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浮沉+番外 by 沐声(上)(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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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浮沉+番外 by 沐声(上)(4)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没有小剧场,只想问问你们还满意吗=v=·前40有小红包·第40章 陡生变故·隋丰平的手机锲而不舍地震动着, 他起先并没有听见,等到把钱峰从洗手间里搬出来才发现手机的动静,来电人是简柏殷,他大约知道简总为什么选在这个时候打来电话,估摸着他们也遇到了一样的情况,只是不知道简总那边是怎么处理的。
“小简·”安全起见,他还是选择了事先定好的称呼, “怎么了”·“你们还好吗”简柏殷的声音多了股平时没有的沙哑,同是男人,隋丰平很明白对方现在是个什么状态, 情况应该还在可控的范围内,隋丰平心想,两位上司倒是自制力一流,他这边却是多亏了钱峰。
“小钱刚刚发酒疯了, 吐得整个房间到处都是·”隋丰平看了眼满是狼藉的房间,他们待会儿恐怕要去另一个房间打地铺了··简柏殷那边停顿了一下:“问题不大”·“人已经睡下了, 现在睡得很熟。
刚刚有人来的时候,他直接抱着人吐了人满身,而且死缠着人家对着人家的脸从头吐到脚,一个也没放过……”隋丰平简直不想去回忆刚才的情景, 想起那两个女人之前的样子,又恶心又想笑,她们捂着钱峰的嘴,可是吐哪里是捂能够捂住的, 所以结果也比较惨烈。
重生强强现代架空商战·钱峰醉到这个地步,即使喝了大补的酒也根本硬不起来,更别说做什么了··“我也算托了他的福·”隋丰平去拉扯钱峰的时候多少还是沾了点呕吐物的,在洗手间折腾了大半晚上才清理干净自己和对方,至于来的那两个女人,直接被钱峰的状态恶心的不行,被他赶出去时还如蒙大赦,折腾到最后隋丰平也没力气做什么了,草草发泄完就解决了问题,倒是两位上司,这个时间点反而有些……·“小钱是故意的吧”好半晌,简柏殷才说了一句。
隋丰平看了眼已经睡得打呼噜的钱峰,累了一晚上又觉得搞笑:“就算不是故意的也立了大功,您和……还好吗”隋丰平最后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简柏殷看了眼浑身赤/裸裹着被子懒洋洋打着呵欠靠在床头强忍着没睡的梁祁安··“还算好吧·”他们两个情况其实有点复杂,但这个复杂又不足以和隋丰平说道。
隋丰平听不出他语气的异样,只觉得两人既然能打来电话想必是没事的··“两位师傅那呢”隋丰平这才想周、单两位师傅是提前离席的。
“他们没问题·”醉到人事不知的想做什么都做不了··“先休息吧,这件事情恐怕还没完·”简柏殷淡淡说了一句··隋丰平立即领悟到他的意思,他们这算是非常不给面子的拒绝了对方所谓的‘好意’。
但这种强制送服务怪叫人恶心的,或许是之前来的人都欣然接受了否则怎么解释现在的这种情况·虽然喝了一晚上酒,但现在无论是隋丰平还是另一个房间里的简柏殷和梁祁安脑子都格外清醒,哪怕原因各不相同。
隋丰平思量,他们今晚的反应放在对方眼里会怎么解读也不好说了··“明天我们碰面再谈·”简柏殷道··“好的·”隋丰平说完挂断了电话,他看了眼人事不知地张着嘴睡得正香的钱峰,突然有些羡慕这个家伙了。
简柏殷结束通话后,梁祁安直接拍了拍床铺:“小简,过来睡吧·”他们现在也算知道对方准备两张一米八的床在同一个房间里是什么意思了,一对双胞胎姐妹、两张隔得不远的床,大约对方觉得这样比较让人有兴致·简柏殷拿着手机走到床边,看着已经掀开一半的被子,他并不觉得他们今晚睡一起是什么好主意,在他们刚刚一起在浴室做了那样的事情后。
梁祁安却表现的很自然,仿佛并不觉得刚刚那些事有什么问题,他打了个呵欠,一脸漫不经心:“你觉得她们回去后会怎么说”言下之意,反正他们都表现出这样的关系了,睡一张床也是理所当然,就算房间里没有什么监视设备,两个男人躺在一起睡一晚而已,能有什么·“梁祁安。”
简柏殷刚一开口··梁祁安按下了床头的开关,房间又陷入了黑暗,简柏殷听到他懒洋洋尤带几分笑意的声音:“小简,这个时候你就应该乖乖上床躺好睡觉。”
至于那些他不想听的还是不要说了··简柏殷不再说什么,现在也的确不是一个适合说话的好时机··他在床边站了一会儿,默默躺了下去,闭上眼睛。
旁边的梁祁安翻了个身面朝简柏殷,轻声说:“简总,晚安·”·在简柏殷回了一声晚安后,梁祁安无声地勾了勾嘴角··这世上最让人心痒难耐的就是想要的人躺在身边却不能动手。
否则就吃不到最最最美味的大餐了……·忍耐的日子还真是一种甜蜜的折磨··※※·半夜,雷声大作下起了暴雨,雨打在窗户上哒哒哒地响,直下到第二天清早天才放晴,空气也变得格外清新。
吃早饭的时候昨晚那一桌张主任的人都没来,帮着他们忙活的是扎西·两位老师傅精神看起来还好,并不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剩下的三个人也都表现得很淡定,只有钱峰模模糊糊的记得一些什么,但又说不上来,本想扯着隋丰平问一问,但在扎西面前,他对隋丰平多少要表现出对领导的尊敬,只能先忍一忍旺盛的好奇心了。
扎西在隋丰平一行吃早餐的时候给他们一一添上茶水,态度跟昨天没什么不同,梁祁安用茶水冲了冲筷子,心思却明显不在餐桌上··“今天农科的司机陈大叔会过来带几位转转,昨天半夜山上有家农户的仓里进了水,存了半年的药材都泡了汤,说是房顶被雷劈了缘故,上面破了个大洞也没人发现。
他们家的药材农科是已经收了的,这下子出了问题山上的农户哭天抢地,张主任大清早就上山处理去了,所以没来接待几位,张主任让我跟几位说一声,如果几位觉得附近没意思,也可以去山上看一看,那边的种植基地发展的很好,他在山上还可以带几位转一转。”
扎西把张主任没来的理由解释了一遍··“你和强巴大叔呢”钱峰端着粥喝了一大口,抬头问扎西,“今天不跟我们一道去吗”·梁祁安也把目光放到他身上,似乎在听他和钱峰说话,却伸手给简柏殷夹了一张离他比较远的葱饼。
简柏殷看了眼饼,半晌才夹起来吃了一口··“强巴大叔昨个儿喝多了,身体有点不舒服,我婶子今儿不让他出来,早上就给张主任打了电话·”扎西不好意思地笑笑:“我婶子脾气烈的很,大叔也拗不过她。”
众人都纷纷笑了起来··“没事,就让大叔今天好好在家休息吧·”隋丰平说··“扎西小哥呢今天也不跟我们去吗”钱峰热情十足地问,昨天主要跟扎西聊天的就是他了,扎西跟他也算说得上话。
钱峰问了之后,他脸上也有些为难:“今天家里还有活儿,主要是山上那事儿让大家警醒了,怕这几天还要下大雨,都忙着修葺仓库,万一漏了水就不好了,我阿妈他一人在家里不方便,今天怕是不能陪几位了,我以茶代酒敬各位。”
扎西端起茶杯···重生强强现代架空商战钱峰一听到酒就浑身不舒坦,连忙又喝了几口粥,剩下几人都把茶喝了··“扎西小兄弟不用理他,家里的事情更重要,就让陈师傅带我们转吧,也帮我们给强巴大叔带个好,昨天辛苦他了。”
隋丰平很有领导风度,接受了安排··扎西见状忙点了点头:“我会的,一会儿我先送几位到农科那边再走·”·早餐后,扎西就把隋丰平他们送去了宁海农科,农科的车就停在大门口,是辆白色商务车,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农科是我们这儿的老牌企业,好多年了,都快成地标企业了·本来都到门口了,应该先带几位进去转转,不过张主任不在,我也不好自作主张,还是等张主任安排比较好。”
扎西说··隋丰平理解地点了点头:“总是要参观的,也不急于一时,扎西小哥这两天辛苦了,小钱你送送他·”·扎西连忙摆手:“不用,不用,我自己走行了。”
隋丰平几人换了车,上了停在农科门口那辆七座的商务车··开车的陈师傅四五十岁的模样,与强巴大叔和扎西的热情好客不同,他非常寡言,一路都没讲什么话,听隋丰平他们说要上山,就闷声把车子往山上开。
昨晚上下了大雨,盘山公路不好走,车速一直都不快··隋丰平几个昨天都是喝了酒的,盘山公路本来很多人就不适应,这会儿更有些晕晕乎乎的,特别是两个老师傅,坐得久了脸色都很难看,怕是想吐了。
“陈师傅,要不停一下吧,让两个师傅下车歇歇·”钱峰开口说··两个老师傅连连摆手,推说没事··“这还能没事,看您脸色差的,还是下去歇歇吧。”
钱峰执意道··“这种路段不能停车,后面要是来了车会危险·”陈师傅僵硬地说··这话倒是说的没错,只不过……·梁祁安目光微沉,简柏殷显然也有所察觉。
“我看路牌前面不远有个休息站,师傅到时候停一停吧,两个老师傅不说,我们也想下车松一松·”梁祁安开口道··陈师傅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们一眼,应了一声:“知道了。”
“不对劲·”梁祁安侧头对身边的简柏殷说,他们靠得极近,几乎胳膊贴着胳膊,为了压低声音几乎凑到简柏殷耳边··简柏殷眼神微动,轻微地压了压下巴。
前面的钱峰也小声和隋丰平耳语:“我怎么也有点不舒服了,感觉心慌·”·隋丰平和简柏殷交换了一个眼神··简柏殷装作和周、单两位师傅聊天,梁祁安在他的遮挡下在老师傅背后写了几个字。
司机似乎也察觉到了车厢里不安的气息,方向盘越捏越紧,车子越开越快,在离指示牌仅仅五百米处,车子猛地一加速,后座的人被甩的一个趔趄,白色商务车却在下一个大转弯前直朝着悬崖的方向冲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大家留言太踊跃了,感谢&gtM&lt爱你们~谢谢投雷和投喂营养液的小天使们·---·小剧场:·凉凉:每天都在想美食的一百零八种吃法,却只能看着流口水。
·白白:美食每天也都看着你,等着你下筷子才知道谁才是美食╮(╯▽╰)╭话筒:你不说我不说的游戏要玩多久·凉凉:玩到满意为止咯。
白白:其实我还挺想说,只不过某人每到关键时刻都宁愿先关灯··第41章 试探X表白·坐在副驾驶的钱峰扑过去抢夺方向盘, 第二排的隋丰平和周师傅也跃过半个身体帮忙。
试图扯开对方踩在油门上的脚,商务车在车道上弯弯曲曲地滑动,轮胎擦在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扭打中钱峰打开了车门锁,简柏殷直接拉开了第二排的车门··单师傅大吼一声掐住司机的脖子,另一只手胡乱地扯着对方的头发,司机疯狂地挣扎着, 车子险险避过迎面开来的轿车,在弯道上打了一个大圈。
“隋丰平,找机会, 跳车”简柏殷命令道··“简总”·“随便跳车会摔成白痴的·”梁祁安一把扯开钱峰丢在后排的背包,拿出不知道什么时候塞进去的啤酒瓶,照着司机的头猛地砸过去。
“不错,挺顺手·”·皮开肉绽, 血流满面,司机整个被砸懵了, 梁祁安拿着敲碎的半截子酒瓶子扎进司机的大腿,司机喉咙里嘶哑地吼了一声,旁边几个人同时打了一个哆嗦,对方仿佛一条死鱼一般动弹不了了, 简柏殷的手刀砍到他的后颈,司机彻底失去了意识。
隋丰平趁机扯开司机的腿,钱峰掌握了方向盘··“傻逼”梁祁安冷着脸骂了一声,又对其他几人说, “把车停下·”·钱峰反应过来,可是试了试却发现根本没用。
“梁,梁哥,刹车没了·”他差点没急哭,都开始语无伦次了,“油,油箱是满的,没办法降低车速·”这他妈还是盘山公路这是要怎么死·“我控制方向盘,你们找机会跳下去。”
简柏殷说,他把人事不知的司机扯到一边··“把他丢到后面去·”梁祁安冷着脸说··血淋淋的人挪过去的时候,两个老师傅差点没昏过去。
“就算是报警也来不及了·”更何况他们也并不知道来的人可不可信··“只能跳了·”隋丰平望了眼后排的人··想要安全地跳车是要掌握技巧的,首先车速就不能超过40马,不能在双向通行的车道,要在跳车的瞬间把身体蜷成球状,隋丰平是受过这方面训练的,所以一开始简柏殷才让他带两个师傅下去,现在却变成了不跳不行。
“我尽量控制方向和速度,你教他们跳·”简柏殷冷静道,他需要在车子行驶过程中利用多次撞击,强行缓慢降低车速,简柏殷打开了双闪··重生强强现代架空商战·“简总,不行,我来控制方向盘。”
隋丰平试图改变简柏殷的决定,谁都知道越到后面的人越危险,他怎么能把简柏殷放在最后·“别让我再重复,没时间了·”简柏殷和钱峰换好了位置,隋丰平握紧了拳头。
钱峰挪到后排对上梁祁安的目光··“你跟着钱峰他们下去·”梁祁安说,他手里还沾着司机的献血,整个人却格外冷静,甚至让钱峰觉得有些陌生。
“梁哥,我不会拖累你的·”他拍了拍自己的脑子,觉得自己刚刚肯定是吓傻了,两个老师傅也忍不住抓住他的胳膊··“隋头儿,我们,我们这把老骨头,拼了”周师傅咬牙,“您说,我们跟着做。”
隋丰平郑重地点点头,迅速交代了关键的几点··等几人都明白后,他才开口说:“钱峰你年轻你先来,在前面转弯的地方下去,看好时机周师傅、单师傅,你们看好钱峰的动作,跟在他后面。”
最后又忍不住补充,“机会就只有一次·”能不能安全落地就要靠自己了··两个师傅点点头··钱峰蹲在车门边,按照钱峰教的动作抓好门框,他的身体微微有些颤抖,隋丰平的手压在他的肩膀上:“你可以的。”
钱峰深吸了一口气··“简总·”隋丰平和简柏殷打了声招呼,简柏殷尽量控制车的方向··“我数三二一,你就跳·”隋丰平捏了捏钱峰的胳膊。
钱峰绷着脸用力点点头··“3、2、1”钱峰在车辆微转弯时跳下车滚进了路边的草坪··车上的人看着他从地上爬起来,惊喜地喊了起来:“他没事了,小钱爬起来了。”
剩下的人顿时有了几分信心··两个老师傅也在隋丰平的帮助下一前一后地跳下了车,因为没像钱峰那样快速爬起来也不知道有没有受伤,只能靠先下去的钱峰去帮手了。
“梁总·”隋丰平招呼梁祁安,让他先下··“你先下车,我和简总垫后·”梁祁安说··隋丰平刚要开口,简柏殷就说:“听他的。”
隋丰平咬咬牙:“我下车等你们”·隋丰平脱离了刹车失灵的商务车后,就只剩下简柏殷和梁祁安··“简总,敢不敢和我打个赌,赌我们都平安无事”梁祁安这时候居然还有心思开起了玩笑。
“赌注呢”简柏殷居然也笑了起来··“我赢了,简总就再给我做顿饭怎么样”·“就这么简单”·“输了就由我给简总做。”
“你打算烧掉厨房吗”·梁祁安哈哈大笑··简柏殷跳车的危险程度是最高的,他如果选择从左边车门下跳,离悬崖处极近,处理不当说不定就粉身碎骨了,如果从右边车门下跳,方向盘就有几秒在完全无人控制的情况,谁都不知道那几秒会发生什么。
“所以你选左边还是右边”梁祁安挑眉道··这让简柏殷莫名地想起了他昨晚问的那个问题,此时此刻简柏殷并没有觉得有多紧张,反而有种啼笑皆非的感觉。
“我选左边·”简柏殷说,他看了眼梁祁安,“因为我不喜欢失控的感觉·”·梁祁安与他对视,挑起眉毛··看,这话说的多有意思。
这算是坦白还是拒绝几秒钟的时间,梁祁安飞快闪过数个念头··“既然简总选了左边,那我也选左边·”梁祁安看了眼前方的路,“差不多了。”
再拖下去也不一定有多好的机会了··“我尽量把车靠右,你看着前面·”双向的车道危险要远大于单向,但是他们没有其他的选择。
车子朝着山壁撞过去,落地的瞬间梁祁安的脑子是懵的,他有点理解刚刚小钱为什么会忍不住发抖了,跳车一点也不爽,至少没有跳伞那么让人激动,更没有如同飞翔的畅快感,反而是皮肤刮在地上让人受不了。
简柏殷比他爬起来的速度更快,他应该是做过这方面的训练或者刻意去学习过如何处理这类生存危机所以在简柏殷整个人扑过来带着刚刚落地的他往山坡下滚的时候,梁祁安没怎么挣扎,大卡车的喇叭和刺耳的刹车声犹然在耳,梁祁安迅速猜到了简柏殷这么做的原因。
如果他们刚刚还待在原地,大概现在已经压成了肉泥,虽然从山上往下跌的感觉并不好,但起码保住了命··在下落的过程中,他们带下了一堆碎石杂草枯枝,被弄了个灰头土脸。
简柏殷抓住了斜长在山崖上的枯树,梁祁安也在多次努力后勾住了枯枝,手臂却因为几次尝试阻止下跌的姿势划开了很大的口子,但好歹停住了,哪怕现在状态狼狈万分。
他们慢慢挪动身体,移动到一处较为平缓的位置,用山藤和枯枝把自己牢牢绑住,当两人终于斜躺在坡上的时候,才暂时松了口气··“我们这算不算劫后余生”梁祁安的手臂还在流血,简柏殷的情况比他好不了多少,但至少他们都活着,意识清醒,身体完整,还有力气说几句话,讨论一下回去之后的事情。
梁祁安不喜欢沉默,至少此刻他不需要沉默与安静··“你猜那个司机死了吗”他突然问··“死不死很重要吗”简柏殷躺在旁边,仰头看着被各种树木遮掩打碎变成一块块的天空,“死不死我们都是正当防卫,那么多证人。”
他一个想拖着一车人去死,还不让人反击吗·“我猜就算调查也查不出什么,那人大约是早就有了自杀的念头·”梁祁安把插在胳膊上的细小的树枝扒出来,衣服上立刻红了一片。
·重生强强现代架空商战“你别乱搞,当心发炎·”简柏殷看着他胡乱动手,不赞同地说了一句··梁祁安嗤地笑了起来:“有时候我真觉得你不是二十五,而是三十五,四十五,特别是教训人的语气。”
“这样不好吗”简柏殷反问了一句,虽然听起来他并不怎么在乎答案··梁祁安想了一会儿,悠悠道:“找到欣赏的人就行了。”
他把拔掉的树枝丢到一边,按住受伤的手臂,“你说,我们哪里露了破绽”以至于让对方不惜代价不惜后果下这样的手,梁祁安回忆着之前发生的事情,“昨晚吃那桌酒时看不出什么问题。”
“也许是酒桌下来发生的事情·”简柏殷说,“把手伸过来·”·梁祁安把受伤的手朝向他,简柏殷快速地查看了一下,“扎的不算很深,暂时别动它了。”
没有清理包扎反而对伤口不好··梁祁安点点头:“你说那两个女人他们还不至于为这点事情就大动干戈吧”那也太沉不住气了,倘若对方真是这么沉不住气的人,又怎么能在宁海创出这么大的家业。
“那个张主任原名张卓立,是汇天药业董事长张北湘的妻弟·”简柏殷说··张主任虽然一直在酒桌上卖关子,但这个消息其实并不算什么秘密。
“都姓张”夫妻同姓,还真是巧··“汇天借农科的壳上市也是他从中牵的线·”·难怪会让他负责公关方面的工作。
“所以一开始你就知道他是这次的接待人”梁祁安胳膊上的血总算止住了,但是刚刚撞到的背部却疼得更厉害了,“简总倒是打得一手好牌,虽然结果看起来出了点意外”·简柏殷也没有解释:“由他搭上张北湘是条捷径。”
“那么他们动手的理由是什么”·“你这么肯定是张北湘他们动的手”简柏殷诧异··“这不是已经够明显了吗,在这一亩三分地想要做点什么,绕得开他们如今宁海汇天简直如日中天,跟当地的关系又非常暧昧,上头下了那么多调整批文的决定都被这边想尽办法的推了,可见这资本扎根有多深。”
梁祁安一脸讽刺··梁祁安在来宁海之前做过详尽的调查,甚至动用了一些比较隐蔽的关系才拿到一些资料··虫草批文这个事情,药监和地方上角力了很久,一开始是药监下放了含片的试点批文,但因为药效一直无法明确,也没有临床证明虫草含片长期服用有没有副作用,所以药监一直在考虑是否要停止试点工作。
然而地方却一直在推诿,因为含片的巨大利润、已经投入的巨额资金,以及靠汇天养活的无数农户,地方不得不顾忌这些,想尽办法的给含片空间,也给了汇天不断累积资本的条件。
“上面应该已经派了不少人下来调查·”简柏殷说··想想熟稔招待流程的扎西等人,还有那个住进去就知道别有洞天的旅馆,大概专门就是为了招呼某些人弄出来的。
“难道他们以为我们是调查人员”梁祁安挪动了一下身体,“撕——”他脸上扭曲了一下··“你背后受伤了”简柏殷这才察觉他的问题。
“大概·”梁祁安现在也没办法查看,他们能挂在半山坡都算是万幸了,“你说他们要多长时间才能找到我们”·“我刚刚已经把位置发给隋助理了。”
简柏殷说,他看着梁祁安干裂的唇和苍白的脸色,伸手摸上他的额头,“有点发烧·”·“我发烧”梁祁安诧异,他除了背上很疼,头有点晕之外并没有其他的感觉,而且他已经记不清有多少年没发过烧了。
简柏殷拉着树枝,企图跟他靠得更近一些:“你别动,我过去·”上山前他们怕温差大,特意都穿了冲锋衣,虽然现在已经破破烂烂了,总比没有要好。
简柏殷靠近他之后,艰难的把衣服脱下来,盖在梁祁安身上··“谢了·”梁祁安低头看了眼衣服,朝简柏殷笑了笑··“嗯·”简柏殷点点头,接着之前的话题,“就算以为我们是调查人员,他们难道不应该像以前一样好好招待,想办法度过调查期”就像他们一开始做的那样。
·“是什么改变了他们的做法”甚至不惜用这样的手段··“看来我们中间漏掉了重要的一环·”梁祁安一手拽着简柏殷的衣服,一手摩挲着不知道什么时候钻进口袋的枯树叶。
“我们确实漏掉了一个问题·”简柏殷仿佛被他提醒了,脸色跟着沉下去··“温哲·”两个人对视一眼,同时说出这个名字。
“王八蛋·”梁祁安哼笑一声,“真够狠的,他是不是不知道你也来了”梁祁安瞥了眼简柏殷·简柏殷的行程是临时改的,大概也没什么人能想到简柏殷会装成一个小助手亲自跑来宁海,“其实我也没有忘记他,只不过没想到他出手这么快,倒真是让我刮目相看了。”
“是我大意了·”简柏殷说,他早该想到温哲的那些手段··梁祁安侧过头,目光灼灼地盯着他:“简总,我一直有个问题想问你。”
他挑起眉,“你到底是不喜欢男人还是不喜欢温哲这个人”·简柏殷看了他一眼:“都不喜欢·”·“哦。”
梁祁安脸上倒不见失望,反而兴味十足地问,“那么佘小姐呢也没兴趣”·简柏殷不置可否,如同默认··“我可不可以这么理解,你至今为止都没遇到过什么让你感兴趣的人”·“不,我遇到过。”
简柏殷看着梁祁安,眼神有一瞬的恍惚,很快又变得平静无波··梁祁安一怔,他拽了拽身上的外套:“是谁”·重生强强现代架空商战·“你不觉得你今天问的太多了一点”特别是在私事上。
梁祁安戏谑地笑了起来:“好歹我们也有过一吻之谊,关心一下也不行”·“不是女人·”简柏殷看了他几秒,目光中隐隐流露几分深意,“梁祁安。”
他忽然叫了一声身边人的名字,“你是不是喜欢我”·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简总:你都做得那么明显了我再不发现岂不是有点傻·梁总:我都做得那么明显了,他再不发现就是装傻了。
第42章 心知肚明·梁祁安定定地看了他好几秒, 他没想到简柏殷会开口问出来·哪怕你知我知心知肚明,只要不说出口,左不过就是大家一起装傻罢了,但简柏殷就是这么直白,装都不打算装一下,非早早把这件事挑明,还挑了个这么不上不下的时机。
“是挺喜欢的·”梁祁安说··他觉得太有意思了, 要不是场合不对,这会儿真应该搞出点什么庆祝一下,看看看看, 他现在背都没有之前那么疼了。
简柏殷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是哪种喜欢想上床做/爱的还是单纯只是觉得新奇有趣不愿意把碰到的玩具让给别人的”简柏殷这个问法不带一丝火气,就是问出的问题着实让梁祁安有点为难。
在这个关头,梁祁安还非常认真地思考了一下:“都有一点”其实这感觉来的很快,连他自己都不太确定··简柏殷看起来并不意外, 他瞥了梁祁安一眼,语调没有太大起伏:“昨晚的事情是比较让人上火。”
“不, 不止是昨晚·”在更早的时候,他就对简柏殷多了点异乎寻常的兴趣,“那顶多只是一个导火索·”梁祁安闷声笑了起来,“你打算怎么处理这个问题”·既然开口问出来了, 大约是有了什么想法。
简柏殷打算怎么做干脆拒绝还是另辟蹊径·“先等等吧·”简柏殷开口说··梁祁安愣了愣··“我需要一点时间确定自己的想法。”
简柏殷说··梁祁安望着他,轻咳了一声:“既然还没想清楚为什么要挑明”·简柏殷挑起眉:“这样我们才能给彼此多一些考察对方的机会。”
不用遮遮掩掩,也不需要再勉强做些装醉的事情··梁祁安望着他,先是低声压着笑, 越笑越觉得有趣,后面干脆放肆地笑了起来··简柏殷很明白嘛,原来连这种情绪上的问题也可以这样来分析处理的·“你觉得我的‘喜欢’里有很多一时兴起的成分然后也不太肯定自己对我的想法,所以需要一点时间来确定彼此是否有进一步的意向”·简柏殷点头。
“但你不喜欢什么都不说互相憋着的暧昧,宁愿把话捅出来,即使事情不成反而会让人尴尬”梁祁安总结了一下··“你会尴尬吗”简柏殷反问。
“当然不会·”·“那不就是了·”他对梁祁安的了解其实比梁祁安自认的还要多上那么一些··“如果我们的尝试失败了,你打算怎么处理目前的合作关系”梁祁安好整以暇地问。
“我相信你不是公私不分的人·”简柏殷淡淡道··“那可不一定·”梁祁安叹气,“如果简总让我求而不得了,我指不定要拿简总看中的东西做点文章。”
“那就看鹿死谁手了·”简柏殷笑着道··如果不是现在动作不方便,梁祁安真想给他鼓鼓掌··“很好,简总,继续保持这个状态,我想你很快可以在我这里拿到高分了。”
等待救援的时间原本应该是很焦灼枯燥的,然而挂在半山坡上的两个人却明显找到了打发时间调整情绪的方法··他们开始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跳车那会儿简总你的反应挺熟练的。”
应该说不只是跳车,简柏殷一系列的动作都非常熟练,就像是刻意训练过,在高速开来的卡车面前还能做出正确反应的人并不多见··“在国外学过一阵子。”
防身术、反跟踪,以及危机应对的方法都有所涉及··“为什么想去学这些”一般像是简柏殷这样的人基础的防身术是要会一些,但大部分时间他们身边都有保镖跟着,如果碰到无法处理的情况到了需要自己动手的地步,那恐怕能起的作用也不会太大了。
“我小时候被绑架过·”简柏殷说,“我妈当时就在附近,她跟绑匪纠缠的时候被捅了三刀,头也磕在地上,再没醒过来,因为她跟绑匪的纠缠拖延了时间,巡逻的警察才有机会救了我。”
简柏殷拨开掉在脸上的树叶,“毫无还手之力的感觉并不好·”所以才需要多掌握一些技能有备无患,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可能需要这些来救命。
·“我小时候一直觉得她对我不好,结果她却是因为我死的,她死的时候流了很多血,样子也不太好看,但她从没留下过什么照片,我能记得的就只剩她那个时候的样子了。”
简柏殷的口吻很平静,这些事情于他而言已经过去了很久··梁祁安却仿佛听得入了神,好一会儿都没出声,他觉得这一刻的简柏殷有什么东西是与以往不一样的。
“已经过去很久了·”梁祁安说··简柏殷嗯了一声··“我很诧异你会跟我说起这些·”简柏殷几乎不怎么提起他的过去。
“我们需要对彼此多一些了解·”就如同之前所说的那样,在更多的了解之后才能确定一些什么··梁祁安脸上的笑容淡了一些,他抬头望向天空。
重生强强现代架空商战·“天好像- yin -下来了,我记得昨天的天气预报说今天山上有阵雨”·他刚说完,水珠滴答落在他的眼皮上,他反- she -- xing -地闭上眼睛。
随后,雨就滴答滴答地下了起来··“下雨了”·梁祁安有点懵,他舔了舔唇:“真不巧,看来我们的运气不太好·”·简柏殷侧头看向他。
雨水滴在裸/露在外的伤口上,有些火辣辣的疼·梁祁安的脸色比之前更差了,嘴唇也干裂泛白,毫无血色··简柏殷伸手试了试他额头的温度:“你烧的高了。”
在梁祁安诧异的目光下,他把身上最后一件T恤脱了下来:“盖上,你需要保持体温·”简柏殷把T恤放在冲锋衣下面,贴着梁祁安的身体··衣服刚从身上脱下来还带着温度,梁祁安一动不动的由着他动作:“简总,你真的没谈过恋爱”·“没有。”
当初跟佘玲也是直接订的婚··“那就是天赋异禀了·”梁祁安玩笑道,他头发被雨水打- shi -了一些,塌塌地贴在额边,脸上还沾了一堆泥水,露出一些被划伤的痕迹,整个人狼狈极了,唯独眼睛亮的惊人。
“谢谢称赞·”简柏殷光着上身躺在土坡上,身下又都是石子、树枝和尖利的野草,躺上去的样子却很平静··山上的小雨一直在下,气温也降了,雨水滴在身上引起伤口的刺痛,时不时还有一些碎烂的叶子树枝从上面滚下来,连空气都是- shi -润而冰冷的,不断带走身体的温度。
梁祁安昏昏欲睡··手电筒的灯光和人的呼声出现在不远处,强撑着精神的简柏殷拍了拍梁祁安的脸:“别睡,救援的人来了·”·隋丰平和钱峰带着救援队把他们从半山腰捞了上去。
看到被拉上来的简柏殷和梁祁安,钱峰差点没喜极而泣,还是隋丰平拉住了他,他才忍住没在一群警察面前掉眼泪,只抓着梁祁安的胳膊,不停道:“梁哥,梁哥你没事就好了,你们没事就好了,我真的要吓死了。”
钱峰一直以来哪经历过这样的事情,之前人没救上来他心里一直绷着,现在看到人安然无恙了,顿时情绪上来,眼眶都红了··梁祁安烧的很厉害,在钱峰抓他胳膊的时候只拍了拍他的手背安慰他,他嗓子疼得要命,实在没什么精神说话,直接被人抬上了车。
梁祁安要被送去清河医院,钱峰说什么也跟着一起,其他人也没阻止,只是嘱咐他照看好受伤的人··简柏殷的状态稍稍好些,他和随同而来的警务人员握了握手。
“柳队,辛苦了·”·“没事,这是我们应该做的·不过简先生,这次的案子案情比较严重,您还要跟我们去一趟局里·”·简柏殷披上衣服,点点头:“我们一定配合调查。”
简柏殷做了简单的清理后就和隋丰平去了宁海公/安局··周、单两位师傅都受了点轻伤,和梁祁安一样被送进了当地的医院,有专门的人前去给他们录口供,这次的恶意伤人事件情节很严重,但谁都知道事情并不简单,否则发生在清河的事情怎么反倒引来了上一级的调查人员。
“梁总那边怎么样”简柏殷从局里出来后问先录完笔录的隋丰平··“发烧,伤口还有些发炎,要住几天院·”隋丰平刚刚才和钱峰打过电话。
“两个师傅呢”简柏殷问··“周师傅肘关节骨折,需要休养一段时间,单师傅受了点皮外伤,两位师傅那边已经安排妥当了,等他们稍微好转,会送他们回申城。”
隋丰平犹豫了一下,“您一开始让我和柳队提前做好安排,是怕出现这种情况吗”·“只是为了以防万一,你通知的很及时。”
简柏殷说··隋丰平摇头:“我确实通知了柳队过来,但是我打电话过去的时候他们车都已经开到半路了,而且还不是因为我们这件事·”·简柏殷诧异。
隋丰平伸出手指往上指了指:“有人把宁海农科、宁海汇天还有上头那几个全部举报了,本来药监就在和宁海地方扳手腕,这下子找到了由头,立刻组了个调查组过来。”
“是谁举报的”·隋丰平咳嗽一声:“有可能是梁总·”·简柏殷:“……”·真的是梁祁安·第43章 橘子甜不甜·- yin -沟里翻船或许是梁祁安对这次宁海之行最直接的形容。
他躺在医院的病床上一边输液, 一边翻着美国那边发来的日报··其中一条消息引起了他的注意··国际油价在最近几十个交易日内持续下跌,跌幅最大的一天达到了13%,超出了预估。
在六月之前,油价一直呈现虚高的状态,明显是有大笔资金投入了国际原油市场炒高了油价,而现在油价的下跌趋势也证明了短期内某些机构或者某些人在大量卖空抽取资金,导致油价暴跌。
在一定时间内, 整个市场可- cao -作资金的数量其实是相对固定的,那么抽调出来的这部分资金去了哪里·梁祁安查看着邮件里的资料,这笔钱是否跟雷诺斯最近遭遇的危机有关还是被投机者转入了贵金属又或者其他的市场·从去年开始, 雷诺斯在期货市场上就受损严重,消息曝光后又导致投资者对其信任缺失,造成连带的市场反应。
虽然三大银行都放出消息会减免雷诺斯的部分债务,尽可能不让雷诺斯在这次的信贷危机里遭受连续创伤, 但雷诺斯一天没有钱补足它在期货市场上的损失,就一天没办法阻挡破产的危机, 还有国际原油市场上出来的那笔钱……赶在这个时候挪出这笔资金,明显会让现在的市场气氛更加紧张,信贷危机、泰康破产、金价爆冷、国际油价持续下跌,再加上中东那边的乱局, 如今的经济形势让投资者都变得格外小心谨慎,因为这种谨慎,又促使市场环境变得更加紧绷,造成恶- xing -循环。
·重生强强现代架空商战·梁祁安的手指轻轻敲击键盘的按钮, 若有所思地盯着面前的报告··雷诺斯目前面临的形势非常严峻,为了挽救颓势,补足期货损失是其一,融资是其二,银行免除部分债务是其三,万不得已之下还要拆分手底下的一部分优质资产……·等等,优质资产·梁祁安琢磨着这个部分,他当初和简柏殷的默契就是利用诺尔金融在雷诺斯遭到危机时得到雷诺斯的部分股份,这方面他们可以和中资的千秋金融合作,玩一盘大的,但这同样会有很多的限制和麻烦,雷诺斯金融的大部分股份被中资掌握,想必不是人人乐见的状况,也许他们会受到意想不到的阻碍。
未虑得先虑失,他们和千秋合作,就算入住了雷诺斯也难免要在分饼的时候争夺一番··资金,资金,说到底缺的还是资金··如果不是为了累积资金,喀尔什药业这么麻烦的项目大可以放弃,他们也不会千里迢迢跑来宁海的一个小县城,最后还把自己搞进了医院了……·也不全对,宁海和喀尔什的项目还牵扯到简柏殷家里那群不安分的人,还有温哲。
简柏殷对这个项目同样有着奇怪的执着··梁祁安一边挂着点滴,一边敲打着笔记本,他思忖片刻,回了封邮件给他在纽约的代理人杰夫··他需要一份雷诺斯的资产报表,更详细更隐秘的那一种,也许他们可以从雷诺斯的优质资产来入手,并不需要全部,只要得到雷诺斯最值钱的那一部分就足够了。
在喀尔什的项目上如果不能大赚一笔,就枉费了这个前期投入,可惜不能劝简柏殷及时止损,这个项目分析来分析去虽然值得投资,也有很大的隐藏价值,但关键的作用不止在利益。
喀尔什药业的靶向药原料加工价值不菲,还有它那套流水线,如果能带回国内……会让很多人受益··前提还是要搞定宁海这边的事情··梁祁安把邮件发了出去,抬头看了眼挂在旁边的吊瓶。
现在,他才刚刚走完第一步··※※·“张北湘被带走了”温哲的飞机刚刚抵达林城就接到清河那边的消息,他的好心情也随着这通电话消失殆尽。
温哲推着行李箱迅速走出机场大厅来到停车场,他一路走一边和清河那边的人通话··“除了张北湘以外还有清河一系的十几个人全都被带走调查了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会突然被人带走是哪里派来的人,之前怎么没有风声”·温哲把行李扔进车后座,关上车门:“你说清楚一点,我回来之前不是交代过他们现在是非常时期,不要轻举妄动的吗”·电话那头的人显然也非常焦灼:“温先生,我们是按您的吩咐做的啊,昨天晚上您不是打电话给我,让我交代张主任收拾一下前天来的几个人吗”·如果不是这样,他何必在这种时候蹚浑水。
“张北湘被带走跟这件事有什么关系我让张卓立去干这件事,出了问题就让他去负责,张北湘只要不插手,就能撇的一干二净,这还需要我教你们吗张北湘是因为牵扯到这件事出的问题”·“不完全是,现在情况很复杂。
张总是在农科开会时直接被调查组带走的,名义是经济犯罪,还有教唆谋杀,除了张总之外,农科的那几位和县里的那些人都被一并带走了,罪名各有不同,我打探出的消息是有人放了风,在黑市出高价找人写材料想搞张总,连带着清河这边的人全部举报了。”
“被举报的”温哲猛地皱起眉·张北湘最近的确风头很盛,虫草的暴利让汇天的效益在一年内翻了接近10倍,两年内翻了50倍,平均的毛利率在40%,这样的红利当然会有人眼红,所以温哲一直提醒他关键时期谨慎行事,想不到还是出了事。
“所以张主任这件事是撞到了点子上,有人借题发挥了·”电话那头的人分析说,“本来我们以为调查组过来是想查下清河县的农户问题,考察含片试点是否符合规范,就跟之前那几次一样,结果这次他们根本就没有通知,来的也不是之前的那些人,他们二话没说就直接进厂里拿人了,直接越过了宁海那一级,我们根本没收到消息。
要不是我在厂里挂的职位低,现在估计也被带走了,厂里已经乱了套,没有说得上话的人,所以我才冒昧给您打电话,您一定要想想办法把张总给捞出来啊,没有他,我们上市的计划就彻底破产了。”
“现在已经不是上不上市的问题了,现在的问题是,他们能从张北湘他们嘴里套出多少东西·”·温哲的话让对方一个激灵··“温,温先生……”·“张北湘是个聪明人,他应该知道什么话能说什么不能说,大不了就是上市的问题搁置,一拍两散,谁也赚不到这个钱,但是张卓立那边,想办法给他打个招呼。”
“可是现在是隔离审查,情况很严重,我们根本没办法·”·“那就想·”温哲打断他,“你应该不想顶着罪名偷渡到国外还要隐姓埋名地过日子吧最好的结果就是所有的事情都终结在张卓立身上。”
电话那头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干涩地回答了一句:“我,我知道了·”温哲这么说不是开玩笑的,他确实要给自己找后路了··“张卓立既然已经下了手,就咬死在他身上,考察组的那几个人呢”温哲- yin -着脸问。
“都被送去了医院,只有那个司机重度昏迷,其他人都是轻伤·”·“蠢货·”温哲骂了一声,“惹得自己一身腥结果什么也没干成。
现在是敏感时期,让他们都停手,张北湘那边,我再想想办法·”·又说了几句,温哲挂上电话,把手机摔到一边·虽然他刚才说得信誓旦旦,但实际上他很清楚张北湘等人被带走会有多大的麻烦,不止含片炒作的事情会停摆,喀尔什那边一旦得到了消息也会立刻放弃他们,更麻烦的是,一旦张北湘在调查期抖出了什么东西,倒霉的远不止他一个,而是一整个利益集团的人,他应该不会这么蠢的……·重生强强现代架空商战·不过温家这边,也该做些准备了。
温哲发动了车子,前往温铭的住所··※※·在温哲行动的同时,简柏殷也收到了消息,他安排在宁海这条线上的人主动联系了他··“在我们动手之前,已经有人提前把举报信息送到了上面,据我们调查出的消息,举报信息是有人出高价悬赏的,真正收集材料的人是张北湘的情妇——宋兮。
宋兮这两年和张北湘发生了一些矛盾,据说今年年初还闹到了厂里,最后被张北湘压下去了,想不到最后是她朝张北湘下的手·他这次算是彻底栽到女人身上了,据说这次的资料有很多私密的内容,有涉及经济犯罪的各种内/幕交易,还有几件人命官司,张北湘这次想要翻身难了。
简总,需不需要我们再往上加两把火”·“暂时不用了·”简柏殷站在清河医院的花园里,“先看看事情的进展。”
“隔离调查期间谁的手都难伸进去,除非是有人要保他,张北湘的关系还没到那个程度,而且他这次做的事情越界太多了,他背后的那些投资人也不好伸手去捞他。”
“别松懈的太早,别忘了还有个温家·”简柏殷淡淡提醒了一句··温家是清河科技最大的股东,清河科技也是汇天背后的出资人之一。
“温家也不敢在这种时候随便伸这个手,本来虫草含片的事情他们就过界了,如果没有这些个投资大鳄的支持,虫草能炒到现在贵比黄金的价格现在上面都下文件了,只是试点,这个试点要不要试下去都是上面说了算的,来清河的考察团那么频繁不是没有原因的,这个东西的科学依据有待考证,它已经被炒的太过火了。
不过一直以来地方都在跟上面扯皮,我以为这件事还会再拖下去·”·“有人点燃了导火索·”简柏殷说··“您是说那些材料”·“举报信息只是一方面,肯定有人拿出了什么东西促使上面下了决心整治。”
电话那头的人抽了口冷气:“幸好对方是站在我们这边的·”不然这种暗地里一环接一环放冷箭的架势真没几个人招架得住··“温家这次算是倒了霉,这个哑巴亏只能认了,只要他们一天还想在国内做生意,这种时候就只能认栽,除此之外还要跟清河科技的其他股东弯腰解释这次的事情,这次出手搞他们的人是跟他们背后有仇吧”·简柏殷沉默了一会儿。
“等见了他,我帮你问问·”·“……”啊·※※·挂上电话的简柏殷去了梁祁安的病房,又是一个新的清晨,梁祁安的状态看起来比昨天好了很多,在简柏殷进门前他才合上他的电脑,现在正靠在床头看一本书。
“生存指南”简柏殷拉开床前的椅子坐下来··“在经历了昨天的事情后,我觉得我应该学习一下这些小技巧·”梁祁安笑着把书放在一边。
“如果你想学,我可以教你,这些东西重在实践·”简柏殷说··“这句话听起来很棒·”梁祁安笑了,“看来下次我要请简总当当我的老师了。”
简柏殷点点头:“吃苹果吗隋助理从市场买的,很新鲜·”·“我比较喜欢吃橘子·”梁祁安说··简柏殷从袋子里拿出一个橘子慢慢剥起来,他的指甲重新修剪过,看起来圆润而有力。
把剥好的橘子递给梁祁安,简柏殷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手··“谢谢·”梁祁安用没打点滴的右手捏着橘子咬了一口,“挺甜的·你也吃一个”·简柏殷又从袋子里拿出了一个橘子,一边剥一边问他:“你来清河之前就已经捏住了张北湘的把柄”·梁祁安没否认,继续咬他的橘子:“只要愿意出高价总有人会忍不住动心。”
“既然已经有了思路和想法,何必又非要我来这一趟”·梁祁安吃完一个橘子,又盯着简柏殷刚刚剥好的那一个:“之前就是觉得一时兴起。”
嫌一个人玩得没意思,“现在么……”·简柏殷把手里的橘子也给了他··梁祁安又咬了一口,抬头笑起来:“简总,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作者有话要说:橘子甜吗=v=·虫草是参考了一些案例然后艺术加工的,有兴趣的妹纸可以翻下虫草炒作始末。
第44章 床前谈话·简柏殷觉得像梁祁安这样的人就是不能纵容, 但凡后退一步,他就可以蹬鼻子上脸··“喀尔什还去吗”简柏殷从袋子里拿出第三个橘子。
“去啊·”梁祁安咬着橘子点点头,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我对喀尔什项目一直很有兴趣,想亲自去看一看·”这一句梁祁安可没撒谎。
“好,那就一起去·”简柏殷点点头··梁祁安差点没被橘子汁呛到,他咳嗽了两声, 一脸惊讶··简柏殷居然没阻止这么容易就答应了这还是他认识的简柏殷吗·“就算我说让你不要去,你还是会想办法跟过去,不如干脆一起去。
你别盯着橘子了, 吃多了会上火·”梁祁安是个想一出是一出的人,他要是打算做什么,拐弯抹角想着法子都会达成目的,就像当初用那封邮件让他改变主意一样。
梁祁安悻悻收回了盯在橘子上的目光··“我让隋助理安排好了周末回林城的机票, 你有问题吗”简柏殷咬了一口剥好的橘子。
“我没问题啊,不过你打算就这么回去了”·“难道还在这里等着案子告破你既然已经把材料弄上去了, 十拿九稳了吧”·重生强强现代架空商战·简柏殷现在真的越来越了解他了,特别他们两把事情说穿了之后,他简直装都不装一下了,反倒让梁祁安有些不习惯了。
“我估摸着是没什么问题了·”梁祁安说, “汇天这次肯定要完,上市的事情是不要想了,他们没工夫再去竞争喀尔什那个项目了,除了汇天以外, 我们就没什么有竞争力的对手了,等去了坤赛,直接和对方谈条件。”
以坤赛现在的局势,喀尔什药业想找到好的投资商都难··“这次没提前准备好后招”简柏殷故意开了句玩笑··“我哪有那么神,我的手要是能伸到喀尔什去,何必还待在国内玩儿呢”·“那也不一定。”
简柏殷看着梁祁安,梁祁安能做出的事情可多了·这人和他从前在短暂的接触中描绘出的形象完全不一样,也不像后来八卦他人生经历的那些杂志写的那么不像凡人,现在躺在病床上挂着点滴还眼巴巴瞅着最后一片橘子的梁祁安真是足够生动真实。
“简总,你再这样看下去会让我招架不住的·”梁祁安眨眨眼,“不如越过狗屁的了解阶段,直接来点更实际更深入的接触”他虽然不完全肯定他对简柏殷的感情,但想上床的念头是一次比一次强烈又深刻了,像简柏殷这样自律又冷静的人,就应该剥光了放上床。
“我认为还是循序渐进比较好·”简柏殷当着他的面,把最后一瓣橘子放进自己嘴里··梁祁安一脸可惜··“都说男人是忠于欲/望的,怎么还有你这样的奇葩”橘子没了,袋子里只剩下几个苹果了,梁祁安瞥了简柏殷一眼。
“作为一个正常男人来说,一般是不太喜欢听到这样的形容,而且我有没有问题你不是知道吗”他们面对面抱过,还隔着磨砂门一起撸过,功能正不正常总还是知道的。
“光说不做顶屁用”梁祁安叹了口气,“好吧,我投降,按您的节奏来,谁让我喜欢你呢”·梁祁安还真是张口就来,喜不喜欢的随时挂在嘴边上。
简柏殷挑起眉,无动于衷··“好,不扯这些,我们说工作,你是为了那封邮件才在这连剥了三个桔子吧”·梁祁安挑起眉,简柏殷的耐心真是不错了。
简柏殷倒也没否认,他在宁海一样布了线,一开始想把梁祁安弄到这边来是不想让他掺和喀尔什那边的事情··坤赛一直有局部冲突,反对派和政府武装打得热火朝天,记忆里还因为这个原因搞了一次声势浩大的撤侨行动,虽然现在只是一些游/行示威,保不准什么时候就闹了起来,不愿意让梁祁安跑这一趟完全是为了安全起见,谁知道根本拦不住。
既然拦不住就做第二手准备,只是那封邮件仍然让简柏殷耿耿于怀··“你说温哲和简依晨会掺和到宁海的事情是有人从中间牵的线,那个人到底是谁”这就是梁祁安邮件里的其中一个饵。
简柏殷重生前,关于喀尔什项目一直存着疑问,这是其中之一,温哲和简依晨想要对付他不奇怪,但是清河科技绝不是他们自己随便想想就能搞出来的,国内那么多企业,他们凭什么看中汇天,凭什么觉得靠汇天就能争取到喀尔什的项目如果说中间存在一个介绍人,这个问题就很好理解了。
“说来也是巧,宁海的这些资料我是用钱硬砸出来的,你应该知道”梁祁安说··简柏殷点点头,举报材料是有人出高价在黑市买的,现在这消息也不算秘密了。
“黑市的人有他们的渠道和线人,是他们找到宋兮头上,说服了她,最后才能搞到这些资料·宋兮跟张北湘这几年一直在闹矛盾,她做了张北湘十几年的情妇,最大的愿望就是想转正,张北湘却一直压着不同意,她想走人可是又不敢,张北湘身上是有人命的,她一清二楚,更怕张北湘对她动手,最后退而求其次想让张北湘把儿子认回去,张北湘还是不肯。
他家里的那位是有汇天股份的,又有背景,张北湘拿捏不住·宋兮走投无路又极度苦闷的时候,遇到了年轻英俊的小伙子,一来二去就好上了,这时候她就想拿着钱带着情人和儿子跑路了,张北湘还算得了什么,宋兮一旦豁出去这事情也就成了,所以得罪谁也别得罪身边跟着的女人。”
“这跟中间人有什么关系”·“张北湘和温哲的关系是宋兮拉的·”·“什么”简柏殷惊讶地望着他。
“准确的说,是宋兮的兄弟——宋尤,这个人……”梁祁安微一停顿,语气微妙:“是我弟弟的司机·”·“你弟弟”·“我弟弟。”
“亲弟弟”·“算是重组家庭的·”·“好像有点乱·”简柏殷同样表情微妙··“我也没想到会有这样的发展。”
梁祁安啧啧嘴,“偏偏直觉告诉我,这种发展可能还不是巧合·”但硬要说有什么关系,谁能知道他和简柏殷会成为合作伙伴呢·“据我说知,布莱克先生除你之外并没有其他的孩子。”
只有一个同- xing -伴侣,当初还有传言说梁祁安就是因为跟对方不对付才独自离家到的林城··“谁说是我父亲的儿子了·是我亲爸和继母结婚后,她带来的小孩儿,我爸他们去世后,我也有很多年没见他了,他身体不好,一直在我继母的娘家休养。
虽然还不清楚为什么会跟他们那边扯上关系,但至少有了调查方向·”·“现在顶多是你的怀疑·”简柏殷一时接收了很多信息,还需要一些时间来理顺,宋尤——梁祁安弟弟的司机,宁海的事情牵扯到这些人到底是真巧合还是人为布下的局·“表面看上去是巧合的往往不是。”
梁祁安的点滴刚好打完,他都没喊护士,干脆利落地拔掉了枕针头··“你从哪里看到的结论”简柏殷望了眼他的手背,“拔针的动作很熟练。”
重生强强现代架空商战·梁祁安笑笑没回答这句··“我自己总结的行吗这件事只能先派人盯着了·”如果可以的话,梁祁安其实不大愿意再跟覃家扯上关系,虽然他跟覃政一直有联系,但是覃家的其他人,他实在没什么兴趣。
“温哲和简依晨你打算怎么处理现在温家顶多是资金被套了一部分,连伤筋动骨都说不上,简依晨手上的资金有多少我不清楚,但这次应该算是损失惨重了。”
梁祁安按着手背问简柏殷,他不信简柏殷对这些没感觉,看他之前给简宏飞下套的节奏就知道这人绝对是有仇必报,只是他事事都喜欢藏在心中,他们最初开始合作的时候,简柏殷动手之前就从来没打过招呼。
“我有一个计划·”简柏殷开口说··“哦”梁祁安对这样的开头最感兴趣,但凡简柏殷这么说,后面就有好戏要看了。
现在看起来,他们似乎找到了一点合作的感觉·“温哲和简依晨从来都不是铁板一块,现在宁海的事情是个引子,也是个导火索·”·“你想分而化之还是他们自相残杀”·“先做第一步再做第二步。”
啧,果然是他看上的人··“三天后好像就是简依晨和温哲大哥的婚礼了你要回去参加吗”即使没有简家的这层关系,以简柏殷今时今日的身份也必定会得到这张请帖。
简柏殷点头:“温铭就是这个计划中的关健人物·”·“看来你已经找到着手的地方了”梁祁安也想知道简柏殷打算从哪个项目入手。
“还需要梁总帮忙·”简柏殷同样理解梁祁安对这类事情的兴趣··他们几乎同时笑了起来··第45章 越洋电话·“梁先生,您明天可以出院了。”
负责梁祁安病房的护士拿着一叠缴费通知单递给他, “您明天让亲属拿这些去缴费, 就可以拿回身份证了·”·“谢谢·”梁祁安接过通知单,“麻烦你了。”
这几年县里的基础设置做的好了, 医院的面积一直在扩大,梁祁安住进来那会儿病人并不多, 院方就给安排了一个双人病房, 另一张病床还是空的,跟单间也没两样。
护士小姐这几天有意无意地在病房里逗留了不少时间, 临到梁祁安要出院了,这才下定了决心, 想要个联系方式··“梁先生,可以留个电话号码吗”其实入住登记里都有号码, 但是按照医院的规定, 不能私底下骚扰病人,就只好在对方出院以前开口了。
“抱歉,我有爱人了·”这种事情梁祁安碰上的也不算少数了, 干脆利落地拒绝对方才能避免日后惹来麻烦··“那……那不好意思了。”
护士小姐也有些尴尬, “那梁先生你先休息, 我去工作了·”·“好的·”梁祁安还是那副礼貌客气- xing -格和善的样子,护士小姐临出门的时候还特别遗憾, 这年头绩优股全都被人抢先了。
病房的门一关,梁祁安就故态复萌了,一副没骨头的样子懒散的窝在床上··他仰头看着天花板, 怎么简柏殷刚刚就不在呢,得让他看看自己还是挺抢手的吧,不过要是他在的话,护士小姐只怕也不会当着两个人的面要他的电话了。
可惜,真是可惜·梁祁安从袋子里摸出一个苹果,起身去水池边洗了洗,甩了甩,咔擦咔擦啃了起来··床头边的手机一阵震动,他穿着拖鞋慢悠悠走到床边。
“爸怎么突然打电话过来了你那边现在才早上五点吧不多睡一会儿”梁祁安走到窗台边,拖了一张凳子坐下来,正好还可以看到住院部大楼的入口。
“你进医院了现在情况怎么样,有没有伤到哪里”布莱克先生的口吻一点玩笑的意思都没有,特别正经,越是这样就说明他越担心。
梁祁安无奈:“您怎么知道的”他咬了一口苹果,“不会是收买钱峰了吧”·“要不是小钱告诉我,你是不是还打算一直瞒着”·“真不知道当初应不应该把钱峰送去您那儿,现在都被策反成您眼线了。”
梁祁安一边嚼着苹果一边说··“是我特意嘱咐过他,事关你身体,无论什么情况都要随时通知我·”布莱克先生果断地帮钱峰找到了理由。
“爸——”梁祁安无奈,“我都快三十岁了·”·“才二十四·”·“那也是成年人了,这方面您应该学学卡尔叔叔,孩子大了要学会放手。”
他顿了顿,“我现在情况已经很稳定了,就算有什么征兆,我也会自己控制,您放心,而且……这本来也不是什么大问题,我知道您想我一直待在家里,但是待在家里我反而会受不了。”
“我知道·”布莱克的声音低下来,又回过神,“等等,臭小子,别扯开话题,你现在是什么情况,小钱说你们出了车祸,还摔下山崖了”但凡梁祁安和医院扯上关系,布莱克先生的雷达就会格外强烈。
“没那么严重,淋了雨有点发烧,还有点擦伤,刚刚护士还拿通知单赶我出院呢,说我再住下去就是浪费医疗资源·”梁祁安面不改色地扯了一通··布莱克先生却明显松了口气:“那就好,卡尔也很担心你,上次你回来的时候他不是出去出差了吗,回来之后还抱怨我没给他打电话,他很想你,这次你出事的事情我还不敢跟他说。”
“我也很想他,还有他做的苹果派·我只是发个烧,这种小事情不用跟他讲了,否则才是对不起他当初的训练·”·梁祁安吃完最后一口苹果,把苹果核抛进垃圾桶,到水池边洗了洗手,“下次我再回去看他,顺便搞个家庭晚宴什么的,把你们的朋友都请过来吃顿饭。”
重生强强现代架空商战·“你不是最不喜欢这种应酬的吗”布莱克先生诧异地问··科莱对这种事是能不出席尽量不出席,而且他也怕科莱在人多的地方出事情,所以已经很多年不在家里搞Party宴会之类的活动了。
“当初我回国,您对外放出的消息是我不满您和卡尔叔叔的关系吧,这么多年我没怎么露面外面的人也都说是因为跟他水火不容,他替我背了这么久的黑锅,总要找时间澄清一下。”
梁祁安又坐回窗台边··“其实卡尔不在意这些事情的,只要你过得好,我们就会很高兴了·”布莱克先生说,他没告诉梁祁安的是,放出这个消息还是卡尔的提议,为了保护科莱,他们宁愿拿出一些家庭八卦去给人说,也比让别人去猜测科莱身上有问题要强。
梁祁安知道他们的考虑,但确实不想外界继续误会他和父亲的伴侣有龃龉,这件事他心里有了决定就放下不谈了··趁着简柏殷不在,他悄悄点了根烟:“爸,这次我出车祸是简柏殷救了我。”
“又是那个小伙子吗”布莱克先生明显很惊讶,同样也很高兴,“他真的很不错,是个很棒的人,你有这样的朋友爸爸很高兴。”
“您真的觉得他很不错吗”梁祁安笑的眼睛都弯了起来··“是的,非常优秀,你回到林城能交到这样的朋友,爸爸很高兴。”
“不能算是朋友了·”梁祁安一只手拿着电话,手肘称在窗台上,另一只手指间夹着点燃的香烟,“我想追求他·”他虽然在笑,语气却难得的认真。
布莱克先生怔了怔,他很了解科莱,自然知道他不是开玩笑··“科莱”他思索了一下,“这确实让我有点惊讶,你是说简柏殷你确定吗”·“是的,我确定。”
梁祁安抽了口烟,笑着说,“追求而已,爸爸,我还没打算结婚·”·听到结婚两个字,布莱克先生反- she -般警觉起来··“你当初并没有说你喜欢的是男孩子,我是说,你是不是有些受到我和卡尔的影响”·大概每一个父亲听到孩子有了想追求的对象且还是个同- xing -时都免不了紧张,就连金融场上大名鼎鼎的布莱克先生也是一样。
“可我也没说我喜欢的是女人,其实男人女人对我来说差别并不是那么大,而且我的初恋也是个男孩子·”·“科莱”布莱克先生这一次真的很惊讶了,他甚至不知道科莱什么时候有过初恋·梁祁安笑了一声:“只是青春期萌动的好感罢了,不过第二个欣赏的是个女孩儿,所以说- xing -别并不重要。”
“是的,没错·”布莱克先生说,他知道科莱并没有和他嘴上说的小伙子或是姑娘谈过恋爱,至于原因也根本不需要猜测,是因为他身上的问题。
所以当科莱说现在有了想追求的人,哪怕布莱克先生并不觉得对方十分合适,也不会说出任何阻挠他的话,甚至还有意地鼓励他·他的科莱确实已经是个成年人,他知道该如何选择,现在他觉得可以尝试去投入追求一段感情,为什么不让他去试试呢,不管怎么样,他和卡尔总是在他身边的。
“如果已经有了决定,就试着和他去约约会·”作为父亲,布莱克先生给了他不错的建议,“追求一位男士同样还是那几个步骤,交出你的心,得到他的心,去打动他,亲爱的。”
梁祁安低低笑了起来:“您当初是这样打动卡尔叔叔的”·“是的,没错·”布莱克先生得意道,“卡尔是被我的真诚感动的,科莱,你也可以的。”
“我试试看·”梁祁安说,虽然不确定能做的怎么样,但是按照简总定下的循序渐进的原则,追求的第一步大概是约会他喜欢干什么做生意看报表·……真是有够枯燥的,或许应该找点别的项目。
比如水上项目什么的,他很擅长这些,不知道简柏殷怎么样·“科莱”·“我在·”梁祁安呛了一口烟,他从窗口处看到简柏殷正往住院部大楼这边过来,连忙把烟扔进了马桶,然后打开窗户和门。
“如果你想好了,就放手去做吧·”布莱克先生明显很高兴,已经成年的儿子愿意和他分享一些感情上的问题让他觉得很骄傲··“当然,我会的。”
梁祁安拿起桌上的杂志扇起了风,房间的味道散的很快,窗户外吹进来的风一对流,烟味儿就没了··他松了口气··“对了,还有件事情我想应该告诉你一声。”
布莱克先生道··门口响起了皮鞋声··“您说·”梁祁安朝外看了一眼,在简柏殷进来时对他眨了眨眼··简柏殷点点头,看到梁祁安在窗台边打电话,他没出声,把买来的晚餐搁在床头柜上,又拉了旁边一张凳子坐下来。
手机里,布莱克先生还在继续和梁祁安说话··“昨天,你弟弟的心脏病手术已经成功,他打算休养一段时间后就回国了·”布莱克先生说,“我想等他恢复了精神,应该会亲自和你说一次的,不过在此之前你最好有个准备,手术虽然成功,但并不确定是否还会恶化,如果这次再恶化,换心手术也不一定有用了,这部分内容是覃家的管家告诉我的,你弟弟并没有提到这些。”
梁祁安脸上的笑容淡了下来,对上简柏殷的目光时才微微挑了挑嘴角:“覃政并没有和我说他要做心脏手术,他不是一直在做保守治疗吗这是他的决定还是覃家的决定”·“是他自己的。”
布莱克先生无奈道,“他进手术室之后才让覃家的管家通知我,清醒后又亲自给我打了一个电话,我想他是不愿意你担心·”大概同样也害怕梁祁安的脾气。
梁祁安嗤了一声:“他想怎样就怎样,我管不了他·”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敲着墙壁,“他这样的身体怎么坐飞机还想来林城让他好好待在国外休养吧。”
重生强强现代架空商战·“我想,这需要你亲自跟他谈了·”布莱克先生说·这毕竟是覃政和梁祁安之间的事情,以他们家这样复杂的关系,布莱克先生其实是不太适合插手的。
“我知道了,谢谢您,爸爸·”梁祁安也明白他的顾虑,并没有勉强··“不客气,儿子,在我心里,什么都没有你的健康重要,保重身体好吗”·“我知道,您也一样。”
他们又说了几句才挂上电话,坐在床边的简柏殷打开了装粥的盒子,喊了一声梁祁安··“过来吃点东西·”·梁祁安走过去,坐在床上,把手里丢在床头,盯着简柏殷。
“怎么”·“刚刚是我爸打来的电话·”·简柏殷点点头··“钱峰那个小混蛋把我受伤的事情告诉我爸了,所以他才打电话过来查岗,以后走哪儿都摆不脱这个眼线了。”
他叹了口气··“我看你挺乐在其中的·”简柏殷端起其中一碗粥吃了起来,结果才吃一口就皱起眉··“怎么”梁祁安问。
“太咸了,味精也给的太多·”·“那你吃白粥·”梁祁安把白粥推给他,他知道简柏殷其实还挺挑嘴的,因为本身厨艺不错,更不愿意委屈自己,不过清河医院附近确实也没什么好吃的。
“不用了,白粥是买给你的,我还买了饺子·”简柏殷打开另一个盒子,果然有满满一盒饺子··“那我分你一半粥,你分我一半饺子”梁祁安一脸期待地盯着他。
简柏殷点了点头,梁祁安立刻笑了起来··简柏殷拿过他的碗分食物,一边分一边说:“听说于护士找你要电话了”·梁祁安刚倒了一杯水,差点没洒出来。
他一脸惊讶:“你怎么知道”·“周护士告诉我的·”简柏殷把分好的饺子递给他,他微微一笑,“她说要把女儿介绍给我时说起的八卦。”
梁祁安饺子也不吃了,他搁下筷子,笑着睇他一眼:“你故意的吧”·作者有话要说:昨天基友和我说,如果不是第一视角简直怀疑白白接了系统任务不动声色在攻略,因为在凉凉的视线范围内,好像只有他是特别被照顾的……就连狐朋狗友也不是这个距离尺度。
以下小剧场来自基友毛团··白白对韩:好兄弟互怼·白白对前未婚妻:毫无感情波动·白白对凉凉:给你准备了外套别生病了,给你打包小饼干,给你剥橘子,给你买稀饭……·如果真有这个攻略系统,现在的提示大概是:·对方对你身体感觉大于心灵感觉,所以你还需努力哦亲,攻心为上,啾·凉凉:他总是知道怎么不动声色挑起我的兴趣,观众还觉得是我在撩他,明明他在撩我啊·第46章 这才叫安慰·就算真是故意的,简柏殷也不会说这是故意的, 再说, 这本来就是个巧合。
女人多的地方就少不了八卦,他明面上又是梁祁安的亲属, 周护士给他介绍对象时提一嘴‘小梁’受欢迎的程度真是一点儿也不奇怪··“你饺子还吃吗”简柏殷看到他放下筷子就问了一句。
“当然要吃了·”这不是还没有饱吗·简柏殷点了点头,没说什么··诶, 等等·他不吃难道简柏殷还准备拿着他的接着吃·梁祁安把碗里的饺子夹了一个给他, 简柏殷也没在意,夹起来就吃了, 还有点后悔低估了两个人的食量,晚餐实在买少了一点儿, 不够两个人填肚子。
“要不再出去吃点儿”简柏殷征求梁祁安的意见,“在护士查房之前回来应该没问题·”·梁祁安刚刚还沉浸在饺子的问题里, 听到他这么一说, 立刻就答应了。
“走走走,正好出去转转·”他随手把外套披上了,换了鞋子, “行了, 我好了, 我们走吧·”·两个大晚上没吃饱的人就这么出去觅食了。
“清河这地儿哪里都不错,就是能吃的东西不够多, 要不就特别远,不方便·”梁祁安跟简柏殷并肩走出医院,“咱们去哪儿吃”·“你就这么出来了, 也没办法走很远,就去对街吧,有几家餐馆都是当地菜,其中一家的鱼和老鸭汤挺有名的,还有人特意开车过来吃。”
简柏殷慢慢说道··“你还研究过”梁祁安惊奇地看着他··简柏殷确实是特意研究过才喊他出来吃饭的··“餐厅离医院也不远,向医院的护士和隔壁病房的人打听一下就知道了。”
他一脸淡定的说··“你饺子真是掐着分量买的吧”梁祁安调侃道,“其实不去餐厅吃饭我们也可以出来走走的,清河的空气不错,散散步也挺好,明天我们就要回林城了,以后还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再过来。”
“休假的时候可以再来转转,据说清河六七月的风景最好·”他们这次来已经入秋了,而且匆匆忙忙还出了事情,别说是看风景了,命都算是捡回来的。
两个人一边说话一边已经走到餐厅门口了··服务员在里面拉开门··餐馆不大,现在又已经过了饭点,窗户边的三张桌子都是空的,他们从里面挑了一张坐下来,点了简柏殷刚刚说的鱼和老鸭汤并几个青菜。
“点这些吃的完吗”梁祁安看了眼旁边一桌,那桌也点了这几个菜,看着分量挺大的··“能吃多少算多少,反正也没办法打包了。”
简柏殷倒是挺洒脱··重生强强现代架空商战·他们明天下午就要飞林城,菜又不可能带去医院,吃多少算多少就是了··“小钱和隋助理他们吃过晚饭了吗”如果没吃还能叫下来一起吃,隔壁桌可是坐了四个大人一个小孩儿的。
服务员刚刚送上来一壶热茶还有餐具,梁祁安先动手给两个人各倒了一杯··“吃过了,他们在医院订的盒饭·”简柏殷说··看来是没办法找人分担一下了。
梁祁安点点头:“小钱这几天和隋助理混的挺熟的”除了梁祁安刚住院那天,他后面都没怎么来病房,成天和隋丰平待在一起,说是要向隋助理取经,以钱峰的- xing -格来说真的挺罕见的。
“你刚刚不是还说他做了你爸的眼线吗躲着不敢见你不是应该的”简柏殷提醒他··梁祁安回过神:“我都忘了还有这么一出。”
他笑了一声,“抬头不见低头见,躲得了初一还能躲过十五明天就要一起回林城了,他还能不上飞机”·小钱这明显是掩耳盗铃嘛。
“所以趁着最后一天晚上更需要隋助理支招了·”·“有用”他和隋丰平才认识多久·“可以给小钱一点心理上的安慰。”
简柏殷看得很明白··梁祁安一脸兴味:“你连找下属都是按照跟你- xing -格的相似程度挑的吗”·“怎么说”·“隋丰平啊,虽然年纪是稍微大一点,但也太老成了,像个老干部似的,你看这次来清河,他装个领导都不带哆嗦的,稳得很。”
梁祁安用茶水冲了冲筷子··“你是说我也很老成”简柏殷挑眉··“不,放在简总这么英俊的人身上那叫做拥有成熟男人的魅力。”
梁祁安把冲好的筷子递给他,又把他那边的筷子拿过来冲了冲··“谢谢·”简柏殷低头看了眼摆好的筷子,也不知道是在谢他帮忙冲了餐具还是嘴边上那几句恭维。
“不客气·”梁祁安嘴角小小的翘了一下··服务员用铁盘装的鱼端上来了,老鸭汤也跟着上了,一个大罐子一个大铁盘再加上两个青菜,桌子都没剩多少空隙了,两个人只能撸起袖子开吃了。
简柏殷早就发现梁祁安是个安静不下来的人,只要他想,总能找到别人感兴趣的话题,所以也不存在冷场之类的事情,但吃鱼的时候他却格外安静··“我小的时候卡过鱼刺啊。”
似乎知道简柏殷想问什么,梁祁安解释了一下,“鱼刺卡了两三天一直觉得不舒服,还以为是错觉呢,后来上医院才从喉咙深处挑出来,就那么一小点戳进了喉咙壁,因为软了又吞不下去,后来吃鱼就挺注意的了。”
简柏殷点点头,挑挑选选,把鱼肚子那块戳下来夹给了他··“没刺·”·梁祁安看了他一眼,咳嗽了一声,低声笑了起来··“简柏殷。”
“嗯”简柏殷还在低头挑着刺··“你怎么能这么可爱呢”·简柏殷没搭腔:“再不吃就冷了。”
这一顿饭,两个人简直发挥了百分之两百的实力,连鱼带汤全吃完了·吃到最后撑得不行的两个人在椅子上坐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刚刚那服务员看我们的眼神都像看大胃王似的。”
梁祁安啧啧两句··“身为餐馆的服务人员,她应该早就习惯了·”简柏殷回道··“那她为什么还用那种眼神看着”总不会是因为他们长得好看吧·简柏殷停顿了片刻:“大概是因为没想到你穿着一身病号服还这么能吃吧。”
梁祁安:……·两个人正说着话,梁祁安的小腿突然被人从后面撞了一下,他一回过头就看见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坐倒在地上,后面一个十岁左右的男孩子跑了过来扶起她,一边跟梁祁安说:“对不起,叔叔,我妹妹不是故意的,对不起,对不起。”
他连声道歉,又对扎着两个小麻花的小姑娘说,“丫丫,快和叔叔说对不起·”·小姑娘捏紧手里的篮子,睁着葡萄般的大眼睛小声说:“对不起,叔叔,我不是故意撞到你的,刚刚我篮子里的果子掉出去了。”
她手里果然还捏了一个沾了灰的苹果··梁祁安看了眼她篮子里的苹果,笑了笑:“这是要卖的吗可以卖给我吗”·小姑娘还没反应过来,旁边的小男孩连忙点点头:“卖的卖的,叔叔这是沙果,是我们清河的特产,很好吃的,您要买吗”他想了想又强调了一句,“叔叔,我们不是骗人的,我妈妈就在前面摆水果摊的,你也可以过去挑,我们还有很多。”
他指了指远处街边的位置,果然有个挑着担子的妇女坐在那儿正帮人称着水果··“不用了,篮子里的都给我吧·”梁祁安刚要掏钱,才想起来他穿得是医院的病号服,钱包也不在外套的口袋里,简柏殷这时候已经把钱递给了小男孩。
小男孩接过钱一惊:“这太多了,叔叔你等等,我去给你找钱·”小男孩拉着妹妹转身就朝母亲的摊子跑过去··这边梁祁安也撞了撞简柏殷的胳膊:“我们走吧。”
没等简柏殷出声,就拉起简柏殷的手跑了··他们两都是长期锻炼的,这么一路跑也不带喘气的··梁祁安手里挎着的一篮子沙果还挺有分量,一跑回住院部的花园,他就把那篮子沙果递给简柏殷。
“你不是爱吃苹果吗,拿去,送你了·”·“这好像是我花钱买的”·“我待会儿给你发个红包·”梁祁安把篮子塞给他。
简柏殷提着篮子:“不用了,就当我送你的·”··重生强强现代架空商战谁送谁他也要争个输赢·“当初,你那堆烟花棒也是这么买的”简柏殷突然想起来似的,随口问。
梁祁安被他问得愣了一下··“有天晚上你来我家找我还记得吗带了整盒的烟花棒·”还有棒棒糖……对于这样的出现方式,简柏殷简直记忆如新,想忘都忘不了。
“哦,那次啊,是啊,是在小朋友手里买的·”梁祁安点点头,简柏殷也太能联想了,这都能猜得出来·“不怕他们是骗子”简柏殷问。
“无所谓,我只是见不得小孩子这么辛苦,而且这点眼力劲我还是有的·”他懒散地撑了个懒腰,“每次看到他们这样我就会想起我跟我弟小时候的事情,人总是要在其他地方找补的,小时候受过什么,总想要在其他地方找回来一点,看到小孩子在街上卖东西,我就想着当初要是有个人能这么慷慨的对我们,那也挺不错的。”
梁祁安看了眼简柏殷,“怎么不说话了”·“我第一次记听你提到你小时候的事情·”简柏殷感叹道··他们是因为工作产生的交集,因为欣赏彼此的能力而成为事业上的伙伴,但却很少聊到彼此的家庭或者童年往事这种更加私人的东西,所以在梁祁安张口就来的喜欢下,即使没谈过恋爱的简总也猜的出他有多少真心,简柏殷不喜欢随随便便的开始,因为他也并不愿意随随便便的结束。
梁祁安现在显然已经找到了方法,他在释放好感的同时也在向简柏殷表达自己,这是建立信任的第一步··他们并肩走在花园的小路上,一边散步消食一边聊天··“我的家庭构成比一般人理解的要复杂很多。”
梁祁安说,“我爸在我十四岁那年才成为我的养父·他和我的亲生父亲是同学也是挚友,据卡尔叔叔说,他还暗恋过我父亲·”梁祁安笑了笑,“我爸当然没和我说过这件事,我十几岁的时候可叛逆了,要是知道了这个非翻天不可。”
简柏殷心想,你现在也没多乖巧··梁祁安还在那继续说:“我父亲结过两次婚,第一次是和我亲妈·”说到‘亲妈’两个字的时候,梁祁安的声音明显有些冷淡,“第二次就是和覃政他妈妈。
覃家是真正意义上的豪门,几代富贵,覃政他妈妈虽然是二婚,但也是实实在在的大小姐,看上我父亲那么个普通的大学讲师覃家是很有意见的,我继母算是抛弃了一切才和我父亲在一块儿,她带着四岁的覃政嫁给了我父亲,和我们一起生活了七年。
从我七岁到十四岁一直是她在照顾我,我父亲工资就那么多,我继母和覃政身体都不好,特别是覃政,他有先天- xing -心脏病,隔三差五就要住院,家里的负担很重,所以覃政四五岁的时候,我继母就带着我们一起去街上卖早餐,直到十四岁那年她和我父亲相继去世,后来,覃家把覃政接了回去,我就被爸爸收养了。
我爸收养我的时候已经和卡尔叔叔谈了好几年恋爱了,我从一开始就知道他们是情侣关系,所以并不存在对卡尔叔叔不满,相反,我们感情很好·”还经常惹得他爸吃醋。
“晚饭前,我爸刚和我打了电话,说我弟弟的心脏病手术成功了,不过以后要是再恶化,就没救了·我弟弟想来林城,被我拒绝了,他那个人看起来温和好说话,其实- xing -格最倔,这件事情还有的磨。”
梁祁安耸耸肩,“和你说这些是因为我和覃家其实有些渊源,这次清河的事情和覃家扯上关系,我也很奇怪·”·“奇怪就再查一查,查不出来就静观其变,要是覃家真的和这件事有关,也会有下一步的动作。”
简柏殷听他说了这么多,也有了一些想法··他一手拎着那篮子沙果,一只手放在梁祁安的后脑勺上揉了揉,把他本来就没怎么整理的头发弄得更乱了··梁祁安停下脚步,他回过身抱了抱简柏殷,头还在他脸上蹭了蹭,然后才心满意足地放开。
“这才叫安慰·”他扬起嘴角心情很好地往前走了··简柏殷在原地停了一两秒才跟上去··“大后天就是温铭和简依晨的婚礼了吧,我是不是要弄张邀请函,不然怎么跟你一起去。”
梁祁安想了想问道··要是不去就看不上好戏了,想也知道简依晨和温铭的婚礼会有多热闹了··“不用了,你跟我一起去就行了·”简柏殷说。
“名义呢”梁祁安挑眉问··“我的男伴·”·作者有话要说:鱼刺卡了两三天是我的亲身经历_(:зゝ∠)_而且还是二十多岁卡的,被医生笑死了,简直就是黑历史……·小剧场:·凉凉:听说过带女伴带家属没听过带男伴的。
白白:意义不都是一样的吗·凉凉:这集感觉我被撩到了QAQ·白白:有吗·第47章 婚礼·简依晨和温铭的这场婚礼就是个政商云集,各路名人汇聚的时尚Party, 这也是婚礼会选在林城本地举行的原因, 有些重要人士出趟国太过麻烦,而在林城本地就不存在这些问题了。
简柏殷没有在婚礼仪式的过程中出现, 本身就给了人许多遐想,虽然简家之前的事情沸沸扬扬闹了好一阵, 但像简柏殷这样连表面功夫都懒得做一下的还是少数··豪门大戏人人都想看, 在简中岳夫妇及简依晨都表示,简柏殷因为重要公务只能出席婚礼晚宴时, 多数人都能猜到简依晨这位大小姐在简家实际的当家人眼里有多少分量。
简柏殷和梁祁安在晚宴时才拿着请帖出现在温家大宅··婚礼这种适合社交的场合,携带家属来参加的并不在少数, 于他们而言,简柏殷还算是父母长辈常常提起的人物, 也有人曾在某些场合见过, 但梁祁安却是不少人眼中的生面孔。
他们被侍者带着往里走的时候,旁边的二代们就叽叽咕咕地交流起来··“刚刚跟着简家那位过去的是谁啊,好面生·”··重生强强现代架空商战“长得也很好看, 看样子才二十出头吧。”
一个十七八岁的小美女接口道, “难道是娱乐圈里新红起来的小生, 怎么我都没见过”·“别瞎说·”小美女的姐姐用手指压了压嘴唇,嘘了一声, “那是梁先生吧,之前摩尔斯金融考察团的代表之一,还跟简家打过专利官司。”
这一位显然是关注了不少商场上的事情, 知道的也比年轻的几个更多··旁边的少年人眼睛一亮:“是不是就是搞出那个金融衍生品专利的梁先生”·姐姐点了点头,少年明显有些激动:“听说梁先生和简家那位私交特别好,所以简家那件事上是他出手帮的忙,简家那位才能坐上如今的位置”·小美女的姐姐连忙扯了扯他,明显也是跟他相熟的:“小点声音,这件事现在大家都是闭口不谈的。
少在这里讲简大少的八卦了,他的手段你们没见过也应该听过·”·两个年纪小的听话的点点头··小美女看着换了晚装一脸明艳的新娘热情地迎上去和两人交谈,忍不住咋舌:“这就是传说中憋屈也要忍着的强颜欢笑吗新娘子的功力真是非同一般。”
小美女的姐姐和旁边的少年都忍不住笑了··“知道厉害就学着点,轮能屈能伸没几个人比得上那位简小姐了·”姐姐开玩笑般叮嘱··少年人扯了扯小美女,低声咕哝:“我宁愿你一直都是现在这样,傻就傻点,强颜欢笑多难受。”
换上里礼服稍微收拾过的简柏殷和梁祁安单拎出去都算得上人群中的发光体,并肩走在一起的时候明显有了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和今天的主角新郎新娘面对面站着也丝毫不逊色。
甚至比起表情稍微有些僵硬的新人,他们反倒更加自然··简依晨和简柏殷招呼了两句,客套生疏的像两个陌生人,温铭原本与简柏殷有些接触,却因为心有芥蒂表情十分勉强,即便这样,他们也在场中拖延了足够长的时间。
简柏殷的出现对他们极为重要,为此,简中岳和简依晨甚至几次三番地打电话给简柏殷的助理确认他的行程·掌握着启兴的简柏殷是否出现在简依晨的婚礼,关系到温简两家利益的联合和交换能否成功,只有简柏殷向外界释出了信号,这件事才算尘埃落定。
梁祁安百无聊赖地站在旁边,他脸上笑得温和又礼貌,实则早就不知道游离到什么地方去了·面对简依晨和温铭有意无意地观察也显得相当平静,而越是平静反而让对面两个人脑补得更多,在他身上画下重重问号。
温哲这两天和他们说了不少宁海的事情,还特意强调过梁祁安这个人·温铭一开始知道温哲在宁海惹下那么大的麻烦时发了很大一通脾气,温家虽然拨了一部分家族资金给温哲,也为他提供了一些关系,但对温哲在国内的投资并没有全方位的监控,直到温哲向他坦诚这件事之后,他才知道温哲在宁海搞出的事情。
麻烦虽然是温哲惹出来的,但与面前的梁祁安也脱不了干系,如果不是梁祁安闯到了宁海,插手温哲在那边的生意,温哲也不会投鼠忌器,甚至差点连累了温家··可是仅仅几天,梁祁安就全须全尾地出现,一脸若无其事地跑来参加他的婚礼,任谁都会忍不住多想的。
“感谢梁先生拨冗过来·”温铭主动和梁祁安握手,梁祁安却表现得相当冷淡,笑还是对着你笑,握手就随便握一下,摆足了高高在上的姿态··温铭心里正琢磨着,简柏殷就开口道:“我们刚刚才从宁海回来,状态还没完全调回来。”
温铭和简依晨同时一惊,那种一闪而过的巨大恐慌差点让两人当场失态··简柏殷也才从宁海回来他跟梁祁安是在一起的他们是一起去的宁海,去的清河所以……他也是那个狗屁考察团的一员·温铭倒抽一口凉气,简依晨拽紧了裙摆,把笔挺的礼服捏出一道褶皱。
简柏殷是不是已经知道温哲在宁海做的那些事情了温哲差点让他们回不来……·做就做了,温哲居然没把这件事告诉他们,还留下了巨大的祸患,现在简柏殷主动挑明,是绝对不可能就这么善罢甘休的。
温铭手心冒汗,连简依晨都维持不住脸上的笑容了··简柏殷却没有继续和他们寒暄的意思,说完就拉着梁祁安走了··梁祁安跟着他穿过了宴会厅,简柏殷沿路和一些人点头招呼,却没停下来多聊的意思。
“你打算去哪里”梁祁安问··“去见我爷爷·”·梁祁安一诧:“老人家也来了吗”·简柏殷点点头。
“老爷子倒是心软·”梁祁安感叹了一句,他嘴角弯了弯,“刚刚那两位被你一吓,这一整晚都要提心吊胆了·说不定明天早上的八卦报纸就要刊登‘新晋豪门夫妻利益联姻,面和心不合,结婚当日笑容勉强’的头条八卦。”
“他们做得出,就不怕人说·”简柏殷确实是故意的,清河的事情他会追究到底,和老爷子见面为的也是这一桩··简柏殷突然停下来,侧身面对梁祁安,他从口袋里拿出一条西装手帕,重新折了折,放到梁祁安西装的胸袋里。
“老人家喜欢有质感的着装·”他淡定地抚平梁祁安的胸口,“这是他的习惯·”·“也是你的习惯吗”梁祁安看了眼他同样佩戴好的胸袋手帕。
简柏殷点点头:“有些习惯慢慢就养成了,一开始的时候可能觉得别扭,久而久之就变的不可缺少了·”他淡淡笑了笑,灯光下,眉眼英俊的让人想要亲上一口。
“我们走快点·”梁祁安忽然说··简柏殷疑惑地望了他一眼··梁祁安叹了口气:“你应该不想我在大庭广众之下做出什么过于亲密的举动吧我是不怎么在意的,就怕简总你还不想这么早出柜。”
他耸耸肩,“虽说都是迟早的事情·”·重生强强现代架空商战·简柏殷看了他一眼:“自信是好事·”他笑了一声,“你真的不是因为紧张”·梁祁安眨眨眼:“见你爷爷有什么好紧张的,我对老人家很有一套的,刚来的林城的时候,我们那小区的一群大爷臭棋篓子各个都和我关系好得很。”
因为他每次都把赢来的钱还给他们··“我爷爷也挺喜欢下棋的·”简柏殷说··“那敢情好,有机会我和老人家下几盘儿。”
下棋打牌可谓是梁祁安的拿手绝活了··“还紧张吗”简柏殷问··“我什么时候紧张了”梁祁安哭笑不得。
这时候两个人已经走到中庭了··“话多爱笑的时候·”简柏殷侧头看了他一眼··梁祁安一下子愣住了,没道理啊,他这种心理素质变态好的人怎么可能在简柏殷面前露怯呢。
简柏殷没答他,指着前面的走廊:“拐过去就是休息室了·”·“你对温家的布局挺熟悉的”梁祁安诧异道··“小时候来过不少次。”
温简两家老一辈的交情还是不错的,在简柏殷小时候,这段关系也保持的很好,“温家对这栋宅子很重视,温家每代的继承人才能住在这里·所以温铭才能在这栋宅子举行婚礼,至于温家的其他人,在温铭回国以前都只能住在自己的房子不能随意搬回来。”
“温哲也不行”·简柏殷点头··“到了·”他们在一间休息室门口停下来··简柏殷抬手敲了敲门。
房门从里面被人拉开,跟了他爷爷多年的管家先生见到他们,礼貌地点点头,似乎并不意外··“少爷,梁先生·”·“您好·”梁祁安也客气地和他打了招呼。
管家笑了笑:“老爷子等两位半天了·”·第48章 见家长·梁祁安少年坎坷,记忆中从来没有关系亲近的祖辈·他亲生父亲是孤儿出生, 养父那边的长辈也因患病很早就去世了。
虽说他一直跟简柏殷强调并不紧张, 实际上在即将和简柏殷最亲近的长辈见面时多少会有一些奇妙难言·只是等到迈进休息室他才倏然想起,简柏殷事前都没和他说一声就带他去和他爷爷打招呼是不是太过草率然而管家先生的言辞, 明显他已经提前和老人家有过交代,两相对比, 足以可见简柏殷对他之前所做的种种, 也并不是无动于衷。
梁祁安脸上有了微微笑意··简老先生年事已高,但精神矍铄, 穿着穿三件式西装,胸袋里果然别着手帕, 银白色的头发梳得异常整齐,有种老牌绅士的稳重风度。
老爷子鼻梁很高, 眉眼深邃, 几乎可以让人想象出简柏殷老了之后的模样,遗传的神奇在两人身上展露无疑·梁祁安看着这样的老人家,原本还存着的一些陌生感顷刻间就消失了, 连笑容都变得真实起来。
对于老人家而言, 梁祁安的外貌和气质都是加分项, 等他笑了起来,对他- xing -格尚在判断阶段的老爷子心里也微微一舒, 是个好孩子,他招呼梁祁安到身边··“柏殷,不给我介绍一下你的小朋友”·“爷爷, 这是梁祁安。”
简柏殷从善如流道,显然也看出了老爷子释出的善意··“老爷子,您好,我是梁祁安·”梁祁安微微弯腰,简柏殷都没见过他这么和颜悦色的和人打招呼。
老爷子点点头:“小安,既然来了,就陪老人家坐一会儿·”·梁祁安点点头,和简柏殷一道走到老爷子对面的沙发坐下来··“我听柏殷提起过你,也早就让他带你到思诺去转一转,只是你们两个平时工作都忙,这次难得有机会,才能和你见上面。”
“是我应该早些来拜访您·”·老人家微微笑了:“柏殷的小兄弟就那么几个,韩锡他们都是打小在我这闹腾大的,你是除了他们之外,他第一个在我面前提起的朋友。”
梁祁安一边笑着回老爷子的话,一边觉得古怪,怎么老爷子的话听起来仿佛他跟简柏殷已经有了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似的,虽然他现在确实想追简总,但老爷子话里话外好像他们已经勾搭在一起很久了一样,简柏殷到底在老人家面前说了什么梁祁安瞥了简柏殷一眼,对方却一点端倪都不露。
休息室里有泡好的茶,梁祁安一边陪老爷子喝茶一边聊天,绕来绕去又聊到他们的工作上··“你们对启兴的未来有所规划吗”休息室招待客人的茶显然不能让老爷子满意,他喝了一口就放了下来。
这样的提问让简柏殷和梁祁安同时愣了愣,‘启兴’和‘你们’,把这两个部分联系在一起,几乎已经说明了很多问题··“我有,只是还没来得及和‘小安’商量过。”
简柏殷在‘小安’这个称谓上停顿了一下,他忍不住笑起来,“对于启兴和盛泰,我们会定下一个目标·”·梁祁安眼神微动,跟着点了点头。
一直以来,他和简柏殷讨论的都是短期的项目与计划,但是对于两家公司的未来却并没有过详细的探讨·他知道简柏殷心中是有清晰方向的,他一直就是那种方向明确行动力很强的人,而梁祁安也从接连的项目中对他的规划有所察觉,却从没主动和简柏殷谈起这些。
不是没必要,而是不管作为合作伙伴还是作为有感觉的对象,他们认识的时间都不够长,哪怕是现在,他也不能说百分之百的了解简柏殷,他享受简柏殷带来的惊喜,但并没有把两个人的事业和人生都放在一起规划。
然而老爷子的话却让他们不得不正视目前的关系··“我曾经和柏殷说过,家族企业只是你们的台阶,关键是未来你们想要什么,想做什么,要达成什么样的目标,有没有为这个目标定下一步步的计划。
启兴股份的事情你们两做的不错,我很高兴柏殷能找到志同道合的伙伴·”老爷子微微笑了起来,衰老并没有让他的目光失去清明,“我年纪不小了,也不知道能看你们走到哪一步,只希望你们能够一直互相帮扶,彼此信任,事业上能找到一个始终在一起拼搏的人太不容易了。”
老人家微微叹息,似有感慨··重生强强现代架空商战·“我们懂的,老爷子·”梁祁安开口道,简柏殷也跟着点点头··“那就好,那就好。”
老爷子连说了两声,詹伯上前帮他另外倒了杯热水··老爷子抿了口水:“宁海的事情你再跟我说说,你打算怎么处理”他转头问简柏殷,显然简柏殷之前和已经和老人家交代过一部分。
“谁下的命令谁就为此负责,我之前给他们机会是让他们消停下来,如果他们连安安静静拿分红都做不到,我不可能永远放任他们·”简柏殷口吻平静,明显早有决断。
梁祁安很认同他的说法,所以在老爷子问他的时候,也跟着点了点头··“我同意简总的意见·”·老爷子没说什么,只是低低叹了口气··“温家呢”他缓缓问道。
“那就看温家保不保温哲了·”简柏殷说··老爷子沉默半晌:“既然你们已经有了打算,就按你们的想法去办,如果温家那边有异议,我亲自跟温恒融谈。”
他有些疲惫地揉了揉眉心,“时候不早了,我们也得出去露个面·”他拄着拐杖站起身,简柏殷走过去打算扶他,老爷子摆摆手,“让小安来扶。”
管家詹伯也退到了边上··梁祁安点点头,挤到老爷子身边:“简总,让让·”他一边说一边朝简柏殷眨眨眼··简柏殷笑了笑,自己退到后面,任由梁祁安占据了重要的位置。
※※·温哲被简依晨单独叫到化妆间的时候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直到化妆师和伴娘纷纷离开,他才皱起眉头··“你是不是有毛病,把我单独叫过来做什么外面还有一堆客人,你有什么事情为什么不去找我哥”他虽然一直跟简依晨有所合作,并不代表他有多欣赏这个女人,相反,这个女人有多麻烦他一清二楚。
“就是你大哥让我喊你进来的·”简依晨冷着脸盯着他,“你刚刚去哪里了”·温哲嘲讽地看着她:“你们搞了场这么盛大的婚礼,我作为伴郎还不得帮着我大哥招呼宾客”简依晨又有什么资格盘问他的行踪·“那你是不知道简柏殷和梁祁安刚刚已经到了”简依晨哼了一声。
“简哥来了”温哲确实不知道这个消息,“他人呢”他有一段时间没见过简柏殷了,之前他找了一些人跟着简柏殷,想随时知道他的消息。
谁知道简柏殷身边带着专业人士,反跟踪的手段一流,温哲派了几波人都被对方教训了,不止拿不到简柏殷什么消息,那些人自己也不愿意再接跟踪简柏殷的活儿,温哲只能放弃。
“简柏殷和梁祁安一起来的,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简依晨一边说一边观察温哲的表情,却并没发现他脸上有什么异样,难道他之前真的不知道简柏殷也在宁海·温哲一脸莫名:“参加你们的婚礼他都要梁祁安一起,他们才认识几个月”连韩锡他们那种从小跟简柏殷一起长大的,也没跟他这样贴在一起。
简依晨被他的语气恶心地说不出话来,她不知道当初自己是怎么鬼迷心窍才会选择跟温哲合作··“我告诉你这些不是让你争风吃醋的·”简依晨强忍着情绪开口道。
温哲讥笑一声:“当初是谁怂恿我在大庭广众之下对简柏殷求婚的是谁让我去追求真爱的亲爱的嫂子,你不觉得说这些已经太晚了吗”·“你现在是打算和我翻旧账”简依晨的语调陡然拔高。
温哲摇头:“论心狠论狡猾,我是真的比不上你们简家人,你们简家除了简宏飞是个傻的,其他各个都有自己的算盘,你以为你当初怂恿我去做这些事我不知道你的打算不过是想恶心简柏殷顺便气死老爷子罢了,谁知道偷鸡不成蚀把米,老爷子是进了医院,但也彻底看清了你们几个的真面目,是不是很爽至于我,我只是借机会让简柏殷知道我的心思罢了,就算以后他追究起来,大可以推到你们身上。
论起算计人,谁又比谁差呢”温哲好笑地调整了一下胸花,在他对面,妆容精致的新娘先是面带怒容,又渐渐平静下来··“想不到温二少对简柏殷倒真是用情颇深。”
滑腻的语气仿佛毒蛇游过皮肤,简依晨微微笑起来,“不知道温二少知不知道,简柏殷也在清河的那辆车上,差点就粉身碎骨”·“你说什么”温哲陡然皱起眉。
简依晨笑得越发开心:“简柏殷几天之前就在清河,他是和梁祁安一起去的,温哲,你觉得到了现在这种地步,他还能接受你吗”·“疯女人”温哲抬起手。
“有本事你就打,让外面的人都看看温哲居然对自己的嫂子动手·”简依晨话音刚落,温哲就甩了她一巴掌,把她打得整张脸偏到一边,半边脸颊都是麻的。
“温哲,你是不是疯了”简依晨捂着脸尖叫起来··“你最好打开门朝着外面喊,让外面的人都看一看简家大小姐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人。”
“温哲”简依晨猛地把面前的化妆凳踢倒,“你别得寸进尺”·“够了”温哲的手紧握成拳头,他深吸一口气:“简柏殷真的去了宁海”·简依晨捂着脸冷笑着望着他:“没错,是简柏殷亲口说的。
从前所有人都低估了他,他的耿直不知变通,遵守原则不轻易越界通通都是装的股份的事情绕了那么大一个圈,真正得利的人只有他一个,看完这一场你还不懂吗不要轻易去招惹他,我让你去宁海是让你搞好宁海的项目,你却拿着清河科技做引子,想去搞垮喀尔什,清河科技已经够我们赚了,喀尔什他要就给他,你偏偏搞出这么多事情,现在简柏殷都知道了,他知道你想摔死他,他绝不会放过我们,也不会放过温家,你害死自己还不够,还要害我和你大哥。”
“你倒是推的很干净·清河的事情,是你和大哥收的尾·”温哲嘲讽道··重生强强现代架空商战·“温哲温铭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弟弟”如果不是现在穿着礼服,简依晨恨不得上去撕了他的嘴巴。
化妆间的门被外面的人砰砰敲了起来··门内一时无人说话··简依晨整理了一下衣服才走过去打开门·门口,简依晨的伴娘一脸惶然,白着脸对简依晨道:“依晨,警察来了,他们来找你们协助调查。”
伴娘的身后,警察已经站满了走廊,没有直接闯入已经是给了温家人面子··简依晨身形晃了晃,她单手扶住墙壁,一副经受了打击的柔弱模样··伴娘身后的警察直接推开门,对里面的两个人说:“温先生,简小姐,麻烦两位跟我们走一趟。”
※※·警察跑到婚礼上来押人真是破天荒的头一次,整个婚礼现场差点都乱套了,被带走的不只是新郎新娘还有新郎的亲弟弟,温家的人正在和警察交涉,然而逮捕令都批下来了了,他们也无计可施。
只是选在这个时间点,实在是让人不多想都不行·温家的亲戚朋友在极力维持晚宴的秩序,简中岳却是一脸铁青,沈曼神色惶惶六神无主,倒是简宏飞和佘玲一副事不关己置身事外的模样,像是根本不奇怪会发生这件事一样。
“宏飞,宏飞你说这可怎么办啊”沈曼抓着简宏飞的胳膊,焦急地问,“你赶紧去你姐姐那看看,刚刚伴娘不是说温哲在你姐姐的化妆间和她说话吗,警察也过去了,你赶紧跟过去看看,千万别让你姐姐出事。”
“她能出什么事情别人都出了事她也不会出事,你放心·”简宏飞拍了拍她的胳膊··“宏飞,你怎么变成这样了那可是你姐姐。”
沈曼捏紧简宏飞的胳膊··佘玲一把把他的胳膊扯过来:“妈,你拽疼他了·”她刚刚和简宏飞低调地领了证,这才改了称呼··简宏飞撇撇嘴,揽着佘玲走到一边。
“宏飞,妈不是故意的,只是担心你姐姐·”沈曼连忙张口说道··“爷爷出来了·”简宏飞提醒了她一句··梁祁安扶着简老先生出现在晚宴大厅显然让很多人都非常吃惊。
在这种场合,扶着人出来的是谁往往是非常讲究的,简家的人都在,扶着老爷子的却是一个外人,连简柏殷都只是走在他们身后,着实又让人产生了许多猜测··沈曼现在却没工夫去琢磨这些乱七八糟的,她快步冲上去,快要走到老爷子面前的时候又生生刹住脚步,站在对面的几个人给了她偌大的压力,竟然让她没办法再往前一步。
“老爷子,您的孙女和孙女婿被人带走了,您一定要帮帮依晨啊·”·老爷子没说话,扶着老爷子的梁祁安却忍不住笑了,多少明白了简柏殷为什么从来不在意沈曼,哪怕她一直上下蹦跶也懒得搭理。
简老先生摆了摆手··简中岳也上前,他倒是认认真真看了眼梁祁安,然后才开口说:“爸——”·“这件事我知道·”老爷子打断他,“你们先去安抚好宾客。”
简中岳看了眼站在老爷子后面的简柏殷,简柏殷面色平淡,既没有胜券在握的得意也没有心愿得偿的兴奋,简中岳不得不承认,一直以来他确实低估了这个长子,连他什么时候成长到这个地步也一无所知。
“爸,爸,现在可怎么办”沈曼还想说话,被简中岳一拉,“宏飞,把你妈带到休息室去·”·简宏飞没说什么,难得的对简柏殷和梁祁安也没摆脸色。
“等等,中岳,我还没说完·”·“妈,走吧,我们先去休息室·”简宏飞揽住她,把她往休息室带,“小玲,你也跟着·”佘玲点点头,帮着简宏飞一起拉着沈曼离开了宴会厅。
温哲和简依晨被警察带出来的时候,老爷子他们都在大厅里·简依晨垂着眼一句话也没说,温哲却透过人群直直地看向简柏殷,仿佛想从他脸上找出些不一样的东西。
梁祁安斜过身体和简柏殷说话,刚好挡住简柏殷的脸··宴会厅中剩下的人眼睁睁地看着几人被警察带走··温铭和简依晨的这场婚礼在喧闹中开始却在哗然中结束,想必是跑不掉明天的头条了。
简中岳比沈曼冷静的多,似乎已经猜到了简依晨被带走是出自何人之手··“爸,待会儿送走了客人,我想跟您谈谈·”简中岳开口道·他清楚的知道,整个简家能够影响简柏殷的就只剩下老爷子一个人。
老爷子拍了拍梁祁安的胳膊:“小安,你和柏殷先回去,老詹会送我的·”詹管家也在一边点了点头··“爷爷”简柏殷询问了老人一声。
“你们先回去·”老人家朝简柏殷示意,他也确实有些话要跟简中岳说··“我们知道了·”简柏殷点头··简柏殷和梁祁安一道离开了温家大宅,他们刚一出门,简柏殷就接到了孙石明的电话。
“柏殷,你和小梁跑哪儿去了,要不要一起吃个宵夜”简柏殷和梁祁安刚来的时候,他们只打了个照面还没来得及聊几句,简柏殷就拉着梁祁安去见简老了,后来婚礼上出了事情,孙石明和融丰就先一步离开了,现在正在外面。
简柏殷拿低电话,“是孙石明·”他对梁祁安说··梁祁安点点头··“我们刚从温家出来,现在在停车场·”·“那正好,我和融丰过来找你们。”
孙石明似乎正跟融丰在一块儿,“你们等一下·”·“知道了·”简柏殷挂上电话··他刚把手机搁下,梁祁安就凑过来,迅速而准确地吻上他的唇。
作者有话要说:凉凉:想偷个吻都这么不容易,我老婆好难搞定啊╮(╯▽╰)╭·白白:啧··重生强强现代架空商战第49章 一个吻·梁祁安早就做好了被简柏殷推开的准备,他甚至想好了在偷来的这一吻结束后怎么调侃对方。
嘴唇贴在一起的瞬间, 柔韧又带着一点- shi -意的触感让他新奇的蹭了蹭, 他故意伸出舌头舔了舔对方的唇缝,猜测简柏殷会因为这突如其来的一吻露出什么样新鲜的表情。
是不自觉的抗拒还是一如既往的平静是微带笑意的放纵还是不动声色的克制·似乎不管哪一种都能让人心潮澎湃, 忍不住期待下一次,再下一次·梁祁安从碰上他嘴唇的那刻内心已经雀跃地跳起了舞蹈。
简柏殷一开始的时候却并没有什么反应, 他只是反- she -- xing -地扶住梁祁安的肩膀, 这让梁祁安的胆子变的大了起来,他开始不自觉的厮磨简柏殷的唇瓣, 轻轻的啃咬和一点点的勾弄触动,戏弄的表象下掩盖着强硬的让对方接受自己气息的野心。
梁祁安微微睁开眼, 左手撑住座椅,右手扶着简柏殷的脸颊, 他不想让这个得之不易的吻这么快结束·至少在简柏殷推开他之前, 他想让简柏殷的身上沾染他的味道。
然而下一刻,简柏殷在轻微的停顿后竟然松开了嘴唇,那一点点缝隙仿佛解禁的封条一般彻底撕开了两人中间的防线, 梁祁安几乎能听到耳边欢快炸裂的烟火, 等同于邀请的松动让原本抱着逗弄心思的梁祁安浑身战栗了一下, 他瞬间抛弃了玩笑的舔舐,俯身压过去。
简柏殷被他的动作推的撞到车门上, 他伸手搂住梁祁安的腰,让两个人所在的空间继续压缩··梁祁安的舌头从微小的唇缝中钻进去,滑过平滑的牙齿触到舌尖··两股气息轰然相撞·随之而来的唾液交换和唇舌纠缠简直让人不能自拔。
简柏殷从来不是坐以待毙任人攻城略地的- xing -格, 在适应了激吻的节奏后,他迅速掌握了技巧,把争夺的战场推向梁祁安的口腔,他轻轻舔吻着梁祁安的舌头,舌尖刷过敏感的口腔上颚。
梁祁安压着他的后颈,让这个吻从试探变得更加凶猛而热烈··互不相让和势均力敌的纠缠成为激起欲/望的导火索,肺部的空气仿佛被抽空一般,简柏殷的手从梁祁安的腰部移到他的前额,不同于唇舌的凶猛交缠,他对额头的抚触轻柔又缠绵。
梁祁安因此睁开眼睛,对上简柏殷深咖色的瞳孔··两个人微微分开,唾液- shi -润了嘴唇,梁祁安凑过去舔了舔简柏殷下巴上沾到的地方,然后低下头靠在他的肩膀上。
简柏殷的手放到他的后脑,顺着抚摸了两遍,两个人努力平复着喘息,简柏殷微微侧头吻了吻他的头发··“孙石明他们在外面·”耳膜微震,梁祁安听见简柏殷在耳边低声说道。
他微微一诧,抬起头从挡风玻璃往外看,果然看见前方立柱边,背对着他们的孙石明和融丰··这是看到了吧·他又把头靠在简柏殷的肩膀上,身体耸动地笑了起来。
“他们看到了”梁祁安莞尔道··“嗯·”简柏殷似乎很喜欢这种接吻之后的温存,连声音都比往常柔和··孙石明和融丰简直连背影都写满了尴尬。
梁祁安坐回副驾驶之后,简柏殷连按了两声喇叭··在旁边蹲了半天的孙石明和融丰回过身,走到车边··梁祁安按下了车窗··孙石明咳嗽一声:“你两完事了”·“别说的好像我们刚刚打过一炮似的。”
简柏殷淡淡回了一句··孙石明差点没被口水呛住,他指着简柏殷:“你,你还是我认识那个老简吗”他低下头用谴责的目光盯着梁祁安,“小梁,老简是不是被你带坏了”·“我哪能带坏简总不被简总拐到沟里都算好了。”
梁祁安十分没义气的撇了个干净··“你两确定我们能上车”融丰的目光不自觉的在他们脸上转来转去,还一边没良心地开起了玩笑。
“要上就上,总不能熏死你·”简柏殷瞥了眼站在车边的两个人··“要不是把车子给家里人开回去了,想蹭你们的车吃个宵夜,我们能待这儿当电灯泡吗”孙石明控诉道,“不行,今晚老简必须请客,要补偿我们备受摧残的小心肝”·融丰同仇敌忾的点点头。
“别扯淡了,赶紧上车·”简柏殷发动了车子··孙石明和融丰很没立场的迅速上了车,车子开出停车场后就一路驶向高架··他们没跑太远,吃饭的地方选了常聚会的铃兰会所,几个人兴致勃勃的点了一桌子烧烤……·照孙石明的话来说,晚上宵夜撸串喝啤酒是最过瘾的。
好在铃兰服务一流,接待各种要求奇葩的客户数不胜数,整一桌烤串完全不算什么··他们把桌子摆在一个独立的庭院··烤串一上桌,啤酒一倒上,气氛瞬间就出来了。
“可惜韩锡去了海城·”融丰这句话一说出来,其他人立刻就笑了·韩锡是几个人里最爱看热闹的,晚宴上要是看到温哲他们被带走,保准要摇旗呐喊。
大概是物以类聚的关系,韩锡对烤串也是爱得深沉,只是平时总是不好意思跑出去吃,只有在简柏殷他们面前才能毫无顾忌··孙石明倒是想得更多一点·他看着桌边十分自然的简柏殷和梁祁安,简直没法儿确定刚刚吻得火热缠绵的是这两个家伙。
如果韩锡看到了,不知道会不会被吓晕过去……·孙石明和融丰约简柏殷他们出来本来是想谈谈晚宴上发生的事情,不管温家打算弃车保帅也好,想把三个人都捞出来也罢,总免不了扯上简柏殷。
孙石明和融丰想尽快探一探简柏殷的打算,等他们通了气之后也好在后面的事情上给简柏殷打打配合,以免让外面的人觉得简柏殷单打独斗··韩锡虽然不在林城,但作为兄弟,绝对是跟简柏殷站在一条线上的。
孙石明和融丰商量的挺好,就趁着宵夜跟简柏殷谈谈·谁知道到了停车场会看到那么劲爆的一幕要不是两个人同时看到了,他们简直以为自己是在梦游·重生强强现代架空商战·那个和人吻得难分难舍的居然是简柏殷·和他接吻的还是一个男人。
两个他们熟悉的男人居然在车里就吻成这样了·三观破碎又重组,两个人躲在前面的角落抽了半天烟才缓过来··虽然兄弟一下子变成了同- xing -恋,但兄弟总还是兄弟。
孙石明和融丰没办法把这事儿当做没看见,虽然这种事圈里很常见,但是发生在他们最好的兄弟身上真的不一样··两个人插科打诨才把这尴尬压下去··几个人一边吃烤串一边聊天。
“韩锡是被他爸直接打包送去海城的,事前都没通知他,先把人送过去才给他整行李,韩伯伯简直是雷厉风行说一不二,绝对要给他竖个大拇指·他太了解韩锡了,要是提前给韩锡说了,韩锡那小子肯定各种拖延时间。”
孙石明把一大扎啤酒挪过来给几人的小杯子都满上了··“韩锡到的那天给我打过电话,说他堂哥白天没收手机,他晚上又要学习新业务,估计有一阵子没办法联系了。”
简柏殷喝了口啤酒··十月底,林城的夜晚已经比较冷了,好在烧烤炉子都是现成的,烤串放在铁盘上一直温着,配着冰镇啤酒,别有一番风味··“如果韩锡一时回不了,我们就抽空去海城看看他,几个小时的飞机而已。”
融丰拿起肉串呲溜吃了起来,“免得韩锡回来大呼小叫,说咱们忘恩负义,不行,我得拍张照片发给他·”融丰一时兴起,拿起手机以烤串和啤酒为背景拍了一张几个人的合照,十分嘚瑟的发给了韩锡,然后就翻过手机不管了。
“你这样是会被打的·”孙石明摇头叹息道,“虽然他不在林城,但老简可以帮他动手·”·“柏殷,你不会的吧”融丰一脸惊恐地望着简柏殷。
简柏殷笑了笑:“看情况·”·融丰立刻搭上梁祁安的肩膀:“小梁,管管你们家老简啊,他连哥们都打,还是人吗”·梁祁安喝了口啤酒,笑吟吟地问简柏殷:“你听我的吗”·“不如商量一下”简柏殷嘴角弯了弯。
孙石明简直没眼看了,他夹了一块烤馒头塞进融丰的嘴巴··“你少说两句吧,赶紧吃你的”再给旁边这两人铺垫下去,他们就没法继续坐在这儿了。
“来,我们再干一杯·”融丰好不容易把馒头咽下去,举起杯子,“下次我们应该让服务员搞个投影来,还能看看球·”·“这个主意不错。”
梁祁安也很感兴趣,他和融丰碰了碰杯,两个人借着球赛的话题聊了起来,又说要找机会一起出国去看英超··他们说话间,简柏殷把梁祁安没动的那杯啤酒挪到自己这边,梁祁安无奈地看了眼还剩下的半杯酒。
他虽然酒量不行,但也不至于连两杯啤酒的量都没有,简柏殷真被他上次醉酒的样子吓到了·吃饱喝足,融丰嚷嚷着让梁祁安和他划拳,简柏殷和孙石明去了庭院的鲤鱼池边抽烟。
孙石明把烟叼在嘴上,简柏殷把打火机递给他,他点燃烟又把打火机抛给简柏殷··孙石明沉默的抽了会儿烟,直到情绪酝酿的差不多了才开口说:“老简,你和梁祁安是来真的”·融丰和梁祁安凑在那猜拳大概也是看出了他一整晚心里都憋着事。
“算是吧·”简柏殷淡淡道··“什么叫算是”孙石明纳闷了··简柏殷笑了笑没出声··损失明搓了搓指尖,“刚刚我打电话给你的时候,梁祁安在你旁边吧他知道我们要下来吧就这样他还亲上去,是故意的”·“大概一半一半。”
简柏殷眼含笑意,还有一半大约是因为憋得狠了··孙石明转过头看他,吐出一口烟:“老简,你完了·”孙石明摇头,“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脸上是什么表情”·“什么”简柏殷挑眉。
“恋爱的酸臭味·”孙石明叹了口气,“我跟融丰是真的吓了一跳,想不到会是梁祁安·”他们早该有所察觉了,除了梁祁安之外真没几个人能让简柏殷露出不一样的表情来。
简柏殷是个很有分寸的人,对梁祁安却比对他们这群从小认识的兄弟还要亲近,一度还让韩锡挺吃醋的,没想到竟然是这个发展··“我知道你有你的打算,别的话我也不多说了,既然是你选的,我们肯定没意见。”
孙石明忽然想起之前在晚宴上梁祁安扶着老爷子出来的事情,嘴巴张了张,烟往下一滑,他连忙用手拿住,不可思议地看着简柏殷,“老简,你不会在老爷子那已经过了明路吧”他刚还在纳闷呢,怎么是梁祁安扶着老人家出来,现在一联想,可不就都明白了吗。
“爷爷心里有数·”简柏殷的烟含在嘴里并没有抽,他嘴唇抿着烟嘴,似乎想起了别的什么··“你这真是……”孙石明摇头,“我头一次见你把用在工作上的脑子摆在恋爱上。”
知道简柏殷不是一时激情作祟,他心里也是十分复杂,这条路毕竟不好走,但简柏殷能有一个想认真对待的对象也很不容易·孙石明想来想去,觉得自己一个劲为简柏殷烦恼也挺蠢的,简柏殷明明是个最有主意的人。
他晃了晃烟头,忽然笑了起来,“我现在特想看到韩锡知道这件事之后的表情,你可别提前告诉他·”·简柏殷笑着点点头··孙石明特别满意。
“今晚我和融丰来找你,其实是为了晚宴上的事情·”孙石明这才说起这顿宵夜的起因,“温铭和简依晨的婚礼算是砸了,这件事温家人还有你爸他们又会找上你吧有没有什么需要我们帮手的”·简柏殷垂眼看着池子里游来游去明显体重超标了很多的肥胖鲤鱼:“找我有什么用,这件事本来就是我让人做的。”
重生强强现代架空商战·作者有话要说:凉凉:我老婆美味可口甜滋滋··话筒:_(:зゝ∠)_你以为是冰淇淋么·白白:我的人早就到我碗里了。
话筒:_(:зゝ∠)_你等他送上门多久了·孙、融:简直要被恋爱的酸臭味熏死了,可以把他们两个拖走吗·乱入的鲤鱼:为什么要写窝们胖,为什么要看着窝们QAQ,窝们不好吃QAQ·第50章 ·凌晨三点半, 淞南湖边的南苑湖景别墅,书房里仍然灯火通明。
·从铃兰会所回来后,简柏殷就没有睡着·或许是这一天发生了太多事情,或许是梁祁安的那一吻扰乱了他的心绪,一向作息规律的简柏殷难得的失眠了。
与其在卧室里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不如到书房处理手头的工作·宁海的问题暂时告一段落,但喀尔什的项目不过才刚刚开始, 简柏殷的手上累积了很多需要批复处理的文件,还要准备下午的项目会议,为项目部提交的提案划出最优选择。
简柏殷端着空杯子去了厨房, 在咖啡机缓慢工作的过程中,他靠在流理台边静静出神,嘴唇不自觉地抿了抿,又回忆起车内的那个吻以及让他按部就班的计划彻底走歪的梁祁安。
咖啡的香味渐渐散开, 把泡好的咖啡倒进杯子里,简柏殷重新走回书房·午夜的别墅非常安静, 拖鞋踩在柔软的地毯上,别墅似乎过于冷清的想法忽然在脑海里冒出来,简柏殷无奈的笑了笑,总觉得自己是受了某人的影响。
电脑的屏幕仍然亮着, 简柏殷坐在电脑桌边点开一份加密的资料,全密码的排列让这份资料第一眼看上去像一组混乱的代码,但简柏殷却很清楚其中每一行代表的意思··他的记忆力向来不错,但随着一件件事情的发生与改变, 记忆也在不断添加与覆盖,如果有一天他已经不记得同一个时间段曾经发生过什么,那么眼前的这份资料能给他重要的提示。
简柏殷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苦涩的味道在口腔弥漫··10月17日,上辈子的这一天,温铭和简依晨同样举行了盛大的婚礼,而他也在这一天为了保住启兴卖掉了手上持有的所有其他值钱的股票,最终得到了启兴的话语权,在此后的三年中,为了让一蹶不振的启兴重新焕发生机,简柏殷付出了无数的努力和心血。
同样的时间,同样的人,重来一次让事情的过程截然不同,也让简柏殷不禁翻起了过去的记忆··当年在与简宏飞争夺启兴股票的过程中,简柏殷同样专注于喀尔什药业的项目。
这个项目前景可观,靶向药的原料加工技术对整个产业乃至于整个社会都有着重要的意义,他为此奔赴喀尔什所在的坤赛和喀尔什药业进行谈判,希望获得喀尔什药业的股份并把相关的加工技术带回国内。
在漫长的谈判拉扯过程中,对方始终推诿不肯松口,却又不断给人希望,宣称项目计划有调整的空间,然而在等待的过程中,简柏殷却在那里得到了韩锡直升机意外失事的消息,一时间如遭雷殛,那个时候不止韩家遭受重创,就连简柏殷自己也无法接受这件事情。
等他回到林城,结果已经尘埃落定,简宏飞因为董事会的支持拿到了更多的股份,而简柏殷把心思放在了调查韩锡的事故上·韩家人的不配合和拒绝让事故的调查变得艰难而缓慢,长久查不到任何线索让周围的人都开始放弃。
如果真的只是一场意外,那么自然查不到任何人为的因素,所有人都这么说,就连孙石明和融丰也不例外··就在简柏殷为此伤神时,成功上市的汇天药业凭借着雄厚的资金和所谓的“微粉粉碎纯粉压片”技术得到了喀尔什药业的青睐,同意与其进行交换持股。
与此同时,启兴却遭到了证监会调查,巨大的财务亏空问题因此曝光,消息一经发出市场哗然,从而影响了公司的估值·简依晨却在明确申明知晓股权转让风险后拿到了简宏飞手里所有的启兴股份,之后的调查竟然不了了之,最终,简宏飞当了简依晨拿到启兴股份的垫脚石。
拿到启兴股票的简依晨并不打算继续经营启兴,在股价稍微稳定后就做了转让备案,她打算在与温铭结婚前直接出售启兴股票进行套现··启兴在接二连三的打击中摇摇欲坠,在一轮轮/盘剥下,不止股价下跌,多年经营得来的名声也被消耗一空。
一手创立启兴的简老先生受不了打击,重病入院,老人家在病床前握着简柏殷的手,希望他能重振启兴··简柏殷不忍拒绝简老最后的心愿,出售了手上所有的优质股票后,通过中间人,终于从简依晨手里买回了启兴的股票,同时也开始了长达三年的振兴计划。
简柏殷并不是一开始就游刃有余,而是在多次的挫折和失败后逐渐掌握了技巧,他变得果决坚定,也变得冷静沉着·这三年里,温哲和简依晨给他找了无数的麻烦,做尽了磨刀石的职责,而简宏飞和佘玲却远飞国外,再没有出现在他们的生活圈。
所以在简柏殷彻底掌握启兴,并利用启兴得到更多可以利用的资源后,他只动手收拾了简依晨和温哲,没有再去打听简宏飞的消息··尽管温哲和简依晨的存在耗费了他很多时间,但也正是因为前期那些麻烦事情的磨砺,让他在后来面对启兴破产一无所有的局面时也依然没有崩溃,人生的大起大落给简柏殷留下了很多有价值的东西。
然而重来一次,他并不打算把过去的路再继续走一遍·所以在一开始,他就在努力寻找梁祁安·这是一个能力挽狂澜的人,他曾经做到了简柏殷想做而不能做的事情,也走到了被人奉为传奇的位置。
梁祁安的加入果然让所有的事情都变得有意思起来,哪怕是早就胸有成竹的股份收购也因为他的缘故产生了变化,但这种变化却让简柏殷看到了不同的未来和可能··简依晨没有拿到股份,韩锡安然无恙,老爷子依然精神矍铄,宁海这一程也让他更多的回忆起过去发生的事情。
如果说温哲、简依晨和汇天的联合是有人主动牵头的,那么对方的目标是否是他本人还是其他如果对方的目标是他,想要知道藏在背后那人的目的是什么,就要看上辈子他失去了什么。
在围绕启兴股票争夺的过程中,简柏殷失去了他的亲人、他的朋友、那些日常投资的各个公司的股票,以及他原本对未来事业的设想··重生强强现代架空商战·而启兴尽管满目疮痍最终还是回到了他的手里,尽管之后它曾经又一次经历了破产和奇迹般的重建,但在他死前启兴已经重新收获了辉煌。
相比他前半段的坎坷和波折,在启兴重建后,简柏殷简直可以说是一帆风顺无往不利·继梁祁安之后他成为了金融投资领域又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只是前者更加灿烂短暂,而简柏殷达到顶峰的过程更加坎坷漫长,他由量变完成了质变,并且重新捡起了他曾经的目标。
即便绕了偌大一个圈子,简柏殷仍然不知道隐藏在暗中的敌人最终的目的·他甚至怀疑过,这一切是不是真的只是巧合·简依晨也好,温哲也罢,只是为了他们各自的目的行事,在他们一文不名销声匿迹后,简柏殷的人生就变得顺遂起来。
宁海之行却让他彻底推翻了这个自欺欺人的想法·梁祁安的弟弟覃政的司机,汇天老总的情妇宋兮的兄弟宋尤,是这个人把温哲、简依晨和汇天拉到了一起··宋尤和温哲以及简依晨没有任何认识的渠道,宋尤是覃政的司机,而覃家的大本营甚至根本不在林城,宋尤长期不在国内,是谁让他知道了简依晨和温哲,宋尤的背后又站着谁·简柏殷思索的目光落在咖啡杯的边沿。
至少可以肯定的是他曾经的失败并不是巧合,他有一个足够强大的敌人,对方隐藏在暗处,不断地施加手段,通过他身边的人向他施力,而他曾经因此失去了一切··对方非常狡猾,然而在简柏殷重生前却不知道为什么半途收手,只有这样才能解释他的后半程为什么会如此顺利。
不管原因是什么,重活一次的简柏殷,势必要重新面对这个敌人··除了隐蔽的调查,简柏殷需要做的就是不断积蓄自己的力量,不断壮大启兴,扶持盛泰,削弱他的敌人,增加他的帮手,只有这样才能在对方出手时从容应对。
简柏殷设计好了一切,梁祁安就是他找来的最合适的帮手和合作伙伴··然而……原本最单纯的合作关系却在不断的接触后彻底失序了··对简柏殷来说,这绝不是个好的发展,和合伙伙伴产生感情牵扯绝不是精明的投资人做出的选择,然而简柏殷心底却感受不到任何的排斥。
既然已经是这样的结果,他就只能选择接受,并且承担这种关系带来的任何结果··人总是贪婪的,既然梁祁安让他越界,势必要为此负责,以梁祁安想一出是一出的- xing -格,他能在这份关系中投入多少真心·对于一个轻易无法掌握的人,最重要的就是让他觉得你同样无法掌握,简柏殷画下界线,是因为他知道,有些事情总归不能- cao -之过急。
喝了口冷掉的咖啡,简柏殷在电脑上勾勒出他的下一个目标——喀尔什药业·曾经为简依晨和温哲带来了大量财富,又在意外中被彻底摧毁的公司,这一次他势在必得。
作者有话要说:话筒:关于白白的重生,你有什么想说的··凉凉:恭喜他找到了我这么好的对象·话筒:关于重生,你有什么想说的·白白:感谢金手指让我有机会跟梁祁安折腾一次。
第51章 登堂入室·清晨五点半, 简柏殷卧室的落地窗被人‘砰砰砰’的敲了起来,他几乎瞬间惊醒·任谁只睡了两个多小时被人吵醒都不会有什么好脸色的,而且这个时间,想也知道阳台上的人会是谁。
简柏殷从床上爬起来,拉开窗帘之后隔着玻璃就看到穿着睡衣的梁祁安,原本冰冷的表情又微微收敛了··梁祁安冷得跺了跺脚,又敲了敲落地窗, 简柏殷这才打开窗锁。
一进屋里梁祁安瞬间觉得暖和了,他无比熟稔的往卧室里走:“简总,借你的床用一用·”没等简柏殷说话, 梁祁安就掀开他睡暖的被子,整个人都缩了进去,还不忘盖住头,身体蜷成一团, 头挪了挪埋在两个枕头的缝隙间,等一系列的动作做完, 他才咕哝道:“我家的暖气好像坏了,家里只有夏被,冷得要命。”
昨天后半夜的确是降温了,但能翻过院墙爬上阳台到他家里的梁祁安也不是一般人··简柏殷没说什么, 他根本还是不太清醒的状态,看到梁祁安扑进床里没动了,干脆掀开了另一边的被子钻了进去,打算继续睡一会儿。
简柏殷不是没和梁祁安一起睡过, 在清河的那间旅馆里,梁祁安就是跟他挤的一张床,但他现在开始怀疑那时候梁祁安是不是根本就没睡着了·这人睡觉格外的不老实,他不止喜欢抱着被子,还喜欢抱着被子和简柏殷挤在一起,简柏殷几次差点被他挤下床,睁开眼都能看见梁祁安那边空出的大把位置,他只能推着梁祁安往中间睡,这么折腾了几次两个人竟然还能睡着,还睡得相当安稳,不得不说,习惯也是一步步慢慢养成的。
等两个人都睡醒的时候已经中午11点了··简柏殷的生物钟彻底乱了,除了之前的熬夜,顶着一头鸡窝坐在他床上梁祁安功不可没··“好饿,要不我们叫个外卖吧”梁祁安干脆又扑倒在床上,“简总你的床真舒服,是什么牌子的床垫你床上这套是哪里买的,我怎么觉得比我那边的软多了。”
简柏殷看了他一眼:“你家里那套和这套是一起采购的,只是颜色不同·”·“哦,可是你这边的明显更舒服·”梁祁安一丁点不自然的表情都没有,完全实话实说。
简柏殷饿的没工夫和他扯淡:“你去刷牙,柜子里有衣服,我点外卖·”这个时间简柏殷也没心思下厨房了,他坐起身翻出手机点外卖··梁祁安瘫在床上没有动,他侧过身,手肘撑着床垫,欣赏刚刚睡醒的简总。
“我来林城最明智的决定就是在你家旁边买了房子·”梁祁安笑眯眯地说,不然哪能看见这样的简总·简柏殷迅速决定了要吃什么,眼都不抬地问他:“你家暖气真的坏了”·“这个真没骗你,否则我也不用五点半来当罗密欧了。”
梁祁安打了个呵欠,“要玩儿浪漫也是晚上玩儿,大清早的只想睡觉啊·”他扯过简柏殷的枕头抱在怀里,“待会儿我找找物业让他们帮我看看。”
梁祁安扭动了一下身体,找到简柏殷的大腿,仰躺上去,手上还抱着枕头没松开,他往上瞥了眼拿着手机付款的简柏殷,“简总,我们现在算是在谈恋爱了吗”·重生强强现代架空商战·“不算。”
简柏殷一言不合就泼冷水··“那算什么”梁祁安一个急起,又被简柏殷按下去,“别乱动·”·梁祁安常常“哦——”了一声,侧过头,正好盯着简柏殷宽松的裤裆,他伸出手刚要去逗弄一下,就被简柏殷按住了,“你确定早餐中餐都没吃就要开始全武行”·梁祁安收回手‘啪’的摊到床上:“简总,你耍流氓。”
他面无表情,生无可恋,眼睛直直往上盯着简柏殷··简柏殷付完款挪开手机,两个人视线一对上,就那么几秒,就跟被点燃了似的,瞬间吻到一块儿··梁祁安把枕头丢开,伸手搂住他的脖子,压着他的身体和他吻得难舍难分,另一手却伸进了简柏殷的睡衣,流连在他肌肉紧实的腰身上。
在两人分开的间隙,梁祁安一把坐起身又跨坐在简柏殷的腿上,身体的相撞让两个人同时喘了一口气·梁祁安摸着他的侧脸,大拇指和食指摩擦着他的耳垂,他挑起眉:“不算谈恋爱那算什么,嗯”·没等简柏殷回答他就推着简柏殷倒在床上,这是个居高临下极为强硬的姿态,梁祁安的表情也一点都不像玩笑,他身体微微摩擦,在发现简柏殷有了反应时勾起嘴角,手却始终按在简柏殷的肩膀,一边低喘着一边欣赏简柏殷因为这样的动作露出的危险表情。
简柏殷的肩膀一阵生痛,梁祁安按在肩关节的力道足以让一个成年男人没办法挪动半身,侵略之心昭然若揭·简柏殷反而放松了力道,连目光都缓和了,他抿抿唇:“梁祁安,过来。”
梁祁安诧异地望着他··简柏殷嗤笑一声:“这都不懂吗低头·”·梁祁安眯起眼,俯下身在他的下巴上咬了一口,又舔上他的嘴唇。
简柏殷张开唇与他交缠,梁祁安自然放开的力道让他的手终于有了活动的空间,然而他却并没有什么过激的动作,反而抚摸着梁祁安的后颈,另一手在他的腰背上流连··“你总是知道怎么让我心软。”
梁祁安趴在他身上无奈道,他刚刚都准备强了简总了,结果简柏殷居然来这一招··梁祁安在他的脖子上狠狠咬了几口,留下一排痕迹··简柏殷眯起眼:“你牙齿这么利消过毒吗”·梁祁安趴在他身上笑:“没有,牙都没刷过,怕吗”·“你不怕就行了。”
简柏殷的手拉下他的睡裤时,梁祁安露出了一个明显震惊的表情··躺在下面的简柏殷反而笑了,他抬起一只手摸了摸梁祁安已经冒出一点胡桩的下巴··尽管到最后两个人也只是互相帮助解决了一下积压了一阵子的问题,但显然对于两人的关系来说,已经朝前迈进了很大一步,没做到之后不过是还没完全协调完毕。
梁祁安对于这样的进展还是相当满意的··都做到九十九了,离一百还远吗·他一边解决着午餐一边想,不过这一步似乎不太好迈过去,简柏殷刚刚说要上演全武行恐怕不是开玩笑的,他要是硬来,他们说不定真能饿着肚子打一场。
梁祁安一边想一边觉得好笑,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饿得太久,连外卖吃到嘴里都觉得比平时更美味··吃饭的过程中,简柏殷的电话响了好几遍,头几次还被他直接挂掉,等到他们吃的差不多了,电话又不依不饶响了起来,简柏殷这才接了起来。
打来电话的是简中岳··比起睡到中午才起床又发泄了欲/望神清气爽的两个人来说,简中岳的声音简直充满了疲惫,大约跟老爷子谈完他也没怎么睡觉,家里又还有个把简依晨当心肝宝贝的沈曼,所以一有了想法就给简柏殷打电话了。
简柏殷和他说了几句就挂上了,他和简中岳本来就没什么话好说··梁祁安刚好也吃的差不多了,他问简柏殷:“简中岳想找你谈判让你放了简依晨和温铭”他放下筷子,擦了擦嘴,对于简中岳的打算已经猜了个七七八八。
简柏殷不意外他能猜到,梁祁安对这方面的事情的确像天生加了技能点··“他找错人了,简依晨不是那种你放她一手她就乖乖听话的人,不给她一个毕生难忘的教训,她永远会想着办法找麻烦。”
简柏殷并不打算让简依晨和温哲轻松度过这个关卡,然后又蹦出来时不时骚扰他找他的麻烦,尽管不痛不痒,但积累起来仍旧叫人心烦·上辈子的事情经历一次就够了,再放他们出来岂不是给自己找不痛快·“简总真是让我刮目相看。”
梁祁安一边赞叹一边笑,“不过怎么感觉你挺有经验似的·”·简柏殷微微一诧,说到刮目相看,大概是梁祁安给他的惊喜比较多··梁祁安显然只是随口一说,开了个玩笑就没当一回事了:“我总感觉简总你对很多事情其实是胸有成竹,上次你说在宁海早就放了人,这次简依晨和温家兄弟在婚礼上被带走,也是对方的功劳”·“不全是。”
简柏殷也不在意说给他听,“虽然清河那几家公司的老板都被带走调查了,药监可以趁着这个机会彻底摘走试点的挂牌,但还不够·车祸的事情足够让张北湘等人喝上一壶,但想查温哲和简依晨头上,影响力还不够大。”
“所以”·“所以我就让人联合了当地的商户·”·“去闹了”梁祁安感兴趣的问,简直就是唯恐天下不乱。
“没有·”简柏殷瞥了他一眼,“让他们一起写了举报信,再把汇天的劣迹陈述了一遍,表达一下被长期压榨遭到非法竞争的一干弱小民企的惨痛经历,还有农户们常年被盘剥却没法得到应有待遇的处境。”
“你这是逼上面的人严肃处理啊”梁祁安恍然笑了起来,算是明白他弄得这一套了··“我这是因势利导,符合当地民众的利益。”
简柏殷淡淡道··这件事解释起来其实并不复杂·汇天的相关人士虽然被带走了,但是只要司机宋尤不松口,还有汇天的老板张北湘能把事情咬死在他那儿,那么就不会牵扯到简依晨和温哲等人,他们毕竟只是清河科技的股东,就算是暗中给了汇天投资,也不代表张北湘做的事儿就一定是他们背后指使的。
重生强强现代架空商战·张北湘手上肯定捏着一些证据,但张北湘交不交,话怎么说,结果是完全不一样的··这其中可- cao -作的空间非常大,也是各方交手的集中点。
温家人肯定会想尽办法让张北湘和宋尤闭嘴,威逼利诱无所不用极其,温哲能安安稳稳地参加温铭和简依晨的婚礼,温家在这件事上肯定是插了手的,这正是简柏殷想要看到的结果。
温家在这件事里掺和的越多,罪名就越大,这是其一··再利用当地的民众和民企加上第二把火,把这件事闹得更大,就算为了消灭不良的影响,上级单位也会严肃调查这件事,严密的调查环境让温哲的人能够接触张北湘和宋尤的机会更少,这就为简柏殷的第三手创造了条件。
最后就要在几个关键人物身上下功夫了,这就有赖于简柏殷一开始在宁海安置的人,他们会让张北湘知道事情的轻重厉害,只有吐露了幕后主使张北湘才能从轻发落,戴罪立功。
他毕竟是有孩子的人,据说还很疼他的儿女,就算不为自己考虑,他的儿子女儿呢,真打算谁都不管了·张北湘从来就不是什么铁血硬汉,相反,他是个很识时务的商人,这样的人最会衡量,在摆清了厉害关系后,告发温哲和简依晨是迟早的事情。
至于为什么会选在婚礼上来拿人,这一点倒不是简柏殷能够控制的,只能说他们刚好就那么倒霉罢了··这些事情说来简单,但是桩桩件件都要提前安排推敲细节,又要结合各方的反应做出相应的应对,对- cao -作者的要求其实很高,就比如简柏殷安排在清河派出所的人,还有让药监收回含片试点的人脉,方方面面都需要有周密的安排,然而简柏殷做成了,还做的相当漂亮。
简柏殷花了这么多时间和精力去做这些事情是不可能因为简中岳的几句话就随便放弃的··“简中岳必然会为了简依晨求情·”梁祁安摇摇头,他虽然从没和简柏殷的父亲接触过,但就从简依晨和简宏飞平时的作为,也能猜得出他对简柏殷是个什么态度。
还有最开始他和老爷子的那个协议,明显就是打算架空简柏殷,不给简柏殷活路的··“他应该知道打感情牌是没用的·”·“但是除了感情牌他手里还有什么底牌”·“那就只有见了面才知道了。”
午饭之后,简柏殷就出了门,临出门前把一串钥匙给了梁祁安,说是避免他下次再大清早跋山涉水跑来他卧室·拿着钥匙的梁祁安笑倒在沙发上,好一会儿才给匆匆出门的简柏殷发了条消息。
已经让司机开车的简柏殷,一打开手机就看到梁祁安发来的照片,是一串放在手掌心的新钥匙·梁祁安给新拿到的钥匙加了个钥匙圈,还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了一个小白狐挂坠吊在上面,小白狐一脸高冷,偏偏是个圆头圆脑的,反而衬得格外可爱。
除了照片之外梁祁安还发来一连串的鲜花爱心,估计也是闲的厉害··简柏殷放下手机,嘴角却微微勾了起来··梁祁安发完消息就躺在沙发上,笑得格外狡猾。
“不知道离简柏殷的恋爱标准还有多远,真是难缠啊~”他自言自语地揉了揉抱枕··梁祁安那栋别墅的供暖确实出了问题,他大清早被冻醒了之后就睡不踏实了,干脆翻墙跑到了简柏殷这里,刚翻过第一道墙就碰见了简柏殷家里的保镖。
要不是人家认识他,估计还得了简柏殷什么交代,阳台他就别想了··保镖看他翻上了阳台之后才不见人影,梁祁安这才顺顺利利进登堂入室··梁祁安晃着手里的钥匙。
简柏殷刚刚出门把家里的钥匙给了他,也就是说他家里的供暖没必要这么快修好了问题复杂一点修个个把月也不奇怪吧,而且简柏殷这里这么大,一个人睡觉多无聊·梁祁安把后面的事都想好了,准备起身去洗手间刮个胡子再出门。
他走到洗手间,看到洗漱台上的两套洗漱用品还有崭新的刮胡刀,顿时笑了起来·简柏殷这个人看似高冷,要体贴起来也真是让人招架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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