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在渣受作死后 by 清月皎皎(下)(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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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在渣受作死后 by 清月皎皎(下)(4)
·这个古堡走的是复古典雅风,像是皇宫一样,而走廊里面挂着的画却极具有现代化气息,抽象而迷离,两种风格并不能融合,也不能互补··为什么要挂这种画·宋辞走过来的时候没有仔细打量过,但现下仔细一看,只觉得浑身不舒服,情不自禁地皱起了眉头。
坐在他身边的花蔓蔓注意到他的神情,凑过来,小声地道:“你也觉得这画古怪是不是”·宋辞也不知道该怎么去形容这种感觉,嗯了一声:“是有一点。”
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穿书·“据说这里闹鬼呢,这画是上一届女主人最喜欢的·”花蔓蔓的声音更轻了,恰好又是一阵风袭过,她打了个寒颤,压低声音道,“在十几年前……这个古堡还是有主人的,主人是一个很很有钱的男人,好像是叫纪辉吧,他坐拥资产无数,也有妻室家庭。”
宋辞噢了一声:“他住古堡啊”·“那倒不是·”花蔓蔓摇了摇头,脸上是女生聊起八卦时候的特有兴奋,“他的家在外面,他在这个古堡里养了个小情人,就像是养金丝雀似的,对这个小情人千疼百宠,把人宠得无法无天,不知天高地厚了都。”
“啊·”宋辞对这种出轨的男人没什么好感,兴致缺缺··花蔓蔓话锋一转,继续道:“你是不是以为接下来是不是该上演小三夺位的戏码了我跟你说,不是。”
宋辞礼貌地应付她:“哦”·花蔓蔓古怪地笑了起来:“小情人最后被原配发现了,原配一路找了过来,然后刺激的来了原配手撕小三,把小情人绑架了,拎到了纪辉的面前,问他怎么选,你猜猜他选了谁”·宋辞眨了一下眼睛:“……小情人”·“不是”花蔓蔓又笑了起来,聊八卦聊得一脸魇足,“他看都没看小情人一眼,对原配说,她就是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小玩意儿罢了,何必认真计较呢。
然后他就和原配走了·”·这话说得,像是花蔓蔓躲床底下偷听到的似的,身临其境的还原度也太高了吧··宋辞又点了点头,哦了一声··花蔓蔓眼珠子一转:“你以为这就是结局了是不是我跟你说,这还没完,小情人在古堡里住了一段时间后就消失了,然后又过了几天,原配也消失了,最后找到的时候,原配被发现死在了古堡的石滩边上,被剁碎成了一片一片。”
·宋辞打了一半的哈欠一顿,差点心肌梗塞··他转头看向花蔓蔓,有点不敢置信:“……那小情人呢也一起死了”·“这就是最古怪的地方,”花蔓蔓摊了摊手,一耸肩,“小情人没死,活没见人,死没见尸。
不过我听说,只是听说啊,在原配消失后的那两天里,古堡里经常传来惨叫声·”·宋辞皱起了眉头,看向面前的画作:“……所以是小情人杀了那个原配吗”·“那哪儿知道呢,不过大部分的人都觉得是这样。
有人还说,古堡惨叫声最密集的那两个夜里,又听见什么女鬼一声声逼问我的石头呢,我的石头呢……还是什么的……”这话就有点太不着调了,花蔓蔓抓了抓头发,也很迷茫,“至于为什么说是女鬼,有人说看见了那个小情人穿着红裙子,半边身体都是透明的,- yin -森森地站在古堡门口朝着别人笑,可吓人了……就像是死了的人还魂了似的……”·宋辞猝然一惊,不受控制地高声问道:“你说什么”·走廊里就他们两人,空荡荡的。
花蔓蔓被他的声音吓了一跳,差点当场从长椅上跳下来:“啊我说什么我这不是在跟你讲故事么”·宋辞的眼睛亮得吓人,心跳声也一下比一下快,急速地蜷缩鼓动着,推动着血液流动,喷涌,血管像是要炸裂开来一样,全都沸腾起来。
他伸手抓住花蔓蔓的肩膀,力道大得连他自己都控制不住:“蔓蔓,你刚才说的话,可信度有多少”·石头……透明……还有最终的消失。
全都吻合·这可能是巧合吗·会是吗·怎么可能·花蔓蔓眩晕了一会儿,结结巴巴地道:“我……我也是一时好奇去打听的,关于这个古堡的故事,流传了好几个版本呢。
还有说什么那个小情人其实是穿越时空过来的,和纪辉恩爱的那段时间,就一直喜欢收集什么稀奇古怪的关于虫洞啊,平行宇宙之类的画作,相关科技品,说她其实不是死了,是穿越时空了……”·宋辞的瞳孔骤缩,耳边尽是轰隆轰隆的耳鸣声。
花蔓蔓继续道:“其实几个版本都差不多……总之有不少人都看见了透明女鬼和女鬼逼问原配她的石头在哪儿……但是很奇怪的是,有一阵大家都不记得这件事了,甚至都想不起来这个女鬼的长相,直到最近几年,他们才又都想起来……”·花蔓蔓干巴巴地哈哈了几声:“是不是很像鬼故事我听的时候,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呢。”
这一瞬间,宋辞再也听不见其他的声音··——穿书者最多只有三个人··——穿书者离开后,大家会遗忘他,只有再度穿回来后,才会想起他。
什么透明女鬼……那根本就是没了石头而透明化的第一次穿书者而大家记起来她的可能- xing -只有一个,她又穿回来了·也就是说,第三个穿书者……是一个女人·第96章·宋辞的声音尖利得都变了调:“那这个女人叫什么名字,你有打听出来吗长什么样子的”·宋辞对这件事的反应真的太大了,都不像是一个正常人听八卦应该有的,花蔓蔓原本只是想跟他讲一个鬼故事帮他提提神而已,没想到居然能把宋辞吓得这么清醒,当即愣了一下:“……我不知道啊。”
她茫然地抓了抓头发,当秘书当久了,下意识地不去探听宋辞的隐私,而选择先服从命令:“如果这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那我留下来帮你问问”·宋辞点了点头,又直视着她的眼睛,勉强克制住自己的情绪,一字一顿地道:“一定要帮我问出来,拜托了。”
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穿书·这件事关乎生死··花蔓蔓点了点头··交流会很快就结束了,休息过一晚后,第二天宋辞要飞回去··在宋辞刚从机场出来的瞬间,收到了林饮月的短信:你没事就好,最近剧组气氛很怪,像是要发生什么大事了似的,风雨欲来的感觉……宋哥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啊。
这条消息后面是她发的一张图,图片上面,是一则童话故事··宋辞点开图片放大,浏览了一遍其内容··这则故事其实和老婆婆讲的没什么两样,大概内容是差不多的,里面也讲了同心石都是成对出现的,其中一个是留给公主做标记的,另外一个是戴在骑士的身上,有很重要的作用,但是没有具体展开。
故事的结尾是一句话——欲寻其石,心诚则灵··童话故事旁边还配了图,正好就是同心石的模样··宋辞看完了信息就把手机收了起来,拦了一辆车,却没回家,而是报了一个茶馆的地点。
坐在出租车上的时候,又有人给宋辞打了电话,宋辞的记- xing -好,一眼认出来了这个电话就是昨天给他打电话却又挂断了的那个人··他接了起来··几乎是在他接通的瞬间,那边的人便紧张地开口道:“请问,请问是宋辞先生吗”·“对,”这个人的声音有点耳熟,宋辞没能第一时间想起来到底是在哪儿听见过,“是我,您好,请问您是哪位”·“我是宇宙之外的化妆师,”那个人道,听上去有点紧张,“宋辞,我有一件事想跟你说,你的石头是不是不见了”·宇宙之外的化妆师……宋辞终于想了起来。
之前这个化妆师给他化妆的时候,曾经说过自己的妹妹很喜欢他,还让他给她签名拍照··她现在打电话过来跟她说石头的事情……·宋辞的神经紧绷起来:“是的,请问你有什么线索吗”·“那天我的确看见过那个石头……不过我当时没在意,不知道那是你的东西,”化妆师顿了顿,“导演这几天忽然又开始追问你石头的下落,然后跟我们详细描述了一下你石头的模样以及丢失的时间,我才想起来……我其实是见过的,宋辞,我看见有人拿过你的石头。”
宋辞:“谁”·化妆师:“殷期·”·宋辞一愣,原本以为预料之中的答案会是王思若或者是林饮月。
穿书者不是一个女人吗·化妆师那边的声音压得更低了:“这几天剧组的气氛一直很怪,导演在问我们石头的去向,但是一转头就又有人警告我们不要做不该做的事情,说不该说的话……我昨天就想给你打电话来着的,但是差点被殷期看见……宋辞,你最近真的要小心一点,我总觉得有人想害你。”
化妆师跟他并没有多少交集,但却因为他曾经给她妹妹签过名拍过照,就对他的事情如此上心,还愿意对他付诸如此善意,提醒他多加小心··宋辞觉得心头一暖,他说了个好字,然后又十分诚恳地说了声谢谢。
化妆师这才放心地挂了电话··出租车在茶馆前停下··宋辞从出租车里面出来,走进了茶馆,进门报了房间号之后,侍者带着他来到了单独的小包间里面。
小包间是封闭式的,隐私保护做得很好,环境也很清幽··宋辞进去的时候,饶川已经等了他半天了,终于看见宋辞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倏然站起身来:“你过来的时候没遇上什么事情吧”·宋辞摇摇头,走到他身前坐了下来:“这几天一直都挺风平浪静的。”
出现这种情况的可能- xing -只有两个,要么那个人在蛰伏,还没准备好,要么那个人已经准备好了,只是想用平静来麻痹宋辞的神经,以待最精准的一击··毕竟那个人招招狠辣,丝毫不手软。
水晶灯,车祸,还有威亚事故……·那么究竟那个人是王思若还是林饮月,宋辞的心里其实已经有想法了··“我觉得咱们可以设一个局,引蛇出洞,我几乎把剧组都找了个底朝天,就是没翻到同心石的影子。”
饶川伸手拧了拧眉心,“我算了一下时间,你现在透明化的程度已经……”·茶盏是通透的碧色,握在手里的触感像是玉一样,袅袅茶香丝丝缕缕的从茶水里浸透出来,清新扑鼻。
宋辞静默地坐着,神态平静,声音很轻:“已经有一半了·”·从先开始的惊慌失措,到现在的习以为常··现在他每天晚上睡觉的时候都是把窗帘拉得死死的,不让开灯,不见光,如果透明化太严重的话,他会从床上爬起来,到浴室里等着这段时间过去。
纪淮到现在都还没察觉出异状来··“等不及了·”饶川伸手敲了敲桌子,神态严肃正经,“我们得尽快出发,无论是王思若还是林饮月,我都找人盯着呢。
但是剧组外除了有我找的人之外,还有另外一拨人,实力比我的人还强,不能轻举妄动,不然的话,我就直接抄家伙上了·”·这是他们之前商量过的,到达最后期限之前,如果那个人还是没有任何的动作,就只能由他们来掌握主动权了。
总比干等着强··他们耗不过时间,这是最大的问题··宋辞拾起茶盏,缓缓地喝了一口··他知道饶川的话是什么意思··他这是在暗示宋辞,是时候要和纪淮告别了。
无论这一次究竟结果如何,拿到了同心石,这是最好的结果,他也得花时间去从透明化和嗜睡的状态中恢复过来,如果没拿到,他就要消失了··也就是说,要么消失一段时间后回来,要么直接消失回原世界。
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穿书·而且最关键的是,他们现在根本就不知道对方有什么招数,到底存了什么心思··一切都是未知的··如若不能回来,这一次就该是最后的道别了。
“你当初选择了和纪静离婚,”宋辞的手指摩挲着茶盏的边缘,低声道,“现在后悔过吗”·饶川像是知道他要问这个问题似的,摇了摇头:“我不后悔,谁也不能确定未来会发生什么,就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我能不能回来,我没办法掌握。
但是我可以选择放手,放纪静自由,如果什么都不说就让她苦等我,那我也太人渣了吧·”·宋辞的心微微一动,似有触动··饶川垂着眼眸:“不过这只是我自己的想法,你不一定得做出跟我一样的选择。”
宋辞嗯了一声,兀自沉默了下去,搭在茶盏边缘的手指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着白··纪淮知道宋辞今天会回来,所以特地提前下班回来了··两个人一起做了饭,然后又一起吃,期间有好几次宋辞都欲言又止,却因为不知道怎么开口而止住了。
一直到吃完饭后,纪淮又进了书房··饶川的话反复地在宋辞的脑子里回响,一遍又一遍··宋辞做着心里建设,深深地吸着气,在书房外面徘徊··书房里,纪淮正在看刺青男发给他查到的信息,不期然手机响了起来,是尹南打的电话。
电脑的屏幕上面是殷期从小到大所有的事情的明细··不重要的全都被略过了,和宋辞有关的才用红字标注了出来··据说那个神秘的女人和殷期的关系很亲密。
顺藤摸瓜摸到了这一步,只要再近一点,就能知道那个女人到底是谁了··纪淮一边一目十行地看过信息,一边接起了电话,尹南打电话过来自然还是为了宋辞的事情。
两人聊了几句后,尹南像是终于忍不住了似的,问道:“你对他这么费心,他还把所有的事情全都瞒着,上一回居然还想跑,你真的觉得值”·纪淮伸手按了按眉心,有点疲惫地往后一仰:“他能一直待在我身边就行。”
“那可保不准啊,我总觉得宋辞太不对劲了,行为处事都……很异类·”尹南琢磨着,“万一你对他掏心掏肝,他最后还是想跟你离婚,一拍两散呢”·“离婚”纪淮想也没想,“不可能,死都不离,宋辞这辈子只能是我的。”
尹南:“……”·“行吧,那你好好努力,再苟一把,反正最后那个女人就快被揪出来了,到时候什么事情都不会有·”尹南深感心累,他这段时间不仅负责当纪淮的军师,还得兼顾他的情感顾问,他想起来上次纪淮向他咨询过的问题,有点不放心,“那什么,现在也不确定宋辞到底为什么想离开你,是不是全都因为那个女人也不好说。
万一有别的方面的原因,万一是人家嫌弃你太木头了呢,我觉得我们还是得做两手准备……上一次跟你说的,在适当的时候示示弱,让他心疼心疼你,进而巩固你们之间的感情,这一招你会用的吧”·纪淮想起了上次他向宋辞伸出手,宋辞毫不犹豫地就回身抱住他的那一幕,还有办公室里面,宋辞很乖地让他亲着……·纪淮清了清嗓子,语气稍微轻松了一些,纡尊降贵地给了情感顾问一个首肯:“嗯,欲擒故纵这一招是很不错……他最近很乖很软。”
门没关,所以全程全都听见的宋辞:“……”·……纪淮到底都在跟别人聊些什么啊·宋辞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抬起手,将手埋在掌心里,隐在黑发间的耳根发着红。
他放下手,半晌,又无可奈何地笑了起来··心头夹杂着大片的酸涩,但在心尖上,泛着一点甜··他就像是一个夜行者,在黑暗的路上跌跌撞撞地前行,见惯了黑暗,哪怕是再微弱的一线光明,都会让他重新燃起希望。
而那一点甜,可以包裹住他整个人,成为他无坚不摧的支柱··第97章·宋辞靠在书房门外的墙上,侧着头,闭了闭眼睛··灯光勾勒出他修长的侧影,投- she -到地上。
宋辞安静地等了一会儿,一点点慢慢地攥紧了手指··书房里没有声音了,变得一片寂静··时间仿若在这一瞬被拉得极长,像是一条连绵不绝的长线··宋辞站直身体,走到了书房的门前,抬起手,顿了顿,却没给自己再犹豫的机会,他伸手敲了敲门。
纪淮回了一声进··宋辞推开了门··纪淮抬眸看了他一眼,将屏幕上的文档关闭,神色自若地站起身来:“你怎么过来了”·“我想跟你说一件事。”
宋辞站在门口没动,没往里面再踏进一步,他怕自己的勇气很快就消散,他缓缓地抬起头,隔着数米远的距离直视着纪淮,声音很轻,“你之前说……如果有一天我想走,只用跟你说一声就行了……你不会拦我。”
空气猝然沉寂下来··纪淮定定地看向宋辞··宋辞低下头,避开了他的视线:“我想走了·”·纪淮没说话··每一寸安静都铺陈着让人难以忍受的气息。
宋辞用指尖掐着自己的掌心,仿若只有这样,才能忽略其他的痛苦似的,他的视线恍惚了一瞬,又很快凝聚起来:“……我要走了,我不知道我什么时候会回来,或许只是一段时间,或许是……永远。”
纪淮的眼神一动,翻腾着汹涌的浪潮,浪潮越滚越大,最终形成了惊涛骇浪,但却又被死死地压住了··宋辞没有察觉,他低低地道:“我不能给你任何承诺,我不能保证我一定会回来,如果我真的回不来了,而你又遇上了更好的人……也可以尝试着去接触一下。”
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穿书·饶川提了离婚,他比宋辞有勇气··在进书房前的时候,宋辞都一直还在犹豫到底该不该提··但是进来后,看见纪淮的瞬间,他就想明白了。
他不想提··他还是希望,纪淮的伴侣,这个位置是属于他的,在他离开之前,或者是回来之前,一直都是··他贪心地希望这段关系能够一直延续下去。
哪怕最后他真的离开了也没关系,纪淮会忘记他的,然后他会去找新的更好的人··纪淮一错不错地看着他,良久,他才听见自己的声音问道:“……你想好了”·宋辞站在门口,一动也不动,就连眼珠仿佛都不会转动了似的,他停了好一会儿,就像是才理解过来纪淮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一样,他嗯了一声,声音低不可闻。
然后他点了点头··出乎意料的是,纪淮却笑了一声,虽然那笑容很浅,勾在他的唇角,像是画上去的似的,眼里一点波纹都没有,他一颔首:“好啊·”·他从书桌后面走出来,一步步地走向宋辞,最终在宋辞的面前停了下来。
纪淮是那种气场很强大的人,宋辞在跟他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感觉到了··但是他在宋辞身边的时候,那股气场会化为广阔无垠的大海,长风,变得柔和起来,像是不想惊吓到他似的。
哪怕到现在这一刻,都是··宋辞没有任何的动作,下意识地连呼吸声都放轻了··纪淮张开了双手:“在走之前,要抱一下吗”·宋辞抬眸看着他,纪淮的眼神依旧温柔,和他此前无数次看他一样。
宋辞顿了顿,像是无法抗拒这种诱惑力一样,他抬起手,上前一步,倾靠进了纪淮的怀里,用力地抱紧了他··然而下一瞬,纪淮便低下头,吻住了他的唇··宋辞没有躲,他伸手揽住纪淮的脖颈,几乎要将自己所有的不舍、眷恋、痛苦、无奈,全都倾注到这个吻里似的,他热烈地回应着他,前所未有过的主动。
两个人已经吻过很多次了,对彼此身体的了解程度更甚自己,知道对方哪里最敏感,知道对方哪里最经不起撩拨··两人相拥的空间中,空气仿佛变得稀薄起来,任何一点动作,喘息,都变得清晰可闻,仿佛被放大了无数倍。
纪淮揽着宋辞的腰,一边吻他,一边不动声色地将一枚黑色的定位芯片放进了他的口袋里··宋辞毫无察觉··一吻结束··纪淮抵着他的额头,两人的呼吸交缠,就连唇都仅仅只有一线相隔,他轻轻地道:“我等你回来。”
说完这句话后,他又补充道:“不要让我等太久·”·宋辞没有答应他,只是再次吻了他一下,然后便退开,不给自己任何思考的时间,他甚至连告别的话都不敢说,转身就走。
纪淮看着他离开的背影,脸上终于布满了- yin -云··他拿出了手机,拨了刺青男的号码,那边电话一接通,纪淮便不容置疑地道:“准备行动·”·饶川是先飞回的C市,宋辞是后面的航班,饶川还找了人陪着他一起,为了保护他的安全。
此时是晚上七点··飞机落地的时候是八点··他们的计划是把王思若找个借口框出来,让宋辞直接跟她开诚布公地谈,撕破所有的伪装,打她一个措手不及。
饶川甚至都让人伪装成清洁阿姨去过王思若和林饮月的房间,她们俩的房间都干干净净的,什么都没有··而通过试探,以及猜测,他们觉得是王思若的机率是比林饮月的要大的。
·林饮月很坦荡,而且对同心石的事情一无所知,她只知道宋辞的石头长得和童话故事里的很像,宋辞一问,她就立刻回答了,从这一点上来看,确实不太像是她。
而直接证据也很快被送上了门来··留在海边古堡的花蔓蔓给宋辞发了短信,据海边村民们的描述,那个小情人姓王,长相清纯讨喜··——她就是王思若。
但是刚等宋辞赶到酒店的时候,事情却发生了变故··王思若消失了··饶川回来的时候,特地让人去确认过王思若到底在不在,得到了肯定的答复,但是等宋辞到的时候,饶川再找人去问,发现王思若的房间里已经人去楼空了,打着担心演员安危的名号打开房门后,饶川带着人把房间里全都搜了一遍。
王思若的房间里生活用品一应俱全,房间的主人仿佛只是出去散了个步··然而他们在浴室的镜子后面,找到了一条逃生通道··现在时间是晚上九点··无法抵抗的困倦席卷上来,宋辞一直勉强撑着,在发现王思若不见后,他看向饶川:“现在去追她来得及吗”·饶川自然明白宋辞的意思。
困倦可以勉强抵抗,可以用各种办法让他维持清醒,但是……透明化是不可抵抗的··只要过了凌晨,就随时都有可能会变透明,如果到时候被别人看见,宋辞上的就不是娱乐头条,而是社会惊悚头条了,说不定还会被拉走去做研究。
但如果今晚不追,第二天王思若就不知道会跑到哪儿去了··从今晚的蛛丝马迹来看,王思若的逃走显然十分的匆忙,什么都来不及带,是临时起意的··此时追击,显然是最好的时机。
她也肯定带走了同心石··“我先去找人调一下酒店周围的监控,”饶川拍了拍宋辞的肩膀,“你先在这里休息一会儿·”·宋辞心神不宁地嗯了一声。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酒店全都被饶川包下了,宋辞实在是抵不住浓浓的睡意,找了个房间,和衣躺下了··饶川的人就在房间外面尽职地守着他··这一觉大概是宋辞睡得最不安稳的一次,虽然实际上只要不待在纪淮的身边,宋辞的睡眠状况都会很差。
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穿书·但是这一次,宋辞做了很多个噩梦,连环在一起,喧嚣,混乱,杂乱无章··最后被惊醒的时候,宋辞浑身冷汗,整个人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似的,止不住地发冷。
他是被电话惊醒的··宋辞定了定神,接起了电话,电话那边是一个女声,轻软柔和,像是棉花糖一样:“游戏这么玩,可就没意思了·”·是王思若。
宋辞没想到她居然会直接打电话过来,反应了一秒后,当即冷笑:“谁愿意陪你玩游戏了”·“那当然是强者说了算,谁让你这么弱呢,”王思若笑吟吟的,似乎心情极好的样子,“什么时候开始,什么时候结束,由我来决定,但是……”·她的声音顿了顿,似乎非常遗憾的模样:“你破坏了游戏规则,这一点让我非常的不开心。”
宋辞没工夫陪她闲扯,他站起了身,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间,墙上的时间指向了十一点半··他走了出去,拧开了门 ,想出去找饶川,他没什么耐心地道:“你还想干什么”·门打开后,宋辞愣住了。
门外面守着他的两个人倒在了地上,不省人事,取而代之的是另外两个陌生男人··面相凶恶,看上去不是什么善茬··“本来呢,我是想给你一个痛快的……”王思若轻轻地笑着,“但是现在我改主意了,你太不乖了,我想让你多吃点苦头,我想……”·王思若拉长了尾音,嗓音娇软甜美:“想看你血流成河,被我一刀一刀地凌迟,最后苟延残喘,趴在地上跪着呻.吟的模样。”
她的话音刚落,宋辞还来不及反应过来,那两个男人便上前一步,控制住了他,手机啪地一声掉到了地上··宋辞刚想反抗,却被一手刀劈在了脖颈后,眼前一阵发晕,他的身体往下一倒,被两个人接住,然后迅速地被架着离开了。
第98章·双手被绑住固定在了背后,脚也被绳子捆住了,脸贴着冰冷的地面,几乎可以感受得到粘腻的灰尘··宋辞尝试着挣扎了一下,但是绳子却绑得极紧,几乎要勒进他的肉里面。
这个地方很黑,光线很暗,宛如浓墨一般··也不知道到底到了几点了··过了一会儿,宋辞才察觉出来,不是周围的光线太暗了,而是他的眼睛上面被贴了黑胶布,只是因为时间太久了,他已经适应得差不多了。
没了眼睛,就没有方向感,只能靠其他的器官来辨别··但是这里静悄悄的,什么声音也没有··味道也没什么特别的··宋辞决定不再做无用功,他不再挣扎浪费力气了。
他开始思考对策··他的手机没了,没有办法联系其他人,也没办法让别人定位他的位置··整个楼里全都是饶川的人,就算是这样,王思若的人也能轻而易举地突破防线进到他的房间门口·饶川该不会出什么事吧·宋辞的心头一寒。
就在这时,有啪嗒啪嗒的脚步声靠近,脚步声的主人最终停在了宋辞的面前··旋即,那人弯下腰来,伸手放在了宋辞眼边的胶布边缘上,大力地一撕··皮肤被胶带粗鲁地拉扯着,泛起撕裂般的痛感。
宋辞倒吸了一口凉气,适应了好一会儿才尝试着睁开眼睛··他的身前蹲着一个人,那人的头发被干净利落地束起,不施粉黛的脸清新而柔美,她穿着一件灰色的紧身短外套,下面配了一条黑色长裤,整个人的气质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就像是一只绵软的羊羔,终于褪去了她虚伪的皮,露出了她最真实的面目··原来她从始至终,都是一匹恶狼··“你这张脸长得真好看,”王思若的手指划过了宋辞的眉眼,笑吟吟的,“我这个人对美丽的事物一向疼惜,等会儿就从你的脸开始。”
宋辞咬牙道:“你这个疯子”·“我疯吗”王思若歪了一下头,姣好的面容被头顶大盛的白炽灯的光线勾勒得格外清晰,就像是一幅画似的,她像是觉得有点奇怪似的,“疯的人难道不是你原主的妈吗”·宋辞的眼神陡然一变:“你也有资格提她”·“我怎么就没资格了”王思若又笑起来,弯起来的唇角满是愉悦,“实话跟你说,我王春女儿的这个身份是假的,只是为了接近你所以才费尽心思伪装的。”
“至于我为什么选择你——”王思若顿了顿,笑得更加开心了,“不如你猜一猜”·宋辞的脑子里浮现出第一次在医院看见她的时候,王思若躲在王春的身后,唯唯诺诺,小心翼翼,在王春破口大骂完了后,还十分抱歉地折身回来跟他说对不起。
以及后来,她给他送的护身符,在水晶灯下奋力将他推开……·原来全都是假象··全都是装出来骗他的··宋辞闭了闭眼睛,只觉得恶心,像是被一条冰冷的毒蛇缠上了似的:“我不想猜。”
谁知道下一瞬,他甚至都还没来得及看清楚她的动作,只觉得眼前一道白影一晃而过,一把小刀便紧贴着他的面颊划了过去,径直钉入了地面··一缕血线顺着脸颊慢慢地渗了出来,蜿蜒着顺着脸颊渗入发间。
“我不喜欢看见你这副嘴脸·”王思若冷冷地道,“现在是你在我的手上,我让你说什么你就得说,让你做什么你就得做·”·宋辞的下颔线紧绷着,牙关紧咬,他就着这么一个姿势轻轻地笑了起来:“不喜欢啊”·王思若没说话,冷冷地看着她。
宋辞笑得更加张扬了,虽然他现在的姿态不可谓不狼狈,但是他的周身却泛着气定神闲的气场,像是掌控主导权的那个人,是他一样··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穿书·他笑着道:“那你杀了我啊。”
无形之中似乎有导.火索在悄无声息地蔓延,空气中弥漫着硝烟的气息,又逐渐紧绷起来··王思若像是觉得非常有意思似的,一寸寸贴近他:“你觉得我不敢”·宋辞浑身被缚,这个姿势实在是太受限制了,什么都不能做。
他仰头看着她,声音里满是嘲意:“敢就别废话·”·一截黑绳从王思若的脖颈间露了出来,那条绳子十分眼熟,赫然是宋辞的同心石··难怪怎么都找不到,原来是她将其戴在了身上·宋辞的眼神轻轻一闪。
王思若贴近他的脸颊,姿势像是随时都会吻上来一样,亲昵到了极点,仿佛她不是想杀宋辞,而是将他当成了自己的情人一样,声音缱绻温柔:“你放心,我会的,但不是现在。”
宋辞没有说话··王思若咯咯地笑出了声:“我只是想到了一个更有意思的玩法·”·宋辞轻轻地偏了一下头,但很快又被王思若板正了回来,她捏着他的下颔,眼神像是在打量一件商品似的。
“我觉得命运太不公平了,凭什么同人不同命呢,”王思若的眼神在他的脸上流转,不过很快,她就又笑了起来,“不过有一句话是怎么说的来着风水轮流转,今天轮到我这儿了——所以游戏规则,由我来决定。”
说完这句话后,她便甫然站起了身,然后朝身后挥了一下手··一个马仔模样的人立刻上前来,揪住了宋辞的衣领,将他带了起来,然后找了一张椅子,把宋辞扔了上去,又拿绳子把他绑在了铁椅上面。
终于不再是躺着无法动弹的姿势,宋辞也看清楚了这个地方的全貌··这是一个废弃已久的工厂,靠墙边上堆积着一些铸铁器材之类的东西,地面满是灰尘,在头顶上的大梁附近结满了蜘蛛网,外面的天是黑色的,但这个工厂里却被照耀得宛如白昼。
两排大灯挂在柱子上,光线大盛··宋辞坐着的地方是整个工厂的中心地带··宋辞闭了闭眼睛,已经感受不到手脚的存在了··被束缚的时间太久,血液循环不通,四肢全都僵硬而麻木。
脸颊上被划出来的那个伤口还在极其缓慢地往外面渗血,一缕流到了宋辞的嘴角边,被他伸出舌尖舔了一下··宋辞的脑子开始混沌起来,昏昏沉沉的,困倦包裹着他,不断地催眠着他。
王思若不知道去哪儿了,这里又只剩下了他一个人··她……在等什么呢·她不是想杀了他吗·杀了他就可以成为同心石的主人了。
可是为什么不动手呢·她刚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同人不同命……风水轮流转……·宋辞忽然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他费劲地仰起头,睁开了眼睛··恍惚间,他似乎嗅到了火药的气息··宋辞偏头,茫然地看向四周,然后发现几个人手里搬着一个个黑色的盒子状的东西来来往往,就在距离他十几米远的地方。
几个人零碎的交谈声顺着风传了过来··“这些炸.药的分量是不是太多了”·“不多,王姐说要把这里夷为平地·”·“撤退路线准备好了吗”·“小李那边在确认了。”
……·宋辞的瞳孔猛然骤缩··不,等一下,这肯定有什么地方不对··王思若明明说的是想把他一刀刀凌迟……为什么现在搞这么多炸.药来有必要吗·等等等等……为什么凌迟这种杀法听上去这么耳熟他是不是在哪儿听见过·他肯定在哪儿听见过……·电光火石之间,宋辞猝然想起来花蔓蔓跟他提过的纪辉的原配·那个女人,死的时候……就是被一刀刀剁碎了。
王思若想在他的身上再一次重复那个女人的悲剧·绑架……凌迟……·同人不同命……·虚空中就像是有一根无形的线似的,将所有的事情全度连成了一线,宋辞的眼底反- she -出不可置信的光芒。
纪辉和纪淮,两个人都姓纪,而宋辞和王思若,都是穿书的,不一样的是宋辞是纪淮的合法伴侣,而王思若是纪辉的小情人·王思若说的同人不同命是这个意思·那风水轮流转……·宋辞的背后浮现出一层冷汗。
他整个人都僵立在了原地··会不会,会不会王思若是想……把纪淮也找过来,重新演一遍她自己经历过的事情——王思若被原配绑起来扔到了纪辉的面前,问他选什么。
·她会不会问纪淮会选什么·可是纪淮和他是互相喜欢的……他们之间并没有第三者··那王思若会让纪淮选什么·……会选什么·答案是不言而喻的·宋辞突然开始疯了似的挣扎起来,力道之大,甚至都将铁椅绊倒在了地上。
很快就有人走过来,三两下将铁椅扶起,然后一个人毫不留情地一巴掌扇到了宋辞的脸上,低声威胁道:“你他妈老实一点”·就在这时,大门轰然被推开,深蓝色的夜幕下一轮冷月当空,一道修长的身影立在门口。
消失了许久的王思若一步步从暗处走出,笑眯眯地鼓起掌来:“人都到齐了,那么游戏可以正式开始了·”·宋辞被那一巴掌扇得头晕目眩,眼冒金星,好半天才缓过神来,他的视线一点一点的变清晰,然后他认出来了那个站在门口的人是谁。
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穿书·霎时,他浑身的血液都要沸腾了,遏制不住的愤怒和恐惧从脚底升起,爬遍了每一根神经,像是在体内泼下了滚烫的热油似的,烫得他整个人都要蜷缩尖叫起来。
——是纪淮··第99章·纪淮的视线刚接触到宋辞,霎时顿了一下,可等到他看清楚宋辞脸上的血迹后,眼神危险地一沉··王思若的脸上带笑,她抱着手,轻轻缓缓地道:“你终于来了。”
此时此刻,她就像是魔怔了似的,脑子里反复回想起来的,都是许多年前她被禁锢在一间暗无天日的房间里的那一幕··那个地方真的很黑,伸手不见五指,就连呼吸声都像是融入了深海中似的,被隐匿住了。
窒息,痉挛,麻木··而等到光明出现的那一刻——·是那个男人过来了··而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是她这辈子都不可能忘记的··而看见多年前的一幕此刻在眼前重现,只是换了不同的人,王思若恍惚了一瞬,有一种嗜血般的冲动袭上心头。
凭什么宋辞就能被那么多人喜欢·凭什么同样都是穿书的,他的命就那么好他就能得到一个对他一心一意的爱人·既然他们感情真的那么好……·那就来试试吧。
宋辞发了疯似的尖叫起来:“纪淮,纪淮——”·快点离开这里这里危险·站在宋辞身后的人立刻上前,粗鲁地将一团黑布塞进了宋辞的嘴里,却差点被宋辞咬下半边手掌来。
那人嘶地倒吸了一口凉气,抬手便狠狠地打了宋辞一巴掌··正好打在了宋辞那边被划过的脸上,不多时便通红一片,看着格外瘆人··纪淮的脸色- yin -鹜到了极点,勉强克制住了想要冲上前去的欲望,偏头看着王思若:“你想要什么”·“别紧张,”王思若缓步走到了宋辞的身边,伸手搭在了宋辞身后的椅子边缘上,眼尾上挑,风情万种,她看向纪淮,“我其实不喜欢拆散有情人,尤其是情深意笃的,听说你们感情很好,我想亲眼见见。”
她不相信真的有那种轰轰烈烈的爱情··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宋辞不过也是一个小玩意儿罢了,她一定要让宋辞认清楚这一点··——她更想撕碎宋辞自欺欺人的面具,想让他看清现实,不是所有人都喜欢他的,他根本就没有那么重要。
他根本,一点都不重要··在他最爱的人的眼里,他什么都不是·他和她都是一样的,并没有任何的不同·王思若的手搭在了宋辞的肩膀上,笑意盈盈,她弯腰,从身后抽出一把匕首,刷地一下扔了出去,匕首抛出一道优美的弧线,落在了纪淮的面前。
王思若一眨不眨地看着纪淮,却又不像是在看他,她仿佛站在另外一个虚空中,看见了自己奄奄一息躺在地上,已然被折磨得不成人形,听见开门声,她勉力抬起头,看见是纪辉来了的时候,眼里爆发出万丈狂喜。
如果时光可以倒回去,她会拼尽一切阻止自己,不要痴心妄想,永远不要把所有的希望全都寄托在一个男人身上··无论她多爱他··如果那样的话,结局就不会是那样。
她也不会被留下那么多道疤痕··——不过无所谓了··在她身上留下疤痕的人,已经被她亲手剁碎了,而在她心上留下疤痕的那位,她也会把债慢慢地讨回来。
今天这出戏多有意思啊··纪辉的身影慢慢地与纪淮的身影相重叠··王思若的眼神落定,唇角一勾:“宋辞的身上有三根绳子,你刺自己三刀,我就把绳子全都割开。”
宋辞又开始挣扎起来,嘶吼个不停,但是发出来的却只有含糊不清的呜咽声··他就知道会是这样··纪辉在王思若和原配当中选择,原配赌的是自己和王思若在纪辉心中的分量到底分别有多少。
而王思若让纪淮做选择,没有第三者,所以压的筹码是……宋辞的命··宋辞的命在纪淮的心里能有多少分量·他能为他做到什么地步·他爱他吗·王思若最想看到的是往事重演,她想将之前自己所经历的,让宋辞也经历一遍·她根本就不想看见纪淮过来,或者是她想纪淮在听完要求后转身就走。
宋辞的眼睛几乎要瞪出来,他死死地看着纪淮,想让他走,赶紧走··这个姓王的就是疯子无论纪淮做什么选择,今天她都想把他们全都杀了·但是纪淮却似乎并没有接收到宋辞的暗示,他慢慢地走上前一步,捡起了地上的匕首。
匕首很锋利,刀锋泛着凛冽的寒光··他拿起刀,在手上转动了两下,抬眸看向王思若:“万一我划了,你不放人呢”·王思若此时全部的心神全都在纪淮的动作上,闻言,她的眼神一转,身边人立刻上前,又给她拿了一把刀,她将刀锋贴近了绑在宋辞身上的绳子之间:“公平交易,你划一刀,我就割一刀。”
“行啊·”纪淮轻轻地笑了起来,旋即他将匕首一抛,换了个方向,朝向了自己,旋即,毫不犹豫地就势往大腿上插了一刀··动作干净而利落,丝毫不拖泥带水。
血顺着腿溢下来,滴滴答答地将地面染红··那一下大概是非常疼的,纪淮当即便脸色煞白,连站都站不稳,整个人重心向前倾,缓缓地跪倒在了地上,就连眉头都皱了起来。
·宋辞的瞳孔骤缩,只觉得那一刀都不像是刺到了纪淮的身上,而是尖锐直接地刺到了自己的心里,痛到了极点,只觉得撕心裂肺,肝肠寸断··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穿书·他再一次挣扎起来,那真是不顾一切的力道,挣扎的这一下居然连处在怔愣的王思若都没能按住,铁椅再度被掀翻。
“你……”王思若都没去管宋辞,定定地看着纪淮,眼里布满了可怖的红血丝,状如女鬼,她像是不敢置信,又十分的不能理解似的,“你为什么这么听话你真的不怕我反悔吗”·“怕啊,”跪倒在地,捂住自己的腿的纪淮慢条斯理地道,“我怎么能不怕呢。”
王思若癫狂地道:“那你还划你为什么连犹豫都不——”·就在这时,后门处突然有马仔踉踉跄跄地跑进来,高声疾呼道:“王姐王姐不好了有人偷袭”·装了消音器的枪声撕破了宁静的夜,就像是投入到深水中的一颗炸.弹似的,又像是开始厮杀的号角,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到后门了。
王思若刚一扭头想往后看一眼,一道迅猛至极的身影便扑了过来,王思若反应极快,往后一退,但脸上却已然被划了一道,鲜血泼洒出来,血线顺着脸颊蔓延往下,将她的半张脸全都染红了,看上去触目惊心极了。
纪淮手拿匕首,站得稳稳当当的,丝毫看不出任何受伤的痕迹,见王思若一退,立即欺身而上,半点反应时间都不留给她:“所以这一刀不是白划的,之前你让宋辞受过的伤也不是白受的……”·刀风迅如闪电,疾如风,每一下都又狠又准,王思若身边的马仔赶紧上前来,拿起铁棍加入战局,帮她格挡着。
纪淮的眼神凌厉,亦冰冷到了极点,像是要活生生地将王思若钉死在原地,声音字字锐利,如同切金断玉:“他受过的每一道伤口,每一滴血,我全都要变本加厉地向你讨回来——”·后门把守的人就如同一碗热油泼进了烈火上似的,一个个全都沸腾起来,枪声,肉搏声,还有刀具之类相撞的声音全都混合在一起。
纪淮的身法像是受过专业的训练,马仔手里的铁棍朝他重重地挥去,被他闪身躲开,旋即又一把握住马仔的手肘,反手一折,铁棍当即掉落而下··马仔反应极快,当即便一屈身,另外一只手化掌为拳,向纪淮袭去,纪淮这一下却没躲,他硬生生地受下了这一拳,趁机将匕首深深一刺,送入了马仔的体内。
然后他将匕首一抽··温热粘腻的鲜血喷涌而出,形成一道血箭,在空中泼洒··匕首上全都是血··马仔被捅刀,霎时红了眼睛,立刻挥着拳头就要迎上来,纪淮抬腿横扫,手里的匕首再度刺入了他的胸前,划出长长的一道,下一瞬,马仔整个人都被毫不留情地一脚踹飞。
血线喷溅··后门处不断地传来人的尖叫声和咒骂声··王思若没想到纪淮的武力值居然这么强悍,目前处于腹背受敌的状态中,她抹了一把嘴角,毫不迟疑地拿出了一把银色的小枪,对准了纪淮,刚想扣动扳机的一瞬,她却被人扑倒了。
——居然是宋辞··他的双手上满是血痕,那全都是被刀锋磨出来的,他用王思若卡在绳间的那把刀硬生生地将束缚住自己的绳子全都割开了··王思若眼睛一瞪,伸手推开他,让她意外的是,宋辞的身体轻得就像是一张纸似的,根本没什么重量。
居然一掀就开··纪淮也注意到了这边,想赶过来:“小辞”·但是他却又被注意到王思若有危险而赶过来的人给纠缠住了··王思若没去管纪淮,她的眼里闪烁着奇异的亮光,她从地上爬起来,头发凌乱,半边脸上全是血,眼里尽是疯狂和极端的决绝,她看向宋辞,都顾不得自己手里的枪掉了,她像是发现了一件多么乐不可支的事情似的:“哈,我知道了,我知道了”·宋辞脸色苍白一片,挣扎着从地上坐了起来,满是惶恐和绝望。
他能够察觉到自己马上就要变透明了··他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王思若就像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似的,扭头看向纪淮:“你不打算看一看你的小辞吗你真的不想知道他的来历吗你看看他到底是个什么怪物为了这么一个东西你自残值得吗”·纪淮心神一震,不由自主地偏头往宋辞的方向看了一眼。
但是宋辞刚好处在一个器械在地上投下的- yin -影中,他只看见了他惨白如纸的侧脸,而就在这一瞬,跟他缠斗的人一棍子狠狠地敲了下来,正中纪淮的后背,纪淮疼得闷哼了一声,眼神转瞬变得凶狠暴戾起来,转身继续和那人纠缠在一起。
那一声闷哼被放大了无数倍,在宋辞的心间回响,震荡不止··王思若在一边狂笑:“哈哈哈哈,纪淮你真的了解过你的枕边人吗你那么宝贝他,他有对你付诸过任何的信任吗他有对你哪怕有一秒的依赖吗你难道就不想知道这一切到底是为什么吗”·王思若就像是一个恶毒到了极点的巫婆,声音充满了蛊惑和钩子,誓要将人心底最深层的担忧和不安,以及其他所有所有的负面情绪,全都勾弄出来,肆意玩弄。
缠斗中,纪淮的身形一滞,再度被偷袭成功,隐隐占据的上风有被压过的势头··宋辞闭了闭眼睛,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在这种时候居然空前地冷静下来了。
不能慌··不能急··他看向了王思若,颤抖的指尖紧紧地攥紧了掌心··王思若大声地高喊道:“你知道这个世界的秘密吗你一直被蒙在鼓里,这么可悲,我要做一回好人,宋辞太懦弱了,我要把宋辞没说出来的所有事情全都告诉你,其实这个世界——”·她的声音猝然顿住。
正对着她胸口的,是那把掉在地上的枪··血洞出现在她的胸口处,血慢慢地流了下来,她脸上的表情还停留在狰狞发狂的那一瞬间,扭曲极了··王思若再也没办法说出剩下的语句,她倒了下去,眼睛还死死地睁着。
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穿书·宋辞剧烈地喘息着,不断地倒吸着空气,像是一个濒死而极度缺氧的人,他跌跌撞撞地挪到她的跟前,伸手狠狠地扯下了她脖子上的黑绳··有人看见王思若倒地,霎时便疯了,一边狂呼着你们全都给我去死,一边拿出了一个黑色的小按钮。
·人声沸腾起来,撕裂尖锐到了极点:“撤离撤离”·纪淮三两步扑过来,抱住了宋辞,大步流星地往外飞奔。
在跃出门口的瞬间,只听见轰隆一声巨响,灼热的气浪平地而起,重若千钧,将两人往外狠狠地一推··巨大的火舌蔓延开来,像是一头浑身火红的巨兽,舔舐着这一方小小的天地。
所有人的眼睛全都被刺红了··下一瞬,无形中仿佛空间发生了扭曲变形似的,一切都充满了违和感,时间被拉得极长,一秒似乎蔓延成了一整个世纪一般··虚空中仿佛有一个倒计时的时钟,飞速地旋转着。
纪淮和宋辞跌落在地上,狼狈至极,宋辞的脸上掺着血和灰尘,唯有眼睛是亮的——但那却是因为覆满了水光的缘故··他看向纪淮,眼神是前所未有过的悲凉和痛苦,哀伤到了极点。
纪淮的耳边是巨大的嗡鸣声··他下意识地去拉宋辞的手,想将他抱进怀里,安慰他··宋辞伸手抚上了他的脸,喃喃着说了些什么··纪淮没有听清。
旋即,宋辞便伸手扣住了他的后脑勺,颤抖着吻了上来··火光漫天,将半边天空染得血红一片,似乎连月亮都被染上了不详的红色,一片暗沉··泼天的血腥气和烧焦的气息纠缠在一起,被长风席卷而去。
滚烫的温度近在咫尺··两人在火光边上,唇齿相缠,紧拥着彼此··宋辞身体的温度在逐渐流失,纪淮觉得似乎有什么地方不对,他伸手想要用力地抱紧宋辞,好似只有这样,他才能稍微得到一丝安全感似的。
但是那一下他什么都没碰到··纪淮猛地睁开眼睛,他的面前却只余一团空荡荡的空气··“小——”纪淮张皇失措,胸口像是被人挖空了一块似的,风一吹便是一道大口子,他想要喊些什么,好像是一个人的名字,但是他无论如何都想不出来他到底是要喊谁。
他为什么会在这里·他在这里干什么·这里是什么地方·他又为什么会受伤·刚才是不是有人在他的身边·那个人到底是谁·纪淮的脑袋忽然泛起了一阵尖锐的疼痛,像是生生被刺穿了似的,他抬手捂住自己的脑袋,生平第一次痛得忍不住,想要呻.吟出声来。
大片的眩晕感袭来,纪淮闭上了眼睛··第100章·清晨的第一缕光线穿透了窗幔,落入了房间内,投- she -在床上趴着的人身上,给他俊秀的五官增添上一层暖光。
宋辞慢慢地睁开了眼睛,眼角边还是- shi -的··这是一间他再熟悉不过的单身公寓,房间里很整齐,壁纸是浅灰色的,地板光洁锃亮,曦光从窗格间爬进来,在地上投下淡淡的光影。
他的身上穿着睡衣,床头柜上面还有一些高热量的垃圾食品和没喝完的半杯奶茶··在枕头边上放着他的手机··宋辞撑着额角坐了起来,半边脸颊仍然火辣辣的泛着疼痛,宛如刀割一般。
他在床上呆坐了一会儿,恍惚地适应着他自己原本的世界,旋即他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伸手拿起了枕头旁边的手机,迅速地打开了绿江app,然后去翻桥上的你这本小说。
但是他在搜索框搜的时候,显示的结果却是此书不存在··宋辞的呼吸一滞,不敢置信地去翻自己的已阅列表··他看文的时候,买完v后习惯随手下载下来。
宋辞的手指在屏幕上迅速地滑动着,旋即,他找到了桥上的你这本书,而奇怪的是,这本书的状态从线上变成了本地导入模式··宋辞死死地盯着屏幕,半晌,忍耐- xing -地吸了一口气,然后将其点开了。
但是点开后显示的内容却是一片乱码··什么都看不见··宋辞颓然闭上了眼睛,脑子里不断地回想着分开前的最后一幕,眼泪顺着眼角滑落下来,滑过了脸上的伤口,一片艰涩。
这时,有人在他的房门外面急切地敲着门,一声声地喊着小辞··宋辞从床上爬起来,失魂落魄地摸到了门边,打开了门··门外站着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穿着西装的男人,眉目与宋辞有几分相似。
来人是宋辞的哥哥,宋晨··宋晨一看见宋辞的脸,霎时便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了:“小辞,你的脸是怎么回事”·宋辞摇摇头,折身回去,根本就不想说话。
宋晨跟着走进来,把门带上,声音尖利:“是不是公司里有人欺负你了”·宋辞才二十三岁,因为对娱乐圈感兴趣,所以一毕业就进了自家的公司做艺人,宋父宋母在宋辞面前一副严苛至极的模样,告诫他如果混不出名堂来就回家好好上班,可一转头,在宋晨的面前便千叮咛万嘱咐,让他务必为宋辞保驾护航,如若他出一点差池,唯他是问。
而现下宋辞现在的模样简直太吓人了,脸上就像是被人划过似的,半边脸都是肿的,而且宋辞的眼角边也都是- shi -的,应该是哭过了··宋晨吓得魂飞魄散,几乎已经认定了宋辞就是受到了欺负。
宋辞哽咽着伸手擦了擦眼睛,却不经意间露出了伤痕斑驳的手腕,一道道血痕触目惊心,宋辞垂着眼眸:“没有……”·宋晨一把抓住他的手,不敢置信:“没有王法了还宋辞你给我说清楚到底那个人是谁”·宋辞看着他,泪水怎么都止不住地往下掉:“这是我自己弄出来的……”·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穿书·宋晨的表情有一瞬间的空白:“……”·宋辞没有心思去找更多的借口敷衍他,轻声道:“我爱上了一个人,但是那个人不能跟我在一起,我受不了了,就……”·宋晨的表情凝固了,艰难地消化着这个信息量,脑子里冒出的第一个想法是——那个人是疯了吗小辞这么好居然还忍心不答应他·第二个想法是,得了,这个人估计是狐狸精变的,小辞年纪小,一时被糊弄了也是有可能的,居然还能让小辞自残,这种人无论如何都不能进他们宋家的门。
宋晨松开了宋辞的手,转而去找医药箱,克制了一下,才不至于让自己的表情狰狞起来,他尽量让声音显得温和体贴:“那什么,那是谁家的姑娘”·宋辞坐在床边,低着头:“那是个男人。”
·宋晨:“……”·宋晨的表情霎时扭曲起来,在脑子里上演了数百种套麻袋沉河的手段,他拎着医药箱走到了宋辞的身边,捉过他的手,开始给他上药,沉声问道:“叫什么我见过吗”·宋辞毫无知觉地任由他上着药,平时那么怕疼的一个人今天连一声疼都不喊,活像是被魂穿了似的,半晌,他才极其缓慢地眨了一下眼睛:“……你没见过,但他是个很好的人。”
宋晨开始自我反思为什么平时对宋辞关心那么少,为什么没有在他身边看好他,没曾想这么轻易的就让自己的白菜被猪拱了,一时之间心情颇为复杂,不禁啧了一声:“看人不能只看表象,知人知面不知心。
你和他发展到了哪一步了”·宋辞看了他一眼:“……天天一起睡觉的地步·”·其实他更想说他和纪淮已经结婚了,但是怕吓到他。
咔嚓一声,宋晨手里的棉签被直接掐断了··宋晨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宋小辞·”·宋辞酝酿了一会儿,强迫自己一遍遍地去回想纪淮最后看他的那个眼神,眼泪刷地一下涌了出来,满脸水光,眼睫和眼眸全都- shi -润一片,他看向宋晨,嚎啕大哭起来:“哥,我不能没有他,我没了他就不能活。”
宋辞是那种很乖巧很精致的长相,从小就像是一个娃娃似的,随手戳一下都怕碎了,宋家人虽然明面上对两个儿子都是一样严厉,但实则一直若有似无地偏袒宋辞,宋辞从小到大也都是宋晨一直保护着他,把这个弟弟当成妹妹一样疼。
因此无论发生什么事,宋辞只要干嚎两嗓子,宋晨就立刻撸起袖子上了,无论宋辞做了多荒唐的错事,只要他挤一滴眼泪出来,宋晨就霎时忘了自己的立场,缴械投降了。
而如今这种嚎啕大哭级别的……一般得是天塌下来了宋辞才会用的招··宋晨习惯- xing -地扯了纸给他擦眼泪,心一软,哄道:“你别哭你别哭,这……这又不是什么大事。”
宋辞泪眼朦胧地看着他:“我已经成年了,我有自己的判断力,我爱他,他对我特别特别好·”·看着宋辞哭得天崩地裂,生无可恋的模样,宋晨只能强行把气全都摁下了,软下声音道:“你要是实在喜欢他,就把人带回来给我见见,等过了我这一关,我再跟你回头向爸妈说去。”
“他在很远很远的地方,”宋辞的眼神恍惚了一瞬,“我没办法把他带过来跟你见面·”·宋晨奇了:“你的意思是,我们在不能见到他的情况下,得把你交给他”·宋辞看了他一会儿,忽然伸手抱住了他。
宋晨一愣··宋辞:“对不起·”·宋晨皱起了眉头:“你在为什么而道歉”·“……以后你就知道了。”
宋辞的声音很轻,“哥,我也真的很爱你们,特别很高兴能够做你们的家人·”·宋晨下意识地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但是怎么都说不上来··宋辞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因为脸上和手上的伤,他停下了所有的工作,一心一意地回家养伤陪家人。
他没跟宋父宋母说自己受伤的原因,也没让宋晨提,宋晨这两天一直在调查宋辞喜欢的人是谁,可是怎么都没结果··宋父宋母也很茫然,旁敲侧击了好几次都没问出个所以然来。
最后那天晚上的时候,宋辞亲手做了一大桌的饭,然后给每个人都写了一封信,信没有直接送给他们,他放在了信箱里面··在饭桌上,他认认真真地跟每一个人都说了很长的话,类似于分离前最后的告别。
等回到了房间后,宋辞拿出了手机查看桥上的你的更新··是的,这本书虽然不存在了,虽然变成了乱码,但是它每天依旧在更新,最新的更新内容是可以看的,全都是纪淮的个人日常。
纪淮在宋辞离开后,就忘记了他,但是每天回到家后,他却依旧保留了原来的习惯,衣柜留出半边来,睡觉也只睡半边··在路过体育馆,看见里面开演唱会的时候,他会一个人站在那儿好久,一直盯着舞台发呆。
在书房里处理工作的时候,总是不自觉地往地毯那边看··经常一个人做饭做着做着,就忽然停了下来··纪淮还在书柜的最底下找到了一张字条,上面写了一段话:外出拍戏,归期未定,勿念。
不知道为什么,在看见这段话后,纪淮的第一反应居然是提笔在下面加了一句话:一直都很想念··写完了这段话后,纪淮盯着纸条看了会儿,虽然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写这句话,但他还是轻轻地将它收了起来。
然后他就又不经意间翻到了另外的东西··那是一个本子,本子里面写了大段的歌词,看着歌词,纪淮的嘴角微微上扬起来··再往下翻,是……纪淮的画像。
笔触细腻,情感真挚··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穿书·纪淮一愣,安静的思考了一会儿,又将视线投注到了另外的一沓本子上面··他随手翻开,里面写的全都是情诗,热情奔放的,含蓄内敛的,古今中外,全都囊括。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纪淮那一整个晚上都没睡着觉,他觉得自己像是丢失了很重要很重要的宝贝,但是却……怎么都想不起来,也无从寻找。
……·看完了今天的更新后,宋辞闭上了眼睛,手里攥紧了同心石··满满的全都是对纪淮的心疼··穿回来的这两天,他终于想起来了饶川所说的“情感交互”是怎么回事。
桥上的你这本书烂尾了,但是作者在微博上更新了纪淮的个人番外,那篇番外里面,纪淮一个人孤苦伶仃地过完了一辈子,不再相信任何人,他觉得靠近他的全都是不怀好意的人。
他本来就是沉默寡言的- xing -格,随着年纪大了,家人,朋友,也一个个慢慢的离世了,到了最后只剩下了他一个人··身边连一个能够跟他说话的知心人都没有。
最后的最后,纪淮死了,他的墓碑上面刻了一句话——这个世界没有爱情··当时宋辞晚上喝了点酒,看完了更新后,瞬间心酸起来,摸着屏幕喃喃道:“有的。”
他的声音犹带醉意,却无比笃定:“肯定有的·”·也就是在那个晚上,他穿书了··他是为了纪淮而穿书的,从始至终,他都是为他而来。
只是他喝醉了,不记得他们的开始··但是现在,他绝对不会错过和纪淮的结局··宋辞手里的石头蓦然绽放出温润柔和的光芒··宋辞一头陷入了深眠中,就像是被一阵柔和的风轻轻地吻过了脸颊。
一个声音响了起来:“你只能选择一段人生,你选择了那边,这一边的人就会忘记你,你确定吗”·他不是一个好弟弟,也不是一个好儿子。
他没能在家人面前好好的尽孝,但是他能够确定,就算他离开了,宋晨也会好好的照顾宋父宋母,他们一家三口也会幸福的生活下去,忘了他,也挺好的··但是纪淮只有他一个人了。
人的一生那么短,他不想做让自己后悔的事情,他只想抓住每一分每一秒,做想做的事情,去抱抱那个等着他的人,去好好的爱他,用自己的余生··宋辞做出了决定:“确定。”
眼前一片黑暗,身边似乎穿梭过扭曲变形的空间,宋辞闭上了眼睛,就像是在经历一场长长的梦··柔和而缱绻··再度睁开眼睛的时候,大片刺眼的阳光泼洒而下,却并不炽热,天边云卷云舒,长风从天际滑过,轻盈灵动。
宋辞站在了一块草坪面前··不远处铺展着一条长长的红毯,红毯周围有花环,宾客们··一对新人正在举行婚礼··这里是……宋辞第一次穿书时候的地方。
宋辞缓慢地眨动着眼睛,适应了一会儿,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的空气,旋即,他拿出了手机,拨打了一个烂熟于心的号码··电话过了一会儿才被接起来,那边的声音很平淡:“你好,请问哪位”·一阵风拂过,吹得草坪上的青草鲜花前俯后仰,绿浪翻滚,空气中溢满了清新芬芳的气息,金黄的光线洒下,铺陈了一地的柔光。
宋辞迎风而立,脸上慢慢地扬起了一个微笑:“你曾经跟我说过,每次回家之前要跟你提前打电话报备,但是我好像没有一次做到过·”·电话那边的呼吸声一滞,旋即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打翻了的声音传来。
记忆苏醒在宋辞穿回来的那一刻起··宋辞带着笑继续道:“这一次,无论如何我都得遵守约定,纪先生……我回来了·”·很抱歉让你久等了,我来得有点迟。
但是我会用接下来所有的余生,来弥补你··第101章:番外·侧耳倾听开播后,宋辞就开始了各种行程到处飞的生活··经常回家的时候都已经过了凌晨。
宋辞坐在车厢里,膝盖上放着剧本,花蔓蔓喋喋不休地给他规划着接下来的行程安排··宋辞有些疲倦地揉了揉额头,打了个哈欠,耐心地听她讲话··今天他才刚刚上了一个综艺回来,为了宣传他的新剧,综艺邀请了他和新剧的女主,两个人互动演了段剧里的戏,反响很好,后面主持人又问了几个情感问题,这个其实也是在高全的安排之内的,为了把纪淮引出来。
宋辞其实想给纪淮一个名分已经很久了··铺垫已经做得足够好了,所以今晚宋辞就直接在综艺上官宣了,宋辞如今是炙手可热的一线小生,综艺也乐得去蹭宋辞的热度,双方一拍即合。
于是今晚热搜就全都被宋辞和纪先生的词条占据了··听完了花蔓蔓的汇报,宋辞微笑着回了句知道了,旋即便下了车,跟花蔓蔓道别··回到家后,宋辞已经做好了纪淮会很开心很感动的心理准备。
向全国人民公开什么的,一般伴侣都会觉得自己受到了珍视吧·尤其是像纪淮那种不擅长用语言表达,一向喜欢用行动来证明自己的人··纪淮说不定还会给他做一顿好吃的·宋辞越想越觉得开心,嘴角都忍不住扬了起来。
然而等到他进门了后,他便宛如被人当头浇了一盆冷水,满腔的喜悦霎时凉了下来··客厅里是空的,厨房里冷冰冰的,连灯都没开,往常会给他准备的零食和宵夜全都不翼而飞,饭桌上什么都没有。
而且更重要的是,纪淮也不在,他没有在一楼等着他,等着抱抱他··宋辞不敢置信地看着空无一人、且无任何可以吃的东西的一楼··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穿书·他站了一会儿,走上楼去。
二楼的走廊里黑漆漆一片,没有开灯,走廊的尽头里透出一线白光,那是书房的方向··宋辞对着书房挑了一下眉··都说小别胜新婚,更别提宋辞还是在失踪了整整三个月后才回来的——书里的世界和现实世界时间流速不太一样,纪淮对失而复得的宋辞看得很紧,宋辞刚回来那阵他晚上都睡不着觉,非得亲眼看着宋辞才行。
而经过了这小半年,纪淮才慢慢的放松下来,确定了宋辞真的不会无缘无故的消失,每一次宋辞拍完戏或者赶完行程回家,纪淮都是守在家里给他做好吃的,或者直接去接他的。
今天,在知道了宋辞要回来的情况下,纪淮不给他准备宵夜就算了,听见了开门声不下去见他也算了,深更半夜,他在书房里干什么·难不成是公司有什么紧急情况·宋辞沉吟了一会儿,只觉得自己得做个体贴的伴侣,不能在这种情况下去打扰对方,不能随随便便的无理取闹。
向全世界公开什么的……不算什么大事··虽然有点失落,但宋辞很快也就想开了,他回到卧室里,洗了个澡,然后上了微博,发了一条动态:希望往后余生里,与你携手共度,喜乐有分享,冷暖有相知,同量天地宽,共度日月长。
纪淮没开微博,他便在相册里找了一张照片,是他和纪淮之前去公园里散步的照片,他俩站在桥边,宋辞靠在纪淮的肩膀上,夕阳西下,照片里的他们只有一对背影,看上去十分登对。
发了微博后,宋辞便收起了手机,打算就这么睡下了··堪堪躺下三分钟不到,宋辞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幽幽地从床上爬了起来··等一等……他怎么觉得似乎有哪里不太对。
这个场景为什么就这么的……似曾相识呢·宋辞冷静地想了几分钟,终于艰难地从记忆深处拎出了一个画面··纪淮上一次半夜还待在书房,那是因为宋辞 抱抱这个热搜词条……·宋辞嘶了一声,皱着眉头想了会儿,觉得……是不是自己想多了·但保险起见,宋辞还是从床上爬了起来,走出卧室,穿过长廊,来到了书房门口。
他伸手敲了敲门,里面没人应··宋辞于是伸手将门推开了··纪淮这一次没有坐在书桌后面,他坐在宋辞经常躺的小沙发上,手里握着本书,侧脸轮廓深邃极了,周身散发着并不是那么愉悦的气场。
宋辞走到他的身边,紧挨着他坐下,歪头看过去,发现纪淮的手里正拿着本清心咒··他差点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可能是因为要看书的缘故,夜晚的光线不如白天,纪淮便戴了副眼镜,无框的,衬着他深刻俊美的脸,散发着一种高冷禁欲的气息。
宋辞凑过去,吻了一下他的脸:“这么晚了,还不睡觉吗”·纪淮不为所动,仿佛是个端庄正经的柳下惠,而宋辞就是专门来狐媚他的妖精,就连握书的姿势都没发生半点变化:“看会儿书再睡。”
宋辞噢了一声,嘴唇上移,轻轻地咬住了纪淮的眼镜架··纪淮呼吸一滞··眼镜从鼻端滑落,旋即掉落在了柔软的地毯上··宋辞抱着他,声音含笑:“你又在闹什么”·纪淮抿着唇没说话。
宋辞想了想,手指一路顺着纪淮握书的那只手游移过去,然后落到了书的边缘,他用了一下力,那本书便成功地从纪淮的手里移到了他的手里··宋辞将书随手放到一边,软下声音:“书比我还好看”·纪淮还是不说话。
宋辞拉住他的手,放到了自己的腰上,头靠着他的肩膀,吐息全都喷洒在了纪淮的脖颈间,暧昧难耐:“这么长时间没见,你难道不想抱抱我吗”·空气无端升温起来,带着丝丝缕缕的热意。
宋辞身上淡淡的清香与纪淮身上的冷香糅杂在一起,互相缠绕,像是一张网似的,将两人笼罩其间··每一寸空气仿佛都充满了难言的诱惑力··落地灯的灯光洒落,两人的身影投- she -在地上,难分彼此,像是融合在了一起一般。
纪淮偏头看向宋辞,眼神轻轻一闪··宋辞又凑上前去,咬了一下纪淮的喉结··然而下一瞬,纪淮便反客为主,抱住了宋辞,将他放在了自己的腿上,低头便吻了上来。
宋辞顺势揽住纪淮的脖子,倾靠向他··然而不一会儿,他便被吻得浑身乏力,眼眸里覆上了一层盈盈的水光,身体软了下来,倚在了纪淮的怀里··宋辞抵着他的肩膀,控诉般地道:“今天你都没有给我做东西吃。”
以往每一次宋辞回来的时候,纪淮都会很用心地准备的··由奢入俭难,宋辞已经被惯出来了,从先开始的“这好像有点麻烦纪淮”到后来的“纪淮太爱我了,我不吃太对不起他了”,一直到今天的“回家没看见吃的东西就很不适应”。
是会有落差感的··纪淮拥着他,淡淡地道:“你不是都已经吃饱了吗·”·“什么”宋辞一脸茫然,“我哪儿吃东西了”·因为知道纪淮肯定不会让他回家饿肚子,所以他一般回来前都不会吃东西的。
纪淮也应该知道他这个习惯啊·纪淮低头咬了他的唇一下,力道有点大,简短道:“节目上·”·宋辞被咬得有点疼,嘶了一声。
节目上……综艺节目·等一下,宋辞似乎想起了什么··……为了宣传新剧,他和女主配了一段戏··女主演的是个丫鬟,他演的是个风流倜傥的公子哥。
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穿书·那段戏是女主做好了一碗桃花羹,做给她仰慕的男二喝的,男主忍不住,上前拦住女主,调戏了两句,还把人家的桃花羹夺了··夺完了还不算,还忒嘴贱地道,想拿回去那你亲我一下啊。
女主气急,和他纠缠,结果脚底一滑,男主伸手揽住她的腰,两人就跌了下去,狗血地吻在了一起··这是两个人的初吻··男主心跳得很快,可偏偏还不想掉偶像包袱,故作轻佻地道,你的嘴唇比桃花羹甜多了,既亲了我,我说话算话,你把这个不太甜的桃花羹拿走吧。
当即把女主气得……打了他一拳头,就走了··桃花羹还留在原地··这毕竟是女主做的东西,男主不想浪费,想了想,觉得占一个便宜也是占,两个便宜也是占,不如全占了,不辜负自己的恶名,于是就把它也喝完了。
就是这么段戏··纪淮贴着他的唇,轻轻地厮磨着,手在他的腰间滑动,声音里带着丝不易察觉的酸味:“桃花羹好喝吗”·看来纪淮是……看到这儿估计就被气得直接关了电视,根本就没看接下来的情感问答环节,宋辞可是直接官宣了,要不然他怎么也不该是这个反应。
宋辞努力绷住不笑,求生欲颇强,他眨了眨眼睛,一本正经地道:“不好喝,真的·”·纪淮加重了力道,挑了一下眉:“哦”·宋辞吻住他,低低地道:“我没吻她,那只是借位而已……我跟导演说了,我家家法极严,不拍床戏不拍暴露戏份,最好连吻戏都不要有……我很乖的。”
纪淮轻轻笑了下:“真的乖吗”·宋辞的唇瓣嫣红,仰头看着他,眼神迷离··纪淮抱着宋辞回了卧室··……·迷迷糊糊中,察觉到纪淮也躺了下来,靠在了他的身边,宋辞闭着眼睛勾了勾纪淮的手指。
纪淮嗯了一声,以为他是想他抱他,于是驾轻就熟地揽过了他··宋辞倚着他,喃喃道:“我还有一件事想跟你说·”·纪淮嗯了一声。
宋辞的唇角微微上扬:“……我又去求了一回签·”·古灯佛堂,莲台上佛祖垂眸浅笑··叮的一声,古铃声悠长,衬得深林格外寂静庄严。
宋辞默念完和上次一模一样的问题,转动签筒,一根签掉落了下来··上面写了一行字··纪淮睁开眼睛,想起上回宋辞求的签,手臂下意识地收紧··宋辞凑过去,安抚地吻了他一下,脸上满是愉悦:“是个好签,我好开心啊。”
·——死生契阔,与子成悦,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他们会永远永远走下去,走过春夏秋冬,岁岁年年,年年岁岁··岁岁平安,一生欢喜。
第102章:番外·暑假因为太热, 老人受不住,又不爱吹空调,一向都是去山上的一个宅子住的··每年夏天,纪家都会挑人轮流去陪她··老太太平日里对小辈好,一贯和气,大家都喜欢跟她住,所以每回想去的人都络绎不绝。
今年就轮到了宋辞和纪淮,三天一轮回··宋辞早上被纪淮从被子里扒拉出来的时候, 满脸困倦,这种状态一直持续到收拾行李的时候··宋辞坐在椅子里,看着纪淮将两个人的行李物品之类的东西收到了行李箱里面。
住三天, 他们的东西又不多, 加起来用个小行李箱就够了,收拾起来也方便··宋辞在旁边静静地看着,期间还被纪淮塞了一些小零食糖果之类的东西, 让他装好。
宋辞觉得收拾行李应该是两个人的事情, 不能全程都由纪淮来动手··于是在最后纪淮要合箱之前, 宋辞去了一趟书房,打算拿两本书带上, 听说山里的宅子比较寂静,周围都是树林溪流什么的,很适合看书。
他早就想好了,要带上两本睡前读物··宋辞来到书房,踮起脚去拿最上面的两本书, 拿下来的时候不知道碰到了什么,哗啦一声,书倒了一排··宋辞赶紧将它们全都竖了起来,又一排排放好。
放完最后一本书的时候,被压在书下的一张淡黄色的信纸露出了小小的一个角··宋辞眨了眨眼睛,将那张纸抽了出来··上面的字遒劲有力,力透纸背,只短短的一句话:你好,那天我们曾一起在屋檐底下躲过雨,我借了你一把伞,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我我觉得你很可爱,我们可以进一步认识吗·宋辞:“”·落款是JH。
宋辞翻来覆去地把这张纸研究了一下,刚开始他还想笑,这一看就是情窦初开的纪淮写给某位女同学的情书,他一度还想将这张纸拿到纪淮的面前去取笑他··没想到纪淮学生时代也这么端庄正经啊。
这封情书也太符合他的作风了吧··但是嘴角才刚刚掀起,他便顿了一下·等等,按照原著的设定,纪淮的情史其实并不丰富,他只在高中对原主动过心··也就是说,如果没猜错的话,这封情书八成有可能是写给原主的·宋辞堪堪扬起的唇角霎时一僵,过了会儿,他拿着信纸的手垂了下来。
宋辞不是一个小气爱吃醋的人,他也不会瞎计较纪淮没遇见他之前的事情··但是这件事情- xing -质不一样··原主才是纪淮的白月光,甚至被纪淮爱得死去活来,要星星给星星,要月亮给月亮的那种,就差没把人当祖宗供着了。
而且宋辞和纪淮最先开始的结婚,还是因为占了原主的身份··那两个宋辞,纪淮究竟更喜欢哪一个多一点··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穿书还给原主写情书用这么倾慕的口吻,觉得对方很可爱什么的·纪淮给他可什么都没写过。
纪淮收完所有的东西,就差没捎上宋小辞了,在二楼找了一圈后,终于在书房里找到了他··宋辞听见动静,看了纪淮一眼··纪淮没注意他的神色,自然而然地走过来:“要拿什么书”·宋辞扬了扬手里的两本书,一本是浩瀚宇宙,一本是观星手册。
纪淮顺手接过来:“走吧·”·丝毫异常都没发觉··宋辞顿了会儿,也跟了上去··将行李放进后备箱后,两人坐上了车,纪淮来开,宋辞坐副驾。
路程有点长,需要两个小时··宋辞坐在副驾上面,一上车就闭着眼睛小憩了会儿,这也是纪淮早上将他拉起来的时候哄他的话,让他在车上多睡会儿··昏昏沉沉地睡了会儿,睁开眼的时候,宋辞的座椅被调低了,眼睛上也戴了眼罩,身上盖了条小被子。
宋辞往外面看了眼,发现还在路上··他揉了揉眼睛,坐起身来,嗓音沙哑:“我们还有多久到”·纪淮:“还有半个小时。”
宋辞又重新躺了回去,噢了一声··纪淮摸出一颗糖来,递给了宋辞··第一次回纪家的时候,纪淮曾经问过一句喜不喜欢吃糖,宋辞回了句还好,自那之后,纪淮的身上总是带着糖。
其实宋辞对糖真的没什么特别的喜欢··但因为纪淮的这么一个习惯,他也被养得开始嗜甜起来··宋辞将糖含进嘴里,甜味顺着味蕾蔓延开来,丝丝缕缕,清甜香软。
甜味一路灌进心底··“刚才做了个梦,”宋辞咬着糖,含糊不清地道,“梦里回到了高中·”·纪淮看着路况,分神听他讲话:“嗯。”
纪淮的话不多,但是每次听宋辞的话的时候都很认真,虽然从表面上来看并看不出来这一点··“我高中的时候曾经喜欢过一个高年级的学长,”宋辞把糖嚼碎了,甜味更浓了,他垂着眼眸,看着车窗外不断倒退的路,“我还给他写过情书。”
纪淮的眼神轻轻一闪,他没接话··“我们差一点就在一起了,他真的特别好特别温柔,”宋辞长长地叹了口气,仿佛觉得遗憾,“每天给我讲题目,还给我带早餐,每天提醒我天气变化。”
“是吗,”纪淮的声音淡淡的,“那他怎么没答应你”·宋辞眨了眨眼睛:“他怕影响我学习,他想能够跟我考同一所大学,他说如果我考上了,他就跟我在一起。”
“可惜了,”纪淮的语气不辨喜怒,“你现在已经是我的人了·”·宋辞:“”·不行,他差点就绷不住想笑了··“宋小辞,注意一下你自己的身份。”
纪淮目视前方,面无表情,“你的先生就坐在你的身边,你做梦梦见了自己的初恋也就算了,还敢堂而皇之地说出来可能你对自己已婚的状态认识得并不够深刻”·宋辞隐忍般地攥紧了掌心,偏头看外面,怕自己笑出声来,语速飞快地道:“他还夸我可爱,还说没有遇见比我更好的人,他说如果我们真的在一起了,他会对我好一辈子。”
·前面是一个红绿灯路口,刚好是绿灯··车停了下来··纪淮没说话··宋辞觉得有点奇怪,刚想偏头看看纪淮的反应,忽然头顶便笼上了一层- yin -影,下一瞬,纪淮便吻了上来。
这个吻有点凶,也有点粗鲁的意味··宋辞唔了两声,习惯- xing -地伸手抓住纪淮的衣服··他刚刚才吃过糖,唇间尽是甜蜜··纪淮咬着他的上唇,力道有些大。
宋辞轻轻吸了口气,纪淮松开了他,眼眸暗沉:“我对你不好吗”·宋辞捂住嘴唇,眼眸氤氲着层雾似的,又黑又亮:“咬我算是对我好”·纪淮轻轻笑了声:“那当然不算。”
宋辞看着他··“那我就做个坏人吧,好人让你那个初恋当去·”纪淮的声音霎时变得很温柔,“我还可以对你更坏一点,要不要试试”·如果纪淮对坏的定义是咬他吻他的话·那么更坏一点的意思就是·宋辞的耳根子一红,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
红绿灯变换,纪淮重新发动车子··宋辞看了会儿窗外,状似不经意般地道:“你的初恋是什么样子的”·问这句话的时候,宋辞一直看着窗外。
好似从上车开始一直到现在,他都在避免和纪淮对视··纪淮安静了一瞬,淡淡地道:“我的初恋是你·”·“骗人”宋辞想也没想地偏头看着他,“我都看见了,你给原来的那个也叫宋辞的人写过情书你还说他可爱想跟他进一步认识”·说完这一段话后,车厢里霎时一静。
只能听见空调工作时发出的轻微嗡鸣声··两人对视了两秒,纪淮的唇一勾,眼里浮现出一丝笑意:“所以,你是在看完了那封情书后意难平,然后才现编出来的刚才那些”·宋辞张口反驳:“我才没有”·然而纪淮打断了他的话:“我刚才冷静了下来,设想了一下,如果我是那个人,你就在我的身边,和我每天一起上学,你又这么可爱,在我特别喜欢你的前提下,我不太可能会在收到你的情书后还客气地拒绝,说什么考上大学后再在一起的这种话的。”
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穿书·宋辞霎时熄了火·他刚才是想到哪儿说到哪儿,根本没想这么多··顿了几秒钟,宋辞结结巴巴地道:“但是他就是一个很好的人他很自律很有计划目标”·“宋辞,”纪淮温和地看着他,“你再在我面前夸一个其他的男人好试试”·宋辞:“”·不敢吱声。
终于到了目的地··车停在了一个开阔的广场里,四周全是寂静的绿林,风一吹,便飒飒作响··纪淮解开安全带,宋辞低着头,也打算解开安全带下车,但是还没来得及推开车门,纪淮便伸手拉住了他。
宋辞回头,眉眼耸拉着,像是受到了天大的欺负似的··纪淮忍不住笑了起来,伸手抱住他,亲昵地挨着他的额头:“到底是不是你编出来的”·宋辞幽幽地看着他,不说话。
纪淮吻住他的唇,轻轻的,这一回特别温柔,像是一个极具有耐心的绅士一样··宋辞一向吃软不吃硬,很快便在这种攻势下败下阵来,几乎化成了一滩水··纪淮贴着他的唇问道:“是不是,嗯”·宋辞小小声地嗯了一声·他家教严,高中不可能有恋爱的机会的。
纪淮低低地笑了起来··宋辞像是一只被逗得炸了毛的小猫似的,刚想伸手把他推开,纪淮便拥住他,在他耳边道:“宝宝,你就是我的初恋·”·他稍稍退开一些,紧盯着宋辞的眼睛:“我要跟你说一个秘密,有可能它对于你而言很荒谬,但是实际上它就是发生了。”
宋辞的心加速一跳,像是要从胸口蹦出来似的··纪淮一字一顿地道:“我有上一世的记忆,我是重生回来的·”·宋辞的呼吸一滞,脑子空白了一瞬,想不出自己该作何反应。
“上一世我记得我好像是和原来的宋辞在一起过但是那段记忆很模糊,像是被人强行灌输的似的,”纪淮喃喃道,“这一世一醒来,就遇到了你,也就是在婚礼现场。
那封情书,我是记得一些,但现在让我去想到底是为什么给他写,我也不清楚,就像是有人强迫我去做的一样·”·宋辞看着他,千言万语堵在喉间,完全说不出话来。
他没想到纪淮居然这么坦诚,他一问,纪淮就直接对他坦白了,丝毫不藏着掖着··而反观他自己·他似乎到现在都还欠纪淮一个解释,他到现在都没跟他说过自己的来历。
“在我眼里,”纪淮深深地看着他,眼里满是温润柔和的笑意,“现在在我面前的宋小辞才是天下最可爱的,谁都比不上你·”·这句话就像是一捧掺了蜜的温水似的,柔柔地灌进了宋辞的心底,将那点难平的醋意和执念,全都化解了,然后变得一片甜蜜。
宋辞唔了一声,想了想,也十分诚恳地承认自己的错误:“我也有不对的地方,我不该偷看你的情书,看了也应该及时地跟你说,而不是胡编乱造,说一些不知所谓的话。”
纪淮笑了一声:“不会·”·他伸手捏了捏宋辞的脸:“我还挺喜欢你这样子的,特别可爱·”·宋辞凑上前去,轻轻地吻住了他。
两个人交换了一个细致绵长的吻··***·安置好了后,两人去陪了会儿老太太··老太太信佛,在避暑山庄里特地为她修了座佛堂出来,老太太每天待的时间最长的地方就是那儿。
他们过来了,轮流来陪老太太的纪薇和庄然也得收拾收拾,准备走了··两个人发展了大半年,终于走进了婚姻的殿堂,刚新婚才一个月··谁知道天公不作美,下午的时候,下起了雨来,夏雨来势猛,轰隆声连绵不绝,豆粒大的雨点兜头砸下,看着吓人。
老太□□然地念着经,一点都没被惊吓到··纪薇怕打雷,于是夫妻俩便决定第二天再走··午睡后四个人打了会儿牌,纪薇便提议要来玩真心话大冒险,小事一向都是由纪薇做主,庄然都听她的。
·宋辞随意,于是被拉入了伙··纪淮怕他输得回来找他哭,于是纡尊降贵地也加入了他们··第一把纪薇抽到了真心话··庄然想也没想地问道:“你最喜欢的人是我吗”·纪薇毫不犹豫地亲了他一下:“那必须啊。”
宋辞:“”·纪淮若有所思地看着他们··第二把轮到了宋辞抽,宋辞也抽到了真心话··他霎时有一种不详的预感··但是纪薇笑了两声,居然没为难他,只问道:“你和我哥结婚至今,有没有特别想对他说的话”·宋辞犹豫了一下,没能在第一时间给出回答。
纪薇笑眯眯地摆了一下手:“没关系的,这种私房话其实也可以背着我们偷偷地说·”·宋辞摸了摸鼻子,看了纪淮一眼,纪淮对他一笑,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四个人的真心话大冒险注定不会多好玩,再加上纪薇和庄然虽然明面上是玩游戏,实则却是花式秀恩爱,腻到简直不行··没过一会儿四人便散了场··纪淮和庄然有一些工作上的事情要商讨一下,于是便去了二楼。
纪薇和宋辞在一楼负责做晚饭··两个人一边做菜一边闲聊,什么娱乐圈中谁谁谁地下恋情是不是真的啊,谁谁谁的私生子到底是哪位·宋辞如今是一线的地位,知道的内幕远比旁人多得多,纪薇又一贯是爱聊八卦的,两个人聊起天来简直停不下来。
做饭做得差不多的时候,纪薇忽然像是想起来什么似的,问道:“宋辞,你真的没有想和我哥说的话吗”·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穿书·宋辞愣了一下:“你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其实在玩真心话大冒险的时候他就察觉出来了,纪薇问的问题,像是有意问的一样。
“你不是和姐夫一样也消失了一段时间吗,”纪薇叹了口气,神色正经起来,眼眸垂着,“那段时间,我哥过得很不好·”·宋辞的动作一顿,不由自主地想到了穿书回去的那两天里,他在书上看见的纪淮的日常。
虽然那只是简单的文字,但却足够让宋辞的心揪起来··而纪薇是看着纪淮过过来的,纪薇是一个大大咧咧的人,向来感情粗神经也粗,从来不擅长观察别人,但是现在她却说纪淮过得不好。
那就证明,纪淮过得不好,这个不好,远远超过了宋辞的心理预期··宋辞的心也跟着发颤,他低低地道:“我对不起他·”·“不用说对不起。”
纪薇认真地看着他,“你知道的,他要的不是你的一句对不起·”·纪淮要的不是他的对不起··宋辞一直都知道··他还记得在想走的那个晚上,纪淮对他说的那句话,只要他不走,他就什么都不问。
直到他消失了三个月又回来,纪淮也是什么都没问,甚至连提都没有多提一句··白天还看不太出来,但一到晚上,纪淮就特别没有安全感·可能也是因为宋辞之前那次想在半夜离开的原因,纪淮有些心理- yin -影。
他其实也是惶恐的··但是他可能永远都不会问出口··宋辞闭了闭眼睛,嗯了一声,声音艰涩:“我知道·”·有些话,点到为止即可。
纪薇也不再多说了··吃完了晚饭后,大家一起陪老太太听戏··老太太年纪愈发地大了,记- xing -不好,听完戏准备起身离开的时候,看见了宋辞,还挺高兴:“小辞,你终于回来了啊。”
宋辞回来的这大半年其实也见过她,但是老太太忘记了··宋辞心头蔓延开一股极其复杂的滋味,他轻轻地点点头:“是的,我回来了·”·老太太再三确认道:“以后都不走了吗”·宋辞:“以后也不走了。”
老太太笑了起来:“唉,那挺好,那挺好·”·那股复杂的滋味在老太太的这句话里加深,像是苦瓜汁似的,在心头留下重重的痕迹,心都几乎被拧成了一团,苦味浸透,难以忍受。
宋辞甚至都没有勇气回头去看看纪淮的表情··晚上又下起雨来,雨声淅沥,打在芭蕉叶上,溅起水花··纪淮和宋辞一起回的房间,宋辞在后面,刚刚合上门后,他便从身后抱住了纪淮。
纪淮偏了一下头:“怎么了”·“我也要”宋辞的声音很轻,“也要向你坦白一件事·”·室内很安静,两人都还没来得及开灯。
只能听得见两个人的呼吸声··纪淮:“什么事”·“之前有跟你说过,我不是原来的宋辞,我是另外一个人·”宋辞定了定神,不给自己任何反应的机会,一股脑地道,“还有一件事得跟你说。”
纪淮嗯了一声··宋辞甚至都听得见自己心脏的狂跳声:“你还记得我给你写过的歌吗”·那首歌名为欢喜··——浩瀚宇宙中有无数星尘,眨着眼睛在闪烁,指引着我来到你的小星球。
纪淮的记- xing -很好,更别提这首歌还是宋辞特地给他写的,作为他的生日礼物,他点了点头:“记得·”·宋辞的头抵在他的背心,低低地道:“我其实是来自另外一个平行宇宙,虽然这可能很荒谬,我先开始也是没办法接受的纪淮,我是为你而来的,我穿回去的那三个月里,我想好了我一定要和你在一起,以后也永远都不分开了,所以我回来了。”
这已经是宋辞能够想出来的不违背世界定律的最好的解释了··也是纪淮比较容易能够接受的一个··纪淮的呼吸停了一瞬··“我一直都没跟你坦白过,但是你依旧信任我,爱我,无条件的保护我”至今想起纪淮为他所做的一切,宋辞的眼眶不自觉地开始泛酸,“真的很谢谢你,也很抱歉今天才说。”
回来的这么长时间里,纪淮没提,一切表现如常,宋辞也就忘了这回事··但是直到今天,他才明白过来,纪淮不是不在意的,就连只跟他见了两面的老太太都对他这么挂念,就连纪薇都忍不住跟他控诉纪淮过得并不好。
只有他像个单纯的傻子,活在纪淮制造出来的假象里,如此心大的拖到了现在··爱情中需要给对方足够的安全感··纪淮需要的安全感,宋辞从来都没有回应过,他被纪淮宠得连自己姓什么都快忘了,一直以来,都是纪淮在付出·这是不对的。
宋辞一寸寸地用力,将纪淮抱得更紧了一些,他的声音有点哽咽:“纪淮,我爱你·”·纪淮猛地转过身来,眼睛在黑暗中仍然很亮··他此刻的心情就像是一个人握着氢气球,总是害怕它会飞走,但是有一天这个氢气球忽然告诉他,他的担心是多余的,它爱他,他愿意为了他而停留下来。
纪淮努力维持着声音的平稳:“小辞,你再说一遍”·宋辞环住他的脖子,贴近他,嘴角扬起,重复了一遍:“我说,我爱你,我再也不离开了,我要和你好一辈子。”
纪淮将他抱了起来,宋辞低呼了一声,赶紧环紧了他··纪淮吻住他,这个吻和之前所有的完全不一样,饱含浓烈炽热的情感,就像是喷发的岩浆一样··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穿书·后来也不知道是怎么吻着就吻到了床上去的。
两个人拥着彼此,似乎要把所有所有的情绪,全都化入这个吻里面··厮磨,靠近,啃噬··一吻结束··纪淮在他的耳边轻轻地道:“不用你道谢,也不用你道歉。”
宋辞仰头看着他,气息还未平复下来··纪淮伸手抚着他的眉眼,用手指临摹着他每一寸皮肤,唇角勾起:“我爱你,所以为你做的这些,我很高兴,这是你本来就可以享受的权力。”
宋辞也笑了起来:“这份权力我可以享受多久”·纪淮握住他的手,与他十指相扣,放在唇边吻了一下:“你觉得呢”·“我觉得”宋辞凑上前吻了他一下,眼里满是细碎温和的光,“你提供的福利太好,我要赖上你一辈子了,纪先生,你跑不掉了。”
纪淮:“荣幸之至·”·两人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的笑了起来··窗外的雨停了下来,夜风拂过,拂过芭蕉叶,又柔柔地散开,奔涌向天际。
温柔的夜,要与温柔的人相伴··第103章·“目前我的工资稳定在一万左右的水平·”坐在宋辞对面的男人口若悬河,·滔滔不绝,虽然长相勉强过得去,但那满脸的油光实在是很难让人产生好感,“如果我俩在一起了,我可以每个月给你五百的零花钱,你把你的工作辞了,专心待在家里,每天给我做做饭什么的, 你不能生孩子,那我们就找一家代孕机构孩子的奶粉钱你得去赚,我只负责养你。”
坐在男人对面的宋辞的手指攥紧, 忍耐- xing -地搅拌着杯子里的咖啡··他几次打断这个人的话都不能成功, 这个男人的控制欲极强,说起话来更像是放炮似的,一刻都不得停。
而现下宋辞抬起手腕, 看了一眼时间, 再次轻轻地吸了一口气··现下他已经讲了半个小时了, 从头到尾,宋辞只说了一句话:你好, 我叫宋辞··宋辞的忍耐已经到达极限了。
他抬起手,刚想说点什么,那男人却误会了什么,声音霎时变了调:“你现在就敢跟我要戒指你觉得你长得好看就了不起吗你这样的人,我妈说过了,·不安全不可靠迟早要出轨我都顶着这么大的压力跟你谈论婚事了,你居然这么拜金我俩才聊几句话你就跟我提结婚戒指你怎么这么庸俗”·宋辞:“”·他目瞪口呆地看着他,已经被震惊到完全说不出话来了。
这个男人的声音就像是大公鸡打鸣似的,很快就把咖啡厅里的其他人全都吸引了过来··就连坐在宋辞身后的那一桌的男士,都忍不住朝着这边频频侧目··宋辞的脸上闪过了一丝羞赧和难堪,他赶紧张嘴道:“我不是,你误会了”·“谁准你反驳我了”男人瞪大了眼睛,手指在空中上上下下地点着,“我跟你说你这一点必须给我改了男人在外面要面子,你不给我留面子我回家也不给你留脸”·宋辞:“……”·宋辞此时的心情简直一言难尽,他腾地一下站了起来,彬彬有礼地拒绝道:“你好,我觉得我们不太合适。”
这句话才刚刚说完,坐在他面前的男人也站了起来,火冒三丈:“不合适你觉得不合适为什么不早点说你知道你浪费了我多少时间吗那你刚才还跟我提婚戒你这个人怎么这么不要脸”·说完后,男人像是觉得不解气似的,拿起了桌子上的咖啡,蹭地一下就朝宋辞泼过去,口里还骂骂咧咧的:“——这顿咖啡你买单”·宋辞躲避不及,刚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身边却闪过了一道身影,旋即,他整个人都被拉到了一边。
咖啡倒是落了拉住宋辞的男人一袖子··宋辞睁开眼,便与拉住他的男人对视上了,那男人的一双眼眸深深,望进去仿若一汪深潭一样··宋辞愣了一下。
相亲男看也没看宋辞一眼,说了声晦气,狠狠地瞪了宋辞一眼,转身就走了··宋辞简直成为了满场的焦点··他躲了一下,摸了摸鼻子,然后再次往那个男人看过去。
这个在关键时刻拉了他一把的男人长得很帅气,眉高眼深,脸部轮廓深邃,身材很高挑,比他高了大半个头··穿着一身灰色的衬衫,袖口松松地挽着,整个人的气质显得成熟又禁欲。
宋辞小声地说了句谢谢,然后又看见他袖口的咖啡污渍,赶紧扯了一张纸去帮他擦,但是咖啡渍已经凝固住了,完全擦不下来··宋辞家里也算殷实,这衬衫一看就是某奢侈品品牌之一,要么就是手工高定。
“实在对不住,”宋辞只觉得在这种情况下自己尴尬得脸都要发烫了,他讷讷地收回纸巾,一脸诚恳地道,“要不然我帮你拿去干洗如果干洗不成功,我就赔你一件一模一样的。”
男人的眼底闪过一丝犹豫,最终他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也行·”·宋辞拿出手机:“如果您不介意的话,留个联系方式我现在出去帮您买一件衣服,您先将就着穿一下,衣服给我,我拿回去干洗,干洗完了后我再联系您。”
对方原本没必要遭遇这种无妄之灾的··男人顿了顿,眼神轻轻一闪:“不用这么麻烦·”·宋辞手里拿着手机,看着他:“啊”·“要不然你把你的手机号码给我”男人不动声色地建议道,“等我明天把衣服换下来就联系你。”
这样也没什么问题,说不定对方并穿不惯他买的衣服,也看不上··宋辞点了点头,对他一笑:“好·”·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穿书·***·宋辞的第一次相亲是无比失败的,而且给他留下了很大的心理- yin -影。
但马上要近年关,他是家里唯一一个没对象的,三大姑七大婶都摩拳擦掌等着给他介绍相亲席,把所有的热情都发泄到他一个人身上了··宋辞只要稍微想一想那个场景,就觉得头皮发麻。
与其被动地等待着被折磨,不如先找个人把自己安顿下来··反正他年纪也不小了,已经二十四了,也是时候该谈恋爱了··但是首战便遇上了这么个奇葩,宋辞遭受了巨大的打击。
让宋辞没想到的是,他会这么快就遇上帮他的纪先生··让他更为惊讶的是,两个人还是邻居··相亲结束后的第二天上午,他出门扔垃圾,就在走廊里看见了正靠在他相邻门口的男人,他闭着眼睛,浑身的酒气,正迷迷糊糊地伸手去够密码锁,但是却怎么都摁不开。
连续三次密码错误后,大门被锁死了··男人茫然地抬眸看了一眼密码锁,像是醉狠了似的,身体一软,就要朝下倒去,宋辞赶紧上前一步接住他:“唉”·纪淮被他抱住,整个人的重心全都靠在了他的身上,闭着眼睛,长睫如扇,细细密密地扫过宋辞的脖颈,激起一阵酥麻感。
宋辞摇了摇他的身体:“纪先生,你住这儿吗”·交换了联系方式后,宋辞原本想挑个中午吃饭的时间再打给他的,但是没想到还没来得及打电话,就先遇到了人。
纪淮闭着眼睛,低低地嗯了一声··宋辞是后搬进来的,在搬进来前他就知道他有一位邻居,但是由于工作忙碌的缘故,他一直都没曾跟这位邻居见过面··没想到今天居然以这种形式见到了。
宋辞唔了一声,又试探- xing -地喊他,但是这一回纪先生怎么都不吭声了,他睡熟过去了··浑身很浓厚的酒味··这寒冬腊月的,宋辞不可能把人就这么扔外面,再加上纪先生之前还帮过他一次,他还欠着别人一件衬衫,于是宋辞想了想,把他带回了自己家。
宋辞把人放到了小沙发上面将他摆好,然后又给他拿了条小毯子给他盖上··灯光洒下,像是给他俊美的脸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边,散发出一种柔和的、让人心动的魅力。
宋辞在纪先生的旁边看了他一会儿,又转身走开··他还有一些工作没处理完··宋辞是一名练习生,还没出道,每天需要做很多练习和功课,跳舞,声乐,还有演戏,三头一样都不能落下,现在他还没确定自己的方向,想都抓着试试看,等确定了自己真正喜欢的后,就再专攻某一项。
所以每天需要做的事情很多··开电脑做了会儿乐理作业,宋辞打了个哈欠,有点困了,手机忽然在这时响了起来··宋辞摸过来一看,是朋友严律打过来的。
接了电话后,严律的第一句话便问:“怎么样”·问的自然是去相亲的这件事··宋辞脸皮薄,不太好意思在熟人之间发展,特地去找的相亲机构介绍,没想到第一次就遇上了这么个挫折。
“别提了,”宋辞特别想捂住脸,“太丢人了,特别失败·”·后来走的时候去结账,那老板看他的眼神都特别的奇怪··严律奇了:“怎么会依你的- xing -格和长相,应该很抢手才对啊,怎么会失败”·宋辞是他们当中最温软的一个,无论遇上什么事情都脾气很好,再加上他长得那么好,从小到达身边暗恋他的人多了去了。
也就是宋辞傻,不知道利用身边资源,还傻傻地跑去什么相亲机构··宋辞简单地把自己在咖啡馆的事情说了一下··严律连环地卧槽,惊讶之情溢于言表:“这个人疯了吧怎么这么奇葩”·“就是说啊,”宋辞至今想起来,仍觉得不可理喻,“最后我就拒绝了。”
“那必须拒绝”严律义正言辞,“小辞,那你接下来准备怎么办”·宋辞还没想好到底该怎么办:“我反正不会再去任何的相亲机构了,我在想到时候能不能随便拉个人回家过年”·毕竟那些大婶大妈们的战斗力是真的强,如今唯他落了单,现在还没到过年,都已经有亲戚来探听他的感情生活了,宋辞简直都要给这些人跪了。
严律也叹了口气:“实在不行,我找个靠谱的人陪你一起回家·”·宋辞:“好兄弟·”·严律:“那必须再别去什么相亲机构了,绝对别去了。”
说不定下次找的人把宋辞吃了都有可能··宋辞说了个好字,便将电话挂了··刚刚挂完电话,便察觉到身边投来了一束视线··宋辞似有所察,偏过头去,刚好与沙发上撑着额头坐起来的男人对视上了。
宋辞对他一笑:“你醒了”·他站起来,去厨房里接了杯温水,走出来后递给了他:“有没有觉得哪里不太舒服”·男人接过热水,摇了摇头,喝了几口,然后便将水杯放到了桌子上,顿了顿,他抬眸看向宋辞:“我姓纪,叫纪淮。”
宋辞以为他这是知道了他是自己的邻居,想跟他做自我介绍,也有来有往:“我叫宋辞·”·纪淮的声音很沉稳:“十分不好意思,刚才听见了你跟朋友打电话”·这件事也不能怪他,纪淮醉后很安静,也不闹腾,宋辞都快忘了屋子里还有这么个人的存在,他摆摆手道:“没关系。”
谁知道,纪淮看着他,下一句便是:“我也和你遭遇了同样的烦恼,我年纪不小了,我家人让我今年务必带伴侣回家,否则的话就不让我进家门了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们搭个伙”·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穿书·宋辞一呆。
纪淮补充道:“如果你有顾虑的话,可以白纸黑字签合同,绝对不占对方的便宜·”·第104章·宋辞觉得自己当时真的是鬼迷心窍了才答应了纪淮。
他和纪淮只是互不相识的两个陌生人, 往亲近点说,也不过是有两面之缘,帮过对方一次的邻居··正常人都不可能会在这种情况下头脑发热地答应这种请求··但是宋辞像是被魔鬼附身了似的,看着纪淮的那一瞬,居然从他的眼中读出了诚恳,似乎还有一丝小期待·然后就这么稀里糊涂地答应了。
第二天的时候,宋辞出门上班,刚刚出门, 对面的门便被打开了,穿着一身工整的西装的纪淮跟他打招呼:“早·”·宋辞不知道自己该拿什么态度去面对他,干巴巴地应了一声:“早。”
“去上班吗”纪淮和他并肩走进电梯里··宋辞:“是的·”·越到年关他越忙, 参加各种汇报演出, 检验,水平测试什么的,能力强的几个还有可能得到上台露面的机会。
纪淮偏头看着他, 眼神专注:“你去哪儿我看顺不顺路, 能不能送你一程·”·“那应该不顺路的, ”宋辞想也没想,笑了一下, “我要去盛星娱乐。”
“巧了,”纪淮佯装惊讶,“我也在盛星工作·”·宋辞愣了一下,没想到和纪淮这么缘分,继是邻居后又在同一个公司工作:“你”·宋辞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觉得他实在是不太像艺人,眼珠子转了一下:“你是经纪人还是管理人员”·纪淮从宋辞给出下选项中思忖了几秒钟,回道:“应该算是管理人员吧。”
宋辞悄悄地后退了一步,跟他保持距离:“那你管的人应该挺多的吧”·纪淮将他的小动作尽收眼底,不动声色地道:“不多,就两三个人而已。”
管两三个人,是什么组长之类的人吗·距离感消失了··说不上来是哪方面的原因,宋辞松了一口气··既然都是顺路,那搭个顺风车也没什么。
为了不让纪淮吃亏,宋辞请他吃了早餐··两个人在公司门口道别··***·“这是一次很好的积累人气的机会,”舞蹈老师道,“公平竞争,三天后谁的表现最好,综合能力最强,这个机会就给谁。”
说完这段话后,她拍了拍手,鼓励道:“大家好好练·”·舞蹈老师走出了训练室··音乐声响了起来,偌大的舞蹈教室里面,几个组分别坐在不同的位置,商量着要准备的曲目。
这是苹果卫视的跨年晚会,公司和电视台那边商量过了,有意想借机推他们这些练习生出道,但不优秀的人肯定没这个资格,所以会先在公司内部进行首轮PK··“这波你稳了,”和宋辞同组的郑年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眯眯的,真心为他而感到高兴,“你不出道没天理。”
宋辞虽然已经二十四了,在练习生中年纪是偏大的,但其实在他们这一众练习生中,无论是样貌还是能力,都是最顶尖的那一批,甚至可以说是第一··宋辞很想抓住这次机会,闻言也回以一笑:“大家一起加油。”
做练习生,就得靠实力说话,如果没有实力,就靠勤奋,两者缺一不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没有那么多确定的事情··在宋辞这一组练习的时候,坐在他们背后的一个人- yin -恻恻地将视线投注在了宋辞的身上,但为了不引人注意,又很快收了回来。
大家很快就各自回了自己的练习室,宋辞他们组练习到了晚上十点才解散··结束的时候,宋辞简直觉得自己的骨头要散架了··收拾完了东西后,宋辞刚走出公司大门,就发现天公不作美,外面竟然下起雨来了。
寒冬的雨最是瘆人,那种冷意几乎要透过人的皮肤直往骨髓里钻,一直磨到整个人和寒冰一样的温度才肯罢休··宋辞没带伞,这时候公司里的人也零零散散走得差不多了,再回去借伞似乎也不太现实。
宋辞站在大门口,看着外面细细密密的雨幕,犹豫了半晌,刚想咬咬牙,跺跺脚,就这么冲进雨幕里,一路跑到公交站台的时候,一辆车缓缓地驶了过来,停在了他的面前,拦住了他的脚步。
宋辞还没来得及进入雨里,霎时刹了车,停了下来·这辆车好像有点眼熟·宋辞的脑子里刚冒出这个想法来,这辆车的车窗便摇了下来,露出了驾驶座上坐着的那人俊美的脸。
纪淮对着他一笑:“你也现在才走吗没带伞要我送你吗”·两人是同路,就连家都在一个地方。
宋辞不是个矫情的人,也实在讨厌下雨天浑身被淋- shi -的感觉,当即便点点头,说了声谢谢,旋即便拉开了车门坐上了车··车厢内是暖和的,温度很适宜,车厢内还有淡淡的花香,让人一进来便觉得放松。
宋辞的头发,肩膀上淋了些雨,刚坐稳没多久,纪淮便拿出了一条毛巾,递给他,声音温和:“小心别感冒了·”·宋辞愣了一下,赶紧去接··毛巾在两人的手上传递,不经意间手指相碰,纪淮的手温暖而干燥,而宋辞的手上沾着几滴雨水,带了几分- shi -气,相碰的瞬间,就像是触电了似的。
宋辞拿过毛巾,手指蜷缩了一下,赶紧收了回来,又说了声谢谢··这一次的声音更小了··坐在前面的纪淮弯了一下唇角,回道:“不用谢·”·现下天色已晚,华灯初上,流光似的从行驶的车上一晃而过,雨幕交织,没有变小的趋势,反倒更大了,豆粒大小的雨点劈里啪啦地砸下,声势浩大。
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穿书·倒是衬得车厢内格外的寂静··宋辞看着窗外的雨,手指攥着安全带,想了半天,才勉强想出来一个话题:“纪先生也这么晚回家吗”·这都十点多了,按理说普通的上班族应该早就下班了才对。
纪淮目视前方,专注地开着车,轻描淡写地回答:“是的,今天事情有点多,加了一下班·”·语毕,顿了顿,又主动询问道:“今天练习辛苦吗”·宋辞已经向他坦白了自己练习生的身份了,大家都是一个公司的,想必知道练习生的动向也不是一件难事。
宋辞颇有种被关怀的感觉,更觉得纪淮是一个温柔体贴的人,忙摇头道:“还好,这种训练量其实对于我们来说已经不算什么了·”·就和高三的学生差不多,练习生初期会很辛苦,但是万事开头难,熬过了开头,后面也就习惯了。
纪淮:“你当练习生已经很长时间了吗”·宋辞唔了一声,认真地想了想:“也不算吧,有两三年了,比我久的人也有很多·”·纪淮嗯了一声,打着方向盘转弯:“当初为什么会想来当练习生呢”·“因为喜欢啊。”
这个问题宋辞回答得毫不犹豫,眼睛都微微发起亮来,“我有一个很喜欢的人,他是一位歌手,唱歌超级好听,我跟过他几场演唱会,他说,生命不息,唱歌不止,如果可以,他会一直唱下去,直到闭上眼睛的那一刻。
他的每一首歌都很正能量,他也是一个很棒的人,受到他的影响,我也想做一个和他一样的人·”·纪淮看了他一眼:“那个人叫什么名字”·宋辞:“姓李,叫李斯”·“这么巧,”纪淮说,“我也喜欢听他的歌。”
宋辞霎时激动得就像是一只土拨鼠一样:“真的吗”·李斯并不是一个流行音乐人,他现在已经五六十岁了,渐渐的有隐退江湖的趋势了。
在生活中跟他一样喜欢李斯的人,真的很少··他的身体向前倾,扒住座椅后背,歪头看向纪淮,眼眸亮晶晶的,就像是有碎钻铺陈其间:“你最喜欢听他的什么歌啊”·纪淮想了想,声线平稳,吐出两个字来:“唯一。”
”这简直是他乡遇知己,没想到他居然会喜欢这首歌,宋辞的喜悦和兴奋都几乎要从言语中溢出来,“我也最喜欢这首歌太酷炫了为了这首歌我还特地去了解过这首歌的创作背景,这首歌是他的太太离世后,他悲痛欲绝,然后在那段时间写了这首歌,他开演唱会的时候每次唱这首歌,他都会哭然后我们也跟着他一起哭,唉他真的是个非常深情的人了。”
李斯的嗓音感染力很强,他做了一辈子的音乐人,唱功醇厚,而且最擅长以情动人,每一次演唱会都是大型催泪现场,大家就一边哭一边在底下挥荧光棒··宋辞是一个哭点很高的人,但是也经不住这种感染。
听见深情这两个字,纪淮的眼神轻轻一闪:“他的歌曲风格跟他本人的很相似,有很多都是歌颂天长地久的爱情的·”·这是李斯前期的曲风,但是到了后期,他就开始思考人生,思考这个世界了。
宋辞点了点头:“对啊对啊,我听他那些歌的时候,很有一种想谈恋爱的冲动·”·太甜了··要是他也能像李斯一样遇见自己的灵魂伴侣就好了。
“好巧·”纪淮缓缓地偏头看他,一眨不眨,眼眸里的情绪深得像海一样,几乎要将人溺毙其间,窗外的雨霎时停了下来,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一瞬间静止下来了一样。
狭小的空间内,只有他们两个人近距离地凝视着彼此··他顿了顿,轻轻缓缓地道:“我也是·”·宋辞的心跳乍然间漏了一拍··第105章·一直到回到了家里, 宋辞仍然没办法忽略掉那一瞬间的心动。
纪淮一切如常,并在分别前有礼貌地跟他道了别··关上门后,宋辞在沙发上躺了会儿,然后又起来给自己按了按腿,胳膊··练习时间太久了,如果不做一下按摩的话,第二天根本没办法起床。
直到这会儿宋辞才觉得自己的骨头像是要散架了似的,他去浴室里洗了个澡, 洗完后就裹着睡衣出来了··门铃就在这时被敲响了··宋辞走过去开门,纪淮便站在门外,举了举手里的咖啡杯:“不好意思打扰你一下, 我想煮一杯咖啡来着, 但是家里的咖啡豆用完了,请问你这儿有吗”·宋辞正在擦头发,闻言, 点了点头, 侧身为他让开一条路来:“有的, 你先进来,我帮你找找。”
纪淮进来后, 宋辞便把门关上了,然后便去厨房找咖啡豆··纪淮站在餐桌旁边,将杯子放到了桌子上··过了这么会儿,寒风漫天,又下起雨来, 铺天盖地,稀里哗啦,仿佛整个世界都被雨声填满了。
客厅与阳台相通,阳台的窗户没有关紧,有冷风一直倒灌进来,像是想极力将温暖的室内撕开一条口子··纪淮走到窗边,拉紧了落地窗,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问道:“对了,你饿吗”·宋辞正在全心全意地找咖啡豆中,他记得上一次是买过咖啡豆的,还剩下大半包没喝完,然后就放在厨房的某个柜子里了,但现在怎么都找不到,再加上外面的雨声阵势大,时不时还夹杂着雷电的轰鸣声,一时没听清楚纪淮的问话。
只隐隐约约听见他好像在说些什么··宋辞偏头看过去,提高声音问道:“你说什么”·纪淮折身走到了厨房门口,倚在门边,将方才的话又重复了一遍,声音里带着点笑:“我问你饿了吗。”
厨房是半开放式的,和客厅连通··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穿书·宋辞踮起脚去打开最上面的柜门,一边回答他的问题:“我还好,不是很饿·”·“我正在做宵夜,”纪淮抱着手,看着宋辞费劲地去够最上面的柜门,嘴角忍不住弯起,他上前两步,来到宋辞的身后,抬起手,试图帮他把豆子拿下来,“要一起吃吗”·宋辞的手先一步拿到了豆子,察觉到纪淮的靠近,无端有些紧张,但他却不清楚原因。
宋辞拿着豆子,赶紧转身,想将东西递给他,但转动的幅度有点大,再加上他根本不知道纪淮离他有多近,刚一转身,纪淮刚好定格在倾身去够柜门的动作上,两人的唇便刚好一擦而过,贴在了一起。
那一瞬间的感觉难以言喻··宋辞睁大了眼睛,手里的豆子差点掉了下去··纪淮也一愣,两人四目相对,呼吸相缠··室外的雨声仿佛离他们遥远得很。
只剩下了心跳加速的声音,一拍又一拍,强而有力··分不清到底是谁的··宋辞反应过来,脸颊像是被烫过了似的,刚想退开,屋内忽然一黑··所有的灯全都熄了。
黑暗爬遍了屋内的每个角落,也将两个人包裹其间,将所有的紧张、忐忑、青涩、甜蜜,全都放大,直到占据了所有的心神··宋辞有些慌乱,下意识地想退开去看看到底怎么了,但下一瞬,身前的人忽然靠近,将快要分开的那个吻,进一步加深了。
·他的腰也被扣住了··宋辞蓦然睁大了眼睛,唔了两声,唇刚张开,属于纪淮的气息便强烈而霸道地涌了进来··浓烈而滚烫,像是一杯烈酒。
宋辞的身体发软了一瞬,但理智占了上风,伸手抵住了纪淮的肩膀··意识到宋辞的抗拒,纪淮没有继续这个冒失的吻,他退开了··两个人的气息都有些不稳。
窗外狂风大作,一寸一寸,像是要掀翻屋顶似的··厨房里没有开空调,按理说应该很冷才对,但是空气里却铺满了让人脸红心跳的灼热··半晌,纪淮的声音才低低地响起:“抱歉。”
宋辞简直不知道自己该作何反应,脑子里混沌成了一片,就连思考的能力都丧失了··他的指尖攥紧,紧张到都关节发白的程度··纪淮他为什么吻他·第一个吻算是意外,但是后来呢·他为什么没在第一时间推开他·难道就因为他答应了纪淮过年一起回家糊弄家人吗·那怎么他心跳得这么厉害呢,像是要从胸口中蹦出来了似的。
纪淮的第二句话很快响了起来:“我知道刚才的举动很唐突,我占了你的便宜,你要打要骂都随便·”·宋辞轻轻吸了口气,大脑缺氧,脸颊上的热度还没消散下去,蔓延成一片红晕,就连耳根子都是红的。
但在黑暗中看不太出来··纪淮的喉结上下轻轻一滚,声音低沉:“但是如果再来一次,我还是会吻你的·”·宋辞霎时一呆:“”·他用力地攥紧了拳头,身体就像是绷紧的弦,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为什么”·没有任何语言能够描述此时宋辞的心情,他就像是身处在惊涛骇浪之中,思绪纷繁杂乱,理不清一个头绪。
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真正的想法,似乎很抗拒纪淮的回答,但似乎又有一丝隐秘的期待··黑暗中,纪淮张了张唇,刚想开口说话,但就在这时,随手放在一边的手机响了起来,打断了他的话。
宋辞就像是得救般了一样,猛地松了口气,转身去摸手机,接了起来··是物业打过来的,声音充满了歉意:“不好意思宋先生,今天晚上下大雨,输电的线路出现了一些故障,因为天气恶劣的缘故,来不及抢修,只能等到明天了,今天晚上可能会断电一晚。”
难怪会突然停电··宋辞:“没关系,我将就一下就好了·”·物业又表达了自己的歉意,然后才挂断电话··没有了讲话的声音,室内霎时又变得极静,风雨拍打在窗户上的动静便显得格外的清晰。
宋辞闭了闭眼睛,刚想强迫自己胡乱找个话题把现下的局面搪塞过去的时候,站在后面的纪淮便问道:“停电了”·宋辞低低地嗯了一声。
纪淮停了几秒钟,然后道:“稍等一下·”·说完这句话后他便离开了··宋辞不知道他要去干什么,回身看了两眼··他没等多久,纪淮便折身回来了:“我那边有电。”
宋辞一呆:“啊”·怎么这停电还有选择- xing -的吗·“应该是只有你们这一竖条的住户线路出现了故障,”纪淮看出宋辞没反应过来,勉强遏制住想要伸手揉两把他的头发的冲动,忍着笑道,“不是整栋楼的电都断了。”
宋辞理解过来,结结巴巴地道:“原来是这样”·“停电了,”纪淮停在离宋辞几步远的地方,那刚好是让一个人觉得安全的距离,他的声音又轻又缓,“那晚上就开不了空调了,会很冷。”
A市的冬天最冷的时候,温度是零下一二十度,晚上不开空调根本活不下去,否则第二天早上起来就能成为新鲜的冰尸··宋辞从小就尤为怕冷,尤其不喜冬天,如今听他说这么两句,便觉得牙关开始打起寒颤来,他忧愁地皱起了眉头:“那,那我多盖点被子吧。”
纪淮不动声色地看着他:“被子够吗”·那当然是不够的,宋辞冬天基本上只能靠空调来吊着狗命,而且他就像是一个冰块似的,无论盖多少床被子都捂不热,就像是他丧失了自己造热的能力似的。
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穿书·但是不够又能怎么办呢·他也没办法造电啊··宋辞更忧虑了,昧着良心道:“够·”·纪淮看着他:“听说今天夜间温度零下二十度。”
狂风拍打着窗户,发出低低的呜咽声··那风像是直直地穿过了窗户,打在了宋辞的背后似的,激得他整个人都打着寒颤,这会儿不仅是牙打寒颤了,就连背后都泛着凉。
宋辞咽了口口水:“那我”·纪淮补充道:“今天早上看了个新闻,据说有个流浪汉昨晚在桥底下冻死了·”·宋辞:“”·这么可怕吗·这一瞬他简直要毛骨悚然了,那股凉意几乎要顺着尾椎骨爬上四肢百骸,一路凉进他的心底,似乎连骨头都渗出了冰一样,他的脸色惨白一片。
纪淮观察着宋辞的反应,觉得火候差不多了,顺势建议道:“我的家里有多余的客房,要不然你将就一个晚上”·宋辞有点没太反应过来,这一瞬脑子里没其他的想法,全然被冻住了,傻傻地接道:“不会太麻烦你了吗”·纪淮的唇角微不可察地弯了一下,但他又很快将那一线弧度压了下去,就像是生怕宋辞反悔似的,语速很快:“不会,那过去吧。”
宋辞:“……”·等等,他答应了什么他确实答应他了吗·第106章·宋辞一直到被带进了纪淮的屋里, 都还晕晕乎乎的,反复地在“我真的答应了他吗”和“这样是不是真的不太好”当中反复横跳,最后到被安置在了客房里后,他还在床上呆坐了一会儿。
纪淮的屋里和他的屋里是两个世界,停电后宋辞的房里是冰天雪地,但是纪淮的屋里却温暖如春··宋辞之前就洗过澡,也穿上了睡衣,过来就可以直接躺下睡了。
纪淮可能是怕他不自在, 并没有在房间里停留太长时间,把他安置好了后就直接走出去了,还带上了门··被褥很温暖, 还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那种香味就像是阳光下氤氲开来的花香似的。
宋辞不由自主地躺了下来,开始自我催眠,既然来都来了反正大家都是邻居, 他俩之前还互帮互助过, 借睡一下好像也没什么··他还借了他咖啡豆大不了以后纪淮一个月的咖啡豆都由他承包了。
宋辞这么想着, 在床上翻来覆去了会儿,酝酿出了一点睡意··而就在这时, 门忽然被轻轻地推开了··宋辞还没睡熟,听见动静,眼睫微微一颤··此时此刻,处在这种境地下,他情不自禁地想起了方才在厨房里面那个吻。
他闭着眼睛, 心跳又无端开始加速起来,就连在被子里的手都攥紧了,手心开始渗出汗意··但是纪淮却并没有如同他料想的那样走到他的床边,他听见纪淮的脚步声窸窸窣窣的,很轻,像是过来拿什么东西似的,然后脚步声便向着门边远去了。
宋辞的心一松,绷紧的身体也放松了下来,终于敢稍微尽情地呼吸了··然而纪淮却停了下来,他并没有走出去,他的脚步声在门边顿了顿,然后转了个方向,朝着宋辞走了过来。
宋辞:“”·等等等等,纪淮想干什么他不是还想再过来偷亲他一下吧·他都没跟他解释为什么要亲他·那现在宋辞该怎么反应他要推开他吗还是装睡呢·不他到底在想什么他怎么可能装睡那不等于纵容了纪淮这种行径吗·他今晚真的不该过来的简直是羊入虎口·明明室内空调的温度很适宜,但宋辞却紧张得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纪淮走到了他的身边,停了下来··室内很安静,安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见··但仿佛空气中的氧气全都被抽走了,又一寸寸被压缩到了极致,让人感到窒息。
宋辞一动也不动,假装自己就是一块雕塑··但仍然抗拒不了纪淮的接近··宋辞能感觉到头上拢下一层- yin -影来,然后是纪淮慢慢地靠近··宋辞的心几乎要从嘴里蹦出来,血液汹涌澎湃地在血管中冲击着,一路冲上耳膜,使得他甚至耳鸣起来。
心跳加速跳动的声音被无限地放大··铺天盖地,巨大而清晰··就在宋辞快憋不住了想睁开眼睛大声地质问纪淮到底想干什么的时候,纪淮的手落在了他的被子上。
宋辞:“”·卧槽·宋辞以为他的下一个动作就是掀开他的被子了,但是纪淮却没有。
他把他的被子往上拉了一下··盖到了宋辞的脖子附近··宋辞:“”·纪淮帮他盖完被子后,没有退开,反倒是向他这边倾斜了过来,像是要压在他身上似的。
宋辞又开始胆颤心惊,差点从床上蹦起来··纪淮的手落在了他身边的床头柜的睡眠灯上,然后将其按灭了··室内陷入了一片静谧的黑暗中,柔柔的,像是躺在温和的溪流间。
宋辞在黑暗中将眼睛掀开一条缝,便看见纪淮对着他的方向,轻轻地道:“晚安·”·说完这句话后,他便轻手轻脚地离开了··宋辞愣愣地看着纪淮的身影消失在门口,有点摸不着头脑。
等等他就这么走了吗·这个晚上宋辞以为自己会睡不着,但实际上没过多久他便一头陷入了深眠中··***·第二天早上,宋辞刚起床洗漱完毕,出门后便看见纪淮已经准备好了早餐,看见他出来,抬眸对他一笑:“早。”
纪淮穿着家居服,身上还围着一条围裙,浑身散发着温和儒雅的气息,举手投足间,都彬彬有礼,俨然是一位绅士··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穿书·昨天下了场暴雨,今早起来却是一个晴空万里的好天气,天际甚至泛着点虹光,亮晶晶的,阳台上的绿植上犹沾着露水,晶莹剔透。
晨曦从窗外投- she -进来,打在纪淮的身上,勾勒出修长的侧影··宋辞怔怔地看了两秒钟,身上还穿着毛茸茸的睡衣,像是一只刚从床上爬起来的无尾熊似的,头发乱糟糟的,却显得格外呆萌。
纪淮的唇角微弯,一边去解身后的围裙带子一边道:“傻站在那儿干什么过来吃饭·”·桌上放了黄灿灿的煎饼,还有煮好的稀饭,炸好的油条,盘子里放了两颗白色的水煮蛋,最后是两杯热牛奶。
十分的丰富··宋辞晕乎乎地走过去,还没坐到桌边,便看见纪淮的手似乎有点笨,那带子怎么解都解不开,他自发地走过去,站到他的背后:“我来帮你。”
纪淮从善如流地收回手··宋辞帮他解着带子,一边问道:“你几点钟起来的”·纪淮:“不早,刚起来没一会儿。”
带子被全都解开了,宋辞刚想退开,纪淮便慢条斯理地道:“不好意思,我的手是- shi -的,能麻烦你顺带帮我脱下来一下吗”·宋辞下意识地觉得似乎有哪儿不对,但是又想不出来,只好顺着他的话走,手指搭在了围裙的边缘,顺着纪淮张开的手臂往下脱。
宋辞是站在纪淮的背后的姿势,他以为纪淮让他解围裙,除了张开手之外,肯定也会稍微配合他一下,比如转个身,走两步什么的,但是纪淮一动也不动··宋辞费劲地往前伸了两下,几乎要把纪淮从背后抱进怀里,但是那围裙就是怎么都从纪淮的手臂上下不来。
隐约间,他的眼角余光似乎瞥到了纪淮上扬的嘴角··宋辞一脸狐疑地去看,但发现纪淮却正正经经的,表情无辜极了,像是什么坏事都没做似的··宋辞顿了顿,遵循着山不动我动的原则,于是往前走了两步,在纪淮的身侧将围裙从他的手臂上解下来了。
下一个步骤就应该是纪淮低头,然后宋辞顺势将围裙从他的头上拿下来了··但是纪淮就像是一个木头人一样,仿佛根本不知道要低头方便一下宋辞的动作似的,只知道一错不错地看着他。
眼眸深深,像是一汪深海,风平浪静下,隐藏了许多惊涛骇浪般的情绪··宋辞原本想开口让他低一下头,但是不知道怎么了,话到了嘴边,乍然间被他这么看着,却又因为心慌得厉害,哽了一下,脑子里混沌一片,什么都不敢说了。
两个人离得实在是太近了··近到仿佛宋辞一开口,气息就能缠绕上纪淮的脖颈间··宋辞踮起脚尖,手弯到了他的脖子后面,将那根细细的带子拿住,然后掀了起来。
围裙终于被全部解了下来··宋辞的脚跟刚想落回到地面,纪淮便蓦然上前了一步··宋辞的眼睛睁大,像是受到了惊吓似的,想慌乱地后退,但下一瞬,腰却被扣住了。
纪淮低头,在他的额间落下了一个浅吻··宋辞一愣,火烧云几乎要烧上他的脸颊,一片滚烫··纪淮的声音含笑,低低地在他的耳边响起:“谢谢你帮我。”
宋辞慌得厉害,连自己姓什么叫什么都忘了,结结巴巴地道:“不、不用谢”·看着宋辞乖软的模样,就像是一只小奶猫似的,被大灰狼摁在爪子底下,连逃都不知道逃,只会睁着清澈透亮的眼睛瞪着他,纪淮心里蓦然生出一股冲动,想对他做更过分的事情。
但最终还是理智占据了上风,纪淮克制住了自己,放手松开了他,转身走向餐桌边:“吃饭吧·”·宋辞也跟着脚底发软地走到了桌边··脑子里终于模糊地升起了一个念头——这真的太奇怪了。
从来就没发生过这么奇怪的事情··从昨晚到今天早上,他觉得就像是踩着一块棉花糖似的,轻飘飘的,完全没有自己的思考能力,纪淮说什么,他就听什么··脑子也乱得很,像是装了一堆石灰,而纪淮一靠近他,仿佛就像是在石灰中注入水一样,微微一搅动,便成了浆糊。
还浑身发热··他这到底是怎么了·不会是得了什么怪病吧·第107章·上班依旧是纪淮和宋辞一起去··这已经是宋辞第二次坐他的车了。
继睡完他的床, 吃完他的饭,又坐他的车后,宋辞平白无故生出一种自己像是在吃软饭的感觉·但是为什么一点都不想拒绝呢·宋辞觉得自己很有必要反思一下。
眼看着公司的门近在咫尺,宋辞积攒了一路的勇气,终于结结巴巴地开口道:“那个,这个是不是太麻烦你了要不然”·纪淮把车驶入停车场,然后熄火,闻言, 偏头看向他:“要不然”·也不知道为什么,和纪淮待在同一个空间里面宋辞就觉得紧张,浑身都不太自在, 满脑子想到的都是昨晚和今天早上的吻,·但是宋辞又连问都不敢反问一句,如今听见纪淮的问句,他聚集的勇气又很快消散了, 十分的慌乱无措:“我我的意思是这两天麻烦你了我想请你吃个饭”·“吃饭吗”纪淮唇角一勾, 看着他怂得就像是一只战战兢兢的兔子似的, 忽然恶从心头起,他倾身过去, 一点点地靠近宋辞,“吃什么”·看见纪淮靠近,宋辞更紧张了,连脚尖都是紧绷着的,整个人就像是一张弦似的, 他错开视线,语无伦次:“吃什么你想吃什么呢”·纪淮挨近他,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气息几乎要扑在他的脸侧,声音里缠着若有似无的笑意:“你觉得我想吃什么”·宋辞整个人几乎都要爆炸了,一动不动的缩在座椅里,几乎都要把自己镶进椅背与其融为一体,看上去可怜极了:“我我不知道”·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穿书·再逗下去估计就要过线了。
纪淮忍住笑,稍稍退开,给他喘息的空间,意味深长地道:“那你好好想想·”·宋辞抓着安全带,呆呆地看着他:“”·纪淮近距离地凝视着他:“中午我等你,如果想不出来就给我发消息。”
宋辞傻傻的,还没反应过来:“给你发消息干什么”·纪淮笑了一下:“告诉你正确答案·”·宋辞被他笑的那一下差点晃了眼睛,又开始发起晕来了。
***·今天依旧是如火如荼的练习··这大概就是做练习生的生活,日复一日··宋辞一上午有点心不在焉,最后老师喊了声停,休息时间到了··郑年扔了瓶热奶茶过来,坐在他身边,打开自己的那瓶喝了一口,满足地喟叹了一声,转头看向宋辞的时候,啧了一声:“朋友,你今天怎么回事啊”·宋辞今天的状态不如之前,这一点大家都能看得出来。
宋辞伸手盖住脸,深深地吸了口气:“我会调整的·”·“你之前也不这样啊,”郑年瘫倒在地上,手枕着胳膊,斜着仰视他,“朋友,说实话”·宋辞拧开了瓶盖,开始喝奶茶。
郑年忽然冷不丁地爬起来,- yin -森森地凑近他:“你该不会是谈恋爱了吧”·“噗——”·宋辞差点被呛到,猛地咳嗽起来,脸涨得通红,他偏过头,伸手抹嘴:“你,你瞎说什么”·“哦哟,”原本郑年只是想诈他一下的,但是见他如此反应,顿时脸色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他眉头一挑,露出了个吃瓜的标准表情,“有情况”·宋辞想也没想地否认三连:“我不是我没有”·但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却是狂跳不止的心脏,就像是揣了一只兔子似的。
为什么他会频频想到纪淮呢·为什么他的吻和他在车厢里的突然靠近一直在脑子里挥之不去呢·每一个细节都像是被人用放大镜放大过了似的,放大了无数倍,然后成百成千倍地在脑子里翻腾不休,扰人心神。
最主要的是,纪淮到目前为止,还没有给他任何的解释··他为什么要吻他呢·郑年吃瓜之心更浓了,哥俩好似的搂住他的肩膀,靠近他,兴致盎然地道:“说说呗,我又不会说出去的。”
宋辞现在整个人就是一团乱麻,他还得镇定下来,强迫自己不要再去想这些东西了,他还是要练习的,这一次的出道机会花落谁家都不可知,大家都卯足了劲地练习,他不能落下,更不能拖大家的后腿。
听见郑年继续逼问,他的心乱得简直要从胸口跳出来了,挣扎了一下,打算用调笑掩饰过去:“真的不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郑年跟他闹起来,“快点交代。”
组里的其他人注意到他俩的动静,好奇地围拢过来:“怎么怎么交代什么”·郑年正压在宋辞的身上,逼迫他就范,笑着回道:“小辞谈恋爱了~”·这一瞬,所有人的心情都是:“”·要知道,宋辞身材好长相好- xing -格也好,简直跟朵高不可攀的花似的,一般人能跟他做朋友就很不错了,到底是哪路神仙能跟他谈恋爱,并将他收入囊中·大家更感兴趣地围拢过来,七嘴八舌地发问。
一时之间,练习室里欢闹得像是一个花鸟市场··宋辞被众人摁着,就像是一只奄奄一息的小鸡仔似的··几个人在这边正闹得厉害,忽然练习室的门被敲了几下。
大家训练有素地从地上爬起来,若无其事地四处散开,就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舞蹈老师面色凝重地看向宋辞:“你出来一下,有事情找你·”·“不是吧就为了你练习状态不佳的事情,就单独找你私聊” 郑年不敢置信地扭头看了看门口,又看看宋辞,“不至于吧”·宋辞茫然地看看他,不明所以地站起身来,走了出去。
在宋辞走出去后,舞蹈老师把门带上了,然后面无表情地看向宋辞,开口道:“跟我过来一下·”·宋辞忐忑无比地跟了上去··他完全不知道老师找他有什么事,在他的印象中老师找人的次数是很少的,更别提还是这种单独地私聊。
情况似乎有点严重··老师将他带到了一个小会议室里面,小会议室里坐了几个人,大家都交头接耳,窃窃私语着,抬眸看见宋辞过来了,脸色全都严肃而正经起来。
宋辞进门后,门便在身后被关上了,老师轻声道:“宋辞过来了·”·说完这句话后,他又指了指桌子前面的那个位置:“你去那边坐吧·”·宋辞一头雾水地走过去坐下了,因为紧张手心都开始出汗。
怎么回事为什么大家都这么一本正经气氛这么肃穆是不是发生什么大事了还特地把他叫过来,这件事是跟他有关系的吗·待他坐定后,坐在中间的那个人清了清嗓子,双手合十交叉,放在桌子上,圆脸耸拉着,目光看上去温和无害:“宋辞是吧”·宋辞愣愣地点了点头。
那人道:“你平时的表现不错,但我们公司不准出现办公室恋情,你知道的吧”·办公室恋情这个虽然没有明文规定过,但也是大家心照不宣的一个规则。
据说盛星的总裁极度不喜艺人不择手段上位,为此不惜出卖肉体,每次遇上这种事,必定是铁血手腕,长此以往,大家便知道了这是不能碰的禁域··宋辞依旧一脸茫然:“我知道。”
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穿书·但是这个似乎跟他毫无关系啊·刷地一下,对面的人扔过来一叠照片,照片上面,是早上他在停车场的照片,角度卡得很好,照片上的纪淮倾身过来,停在宋辞的面前,看上去像是在吻他,而宋辞没有抗拒。
后面几张照片是他和纪淮走下车来,有一张是宋辞不小心踉跄了一下,纪淮笑着侧身伸手去扶他,但在照片上看上去就像是他俩手牵着手似的··不知道是有心的还是无心的,照片全都避开了纪淮的正脸,只拍了一个侧影,或者是背影。
宋辞脸色霎时苍白一片,神经上像是落下了一颗惊雷··“那这些你怎么解释”对面的人的声音算不得严厉,但却跟细针似的,刺痛着人的皮肤,“为什么知道有这么条规矩还明知故犯”·其他的人脸上也是满满的不赞同。
来的一路上宋辞都在想会发生什么事情,但是等到真正的来了,他反倒镇定下来:“这些照片是哪里来的”·“这个重要吗”圆脸男看着他,伸手敲了敲桌子,措辞严厉,“你看看你这是认错的态度吗证据都摆到你的面前了,你居然重点放在照片是怎么来的上面”·宋辞很想回他和纪淮之间并没有什么,但是他的靠近和浅吻却不断地浮现在眼前,让他怎么都没办法说出否认的话来。
而且比起这个,他更加担心的是纪淮··纪淮不过是个小组长,既然宋辞都被约谈了,那他会遭遇什么·他会被停职吗·心念在极短的时间里转了几个来回,宋辞想着被停职后的纪淮失魂落魄的神情,就像是细细密密被戳了无数的针似的,他看向面前的人,攥紧了拳头,脱口而出:“是我的错,跟他没关系,我追的他,他没答应我。”
第108章·半个小时后, 宋辞从会议室里面走出来··公司对这一块的管理制度非常严苛,刚才那几个人虽然没有明说,但其实态度已经很明确了,他们怀疑宋辞就是想爬床抱大腿。
而这种事情是绝对被禁止的,所有做过这些事的艺人,全都无一例外,被雪藏,解约··盛星不缺这种艺人, 也不稀罕这种艺人,正因为在这方面的管理是标杆模范,所以在业内口碑极佳。
宋辞这算是撞到了枪口上了, 所以直接被勒令停止一切工作, 回去好好反思,后续处理后面再通知··但经过这么一遭,宋辞心里清楚, 他这个练习生估计是当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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