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第一剑[重生] by 算个命吧(上)(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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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第一剑[重生] by 算个命吧(上)(4)
·万里唇角勾起,将剑上的血迹甩掉,然后抬起手高高把剑举起··“不过杀了你这个施术人一切就能解决了吧·”·“等,等等”·此时的少年太骇人了,不仅是他平静无波的眼神,还有他一身杀气,完全没有遮掩。
毒修知道,万里是真的打算杀了他,没有丝毫犹豫··“别杀我,我可以给你解开”·毒修慌忙将周围的毒雾挥散开去,他彻去了神识。
在万里找到他的时候,他便已经没了胜算··在黑色的雾气散去之后,余烬云率先感觉到了什么··他的眼眸闪了闪,瞥见了万里的身影。
折戟见到了万里,一下子兴奋的跳了起来,打算飞到少年那儿去将他手中的佩剑给撞飞,直接取而代之地替他把这毒修给杀了··然而它刚准备飞过去的时候便被余烬云给直接摁住了,不让它动弹分毫。
·重生强强仙侠修真男人只用了一根手指便将折戟压制住,抬眸看着将那毒修给踩在脚下的万里··少年因见了血,此时眼里满是戾气··余烬云注意到了那金丹周围黑色的雾气,一片浓郁,隐约有了加重的趋势。
他没有任何插手的打算,他想看看万里能不能自己从杀意的控制之中走出来··万里的眸子里是一片血红的戾气,他的剑上还带着血气,周身都萦绕着浑浊的灵气。
那魔修疯狂求饶着 ,可万里丝毫没有停下来的**··他嘴角噙了一抹冷笑,手中的剑举起,蓄力狠狠地刺了下去··余烬云眼眸微冷,注视着万里的动作。
然而在他准备起身制止,将少年从杀意里唤醒的时候——·出乎意料的,万里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少年重重的呼吸着,胸口一下一下起伏着··他的眼睛慢慢恢复了清明之色,没了最开始时候的混沌殷红。
万里缓了好一会儿,直到呼吸平复了之后,这才注意到了余烬云就在自己身旁··“师父……”·男人没有说什么,只是他的眉眼缓和了些许。
他手一抬,将手中的金丹缓缓推入了万里的身体里··上头的黑色已经在不知道什么时候给腿去了 ,恢复了耀眼的色泽··万里的伤在金丹回到身体的那一瞬间愈合了完全,他后知后觉地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发现没有丝毫的伤痕留下。
那毒修最后被余烬云散去了修为,从此之后再无修行的可能,只能一辈子做个凡人··在回去的路上男人一言不发,万里也觉察到了对方的情绪有些微妙··他不知道怎么回事 ,也不敢贸然开口。
直到走出忆春·楼之后,余烬云这才将视线落在了身后少年的身上··“你最后为什么停下了”·万里一顿,随即反应过来余烬云指的是之前他差一步要将剑刺向那毒修的时候的事情。
男人的眼神微凉,白衣胜雪,瞧着人没什么暖意··他知道,余烬云是在很严肃地问这个事情··万里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有些不好意思地抬起手挠了挠面颊。
他长长的睫毛下那眸子里闪过一丝情绪,很浅淡的一下 ,近乎忽略不计··半晌,在余烬云等得都有些不耐烦的时候··少年眼神清澈地抬头直视着他··“其实当时我不知道怎么回事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杀意,根本没有可能停下来……”·“只不过那毒修狡猾,最后施了幻术幻化成了师父你的样子。”
万里腼腆地笑了笑··“一看到是你,我怎么可能还会有杀意呢·”·余烬云听后心下一悸,过了好一会儿··他有些生硬地“嗯”了一声回应着,而后垂眸不再看万里,步子不由得加快了些快速往前走去。
“师父你慢点等等我”·少年不知道对方怎么又突然往前走了,他生怕跟丢 ,正准备迈着大长腿跟上去··结果他话音刚落,余烬云一顿,少有的这般体贴地放缓了脚步。
他唇角上扬,心情连他自己都没有觉察到的分外愉悦··第四十章 ·万里身上的伤只是看着有些唬人, 在金丹回到体内了之后, 那些伤大部分都自行痊愈了——就是失了点儿血而已。
倒不是因为少年身体娇贵, 而是他的血和其他人不大一样, 少了一点儿便觉得有些头晕目眩··毕竟是能让万物生灵的特殊体质,那血液自然也不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
因此,比起普通人的恢复能力,他要稍微慢一些··万里从之前便发觉今日的大哥看起来比起往常要乖顺许多··如若换做往日, 即使被余烬云给拿在手中,它也会奋力挣扎,剑身不停颤动着好像下一秒就要冲出来似的。
可这一次没有··别说是挣扎了,它竟然连一点儿反抗的打算都没有,就这样被男人拿着走了一路··余烬云他们回到了住的客栈, 没想到的是, 在门口意外地看到了白芷他们。
准确来说是他们特意在此等着的··也不知道白芷他们是怎么找到他们的住所的,女子余光瞥见余烬云的身影后微微颔首··“缙云老祖·”·虽然余烬云之前怕麻烦隐瞒了自己的身份,但现在既然被认出来了,他也没多在意。
毕竟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因此在听到白芷这么唤他后,他掀了下眼皮, 也算是做了回应··云溪身上的毒已经褪的差不多了,就是脸色还有点儿苍白。
就像是山巅白皑皑的雪一样·可就在见到万里的那一瞬间,云溪顿时眼睛一亮, 像是雪色反- she -着阳光一般通透··“万……道友,你身体可无恙”·他下意识的想要唤对方名字,但刚说了一个字便生生地折了回去。
云溪抿着没有什么血色的薄唇, 眼眸里的关切之意毫无遮掩··应该是碍于周围还有其他人在,他不敢表露得太明显——那样实在是太失态了··“没事没事,就是现在有点使不上力气而已,我稍微休息一下就好了。”
万里完全没有觉察到少年心思,他挥了挥手这么笑着回道··他的视线在云溪身上略作停留,“倒是你脸色好像不怎么好,是身上还有些残毒没逼出来”·云溪一愣,没想到对方也留意到了自己的情况。
他的眸子浸染着鸦色,这个时候因为心情柔和而有光亮细碎,像是星辰般的耀眼··重生强强仙侠修真·“我无碍,也和你一样……”·说到这里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突然红了耳根,似乎那句“和你一样”当中饱含了万般甜蜜一样,让他羞赧敛眸。
“只需要稍微休息一下就好了·”·云泽站在少年旁边,自然将他所有的情绪和动作尽收眼底··他脸色微沉,拽着衣袖将云溪拉到一旁去。
“你和那万里不就只见了两次而已吗什么时候和他这般熟了”·其实云泽想说的并不是这个,但周围都是耳聪目明的修者,他的话不能说的太直白。
他只能委婉的暗示一下对方 ,希望他不要表现的太明显了··“之前还好,可现在你明知道他是谁的徒弟……”·云泽顿了顿,并没有将话说完。
倒不是说万里或是余烬云的坏话,只是层次越高的剑修越清心寡欲,他们眼里可没有什么情情爱爱··为了追求人剑合一的境界,他们一生都与剑为伴,孤傲一世,很难对人动情。
万里是余烬云这样的剑修大能的弟子,约莫也是如此·纵观古今,有多少大能都在此事上栽过跟头,他可不想看着云溪傻愣愣地陷进去··云泽虽不知道万里对道侣一事有何想法,可现在是少年历练期间,他的剑意刚凝,断然不可能有花时间在这些风花雪月上的。
就算他有这心思也会被余烬云立刻斩断··往好了想,云溪顶多受点情伤,要往坏了想,保不保地住他这条命都是个问题··少年听后,脸上的笑意褪去。
他低垂着眉眼,自然是听明白了云泽话语里头的暗示和告诫··“……我只是感谢对方救了我而已,师兄切莫多想·”·云溪是对万里一见钟情了。
少年眉眼清澈,纯粹剔透,没有哪一处不合他的心意··这缘分之事玄妙至极,就像是在人群里他瞧见了万里,只惊鸿一瞥,就再容不下其他人··不过他也没有到深陷其中无法自拔的地步,他对万里是有好感的,却也不会肆意胡来。
“那就好——”云泽刚松了一口气,就听见云溪又说,“至于其他,我也是愿意等的·”·“……”·云泽听到了对方说这话之后沉默了许久,最终也不好再说什么了。
他既欣慰云溪知分寸,并没有在这个时候去表明心意,乱人修行·却也无奈于对方的倔强··剑修有成,少则百年往上··等他修为有成,算百年——·可等到对方有意却又会是几个百年呢·万里完全不知道云泽将人拉走说了什么,也不知道少年对自己存了什么心思。
他只是觉察到了云溪说完话后不自觉落在自己身上的那道视线··万里也没多想,下意识弯着眉眼朝着云溪笑了笑··少年一愣,因为被偷看被抓包了之后绯红着脸,慌忙低下了头避开了万里的视线。
却在下一秒忍不住又偷偷看了过去··万里觉得奇怪,抬起手挠了挠后脑勺,刚想要开口说什么的时候··一旁目睹了一切的余烬云一巴掌直接落在了他的脑袋上。
“别笑了,丑死了·”·他冷冷地说着,抬眸凉凉地扫了一眼云溪所在的方向··他唇角勾起,不是笑意,更像是嘲讽··“瞧把人给吓得。”
”·万里摸着被打的地方还没有反应过来,在听到了余烬云这话后,小小的脑袋里充满了大大的问号。
“呵呵……”·白芷见了,没忍住笑了出声·因为有纱幔遮掩,万里瞧不见对方长什么样子·只是这笑声就像是玉石遇泉水一样,说不出的悦耳,隔着那层薄薄的纱幔,还能隐约瞧见她的眉眼柔软。
美人一笑,不见模样光闻其声便觉得心情舒畅··“今日特意来此等候,是为了感谢缙云老祖引路,不然云溪可能就凶多吉少了·”·她这么说着,指尖一动,好似有万千花叶盛放,清香自来。
“桃源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这截千年桃木已生了灵,老祖若看得上的话,便拿去随便做个防御法器吧·”·千年桃木,且还生了灵··白芷虽说的这般漫不经心,好像随手赠了一块不起眼的灵玉一般,可事实上这东西的价值却远比一块玉要珍贵百倍。
余烬云瞥了眼对方手里那泛着浓郁灵气的千年桃木,但是却没有立刻接过··“我要这无用,换样东西吧·”·要这无用……·寻常人但凡听见这千年桃木的名字,哪个不心动就说还有其他许多修士,一听见“桃源”的名头就会面露喜色,根本不会细看赠礼究竟是什么,哪会像他这样直接当着主人家的面挑挑拣拣的·该说不愧是实力强大的剑修大能么·白芷万万没想到对方竟然会这么说,她眼眸闪了闪,抿唇道,“不知老祖所要何物如若在不违背原则情况之下,我定当竭力满足。”
“桃源秘境借我一用·”·余烬云抬了抬眼皮,一点都不客气··桃源秘境,是修真界众所周知的灵力秘境··里头桃花千里,灵力充沛,是真正的世外桃源。
但是它最出名的并不是风景如画,而是因为聚灵··佛修玄策,还有蓬莱岛主,这两位都曾在遭遇瓶颈时期借助过这秘境突破修为,可见这聚灵能力有多强大··只是这秘境并不是对外任意开放。
哪怕是余烬云这样的大能也不能随意进入,需得到桃源主和其余三位芳主的同意··重生强强仙侠修真·作为三芳主之一的白芷自然能够开放秘境,只不过她听后还是犹豫了一会儿。
“……老祖借用几日”·“摘英会前,大约三日·”·如果是其他人要借用桃源秘境的话,白芷可能并不会这么快就给与答复。
只是眼前的人是余烬云,是全修真都巴不得讨好的剑修大能··且她再清楚不过,这秘境对于他来说并没有丝毫用处··他是为着万里借的,不然绝不会主动和桃源打什么交道。
“成·”·只一瞬,白芷心里便思考了好些··最后微微颔首答应了余烬云··归根结底,她欠了人情是该还的··而且稍加思虑便知晓,为这一个秘境而得罪缙云老祖,怎么想也是一个极为不明智的举动。
再者,如果万里能够借此机会有所小成的话,说出去也算是他们桃源卖了一个面子··在白芷答应了将秘境借用给余烬云之后,万里便随着男人御剑从南疆离去,往桃源所在飞去。
·这一月的历练终点便是南疆,现在也算结束··折戟还未被允许使用,它知道自己犯了错,现在在还没有学会收敛戾气的时候回到了万里的手里,只会适得其反。
可能还真会让他走火入魔··它现在老老实实地待在余烬云的手边··因此,万里此时是和余烬云一同踩在天玄的剑身上往桃源方向飞去的··他抬眸下意识地看着前面的男人,对方和他距离太近,只要他稍微一伸手便能够触碰到。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可能因为平日里余烬云余威犹在,万里紧张地咽了咽口水··他手臂尽量保持着平衡,都不敢乱动分毫··和其他人御剑飞行不大一样,余烬云即使站在剑上也是负手而立。
和身后生怕会掉下去而努力伸展着双臂保持平衡的万里不同,男人显得淡然自若多了··“手放下来·”·余烬云余光往后,瞥见了万里伸着的手臂。
“这是我御剑,摔不了你·”·他的语气淡淡的,听着的确是在简单的称述事实而已··可从余烬云淡漠的神情里,万里却生生地品出了点儿傲慢。
男人衣袖被风吹得一直在空中翩飞着,弧度凌乱且优美··万里再看看紧张到不行的自己,发现他的确有点儿太小题大做了··实力越是强的人,对自己也就越自信。
万里心想,如果有一天他也和余烬云一样厉害了,要是有人质疑他的御剑水平的话他也会有些生气的··“……”·想到这里,他将双臂试探着慢慢放了下来。
尽管刚开始有些不适应,可慢慢的,他也算找到了一点儿安心感··“师父,那桃源秘境是什么地方我们去哪里做什么”·这个时候万里才得空想起了之前就想要问的问题。
“一处适合修行的地方·”·余烬云说的言简意赅,并没有细说什么··“折戟戾气深重,正好去那里除除戾气·”·之前余烬云想着趁着历练期间让万里和折戟多加磨合。
可因为见了血,折戟身上的戾气越发深重,一时之间想要慢慢磨合是不可能的了··而还有三日便是摘英会,他能等,可万里却没有多少时间可以等了··缙云仙山后山妖兽众多,稍有一点儿不慎便会加重折戟身上的戾气。
桃源秘境灵力浓郁,密闭,且没有丝毫的妖兽影响,确实要比后山适合万里得多··不过其实他当时也没有多想,只是瞧着白芷说要还人情,便顺口提出了这么个要求。
没想到对方居然同意了··抵达桃源的时候天色已经有些暗了,可正是夕阳时分的桃源才更加美如仙境··橘黄色的光亮落在桃林之上,桃花不败,云雾萦绕在花海之间,如一条条绸缎如烟,系在了少女纤细的腰肢之上,曼妙而轻盈。
“那里距离秘境最近,我们便在那里落脚吧·”·白芷指了指桃源最高的那处山峰位置,对余烬云他们这么说道··她又偏过头看向自家两名弟子,“云泽,云溪身体还需要修养,你带他先回去不必跟来。”
纱幔之下女子的脸和这云雾一起,更加显得缥缈··她的声音顺着清风一同入了云泽的耳朵··少年张了张嘴,虽然很想要跟上去看看,但是他更担心云溪的身体支撑不住。
而且这种时候,还是先让他离万里远一点比较好吧··于是云泽点了点头,御剑调转了一个方向往桃源入口飞去··“老祖请随我来·”·白芷先行,余烬云随即跟了上去。
山口位置风很大,再加上余烬云御剑往下时候速度也快,万里被风吹的有些站不稳··“欸欸——”他也没多想,见着前面衣袖飘飘,怕摔下去,下意识就伸出了手。
余烬云此时正在御剑,被这么突然抱住了腰··男人被这么一抱给打乱了气息,身子一僵,之前还御得好好的剑一下子往另一边侧去··好在天玄反应快,很快就稳住了剑身。
“你做什么”·余烬云回头狠狠瞪了万里一眼,声音抬高,仔细一听还能够听出一丝恼羞成怒的情绪··然而万里并没有仔细听的心思,他整个人被刚才那大风加上剧烈的一晃给吓得腿软。
听到前面男人的呵斥后抿了抿薄唇,抬眸小心翼翼地看去··“我,我怕摔下去……”·“我御剑能把你摔了不成”·重生强强仙侠修真·少年听后顿了顿,视线微妙地瞥了一眼余烬云。
“可你刚才就差点把我给摔下去啊·”·他小声地反驳道,嘟囔着的声音放的很低··在风声之中根本听不清楚··可余烬云听得真切。
“那还不是你突然……”·男人说道这里又突然没了下话,他冷着脸盯着万里好一会儿··在万里被盯得脊背发冷的时候,余烬云这才冷声开口。
“……你还要抱到多久”·余烬云声音压抑着,喑哑低沉··“……哦·”·万里听后一愣,而后闷闷地应了一声,这才松开了紧紧环抱在余烬云腰间的手。
他松开之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尖微动,那上头温热的触感还残留着,无法忽略··万里脑子里没什么其他的想法,只蹦出了一个——·平时还没注意,师父的腰可真细啊。
余烬云一直黑着脸御剑下去,并不知道身后万里脑子里蹦出来的感受··要是他知道了,肯定脸更臭··“你们师徒感情可真好·”·目睹了一切的白芷不着痕迹地收回了视线,然后像是感叹似的这么说了一句。
余烬云臭着脸:“你的错觉而已·”·“……”·白芷沉默了一会儿 ,心下叹了口气··几百年不见,这脾气倒没什么变化,反而越发孩子气了。
只不过……·白衣女子视线淡淡地扫了一眼盯着手看,似乎还在回味着什么的万里身上··余烬云不喜和外人接触是众所周知的事情,今日不仅允许万里共御一剑,甚至在不小心碰触了他之后也没有真正生气。
·反而恼怒更多一点儿··她想到这儿眼眸闪了闪,纱幔之下她的唇角微微上扬··并没有再说什么··……·桃源秘境上一次打开已是百年之前,白芷用灵力摸索了一会儿,这才准确地找到了封印地。
她打开秘境之后,在离开之前叮嘱了余烬云一句··“这结界三日之后便会自行闭合,老祖切记,别忘了时辰·”·白芷倒并不是担心这秘境会将余烬云给困住,她只是怕男人错过了时辰想要出来,直接用剑从里面破开。
这结界本身就很难凝结,被破坏了要修复可又得花上好些时日··她的担心并不是无端由的··之前余烬云曾因去灵隐寺会老朋友,结果久候不至,他心情极差,最后在甩袖离去的时候直接引了一道雷生生地劈了山寺前的一颗千年古松。
尽管如今闭关出来之后,余烬云看上去要沉稳许多,可往年那些丰功伟绩还是口口相传着··白芷一点儿也不敢松懈··“我知道·”余烬云微微颔首回应了之后,白芷得了允诺安心离开了秘境。
万里站在这里看着那处被白芷解开封印的地方,云雾萦绕,瞧不出什么来··“这就是秘境吗”·他眯着眼睛看了好半天,觉得除云雾多了一点儿似乎并没有什么其他的异样。
“你凑近些看看·”·余烬云抱着手臂对正在仔细瞧着的万里这么说道··万里也没多想,听了他的话再往前了一些··“还是什么也没有啊。”
“再凑近些·”·男人的声音隐约带了点儿笑意,看着眯着眼睛上下瞧着一团云雾的万里,也悄无声息地走到了他的身后··“看到了没”·万里感觉到耳边有气息灼热,让他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没·”·少年怕余烬云还在因为刚才自己不小心抱了他而生气,垂眸不敢正眼看对方··“没看到就对了·”·同样的云雾萦绕,但这边层叠交错的雾霭中,悄然渗透着丝丝浅淡的白光,是灵力无声地缠绕。
余烬云一下子便感知到了··他伸手直接拎着万里的后衣领,不费吹灰之力就将他给提起来往另一边一扔··“因为这边才是秘境入口·”·被猝不及防扔进去的万里被吓了一跳,他转身想要去找余烬云,可什么也没瞧见。
入目所见,灼灼桃花开满视野所及,一片艳色极易人瞬间心神摇曳,空气中涌动着树木与花叶交织的香气,扑面而来的美景拥抱,万里却分毫不为所动,眸子里填满了无措。
“师父”·余烬云听着万里在里面慌乱叫喊着[师父],眼眸染上些许的笑意··“诶,乖徒儿·”·他心情愉悦地应道,而后踏着云雾进去,白衣与白茫茫的四周融为一体。
衣袖随着动作轻震,似天边一片转瞬即逝的云彩··第四十一章 ·夜色如水, 周围似墨色浸染了一般, 除了月光落在地上凝的那层霜之外没有什么光亮··寒光一闪, 随着“噗嗤”的声音响起, 一把长剑入了最后一个傀儡的血肉。
没有血液流出,像是插.进了一截树木一般··林晦将剑一旋,感知到内里放置的用来- cao -控傀儡的符纸被刺破了之后,这才拔.了出来··尽管没有什么血液从被刺的地方流出 , 可少年拔.出的剑上还是带上了一点儿红。
不过只沾染了一瞬,那抹红色立刻凝成了血珠,顺着剑身滴落在了地上··重生强强仙侠修真·月色如霜,血色殷红,说不出的惑人··“看来你和弱水磨合的不错, 到时候在摘英会上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明疏瞧着那颗血珠浑圆, 因为自弱水的剑身上落下,它周身凝了剑气,并没有滩开··月光之下 ,还真像是一颗红豆··少年将剑推入剑鞘之中,他对摘英会什么的没有多在意, 并没有顺着这个话题接下去。
“我记得下山之前师父说过抵达南疆为止,所以我们是今夜回去还是明日清晨”·“你这么急着回去做什么”·明疏听后摇了摇头,而后伸出一根手指提出了个建议。
“我们初到南疆, 何不去玩上一日再回去反正摘英会还有几日,时间上充裕得很·”·“玩”·少年扫了一下四周,灯笼高挂, 红幔暧昧,隐约还能够听到从楼阁之上传来的歌声和弦乐之声。
他皱了皱眉,看着把玩着玉笛一脸笑意的男人··“人间多是玩物丧志的东西,我们还是早些回缙云为好,免得耽误修行·”·见对方这般果断的拒绝了自己,明疏有些遗憾地耸了耸肩。
“那真是太可惜了·”·“人间可是个好地方 ,你还太年轻不知道其中妙处·”·他似感叹似陈述地这么说了一句,可林晦听后无动于衷。
甚至直接御剑准备连夜赶回去··少年逆着月光抬眸看向正滔滔不绝准备再继续说什么的明疏,他眉眼清冷,面上没什么情绪··可明疏不知道怎么的,总觉得林晦看过来的眼神隐约有些不耐烦。
“……真是不可爱啊·”·明疏知道对方是在等着自己闭嘴然后一同御剑回去,他被噎住了,最后低声这么吐槽了一句··在明疏刚御剑到半空准备往缙云仙山方向飞去的时候,远处“轰隆”一声,有地动山摇之势,要不是他们此时已经在半空可能会被猝不及防地因为站不稳而摔倒在地。
“什么声音”·男人猛地回头顺着那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夜色浓重 ,除了点儿人间灯火瞧不见其他什么来··“看样子是从南边方向传来的……”·明疏摩挲着下巴思索了一下。
“南疆以南,好像是桃源·”·“小师弟,你们桃源有什么东西能够引起这么大动静”·从桃源到南疆这么远的距离还能有如此强的震感,可不是普通法器能够造成的。
林晦和穆英都出自桃源,只是他们不擅修桃源秘法,更擅长习剑··所以这才来了缙云拜师··“不是桃源……”·他用灵力稍微感知了一下刚才传来声响的地方的具体方位,虽不算多准确,可那距离并不是桃源。
准确来说,是不是传统意义上的桃源境地··“桃源入口还要远一些,这声响离入口虽近,可却并不在桃源境地·”·林晦从出生便居住在桃源 ,对于桃源的一切,小到一花一木,大到楼阁禁地都再清楚不过。
如果别人这么粗略感知可能分辨不出来可他能··“不是桃源那是什么地方”·男人下意识地问了一句,也有点儿好奇地仔细感知了一下。
“桃源秘境·”·林晦的声音很淡,似乎随着风便能入梦般温和··白衣少年望着远处,黑夜让一切都变得神秘且朦胧··云雾之间明月隐约,把四周都铺上了一层薄纱,看不真切。
“桃源秘境”·明疏收敛了之前的嬉笑,神情一下子严肃了起来··“……难不成你们桃源近日有即将突破瓶颈的大能”·“应该不是。”
他对桃源的修者再清楚不过,别说是遇到瓶颈的修者,就连闭关的芳主也早几年便出来了··“可能是其他宗派的修者近日借用了桃源秘境,既然是桃源自愿借的,想必不是什么大事。”
林晦想的很简单,他觉着应该是借用秘境突破瓶颈的大能··桃源秘境只有桃源能够打开,他知晓这是两厢情愿的事情,所以并没有觉得这有什么好在意的。
“走吧,我们还是尽快趁夜回去吧师兄·”·少年将剑调转了个方向,率先一步飞到了前面去··明疏跟在后头,薄唇抿着,没有了之前和林晦闲聊时候的轻松。
他眼眸闪了闪,夜风如冰,擦在脸颊边似刀面贴着,很不舒服··他飞至一会儿,没忍住回头往那个方向看了一眼··灯火入了他眼底,却照不进去丝毫暖意。
林晦虽了解桃源内情,可他却不知外界情况··他知道,在其他各宗派里,近日可没有需要借助桃源秘境突破瓶颈的大能··两人从半夜时分御剑回去,在天刚蒙蒙亮的时候林晦和明疏两人才踏着天光乍破的微光回到了缙云。
陆绥早在凌云峰等着两人,他见了林晦他们的身影后将手边的茶盏放下··而他的身边,还有一个翘着二郎腿随意坐着的小少年··林晦朝着陆绥走去,抬头便瞥见了临沂。
他一愣,在准备开口询问陆绥的时候,明疏先他一步对临沂恭敬地行了个礼··“宗主·”·男人其实也很惊讶,只不过人的模样大小能变,可灵力气息却是固定的。
他压下心头的疑惑,这么低声唤道··“哟,是明疏啊·这几十年未见了,之前那个隔三差五就偷溜下山的小子竟然也长这么高了”·重生强强仙侠修真·临沂眯着眼睛上下打量了一下明疏,反应了一会儿这才认出来对方是谁。
他闭关的时候明疏不过刚入门一两年,还是个不过十五左右的少年··如今拔高了好些,模样也长开了,倒有些让他一下子不大适应··“陆绥,这个是你刚收的徒弟吧。”
临沂也不等陆绥开口回答,他先一步跳下椅子走到林晦的面前··“嗯,根骨不错,气息也沉稳,是个好苗子·”·尽管林晦此时也和明疏一样一头雾水,可他并没有失礼到在临沂尚未主动提及为何会是这般模样之前先开口询问。
他敛去心头的疑虑,拱手朝着临沂恭顺行礼··“宗主·”·少年声音清冽如泉,没有太多的情绪波动··水面般平静··临沂微微颔首算是回应,他话一向挺多,正想要再多和这个师侄多聊上几句的时候。
他余光往他们身后一瞥,再感知了一下,发现只有他们两人回来了··“只有你们两人回来了吗”·他伸着脖子再不死心地往外瞧了瞧。
“陆绥不是说你们比老祖宗他们要晚几日下山的吗怎么你们都回来了他们还没回来”·两人听后一愣,不自觉抬头对视了一眼,眼底皆是意外之色。
“我们回来时候并未瞧见他们的身影,也不知他们何时回来……”·听到这话后临沂有些遗憾地叹了口气··“真可惜 ,我还想着今日能来瞧瞧老祖宗新收的徒弟长什么样呢。”
“我实在是好奇,那小子有什么大能耐能够拜师在老祖宗门下·”·“……师父,不是那小子·”·陆绥顿了顿,觉得平日里还好,可现在这里还有两个晚辈在。
他这般说话显然有些不妥当··“是你的师弟·”·“……”·作为一个年近千岁的老家伙,突然有了一个不过双十岁数的师弟。
他心情在经过陆绥这般提醒之后更加复杂··……·桃源秘境内,万里已经连着好几次被余烬云摔在了地上··男人虽然将折戟给了他,然而只要折戟稍微有一丝戾气显露出来,挨揍的就是他。
“折戟是你的剑,在它的情绪影响你的同时,你的情绪也会影响到它·”·天玄压制折戟,而余烬云压制万里··各司其职··万里用指腹揉了揉嘴角,刚才那一拳余烬云虽然收敛了些力道,可该疼还是疼。
“脑子清空,别有太多杂念·”·男人负手而立,他站在半空之中,花叶纷飞在四周,唯美绚烂··在这般艳色里,余烬云是唯一的一片纯白。
他垂眸居高临下地注视着万里··“凝剑意,再试试能不能碰到我·”·余烬云让万里用折戟来攻击他··哪怕是一根头发丝,或者一片衣角,只要少年碰触到了他便算成功。
但是不能有任何情绪波动,不能被剑影响,相反 ,也不能影响到剑··需做到真正的心如无风的湖面 ,平静无波··折戟身上的戾气太重,它是生了灵的剑,有意识和思维,却没有太多理智。
·一旦感受到主人的情绪,哪怕是一丝杀意,也会被放大无数倍,极其容易反噬其主··简而言之,和它的暴脾气一样,折戟是一把极其情绪化的剑。
要想在意识清明的前提下发挥出它的全部力量,首先也要保持自身的清明··万里抬眸看着在桃花纷飞之间那抹唯一白色的身影,他眯了眯眼睛,手不自觉紧紧地握住剑柄。
[正面是不可能碰到师父的,我们从背后来·]·折戟听后剑身一震,莹白色的光亮凝聚在了剑刃之上··这是它回应万里的表现··少年凝神,他猛地一挥,剑气凛冽带着骤风,直接将这片桃花给卷了起来。
似龙卷风一般,花叶飞舞着,形成了一道屏障 ,一下子就遮掩了余烬云的视野··余烬云立于半空,并没有丝毫的动作··耳边风声飒飒,眼前桃花满目,对他的感知造成了一定的阻碍。
而趁着乱花迷人眼的时候,万里借着花叶遮掩,直接瞬移到了男人的身后··在这样一片艳色旖旎之中 ,他从花叶之间瞧见了余烬云的衣袖如雪··少年眼神一凛,手中的折戟也感知到了他的情绪而兴奋地颤抖着剑身。
寒光一闪,在万里用力将剑朝着余烬云挥去的时候,那光亮映照在了男人的眉眼之上··万里一愣,这个时候才看清楚了对方从始至终一直闭着眼睛··他长长的睫毛在剑光落下的瞬间只微微颤了一下,在剑朝着他过来的时候身子一侧,极为精准地避开了少年用尽全力的一剑。
因为力道太大,万里想要收回都难··他来不及收力,整个身子都被重重地一下子带到了地上··最后再一次摔在了铺满在地的一片花海之中··“气息不稳,剑气太重。”
余烬云慢慢睁开了眼睛,那双眸子浸染上了周围花叶的色泽,却没有因此带上一点儿暖色··“你这样就算绕在我身后一百次也没用·”·万里将脸上的花瓣给挥掉,听到余烬云的话后有些沮丧。
“是师父你太敏锐了,我已经很努力的控制气息了,可是你还是能够一下子发现我在哪里·”·“莫要狡辩·”·余烬云冷着脸色,薄唇微启。
重生强强仙侠修真·“只是要求你碰到我即可,哪有你说的那般难”·见男人真的生了气,万里见好就收也不敢再说什么··他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花叶,刚想要拿起折戟再试一次的时候。
折戟开口了··[这样下去不是个办法·]·[你如果和这老东西一直硬碰硬的话,是绝对不可能碰到他一根头发丝的·]·从刚进桃源秘境到现在折戟都没有主动说话过,大部分时候都是在尽力配合着万里,少有的好脾气。
可渐渐的,在各种方法用尽了都没有碰到余烬云分毫之后,折戟有些忍不住了··它因为心虚愧疚,想着之前惹了祸事差点害了万里入了魔,所以它一直沉着气··但是过了许久,它慢慢发现从一开始他们在以为有希望能够碰到余烬云的时候便相当于走进了一个死胡同。
折戟平日里虽然对余烬云一口一个老东西的叫着,然而男人的实力如何它再清楚不过··只要对方不放水,他们便绝无可能··[你有什么可行的方法吗]·万里也认同折戟的话。
[用镜花水月吧·]·[是人都有爱憎怖,我的剑身可以映照出所见之人的内心渴望与未来·]·折戟的声音很沉,少有的严肃··[这也是我们唯一可能抓住他的破绽。
]·折戟的意思万里明白··它想让他将剑身趁着余烬云不注意的时候映在他的视野之中,抓住他恍惚的那一瞬才有机会碰触到他··听起来容易,可光是要靠近余烬云这一点就已经很困难了。
少年淹了咽口水,他抬头看着面色不变的男人··[没办法,只有试试看了·]·万里抱着孤注一掷的想法,再一次凝起了剑意··因为握着剑,所以一人一剑心中所想对于对方近乎是透明的。
折戟也尽量敛去了气息,没有平日时候的张扬霸道··少年重复着和之前一样的动作,以万花为遮掩顺利地潜入到了余烬云的身后··余烬云眉头一皱,以为少年刚才思考了那么久却又重蹈覆辙的举动有些不愉。
他闭着眼睛,抬起手想要一袖子将万里连人带剑给挥到十丈开外的时候··少年惊呼了一声,有剑风往他所在方向掠过··余烬云一惊 ,下意识睁开了眼睛。
不知道是不是万里用力太猛,挥剑太快,导致折戟竟然从他手上生生脱离··那速度快的只能瞧见剑影,直接往余烬云所在位置飞了过来··余烬云指尖微动,只凝了一道灵力便稳住了折戟。
那剑在距离男人半拳位置停滞下来,有剑光晃眼,他不耐地抬眸瞥了一眼··剑光恰巧落在了余烬云的眼睛上,他这么下意识的一看去,剑身上瞬间有什么闪过··因为距离太近,那上面的画面似嵌入在他脑海一般清晰可见。
余烬云不知道看到了什么,他瞳孔猛地一缩,周身之前还平稳的气息瞬间乱成一团··周围的花叶原本是静静飘落而下,却在此时被男人紊乱的气息给掀得翻天覆地,如漩涡一般四下纷飞。
万里也不知道余烬云究竟看到了什么,反应竟然如此大··他也在骤风起来的时候恍惚了一会儿,直到折戟提醒之后他才瞬身快速移到了余烬云的身后··余烬云此时像是被施展了定身术一样僵硬着身子,背对着他好像并没有发现万里的靠近。
少年屏住呼吸,微微弓着腰伸手想要偷偷的将余烬云在风中飘扬的一片衣袖抓住··马上就要碰到了··万里紧张地咽了咽口水,他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往余烬云那边扑了过去。
那已经算是万里最快的速度了,然而余烬云还是觉察到了··近乎是条件反- she -,他猛地伸手扣住了少年的手腕··力道出奇的大,疼的万里险些痛呼出声。
“嘶……”·少年拧着眉毛,刚想要开口让对方轻点的时候··余烬云回头一见是万里,像是触电到了一般松开了手··在万里疑惑地抬头看向男人的时候,他的视线刚和余烬云撞上,这一次他的反应更大,直接伸手一推。
·“砰”的一声,万里被余烬云一章推到老远,生生地撞上了一棵桃木枝干,这才停了下来··“咳咳,这一掌差点没把我送去西方极乐……”·万里咳嗽了好一会儿这才回过神来,他一抬眼,发现四周哪里还有余烬云的影子。
“……你干了什么师父反应怎么这么大”·后知后觉,万里这个时候才发现事情有些不对劲··他将折戟唤回,垂眸低声问道。
[我可什么也没干·也不知道他究竟看到了什么,跟见鬼了似的·]·折戟稍微抖了抖剑身 ,将上面落下的花瓣给抖下来··“你也不知道上面浮现的是什么吗”·[虽然是我剑身上映照的画面,可水月镜花只有所见之人能看,我也不知道上面是什么。
]·万里听后尽管有些好奇,却也没再多想··毕竟折戟也不知道,他想破脑袋也猜不出到底是什么··此时桃源秘境只有万里和折戟一人一剑了,他们静静地在桃树之下坐了好一会儿。
[我们这样算成功了吗]·折戟沉默了许久,先开口问道同样有些发懵的少年··[……应该算吧·]·万里也有些不确定,他抬起手,张开五指瞧了好一会儿。
——这是刚才被余烬云抓住的那只手,上面似乎还残留着余温··尽管他没有成功抓住余烬云的衣袖可是男人却扣住了他的手腕··重生强强仙侠修真·这样应该也算碰到了吧。
少年若有所思的这么想着,没了之前的紧张感后他身子一放松觉得有些疲惫了··万里身子靠在桃木树干上,抬头看了一眼天空,然而没瞧见什么蔚蓝··他打了个呵欠,双手枕着脑袋闭上眼睛不自觉歪头睡着了。
桃花遮掩着整片天色,翩然飞舞的粉蝶一般,将秘境给染上了旖旎的色泽··云雾萦绕,好似给少女粉嫩的面颊上蒙了一层薄纱··远山雾霭,隐约只见花木,未见群山。
作者有话要说:老祖宗心路历程——·刚开始:·之后://///·第四十二章 ·万里不知不觉在桃源秘境里睡了好一会儿, 隔天清晨时分才醒过来。
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看了看四周, 依旧是一片望不到尽头的桃林, 漫天花叶纷飞··可就是没有余烬云的身影··少年起身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 又将头上的几片粉色花瓣给摘掉。
他原本还想要再在这里待一会儿等一下余烬云的,可之前约定的三日已到,他如果再不出去的话就要被关在里头了··万里想到这里叹了口气,他还是头一次看到男人那般慌张失态。
“看来这镜花水月以后还是少用的好·”·少年低头看着折戟光洁如月的剑身这么喃喃说道··他之前也没有想太多, 现在看来万里觉得自己对于折戟的能力,所了解的还是太少了。
而折戟和万里所想的却不大一样··少年想着以后慎用镜花水月,但它却更加好奇余烬云究竟从自己的剑身上看见了什么··按理说修为越高的大能心越发道心稳固,即使有什么,也是微不足道的小事而已, 哪里能成心魔业障·余烬云更是如此。
因此在它提议使用水月镜花的时候并没有想过对方会受到多大的影响, 它只是想抓住余烬云愣神的那么一瞬而已,却不想他竟然逃走了··对,当时余烬云那模样的确和慌乱逃离无异。
而且,折戟还觉察到了一个值得注意的地方··余烬云在见到剑身所映照的画面时候顶多算震惊的不知如何反应,可当回头扣住万里手腕的时候, 他的反应才变得剧烈。
[……万里,给你商量个事情如何]·“嗯你说·”·好不容易找到了桃源秘境的封印出口的万里,在听到折戟的话后下意识地回应道。
[你回去之后见到了那老家伙上去问他一句, 就问当时在我剑身上看到了什么是不是和你有关]·正扒开遮掩着出口的花叶的少年听到这里一顿。
“这话什么意思你是说师父是因为见到我了所以反应才这么大”·“难不成我未来干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万里越想越有些紧张,他咽了咽口水,一下子都不敢去面对余烬云了。
[你怕什么你就当我好奇帮我问问就成·]·折戟感觉到对方竟然还真的被自己的话语给脑补得害怕了之后, 不耐烦地打断了他的思绪··[而且你也不想想,如果你未来真干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他为什么要走最正确的反应应该是回头给你一剑,及时止损,哪可能这么轻易就放了你]·“……也是。”
万里这人脑洞开的太大 ,最容易自己吓自己··他听到折戟这话之后渐渐平复了下情绪··“那到时候我帮你问问吧,不过如果师父他不愿意说的话我也没办法哦。”
少年就这样答应了折戟,丝毫没有怀疑其他··他从桃源秘境里刚出来没多久,身后的封印便自动闭合了··万里想着既然余烬云没有等他,那他便自己先回缙云,没准男人已经回去了呢。
不过在离开之前,他得先和白芷他们说一声,不告而别实在太失礼了··这里距离桃源入口还有一段路程,万里御剑飞了过去··在看到山门的时候这才停落下去。
白芷在万里从里面出来的时候便觉察到了,她在门口一处亭子里等着他,身旁还有云溪在··“这三日多有叨扰,今日我就要回缙云了,特来告别·”·少年朝着白衣女子微微拱手行礼,而后他下意识地用余光瞥了一眼四周。
白芷瞧见了万里这一动作后温声开口··“你是在找缙云老祖吧”·“他昨日告别之后便匆忙离去了·”·虽然早知道可能是这个结局,可万里亲耳听到了还是有点儿失落。
“既然师父已经先行离去,那我也不便久留·”·他说着看向了从刚才到现在一直将视线隐晦落在自己身上的云溪,可能因为- xing -子腼腆,云溪刚和他对上视线又慌忙躲开了。
“云溪,你身上的余毒褪尽了吗”·万里朝着少年笑了笑,十分自然地开口关切询问了一句··云溪显然没有料到万里会在这个时候主动和自己搭话,他一愣,手不自觉攥紧了下衣袖。
“……褪尽了·”·“谢谢你·”·他抿着薄唇浅淡地笑了下,俊逸的脸被身后一片桃花艳色给衬托的很是柔和··“这有什么好谢谢的,没事就好。”
万里抬起手摸了摸鼻子,对少年这般客气的态度有些不适应··他这么说着,御剑到了半空时候又回头朝着白芷他们挥了挥手··“白芷芳主,云溪,请代我给云泽道个别。
我先回缙云了,到时候摘英会上见·”·重生强强仙侠修真·少年说完便御剑扎入了远山云雾之中,不见了踪影··直到万里的身影消失不见了,云溪还保持着挥手的姿势。
白芷见了叹了口气··“人都走远了便把手放下吧·”·被抓包了的云溪脸颊一红,连忙将手放下来··白芷没再说什么,她无奈地看了云溪一眼,伸手亲昵地揉了揉少年柔软的发顶。
云溪乖巧地任由女子抚摸,他在白芷收回手的时候没忍住,还是开口问出了心头的疑惑··“师父,那缙云老祖昨日为何那般匆忙便离开了也就一日之久,为何不等万里一同回去”·白芷纱幔下的红唇微抿,她和少年一样心生疑惑。
她虽只在几百年前见过余烬云一面,可对方那样的大能,上能劈天下能破海,她实在想不出这世上还有什么能让他这般慌乱无措的·“这些都与你我无关,你莫要多管。”
白芷拍了拍云溪的脑袋,视线落在了那处刚闭合的桃源秘境上··这三日里万里都在秘境里,白芷虽不知道少年在里面究竟在做什么,可自他进去开始桃源就没怎么消停过。
好几次都整片桃林都被震落了好些花叶,这还是隔了封印传来的余威··“既然人也送了,你今日便回去凝一百遍桃源心法,免得到时候摘英会上给为师丢人。”
之前还温温和和的白芷突然语气严肃,垂眸凉凉地看了云溪一眼这么说道··“……”·——·桃源距离缙云有那么一段路程,万里御剑飞回去的时候已经是晌午了。
他从剑上跳下来,下意识的想要拔腿往主峰,去看看余烬云回来了没有··然而他刚走了几步,因为注意力没在前面,所以不小心撞上了一个人··“对不起对不起,我刚刚没注意……”·万里说到一半后一顿,四下扫了一周,并没有瞧见一个人影。
“你在看哪里”·顺着声音看去,万里低头,这才瞧见刚才自己撞到的是什么人··一个小正太,在他胸口不到的位置,要是不注意还真的瞧不见。
“抱歉啊小弟弟,哥哥刚才急着回去没注意到你,你没撞疼吧”·“……我不是什么小弟弟,我是缙云剑宗宗主临沂。”
临沂忍住没有动怒,他嘴角抽搐着少有的耐着- xing -子给万里解释道··“也是你的师兄·”·万里沉默了,他垂眸盯着临沂看了好一会儿。
显然,他完全没有相信临沂的话··临沂叹了口气,他也没心胸狭隘到和一个十几岁的少年计较··他昨日感知到余烬云的灵力波动后便连忙出去,刚想要唤住男人的时候,对方也不知道怎么的,一溜烟便没了踪影。
他本身就对万里好奇极了,今日在山门口再蹲了一波··瞧见少年御剑往缙云仙山飞去后立刻跟了过去,结果对方和昨日的余烬云一样也没有注意到他··临沂有些气不过,干脆走过去直接站在了万里的面前。
他想着自己这么大一个活人,万里应该立刻便觉察到了··结果不想对方竟然硬生生地撞上来了··“我真是宗主,刚出关不久·因为突破瓶颈时候出了点儿岔子,所以我暂时就是这副样子了。”
临沂说的很严肃认真,言语和逻辑都不像是个孩子能说出来的··万里半信半疑,直到看到临沂将压制的灵力释放出来些许他才相信··“原来是这样啊。”
少年微微颔首,按照礼节朝着对方拱手行礼··“初次见面师兄,我是万里,是老祖宗新收的徒弟·”·他说到这里顿了顿,犹豫了下,垂眸开口对临沂说道。
“……那个师兄,你找我还有什么事吗”·“如果没什么急事的话能让我先回主峰一趟吗我有急事。”
“有什么事情这么急我们兄弟俩这才刚见面,怎么着也得找个地方喝喝小酒聊聊天呀·我可是从昨日便在山门口等你了,这点儿面子你不会不给师兄吧”·临沂听了不大高兴 ,他从昨天就开始蹲万里了。
这话还没有说上几句就要走,他哪能放人·少年听后有些犹豫,也觉得这样不好,尤其是在听到临沂从昨日便在山门口等自己的时候拒绝的话更说不出口了。
“那,那就聊半个时辰吧·”·“诶——这就对了嘛·”·临沂听后眯了眯眼睛,将声音拉的老长来表示其赞同··他走过去也不怎么拘束 ,直接拽着万里的衣袖将他往凌云峰后的那处小阁楼里带。
那处阁楼建在树木葱茏处,被遮掩了好些,只隐约瞧见鎏金色的檐角,的确是一处幽静的地方··万里还是头一次来这里,他大部分时间都在主峰待着··少年目光带着惊叹扫了一眼四周。
“没想到陆长老的凌云峰后头还有这样幽静的所在·”·“呸,什么陆长老那是你师侄,你若这般叫他,我的辈分也得生生比他低上好些了”·临沂像是之前陆绥纠正他一样,在万里说完后立刻也纠正了少年。
“先不说这个了,你快坐下 ,我还有好些事情想问问你呢·”·万里被临沂推到一旁坐下,他还没来得及反应便看见桌子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备上了一瓶酒。
白瓷细腻,其中的酒香更是浓郁··临沂指尖一动,一个身着粉衣襦裙的少女便出现在了他们身边··重生强强仙侠修真·她走上前来将万里他们面前的酒盏添满,而后又恭顺地退到了一旁,像是背景板一样没有什么存在感。
“这,这是……”·“云雾幻成的小小术法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临沂这么漫不经心地解释道··“倒是师弟你这一月下凡历练可还顺利老祖宗有没有出什么难题刁难你”·提到余烬云,万里下意识的想起了之前男人在桃源秘境的不告而别。
他垂眸看着手边那杯盛满的酒盏,水纹未平,看上去似湖面涟漪层层··“还成,除了挑了龙筋差点被蛟龙给吞了,和被掏了金丹险些丢了命之外没什么大事。”
万里说到这里叹了口气··“就是昨日不知道怎么师父先我一步回来了,我刚才就想着回去问问,没想到半路碰到了师兄·”·“……”·在听了这么一大段之后临沂被噎住了,他原想要开口问的好些事情就在这一瞬给卡在了喉咙里。
什么叫除了差点被蛟龙吞了和险些丧命之外没什么大事了·这些都是很大的事了吧·而且……·老祖宗抛下万里先回来了,这不明摆着的吗·“……师弟,你是不是做了什么事情惹到老祖宗了”·不怪临沂会这么想,因为万里并没有告诉他其中还有镜花水月这档子事,他下意识想到的就是万里应当是做了什么惹到了余烬云。
万里想要开口说什么,发现无论说什么好像都不怎么合适··“……算了,我到时候直接问问他吧,这么猜来猜去也没什么意思·”·见少年并没有想继续这个话题的意思后,临沂也没再说什么。
他拿起酒盏一饮而尽,而后又问了些万里是如何遇到余烬云并拜师成功的··越问临沂越发的觉得眼前的少年路数有些野··“也就是说你是不小心御剑去了后山,最后- yin -差阳错被老祖宗捡到了然后顺理成章就这么拜师成功了”·“唔,倒也没那么顺利,我也被折腾得够呛。”
万里能走到现在其实并不知道靠运气,他不否认自己的确有占运气好这一点成分,可他也努力了很多··不仅的之前的灵体淬炼,还有之后的历练,他都是自己完成的,并没有依靠余烬云多少。
临沂听后抱着手臂点了点头,他自然清楚余烬云是什么- xing -子··溺爱徒弟什么的情况是不会出现在他的身上的··少年本就话多 ,一打开话匣子便很难停下来,尤其是还碰上了同样话多的临沂。
万里说着说着口也渴了,想也没想就顺手拿起了斟满的酒一饮而尽··那酒味道甘甜,不怎么辛辣,他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唇瓣··“怎么样这桂花酿味道不错吧”·临沂瞧着万里这模样,他笑了笑,挥手让那粉衣少女继续满上。
“好喝,甜甜的像果汁·”·少年见酒刚一添满便拿起继续一口闷了,让临沂都有些没反应过来··“诶,你酒量怎么样啊这酒后劲儿大,你可别喝太多了。”
“我的酒量”·万里听后咧嘴一笑,拿着酒杯晃了晃··“千杯不醉·”·之前还信誓旦旦说着千杯不醉的万里,不消半个时辰便直接栽倒在了地上。
“……”·神他妈千杯不醉,我信你个鬼·临沂看着地上双颊绯红,还咂巴着嘴不知道在说着什么梦话的少年··他叹了口气,既然人是他带来的,也是他弄醉的。
没办法,临沂得自己将万里带回主峰去··想到这里 ,他叹了口气,御剑将万里给载了回去··临沂刚到主峰,便发现周围没有余烬云的影子··他有些疑惑地皱了皱眉。
“真奇怪,老祖宗不是昨日才刚回来吗难不成又下山了”·余烬云想要掩藏气息不被人发觉 ,便几乎没有人能够找得到他。
临沂以为男人暂时不在主峰,他问了下每日来打扫的童子万里的住所在哪之后,这才用剑载着人将其扔在了床榻上··“谁叫你对自己的酒量一点儿b数都没有都说了酒劲儿很大,还喝了快一瓶。”
临沂临走前回头看了一眼在床上呼呼大睡的万里,摇了摇头··“啧啧啧,喝了这么多,够你睡上一整日了·”·在临沂走后没多久,门“吱呀”一声被风吹开了。
外头的风很大,呼呼地直往里头灌··少年觉得身子又冷又热··冷的是因为被这风给吹的,热是因为酒的后劲大,现在浑身都燥热的厉害··他一会儿将被子给蒙上,一会儿又嫌热给用脚蹬开。
反复几次之后,一旁的折戟有些看不下去了··它不耐烦地“啧”了一声,然后起身飞去准备将刚才被风吹开的门给关上··结果刚飞到门口,还没有来得及关门的时候,一片- yin -影猝不及防地笼罩在了折戟身上。
折戟一愣,下意识地往上看去··一张熟悉的脸映照在了它的剑身之上··余烬云冷冷地垂眸盯着它,那视线是从未有过的冷漠,好似千年玄冰,光是看上一眼就会被瞬间冻结。
自之前万里险些入魔它被余烬云压制训斥那一事,再加上昨日它在对方身上镜花水月之后··折戟莫名的有些心虚,不敢和余烬云对视···重生强强仙侠修真“……你先出去。”
半晌,久到折戟以为余烬云不会开口说话的时候,男人沉声对它说道··折戟觉得对方光是视线落在它身上久让它觉得如泰山压顶一般可怕··它很想要硬气点不动 ,但是当它触及到余烬云的视线之后,它便没了往日嚣张的气焰。
总觉得要是现在不走的话,可能它会被对方狠狠教训一番··思考了下利害关系之后,折戟顿了顿,回头看了一眼睡得正香的万里,而后一咬牙狠心离开了··折戟走后 ,余烬云就这么站在门口好一会儿。
在看到万里身子冷得颤抖了一下后,他这才如梦初醒,抿着薄唇默默将门给关上··少年对外界发生了什么浑然不知··他盖上了被子又觉得热,将一只脚给伸出来散热。
万里皮肤本就白皙,他的脚也不大,脚指甲被修剪的整整齐齐,隐约还带了点儿粉色··可爱极了··因为肤色白皙,很难让人忽略··余烬云的视线也下意识落在他的脚上,然而只一瞬,他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触电一般连忙避开。
床榻之上,少年呼吸清浅,嘴里嘟嘟囔囔不知道在说些什么··等了好一会儿,周围安静地让余烬云有些不适应··男人垂眸没有看万里,他就这么在门口静静地站着。
良久,这才试探着往屋子里走去··屋子里有很浓郁的酒气,桂花香气,从少年微张着的唇齿之间散发出来··余烬云嗅到了这酒气后微微蹙眉,最后也没说什么,只是走过去静默地坐在了万里的床边。
脊背挺直如松柏,面无表情,严肃地像是一座雕像··他长长的睫毛下有情绪暗涌,晦涩不明··余烬云抬眸看向睡得正香的少年,瞥见了他被酒液潋滟着的唇瓣。
他喉结一滚,脑子里立刻浮现出了之前所见的荒谬画面··在荒谬的画面一闪而过的瞬间,余烬云的脑海里浮现出了一个更荒谬的想法··应该……·很软吧。
作者有话要说:老祖宗:可恶,这个少年的气息竟然该死的甜美··万里:·第四十三章 ·万里酒量其实还成, 只是没想到这桂花酒的酒劲儿还真大, 他醒过来的时候已经隔日的晌午了。
外头阳光耀眼, 从窗户外透了进来, 屋子一下子被照的亮堂··他睁开眼睛,有些不适应强光,抬起手遮掩了下光亮··脑袋还晕乎乎的,缓了好一会儿他才清明些许。
“吱呀”一声 , 在万里刚醒的时候,外头的童子像是掐准了时间似的轻轻推门进来··他手中端着铜盆,里面盛着热水,手臂上还搭着根白绸布··“小师叔你醒了啊”·童子眼睛一亮,笑着走过去将手中的盆子放下。
“刚才老祖宗还让我过来看看, 我还想着可能要等一会儿, 没想到你竟然真醒了·”·“果然,老祖宗就是老祖宗,这时间掐的真准·”·说到最后他还不忘拍马屁夸赞一下余烬云。
即使男人现在并不在这里··万里揉了揉太阳- xue -,在听到了童子这话后一愣··“是师父让你过来的”·“那他人呢他在外面吗”·少年瞧了瞧还打开着没有关上的门,他望着外头好一会儿, 发现并没有那抹熟悉的白色身影。
显然,余烬云并不在··童子瞧见万里因为没看到余烬云而有点儿失落的样子后,尽管不知道他们两人之间发生了什么, 可还是连忙安抚··“老祖宗应该是有事,明儿不是摘英会了吗,想必他正在大殿和宗主他们商讨相关事宜。”
此次摘英会举办的地点正是缙云, 不单单是摘英会本身,还因为要借此昭告缙云老祖的出关··无论是前者还是后者,都是缙云不得不多加重视的原因··尽管余烬云平日里提起摘英会时候最多是让万里好好修炼,别到时候丢了缙云的脸。
除此之外的事情他并不怎么清楚··比如这次如若摘得榜首所会得到的法器是什么,还有共有多少宗派参加——万里似乎都不知道··听童子这样说了,万里顺着思考了下。
他也觉得可能是自己平日里和余烬云近乎形影不离地待在一起,所以一下子没见到对方反而有些不适应··余烬云不仅是他的师父,更是缙云剑宗的创始人,他不可能一直都在自己身边。
万里这么想了之后,也觉得可能是自己太不体贴了··有什么事情等到余烬云忙完了之后再说吧··“我知道了·”·少年起身接过童子递过来的白绸布。
“你先出去吧,我自己来就好了用不着这么麻烦·”·“那好,小师叔有什么需要唤我一声就成·”·童子也没坚持 ,他这么对万里说着,然后出去顺便带上了门。
万里刚将绸布浸- shi -,还没有来得及把水给拧干,刚刚关上的门一下子“啪”的一声从外头给生生地撞开了··把少年吓了一跳,险些将绸布再一次掉落在铜盆里头。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折戟··它剑身转了一周,四处警惕地打量了一遍后没发现余烬云的身影后这才松了口气··折戟飞到万里的手边,莹白色的光亮晃眼。
只一瞬,一个白衣少年翘着二郎腿坐在了万里的床榻边··他也不客气,顺手拿了桌子上放着的一颗灵果丢进了嘴里··重生强强仙侠修真·万里之前在沭河幻境里见过一次折戟这副模样,只不过那个时候似乎因为剑身见了血,少年是一身红衣,满身煞气。
他看着眼前面容清俊,眉眼微挑,带着桀骜和些许戾气的白衣少年··“那老东西呢之前来过没”·折戟咔嚓咔嚓地咬着灵果,抬眸看向还盯着他发愣的万里。
“瞅我干啥不认识大哥我了”·少年的声音清冽,有一股子莫名傲气,却并不惹人生厌··“……我原以为你化作人形很难,次数也很有限。”
可现在看这样子对方一点儿也不费劲,反而像是随意施展了个变幻术一样不费吹灰之力般··“还成,之前的确不好变幻,不过现在你自桃源秘境出来之后我好像能够随意变幻了,就是感觉没当剑的时候自在。”
折戟将嘴里的灵果核吐出来,晃着腿调整了个舒服的位置··“对了,差点被你给绕偏题了·”·“你之前见到那老东西没他在你醉酒时候进来过,不知道做什么还把我给赶了出来。”
万里一惊,没想到余烬云之前还来看过他··“我才刚醒,没瞧见他·”·“我听刚才进来的童子说师父好像去大殿了……”·少年想了想,有些犹豫,纠结地开口询问道。
“要不,我们一会儿去那边蹲他”·正在悠哉悠哉喝着茶吃着果子的折戟听后一下子将嘴里的茶水给喷了出来··“咳咳,蹲他我才不去,要去你去”·万里不明白为什么从之前到现在折戟似乎就很抵触余烬云,他抬起手抹了一把脸上被喷到的茶水。
“你之前不好说想让我去问问之前在桃源秘境里他究竟看到了什么吗”·之前折戟的确挺好奇的,毕竟男人那般失态的模样他还是头一次见。
可昨日被对方那样冷着脸狠狠地警告了一番,他有些怂了··余烬云的实力折戟再清楚不过,再加上本就理亏心虚,他实在不怎么想面对对方··倒不是怕被揍,总归是有点儿微妙的。
最后因为折戟不愿意跟着去,万里也不好抛下他一个人过去··万里就这样在外头小竹林里练了好一会儿剑,等到天色暗下来没有光亮的时他这才反应过来时候不早了。
可余烬云还没有回来··出于担心,少年最终决定离开主峰去凌云峰那边看看··大殿靠近凌云峰,没准余烬云正在和刚闭关出来的临沂聊天也说不定··“早些回来。”
折戟有些困乏了,他看也没看便朝着万里所在的方向挥了挥手··“如果有什么事情唤一声我的名字就成·”·白衣少年打了个呵欠这么漫不经心地说道。
一片细碎莹白色光点之后,折戟变回了剑身静静地靠在一旁的亭子边睡着了··感觉到身后折戟的气息平缓清浅,万里有点儿无奈地叹了口气,而后往凌云峰方向御风过去。
却不想刚走出主峰的时候便遇到了上来给自己送吃食的林晦··少年抬眸看向站在台阶上头准备往下继续走的万里,他眉眼依旧,平静的似无波的湖面··“这么晚了你要下山吗”·万里看到了林晦手中拿着的那个熟悉的黑色双层食盒,抬起手挠了挠面颊。
“我师父一直没回来,我想去看看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林晦听后皱了皱眉,用一种疑惑至极的眼神看他··“当今修真界有什么人能伤到老祖宗你如果担心他出事还不如担心下明日摘英会自己的位次。”
少年一针见血地这么吐槽着,让万里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反驳了··他叹了口气,也不继续往下走了,所幸就这么直接坐在了石阶上··万里接过林晦手中的食盒,拿着筷子夹了块牛肉和着饭吃了起来。
林晦顺势也坐在了万里旁边,见对方吃的腮帮鼓鼓的样子突然有点儿好奇这菜的味道了··他已经辟谷许久,好多年都没有再碰过这些东西了··“你要尝尝吗”·注意到了少年眼神瞥了一眼他的牛肉,万里夹了一筷子极为自然地递到了他的嘴边。
“……不用了·”·林晦因为被抓包了,然后不大好意思地低垂着眉眼··见万里吃的正香,林晦趁着他吞咽完食物的空挡时候开口随意问道。
“万里,我能问你个问题吗”·“嗯嗯呢,你问·”·“你和老祖宗比我和明师兄先下山,按理说你们应该比我们先回缙云,为何你昨日才回来是遇到什么事了吗”·其实林晦还问一下为什么余烬云和他一前一后回来,可这话到了嘴边他又咽了回去。
不知怎么的,他并不想提及男人··“唔的确,我原本应该直接回缙云的·”·这些事情万里并不觉得有什么不能说的,折戟本身就是出自缙云的剑,它有什么能力和缺点众所周知。
“折戟由于在历练时候见了太多血,因此戾气太重·”·“为了洗练它的戾气,师父带我去了一趟桃源秘境,所以耽搁了几日·”·说到这里少年不知道想起了什么,他手中的筷子一顿。
“对了我想起来了这桃源好像是你的故乡对吧”·林晦却没有将后面的话听进去,他更多的惊讶。
惊讶之前万里说打开桃源秘境的事情··重生强强仙侠修真·他不好奇为什么余烬云能够让芳主打开秘境,甚至觉得理所应当··余烬云这样一个剑修大能,桃源巴不得卖他一个人情,这本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林晦只好奇的是,那秘境之内究竟发生了什么··当时隔了老远,在南疆都能感觉到那山崩地裂之势,地面震动的险些让人站不稳··“你在里面做了什么修炼,怎么闹出那么大的动静”·“也不算什么修炼,就是反复被我师父揍而已。”
万里说到这里还觉得之前被揍的地方隐约作痛,他不自觉抬起手揉了揉自己的腹部,脸也皱了起来··“你说的那震动估摸着是他搞出来的·他还没用剑,随便一拳头都能把山给砸穿个窟窿出来。”
林晦一听震惊极了,他看着苦着脸回忆着切身疼痛的万里,缓了好一会儿才张了张嘴··“……那有用吗”·“对你的修行有用吗”·万里顺着对方的问题想了想,在被余烬云揍的那两天里,他的速度,抗揍能力,还有对气息和灵力的控制的确有了好些提升。
“……有用,挺有用的·”·少年不得不一脸沉痛地承认,有时候这种“爱的教育”的确比起温和教导更有作用··“就是痛”·在万里说完之后好一会儿,林晦也跟着陷入了沉默。
万里以为对方被吓到了,刚想要开口说点儿什么缓和一下气氛的时候··少年直勾勾地注视着碗里,眼神真挚,声音平和··“万里,我也想向老祖宗讨教一次……”·“不,你不想。”
林晦话刚说到了一半,万里连忙捂住了他的嘴,一脸悲痛地打断了他的虎狼之词··“……”·……·陆绥和临沂今日都有些不大自在,他们瞧着早就交代完明日摘英会事宜本该离去,却还一直坐在这里的男人。
一时之间也不知道对方究竟还要干什么··余烬云手边的茶水已经添了三次了,他静默地盯着杯盏,而后抿着唇也不说话··男人没离开,临沂和陆绥这两个小辈自然也不敢率先离去。
陆绥倒还好,他就算几日不与人说话在这样安静的环境下也不会如何,可临沂不行··他被周围这样静谧的氛围给憋坏了,最终没忍住,余光瞥向面无表情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男人。
“老祖宗,这茶水都要喝光了·”·“您看,要不要再给您重新煮上一壶”·这话说的很是隐晦,看似是体贴关切问问余烬云要不要再添茶水。
实则在委婉的说——您老还喝不不喝赶紧滚蛋··余烬云视线淡淡地扫了一眼临沂一脸讨好笑着的模样,眼皮一抬,这才注意到外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暗下来的天色。
男人指腹不自觉摩挲着杯盏的边缘,最后又轻轻地放下··“我……”·余烬云似乎想要开口说什么,准确来说是想要询问什么··可他刚说了一个字,又生生顿住了。
“算了,我先回去了·”·他抿着薄唇甩袖准备离开,身后还有些没回过神来的临沂看到男人要走的样子,脑子里一个激灵··“等一下”·临沂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地就脱口而出唤住了对方。
他在余烬云疑惑地回头看向他的时候,咽了咽口水继续说道··“……老祖宗刚才要问的事情莫不是和师弟有关”·他也只是猜测,毕竟昨日万里也和他提及了下余烬云。
临沂下意识的将两者联系在了一起··余烬云一愣,虽只是那么一瞬,却还是被临沂给捕捉到了··看来还真的被他猜中了··临沂朝着一旁站得笔直沉默不语像个雕塑的陆绥挥了挥手,男人看了后一顿,便知晓对方是让他先行离去。
他朝着两人微微颔首,而后带门出去了··在陆绥走了之后,余烬云才将视线重新落在了临沂身上他眼神晦涩,却并没有先开口··“咳咳,是这样的,昨日我和师弟喝酒聊天的时候……”·临沂将昨日的事情大致给余烬云说了一下,说的时候仔细留意着男人的神情。
发现对方面色一直紧绷着,明明他才是个晚辈,余烬云表现的像是在听他训话一般··临沂瞧着他紧抿着唇,长长的睫毛下那眸子有什么情绪暗涌··这样纠结又压抑着什么的模样,他还是头一次见。
男人杀伐果断,从来都是不受约束的存在··现如今有了这样的神态反而多了点儿烟火气,让人更加容易亲近些··“虽然我平日对陆绥那小子没什么好脸色,不过作为师父我还是很关注他的。
不仅是修行方面,还有他的情绪变化,我都有注意……”·他说这么多倒不是为了夸赞自己,临沂摸了摸鼻子··“我知道老祖宗没什么带徒弟的经验,可这带徒弟跟带崽子没什么区别。
你得时刻注意点,别因为些小事而让你们生了嫌隙·有时候如果不知道究竟如何做 ,何不试试敞开心扉好好聊聊”·“坦诚些总是没错的。”
临沂就是个有话直说的- xing -子,他觉得大约是因为什么事情让余烬云拉不下脸来,如果主动谈谈应该不是什么大问题··“师弟剑心尚未稳固,切莫让这些小事越积越多成了他日后的心魔。”
最后这话虽然说的有点儿严重了些 ,可余烬云还是听进去了··重生强强仙侠修真·但这事的确很难启齿,他也不可能真的坦白完全··他唯一能够做的就是放宽心,之前怎么对待万里的他如今也还是那样。
不然这样一直躲避下去反而更不是办法··从凌云峰里出来的一路上余烬云一直都还恍惚着··光是想着一会儿要去面对万里他便没办法真正平静下来··余烬云并没有御剑,他是走着回去的。
可能是脑子需要清醒一下,他走的很慢,背着手一步一步地走在石阶上··从这里到主峰有一段很长的石阶,平日里他没这闲心这么耗时间走上去··现在突然走一次他反而喜欢上了,觉得心境也跟着平静了下来。
然而这样的平静只维持了不到一刻··他抬眸瞥见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而在那身影旁边,还坐着另一个人··余烬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气息下意识的收敛着,脚步一顿。
逆着月光冷冷地看了过去··两人不知道先前说了些什么,万里一把捂住了对方的嘴··少年的手白皙修长,曾经在那几帧一闪而过的画面里攀附在他的后背过,甚至留下了几道暧昧的红痕。
可此时他用这只手捂住了林晦的薄唇··林晦没有挣开,长长的睫毛颤了下 如蝴蝶振翅一般··他沉默地看向万里··少年凑的有些近,呼吸灼热 ,喷洒在了他的面颊上,弄得他有些酥酥麻麻的。
万里一手捂住林晦,另一只手抬起伸出一根手指抵在自己的唇边··月下光亮清冷,落在两个年龄相近的少年身上,像是镀上了一层银边般美好柔和··他的唇上沾染着一层浅薄的油光,在月色下潋滟如水泽。
很美好的一幕··月下清风自在,还有两个翩翩少年,画卷一般··可落在余烬云的眼里却莫名有些碍眼··他能确定自己只是被那水月镜花给影响了,并不是全然出于占有欲。
可只消那么一点儿,他周身的气压都会瞬间冷凝下来··男人就静默地站在那里,夜风萧瑟,他额前的发细碎,遮掩了他的眼眸晦暗··之前还让他觉得能让人心境平静的石阶。
此刻以他脚下为中心,一下子被凝结成了一大片冰霜··月光落下的辉泽,和这片月色清冷一起,将其染上了浅淡的霜雪··作者有话要说:林晦:老祖宗,晚辈特来讨教。
余烬云:好:)·之后——·万里:妈耶,这讨教也太重了点吧··林晦:……·命哥:这可能不是讨教,是报复··第四十四章 ·万里怕松开手之后林晦又说出什么虎狼之词, 他伸出一根手指抵在唇边。
“听我的, 这件事你想也别想了, 我是为你好·”·这大好年华的如果被余烬云给打的断胳膊断腿了, 别说是握剑了,之后的修行也别想了··林晦眼眸闪了闪,他盯着万里近在咫尺的脸看了一会儿。
而后反应过来有点儿不自在地别开了视线,他长长的睫毛在眼睑处落下两片- yin -影, 看不真切情绪··万里见他也没什么反应后这才松开了手··他快速的将碗里剩下的饭菜拔完,刚想要开口再说些什么的时候,他发现林晦抿着薄唇视线往下看去。
这石阶处除了两旁黑漆漆的树木之外,只有这月亮有点儿看头··只是这要赏月也应该往上看,林晦的视线却恰好相反··“你在看什么……师父”·少年顺着林晦的视线看去 , 一抹白色身影落在了他的视野。
他高兴的将碗筷顺手放在了食盒里, 也没多想便直接快步往余烬云所在方向走了过去··可能男人是逆着月光站着的 ,再加上此时月色清浅,万里并不能看清楚他微冷的脸色。
“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啊吃饭了吗哦我给忘了,你和我不一样不用吃饭……”·在见到余烬云的时候,之前还隐约不安, 担心男人是不是生气了之类的情绪瞬间消失殆尽。
万里一高兴话就多了起来,弯着眉眼想要再说些什么··可男人垂眸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没什么情绪, 然而万里知道——·他现在并不想听这些··少年对于他人的情绪变化很是敏感,虽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也揣测不出个什么所以然来, 但他却没再说话。
他张了张嘴 ,最后默默地跟在了径直往前走去的余烬云··林晦在刚才瞧见余烬云的身影的时候便起身站了起来··男人此时正从下面的阶梯往他这边走过来,他安静地退在了一旁给对方让开了路。
“老祖宗·”·少年温声这么唤道,和现在的清风明月一样让人觉得柔和··一抹白色的身影在走到林晦身旁的时候毫不停留地擦身而过··其实这并不是什么大事,毕竟两人辈分地位差距这么大,余烬云搭不搭理他都无所谓。
可如若在往日他出声唤道的时候,男人的视线还会扫他一眼,还算是有些反应··只不过这一次,不知道是不是林晦的错觉··他总觉得对方不仅不做任何反应,更像是将他当做了空气一般。
想到这里少年的眉头皱了皱,在余烬云走过之后他这才抬眸看去··月华如水,洒在男人如绸缎般的墨发之上,似有霜雪,更似一瞬白头··林晦习惯- xing -地摩挲了下手边的剑柄,压下心头的疑惑,正打算收回落在余烬云身上的视线的时候。
重生强强仙侠修真·前头一直往前走着的男人停住了··身后的万里低垂着脑袋有些沮丧,在余烬云停下脚步的时候也没注意,一头撞上了他的背··因为惯- xing -,少年身子往后仰着,在马上要掉下去的时候余烬云扣住了他的手腕。
万里的手腕纤细,和之前在桃源秘境时候扣住的时候感受不大一样··没了太多的慌乱,反而莫名的心绪平静··余烬云垂眸盯着眼前拍着胸口一脸惊魂未定的少年看了好一会儿 ,直到他不自在地动了动手腕的时候他才装作漫不经心地松开。
“谢谢师父……”·万里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大对劲,准确来说——是这几日的余烬云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他有些摸不准对方的想法,余光小心翼翼地瞥了一眼余烬云。
男人脸上没什么情绪,只是视线从他的身上移到了林晦那里··余烬云的眼神凉薄,比这夜色有过之而无不及··“我近日都会在主峰·”·“有命就来。”
他的声音冷冽,顺着这风一并入了林晦的耳朵··“……”·原来刚才万里和他的对话都被余烬云给听了个完全··林晦沉默了一会儿,摩挲着剑柄的手一顿,最终微微颔首再朝着行了个礼。
然后,他视线微妙地看向了万里,随即拿着食盒离开了主峰··被这么莫名其妙地看了一眼的万里一愣,疑惑极了··为什么刚才他从林晦的眼神里瞧见了……同情·回去的一路上,余烬云和万里没有任何的交流。
他走在后头一直盯着男人的背影看··犹豫了好久,直到他们回到了主峰要各自回到房的时候··万里没忍住,沉声唤住了余烬云··“……师父,你是不是生我气了”·他的声音闷闷的,清俊的脸上在光影之中晦暗不明。
“那日在桃源秘境我用镜花水月也是迫不得已,因为你太厉害了,我不这样做根本没办法碰到你分毫·”·因为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哪里惹到了余烬云,万里仔细回忆着之前的细节。
“你放心,我以后不会再随意用这个能力了,我……”·万里这么慌乱无措的说了一大堆之后,声音越来越小··他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最后自暴自弃地闭了嘴。
“啊啊啊我也不知道我在说什么,总之我错了,我下一次不会用这样投机取巧的方式了”·看着刚开始小心翼翼解释着生怕自己生气,随后越说越逻辑越混乱最后自暴自弃着硬核道歉的少年。
余烬云眼神不自觉放柔了些,之前还觉得对方话多叽叽喳喳烦人,此时却莫名想要一直听下去··“……师父,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啊·”·说了一大堆余烬云都没有个回应,万里瘪了瘪嘴,他有些无力地看向对方。
“我真不是故意的,我以后……”·万里话刚说到一半,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抬起,朝着他所在方向伸了过来··少年一惊,慌忙护住脸··“师父有话好说别打脸”·“……”·男人沉默了一会儿,万里等了好一会儿,意料之中的疼痛并没有落在他的身上。
他这才睁开眼睛透过缝隙看了过去··余烬云唇角微微勾起,很浅淡的弧度,让万里都以为是自己的幻觉··他抬起手指尖点了点嘴角位置··“擦一擦。”
被对方突然温柔下来的声音给弄得有些恍惚··少年一愣,后知后觉地用手摸了摸嘴角··“……”·刚才吃饭忘了擦嘴,一嘴油。
直到余烬云少有温和,像是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一样淡淡地对万里说了一声[晚安]之后··他都没有反应过来··这应该是没生气了吧·隔日万里起了个大早,他昨日忘记在小竹林睡了一宿的折戟给带回屋子里,今日醒来才慌乱跑去。
好在折戟是一把剑,不是人··他就算是在冰窖里待一晚上也不会有什么感觉,因此没太在意昨晚万里将他给忘带回去的事情··倒是听万里简单说了下昨晚上的事情,他觉得莫名其妙。
“这老东西是不是到了更年期,之前还那么生气,现在又什么事情都没有了,搞得我们瞎紧张了好久·”·折戟抱着手臂这么吐槽着··“没事,他没生气了就成。”
想起这两日的提心吊胆,万里对余烬云为什么这样已经完全不好奇了··“对了折戟,我们以后就少用这个镜花水月吧,我感觉这能力不好,容易出事。”
万里也在和折戟渐渐磨合的这段时间里了解到了它的这个能力··尽管折戟觉得这是个可以快速抓住对手破绽的好方法,可这也能最快让人留下心魔··少年想到这里觉得得亏之前这能力用在的是余烬云这样心智坚韧,道心稳固的大能身上。
如果是其他修者可能就成了一生梦魇了··“这能力有什么不好好些人想要我都是因为这个能力,你倒好,还藏起来不让用·”·折戟的思维想法都很直白简单,他觉得只要有用的就该利用起来。
“再说了那些人如若因为镜花水月而生了心魔那也是他们自己心智不稳定,怪不得别人·我这算是给他们来一点人生磨炼,好让他们提前摆脱心魔了·”·重生强强仙侠修真·不可否认,万里也觉得折戟说的很有道理。
可有道理是一回事,但是可不可以做却又是另一回事了··“你说得对,但是我不听·”·“你如果非要用的话我就找块布把你剑身给蒙住。”
万里知道和对方说不通,少有的这样硬气地说道··“你敢”·“好,就这么说定了。”
少年像是有什么自动屏蔽器一样,直接屏蔽掉了折戟的话··他抬起手一只手握成拳敲在了另一只手的掌心,一锤定音··……·今日的缙云仙山前所未有的热闹,山门的结界从清晨天刚亮便一直打开着。
桃源的,昆仑的,还有蓬莱的,各个宗派的修者都聚集在了缙云··万里刚从主峰赶到了摘英会比试的日月擂台位置··在擂台周围有好几处观战的位置,由童子引着各个宗派的修者各自入座。
这还是万里在除了出晨功之外头一次见到这么多人,他看着身着各派服饰的修者,还有各色的生面孔··有那么一瞬间,他有些不敢继续上前··粉白的是桃源修者,藏青服饰的是昆仑,蓬莱和缙云一样都着白色衣衫,只是缙云的衣服上有金线绣成的金云,他们则是一身素净,只有腰间一抹天青色。
不知道绣着的是什么花纹,看上去有点儿像是青鸢··因为门派众多,大宗小派,各色服饰似天边的云彩绚烂,让人移不开视线··余烬云因为有事此时并没有和万里一同过来,现在只有少年一个人,周围都是三三两两的。
万里显得孤零零的,莫名可怜··“小师叔·”·正当万里犹豫着要不要在凌云峰那边位置去等等余烬云,跟着他一起过去的时候··身后一个温润的声音唤住了他。
少年疑惑,下意识回头看了过去··来人是一个青衣男子,右手拿着一根玉笛,面容俊美,眉眼带着笑意,看上去很温和好说话的样子··他虽身着青色衣衫,可衣袖处的那朵金云昭示着男人的身份。
“请问你是……”·“我是大长老的徒弟,林晦的师兄明疏·”·明疏一点儿也不在意对方不认识自己的事情,笑眯眯地开口这么说道。
万里之前并没有和明疏见过面,这还是两人头一次说话··他瞧着对方弯着眉眼的模样,总觉得有些不大自在··“小师叔怎么一个人在这里站着这比试马上就要开始了为何不进去”·男人从刚才便瞧见对方一个人在这里站着 ,一动不动地,于是这才上前唤住了他。
“我,我不认识人,一个人进去有点儿不好意思·”·万里摸了摸鼻子,在说这话的时候都没怎么看明疏的眼睛··明疏听后笑了笑,本就好看的面容因着这笑意显得更加生动。
“既如此,那小师叔不妨和我一同进去我引你去老祖宗一会儿要坐的位置,你在一旁坐着等他来便是·”·少年顺着男人的话想了一会儿,觉得好像挺不错的,于是微微颔首。
“那就麻烦……贤侄带路了·”·他说这话的时候停顿了一会儿,思考了一个合适的称谓后这才继续说道··“……不麻烦。”
之前还心情颇好上扬的唇角,在听到万里唤他[贤侄]的时候笑容一僵硬··他深吸了一口气,而后再一次展露出了笑颜,比起刚才更加的灿烂··“尊老爱幼,小师叔两样都占了,那就更不麻烦了。”
老是因为万里的辈分高,幼是因为他年纪小··尊老爱幼,有理有据,这让万里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他张了张嘴,最后又闭上了。
这话听着没什么问题 ,可仔细想想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刚开始万里跟着明疏走并没有觉着有什么大问题 ,然而直到他慢慢,快要走到余烬云坐的位置时候这才发觉大事不妙。
前面男人脚步一顿,回头微笑地为少年指了指他要去的位置··那是整个场地所处最高的地方,两三童子在旁边,玉桌之上盛放着洗净的灵果还有其他玉露琼浆··更让人移不开视线的是那个位置,与其说是个观战位,倒不如说是什么王座。
高高在上,视野极好,且……灵石堆砌,华贵无比··而在那个高位旁边,他的位置虽然没那么惹眼,却也没多普通··和其他宗派来摘英会的弟子比起来,他的确要奢华好些。
“小师叔怎么了那就是你的位置,你快上去坐着等老祖宗过来吧·”·“这,这未免也太惹眼了吧这位置·”·少年咽了咽口水,觉得只要他一坐上去,周围所有人的视线都会不约而同的落在自己身上。
到时候想不引人注目都难··“这有什么这里除了老祖宗还有其他大门派几个宗主之外 ,你的辈分应该算是最高的了,自然不能要和其他小辈区别对待。”
明疏倒是显然不觉得这有什么,修真界尊卑有序,等级也森严··万里虽然修为尚且不算多拔尖儿,可辈分摆在那里也应当受到相应的尊重··不过他也心存了点儿逗弄意思 ,毕竟万里辈分再高也是个未到双十年岁的少年。
刚才连进来都有些怯场,更别提现在往上去坐了··正当他一笑恶趣味地看着万里,等着他硬着头皮上去的时候··少年顿了顿,最后找了个还算干净的石凳子往上一坐。
重生强强仙侠修真·“算了,我一会儿反正要上擂台比试·这么好的位置坐了也会下来,我就在这里随便坐坐就成了·”·万里瞧着这片没什么人,于是也没多想就往这里坐着了。
明疏见了刚想要说什么,却见少年已经将手中的剑放在石桌子上,看样子是没打算挪位置了··男人瞧着万里已经做了决定,他也没再说什么··只是在离开的时候回头意味不明地瞥了他一眼,眉眼带着调侃之色,看得万里一脸莫名。
这片区域从刚才到现在一直都没什么人,万里是第一个坐过去的··他原本以为自己没上去那高位旁坐着便不会太引人注目,结果不想他往那一坐,周围人的视线一下子落在了他这边。
他一愣,而后连忙低下头··万里咽了咽口水,缓了一会他儿又小心翼翼抬头看去··不是错觉··那些人的视线或隐晦,或直白,都往他身上落。
咋回事这里难不成也是什么特殊位置·正当万里如坐针毡,犹豫着要不要起身离开··一个黑色的- yin -影笼罩在了他的头上,他先看见了一双黑色的靴子,而后抬头。
一个衣衫粗糙的少年就这么挺直脊背站在万里面前··他身上衣服被洗的发白,甚至还有几个补丁,一把玄黑重剑在他手中,还未拔出就似有雷霆之势··他头发有些乱,额前发细碎,遮掩了他半张脸。
万里只依稀瞧见了对方线条优美的下颌,还有下面微微滚动的喉结··少年碎发后的那双眸子浅淡地扫了一眼万里,而后径直走到了他对面位置坐下··“……你好。”
衣衫有些破烂的少年坐下之后顿了顿,涩声开口··万里原以为对方是个- yin -郁沉闷之人 ,没料想到他竟然会主动给自己打招呼··“你,你好。”
他明显觉察到,在少年落座之后,周围看过来的视线更多··万里有些疑惑地看了下四周,而对面坐着的少年从坐下到现在一直都直勾勾地注视着他··他薄唇抿了抿,在万里看过来的时候这才不动声色地垂眸不再那样直接瞧对方。
少年手紧紧地握着手中的重剑,长睫下有情绪晦涩,从万里这个角度来看莫名沉默··“那个……”·“你……”·万里本是个喜欢热闹的- xing -子,一时之间不大适应这样的沉默。
他张了张嘴刚想要开口问询什么的时候,对方也出了声··“……你先说·”·他被噎住了,礼貌的让对方先说话··少年抬眸,目光清澈,透过细碎的发之间直直地看向了万里。
“在下先寒山门主别寒最后一派关门弟子顾惊语·”·他放下重剑朝着万里方向拱了拱手,动作飒爽豪迈··“请问阁下亡师是哪位尊者”·“……”·作者有话要说:余烬云:为师死了:)·万里:……·强行死亡最为致命。
第四十五章 ·万里万万没想到自己想逃找个不那么引人注目的地方等着一会上场, 结果现在坐着的比起余烬云身旁那个位置低调不了哪儿去··眼前那个衣衫褴褛的少年正一脸严肃地盯着他看, 等着他的答复。
原来这个位置是留给那些师父仙逝, 且不愿意再拜师独自来参加摘英会的修者的··“阁下可是有何不便”·见万里久久没有回答顾惊语疑惑地开口询问, 他手中的重剑和他本人有些不大相符。
少年看上去和万里相当年纪,瘦瘦高高的,那玄黑重剑又长又重,更适合那些大块头用··“……倒不是有什么不方便·”·万里抬起手挠了挠面颊。
他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说, 他想要顾及下对方的情绪,毕竟顾惊语从最开始见到他的时候眼神里的惊讶和莫名的……同病相怜的欣慰是完全遮掩不住的··他完全能够理解,那种好不容易遇到了个和自己境况相同的人,刚想要开口说些什么的时候。
对方突然告知,不好意思, 我只是坐错了……这的确挺让人失落的··当然, 万里也不是想咒余烬云最好现在去死好让他能够和顾惊语有共同话题··这真是个进退两难的问题。
他想了想,最后叹了口气··“抱歉,是我坐错了位置·我第一次参加摘英会,不怎么知道规矩……”·“我师父是个大忙人,也没管我这些琐碎小事才让阁下看了笑话, 真是太失礼了。”
说着万里起身朝着对方拱了拱手,算是为自己不小心占错了位置而道歉··顾惊语听后一愣,眼眸闪了闪, 他盯着万里仔细瞧了好一会儿··“……我明白了。”
万里觉得自己这样回答算是比较得体的,不卑不亢,顺道解释了下为什么做错了位置的原由, 也算是照顾到了对方的情绪··他见顾惊语这么说道,正准备起身离开的时候,少年唤住了他。
“既然你师父还未到你便先在这里坐着吧,反正你已经坐错了,这么多人看着……”·少年思索了下,而后扫了一眼四周还将视线落在他们身上的人,皱了皱眉接着说道。
“如果你现在又突然走开了,他们会更加奇怪的·”·“怎么奇怪”·重生强强仙侠修真·万里没明白对方这话里前后有什么逻辑关系,他下意识顺着顾惊语的话问了一句。
“奇怪你师父怎么又死而复生了·”·“……”·要不是因为顾惊语一本正经地回答着,万里可能会觉得对方在调侃自己··他沉默了一会儿,想着既然已经坐下了,那便再坐着和对方聊聊天,等着余烬云之后过来吧。
现在大家都已经各自落座,起身离开的确会更引人注目··“顾道友是吧在下缙云万里·”·万里边介绍着自己一边用余光瞧着对方手边的那把玄黑重剑。
这剑有些不大一样,仔细看的话会发现它不是纯黑,剑刃泛着砖红色,在阳光的反- she -下更加明显··“对了,你说你是先寒山门下……最后一位弟子对吧”·他仔细地观察着对方的神情 ,见顾惊语对这[最后一位弟子]并没有太大的感觉后这才松了口气。
“你能给我说说寒山是个什么样的宗派吗我对修真界的事情不怎么了解,着实有些好奇·”·顾惊语显然没想到万里会问这个问题,他原以为缙云剑宗的弟子大多心高气傲不会对其他剑宗的事情有什么兴趣。
他瞧着万里并没有在开玩笑,而是真的好奇之后这才稍微提了几句··“这不怪你,寒山是一个小宗派,你不知晓也没什么·”·“寒山也属剑宗一派,不过弟子最多时候也不过五十,师父也只寒山剑尊一人。”
对于寒山以前的事情顾惊语也记不大清楚了,他不大会和师兄弟相处,大部分时候都是跟着师父修炼,所以真要回忆起来记忆也模糊了好些··“等到后来寒山没落了,便只剩下我一人了。”
顾惊语说的很简单,三两句就将寒山兴起到落败说完了··万里却听着有些伤感··如若缙云上下只剩下他一人的话他可能没办法做到像眼前少年这般。
听到这里顾惊语没有再说话了,他垂眸看向万里··万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神情有些恍惚··“你不需要同情我·”·他大概能够知道对方在想些什么,手不自觉握住了一旁随意依靠着的重剑。
顾惊语将重剑拿起,极为轻松地挥动了一下,带起的剑风拂过少年鬓角的碎发··“我虽是寒山最后一名弟子,可我师父赠与我的剑尚在,他的意志便与我同在。”
“我并不会感觉到孤独·”·少年的重剑泛着寒光,比这剑的寒光更让人震撼的是他的话语··字字如刀,刀刀都深深印刻在了万里心中。
“……是我失礼了·”·万里从震撼之中慢慢回过神来,他直勾勾地注视着对方的眼睛··“像你这样的修者,怀有一丝同情都是对你的侮辱。”
“如若有缘能在擂台相遇,到时候还请阁下不吝赐教·”·少年头一次有这般热切的想要与人交手的想法··实力强弱并不是最重要的,万里更想要通过问剑来真切的感知顾惊语的意志。
修者,尤其是剑修··道心坚固如磐石,是最难能可贵的··而眼前衣衫褴褛的少年恰好如此··顾惊语自然感觉得到万里话语里的认真,他起身拱手回礼。
“赐教谈不上,我也正想领教一番天下第一剑宗的剑法·”·两人这样定下了如若相遇定当全力以赴的约定,随后又聊了些其他的一些关于修炼的事宜。
正聊到热切时候,一阵熟悉的晨钟又被敲响··摘英会即将开始,众人都在晨钟响起的时候收敛了声音··在座的所有位置几乎都已经坐满了人,只有缙云那边尚且空着几处。
不用多想,他们也知道这是留给谁的··万里顺着众人的视线往日月擂台门口边位置看去,先是一抹熟悉的白色身影映入了视野,其后则是临沂··三位长老在山门结界打开的时候便在引路安置着各宗派的修者入座,此刻来的只有缙云剑宗宗主还有修真界里神龙不见尾的缙云老祖了。
男人目不斜视,俊美的脸上没有太多的情绪··他似乎早就见惯了这种在万里眼中的大场面,极为淡然地在众人的视线下落座··万里后知后觉的发现了,在余烬云进来的时候,所有人都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这里所有人的辈分都没他的大,男人算是当之无愧的老祖宗··余烬云坐在那高位之上,他们这才再次落座··没有什么言语,也没有任何声响,四周从余烬云出现后便静谧的厉害 ,似乎一根针掉落在了地上都能够听得到。
不知道为什么,在目睹了这个肃穆的场面之后,他莫名的觉得神圣且庄重··从头到尾他大气都不敢出··这个时候坐在高位之上的余烬云在万里眼里从未有过的陌生。
这个陌生并不是指其他什么,而是男人和他之间的天堑之别··顾惊语也已经落座,他抬眸看见了呆愣愣站在原地的少年··他低声唤了一句提醒对方··“道友,可以坐下了。”
万里听到了顾惊语的声音后这才如梦初醒一般回过神来··他下意识地连连应了几声,刚准备坐下,上头一个清冽的声线也唤住了他··“万里。”
是余烬云的声音··少年抬头看去··正巧和余烬云的视线撞在了一起··他的眼眸一直都是那种深邃如海的墨色,此时垂眸那长长的睫毛更是在眼睑处落下- yin -影,显得更加晦暗。
重生强强仙侠修真·有一种无形的压力··万里咽了咽口水,原想着在这里坐一会儿和顾惊语聊几句在男人来之前离开··不想聊的太投入,结果没注意到周围。
他嗫嚅着唇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师父……”·“就算为师真的去了,以你现在的水准也当不了天下第一剑。”
意料之外的,余烬云并没有在意他坐错了位置这件事··他只是淡淡地看着万里,似调侃又像是无奈的这么说道··“过来·”·只这么两个字 ,却让万里莫名听出了点儿缱绻意味。
他能够感觉到众人隐晦地落在他身上的视线灼热··万里这个时候不大自在地摸了摸鼻子,回头对同样震惊的顾惊语歉意笑了笑··“顾兄,那我先过去了啊。”
顾惊语反应了一会儿这才抿着薄唇微微颔首··就这么坐着目送着万里坐在了余烬云的身边之后这才不动声色的收回了视线··余烬云从一开始时候其实便就注意到了万里身旁坐着的顾惊语。
他记得这个少年,是先寒山别寒的徒弟,先寒山没落了许久他都尚未再择师··历来那个位置也都是留给他的,只不想今日万里也- yin -差阳错的坐在了那里··“你怎么坐那儿去了也是之前众人不知道你是我徒弟,要是知道了你还往那里坐去还不等于直接用行动告知各宗派的修者我殒了吗”·刚才余烬云碍于众人并没有说什么,只不过在万里落座之后他这才微微蹙眉训了几句。
“不是师父,我之前不知道那个位置意味着……”·万里不好说下去,他抬起手握成拳抵住唇低声心虚地解释道··“我只是觉得你这位置太高调了,我被这么多人看着有点儿不自在,就随意找了个人不多的地方坐下,结果反倒更引人注目了。”
男人听后扯了扯嘴角,并未再说什么了··他正视着前方看着临沂用玄机盘随机选择着一一比试的人··别看来的人很多,可其实真正上擂台比试的一共不过五十人,两人一组,总共二十五组。
万里也紧张地注视着那转动的玄机盘,不一会儿那转盘停了下来··上头清晰的映照着两个人的名字··一个虚云,一个林晦··巧了,都是熟人。
虚云是这一次灵隐寺唯一前来参加摘英会的佛修,因为无妄尚未出关,所以同来的是玄策··不知道是不是万里的错觉,他总觉得这一次见到的虚云给人的感觉和之前在沭河时候不大一样。
可真要说起来有哪里不一样他却没办法辨认··就是感觉那气息比起之前要平和些许,如海面般,少了点儿戾气··虽然这戾气用在佛修身上不大合适,可这是万里能够想到的最贴切的词了。
“看来自沭河一别,虚云的修行更稳固了·”·万里摩挲着下巴这么半感叹半陈述地说道··“不过林晦也不弱,第一场就是这两个人对上,想想还挺刺激的。”
他激动地搓了搓手,虽是这么说着 ,可是毕竟都是缙云弟子,他心里还是更希望林晦能赢··余烬云没有应少年,他眯了眯眼睛,不知道觉察到了什么··那边身披金色袈裟的小和尚看到了自己的名字出现在了玄机盘上后,起身朝着玄策弯腰行礼着,而后才一步步往日月擂台上走去。
那擂台在场地的最正中位置,近乎和余烬云所坐的位置一般高··以它为中心四周观战位置围绕其成一个大圆,因此周围的人能够很清楚的瞧见上面的所有情况··另一边的林晦瞧见了虚云往日月擂台上去的时候,也起身拿起落水准备过去。
“小师弟等一下·”·“还有何事明师兄”·少年脚步顿住回头,清俊的脸上带着不解··青衣男人手中的玉笛一下一下落在另一只手的掌心上,在林晦看过来的时候这才停下。
“那佛修不简单,你当心一点·”·虽引虚云来摘英会的是玄策,可他真正的师父却是无妄··年岁小一些的修者可能并没有听说过无妄的名号,他是比余烬云还要神龙不见尾的人。
余烬云是因为闭关常年不见踪影 ,可无妄却不是··他是只差一步顿悟全部佛法却在最后险些入魔的圣僧··这是活了几百年以上的修者才能隐约知晓的,却不能开口言说的事情。
明疏也只知道这么点儿,当时无妄肉身被封还是出自余烬云的手笔——·男人在无妄快入魔的时候强制将其打入了灵隐寺千年冰峰之下··其他的事他也没办法触及了。
林晦还是头一次见到明疏这般严肃的模样,平日里笑眯眯的样子见多了,突然这样正经起来反而更具有威慑感··“我知道了,多谢师兄提醒·”·他微微颔首表示明白了,这才继续往日月擂台那边走去。
可即使提醒了林晦明疏还是没有放下心来,他看着早少年一步走到擂台之上静默站着的虚云··小和尚眉眼低垂,似雕塑一般看不出丝毫情绪波动··只有在林晦走上去的时候虚云这才抬眸注视着眼前人。
眼神平和,双手合十礼貌地朝着少年行礼··林晦见了一顿,也垂首回礼··他刚微微弯腰下去,身子一下子僵住了,似有重力瞬间压在了他的背脊之上。
凝重的让人喘不过气来··这重力并不是不能承受,这种比试之前类似于对手的示威挑衅林晦并没有多在意··重生强强仙侠修真·然而真正让他感到惊诧的,是他手中的弱水。
平日里乖巧温顺地待在林晦手中的弱水此时在虚云威压放出的瞬间,竟隐约颤抖了起来··似兴奋的战栗··他眼眸晦涩,没有拿剑的另一只手轻轻地覆盖在了落水的剑身之上。
静默地感受着··这样的异样鲜少人能够注意到,万里也没有··而折戟却觉察到了··[奇怪,这小和尚好像不是之前我们在沭河遇到的那个·]·脑海里折戟的声音让万里瞬间懵了,他震惊地盯着虚云看了许久,也没觉得哪里不对劲。
人还是那个人,可折戟却说不是虚云··[……我也说不上来,就是气息不大一样·]·虽然戾气没那么重了,却无端给人更大的违和感··这种违和感很难言明。
尽管虚云长得人畜无害,眼神清澈平和,好似没有任何杀伤力··可在林晦上擂台的瞬间,他周身的威压如山,倾数而下··想是天生的一般。
就好像是……在拥有了慈悲的同时还生了个杀伐果决的铁石心肠··矛盾至极··[你单单只用剑意凝去试探他一下便知道了·]·折戟知晓这个东西非亲自感受没办法言说,就像是此时的林晦,在明疏说了要当心后有些警惕之后——·只有在直面对着虚云的威压的时候才能够真切的感知到。
此时比试还尚未开始··少年听后暗自缓缓凝出了一道剑意,而后隐秘地,不着痕迹地朝着擂台之上虚云所在位置探去··在剑意刚凝,快要碰触到虚云的那一瞬,它像是触电一般被迅速弹了回来。
连同着万里的身子也跟着感受到了疼痛··虽然没有多疼,可其中警告意味他感知得再清楚不过··“嘶”·因为这猝不及防的疼痛,万里低声痛呼了下。
他连忙低头吹了吹自己的手,手背上一片绯色,像是被人给生生拍了一巴掌似的··站在日月擂台之上的虚云在将剑意逼退后,抬眸顺着万里所在的方向远远看了过来。
小和尚的视线缥缈且悠远,好似雾里看花,什么都没有看清,也什么也没有看进眼里··可万里却能够明显的感知到,他此时看向自己的眼神很凉薄··和之前被逼退剑意时候一样,没有丝毫温度。
少年抿着薄唇没再乱来··[啧,还真敏锐·]·折戟也没想到只是这么一点剑意探去也能被觉察··余烬云余光瞥见了那抹绯色,抬起手凝了寒气不动声色地将万里手背上的红痕冰敷了下,没多久便褪了个完全。
“……多谢师父·”·像是做了坏事被大人抓包了一样,万里有些窘迫··男人没说什么责备万里的话,只是凉凉地扫了少年手边的折戟一眼。
带着浓浓的警告··[……艹,真他妈双标·]·折戟闷闷地骂了一句··这事虽然是它建议万里去探知的,可要实行成功也要万里他自己同意啊。
怎么一人一剑都算是做错了事情,要不要这么差别待遇·    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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