乎一点儿也不担心令徒的安危·”·白芷还是头一次见到这般处变不惊的人,明明那毒修并不是一般能够拿来给历练的修者练手的级别,但余烬云没有表现出一点儿慌乱。
按照刚才男人的神情和话语来推测, 他应该是在好早之前便知晓了万里被抓走了 ··可余烬云依旧淡然地坐在那里,闭着眼睛将弦乐听完后这才有了反应。
“那毒修并非泛泛之辈,能在我们三人的眼皮底下将人这般神不知鬼不觉的掳走……”·“错了·”·余烬云在一处拐角位置停了下来, 眼前红木雕花的房门,颜色艳丽让他怎么看怎么不愉。
“是你们·”·他眯了眯眼睛,身未动而风骤起,只一瞬的时间··原本禁闭的门扉被“砰”的一声破开,两扇门被生生地吹在了半空之中连同木渣子一起,看上去暴虐极了。
可又因为骤风烈烈,带起了余烬云的衣袖,莫名多了几分飘逸出尘的美感··从万里下意识接了落在他手中的纱幔被花影带走的时候,他便瞥见了对方衣袖拂过少年面颊。
那气息很浅淡,可他五感敏锐,还是辨认出了那是无魂散的味道··屋子里的花影被这突然的情况给吓得花容失色,她睁大着眼睛,尖叫出声··“你,你们是谁闯入我房间要干什么”·余烬云完全不管对方的慌乱失措,一步一步,不慌不忙地往花影走去。
他手中拿着折戟,上面的雪色在男人骨节分明的手上显得如冰刃般凛冽··“你,你要干什么”·他垂眸盯着对方被吓得苍白的脸色看了一眼。
“劳烦你让让·”·花影不明白余烬云究竟在说什么,只是他手中的那把折戟刚见了血,寒光冷冽,实在是太骇人了··她咽了咽口水 ,连忙起身躲在了一旁的柱子后头。
哪有之前戏弄万里时候的淡然自若··白芷手中的- yin -阳盘转动的更加厉害,之前一直原地打转着的法器终于不再顿涩,找到了正确的方位··上面指针所指的地方——是女子床榻之下。
“阁下……”·她话语刚落,一阵疾风骤然而起,和刚才破门而入时候一样··余烬云直接掀翻了花影的床榻··“……”·果然,剑修即使长得再如何俊美出尘,还是改不了骨子里的暴躁肆虐。
“走吧·”·余烬云完全没有在意自己刚才的举动白芷他们会怎么想··他看着床榻下那一片漆黑的地下密室,冷声这么说道··他说完也不等白芷他们做何反应便自己径直先下去了,一点儿也没有等人的打算。
“师父,这剑修未免也太目中无人了·”·云泽皱着眉压低声音对白芷这么抱怨了一句··他知晓剑修脾气古怪孤傲 ,却不想他们已经将名号报上,按理说但凡知晓桃源的人便应当知晓白芷。
她是桃源最年轻的芳主,修真界有头有脸的人物,而余烬云却丝毫没有将她放在眼里··白衣女子却没有回话,她从一开始便总觉得自己在哪里见过余烬云··在越接触越发觉得熟悉。
“师父”·“没什么,我们先跟上吧·”·白芷将- yin -阳盘递给了云泽,而后也跟着余烬云往下面走去··少年觉察到了对方刚才那一瞬间的恍惚,他脸色沉了沉,抿着薄唇默默地跟了上去,一路上都没有再主动开口。
白芷并没有发现云泽情绪的异样,她视线落在前面余烬云的身上··男人腰间的剑并不能看清楚全貌,似乎是有意遮掩··她睫毛颤了颤,而后又看向了余烬云手中拿着的那把没有剑鞘的雪剑。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 ,从刚才开始她便觉得这剑在男人的手中一直颤抖着,似乎想要挣脱开一般,很是抵触··其实在余烬云将折戟拿起的时候它便清醒过来了。
并不是白芷的错觉,折戟的确很排斥余烬云碰它··准确来说,它有心理洁癖··除了它认可的主人它不允许任何人碰它··哪怕现在折戟是被余烬云生生压制着的,它还是反感地试图挣脱开来。
[老东西放开老子]·可是折戟并不是余烬云的剑,他自然也没办法听到它的声音··不过他并不是傻子,自然也感受到了手中如岩浆滚烫的温度。
“你以为我想碰你吗”·余烬云凉凉地扫了一眼手中的折戟,他的手心都被烫红了··然而他却并没有送开,反而压制得更加厉害。
折戟剑身一僵,一下子被压制得没办法动弹··见了血的折戟戾气太重,如果不压制着点儿的话只会徒增杀戮··“老实点·”·余烬云手中的力道更甚,灵力附着在了他手上。
重生强强仙侠修真·骨节因为用力泛白,让腰间的天玄见了也不自觉剑身一抖··男人的眼神狠厉,好像一把随时都会出鞘的剑··寒光凛凛,见血封喉。
跟在后头的云泽见了,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自己刚才说对方目中无人似乎有些过了··毕竟对方连对一把没有生命的剑都这么凶,更何况是对人呢·……·因为刚才蜈蚣原地爆炸的事情,那毒修没再贸然将毒试在万里身上了。
他对自己的毒虫宝贝的很,转而将目标落在了云溪上··万里见那毒修将一个半透明的毒液推入在了云溪血脉里,可云溪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只是脸色有点儿苍白,蜷缩在角落里。
“不愧是毒人,发作的时间也比普通修者要慢上好些·”·他估摸着时间,在毒- xing -早该发作的时候云溪并没有发作,只是表现的难受了些而已··“你给他试了什么毒会有生命危险吗”·万里的手抓着铁笼子,急切地这么问道。
“死倒是不至于·”·万里听了前一句刚松了一口气,那毒修下一句却让他恨得牙痒痒··“就是蚀骨穿心,痛不欲生而已·”·“这原本是我新研制出来,打算售卖给魔修审讯叛徒的药物,还没找人试验。
现在看来效果还是得再加强一点,不能立刻发作可太没有成就感了·”·他说完后杠无奈地摊了摊手,一旁一直竭力忍耐着的云溪已经痛得呻.吟出声··少年紧紧地攥着自己的衣袖,下嘴唇被咬出了一排血珠。
·他整个人像是小兽一样无助痛苦地蜷缩成一团··现在好似一阵风的重量加诸在他身上,他都会痛得难以忍耐··“你这个疯子”·万里从没有遇到过这样视人命如草芥的人,他冷着脸色,气的浑身发抖。
“你他妈把解药给他快给他”·云溪之前的还能够忍耐只是呻吟出声,如今已经痛苦地浑身痉挛了··就算没有生命危险,照这么下去也可能会痛昏过去。
“谁叫你刚才弄死了我的宝贝呢·我没办法给你下毒,所以只好让你的朋友代劳咯 ·”·说完他竟然大笑出声 ,而后起身挥了挥衣袖将一边的炉鼎给带起。
他指尖一动,顺便掐了一个火诀将火点燃··炉鼎里面不知道放的是什么,黑色的液体被煮的咕噜咕噜,泛着一股毒虫尸体的味道··闻着就让人作呕··万里还没有反应过来,好几条黑蛇如绳索一般过来紧紧地缠绕着云溪的身体·他眼睁睁地看着云溪被抬进了煮沸的炉鼎之中,像是陷入了沼泽一样。
“这里面浸泡了所有的毒,刚好给他一次- xing -都试个够·”·“至于你……”·紫衣男人说着 ,唇角不自觉地勾起,他的视线落在了关在笼子里的万里身上。
“嗖”的一声,他一个瞬移直接到了万里的面前··近在咫尺,万里瞳孔一缩,刚想要退后的时候,他抬起手猛地贯穿了少年的胸口··“万里”·云溪意识刚清明了一些便看到了这样一幕,他慌乱地大声喊道少年的名字。
然而已经来不及了,男人将手慢慢从万里胸口拿出··手中多了一颗刚结的金丹,色泽纯粹,灵力醇厚··“灵力还成,就是小了点·”·他像是品鉴着什么物品一般看了好一会儿,做出了这样的评价。
男人刚说完,身后“噗通”一声响起,被取了金丹的万里像是抽干了血液一般生生倒在了地上··他的眸子从先前的明亮变得黯然失色··毒修对此没有丝毫反应,他只是用挑剔的眼光观察了一下万里的金丹后,将其放在一旁的檀木盒子里。
金丹不能直接吸收,是需要先炼化的··“我要杀了你”·云溪眼睛通红,里面全是滔天的杀意··原本俊美的脸也变得狰狞可怕起来。
“不错的眼神,要不是提前知晓你是桃源的修者我都要以为你是魔修了呢·”·他掐了一个水诀将手中沾染的血迹洗干净··“不过你也别着急,等你把这毒试完我立刻让你和那小子在黄泉相见。”
男人嘴角露出一个嗜血残忍的笑容,在昏暗的空间里分外可怖··光影之间,没有丝毫人气··他说着双手撑着下颌在一旁极有耐心地等待着炉鼎里的毒液被云溪吸收干净,心情愉悦到甚至哼起了小曲儿。
然而男人因为视线全都落在了渐渐变得清澈的毒液上,并没有注意到刚才被他取出随意放置在盒子里的那颗金丹——·从刚开始的熠熠生辉慢慢变得昏暗无光,最后凝成了一团玄黑。
没有了最初的色泽··“喂·”·身后一个低沉喑哑的声音突然响起,因为疼痛而闷哼着,有些艰难地站了起来··“你他妈刚才说和谁相见黄泉啊……”·作者有话要说:老祖宗知道万里不会有事,不是见死不救,他最近除了管娃(折戟)一般是不会插手的。
第三十九章 ·万里刚才只觉得胸口一痛, 等到他再次清醒过来的时候, 自己已经倒在了地上··也不知道那毒修用了什么法子, 血都没怎么流就生生地将他的金丹给剖出来了, 不过却还是痛得厉害。
脑子只一瞬间的空白,下一秒恢复清明的时候他便被剧烈的疼痛给弄得浑身抽搐··重生强强仙侠修真·他看着男人背对着自己,心情愉悦的将注意力落在了被扔进炉鼎里的云溪身上。
“……”·少年被周围的毒液给侵蚀着,随着那黑浊的毒液逐渐变得透明清澈后, 云溪整个身子都变得青紫起来,脉络在皮肤下不断起伏涌动··光是看着就能够知晓对方正在承受着怎样的痛苦。
“你的金丹不是被我剖了吗怎么还……”·从之前到现在一直都是淡然自若的男人脸上头一次带上了惊讶。
往往有自信的人,一旦事情脱离了他的掌握就会变得慌乱··他下意识的看向了一旁盒子里放着的那颗金丹··那金丹完全没了之前耀眼的色泽,被一团黑雾萦绕,与此时的昏暗环境融为一体, 看着就有些骇人。
金丹还在, 却已经不是他认知里的金丹模样··他眉峰一凝,“你究竟是剑修还是魔修”·他之前还没将万里这个初次下界历练的剑修放在眼里,现在却少有的警惕了起来。
紫衣男人眼神骤冷,他沉着脸色注视着捂着伤口艰难站起来的少年··“虽然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不过……”·万里短暂的适应了身上的疼痛之后, 浑身上下反而有一种莫名的畅快,好似喝了好多酒,浑身都舒坦了。
“你还是先做好被我狠揍一顿的准备吧”·他话音刚落 , 也不等对方反应,直接一拳狠狠地砸了过去··“轰隆”一声,万里也不知道怎么就恢复了力气, 这一下力量巨大 ,竟然直接将身后的墙壁砸了个大窟窿。
男人敏捷地躲开了万里那一拳头,他余光瞥了一眼身后墙壁的惨状,对对方的力量重新做了个估计··他眼底闪过一丝精光··“有意思,竟然能够在被剖了金丹后还能行动自如。”
男人手指一动,一条青紫色的蛇沿着他的手臂缓缓爬了下来,“嘶嘶”地吐着信子,最后在缠到他手上的瞬间凝成了一截棍子,通体青紫,上头还有两颗金色的宝石。
像是蛇的竖瞳,闪着诡异的光亮··他冷笑道:“不论你再怎么蹊跷,如果砍断了四肢做成人彘……”·“我想你就会老实多了吧。”
几乎是话音落下那一瞬间,男人将手中的本命法器凝上了灵力,速度极快地一个瞬移闪现在了万里的身后··他将棍子狠狠地扬起,挥下的瞬间似一把利刃,见血封喉般狠厉。
幽紫色的光亮映照在了万里的眼眸里,他眯着眼睛弯下腰躲开了攻击··只是那棍子很是玄乎,就像是长了眼睛一样··万里刚躲开它,那棍子便立刻拐到了他所在的位置,那金色的灵石闪了闪。
他觉得自己好像被一条蛇给生生注视着,脊背都发冷··“嘶……”他伤口虽然不算严重,但是动作一旦大了点就容易拉扯到,疼得厉害。
万里稍微退后了一点儿和男人拉开了距离,浑身肌肉紧绷·他现在手无寸铁,直接硬碰硬的确不是什么明智之举··“别挣扎了,至今为止还没有人能够从我的法器之下生还。”
他瞥见万里那般警惕的模样,唇角上扬,露出了一抹嘲讽的弧度··男人并没有打算和万里多周旋,他这么说了之后便将另一只手也抬起,把大部分的灵力都凝聚在了法器之上。
打算速战速决··幽紫色的光亮如火焰,男人的法器如磁铁一般往万里所在位置狠狠推去··“轰”地一声,带起的火光冲天,生生地将周围的黑暗照成了白昼。
万里想要躲开,可那攻击面积并不只是那根法器那么简单··它所带起的火光都会对他造成伤害,少年侧身躲开了法器,可腿还是被那凝成剑刃的灵力给砍到了··疼地他下意识地闷哼一声,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唔”·他捂住流血的地方,殷红的血液很快便将他白皙修长的手给一并染成了这样刺目的色泽··对于剑修来说,没有了剑就如同失去了左膀右臂一般。
万里现在手中别说是折戟了,就连一根树枝都没有,哪里能够抵挡得住男人的攻击··他单膝跪地,忍着疼痛咬着下嘴唇,脸色苍白,视线一直戒备地注视着对方。
“我还以为有什么古怪,看样子除了金丹有点儿魔化意外,说到底还只是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子而已,成不了什么气候·”·紫衣男人见万里毫无还手之力后这才松了口气,冷着脸走过去。
他手中的法器伸出,像是逗小狗一样,使得万里被迫抬起头来··少年嘴角带着一点儿血迹,脸上有些灰尘,头发凌乱,看上去很是狼狈··唯独那双眼睛很亮,没有黯然分毫。
哪怕是这样屈辱的姿态,即使在被男人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的眸光里还是有杀意闪烁,似火焰一般烫灼··男人还是头一次见到一个正派修者的眼里有这样强烈的杀意,甚至可以说是具现化,让人想要忽略都难。
有那么一瞬间,他忽然觉得脊背发冷,手中的法器也跟着不自觉地握紧··下一秒回过神来,男人不禁有些懊恼,旋即心里更加窝火了·自己居然被一个小鬼头给震慑住了。
“比起先砍掉四肢,我还是先剜了你的双眼吧·”·他说着伸出了手往万里的眼睛方向靠近··“因为你的眼神很让人厌恶·”·万里看着对方的手慢慢靠近自己,他瞳孔一缩,想要往后退,却发现自己的背贴着的就是墙壁。
退无可退··他看着对方的手越发靠近自己,咬了咬牙,忽然侧开脸敏捷地躲开··重生强强仙侠修真·“还敢躲”·就在男人手一转想要这么径直剜掉他眼睛的时候,万里余光里看到了一抹金色。
少年身子一弓,蓄力抢先一步抓住了男人的法器——·准确来说是扣住了那两颗金色的灵石··他狠狠抓住那其中一颗灵石,用了近乎全部的气力和灵力,“咔嚓”一声生生地捏碎了。
“你你居然敢”·那毒修万万没料想到万里居然会这么做 ,等等到他反应过来的时候那灵石已碎,他像是失去了平衡一般,一个踉跄往后退了好几步。
“看来我猜的没错·”·万里扶着墙站了起来,他抬起手擦拭了一下嘴角的血迹··“这两颗灵石是你用来储存灵力的吧·”·“现在被我捏碎了一块,这法器就不知道还会不会用的像之前那样顺手了呢。”
毒修脸色黑得厉害,显然万里的猜测是正确的··他如今的灵力被少年破坏了一半,没有了之前那般游刃有余··“你以为这样就能赢了我吗”·“果然做成人彘还是太便宜你了。”
他沉着声音这么说道,周围缓缓凝出了一片黑紫色的雾气··雾气将这个封闭的空间给迅速笼罩着,那个小窗口的光亮这下子投不进来分毫,四周寂静得连一根针掉落在地上的声音也听得一清二楚。
毒修发出嘿嘿的杰笑··“臭小子,既然你已经有点儿魔化的迹象了,那我便成全你,让你——”·“永生入魔·”·云溪在毒修和万里打起来的时候意识便已经清明了些许,他趁着男人没有将注意力落在他身上的时候。
忍着剧痛 ,从炉鼎里艰难地爬了出来··在四周雾气萦绕着的那一刻,他心下一慌,咬着牙伸手将一旁自己的佩剑扔进了那片迷雾之中··“万里,接住我的剑”·少年的声音急切,可陷入迷雾之中的万里并没有回应他。
回应他只有无尽的黑暗之中他在里头的回音··……·余烬云和白芷他们抵达的时候目光所及便是这样一片无尽的黑暗,除了在外头的云溪之外,他们并没有见到万里和那毒修的身影。
云泽见着浑身因为侵蚀了毒液而青紫着的少年,慌忙上前将对方扶起来··“云溪醒醒,我们来救你了·”·他将一颗桃丹塞进云溪嘴里,好一会儿少年才清醒过来。
“你好点没有要不要再吃一颗”·云泽说着便准备将瓶子里的桃丹再倒一颗出来,然而一只手摁住了他,制止了他的动作。
“师,师兄,万里他被那毒修锁进了这片毒雾了……”·他说一个字似乎都在忍受着巨大的痛楚,脸上因为服用了解毒丹儿稍微有了点血色··少年嘴唇颤抖着,紧紧拽住云泽的衣袖继续说道。
“你们快进去救他……”·余烬云眯着眼睛瞥了一眼那片黑紫色的毒雾··而后又将视线落在了一旁木盒子上放置的金丹,上头被蒙上了一层黑雾,如果不仔细看几乎没办法注意到。
“阁下,这毒雾……”·白芷皱着眉看着这片雾气,犹豫了一下开口唤道余烬云··在听到白芷唤他之后 ,余烬云淡淡地收回了视线··“这毒雾是那毒修的神识所化,闯入别人的神识和任人宰割没什么区别。”
余烬云先白芷一步说出了这雾气是什么组成··“我们先在此候着吧·”·显然,男人并没有打算进去··他这么说着,随意找了一个地方拂去尘埃坐下。
手极为自然地搭在了一旁放置着的那个木盒子上,指尖微动 ,那金丹缓缓地落在了他的手中··闯入他人的神识是一件极为危险的事情,如果没有绝对的把握,但凡有一点儿差池就会被对方反噬,甚至夺舍。
哪怕两者力量相差悬殊,也很难闯入他人的神识之后全身而退··依照余烬云的实力倒是能进去自如,并且极为轻松地将万里给带出来··不过现在他并没有打算这么做。
历练期间即使现在少年身陷危难,但是不到最后生死攸关的紧急时刻,他断不会插手··男人眉眼冷淡,垂眸看着手中那颗被蒙上了黑雾的金丹··只要这颗金丹有一丝一毫破裂的痕迹,他便会瞬身进去将万里带出来。
在白芷想要看过来的时候,余烬云伸手遮掩住了这颗金丹··“你徒弟可能撑不住了,你先带回去将余毒给他逼出来吧·”·云溪又一次昏睡了过去,这边的云泽虽然也很担忧万里的情况。
可人家师父都没放在心上,他们这样瞎- cao -心也不是什么办法··“师父,师弟他的情况越来越糟糕了,我们先回去给他疗伤吧·”·白芷顿了顿,尽管有些犹豫,却最后在瞥向对方那淡漠的眼眸之后还是微微颔首,同意了先行离去。
“祝阁下和令徒一切顺遂·”·女子的脸在纱幔之下看不真切,可那声音却真挚极了··余烬云这一次抬眸瞥了她一眼,虽什么也没有说,但比起之前那一路冷淡的态度已经算好了。
他挥了挥衣袖,将一旁挡住来路的雾气挥散开来,为白芷他们腾出了一条明路··白衣女子让云泽他们先行,在准备跟着一同离去的时候··她也不知道怎么的,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余烬云。
重生强强仙侠修真·男人脊背挺直,背对着白芷坐着··他腰间的那把剑依旧未见全貌,他的一只手压制着一路上都躁动得想要挣脱束缚的雪色长剑,另一只手不知道在护着什么东西。
“小丫头,还愣着那里干什么”·余烬云没有回头 ,却依旧敏锐的感知到了白芷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他声音如凛冬白雪,这个时候气压似乎很低,更加让人觉得莫名压迫。
白芷听后一怔,之前那熟悉感突然在对方冷着声音唤自己[小丫头]的时候有了画面··她纱幔之下的瞳孔一缩,眼前看着的男人的背影突然和数百年之前的那副画面重合。
那是她刚拜师桃源初入摘英会的时候,她和师父走散了,因为不识路在慌乱之中不小心撞到了一个白衣男人··男人驻足垂眸,她连忙道歉,还没有来得及抬头看对方长得是什么模样,一个清冷的声音从头上响起。
[当心点,小丫头·]·想到这里,白芷一直淡漠的脸上不自觉染上了点儿柔和··她眉眼弯起,低声回了一句··“都几百岁了还算是小姑娘吗,缙云老祖”·一直没打算言明身份的余烬云听到对方猝不及防地戳穿了自己,他指尖微动,长长的睫毛如羽扇一般 ,两片灰色的- yin -影落在眼睑处,显得晦涩莫名。
他这一次没有回应,直到感觉到身后人已经离开了这地下之后,余烬云这才冷哼了一声··最后视线静静地看向那片越发浓重的黑色雾气里,静默着不发一言··[他金丹是怎么回事怎么魔化了]·[老东西你他妈别装作听不到回我话]·折戟看到余烬云手中那颗被黑雾萦绕着的金丹,一时之间又开始大声叫喊着。
他显然忘记了余烬云纵使神通再大,也没办法听到不属于他的剑的声音··倒是天玄注意到了折戟的声音,它看着对方奋力挣扎着准备挣脱离开余烬云的手,却再一次被狠狠地压制着。
它有些佩服对方的顽固执着 ,然而在某种程度上又很同情折戟··天玄犹豫了好一会儿,最后温声对还在奋力挣扎的折戟解释道··[……这和我主人无关,万里的金丹变成这样的因为你。
]·折戟听后一顿,剑身停止了挣扎··然而只是一瞬间,下一秒它立刻更加激动地挣扎了起来··[你放屁老子都还没入魔他怎么会先入了魔]·余烬云虽然听不到折戟的声音 ,可是天玄的声音他却听得到。
他眉毛挑了挑,眯着眼睛看向天玄··“它在问你万里金丹的事情”·[嗯,它以为是你……]·“放屁”·[……]·天玄听后沉默着了好一会儿,这一人一剑在骂人的时候都有着出乎意料的一致,让它觉得自己似乎有些多余。
“他从你擅自拔龙鳞挑龙筋开始便被你的戾气给侵蚀了 ,之后在斩水蛟龙的时候又险些失了心智”·余烬云兽重重在桌子上一拍,对于折戟这样乱扣锅的行为气不打一处来。
“你自己在剑冢时候便戾气深重,成天就知道打打杀杀万里剑心未定,你现在这般肆意妄为只会害了他幸好现在这金丹只是被戾气侵蚀,尚未魔化,不然我第一个掰断了你丢进炉鼎里重新炼化”·这还是余烬云头一次情绪波动这么大,一口气竟然说了这么多话。
折戟听得懂他的话 ,它听后愣了好一会儿,整个剑都是懵逼的··半晌,他这才反应过来万里的金丹之所以变黑是因为自己戾气太重给侵蚀成这样的··折戟之前所选中的主人都是剑心稳固的剑修,他们其中年岁最长是五百岁 最小也有一百,像万里这样堪堪十六的还是头一个。
·它从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因为之前的它跟的主人都没有这样的情况··折戟沉默了许久,尽管知道了是自己惹的事,却还是莫名的有点儿委屈··[可是,当剑的不能打打杀杀还能拿来干什么……]·余烬云感觉到手中的剑在震动,便知道折戟又在说话。
“它又说了什么,是不是在反驳我的话”·[……没,它在检讨自己·]·天玄想了想,尽管折戟并没有直接认错 ,可光是从语气来看它的确是有在深刻反思自己。
余烬云听后脸色稍微好了一点儿,也没再继续就着这个话题说··他松开束缚着折戟的那只手,折戟果然没有像之前那样剧烈挣扎着··它此时像是一个失去了梦想的咸鱼,找不到自己存在的意义,瘫在地上一动不动。
余烬云冷冷地扫了折戟一眼,手中的金丹像是感觉到了他生气了似的··它慢慢从男人的手中飘起来,然后小心翼翼地,带着讨好的意味轻轻地蹭了蹭他的面颊··余烬云感受到面颊的凉意后一顿,眼眸闪了闪,而后抿着唇抬起手那颗金丹从自己脸上拿开。
他垂眸盯着浑身黑漆漆的金丹一脸嫌弃地看了好一会儿,薄唇微启,淡淡地吐露出一个字··“脏·”·在男人手中的那颗金丹听后悬停在了半空之中,随即和刚才同样因为不能打打杀杀而失去了理想的折戟一样,“啪嗒”一声掉落在了地上。
余烬云唇角勾起,单手撑着下颌看着地上的折戟和金丹笑了下··弧度很清浅 ,昙花一现般,最后眼皮掀起,将视线落在了那片无尽的黑色雾气之中··……·灵隐寺——·无妄尚未出关,他的身体被封印在了寺庙后面的一处金像之下。
作为他唯一的徒弟,虚云按照往常一样来到了面前负责清扫着这金像··重生强强仙侠修真·这金像是无妄在封印时候和外界沟通的唯一媒介,此时被虚云擦拭的干干净净,没有一点儿灰尘。
[今日的佛法参悟的如何]·一个清冽的男声突兀的传入了小和尚的脑海里··他眼眸温和清澈,没有之前被无妄神识附身时候的那样深邃晦涩。
“回师父,今日的佛法参悟通透了,倒是昨日的佛法有些忘了·一会儿给您的金像除尘了之后我再回去温故一番·”·小和尚仔细地继续掸着金像上的灰尘 ,这个时候发现了金座后面竟然一夜之间结了一层蜘蛛网。
他顿了顿,犹豫着要不要将它给一同掸去··[怎么了]·“您的金座下有一层蜘蛛网,我在想要不要给您掸去·”·虚云如实将自己所见所想告知给无妄。
无妄现在只能感知到人的存在,五感封闭,靠着刚才虚云气息的微妙变化觉察到了他的情绪变化··“昨日瞧着还没有,应当是蜘蛛一夜之间编织而成·”·虚云皱了皱眉,看着这样一张精细的蛛网这么低声说道。
“如果我现在就这样破坏了的话它可能又要织很久吧·”·无妄听后并没有立刻回答虚云,他停顿了好一会儿··明明是一个再简单不过的[掸与不掸]的问题 ,好似变得如难题一样很难解开一般。
[世上安得两全法,要想不脏了金座又想不毁了蛛网,这的确是一件很难抉择的问题·]·在虚云也点了点头附和道的时候 无妄又继续说道··[不过你可以换个角度想,是金座重要还是蛛网重要孰轻孰重,且由你自己定论,这样不就简单多了吗]·虚云眼眸清透,里面哪怕是疑惑的情绪也直白纯粹。
“我明白了·”·良久,他这么低声说道··然后将手中的金像挪开,放到了另一个没有结网的金座之上··“师父你看,这样就两全了”·他没有听从无妄的话从两者之中做出选择,而是将其放到了另一个金座之上,自己僻了第三条路出来。
无妄静默地用神识感知着虚云刚才的所做,周围的气压有那么一瞬间骤然降低··不过只是一瞬,快到让虚云以为刚才那只是自己的一个幻觉而已··“师父”·[……虚云,你做的很好。
]·虚云听后眼睛一亮,眉眼弯起,唇角的笑意刚扬起便被对方下一句话给打断··[不过你要知道,世上不是所有的事情都有第三种选择·]·[有时候抉择是进与退,或是生与死……]·无妄的声音冷冽且缥缈,他明明封闭了五感,可虚云还是感觉对方的视线一从始至终一直落在了自己的身上 ,从没有移开过分毫。
[还有输赢·]·男人的声音渐渐远去,好似远山雾霭一般,无影无踪,没有办法捕捉到痕迹··虚云眼眸沉了沉,在无妄的神识散去的时候双手合十着,敛去神情朝着那金像微微颔首。
他明白刚才无妄话语之下的潜意思是什么,还有不到半月便是摘英会了··男人在提醒他摘得榜首的法器··虚云不知道为什么,脑海里下意识的浮现出了之前下凡历练时候无妄所遇到的那个剑修少年。
“……阿弥陀佛·”·少年的声音很清浅,如云烟一样,刚一开口便消散不见··清晨的古寺云雾缭绕,一切也都静谧无声··……·万里此时还被这无尽的黑雾给吞噬在里面,他整个人如同陷入在了沼泽之中。
他找不到出口,周围的一切都是一样的黑暗无光··他手中拿着的是之前云溪扔进来给他的那把佩剑··很轻,拿在手中不似折戟那般重,好像稍微一用力就会断似的。
万里将手中的剑紧紧握住,四周实在太黑了了,他的视觉像是完全被屏蔽了一般,辨别不出路线··他不知道那毒修此时生在何处,敌人在暗他在明,他只有拿着剑不时试探着往四周挥一挥才敢继续往前走。
他现在并不知道外头余烬云在等着他,少年只想着早些找到出口出去,他离开了那么久了可能对方也很担心··想到这里,万里更加用力地挥动着手中的宝剑,试图将这片雾气挥散开来。
好不容易有光亮,可转瞬之间又归于黑暗··几次过后,万里眯了眯眼睛发现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前面有光亮一闪一闪着 ,像是星星一般,看似给他指引着路线 ,实则更像是在引诱他过去。
觉察到这一点的万里屏住呼吸,他的兽不自觉地攥紧了手中的剑··他一步一步缓慢地靠近那有微光闪烁着的地方走去··万里瞧着不敢掉以轻心,可等到他靠近那光亮的时候,预想之中的埋伏和危险并没有落在他身上。
他抬眸看到的是一抹熟悉的白色身影··“请问你是……”·他很清楚这个人他见过,哪怕只是瞧见了背影他也能够确定··万里抿着薄唇,心下莫名的跟着紧张起来。
那人听到了之后也有了反应,慢慢回头看了过来··眉眼温和 ,仔细看去会发现他眼眸里有一丝傲气,却并不会让人反感··万里看到那人的模样后瞳孔一缩。
这人不是别人,而是他自己··准确来说,是一个和他完全不一样的自己··眼前这人眉宇之间全是自信,面容俊美褪去了青涩,那眼眸清明,里面却似乎什么也没有映照进去。
太傲了··不像是他自己,更像是长大了的,披着他的皮的余烬云··重生强强仙侠修真·“你是那毒修化成的吧”·万里凝神握住了手中的佩剑,他警惕地盯着那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少年。
但凡对方有一点儿攻击他的举动 ,他的剑便会先一步刺入他的胸膛··“我不是毒修,我就是你·”·他唇角带笑,一步一步朝着万里走了过来。
“百年后的你·”·万里一愣,而后依旧直勾勾地盯着对方 ,不敢有丝毫松懈··“我呸你骗谁呢一百年后我早就是个糟老头子了”·“……”·那人沉默了一会儿,最后扶额叹了口气解释道。
“修仙者容颜永驻,你看你师父活了小两千不也还是青年模样吗”·对哦··对方拿着余烬云来举例他一下子就没办法反驳了··他抿着薄唇,一时间不知道眼前的人究竟是是真是假,毕竟自己能够重生就已经很玄乎了。
在这个世界上似乎没有什么是绝对不可能存在的,没准对方真的是从未来而来的自己呢··“我不相信你,我得问你几个问题·”·万里抬眸盯着眼前笑眯眯的少年好一会儿。
“你知道我从何而来吗”·“知道·”·那人看向万里,笑意敛去了好些··“非此界·”·之前还半信半疑的万里在听到对方竟然回答出了自己并不是来自这个世界后,愣了好一会儿。
他喉结滚了滚,半晌,在消化了这个事实之后他继续问道··“那……”·“我在百年之后成了天下第一剑了吗”·对方好像早就知道万里会问自己这个问题似的,他唇角勾起,又恢复了最开始的模样。
“这个问题我不能告诉你·”·少年声音缥缈,他走到万里面前 ,在距离他一步之遥的时候停了下来··“你知道水月镜花吗”·他停下,问了一个这样前后没什么关联的话题。
“知道·”·万里点了点头,他知道这是折戟的能力,也是因为觉醒了这一能力后余烬云暂时禁止他使用折戟··“嗯,看来你不知道·”·“……喂”·万里磨了磨后槽牙,最后生生给气笑了。
“你如果知道的话就不会因为见到我而这么惊讶了·”·他抬起手,将万里眼前的黑雾给挥散开来··“水月镜花能力有二·”·“其一能现心魔,其二能见未来。”
而显而易见,眼前的少年便是折戟觉醒了能力后无意识的未来片段··准确来说,是幻影··如水中月镜中花一般,真真假假··“所以,你只是我窥见的未来的一段幻影”·万里不自觉的抬起手,他试探地碰触了一下对方。
果然,他什么都摸不到,所碰触的地方瞬间化作了云雾··“没错·”·少年笑了笑,他指尖微动,身后无尽的黑色雾气瞬间消散殆尽··“我的出现不是偶然 ,而是为了在你绝境之时告知你……”·“不要害怕,你此时所处的皆为虚幻。”
他说着,将手轻轻地放在万里的后背,往前推前去··万里还没来得及回想对方话语里的意思,他便被推到了前面··往后一看,对方已经化作了一团雾气,消散殆尽。
这个时候一直隐匿在了暗处的毒修的身影也显露了出来··他原想着将万里困入在无尽的黑暗之中,然后找到他的心魔趁虚而入,却不想对方不知怎么的先一步找到了他。
男人心下一慌,还没有来得及开口问万里是如何找到他的时候··少年直接拿着剑狠狠地朝着他劈了过来,剑光凛冽 ,映照在他眉眼里显得格外肃杀··“嘶”·毒修痛呼一声,用手臂挡住剑的地方一瞬间流出了殷红的热血来。
他脸色苍白 ,看样子这毒雾消耗了他许多的灵力,再加上被万里这么一砍,一下子虚弱了好些··甚至都没来得及反击··万里一顿,他原本以为这也是幻觉 ,没想到竟然一下子被他砍到真的了了。
他看了看手中染上血迹的剑,眼眸暗了下,垂眸冷冷地注视着那紫衣男子··“我是不知道这地方怎么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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