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世大佬成长计划[系统]+番外 by 米粒儿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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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世大佬成长计划[系统]+番外 by 米粒儿艾
生子重生强强爽文文案·新开了一篇娱乐圈文接档求预收:【咱们官宣吧】·业界精英影帝攻x阳光健气当红炸子鸡受·每对官宣的cp,总要经历那七八百次撒糖撒花cp粉拉瓜·其实不用拉,人家本来就是一家·陈川遇到雪崩身亡,重生在游戏里,只有成为日天日地大总攻才能回魂·但他看了看自己的属- xing -,攻度:0,装备:无·配角路人甲攻度:5、15、25·然鹅,这些都是小意思,直到他遇到另外一个人·崇炎【攻度:爆表,身份:大祭司】·这任务还怎么做·但就在这时,陈川得到了他的金手指·没错,他的金手指就是他被系统强行绑定的攻略对象,火神司烜·然鹅,事情经过是这样的:·“我要你立誓,从今以后誓死追随于神,成为神最虔诚的奴仆。”
只要能活下去,陈川就愿意妥协:“我发誓——”·【攻略对象已选定·】·“不是,我就立了个誓……”·然鹅,回应他的只有机械化的声音:·【系统提示:该攻略对象攻度值:100,难度:地狱级。
】·【玩家若是被反向攻略,将直接堕入冰川地狱·】·陈川x司烜——偶尔炸毛的攻x十分腹黑的受·侍神仆从反向x神明,作者有渎神情结,受后期生子·内容标签: 强强 生子 重生 爽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陈川,司烜,崇炎 ┃ 配角: ┃ 其它:·☆、一、重生·一、重生 ·“雪崩是雪崩”·轰隆隆巨响自头顶传来,陈川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手中的登山镐就已经被大学雪冲落进冰川。
耳畔是同行驴友的惨叫与惊呼,大家慌乱惊恐之时,大雪已经像浪涛一样冲过来·巨大的冲击力作用下,陈川也从雪山上坠落,和其余登山队员一起被埋入冰川里。
绝望与窒息感犹如跗骨之蛆般挥之不去,陈川最后意识也被严寒驱散,陷入黑暗无边的长眠··【冰川地狱欢迎您】·是什么声音·黑暗里,陈川听到耳边萦绕着类似于Siri的语音,猛然睁开眼,看见的一片漆黑里有一线光亮乍现。
渐渐地,光明撕破了黑暗,仿佛也能撕裂空间,陈川不由挡住刺痛的双眼,下一瞬,就被巨大的吸力拽入深渊·再度睁开眼时,他发现已经身处于一间病房里,仪器发出刺耳的警报声,很显然,是有人生命垂危了。
医生护士来来往往,没有一个人搭理他,门外传来家属的哭喊声,称为锥心泣血也不为过··“这个声音怎么这么熟悉”陈川一惊,慌忙回身望去,隔着一扇玻璃窗,看见病房之外,是母亲老泪纵横,妹妹啜泣不止,“难道说——”·不祥的预感愈发浓重,陈川走到病床边,惊觉垂危的病人同自己是一张脸时,心间只剩下慌张与不敢置信:“怎么会这样……不可能,不可能”·就在此刻,机械化的声音再度在耳旁响起:·【陈川先生,请允许我抱歉地通知您,由于您在攀登穆尼拉雪山途中遭遇雪崩,生命已经结束,现已魂归冰川地狱。
】·【但我们还是要恭喜陈川先生,在此新春佳节之际,成为冰川地狱第444444位来客·因此,我们特奉上一次回魂的机会】·“回魂”·陈川终于明白,他已经死了,死在攀登穆尼拉雪山的途中,被一场雪崩活埋,然后又不幸抢救无效,最终魂归冰川地狱。
但好在还有机会回魂,事情似乎并没有那么糟糕,陈川茫然四顾,对着没有实体的系统高呼:“什么机会”·【进入高自由度游戏《异世情债之冰川奇缘》,达成成为异世第一总攻成就,即可享受回魂。
】·【但请允许我提醒您,这是限时任务·一旦进入游戏,如果无法按时达成第一总攻成就,将直接没收投胎机会,永堕地狱·是否把握机会,全在您一念之间。
】·“不能再投胎永堕地狱”陈川忽然有些不寒而栗,但在转身望向病房外痛哭的母亲与妹妹时,终归下定决心,“我愿意”·如果可以,他愿意为了家人铤而走险,赌上这一回。
【正在配置您的初始属- xing -·】·【配置已完成——攻度:0,身份:奴隶,装备:无·】·【最后的提醒:异世时间一天约等于现实世界十分钟。
距离您的遗体火化还有3天,也就是说,您必须在异世时间432天之内,达成第一总攻成就,否则永堕冰川地狱·】·“这是什么三俗剧情低级小号……”·陈川还没说完,就被一股吸力拖拽着腾空而起,又抛向无间深渊。
他就似一只折翼的大雁那般,不断地坠落着,然后“扑通”一声,坠在冻土之上··“时辰到了,快些起来”·皮鞭划破寂静长夜,落在身上时,才刚结痂的皮肉再度绽开。
在冰川高寒地带,背后划破一道口子,不比刀子割在身上好受些··“唔——”陈川从草垫子上惊醒,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陈川撩开沉甸甸的眼睛皮,打量起自己——满身血污和伤口,身上裹着一件破破烂烂羊皮袄,脚上蹬着一双露着大拇指的破布靴,脚踝上还锁着镣铐。
“果然是低级小号·”陈川甚至怀疑已经遭人戏耍,才会沦落到这个鬼地方做奴隶··生子重生强强爽文·“少将军在说什么” 另一个蓬头垢面的奴隶凑过来,低声跟陈川说道,“过会儿若有机会,属下定当护送少将军逃跑。”
陈川听到这句话,才恍然明白过来,他大概是重生在了某位少将军身上,因为战败被俘,沦为奴隶·而身边这个人,应该是个忠心不二的副将··妹妹的脆皮鸭文学他也曾瞄过几眼,通常意义下,这位副将就应该攻略对象了·陈川兴奋地回眼望他,却看见一张黑黢黢满是泥污的脸,再配着满嘴大黄牙,那叫一个触目惊心过目不忘。
陈川冷着脸,不动声色地后挪了半步,看着副将头上猝然窜出属- xing -条——·【攻度:15,身份:奴隶,装备:半个黑面窝窝头·】·【是否选定该角色为攻略对象】·陈川默默在心里回答:“对不起,丑拒。”
一转身,又看见狱卒甩着鞭子走过来,用枷锁将奴隶串联成一队,走到陈川身边时,属- xing -条再度出现——·【攻度:25,身份:银戎王朝低等狱卒,装备:皮鞭镣铐。
】·【是否选定该角色为攻略对象】·陈川瞧着他洪钟一般的身材,足有两人环抱的腰身,不禁打了个寒颤:“这是生命不能承受之重·”·在被押送进冰川的途中,陈川灵光一现,突然意识到一件至关重要的事情——为什么只有他的攻度为0,并且没有初始装备真不愧是的低级小号·那道鞭痕斜纵着横亘在后背,流出的血迹粘黏在早已破烂不堪的羊皮短袄上,渐趋凝成撕不开的血痂。
陈川脚下拖拽着铁链,步履蹒跚蹒跚地走向未知之处,·冰川之下早已搭好祭坛,牛角号、鹰骨笛声响交融成祝祷乐曲,信众围坐在祭坛四周,伴着乐声吟唱起不知名的咒文。
陈川与其数余名奴隶被武士卸去枷锁,跪在祭台上,等待着未知的命运··在天际露出一线苍蓝之色时,一声皮鼓声响彻天际,奏乐声猝然停歇,信众纷纷改换成跪姿,对着祭台虔诚叩拜。
这些人已经狂热到极致,哪怕额头磕在凝着薄冰的地面上,划出道道血痕,也没有哪个分心擦血··额头磕在地上的闷响声,听得人头皮发麻·可祭台四周那群人似是毫无痛觉,反倒一声比一声磕得更响。
虔诚狂热到极致,就跟疯子无异了,祭台上的奴隶看见此情此景,都在瑟瑟发抖,唯独陈川暗自翻了个白眼——·别人都瞧见的,是信众磕头的后脑勺,唯独他看见的,是乌泱泱一片属- xing -条。
许是得益于跪在上方,堪称角度绝佳,一览无余,瞧得他目瞪口呆眼花缭乱··更令陈川绝望的是,人群之中连尚不满十岁的幼童,攻度都为1··这是什么- cao -作毛都没长全的还有攻度·陈川默默垂下脸,试图与系统沟通:“那个……毕竟时间紧迫,直接把攻度最高的那一位请出来,我攻了他,岂不是就成了总攻”·【系统正在为您配置。
】·【配置已完成·】·陈川在心里给这人- xing -化的系统点了个赞,开始四处寻找攻度最高的属- xing -条··便也是在此时候,祭台下信众再度吟唱咒文,一片虔诚里,大祭司终于登场,牦牛血混合着朱砂,在他身上绘下蜿蜒符文。
额头、胸膛、脊背、手臂,乃至于指端,都是不知名的图腾,仿佛是暗红荆棘缠绕于周身··陈川回身看见,这个仅有裆布掩身的男人一手持鼓,一手握象牙鼓槌,在高寒地带跳起祭神舞。
属- xing -条早已出现在这位大祭司头顶——·【攻度:***,身份:银戎王朝大祭司,装备:啮魂鼓、定魂鼓槌·】·【是否选定该角色为攻略对象】·“看起来有点厉害。”
陈川反复研究属- xing -条,忽然又有疑问,“等等,攻度为***是什么意思”·【就是攻度爆表,不存在上限·】·“哈”陈川想想自己的初始属- xing -,心中一冷脸一黑,几乎咬得牙咯咯作响,“这任务还怎么做”·作者有话要说:这一篇设定会比较多,等于我自己重新架构了一个世界和世界观·======·新开了一篇娱乐圈文接档求预收:【咱们官宣吧】·业界精英影帝攻x阳光健气当红炸子鸡受·缘分天注定的故事从明撕暗秀地下恋情,到高调官宣,总要经历那七八百次撒糖撒花cp粉拉瓜·其实不用拉,人家本来就是一家·☆、二、初遇火神·二、初遇火神·武士看见陈川竟敢直勾勾望着银戎王朝至圣之人,顿时抬手给他一巴掌:“区区贱奴,怎敢直视巫燧大祭司”·陈川耳蜗轰鸣,半张脸都火辣辣的疼。
头昏脑涨时,他依稀听到身侧的同伴们开始骚动起来,甚至有几人惊呼出声··“巫燧……是巫燧”·同行的奴隶里头,有人才听闻那位大祭司称呼,就开始瑟瑟发抖,如风中落叶那般。
“污秽巫睡”只可惜,陈川并没有听清楚那人说的是什么,也不明白同伴为何如此惊惧交加··“是巫燧…….真的是巫燧”早前许诺帮助陈川逃离的副将与他解释道,“少将军难道忘记了,咱们摩罗城便是为此人所屠灭的。”
原来还有这个恩怨在里头,陈川恍然大悟,终归将这里的背景故事串联在一起·如果他没有猜错,自己的身份应是摩罗城某位少将军,在城破之时殊死而战,可惜终归不敌银戎王朝兵马,沦为囚奴。
由此可以推断,他们与台上那位大祭司,有血海深仇·按照一惯套路,应该走复仇线··完美,就是这样陈川恍然大悟,杀了攻度爆表的,再攻略了攻度第二的,他可不就达成成为总攻的任务了·生子重生强强爽文·“若是属下不曾猜错,此乃银戎请火祭。”
副将还不知道自家少将军早已换了魂,仍旧忠心耿耿,“属下愿与那巫燧同归于尽,到时候还请少将军趁乱逃走·”·“等等——”陈川暗道这位副将有勇无谋,不说光看他半个黑面窝窝头的磕碜装备,便是此时敌众我寡,也不该莽撞行事。
陈川想拽住他,却已经来不及了,只能眼睁睁看着副将猝然起身,夺去护卫长刀,飞身刺向巫燧··变故骤发,那位大祭司却似浑然未觉,脚下腾跃,手中击鼓·鼓声如咒,萦绕于刺客耳畔。
陈川看见,副将听闻鼓声,就好似丢魂了,提刀的手一沉,浑身都化作木胎泥塑·等到祭台下卫兵冲上前去,他就活生生被□□刺穿胸膛,抽搐着倒在地上·一场暴丿乱尚未开始,就已经结束,只剩下副将死不瞑目。
鲜血飞溅到陈川脸上,只温热了一瞬,就被呼啸而过的寒风吹散了温度·反抗的念头如火星遇到冷风,彻底熄灭··他已经见识到巫燧的本事,想要杀死此人成为总攻,又谈何容易如果想要快速通关回魂,还得先攻略攻度第二的人,学习些技能,再想法和巫燧一较高下。
至少现如今,陈川自知贸然动手无异于蚍蜉撼树··陈川为副将默哀片刻,又在心里提问:“我说,攻度第二的是谁还是先把他请出来比较好。”
【系统正在为您配置·】·【配置已完成·】·祭台上鼓点渐密,如疾雨骤来,大祭司仍在不知疲倦地跳着祭神舞·在朝阳破开云层,升入雪山顶峰的刹那,鼓声锵然,仿佛可上入九霄,下至黄泉,在寂静山谷回荡不歇,如万马崩腾而来。
·祭典高丿潮已至,蒙面武士押着奴隶们起身,踩着鼓点送入祭台之后的山谷··穆尼拉雪山下有许多冰川水晶洞,都是经由上万年地质变动而来·陈川走入洞口时,看见晶石的星点光亮自冰层后透出来,映出斑斓光晕,不禁暗自咋舌。
武士驻足于洞口,催促着他们往甬道深处走,有人才回身,便又被长i枪逼回来·尔后,石门轰然紧闭,将最后一线光亮也阻拦在外,眼前伸手不见五指··恐惧源于未知,未知深藏于黑暗。
在现代社会时,陈川也听说过活人祭祀,方法各式各样,但有一个共同点,便是残忍血腥到令人发指·而在那黑暗的更深处,究竟藏着怎样的凶神恶兽呢·总而言之,别人在异世求生要费脑子,他却要命。
仿佛是为了应证他的预感,一声惨叫倏然划破岑寂··但也只有一声,而后,陈川只能听到同伴身体摔落在地上,发出“扑通”一声,类似于水泥袋掉落的闷响。
紧接着,是第二个人、第三个人……在黑暗之中,蛰伏着能将人一击毙命的凶兽··陈川倚在石门上,默数着倒下的人数,一二三四——即将轮到第五个,也是最后一个,将是他自己。
他看不清黑暗中蛰伏的凶兽,但心中很清楚,在能连续四次一击毙命的东西面前,只怕任何反抗都是无用功··倚着石门的脊背不住发颤,陈川绝望地闭上眼,等待着死神降临。
想象中的死亡并未如约而至,黑暗里,一双手捧住他的脸,掌心温度灼人,几乎要烫伤饱受严寒之苦的面颊··是人……是活人·陈川惊愕地抬起眼帘,看见的却是一双非人类所能拥有的眼——这双眼好似有火焰燃烧在其中,漆黑瞳孔上,赤金二色交融,在眼球上绘成火焰纹路。
不是人不是人·陈川未及逃命,倏然看见属- xing -条出现在上方:·【攻度:100,身份:火神,装备:无】·【是否选定该角色为攻略对象】·“这攻度都满值了,老子还怎么做总攻”陈川实在忍不住,一时爆了粗口,“我算看出来了,你这游戏就是猫玩老鼠”·“你在说什么疯话”·黑暗中传来沉而有力的声音,如钟磬声响,萦绕于耳畔。
陈川莫名恍了神,只能感到有灼热的唇瓣正逡巡在眉心,黑暗之中,那个人的吐息炽热如火··脊背紧贴石门,陈川不敢稍动,生怕激怒这个不知是人是鬼的东西··谁知道他是怎么对付前几个奴隶的,生吃还是吸血,剥皮还是削骨·陈川不敢再想象下去,再度闭紧了双眼,却压制不住身体上本能的颤抖。
如果难逃一死,最好也给个痛快,钝刀子杀人实在残忍··只可惜,那个人的想法并非同他一样·黑暗中,有陌生人的长发垂落在陈川耳畔与肩颈,撩拨出几许暧昧的痒意。
兴许是冰川地带实在寒冷,陈川禁不住想要追逐难得的温暖··“你本不属于这里·”·男人的声音倏然打破岑寂,自黑暗中传来,沉而有力。
“说,你是什么人”·他的语调骤然狠厉,说话之间,原本捧住陈川面颊的手已改为扼住脆弱的脖颈··窒息感如跗骨之蛆,挥之不去,在他的手掌心里,陈川就好似初生的婴孩,连抵抗的能力都没有。
陈川只能任由那人单手扼住脖颈,连脚尖都慢慢离开地面,极限将至的时候,骨骼都发出即将错位的悲鸣·就在他以为此命将休的时候,那人猝然松开铁箍似的手,任由他摔落在地上。
此刻,陈川好似溺水者侥幸有命爬上岸,蜷缩在地上捂着脖颈咳嗽,贪婪地呼吸着空气··“陌生的灵魂承载在已死的躯壳里,有趣……着实有趣。”
黑暗里,那个男人俯身箍住陈川面颊,迫使他抬头望向自己:“你,自何处而来”·陈川看着那双燃着火焰纹的眼眸,惊骇到几乎肝胆俱裂,等稍稍回过神,才发觉已动弹不得。
身体好似僵化成一整块木头,而灼热感也愈发强烈,从温暖变作如火炙烤,由外自内,像是烈焰焚烧进内腔,连血液都快沸腾··生子重生强强爽文·“我是……”剧烈的痛楚下,他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不知何时开始,一声声皮鼓响穿过石门,回荡在水晶洞内,引起阵阵晶颤··陈川可以感知到,眼前的男人开始焦躁起来,不再有耐心折磨他·这个人似乎很忌讳鼓声,仿佛自外面传来的动静是催命符。
“我要你发誓——”·但他的声音依旧沉而有力,穿过重重黑暗,咒语一般萦绕在陈川耳畔··“我要你立誓,从今以后誓死追随于神,成为神最虔诚的奴仆。
哪怕心脏衰竭,鲜血耗尽,生命枯萎,踏入无间炼狱,忠诚也将至死不休·”·鼓声愈发接近石门,传入门内时,盘旋萦绕,连地面碎石都一道震颤起来··“如果你说出来,兴许还能保住一条- xing -命,否则即便我不杀你,巫燧也不会放过你。”
男人愈发焦躁,五指游走在陈川脖颈,近乎胁迫· ·尽管并不清楚这个人是何方神圣,要他立誓又有什么缘由,但只要能活下去,陈川就愿意妥协:“我发誓”·“我将誓死追随于神……”匆忙之间,陈川只来得及说上一句誓言。
时间实在紧迫,男人旋即抢先一步说道:“够了,告诉我你的名字·”·“陈川·”·“我记住了,陈川·”男人的声音穿过黑暗,萦绕于耳畔,引起耳膜轰鸣,“你也要牢记住你的神,司烜。”
【攻略对象已选定·】·“不是,我就是立了个誓,难道不是情节需要吗”陈川这回学聪明了些,不敢再把跟系统的对话说出口,只能在心里抗议,“你怎么这么简单粗暴”·然而,回应他的只有机械化的声音:·【系统提示:该攻略对象攻度值:100,难度:地狱级。
】·【玩家若是被反向攻略,将直接堕入冰川地狱·】·陈川对着一片黑暗咬牙切齿:“你这是逼我爆粗口”·可惜粗口尚未对着系统说出来,胸口突有异样,灼热的痛感自内向外流窜,好似有一团火焰要烧焦心脏,烧穿皮肉,蹦出胸膛。
·作者有话要说:一个人更新,真是寂寞如雪,猛虎落地式打滚求评论·☆、三、第一次升级·三、第一次升级·“唔——”陈川痛呼,重重跪在地上,几乎是刹那之间,已满头冷汗。
他用发颤的手指捂住左胸,这才发觉,那处皮肉已经焦枯,好似是有烙铁烙在胸膛,印下不知名的标记··这自称为“神”的男人原来名叫司烜,有古怪的名字,可怖的双眸,诡谲的力量。
他甚至单手就能拖着陈川这样的大男人,挟他退到水晶洞更深处··黑暗之中,他的依旧唇瓣炙热如火,逡巡在陈川耳畔,举动堪称暧昧,言辞却满含警告:“如果不唤醒我,你也不会有好下场。”
陈川尚未明白过来,却见山洞之内火光骤亮,·原来,山洞中央,还立着足有一人高、三人环抱的铜鼎·也不知这个男人究竟有什么神通,竟能凭空引燃熊熊烈焰,难道真是所谓的“火神”·“退到后面去。”
司烜望向火光所不能及之处,示意陈川藏匿踪迹··既已绑定攻略对象,陈川也被系统堵死了退路,除了与司烜结为盟友,再无其他出路··石门轰然大开,沉沉声响如巨兽低吼。
大祭司巫燧击鼓而入,不知何时,鼓声化作无数低吟,啜泣着、咒骂着、哀嚎着,在水晶洞内盘桓不歇··司烜似乎极为畏惧巫燧,又或者是畏惧巫燧手中的皮鼓。
陈川躲在暗处看见,鼓声每敲响一回,司烜就不得不后退三五步,直到被逼上水晶高台··巫燧对着高台上狼狈的神祇深深叩拜,可谓虔诚万分·左右男女祭司却不跪拜,手拿柴薪,向铜鼎取火。
司烜高坐在水晶高台,合起双眼,做自在坐之姿,渐如老僧入定·他任凭薄冰在周身凝结,转瞬之间,霜雪已爬上面庞··巫遂等人却似习以为常,全无惊骇讶异,取火以后,一同面朝水晶高台,向即将再次陷入长眠的神躬身行礼,继而退去。
石门再度轰然紧闭,陈川躲在暗处,目睹一切变故,恍如置身云雾中,不知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可是变故再度来袭,他已经没有时间思考因果缘由——胸腔里头骤然发冷,连血液都似乎在慢慢凝结成冰,心脏跳动愈发艰难。
眼前一阵一阵发黑,他恍如一不小心跃上岸的鱼,渐渐窒息··如果不唤醒司烜,他也不会有好下场·陈川终归明刚才的话,趔趄着走向高台,手脚并用地爬上层层台梯。
司烜周身已被冰雪包裹,似莹白雪雕,渐趋化作一尊诡秘神像·薄薄冰层下,含着火焰纹路的眼睛微眨,正无声地望向他··一定是契约的原因,司烜为冰雪所封存,他也会因为严寒而死。
陈川终于认识到,何为“地狱级”难度··但是开弓没有回头箭,既然已经绑定,除了唤醒司烜,再没有任何出路··“必须让你醒过来……”·什么东西可以取暖陈川强行稳住心- xing -后,发觉太多的变故让他无法理- xing -思考,连近在咫尺的火种都视而不见。
高台离青铜鼎太远,沾染不到一丝半点热气·他只有脱去身上那件破烂羊皮袄,脱下双脚破皮靴,粗略拧成长条,往青铜鼎内取火··陈川将火把送上高台,却发觉不过是杯水车薪,冰雪虽有融化迹象,可实在太过缓慢。
而陈川的身体也濒临极限,心脏一阵一阵紧缩、发滞,怕是等不到司烜身上褪去冰雪,就得一命呜呼··“无用·”司烜的声音自薄冰之后传来,闷而缥缈,显而易见地虚弱起来,连嘲笑之言都似虚张声势。
生子重生强强爽文·陈川也不管遭人挖苦,一咬牙,一狠心,展开双臂拥住那尊雪雕:“你别睡,我跟你聊聊天·”·司烜惊愕地发觉,纵使已经瑟瑟发抖,陈川也不曾松开手臂:“喂,你不要命了”·陈川将下颔抵在为薄冰所覆盖的肩头,勉强发出一声轻笑:“不救你会死,救你有可能会死,十死无生与九死一生之间,自然得选后者。”
如果司烜在冰雪中长眠,他也将一命呜呼;如果司烜苏醒,他自然也会安然无恙·危急关头,陈川只能这样自我安慰,既已无路可退,唯有放手一搏··“看来,我并未看走眼。”
薄冰之下,司烜亦是轻笑,“这么贪生怕死,一定会是个忠仆·”·陈川紧揽着他,应话时唇瓣都在打颤:“如果不是因为贪生怕死,我也不会来到这里。”
严寒化作钢针,扎入骨缝,但这点苦楚对于生命岌岌可危的陈川来说,根本不值一提·他一面紧拥司烜,一面紧握火把,在意识彻瓦解消散以前,脑海中只有一句话——必须活下去。
“放心,只要有我在,你就不会再陷入长眠·”·===·黑暗而岑寂的冰川水晶洞中,似乎连时间都已静止··陈川再度醒来时,眼前又是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他恍惚了片刻,茫然地在思索着,自己究竟是死是活。
“还不松手”司烜的声音撞破了寂静,依旧沉而有力,带着些倨傲与森然··原来,哪怕是陷入昏迷的时候,陈川都不曾松开臂膀,就这么将司烜紧紧揽在怀里,直到冰雪融化。
在发觉司烜浑身一丿丝丿不丿挂时,陈川尴尬地松开手,往后挪蹭好几回·细细想来,刚才铜鼎燃起烈焰时,司烜也没有穿戴衣服·只不过在那时候,生命危在旦夕,着实太过惊慌,根本顾不得这些小事。
隔着重重黑暗,司烜审视着陈川,一双烙着火焰纹的双眼微眨,好奇问道:“你自何处而来”·陈川回话时不禁撇开眸光,不知是因为不敢与那双鬼火似的眼相视,抑或是做贼心虚:“摩罗城。”
“不许骗我·”司烜单手箍住陈川面颊,强教他与自己四目相对,气势凛然,“在你身上,我无法摄取阳火,你分明是个死人·”·“你说的不错,我是个死人。”
陈川避无可避,索- xing -一五一十说出来,至于司烜信或不信,他也无法控制,“我死在另一个世上,却不得不重生在这一具躯体里·来到这里,也是被逼无奈。”
司烜沉默良久,直到寂静如洪水淹没二人,才轻笑道:“有趣·”·如此“异数”,究竟会给这一片雪域带来什么呢光是想想,司烜都觉得分外有趣。
·说罢,他在陈川耳畔一打响指,引燃地上烧毁一半的羊皮袄,终归给这个犹如坟墓的地方,带来一丝半点光亮··借着火光,司烜看见他的奴仆蓬头垢面,满身血污,也不知多久没洗漱,顿时嫌弃地松开手。
陈川本以为,这个喜怒无常的火神要捏碎自己下巴,见他松手,赶忙又往后退离三五步··“既然已经定下契约,你也得开诚布公吧”陈川借着火光,只能瞧见司烜有长发垂落在腰间,半掩住光丿裸的身体。
至于面容,逆着光,根本瞧不清楚··司烜看起来心情大好,不吝啬奖赏他问话的权力:“你想问什么”·“先说说你的身份。”
陈川最迫切想知道的事情,莫过于此··司烜目前绑定的攻略对象,陈川却对他知之甚少,仅晓得其攻度值100,游戏里排行第二··“火神司烜。”
司烜回答时,语调里不无骄傲··陈川也不拐弯抹角,直言问道:“既然已是神明,又为什么会被一名祭司挟制” ·提及此话,司烜有些恼火:“你以为巫燧仅是一名普通祭司”·陈川初来乍到,并不知晓内情:“什么意思”·“他本名为‘崇炎’,因有取火之法,故而得封‘巫燧’。”
司烜说话时,在指尖引一簇火苗把玩,丝毫不怕因此而灼伤,“说起来,我与他的恩怨足有百余年了·”·听闻此话,陈川不禁一阵后怕,庆幸刚才没有选定巫燧为攻略对象:“他是不是懂邪术”·在陈川看来,巫燧无论从身形还是相貌,至多二十五六。
说到底,在这个鬼地方,人不可貌相··“你方才可瞧见他手中的皮鼓了那个名唤啮魂鼓,鼓声一响,死在祭祀里的奴隶的冤魂,都将为巫燧所驱使。”
说到此处,司烜再不能似方才那般风轻云淡,掌心狠狠一握,熄灭手中火苗,“那些冤魂怨恨我,在鼓声中诅咒我永坠冰川地狱,受尽苦寒煎熬·”·“所以,你通身为冰雪所覆,是因诅咒。”
陈川恍然大悟,虽然一切都已超出认知,但这个异世本就没有什么在常理之中··司烜默认此话,又说道:“自我为巫燧所困之日起,只在每年请火日被祭品唤醒,剩下的时日里,一直在长眠。”
“所以,我是一个例外”陈川的语气里,含着自嘲之意··“也不尽然·”司烜回眼望向他,启唇轻笑,“冥冥中自有天意,于我看来,一切偶然都是必然。”
“无论是谁将你送到这里,你已注定逃不出我的手掌心·”·听闻此话,陈川的胸膛又隐隐感到灼热,无形之中,早有什么将他与司烜串联·这既是好事,也是坏事。
只是,究竟谁逃不出谁的手掌心,尚无定论··陈川是带着必须达成任务的决心到来的,已经死过一次的人,早已无所畏惧:“下一步我们该怎么做”·司烜望着石门,若有所思:“自然是逃出去,找一个巫燧寻不到的去处,再想办法解开诅咒。”
生子重生强强爽文·“那么,我们就去摩罗城看看”陈川还记得,他这具身子的主人,是摩罗城少将军·兴许在那里,会有幸存者主动庇护他们。
司烜走向石门,于虚空之中画咒,只听闻巨石轰然作响,龟裂之声不绝于耳·下一瞬,石门化作碎石,纷乱砸落,溅起一片尘土··门外已是白昼,光亮传入水晶洞内,破开夜幕,刺得人双目发疼。
陈川不禁不禁挡住双眼避光,余光里瞥见司烜站在门扉前,一步一步朝外面走,迎接久违的光明——·刹那之间,陈川脑海里有一个声音炸开,慌忙呼喊道:“司烜大神,你还没穿衣服”·是的,司烜此时不着寸缕。
因为常年沉睡在冰川水晶洞,整副身子都白得近乎透明,高寒地带微弱的阳光下,好似瓷器镀了一层胎釉··作者有话要说:人生~是这么寂寞如雪~·☆、四、摩罗城·四、摩罗城 ·“你说说,禁地里头真的有火神吗”·“如若没有,每年请火祭时,大祭司何必击鼓而入,还要左右两位祭司加持”·“反正这里面邪得很,进去的奴隶都有去无回。”
戍守禁地的卫兵本还倚在一旁闲谈,说的是昨日请火祭之事,他们二人常年守门,但每逢银戎请火祭时,必得退避三舍··正闲谈着,只听石门轰然作响,眨眼之间化作碎石一片,尘埃飞溅如薄雾。
漆黑洞窟之中,有人缓缓步出——·“这……你是什么人”·守门卫兵都惊愕异常,直勾勾瞧着浑身赤丿裸的男人,在发觉他瞳孔中有火焰纹时,惊骇到肝胆俱裂。
陈川急匆匆赶出去时,一名卫兵已被司烜吸去阳火,化作冰雕·然而,这尊“冰雕”经不得稍稍触碰,冷风呼啸而过,旋即化作齑粉四散··司烜睥着另一名幸存者,朝陈川招招手:“下一个你来料理。”
“我”陈川想了想自己的实力,攻度0,装备无··面对陈川的自我质疑,司烜笑而不语,只朝他扬扬下巴··神明都有太过自负的通病,竟然背对卫兵。
那卫兵见机不可失,□□直刺往司烜后心——·“小心”陈川脑海里只有一句话,那就是司烜死,自己也得死··来不及思索多余的,他奋力冲上去,展开双臂,将司烜挡在身后。
耳畔是兵卒的一阵惊呼,陈川也惊愕地发觉,裂痕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爬上兵刃,下一瞬,猝然崩裂··“嗯”·陈川又懵了,茫然地打量自己好一番,才确信毫发无损。
不仅毫发无损,甚至震碎了铁器··这是什么骚- cao -作难道是因为同司烜缔结契约,他也传承到部分“神力”·陈川心念一动,忙不迭回身望向司烜,无声询问。
司烜虽一脸讳莫如深,但又笑而不语,俨然默认··“我认得你”那名卫兵终归看清了陈川样貌,惊呼道,“你是献祭给火神的奴隶……你竟然没死闹鬼了闹鬼了”·“你们这里,青天白日的也能闹鬼”陈川也认出了他,捡起地上碎裂的兵刃,挑了最为锋利的一片,一步一步走过去。
·请火祭时,副将就是被这个人刺穿胸膛,至死都不能瞑目··【攻度:10,身份:银戎王朝低等卫兵,装备:普通□□】·【是否选定该角色为攻略对象】·属- xing -条猝然窜出来,陈川猝不及防,嘴角一瞥,脚步一顿,险些一个趔趄,心里默默问:“还有开后宫这种- cao -作吗”·【系统提示:玩家可以绑定多个攻略对象。
绑定对象越多,攻略难度越大,但与此同时,收获攻度值越高·】·“啧——”陈川瞧了瞧那名卫兵,稀疏头发乱虬髯,圆鼓鼓面颊活似瓜,不禁打个寒颤。
“都是些什么歪瓜裂枣”陈川愤然说罢,将手中薄刃朝那人投掷而去··卫兵尚未及痛呼,就发觉尖刃刺入眉心,天地一片血色,立时倒地而亡。
【击杀低等反派,获得经验值20】·【系统提示:100经验值=攻度值1】·喜讯来得太突然,陈川竟有些措手不及,愣了半晌,才讷讷笑出声来·这么看来,多杀几个小兵卒子,攒满攻度值,不就能攻略司烜了·司烜并不知道陈川在想方设法攻略自己,还站在一旁风轻云淡地看风景。
久违的阳光洒落在身上,带来零星的暖意,他不禁朝着天上太阳抬起手,试图触及一缕暖阳,一切都恍如隔世··因为长年长眠在冰川水晶洞,他的身子白得近乎透明,阳光下,冰雪似的晃眼。
这是陈川第一回看清楚司烜的模样,无可否认,生得的确好看,就像是朝阳散落在雪山上,出尘而圣洁·之前那些个攻略对象和他放在一起,就像简笔画遇上3D建模,毫无可比- xing -。
但好看也不能为所欲为,比如光天化日之下不穿衣服裸丿奔··陈川捡起地上卫兵的衣服,一套自己穿好,一套塞进司烜手里:“我的火神大人,难道你想溜着鸟到处跑吗”·“嗯”司烜一挑长眉,横眼望向过来,隐约猜到,眼下应是被奴仆冒犯了。
这一横眼,让陈川心中一颤,如遭擂鼓·许是因身居神位,司烜纵使裸丿身,也圣洁而凛然··陈川后悔与他说浑话,好在神祇圣洁,不解此意·他轻咳一声,不动声色地转移话锋:“穿戴周整了,我们就动身去摩罗城。”
“这具身体的主人就来自摩罗城,我想去看看·”·“也好·”司烜与世隔绝百余年,一朝得见天光,却发觉水晶洞外依旧是绵延不断的冰川,与记忆中的模样并无不同,百年来分毫未变,实在太过无趣。
生子重生强强爽文·司烜又将眸光投向陈川,笑得意味不明——至少老天还算开眼,送了这么个人来,让死水一般的日子又能迸溅出些许波澜··“等等。”
陈川再度拦住司烜去路,转身紧盯着他,一瞬不瞬地打量着··司烜这才发觉,原来新收下的奴仆比神还高挑些许·被俯视的滋味实在不快活,司烜冷着脸问:“又要做什么”·陈川看着他异于常人的双眼,诚恳说道:“你会被当做妖怪。”
这是第一个敢说神祇是妖怪的人,司烜一挑眉:“哦”·陈川自衣角扯了一条麻布片来,递到他手中·司烜颇为嫌弃地握在手中,不明所以:“这又如何”·陈川瞧着司烜的双眼,回答道:“蒙住你的眼睛。”
许久以前,司烜常去人间游历,穿的都是通身绫罗,戴的皆是珠玉珍宝,遮掩双目用的也是丝缎鲛绡·而如今,这个胆大包天的奴仆,竟让他用麻布条子遮在眼前·说起侍神的奴仆,司烜又不免要感慨,真正是一代不如一代。
从前冶艳清秀之人挑不尽,如今却别无选择,只有这么一个满脸脏污、满身狼藉的··陈川见他满面嫌弃之色,误解了心意,顺手拿回布条,叹息着给司烜系上:“我来侍奉你,我的火神大人。”
司烜不悦,立时又要摘去,却遭陈川制止·陈川眼疾手快,一把攥住他手腕,略重了嗓音强·调:“不许摘·”·司烜反手挣脱,箍住陈川面颊,冷声警告:“你可别忘了身份。”
这一回,陈川已知晓司烜不会杀他,再不似方才那般惊惶,口头应承道:“不敢不敢·”·若不是颔骨一阵发痛,他倒是很乐意同这火神亲近亲近,也好谋划出攻略步骤。
司烜冷哼一声,负手而去,最终也不曾未摘下布带··陈川跟在后头走着,望着颀长身影,悄然发笑,口中嘀咕:“真是傲娇·”·“你在说什么”司烜驻足,回身朝向他。
陈川一惊,慌忙掩饰:“家乡话……家乡话,就是深感荣幸之意·”·===·摩罗城本是雪山之下一座小城池,幅员不广,平日自给自足,也算得与世无争之地。
巫燧似乎从未将这座城放在眼中,携麾下雄狮屠遍雪山周遭大小城池、国度,到最后一遭,才想起这里来··小城经不得战火鞭挞,陈川与司烜跋涉而来,站在城门底下,看见的是满目疮痍。
那场大战应是分外惨烈,城墙脚下尽是焦土·城门之内,满地尸骸,断壁颓垣,曾经的世外桃源,就此化作阿鼻炼狱··陈川生在现代,这是第一回直观感受到战火无情,顿时触目惊心。
走在人迹寥寥的路上,看着狼烟未散,恍如置身一场噩梦之中··司烜早看淡了人世间兴衰成败,以灵力透过布带,亦是得见狼藉衰败之景,却无悲悯之意:“世间万物生生不息,今日他们赴死,明日又有旁人投生,你何必哀叹”·陈川思及自身经历,敢不苟同此言:“我只知道,人死一场空,所以要哀叹一场。”
“说到底,你是哀旁人悲惨,叹自身境遇·”司烜说这话,倒不是为嗤笑,只是作为居上位者,习惯于俯瞰众生相··陈川摇摇头,无心与他争辩:“赶路吧,兴许还能找到这具身子主人生前的亲朋好友。”
司烜也不急于将这片土地上的法则灌输给他,还想看看这个冒冒失失的男人,究竟能挣扎到何种地步··“阿枞哥哥”·断壁颓垣之后,忽有少年朝他们飞奔而来。
陈川还没回过神,就被他扑了个满怀,顿时大张着手臂僵在原地:“你这是——”·话还未说上三两句,少年已经哭出声来,泪水都沁入陈川衣襟:“阿枞哥哥原来还活着,他们说卫城之战时,摩罗将士全军覆没了。”
·无论是从前还是现在,陈川最不善应付的就是孩子,尤其是哭出来的孩子·他求救似的望向司烜,却见司烜只静静站在一旁,虽看不到神情,但这架势俨然是在看好戏。
陈川无可奈何,飞速想起这种重生剧情的一惯套路,毫无新意地应付:“对不起……在下失忆了·”·司烜暗自挑眉,薄唇上绽出些许笑意,十分促狭。
少年一惊,慌忙自他怀中退离,不敢置信地打量着陈川:“失忆父亲不在了,阿枞哥哥也不认得我了……我是云乔啊”·话音刚落,属- xing -条猝然出现在少年头顶:·【攻度:10,身份:摩罗城少城主,装备:无】·【是否选定该角色为攻略对象】·陈川一脸冷漠,义正辞严地果断拒绝:“你这个禽兽,他还是个孩子啊”·“还有,为什么一个小毛孩子都比我攻度高”··☆、五、差一点菊花不保·五、差一点菊花不保·“对不起,之前的事情,我都已经忘记。”
这是重生以后的惯常套路,陈川面不红心不跳地说道··刚十岁出头的少年站在陈川跟前抽噎,哭得两眼红肿:“阿枞哥哥连我都不记得了吗”·少年与陈川现实中的妹妹年纪相仿,本该是最无忧无虑的人。
可他小小年纪就历经战乱,实在可怜··陈川心里不是滋味,俯身抚了抚他的头,柔声安慰道:“不如你跟我讲讲从前的事情,也许我还能快点恢复记忆·”·“好。”
云乔擦一把眼泪,拽起陈川的手走向别处,“我们先找个安全之处,谁晓得银戎的兵卒子还会不会再来·”·“这位是——”陈川朝司烜挥手时,云乔才看见身边另有一人,似乎是阿枞哥哥的同路人。
生子重生强强爽文·在司烜自报家门前一刻,陈川抢白道:“这是我在路上救下的人,名叫司烜·”·少年打量司烜片刻,好奇问道:“他的眼睛怎么了”·这一回,司烜并未开口,转而望向陈川,俨然是让他来寻托词。
陈川俯身,压低声音说道:“他在逃难时被伤到眼睛,已经瞧不见东西了·”·“年纪轻轻的,怎就成了瞎子可惜了·”云乔叹息,领二人去往摩罗城地下宫殿。
原来,在银戎铁骑攻破城门之前,城主曾命人将老弱妇孺藏入地下宫殿,这才保住百余条- xing -命··陈川与司烜跟随云乔拾阶而下,才行至半路,便听闻一声疾呼:“少主人怎又跑出去了,万一遇上银戎兵卒可如何是好”·少年指着陈川,与他的护卫说道:“可是我把阿枞哥哥带回来了”·护卫见得陈川,颇有些不敢置信之色,愣了半晌,又喜上眉梢:“真是太好了,少将军还在。”
“属下参见云杉少将军!”·陈川蹙眉,退开半步,狐疑问道:“我到底有几个名字”·护卫不明所以,回眼望向少城主:“少将军这是怎么了”·少年很是失落,说话时苦兮兮的:“阿枞哥哥失忆了,从前的事情都已不记得。”
“少将军乃是城主养子,名曰‘云杉’·”那护卫听得缘由,与陈川解释道,“阿枞是您的乳名·”·陈川恍然大悟,这才明白过来,原来他与云乔还是兄弟。
借着云杉的身份,陈川顺理成章地成为摩罗城座上宾,终归为自己与司烜寻到一处安身之所··摩罗城主虽已故去,但生前眼光长远,兴许早料到有灭城之灾,留下的地下宫殿中屯粮千担,足够避难之人生活许多时日。
陈川光看这些便能猜到,这样一座城池在点燃战火以前,一定富饶无比··在地下宫殿中,陈川洗去身上血污,终归看见自己现在的模样··阿枞死去的时候,正值最好的年华,若是生活在另一个世间、另一个时代,他可以工作、交友,可以为了梦想拼搏。
而在这片弱肉强食的原始之处,却不得不拼上- xing -命保卫城池··陈川面对铜镜,借着昏暗光亮,仔细打量这个陌生的自己,心底忽然窜出些嫉妒——这副身体的主人年轻而强健,肌肉如山峦,恰到好处地附着在身上,满是力量美。
作为极限运动爱好者,陈川常年跟着私教埋头苦练,也练出了众口称赞的好身材·但若拿来放在这具身体面前,怕是要相形见绌了··不仅如此,更让他吃了柠檬一般发酸的是,这位小哥还挺有模样,生的是浓眉大眼含珠唇。
许是因常年生活在高原,肌肤都泛着蜜色光泽,左胸膛离心脏最近的地方,还烙着司烜刻下的火焰印记··要是放在现代,所谓原地出道,大概就是他这样吧·陈川看着镜中人,思及这具身体的主人的种种境遇,不由叹息道:“真是可惜了——”·“可惜什么”·司烜不声不响地到来,也不知道在他身后静静看了多久。
陈川转过身,见司烜也已经清洗过,换了一身素白衣衫,纵使是在这晦暗无比之处,也似神像般不可亵渎··司烜也终于看清楚陈川洗去脏污后的长相,出乎意料的顺眼。
他不禁唇角微扬,笑得意味深长··“司烜”陈川见他一瞬不瞬地望着自己,眸光都已凝固,不由打了个寒颤,“火神大人司烜大神”·司烜回过神来,朝陈川缓步走去。
此时并无旁人,异于常人的双眸前也没系布带遮掩·陈川看见,司烜眼中的火焰纹路猝然雪亮··不妙的预感在脑海中飞速流窜开来,陈川不动声色地后退,勉强与司烜挤出一抹微笑。
可是,他退几步,司烜就进几步,堪称步步相逼··陈川此刻就是被猛虎盯上的猎物,除了头皮发麻,就是胆战心惊:“司烜大人,有话好好说·”·话音未落,司烜已经一把将他反剪,压在案桌之上:“我很中意你现在的模样。”
“等等——”陈川慌忙叫停,一切都似乎太快了些,如脱缰的野马,往不可控的方向飞奔··“作为一名奴仆,你没权利拒绝侍奉神。”
耳畔是司烜的低语,气息灼热,为他带来旖旎的梦寐··陈川刚清洗完身子,此刻□□,后面节- cao -不保的危险让他瞬间清醒:“侍奉的含义里,难道还包括献身吗”·“自然。”
司烜说的理所当然,作为神祇,没有人能拒绝侍奉他··指腹顺着他的脊背往下滑去,眼见就要触及禁地·陈川伏在案桌上,浑身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高危提示:玩家若被反向攻略,将直接堕入冰川地狱,灵魂永不超生·】·“司烜大神,在下卖魂不卖身·”·危险警示在耳畔响起,陈川也不知道哪里得来的爆发力,不仅一把挣脱。
抑或是,司烜本就没想用强的,否则依照陈川这点本事,根本推不开人··司烜一面整理衣袖,一面轻哼:“嗯”·陈川见司烜一挑眉,似有不悦,慌忙赔笑:“在下不卖后头。”
“无趣·”司烜见他这不情不愿的样子,顿时兴致全无,再度腹诽,侍神的奴仆真是一代不如一代··陈川这才松一口气,趁着司烜尚未反悔,手忙脚乱地穿戴衣服。
他一边穿,一边还不忘岔开话头:“关于解除诅咒,你有什么想法”·司烜寻一处地方坐下,蹙眉说道:“如果可以击碎啮魂鼓,兴许诅咒就破除了。”
“只可惜,我在冰川水晶洞中沉眠百年,神力尚未恢复,无法与巫燧一战·至于你……”话说到一半,司烜望向陈川,露出些许讥笑之色,“你若挡在他面前,就像蚍蜉撼树。”
生子重生强强爽文·听得此话,陈川不禁暗自扼紧拳头,虽心有不服,但也晓得司烜所言不假,无可辩驳··陈川如是应道:“可是,在我看来,这世上从没有亘古不变的强者。”
司烜轻笑,短促而兴致盎然,在无比寂静的卧房里,迸溅出阵阵回音:“正如我很好奇,你的到来,会给这片雪域带来怎样的变数·”·“如果巫燧不死,我就会坠入地狱。
这大约就是我必须带来的变数·”陈川穿戴周整,一步一步走向司烜,每一字都说得无比郑重,“我们目标一致·”·司烜看得出来,陈川没有胡诌:“所以,这也是你心甘情愿跟着我的原因之一”·陈川点头:“在这里,多一个盟友总比单打独斗要好。”
“错了·”司烜含笑纠正,“你是我的忠仆·”·陈川并不介意被司烜这么称呼:“我们可以在摩罗城多留几日,等你神力恢复些许,再往别处躲藏。”
提及此事,司烜终归道明来意:“日落以前,还要去寻一样东西——麋鹿角·”·“要麋鹿角做什么”陈川不明所以。
“此物可助我恢复神力·”司烜转身便朝外走,片刻不愿耽搁,“你我已经缔结契约,我神力恢复越多,你就越强·”·【触发支线任务:荒山野岭好捡漏。
】·【去云杉林为司烜找寻一对麋鹿角,完成任务即有大额度经验值奖励,是否进入支线剧情】·“这是支线任务听起来很危险·”话虽如此,但陈川依旧选择进入支线,亟需经验值兑换攻度值的他,别无选择。
【系统提示:支线进度影响主线剧情,相应情节已调整·】·作者有话要说:我掐指一算,今天,依旧是寂寞如雪的一天·☆、六、荒山野岭好捡漏 (上)·六、荒山野岭好捡漏 (上)·地下宫殿南面,有一处云杉林,常年翠绿,纵使最严寒的冬季到来,碧色也不会转为枯黄。
山林之中草木繁盛,映着西北面素白雪山,愈发显得绿涛苍莽如海··陈川挖下陷阱,又设下捕兽夹,俨然是来卖苦力的·司烜站在一旁,就像个监工··想象中的各种困难并没有如约而至,反倒顺利得出乎意料。
陷阱才准备好,就有猎物自投罗网·陈川看着被捕兽夹困住的麋鹿,不禁陷入沉思··依照他对系统的了解,事情前期越顺利,后期反转就越大··司烜却一无所知,兀自斩断一对鹿角。
麋鹿受惊,低声呜咽,似在哀求·司烜轻抚麋鹿额头,掌心骤现微光·等到光芒散尽,麋鹿腿上不再流血,捕兽夹留下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陈川万万没想到,喜怒无常的邪神也有良善之心,倚在树干上不动声色地瞧着。
司烜掌心可凭空引火,金色火焰引燃麋鹿角,迸溅开一片花火··陈川本看得出神,却猝然听闻身后传来一声惊呼··这里还有别人·不待司烜发话,陈川已经先一步循声找人,终归在低矮灌木丛中,看见一片衣角。
“出来”陈川一把揪住不速之客,薅野草似的将人拽出来,却又在看清面容时愣住,“云乔,怎么会是你”·少年委屈地望着他,嗫嚅道:“刚才我看见你们走出地下宫殿,心里头好奇,所以就……”·少年话未说完,猛然看见司烜朝他们走来,就如惊弓之鸟一般瑟瑟发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此刻,司烜并没有遮掩异于常人的双眼,正一瞬不瞬地俯视着云乔,颇有些苦恼地说:“被发现了,怎么办呢”·“住手”陈川看见,司烜掌心火焰重燃,许是因神力又恢复些许,竟比从前更为炙热。
司烜望向陈川,火光映在他苍白的脸上,诡谲如艳鬼:“怎么,你想忤逆我”·“不是·”陈川将少年护在身后,拒绝听从司烜的命令,“你连麋鹿都不舍得杀,又何必伤害一个孩子”·司烜又看向云乔,流露些许讥讽的意味:“因为,人无法保守秘密。”
 ·陈川指了指胸膛,衣襟下面,还有司烜烙下的火焰印记:“我也是人·”·“你和他们不一样·” 司烜意味深长地说着,“但既然你坚持,我也乐于给他一个机会。”
随着司烜掌心火焰熄灭,陈川终于松了一口气,转而与云乔说:“你能守住这个秘密吧”·少年点点头,竭力忍住哭腔,回答道:“我一定不会说出去。”
对此,司烜只是笑而不语——等到陈川在这里待得再久一些,多吃些苦头,就会明白今日的举动有多可笑··陈川抚了抚少年长发,安抚道:“回去吧,永远不要将今日所见所闻告诉别人。”
少年扯着陈川衣袖,怯怯问道:“阿枞哥哥,你好像跟以前不一样了……”·当然不一样了,他的阿枞哥哥早就死于战场,如今这具身体里,寄居着来自另一个世界的灵魂。
话虽如此,但陈川还想继续借用云杉的身份,少不得糊弄过去:“我失忆了,当然会和从前不一样·”·云乔觉得此话有理,点点头,又说道:“听父亲说,当年就是在这片云杉林里捡到你,所以才会给你取名‘云杉’。”
“只可惜,你都不记得了·”说罢,少年又失落起来,垂下眼帘叹息··陈川不会哄孩子,转而望向司烜·司烜依旧风轻云淡,摊开手表示爱莫能助。
陈川不禁怀疑,这个支线的难点难道是哄孩子就目前看来,云杉林里的麋鹿跟傻狍子似的,横冲直撞就掉进了陷阱·司烜得到鹿角,神力也有所恢复,可是系统并没有任何表示,说好的大额度经验值奖励奖励呢·生子重生强强爽文·正在陈川无语问苍天的时候,不知脚下踩到什么机括,一阵轰隆作响,好似山崩地裂。
被雪崩活埋的- yin -霾再度笼罩在心间,但此刻并不在雪山上,陈川茫然四顾,脚下忽然踩空,落进漆黑的洞窟里··果然,难度说来就来,谁也无法预料系统什么时候开始抽疯。
“阿枞哥哥”·脚下土地猝然裂开,化作一条鸿沟,云乔本想跳下去,又因畏惧于黑暗而止步··司烜根本不拿正眼看云乔,追随着陈川,一跃而下,并无一丝半点犹豫。
===·随着陈川选择进入支线赚经验,主线剧情随即发生变动··在陈川与司烜走出地下宫殿,去往南面云杉林做任务时,巫燧也寻着司烜踪迹,踏入摩罗城中··银戎王朝政教合一,巫燧一手把持政丿权,一手紧握神权,在族人眼中,是长生于人间的神明。
但摩罗城民众并不认得深居简出的银戎大祭司,如今人已踏入城内,都不知危机将至··巫燧只带了麾下男女两名祭祀跟随左右,踏过满地焦土,行走在残破城池中。
这三人通身华服,与狼藉不堪的摩罗城格格不入··有个胆大的刚从避难之处走上来,恰巧遇到巫燧等人,见其身着银戎服饰,又只有三人,顿起杀心··凶器破风而去,直刺向领头人。
巫燧未转身,男祭祀随巫燧前行,皆不将刺客放在眼中·唯有女祭司启唇冷笑,自腰间展开银寒长鞭,勾住此人脖颈,猛然拽至身前··“阿烨,慢着。”
巫燧驻足,与女祭司道,“留他问话·”·“是·”女子本想就此绞下他的头颅,但大祭司叫停,她自不能抗命,“我问你,摩罗城战后,可曾来过外人”·那长鞭由精铁铸造,此刻蜈蚣似的寸寸展开利刃,割入刺客脖颈。
可怜此人吓得肝胆俱裂,不敢稍动,只说道:“有……有两人·”·阿烨追问:“可有一个眼睛与常人不同的”·“我只看见有个瞎子,一直蒙着眼。”
男祭祀名唤阿熠,随即追问:“什么模样”·“高瘦,白得不像常人·”·得到确切回答,女子猝然收紧长鞭,又要绞杀此人。
巫燧回身,蹙眉道:“先挖出他的眼睛来·” ·阿烨愤然道:“竟敢说银戎王朝所顶礼膜拜的火神是瞎子,你要这双招子还有何用”·失去双眼的男人匍匐在地上,满面血污,不住哀嚎。
阿烨本还想绞下他的头颅,却听闻巫燧说道:“留他自生自灭吧,今日尚有要事·”·“是·”阿烨本还未尽兴,听闻巫燧所言,却不得不丢开这只蝼蚁,含笑道,“今日算你走运。”
一番盘问后,天边已是残阳如血·巫燧独立斜阳下,兀自敲响啮魂鼓,只听鼓声阵阵回响,惊起食腐乌鸦··“司烜,你还能躲到何处”·作者有话要说:今天依旧寂寞如雪╮(╯_╰)╭·☆、七、荒山野岭好捡漏 (下)·七、荒山野岭好捡漏 (下)·随着一阵天旋地转,陈川终归落在地上,漆黑的地下洞窟里,寂静无声。
陈川捂着被碎石磕出血的额头,转身寻找出路,猛然看见两点“鬼火”悬浮在一片漆黑里,吓得心跳都漏了一拍:“司烜大神,您可收了神通吧·”·司烜才眨了眨眼,“鬼火”就忽闪起来,好似两只燃着火的飞蛾:“你受伤了”·“出了点血,小意思。”
陈川捂着额头,能感受到有温热鲜血自指缝滴落··司烜将手覆在他的额头,催动神力,不出片刻,伤口就已愈合··痛意瞬间消失,陈川体力也恢复些许,起身往回走,试图寻找出路。
司烜看出他的用意,提醒道:“退路已经被土石封死,只能往前走,寻到其他出口·”·冰川水晶洞里破门的情景历历在目,陈川说道:“你可以用神力破开一道门。”
司烜摇着头叹息:“这里被设下过禁制,除了最简单的治疗之术,其余的都催动不了·”·也不知出于什么心理,陈川莫名觉得些扬眉吐气:“所以,现在咱们都是普通人了。”
司烜听出他语调中的得意,将长眉一压,低声音问:“对于这种局面,你很高兴”·“没有没有,我愁还来不及呢·”虽然口中这么说着,但陈川的语气出卖了心意。
司烜先一步起身,走向黑暗的更深处:“走吧,去前面找出路·”·陈川摸黑走在地下,手掌紧扶着平整岩壁,可以感知到人为斧凿的痕迹··不对劲……实在不对劲,陈川越往深处走,越觉得这是系统故意挖下的巨坑。
司烜也察觉到不对劲,因为越往深处走,他的神力就消散得越快·这个地下通道就像一张巨口,吞噬着他的神力,甚至是体力··“司烜,你怎么了”自从与司烜缔结,陈川就能感知到他的异常,此刻,再度察觉不妥。
司烜驻足不前,摇头说道:“这里太古怪,有东西想吞噬我·”·照理来说,司烜衰微,陈川也该同样虚弱·但实际上恰恰相反,陈川毫无异样:“不如你在这里等我,我往前去寻找出路。”
“万事小心·”前方危机四伏,司烜还不想失去这个顺眼的奴仆,“若有危险,就呼唤我·”·说话之间,司烜的手掌覆在陈川胸膛:“我能感知到。”
陈川点头,鼓起勇气走向未知的黑暗中··渐渐地,脚下深浅不一的土路变作台阶,打磨得平滑光整,俨然出自人造·陈川正惊诧着,脚下忽然踩到机括,只听闻一声闷响,前方有暗门骤开。
生子重生强强爽文·灼目光亮自暗门后传来,如利刃破开黑暗,刺痛了双眼·等到眼睛适应光线,陈川才看见,暗门之后别有洞天··乌漆棺椁前,没有墓碑与牌位,只有一柄长刀被供奉在密室祭台中央。
而四面墙壁、乃至于穹顶之上,都绘满血色图腾··这是误入了墓室·陈川瞠目结舌,环顾四下,仔细去看图腾,发墙上觉所绘应是墓主人生前轶事。
这位墓主人许是一位霸主,骁勇善战,壁画上大多是他策马提刀,出征之景·陈川一一望过去,直到看见最后一幅,不禁蹙眉··最后一幅实在奇异,主人公被一团黑雾笼罩,又或许是化作了一团黑雾,只有一把长刀孤零零落在地上。
“这是什么意思”陈川看不明白,眸光又转向祭台与棺椁··这里似乎停驻了时光,棺椁上的乌漆都不曾斑驳·而长刀颇似后世的环首刀,长约一米,收在鞘中,也不知是否会因时光而钝了锋刃。
陈川本不该去碰随葬品,但这一回,却鬼使神差地走上前去,握住刀柄,想要拔出刀来细瞧··许是因年月已久,精铁生锈,刀刃像是被锁死在鞘中,饶是陈川用尽气力,也拔不出半寸。
但他不知道,在触及长刀的时候,棺盖就自动移开一丝缝隙·有黑雾自缝隙之间流窜而出,盘桓在身后,渐趋化作模糊人影··墓室之内,光亮骤然晦暗,陈川惊觉异状,未及环顾四下,就被黑雾击中胸膛。
“唔”·黑雾好似一个实实在在的人,一把将他击飞,重重撞在石墙上··一击未死,黑雾断不肯善罢甘休,再动杀招·陈川倚坐在墙角,已是避闪不及,手中只有一把拔不出鞘的刀。
生死跟前,司烜赐予他的神力再度催动·这一回,陈川鲜明地感知到,有力量流窜在身体中,指引他挥刀格挡,恰好制住黑影猝然一击··陈川恍然意识到,这大约就是被动防御技能,随着司烜神力恢复,技能也会愈发强大。
黑影盘踞在墓室穹顶之上,似乎也在打量陈川,下一瞬,幻化作数米巨刃,至朝打扰他长眠之人斩来··司烜赐予他的神力催动到极致时,手中长刀似也能感知到,竟猝然自鸣。
陈川无路可退,反手举刀格挡——·无形的利刃与古刀相触之时,耳畔乍闻呼嚎厮杀之声,如万马奔腾而来,震得鼓膜生疼··透过黑雾,陈川依稀看见,有怒目金刚朝他走来,一手握长刀,一手提首级,甚是可怖。
“陈川”·司烜的声音自身后传来,如清风拂面,吹散幻境··陈川茫然四顾,只看见空荡荡的墓室,以及站在门前施法唤醒他的司烜。
至于怒目金刚、首级、黑影,皆已不见踪迹··但陈川很清楚,方才所见并非只是幻象,耳膜还在嗡嗡作响,甚至有点滴血迹自耳道流淌出来··【系统提示:支线完成度50%,获得经验值:30,主线剧情已发生变动】·【达成成就:古刀之谜】·陈川擦去血迹,心里对着系统抗议:“我命都差点没了,你才给30个经验值”·等等,完成度才一半也就是说,还有更难对付的东西在后面·陈川气得无话可说,差点抡起才捡到的装备,砸向浮在半空的属- xing -条。
不过说起来,这把刀似乎有些来头,刀环内铸有鎏金云纹,刀柄以银线缠绕,尘封于此数百年,金银却无一丝黯淡··陈川又试着拔刀出鞘,却依旧拔不出一寸··他决定日后再探寻关于这把刀的秘密,转而走向司烜,关切说道:“你面色很差。”
正如司烜所言,这里十分古怪,竟能吞噬火神神力·为唤醒陈川,司烜也付出了代价,用麋鹿角补回的神力,已所剩无几··司烜拒绝陈川搀扶,强撑着走入墓室:“无妨,先找出路。”
然而墓室之内,除了空荡荡的祭台,就只有一口乌漆棺材·陈川原本十分忌讳,但眼下也不是计较这些封丿建丿迷丿信的时候,用力推开棺材盖··只听“吱呀”一声,棺材盖被挪开,棺椁之内却无尸骸,只有一只怒目金刚彩漆面具。
这面具怒目獠牙,通身彩绘,令人见之生畏·陈川惊觉,刚才幻境里所看见的“怒目金刚”,与眼前的面具一模一样··再联系墓室里绘满墙壁、穹顶的壁画,大抵可以推断出,那位“怒目金刚”提首级而来,乃是墓主人生前杀敌之景。
“这个面具……”司烜拿起面具,蹙眉端详,沉吟道,“我应该见过·”·陈川旋即追问:“你认识墓主人”·“似乎是很久很久以前,有过一面之缘,记不清了。”
如司烜这样的神,不过是人世变迁的见证者,站在时间的河流中,岿然不动··陈川继续寻找出路,试着用刀柄敲击棺椁底板,果然听闻空响声·司烜也不再纠结于面具,伸手敲击棺椁,也不知碰到何处,只见底板如门扉般打开,露出黑洞洞的巨口来。
陈川自衣衫上撕扯下布条,层层捆扎在刀鞘上,又与司烜借火·司烜催动最后的神力,掌心引火,点燃布条··陈川高举火把率先跳下去,司烜紧随其后。
棺椁之下果真别有洞天,二人沿着平滑岩壁一路滑下去,相继摔倒在甬道里·沿着甬道再前行百十米,又有石门··陈川一推之下,便见石门大开,映入眼帘的,正是摩罗城地下宫殿。
连司烜都没有料到,那一间古怪墓室竟会通往这里··陈川惊愕地打量着四下,只见石门背面,刻着一行看不懂的文字:“这什么意思”·司烜自然认识这个世界的文字,可看清楚时,又频频蹙眉:“诸神退避之所。”
看来,他神力衰退的缘由找到了,是有人设下禁制,不允许神明进入他长眠的领地·棺椁之中没有尸骨的原因也知晓了,墓主人的禁制针对神明,立誓太重,死后连遗骨也消散而去。
生子重生强强爽文·这种人在雪域,也算作独树一帜,且离经叛道了··而摩罗城将地下王宫与此地相联,定是先代城主也不信奉神明,这才惹怒巫燧,招致灭城之灾。
·司烜望着手中的怒目金刚面具,不禁再度陷入深思··便是此刻,有忽闻凄厉呼号之声传入甬道,陈川一惊,拽着司烜躲藏在门后·司烜本是无所畏惧,但经历了刚才那一遭,好不容易恢复大半的神力,又化作乌有,不宜再应战。
“出来·”·阿烨拖拽着长鞭,姗姗而来,沿路落下的血迹连成一条赤蛇··透过门缝,陈川看清楚来者容貌,终归认出来,这就是银戎请火祭时,跟随巫燧走入水晶洞的女祭司。
难道这就是系统所说的“支线影响主线”·看这架势,必然是来者不善·陈川瞥见长鞭下滴落的血迹时,冷汗都快沁出脊背··长鞭破风而来,不消得女子一挥手,便已击碎石门。
只听闻轰然巨响,门扉化作碎石,陈川与司烜再无藏身之处··“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阿烨嫣然而笑,恍如罂丿粟冶艳,“我等前来恭迎火神。”
司烜冷笑,极是不屑:“就凭你”·阿烨躬身行一礼,继而说道:“司烜大人见着在下,就必然明白,巫燧大祭司已亲赴此地。”
司烜一怒,掌心骤现火光:“你是在威胁我吗”·“在下不敢·”阿烨虽连连否认,但言下之意却与威胁无异,“司烜大人杀我自是如探囊取物,但我死,大祭司即刻便会察觉到。”
受凡人挟制的火神,又能算作什么呢不过是请火祭时,一座供人顶礼膜拜的雕像罢了··司烜岂容她口出狂言,本欲出手,却被陈川阻拦:“你该留着力气对付巫燧,至于她,我想试一试。”
陈川主动请缨并非信心满满,而是已经猜到系统的意图——想完成另外50%支线进度,就得打败这名女祭司··阿烨不认得陈川,掩唇笑道:“你又是什么东西,哪有资格同我一战”·陈川提刀上前,不卑不亢:“火神的忠仆,愿为神祇一战。”
“你与司烜大人缔结了”阿烨立时笑意全无,冷眼如刀,“不可能……巫燧大祭司等了上百年,也得不到烙印,你又是什么东西,竟能得火神青眼”·陈川举刀,反唇相讥:“只不过比旁人运气差些,比你们运气好些罢了。”
“狂妄”阿烨说罢,长鞭上绽开寸寸利刃,直扑陈川面门··杀意来袭之时,手中长刀似有所感,再度震颤着嗡鸣·陈川也不知晓,究竟是刀在挟他而动,还是他在挥刀上前。
从未学过一招半式的他,刀不出鞘,也能与女祭司抗衡··长鞭如蛇行,卷住刀身·陈川翻转手腕,旋身抽刀,一击即中女子心口··这刀上似乎有些门道,触及阿烨之刻,嗡颤不歇,骤绽金光,竟是逼退她三五步。
阿烨捂住心口,只觉得气息一滞,猛然呕出满口鲜血,跪倒在地··【系统提示:支线完成度100%,获得经验值:50,主线剧情已发生变动】·【系统提示:当前累计经验值:100,获得攻度值:1】·听闻这个消息,陈川不知当哭当笑,拼了半条老命,换来1个攻度值,这游戏真不是在开玩笑吗·然而,变故来得措手不及,刚出支线,主线又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摩罗金刀——”巫燧倏然走来,晦暗的地下宫殿里,黑瞳恍如深渊,满含凛冽与讥讽··“你有什么资格拿着这柄刀耀武扬威”·“你要对付的是我,与他无关。”
司烜飞速瞥陈川一眼,示意他退到后面··巫燧勾唇,分明是深目直鼻,却也不能冲淡半分- yin -鸷相:“我要对付谁,还请司烜大人不要过问·”·话音未落,啮魂鼓响,无数看不见的- yin -魂缠绕在司烜周身,诅咒他永受严寒煎熬之苦。
司烜看见,霜雪已染上指尖,当即引火抵抗,虽勉强止住严寒,却无法回护陈川··大抵巫燧的意思就是如此,要他眼睁睁看着陈川赴死··巫燧甚至无须催动巫术,一挥衣袖,便见陈川腾空而起,又如破布一般落在地上。
巨大的冲力让周身骨骼错位,陈川闷哼一声,手中长刀也飞离出去,正巧落在巫燧脚边··巫燧捡起环首金刀,想要拔出利刃,却发觉移不开半寸:“罢了,不过是死物。”
说罢,丢在陈川手边,满含讥讽··他拟二指画诀,一道血色符文于虚空之中凝结,下一瞬,直击陈川——·这一回,兴许真的要死了……·陈川闭上眼,哀叹着回魂梦碎。
作者有话要说:爆个字数,打滚.GIF·☆、八、环首金刀 (上)·八、环首金刀 (上)·想象中的死亡并未如约而至··环首金刀四周,不知何时凝起一团黑雾,为陈川挡下致命一击。
“你想要他活”巫燧凝望着黑雾,蓦然问出此话,“梵笙啊梵笙,时隔百年,你仍未变,还是这么妇人之仁·”·“梵笙……”听闻这个名字,司烜终归想起某些遥远的记忆来。
巫燧也不介意旁人目光,凝望黑雾,兀自说道:“既然是你的意愿,我就暂且放他一马·”·陈川不明白巫燧为何就此收手,但十分庆幸能保住一条- xing -命。
可巫燧不会放过司烜,料理完陈川,又面朝神力殆尽的火神恭敬施礼,继而与左右祭司说道:“恭请火神圣驾回银戎城·”··生子重生强强爽文司烜苦于抵抗冰雪诅咒,无力再与巫燧等人抗衡,被左右祭司挟持而去。
陈川躺在地上,浑身骨骼错位,除了手指能稍稍动弹,便与废人无异··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司烜离去,却无力阻止··直至巫燧去后,那团黑雾仍未消散,围绕陈川打转半晌,犹如在安抚浑身伤痛的人。
也不知是什么原因,陈川觉得浑身痛意渐散,等到黑雾消失,骨骼也自行拼接回去·他惊愕地坐起身来,发觉已恢复如初,惊诧之余,又顿生欣喜··可是司烜已经被巫燧带走,好端端的攻略对象没了,这剧情还怎么走·陈川当即下定决心,要潜入银戎城救人。
只是救人以前,他还想打听些消息,比方说有关墓主人的事情··“阿枞哥哥,你回来了……”·云乔跌跌撞撞跑过来,飞扑进陈川怀里,瑟瑟发抖:“他们带走了所有的孩子”·陈川本以为,巫燧等人此行目的只是为捉走司烜,谁知竟还另有用意:“你是说,巫燧他们带走了地下宫殿中的孩童”·云乔点头:“若不是阿琥竭力保护,我也要被捉走的。”
阿琥是少城主的护卫,与陈川同龄,此刻正捂着伤处守在一旁:“巫燧带着他的两名祭司,在地下宫殿大开杀戒,带走了所有约莫十岁的孩童·”·陈川思及自身经历,隐约猜到什么,不由心惊胆战:“难道是祭祀”·“是。”
阿琥说话时,握紧了佩剑,因为他的妹妹也在其中,“银戎王朝素有以活人生祭神明的惯例,这回带走孩童,怕也是为此事·”·云乔亦是愤恨不已,怒问道:“同样是人,他们为什么这么残忍难道在虚无缥缈的神明跟前,我们的- xing -命就如同草芥”·摩罗城不信奉神明,民众也不知这世上当真有神。
陈川虽认得火神司烜,但无心与他们解释,当务之急,自然是救人··经得阿琥安抚,云乔勉强镇静下来,这才注意到陈川手握一把环首金刀,旋即惊呼出声:“阿枞哥哥,你自何处得来这把长刀”·“你认得它”陈川只想着,云乔乃是摩罗城少城主,理应认得此物。
“我也不曾见亲眼过,不过听父亲说过,先祖曾有一把环首金刀名曰‘摩罗’,刀首圆环之内铸有云纹,相传能斩鬼弑神·”·“此刀是我在一处墓室里寻到的,而那处墓室正巧与地下宫殿相通。”
陈川沉吟道,“兴许墓主人就是你的先祖·”·“摩罗金刀乃是摩罗城圣物,只有城主才知晓藏在何处·”阿琥见陈川寻到了金刀,蓦然叹息,“只可惜城主走得早,尚未及将圣物传给少城主,便已遭巫燧毒手。”
陈川知道这把刀的妙处,两次救他于危难之中,只好先同云乔借用:“说起来,这柄长刀也是你的东西,本该物归原主,但我要去银戎城救人,只有先行借用了。”
谁知云乔大方得很,立时应道:“阿枞哥哥也是父亲的孩子,自然也能拥有此物·”·阿琥一惊,飞速瞥陈川一眼,忙劝道:“少城主三思啊。”
云乔心意已决,并不理睬阿琥,与陈川说道:“阿枞哥哥,你若用着顺手,拿去便是·”·“多谢·”这把刀两度救陈川于水火,想来也是缘分使然,能收为己用再好不过。
陈川听闻云乔所言,自是求之不得,有了这把摩罗金刀,才有胆量闯一闯银戎城··===·银戎城坐落于雪山深处,四周皆为冰雪所困,城池之内亦终年寒冬·如此一来,火种便弥足珍贵起来。
约莫数百年前,此地并无银戎城,不过是一群聚族而居的蛮人·他们不会取火,无法耕作,只有每日朝雪山长叩,以求捕获猎物,朝雷电长拜,以求火种··因而,银戎城子民既信奉雪山之神,也供奉火神。
直至一位名曰崇炎的祭司出现,能与火神求得火种,故而得封“巫燧”,正应上古燧人氏之名··巫燧一手创立银戎王朝,至今也有百余年,却不老不死,容颜常驻。
因此,银戎城子民皆奉其为行走在人间的真神··陈川一路听阿琥介绍银戎王朝,一路快马加鞭,赶往雪山深处··夜幕已经降临,雪山绵延千万里,在月光下泛起泠泠冷意。
三天以前,他就是在这座雪山上遭遇雪崩,坠入冰川地狱,尔后不得不投身一场荒谬的游戏··陈川和阿琥等人换上银戎兵卒的衣衫,借着夜色掩映,走入银戎城内。
今日的银戎城灯火通明,甚至走在路上,两道旁每隔三五步,就有一堆篝火·在这片雪域,火种最为珍贵,银戎城子民如此奢靡,令阿琥大为恼火··陈川也发觉气氛不同寻常,自打走进城门,一路灯火通明,每家每户窗扉前都挂着血红灵幡,乍一看喜庆得好似迎亲。
然而,这一路走来,不见一个人影,唯有灵幡在风中猎猎作响,宛如一座死城··夜风呼啸而过,如幽灵嘶嚎,引得自摩罗城赶来的众人不由自主地打寒战··陈川握紧摩罗金刀,与阿琥道:“我们再深入看看,巫燧捉了孩子们,一定是摆下祭坛祭祀去了。”
“好·”阿琥也是这般作想,当即领麾下几人随陈川往银戎城深处走去··===·银戎城内,有一座百尺高塔,通体纯白,与雪山相映,可俯瞰银戎城内外百里,是巫燧大祭司神邸。
今夜,信众集聚白塔下,俯身叩拜,长跪于门前··巫燧大祭司却未现身,只有左右两位祭司主持庆典·依照银戎历,今日乃是雪山容晦大神的诞辰,宜祭祀。
自摩罗城地下宫殿抓回来的孩子被推搡着离去,由女祭司阿烨押送,去往雪山祭坛·信众一路念唱起不知名的经文,或是击鼓,或是吹笛,为夜色平添三分诡秘··十岁左右的孩子哪见过这样的阵仗,又惊又俱,一个个哭哑了嗓子,好不凄惨。
但那些狂热的信徒并无一人察觉不妥,载歌载舞地追随着女祭司,一路走出后城门,去向雪山深处··生子重生强强爽文·阿琥躲在暗处,看见才刚满十岁的妹妹也在其中,万分揪心,当即要上前夺人。
陈川按住他臂膀,不住摇头:“不要冲动,你带人潜入祭祀队伍里,等走出银戎城,再想办法救走孩子们·”·阿琥赶忙追问:“那少将军呢”·“我另有要事,不能同行。”
陈川望向高耸白塔,渐趋蹙眉,“等你救下孩子,我们在城外汇合”·分别在即,阿琥不忘嘱咐:“少将军万事小心·”·陈川点头,再抬首度望向白塔。
这一路走来,除却白塔前有卫兵把守,其余地方空无一人·那么,司烜极有可能身在塔中··陈川握紧手中的摩罗金刀,摩挲刀鞘,低声说道:“如果你真的与我有缘,就再帮我一次吧。”
作者有话要说:父老乡亲们,点个收藏留个评吧·作者给你们表演个胸口碎大石猛虎落地滚~·☆、九、环首金刀 (下)·九、环首金刀 (下)·神力衰微的神祇似乎不配再称为神,不过是供坛上一尊塑像,虽是高高在上,但仍要任人掌控。
簇花羊绒毯上,端坐着银戎王朝顶礼膜拜的神明·他已换上织着金丝银线的丝缎衣袍,戴上珠玉宝石,圣洁又庄严··只可惜,他的处境十分不妙,在巫燧的禁制下寸步难行,只能盘膝坐于金笼之中。
巫燧凝望着神明,双手奉上一盏羊乳茶:“阿烨说,你和摩罗城少将缔结了·”·司烜款款抬手,接受他的供奉:“不过是随意挑一名仆从·”·听闻此话,巫燧猝然嗤笑,极是讥讽:“于你而言,他不过是一只蝼蚁,根本不足为道。”
司烜不置可否,笑而不语,颔首饮下热茶··巫燧跪坐在金笼之外,抬手抚过刻在笼上的- yin -文禁制:“为什么不选择我”·司烜饮罢茶水,才悠悠开腔反问:“崇炎,难道说,你在嫉妒一只蝼蚁”·自崇炎得封“巫燧”以来,便再没有人唤过他真名,如今乍闻,恍如隔世。
巫燧只恍神一瞬,复又说道:“你明知道,我比他更需要你,也更适合来侍奉你·”·司烜笑而不语,将一直带在身边的怒目金刚才漆面具拿出来,送到金笼外。
“梵笙……”巫燧并拿在手中细瞧,百年时光又似回溯,“看来,你们找到了梵笙长眠之处·当年决裂以后,听闻他的死讯,我也寻过。”
司烜忽而起了刻毒的心思,不无恶意地提醒他:“你的老朋友也选择了陈川·”·“真是可笑至极,梵笙毕生所求乃是雪域之上,再无神明。”
乍闻此话,巫燧手掌紧扼,“那个人已是侍神忠仆,如何还能继承意志”·司烜对巫燧的暴怒视而不见,自顾说道:“陈川是个变数,值得一试。”
“罢了,早已割袍断义,我又何须为他不值”说罢,巫燧骤觉异常,将手中面具朝门扉抛掷而去,“谁”·祭司阿熠闻讯而动,袖中金刚橛应声而出,刺破门扉绢布,直朝黑影袭去。
手中摩罗金刀骤然自颤,无形之中,有力量挟陈川挥刀格挡,止住杀器·怒目彩漆金刚面具落在脚边,陈川方一看见,便晓得司烜也在此处··金刚橛刺进圆木柱,深入寸许,若扎在血肉上,必然重伤。
陈川回眼一瞥,暗自惊心··阿熠挥袖收回法器,看见来者竟是陈川,神情中不无惊愕:“你竟还未死”·陈川手握长刀,反问他:“- xing -命这么金贵,岂能说死就死”·“区区蝼蚁,竟敢自云金贵”说话之间,阿熠手持金刚橛,上前近战。
摩罗金刀的确奇异,每逢陈川遇险,便如有无形之人引他挥刀御敌·陈川从不曾学过一招半式,可是在金刀带领之下,竟能挟制阿熠,令其占不得上风··外面对战正酣,房中相视无言。
巫燧的眼瞳中,蓄含着风暴:“那么,就让我亲眼看看,他究竟有什么不同寻常之处·”·“崇炎·”司烜知晓巫燧要对陈川不利,故意说道,“他不过是区区草芥,何须你亲自动手”·司烜端坐于笼中,看起来镇静自若,说出此话时,唇上还含三分笑意。
巫燧猝然探身,凑近金笼,黑洞洞的眼一瞬不瞬地凝望着他:“你在担忧·”·司烜无所畏惧,亦是将眸光投向巫燧,面不改色:“难道神会忧心一个不足为道的仆从吗”·“不会吗”巫燧起身,径直朝门扉走去,笑声中含着讥讽。
“崇炎”司烜猝然高呼,催动所剩无几的神力,在门前设阵阻拦··巫燧脚步一顿,驻足回身,叹息问道:“你已衰弱至此,却仍要护他,这不像你的作风。”
说罢,挥袖破阵··门扉之外,陈川与阿熠博弈正酣·阿熠自诩功法高强,曾在摩罗城下痛败此人·也不知是何缘由,时隔数日再交手,竟已难分胜负。
阿熠惊愕问他:“火神已然衰微,你这一身好本事又是师承何处”·陈川错身,再度躲开一记杀招,紧握摩罗金刀道:“你只需败在我手下就好,又何必追根究底”·【系统提示:恭喜玩家与银戎王朝明熠祭司打成平手,获得经验值:50】·面对突如其来的惊喜,陈川脸上终归绽出一丝半点笑意。
然而,还没高兴片刻,便又有强敌到来··“不知死活”·巫燧移形换影,眨眼之间,已站在陈川跟前:“就让我看看,你到底哪里不同寻常。”
说话之间,巫燧掌心骤现血雾·下一瞬,血雾凝结成骷髅,直朝陈川袭来··生子重生强强爽文·金刀震颤不歇,引领陈川回旋一击,将骷髅打散为尘烟。
这东西分明由雾气凝聚而成,却似确有实体,与金刀相撞之刻,如巨石碎裂··陈川力道不足,扛不住这一番冲击,连退三五步,才堪堪稳住身形·谁知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骷髅消散不过一瞬,眨眼之间又重新凝聚,张着黑洞洞巨口,朝他呼啸而来。
陈川避闪不及,唯有横刀挡在身前,妄图接下这一记杀招·巨大的冲击力下,他犹如风中的一张薄纸,猛然飞落出去,重重撞在廊柱上··巫燧实在太过强大,陈川这是第一次体会到系统排名的科学- xing -,给巫燧分配攻度值为爆表,简直令人无反驳。
一口鲜血呕出来,顺着唇角滴落,陈川以手拄刀,单膝跪在地上··巫燧不急不缓地走上前来,箍住他的面颊,垂眼俯视:“不知死活,算不算你的特别之处”·陈川冷眼如刀,讽刺道:“对已经死过一次的人而言,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他们都要你活,我偏要你死”·说话之间,巫燧高举右臂,掌心重凝血雾,一掌直击陈川面门——·透过打开的门扉,司烜目睹一切,却无法阻拦,只能在金笼中惊呼:“住手”·陈川只看见,血色雾气化作狰狞饕餮,朝他张开巨口。
手中摩罗金刀在鞘中自颤,震得手腕发麻··就在生死一瞬之时,黑雾再现,化作一张密不透风的网,裹住陈川,挡住这致命一击··等到黑雾散去,陈川已不见踪影,连同摩罗金刀、金刚面具,都消失无踪。
“梵笙,又是你·”巫燧望着陈川凭空消失的地方,冷笑不已,“拼尽最后一丝残力也要救他,值得吗”·===·陈川恍如置身洪流之中,如一叶扁舟,任由波涛拍打,送入漆黑的漩涡中心。
·一线光亮撕裂漆黑夜幕,骤将白昼送至人间··陈川适应了许久,才能勉强睁开眼,定睛一瞧,发觉身处雪山之上·四下积雪千里,云雾缭绕,陈川又不知身在何处,一时寸步难行。
分明刚才还在银戎城白塔上,险些遭巫燧毒手,眼下怎么到了雪山里·陈川实在看不懂这是什么剧情走向,冷着脸问系统:“喂喂喂,现在是怎么回事”·【系统提示:由于玩家匹配的攻略对象为地狱级难度,因而无法获得剧情提示。
】·“地狱级难度也是你强行给拉郎配的”这一回,陈川抄起一把雪团,就往悬浮在半空的提示框上砸··然而,只有机械如Siri语音的声音重复着上面的话。
面对这样的结果,陈川一口气差点背过去··“糟了,摩罗金刀呢”陈川终归发觉,几次三番救他不死的宝物不翼而飞,顿时心慌不已。
话音刚落,骤见云雾消散,陈川放眼远眺,只见有人渐行渐近··那人身披金兽环锁甲,面带木怒金刚彩漆面具,提刀而来,与当日在墓室幻象里看见的情形极为想起。
陈川知晓,这就是梵笙制造的幻境:“是幻象,现在也是幻象”·那人一挥长刀,直朝陈川袭来,纵使刀不出鞘,也比寻常利器凌冽·一击之下,地上积雪如浪涛迭起,迸溅至半空之中。
陈川措手不及,慌忙躲避,却被雪浪围困,寸步难行·转瞬间,摩罗金刀已落于脖颈,抵在一处动脉上··但那人并无杀意,只是呼唤他的姓名:“陈川——”·声音在耳畔沉沉回响,陈川听出了叹息之意:“你真的是梵笙”·“是,也不是。”
那人似乎无法回答这个问题,沉吟良久,复又说道,“梵笙已死,而我,只是他残存于世的意念·”·陈川追问:“为什么几次三番出手救我又为什么带我来到这里”·“因为你是这片雪域的异数。”
那人解释道,“我带你逃来这里,是为了试炼你·”·“试炼”陈川顿时警觉,生怕又是系统挖坑,骗他做难度大、经验值少的支线。
那人也不问陈川意愿,自顾说道:“我要你成为摩罗金刀真正的主人·”·“你究竟想要怎样”陈川感知到不妙,隐隐忧心起来。
那人却不应声了,将长刀抛给陈川,继而随云雾散去,只有说话声回响在风中:“你若想变强,就得驾驭这把刀,而不是被它所主导·”·陈川茫然四顾,猜不到系统又给他设了哪些难关。
不祥的预感愈发深重,他不敢稍稍分神··天际忽有兽鸣,陈川回首望去,只见天上有巨鸟盘旋而来,形似鹰隼,但通身银白如雪,红眼如啼血,头顶肉瘤,喙有锯齿,十分丑陋古怪。
陈川见它们来者不善,当即要逃,却为时已晚·尖锐鸣啼响彻雪山上空,巨鸟向他俯冲而来··可是这一回,摩罗金刀如同死物,全无表示·陈川惊得一身冷汗,毫无章法地格挡,堪堪抵住鸟喙。
一阵腥风袭来,另一只丑陋巨鸟自身后袭来,翼下生风,将陈川卷入半空·好在地上有厚厚一层积雪,陈川才不至于被摔断筋骨,但仍免不了皮肉之苦··这一击侥幸未死,那一面变故又来。
两只巨鸟夹击之下,陈川毫无回手之力,随着山坡跌落翻滚,面颊都被凌厉石块划得鲜血淋漓··“不行……”陈川再度摔落在雪地,双手紧扼,握住满手冷雪,手背青筋毕露。
现在,他才终于明白残念所言··在此以前,一直是摩罗金刀挟他而动,但在这幻境试炼之中,刀已是死物·如若想留着命走出去,就得驾驭这把兵器,让它认主。
两只古怪巨鸟在天上盘旋长鸣,刹那之间,一齐朝地上形单影只的人袭来——·陈川用手背擦去面颊上的血迹,提刀旋身而起···生子重生强强爽文·☆、十、梵笙遗志 (上)·十、梵笙遗志 (上)·还记得之前几次打斗之时,摩罗金刀挟他而动,招式凌厉,功法浑厚。
陈川拄刀而立,闭眼凝神,细思从前金刀挟他耍出的一招一式,骤觉灵台清明··两只巨鸟一齐俯冲而来,陈川不再一味躲闪,提刀上前,直斩飞鸟·分明刀锋并未出鞘,却有凛冽锋芒自刀身绽开,惊起层层雪浪。
只听闻巨鸟长鸣于耳畔,乃是力竭将死之兆·陈川再度睁开眼时,天地复又一片寂静··【系统提示:恭喜玩家通过幻境试炼第一回合,获得经验:200】·【系统提示:当前累计经验值:330,累计攻度值:3】·陈川望着属- xing -条,冷漠脸问系统:“你还敢不敢再扣门点儿”·一条命都差点没了,这破系统竟然才给200点经验值,折合攻度2…….这样下去,还怎么在规定时间内达成总攻成就·就在陈川和系统天人交战的时候,两只古怪巨鸟如烟雾散去,继而凝成人形,又是怒目金刚面貌。
“恭喜·”残念朝他走来,“你已通过试炼·”·陈川心含愤怒,咬牙问他:“你究竟想做什么”·“百年已逝,我将消散殆尽,只希望你能将梵笙的意志传承下去。”
凛冽寒风中,残念的声音缥缈起来,“握紧他的刀,戴上他的面具,穿上他的战甲,抵抗执掌这片雪域的邪神·”·陈川仿佛听到一个笑话,他只想快点攻略司烜,在遗体火化前回魂,可不是在这里继承什么驱逐神明的意志。
陈川扯开衣襟,让胸口火焰印记露出来:“我是侍奉火神的奴仆,早跟司烜大神定下契约,又怎么能站在神明的对立面”·残念却不以为然:“梵笙也曾是容晦大神的仆从,直到他明白,神明不仁,视生人为草芥蝼蚁。”
陈川觉得,也许是这个残念守在古墓百来年未出世,根本不懂现在的法则:“司烜已经衰微至此,我都动不了他分毫,更何况是执掌这里的神明”·“你是这片雪域的异数,如果勉力一试,兴许可以做到。”
说话之间,残念凝成的人影渐淡渐无,随风而去··“陈川,你一定会继承他的意志·”·人形彻底散去时,面具掉落在雪地上,斑斓颜色下尘封着沉甸甸的过往。
·陈川捡起面具,兀自叹息:“对不起,我只是一个普通人·”·随着残念的离去,试炼幻境也随之散尽,陈川定睛一看,发觉身处半山腰,四周皑皑白雪覆骸骨。
“这是……”陈川满身汗毛耸立,只以为已经堕入冰川地狱里,“这是孩子的……骸骨”·覆盖在白雪之下的骸骨,都纤细无比,不像来自成年人。
陈川一惊,蓦然想起来,巫燧带走了摩罗城中所有十岁左右的孩子——·那些用于祭祀的孩子,应该都被送来了这里,在风雪严寒中死去,化作这满山的白骨··远处传来杀伐和哭喊声,陈川忙不迭提刀上前,发觉是阿琥正与女祭司鏖战。
摩罗城将士伤亡惨重,连阿琥也双臂负伤··女祭司收执长鞭,锁紧阿琥脖颈,眼见就要绞下头颅来·陈川见势不妙,长刀一斩,便有无形锋刃划去,逼得女子不得不收手。
阿烨认出陈川,顿时柳眉竖立:“受了那么重的伤,竟还不死”·陈川笑而不言,再现杀招——这一回,是他挟摩罗金刀而动,刀自掌中鸣,与战意相和,直斩向女子。
阿烨的本事尚不及阿熠,尚未与陈川过上几招,就已露出破绽·陈川乘势一击,破其功法·女子负伤,见势不妙,旋即遁走··【系统提示:恭喜玩家再败银戎王朝祭司明烨,获得经验值:50】·【系统提示:当前累计经验值:400,累计攻度值:4】·陈川见女祭司逃离,终归松一口。
阿琥还想再追,却被陈川拦住:“穷寇莫追,先救孩子·”·好在摩罗城的孩子们并无一人受伤,小兔子似的挤成一团,抽噎哭泣··阿琥的妹妹也在其列,哭肿了双眼:“哥哥”·阿琥忍着伤痛一把抱住妹妹,安抚道:“没事了,有哥哥在,别怕。”
这魁伟汉子受了重伤都不曾哼一声,却在看见妹妹安然无恙时红了眼·陈川看见此情此景,又想起自己的妹妹来·她在遥远的另一个世界,也会为哥哥哭泣吧·所以,要回去,一定要活着回去·阿琥清点完人数,与陈川道:“少将军,孩子一人未少,快回摩罗城吧。”
攻略对象还在巫燧手里,陈川下定决心折返:“你们先行回去,我另有要事·”·阿琥还以为陈川要与巫燧决斗,赶忙劝道:“少将军,巫燧邪法通天,不可……”·“我是回去救人,而不是送命。”
陈川说罢,兀自离去,走向银戎城··阿琥望着少将军远去的身影,忽然觉得,他好像变了一个人··===·银戎城,白塔火神神殿楼内,巫燧拨弄起琴弦,奏出雅乐,供奉他的神明。
司烜撩开眼帘,自金笼中探出手:“让我亲自来·”·巫燧将琴与拨片送到他手中,司烜便拨出泠泠清音··透过这声音,巫燧似乎听出什么:“你似乎心绪不宁”·“何以见得”司烜垂眸拨弦,含笑问他。
巫燧并未解释,又问他:“如果陈川死了,司烜大人会与我缔结吗”·这一回,司烜终归抬眼望向,却含笑不语··“也是,纠缠百余年都不肯松口,更遑论如今。”
巫燧摇头叹息,好似颇为抱憾,“但我会让你和梵笙明白,这样的选择究竟有多么可笑与荒谬·”·生子重生强强爽文·司烜终于问出百余年来,心底最深的意问:“你纠缠不放,究竟是想要得到什么”·巫燧直言回应:“得到火神印。”
司烜嗤笑,俨然不信此话:“只为了成我的奴仆”·巫燧沉默之时,阿熠的声音忽然自门外传来:“大祭司,阿烨在圣山祭祀时遭人偷袭,现已身负重伤归来。”
听闻此言,巫燧再没有心思与司烜纠缠,沉声问道:“祭品呢”·“祭品也被摩罗城的人截走·”阿熠犹豫了一瞬,又说道,“阿烨还说,是那名少将军伤了她。”
“又是陈川·”巫燧回身望向司烜,意味深长道,“你的人,很有本事·”·司烜听闻此事,亦是无比惊诧·就凭陈川这点本事,不说打伤阿烨,能在巫燧麾下祭司手中保命,都已是万幸。
即便那把摩罗金刀一再护他,但梵笙残念即将殆尽,又如何能让女祭司身负重伤·除非……·司烜一怔,与巫燧眸光相触·巫燧漆黑如夜的双眼里,含着玩味的笑意:“他会背叛神明,继承梵笙的意志吗”·司烜移开眸光,高扬起下颔应道:“区区奴仆而已,若敢背叛,则无需再留。”
巫燧终于得到一回想要的答案,躬身施礼:“遵命·”·巫燧去后,偌大神殿只余司烜静坐于金笼之中·也不知为何,自听闻陈川打败阿烨后,他的眉宇就拧成了化不开的结。
“看来,我的运气不错·”陈川一把推开门扉,四顾打量着,发觉并无旁人,“我来迎接我的神明了·”·作者有话要说:猛虎落地滚求父老乡亲们关爱~~~·☆、十一、梵笙遗志 (下)·十一、梵笙遗志 (下)·司烜猝然望向来者,含着火焰纹的眼骤然雪亮,好似当真有熊熊烈焰在其中燃烧。
最终,他的眸光落在那把摩罗金刀上,打量许久,试探问道:“你□□了”·“没有·”陈川无奈地摊手,苦笑道,“不过这样用着也算顺手。”
得到想要的答案,司烜暗自松一口气——陈川没有继承梵笙的意志··梵笙离经叛道,生前秉持无神之论,站在雪域诸神的对立面·连死后心念亦不肯改,竟还将墓地设为诸神莫入之所。
如果陈川为了苟活继承他的意志,无异于背叛了当初的誓言,背弃了他的神明··区区仆从,如若背叛,自是死不足惜·可是这一回,司烜不知为何,竟心有动摇,此刻甚至怀有一丝自己都不曾察觉的庆幸感。
陈川不知道司烜心里天人交战,忙不迭上前查看金笼,蹙眉问道:“我该怎么做,才能放你出来”·司烜抬手,抚摸镂刻于笼上的- yin -文:“想法子划掉它们。”
·陈川掏出匕首,一根一根划过去,边划边惊叹:“巫燧真是大手笔,纯金啊·”·司烜教他逗笑了,压着笑声吐露两个字:“出息。”
气氛才缓和一瞬,谁知变故又来··不知何时,巫燧现身于门外,冷眼看向陈川:“你竟还有胆子回来,真是不想活了”·与此同时,陈川也刻下最后一道划痕。
刹那之间,司烜破开樊笼,与陈川并肩而立··“看来,你没有接下梵笙遗愿·”巫燧垂眸,望向陈川紧握手中的摩罗金刀,兀自嗤笑,“因而,你没有资格成为金刀的主人。”
“是它选择了我,认我为主·”陈川故意将长刀提起,好让巫燧瞧个清楚,“否则,它在我手中也只是死物·”·巫燧无心与他争辩,掌中骤现啮魂鼓。
巫燧持鼓,朝司烜缓缓走去:“只要你沉睡,他也将死于严寒,是不是”·如今司烜神力殆尽,定然抵不过啮魂鼓诅咒·陈川早已料到巫燧会用此法宝,如今只有背水一战了。
司烜低扯声说道:“纵使他击鼓,我也会用最后的神力为你加持·”·陈川自知不敌巫燧,却已别无选择,只应道:“好,我们一起走出去·”·“走去黄泉路上吧——”·巫燧话音一落,便闻鼓声惊天而来,引得神殿内摆设都震颤不歇。
司烜指端又现冰雪,陈川亦感知到身上骤有寒意流窜·司烜施法抵抗,直至勉强止住冰霜蔓延,陈川才略有好转··巫燧甚至不用动武或是施咒,只要静静站在原地击鼓,便能轻而易举将他们送上黄泉路。
陈川飞身上前,提刀劈向啮魂鼓·巫燧袖下生风,将不知死活的人重击在地··无数诅咒萦绕在司烜耳畔,男女老少皆有,不断咒骂着,哭嚎着——他们皆是死在银戎请火祭上的贡品,被司烜吸尽阳火,又被巫燧炼作鬼器。
残存的神力渐趋耗尽,冰雪飞速拢上掌心,蔓延到手臂,司烜呼出一口寒气,终归力竭··“唔——”陈川心脏一滞,单膝跪在地上,单手拄刀,呕出一口鲜血。
“永别了,陈川·”巫燧手中符咒化作无形利刃,当即就要将人斩首··“住手”本已力竭的火神猝然低喝,拼尽最后一丝清明,施法挡下这致命一击。
耳畔似有锋刃迸裂之声,陈川骤觉后颈温热,抬手一抹,发觉满掌鲜血·若非司烜这竭力一救,他此刻必然已经身首异处··但在此以后,司烜也彻底为冰雪所覆盖,周身都凝上一层薄冰。
而陈川也被严寒所侵袭,血液不再流淌,渐趋凝冰碴··将死之时,忽有话语声传来,时远时近,萦绕于耳畔:“这就是生死由旁人主宰的下场,梵笙早已知晓,你却浑然未觉。”
生子重生强强爽文·是残念,是幻境中梵笙的残念··陈川问他:“你究竟要我怎样”·那人回答:“继承梵笙的意志,我就让你活。”
陈川握紧了掌中的摩罗金刀,在呼吸彻底滞涩前,咬牙道:“只要……你能让我活下去”·残念缥缈的声音里,含着笑意:“如你所愿。”
收在鞘中的摩罗金刀再度自颤,刀鸣铮然,仿佛鹰隼渴求破笼而出··陈川感知到它的意念,紧攥刀柄时手臂青筋暴起,心神凝聚,竭尽通身气力,决然抽刀。
那金刀嗡鸣不止,随着陈川手掌,寸寸走出尘封百年的刀鞘,锋芒不可逼视··长刀出鞘,一斩之下,有有摧枯拉朽之势,将啮魂鼓震为碎片··巫燧惊愕不已,望着满地狼藉,怒极反笑:“从前果真是小瞧了你。”
啮魂鼓碎裂的一瞬,司烜身上冰雪渐消,陈川亦感到严寒渐趋褪去··“可是你拔出金刀又能怎样,终归还是要败在我手上·”说话间,巫燧自掌心又现血色符文,“正如数百年前的梵笙。”
陈川举刀,击破血色符文,却不知危机潜藏在身后·不知何时,阿熠现身,飞弹出金刚橛,直刺入陈川后腰··那金刚橛上早有毒咒,一旦见血,便能引人疯癫至死。
陈川伤上加伤,拼着最后一丝清明,忍痛拔除金刚橛,反手掷向阿熠··便是此千钧一发之时,残念又现,却非黑雾,而是梵笙形貌——脸戴怒目彩漆金刚面具,身着金兽锁子甲,挡在陈川身前,无声地注视着昔日挚交。
巫燧亦是望向他,低笑声中竟有几许怀念:“多年未见,你的心念竟还不肯散去·”·残念不言不语,拟二指画咒,直击巫燧·在巫燧分心抵挡的瞬间,他又化作黑雾,笼罩陈川与司烜,携二者遁去。
===·陈川又陷入幻觉里,看着梵笙的残念走来,身着金兽环锁甲,头戴怒目彩漆金刚面具,手持摩罗金刀,一如从前··陈川忙不迭道谢:“多谢相救·”·残念将金刀送到他手中,声音里含着笑意:“从今以后,你就是它的主人。”
陈川握紧长刀,蹙眉问他:“梵笙的意志真的这么重要吗”·此话一出,面具下的双眼猝然黯淡,似星火熄灭:“原来,你仍旧不明白……”·陈川不明所以:“明白什么”·“罢了,是我太过急切。”
残念失望地叹息,“但迟早有一天,你会懂得梵笙毕生所求的意义·”·陈川脱口问道:“雪域无神”·“这不单单只是轻飘飘的四个字,迟早有一日,你会明白。”
说罢,残念复又散去··陈川醒来时,后腰还在流血,但好在没伤到内脏,生命无碍··司烜却面无喜色,冷眼睥着他,又问道:“你是否和残念承诺,愿意继承梵笙的意志”·陈川本该警觉,但不知从哪里得来的自信,让他觉得司烜不会下杀手:“如果我说是,你会怎样”·司烜垂眼望着他,眸中火焰纹骤亮,话也说得理所当然:“我本该杀了你,因为你背弃誓言。”
陈川支起身子问他,眼眸黑曜石似的闪亮:“你会动手吗”·司烜沉默良久,直至寒风在二人之间呼啸而过,他才叹息着扭头道:“神不会杀有恩之人,也不会杀忠仆。”
·“是不舍得还是不下不了手”陈川躺回地上,猝然爆发一阵欢笑,险些被冷风呛到:“傲娇,真是个傲娇。”
司烜有些苦恼,只觉得自己太过纵容这名奴仆,沉声问他:“说什么疯话,不要命了”·陈川忙不迭应道:“家乡话,就是深感荣幸的意思。”
司烜自鼻子里冷哼一声,兀自起身,“先回摩罗城,你需要疗伤·”·【系统提示:恭喜玩家击破啮魂鼓,获得经验值:200】·【达成成就:破鼓除咒】·【系统提示:当前累计经验值:600,累计攻度值:6】·作者有话要说:我回来啦,父老乡亲们~爱你们哟~·☆、十二、又遇雪崩·十二、又遇雪崩 ·摩罗城地下宫殿已经被巫燧等人寻到,再不是避难之所,阿琥归去以后,旋即要带幸存者迁徙。
少城主云乔却不同意,只因尚不曾见他的阿枞哥哥归来·阿琥劝他莫要感情用事,大可以留标记暗示少将军他们的去向··正值二人僵持不下之时,司烜架着受伤的陈川归来。
方才阿熠那一击实在- yin -狠,金刚橛刺入陈川后腰,留下一个硕大血窟窿·司烜神力不济,不能为他疗伤,而梵笙的残念几次三番与巫燧正面交锋,亦是不敢再为其治愈伤处。
如此一来,他们只能寄希望于摩罗城··“阿枞哥哥受伤了”云乔飞奔过去,却在看见司烜时顿了顿脚步··虽然司烜此时已用布带遮了眼,掩住异于常人的双眸,但云乔还记得,这双眼是如何的可怖。
司烜见陈川伤处仍流血不止,蹙眉道:“还不快拿药来!”·云乔一惊,忙不迭吩咐阿琥去拿最好的止血药草来:“阿枞哥哥,你没事吧”·兴许是因失血,陈川唇色苍白,却仍强撑着摇头说道:“没事,至少会死。”
阿琥拿来伤药和纱布,为陈川止血包扎,却在解开腰带时,猛然紧锁眉宇:“这是……”·“怎么了”司烜见其神色有异,心中有不祥预感。
陈川后腰上,血迹洇开,化作不知名的图腾·无论阿琥怎么擦拭,都似纹身一般,分毫不变··生子重生强强爽文·“这是噬心咒·”阿琥曾随先代城主上过战场,无数次见过这种印记,“所以中咒的人,都会心- xing -错乱,疯癫而死。
到了最后一刻,中咒之人甚至会自相残杀·”·陈川心中一冷,旋即想到,一定是那只金刚橛上施了咒法:“有办法解除吗”·阿琥犹豫半晌,才摇头说道:“没有……至今没有人能在这种毒咒下存活。”
自从来到这里,陈川被各种为难磋磨到麻木,竟还庆幸噬心咒不会令人当即毙命··此刻,他非但没有歇斯底里,还平静追问:“那么,我还有几天时间”·“等到漩涡纹成形,你就会……”阿琥心有不忍,却不得不如实以答,“曾经,摩罗城最强的战士,也只撑了十天。
但这也是因人而异的,甚至有人撑不过次日·”·“也就是说,最多十天,我必须解除毒咒·”陈川却不悲观,只是苦恼地望向司烜,“时间紧迫啊。”
司烜的手搭在他的肩头,安抚一般得低声叹道:“我会帮你·”·其实,陈川并非无所畏惧,而是料定司烜会出手相救··阿琥这才注意到有个“瞎子”,打量好一番,渐生提防之心,压低声音问陈川:“少将军两度走入银戎白塔,都是为救这个人”·“他是我的……”陈川犹豫了一瞬,想了一会儿说辞,苦恼地将目光投向司烜。
司烜冲他一挑眉,薄唇未扬,虽蒙着双眼,但也全然一副看热闹的嘴脸··陈川被这神情一噎,改口道:“他对我而言,至关重要·”·此言一出,阿琥这等糙汉子立时想歪了去,竟莫名体悟到一丝丝暧昧。
而云乔暗自蹙眉,咬着下唇转身就走,气愤极了··阿琥不禁仔仔细细打量起司烜来,只见其通身华服,穿的还是银戎王朝的衣衫,与地下宫殿中一众灰头土脸的人截然不同。
阿琥不禁低声问询:“少将军,此人可信吗”·陈川知道他心眼比旁人多,点头答道:“可信·”·===·在陈川回来当日,摩罗城众人整装迁徙,远离这片被烽火烧遍的故土。
迁徙的路上,满布冰雪,朝阳初升,云雾散尽,金色阳光为雪山加冕··陈川不禁回忆起来到这里以前的日子,如果当初没有在网上看见雪山,没有抱团登山,大概现在正同一帮朋友彻夜肝网游吧·他不禁与司烜说:“在我们那个世界,也有这么一座一模一样的雪山,叫穆尼拉雪山。”
“在这里,这座山没有名字,但被雪域上下称为‘圣山’·”司烜难得好耐- xing -,跟他说起风土人情来,“这座雪山里,有一位名叫容晦的大神,主掌着雪域。”
陈川几度听闻这个名字,好奇问道:“也大过了你”·司烜点头:“自然,与他比起来,我的年岁就像一个初婴孩·”·“我们那个世界,讲究天人五衰。”
陈川有心调侃,望着雪山笑道,“那位容晦大神活了这么久,恐怕脸上要有百十道褶子了吧”·司烜见他口无遮拦,故意吓他一吓,正色道:“我也不曾见过他,据说他早与雪山融为一体。”
说话之间,司烜遥遥一指雪山,压低嗓音又道:“你这样编排他,小心被听见·”·陈川刚要笑话火神也会蒙人了,谁知就在张口之际,猝然听闻轰隆隆巨响由远及近而来,如山石将崩之兆,有摧枯拉朽之势。
这动静陈川太熟悉了,记忆深处的惊恐再度袭来,他猝然高呼:“雪崩是雪崩”·迁徙队伍中,人群瞬间骚乱,哭喊和惊呼不绝于耳。
阿琥最先反应过来,带众人往前飞奔:“快,往远处跑,都给我远离雪山”·司烜一把拽住负伤的陈川,也飞奔向远方·如果此时神力尚在,区区雪崩根本入不了他的眼。
可惜自与巫燧一战,神力耗尽,现如今,他除了不死之身,其余的与寻常人无异··“我跟雪崩真是有缘啊·”陈川苦笑连连,紧握司烜的手,自嘲道,“难道真是因为得罪了容晦大神”·“不,是祭品没有按时送交,惹怒了容晦。”
司烜回首望向身后,发觉雪浪如波涛拍打而来,“巫燧没有追杀我们,是因为要入山谢罪·”·陈川忽然幸灾乐祸起来,顺口道:“既然这样,希望大雪能活埋了他。”
司烜摇头,嗤笑陈川太过天真:“不,任何神明都不会杀死虔诚的忠仆·”·陈川刚要问及自己,就被一个雪浪冲击地摔倒在地·前方就是断崖,陈川却已稳不住身子。
在巨大的冲击力下,他连同司烜一起坠落进山谷··呵呵,还真是和雪崩有缘呢……·坠落的刹那,陈川对着天空抬手比了一个中指,当然,必须是送给系统的。
陈川再度醒来时,浑身上下无一处不痛,四肢百骸都似遭巨石碾压过一轮··可即便如此,他仍不曾松开紧握司烜的手·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和这个落魄火神共存亡,成了他内心深处的信念。
“这里是——”陈川支起身子,环顾四周,发觉身处一片世外桃源··这里无冰无雪,暖风微醺·一片紫鸢尾花海自身下绵延向远方,幽淡香气徜徉,恍如美梦一场。
陈川惊愕地打量四下,发觉除了他与司烜,再没有人掉落进这片山谷··至于司烜,仍昏睡在身畔,长发散落开来,露出一截修长脖颈·这片脖颈白到近乎冰雪般透明,连青紫色的经脉都分外显眼。
陈川好似受到了蛊惑,不由自主地凑上前去,在他侧颈上落下一记吻··等到这一吻印下去,陈川又无端慌乱起来,好似偷盗蜜糖的窃贼··生子重生强强爽文·“司烜”陈川在他耳畔轻唤,有几分心虚的意味。
那人背对着他昏睡着,一动未动·陈川这才稍稍安心,松下一口气··可他并不知道,就在这松一口气的当下,司烜唇角渐趋上扬,笑意虽淡,却抑制不住。
作者有话要说:点一下魔法按钮,再爱我一次~父老乡亲们·基友说,写这玩意儿,就要有单机并且冷到死的决心·嗯,我感受到了·☆、十三、渎神·十三、渎神·都说无巧不成书,原来鸢尾也能助司烜恢复神力。
二人都“清醒”时,都对方才的事情缄口不言,不约而同说起鸢尾花来··陈川胸膛上的火焰纹灼热起来,是司烜神力渐回的征兆:“原来鸢尾对你大有裨益。”
司烜纠正道:“是鸢尾香·”·“这又是什么地方怎么没有雪”陈川忽然沉吟,坐在鸢尾丛里沉思。
司烜回答道:“这里是无神之境·”·陈川耳闻此话,惊愕异常:“什么意思”·“确切来说,这里还不曾被容晦发觉。”
司烜解释道,“容晦主掌冰雪严寒,所到之处,万物肃杀·”·陈川终归明白过来:“但这里却是春天·”·司烜生在雪域千百年,自然没见过春天,好奇问道:“什么是春天”·陈川苦恼地想了想,总觉得词汇匮乏:“就比方说现在,有暖风,有碧树绿草,还有花海。”
听到这番形容,司烜蓦然有几分艳羡:“你以前所在的那个人世,也是这样”·“我的家乡不仅有春天,还有夏秋冬,四季各不相同。”
陈川才来到异世数日,再提及从前,也会觉得恍如隔世,“我只有活着,才有机会回去·”·司烜看出他的神情里含着眷恋与向往,沉吟道:“那一定是个好地方。”
“如果可以,我还想带你去看看·”陈川在花海里躺成大字型,惬意地沐浴着暖阳,“我想你一定会流连忘返·”·司烜垂眸望向他,唇瓣含笑。
神明的共通- xing -是喜爱洁净,司烜发现这里有天然温泉时,当即去泡澡·陈川是俗人,饥肠辘辘时就得找吃的,捉了野兔去烤··如果梵笙他老人家知道,摩罗金刀被人用作劈柴生火,还宰兔子放血,一定会吹胡子瞪眼吧·陈川有些愧疚,但不妨碍他麻利地把两只野兔烤了,然后才开始擦拭长刀。
这把刀刀身长直,刀背镂金纹,阳光透过树影落在上面,光芒灿烂又凛冽·陈川仔细擦拭长刀时,一不小心就被夺目锋芒晃了眼··有那么一瞬,他看见自己的双眼映在刀身上,竟是一对血瞳。
陈川一惊,再定睛一看,又发觉并无异常·难道是因为这些日子朝不保夕,导致精神过分紧张·但是很快,身体的异样告诉他,是噬心咒发作了。
陈川万万没料到,他竟然只能熬过一天,就好似有一双无形的手,在脊背攀爬··“唔”那双“手”猛然刺入他的后背,在心脏上刻下一道道划痕。
陈川望向不远处的司烜,趔趄着走过去求救,却被树藤绊倒在地·刹那之间,眼前一黑··此时司烜正泡在温泉里,惬意地半眯起眼,享受着难得的好时光。
一阵异样感划过心田时,绘着火焰纹的眼陡然圆睁,绽开凛冽锋芒:“陈川”·他能感受到,陈川处境不妙,兴许是噬心蛊已经发作··不祥的预感袭来,司烜顾不得穿戴周整,起身欲寻陈川。
谁知就在转身之际,恰好与陈川撞了个满怀:“你没事我还以为……”·只可惜,话音未落,他就看见陈川的双目已是血红颜色,如遭恶鬼修罗附身。
果然是噬心蛊发作··但司烜不想伤他,施展咒法也只为唤回神识··咒法袭来之时,陈川手提摩罗金刀,挥刀便斩,不问是敌是友·金刀早与陈川心念一致,顿时锋芒毕露,斩破符咒。
司烜见此情形,当即掌心引火符,避过要害,只想伤陈川肩胛、手肘··陈川为噬心咒所迷,功力大增,又有摩罗金刀加持,倒是让畏手畏脚不敢伤他的司烜沦落下风。
司烜避开刀刃之刻,陈川已近在咫尺,一时避闪不及,竟遭挟制:“陈川”·陈川此时力大无穷,手掌似铁箍,饶是司烜也挣脱不开··“荒唐”司烜终归知道他要做什么,怒喝道,“你竟敢渎神”·那人却不为所动,甚至不曾应一声话,依旧我行我素。
·“你这个混账东西”司烜怒喝··陈川似乎也感受到什么,血瞳里染上讥讽的笑意··有那么一瞬,司烜动了杀念——侍神奴仆玷污神祇,不可饶恕。
司烜痛呼,反手环住陈川脖颈,指端飞速绘下凝神诀,飞弹入他颈侧··陈川一时不察,中了咒诀,眸光一黯,瞳孔中血色渐散·下一瞬,骤然栽倒在地。
司烜冷哼一声,本想就此处决这渎神的奴仆,掌心又现火光·可是,在最后关头,手掌高举良久,终不曾落下··“神不会杀有恩之人,除非还清恩情。”
司烜说罢,掌心火光散去,凝为清心咒,没入陈川眉心··噬心咒会放大内心深处的欲丿望,司烜终归知道,原来陈川怀有这等大逆不道的想法·早知如此,就该在冰川水晶洞外杀了他,了结这段孽缘。
只可惜,世上哪有那么多“早知如此”··===·【系统提示:恭喜玩家首次上垒,获得大额度经验奖励:400】·【达成成就:破处火神】·生子重生强强爽文·【系统提示:当前累计经验值:1000,累计攻度值:10,攻略进度3%】·陈川本朦胧昏睡着,听闻系统提示音,蓦然圆睁双眼:“什、什么”·属- xing -条猝然窜出来,白框黑字写的明明白白,陈川揉了揉眼,确信不是在做梦:“我那什么了司烜”·“还有,攻略进度又是什么”·【系统提示:攻略进度就是攻略对象被您睡服的程度,达到100%,即可获得大额度攻度值奖励】·陈川捂着昏昏沉沉的脑袋,怒喝道:“你的节- cao -呢,几毛钱一斤” ·他好似做了一个冗长而诡异的梦,旖旎而迷幻,揭开潜藏在心底最深处的欲丿望。
至于究竟做了什么,的确一无所知··这种情况下,还是回到梦里比较好,否则按照火神那股爆娇脾气,指不定得干出什么事来··陈川做贼心虚地四下打量,看见天还是那么蓝,阳光仍旧那么灿烂,至于司烜——·温泉水汽氤氲,模糊了他的眉眼,只能隐约窥见堪比白玉的面庞。
陈川站在原地,陷入天人交战··按理说,两个大男人之间,能有什么可避讳的但事实上是,就在不久以前,他迷失心智的时候,碰了司烜。
这道题太难了,超纲,陈川不会做··就在这进退两难的时候,司烜猝然转身,朝他望过来·纵使相隔数米,陈川知道,那双含着火焰纹路的眼里,蓄含着风暴。
陈川被他瞧得头皮发麻,试图缓和一下尴尬:“司烜,我是不是……”·“没有,闭嘴,否则烧丿死你·”司烜回的干净利落,说话之间,指尖已燃起一株火苗。
陈川旋即闭嘴,眼睛却不由自主地朝下瞥,看见暗红的指印明晃晃地烙在司烜腰侧·这一回,陈川终归明白,何为百爪挠心··司烜穿好衣服,冷脸走到他跟前:“走吧,你身上的噬心蛊已经不能再拖延了。”
陈川忙不迭跟上去,只见司烜折一株鸢尾施法,口中念念有词:“奉吾之命,引路”·话音刚落,便见鸢尾好似活了,花叶如蝶翅开合,绕司烜徜徉三匝,继而飞向远处。
陈川惊奇地跟上去:“我们去哪里”·“木岚寨·”司烜仍旧不假辞色,说话时亦是冷声冷气,“那里有人会解咒。”
作者有话要说:恭喜陈川先生上垒·☆、十四、残景·十四、残景·陈川追着鸢尾寻路,终归走出山谷,又见满眼素白冰雪·不过是山谷上下,竟一处春光烂漫,一处寒冬凌冽。
雪崩早已停歇,天地间一片寂静,没有人一丝半点活人气·司烜本想带着陈川直接去木岚寨寻医,陈川却执意搜一搜幸存者··陈川思及自己也死于雪崩,实在不忍心:“在神明眼中,众生应当同样可贵。”
“你自身- xing -命尚难保周全,如今却想当救世主”司烜说出此话,并非为嘲讽,而是居上位者发自内的疑惑··他虽这般说着,但依旧施法催咒,与那鸢尾花道:“若有活人踪迹,速速来报。”
鸢尾飘旋即忽而去,片刻以后,又飘忽而来,指引二人去往避风石后··避风石后,陈川定睛一看,竟是阿琥蜷身侧躺在冰雪中,一动不动,不知是死是活。
“阿琥”陈川忙不迭探他鼻息,发觉还有一丝半点热乎气,忙与司烜道,“快救人·”·对于并不信奉火神的摩罗城人,司烜格外吝啬:“生死有命,你总爱强求。”
司烜言者无心,陈川听者有意,只觉得刺眼像针似的扎心:“在你眼里,我们都是草芥吗”·“我早说过,你与他们不一样。”
司烜甚至不曾多瞧阿琥一眼,冷笑着问陈川,“还是说,你已经被梵笙的意志所影响,要背弃誓言,背叛你的神明”·陈川是为活命才接受梵笙的意志,但并不代表心中认同。
这片雪域神权在上,区区凡人又如何抵抗·陈川攥紧拳头,蹙眉回道:“如果我以忠仆的身份,祈求火神大发慈悲呢”·听闻此话,司烜一怔,面色中不无惊愕。
他沉默良久,睥向昏迷将死的人,喃喃问:“于你而言,旁人的- xing -命也如此重要吗”·陈川点头:“生死面前,没有高低贵贱之分。”
司烜心中嗤笑陈川天真,来了许多时日,竟还不懂这片雪域的法则··不过,这也能给居上位的神明带来乐趣——渺小如陈川,究竟能挣扎到怎样的境地呢·司烜俯身,掌心紧贴阿琥额头,不过刹那,便见其身上冰雪消融:“那么,如你所愿。”
没过去多久,阿琥便睁开双眼,虽然身子冻僵了,但好在- xing -命无虞·他紧攥着陈川的手,颤声道:“快、快去救人”·陈川想到自身遭遇,不禁不寒而栗:“他们都被大雪活埋了”·“不,他们都被巫燧捉走去了雪山里。”
阿琥咬牙,想要支起身子,却因体力不支而摔倒,“不论是孩子、女人、老人,都被带走了·”·在阿琥转醒时,司烜已蒙上双眼,站在一旁说道:“这些人都是献给容晦的谢罪礼。”
·雪山祭台上骸骨累累,陈川记忆犹新:“又是活人祭祀……”·阿琥攥着陈川的衣袖,含泪乞求:“少将军,你在巫燧手底下救过人,一定也能把他们救回来。”
“我——”陈川望向司烜,犹豫一瞬,不待他回应,兀自应话,“好,我们就去雪山一行·”·司烜猝然望过来,冲他一挑眉:“你这是在自作主张”·生子重生强强爽文·陈川摇头,苦笑道:“总不能见死不救,司烜大神,算我再求你一回。”
司烜并未回话,抬手时指尖一弹,命鸢尾带路··雪山祭台上,新旧骸骨堆叠,森然如地狱··银戎王朝的明熠祭祀主持这场祭典,凡手中鹿角杖所指之处,便有麾下护法提刀而去,将俘虏割喉放血。
鲜血在迸溅开的一瞬冰凉,染红满地白雪·手无缚鸡之力的老弱妇孺哭泣哀嚎,跪在地上抖如糠筛,更有胆小些的人直接昏死过去··陈川与司烜赶到时,满地尸骸皆是死不瞑目,令人触目惊心。
冷风呼啸而过,如死者呼嚎着诉说怨愤,陈川浑身都是一个激灵,渐趋握紧摩罗金刀··金刀似感受到主人意念,蓦然自颤,仿佛在渴求破鞘而出··祭台上,堆叠的死尸中,只剩最后两个活人——是云乔和阿琥的妹妹,两名才十岁出头的孩子。
孩子们哭红了眼,浑身都在颤抖,小兔子似的挤成一团··但阿熠并不曾动善念,在看见陈川赶来时,命刽子手住手,亮出金刚橛,亲自上前··“畜生”陈川怒意如山倾,抽刀出鞘,挥斩而去。
阿熠错身避开,挟女孩退至一旁,当着陈川跟前,用尖锐利器抵在脆弱脖颈·女孩面色煞白,惊恐地咬着下唇,不敢哭,也不敢叫··陈川心弦一紧,不敢再轻举妄动:“住手,她还只是个小女孩”·阿熠冲着陈川低笑出声,手指稍稍用力,便将尖刃刺入少女咽喉。
鲜血喷薄而出,在女孩白净的面庞上迸溅出点点红梅·她至死都圆瞪双眼,散尽的瞳孔里,映着灰蒙蒙的天光··一腔悲愤如山洪决堤,充斥胸膛,脑海中紧绷的那根弦,彻底绷断。
陈川决眦欲裂,转瞬间,满目鲜红··司烜想要阻拦,却终归慢了半步——女孩的惨死近在眼前,陈川心神受到冲击,噬心咒再度发作·摩罗金刀之上,映出血红双目,刹那间,陈川如修罗附身。
刀鸣阵阵,杀意凛然,陈川化身恶鬼,不问来者何人,挥刀就杀··阿熠身前,本有护法十数人·摩罗金刀未至,便有人承受不住刀风,耳蜗、眼角、唇畔相继流血。
等到锋刃尽在咫尺,可怜这些人尚未瞧清楚招式,就已七窍流血而亡··鲜血迸溅在陈川面颊,只温热了一瞬,旋即冷若冰雪··阿熠面无惧色,手拿金刚橛与陈川近战交锋数十招,不落下风。
司烜站在一旁,指端于虚空之中拟画咒诀,悄然一指,便为阿熠布下陷阱··阿熠猝不及防,忽然身不能动,才察觉是司烜从中作梗·此刻正值生死存亡之际,稍有差池,必有大难。
阿熠解咒之时,摩罗金刀已然来袭,锋芒凛冽,不可逼视·一切都已来不及,在定身咒解开的一瞬,刀刃没入他的肩胛,直劈而下,斩断右臂··断肢掉落在雪地,惨叫声响彻寂静雪山,阿熠滚落在地上,堪堪避过致命一击。
陈川被杀意蒙蔽心智,提刀又战·阿熠半身染血,已身负重伤,不敢逞强,立时施咒化烟遁走··司烜见陈川处境不妙,旋即催动神力,暂且压制噬心咒。
清心咒没入眉心的一瞬,陈川眼前一黑,当即就要栽倒在雪地··司烜一把接住他,面色分毫未改,只是言语间含了些讥讽:“都已经自身难保,竟还执意救人,真是愚笨不堪。”
===·【系统提示:击杀银戎王朝低等护法10人,获得经验值:300】·【系统提示:重创银戎王朝明熠祭祀,获得经验值:200】·【系统提示:当前累计经验值:1500,累计攻度值:15】·一阵系统提示音中,陈川朦胧转醒,但根本高兴不起来。
那些……都是活生生的人啊他们在神明跟前,难道连尘齑都不如吗·云乔正坐在他身边低声抽噎,双手冻的好似红萝卜,紧攥着陈川衣角:“阿枞哥哥,你终于醒来了。”
陈川不会哄孩子,有些笨拙地轻拍云乔后背,又为他擦去泪水:“没事了,别怕,我们带你下山·”·司烜走过来,朝陈川伸出手:“起来吧,你中了噬心咒,已经不能再拖延了。”
陈川握住司烜的手,这才感知到温热,借力起身:“先把云乔和阿琥安顿在山谷,我们再去木岚寨·”·司烜没有反对:“好·”·当阿琥看见,只有云乔一人归来时,便什么都明白了。
都没了,战后的幸存者都没了,包括他唯一的妹妹··陈川怀抱少冰冷的少女走在最后,下山的路上,每一步都有千斤重··这还是个十岁出头的女孩,如果放在另一个世上,应该坐在教室里上学念书,享受无忧无虑的童年。
陈川实在不明白,阿熠为什么能痛下杀手·难道神权之下,人是如此渺小而不足为道吗·“对不起,我没能救下她·”陈川将少女的尸身送到阿琥怀中,满心愧疚。
如果再快一步,如果他足够强,也许女孩就能和他的哥哥团聚··“多谢少将军将我妹妹带下山·”阿琥抱着妹妹,再不是往日的铮铮汉子,颤声恸哭,“她自小就怕冷,不能长眠在雪山上。”
云乔亦是哭出声来,抱着阿琥,诉说着族人尽死的悲哀··冷风回旋着,将他们的哭声带走,是否也会传到神明的耳畔呢·陈川不忍再看,回身望向参天雪山。
昏暗天光下,雪山好似一尊面目模糊的神像,- yin -沉沉俯瞰雪域的众生··不甘、伤怀、悲愤一同涌上心头,如惊涛排在礁石上,炸开万千波澜·不知不觉间,他握紧了提着摩罗金刀的手。
司烜见势不妙,按住陈川肩头,力道不轻不重,似在安抚,似在告诫:“陈川·”·陈川回身,看见火神无喜无悲的脸,才惊觉此刻又险些被噬心咒吞噬神识。
生子重生强强爽文·“不能再拖延了,我们即刻就去木岚寨·”这一回,是陈川主动提及此话··作者有话要说:头铁作者求关爱~~·下一章、以及下下章,儿子们主要任务就是谈恋爱了·虽然我是他们的事业粉,但我要他们事业感情两手抓·☆、十五、盘他·十五、盘他·雪域边陲南侧,有一处山林终年为雾瘴所笼罩,木岚寨就身处其中。
也正因地势得天独厚,又有雾气作为屏障,这个小寨子才不曾染上烽火··司烜告诉陈川,木岚寨人人都懂巫蛊之术,而他们这回要寻访的,正是木岚寨头人,蛊婆泠山。
说起这位泠山头人,也曾受过火神司烜的恩惠,为木岚寨求得火种·当年,她自云有恩必报,愿为司烜效犬马之劳··于是,今时今日,司烜亲自找上门来,要她兑现当年的诺言。
司烜对此地颇为熟悉,既不用向导,也不施法寻路,带着陈川走入雾海·这雾海白茫茫一片,三步开外分不出人形,陈川一步一跟,生怕走失··也不知在大雾里走了多久,陈川骤觉眼前一亮,再看四下,竟已身处村落里。
这寨子里面,人人着彩衣,过着与世隔绝的日子·陈川与司烜两名不速之客的闯入,犹如石子落进湖水,打破平静··有武士提刀走来,大声喝问他们自何处而来。
司烜负手而立,十分倨傲,只说道:“泠山身在何处”·卫兵怒喝:“大胆,我们头人也是你能见的”·司烜嗤笑:“若不为见她,我何必亲自前来此地”·这两个人,真是情商低到令人发指。
陈川见他们争锋相对,不禁摇头苦叹,好声好气说道:“这位大哥,我们有事相求,为拜见泠山头人而来,没有恶意·”·那人打量陈川三五回,面色不善:“你又是什么东西,还想拜见我们头人。”
“你”陈川被这油盐不进的人噎了一记,顿时火冒三丈··谁知话还没说完,属- xing -条蓦然出现在卫兵头顶:·【攻度:25,身份:木岚寨低等卫兵,装备:精铁刀、银蜂蛊】·【是否选定该角色为攻略对象】·又来了又来了,陈川嫌弃地瞧着卫兵,心中默默回应:“瘦巴巴像个猴儿,哪有我们司烜大神好看,丑拒。”
卫兵见陈川神情不善,声音陡然高了三五分:“怎么着,你等还敢在木岚寨动武不成”·“司烜大人怎么来了”·就在司烜忍他不得,将要出手之刻,一声呼唤自众人身后传来。
陈川转身,看见一名少女奔走而来,似一只翩跹的彩蝶··少女并不畏惧火神,说话时甚至含着撒娇的意味:“司烜大人,蒙着眼我也认得您”·村民见此情形,不免惊愕至极,见到少女,又不约而同地行礼:“泠山头人”·陈川眨了眨眼,确信没有眼花——原来,木岚寨的头人,竟是个十五六岁的娇俏少女。
少女行至陈川身畔时,蓦然驻足,愣了一瞬,旋即笑得眉眼弯弯似月牙:“你叫什么名字是司烜大人的新奴仆吗你来自哪里年纪多大了”·一连串问题袭来,陈川不知先答哪一个。
但直觉告诉他,这个女孩哎“犯花痴”·不过说起来,按照他现在的长相,让少女怀春的确绰绰有余··不待陈川回话,司烜就走上前去,不动声色地隔开二人:“我今日前来,是要你兑现诺言。”
泠山绕过司烜,仰头望向陈川,眼里有星光闪烁:“是你为了你吗,小哥哥”·“咳…….”陈川险些被呛到,尴尬地点头,“是。”
“那我就义不容辞了·” 泠山一口应下,拽着陈川的手就走,“快随我去溪风洞·”·司烜冷着脸,再度隔开二人,与陈川道:“哪有仆从走在神明前面的”·这是司烜在替他解围,陈川心领神会,不动声色地推拒少女:“是小人失礼。”
说罢,赔笑着站在司烜后头··泠山来回打量二人,一番沉吟后,狡黠一笑,似看穿一切··溪风本是个天然溶洞,藏在松柏林间,乃是木岚寨头人的修炼之所。
因此,这里是禁地,寻常村民不敢靠近半步·但今日又有所不同,泠山头人亲自领回两名陌生男子,还口口声声称呼其中一位为“大人”··溪风洞中,司烜开门见山,命陈川褪去上衣。
陈川瞥向少女,犹豫道:“不太好吧”·泠山眼中星光又现,可谓满脸期待:“甚好甚好”·司烜不以为然,开口说道:“她的年纪足已做你祖母,你还怕她吃了你不成”·“什、什么”陈川几乎以为听错了,舌头都在打结。
“不要吓坏后生·”泠山无奈地摊手,抱怨着司烜,“大人真是无趣·”·陈川怎样都不会料到,这个看起来才五十六岁的少女,竟是已年愈八十。
但这片土地上,本就没有什么合乎情理··因而,陈川只惊愕了片刻,便心态良好地接受了··既然对面坐着的,是八十老妇,陈川也就无所顾忌了,大手一挥,褪去上衣。
他的后腰还缠着纱布,有点滴血迹洇出来·待到纱布层层解开,旋涡纹就彻底暴丿露出来·暗红纹路好似自肌肤里生长出来,回旋着向四周延伸··司烜看见,这片纹路愈发清晰,不由忧心:“有办法吗”·“噬心蛊。”
泠山一眼便认出来,继而摇头叹息,“不可能彻底拔除,可惜了这么好看的小哥哥·”·司烜似早已料到,平静地说道:“尽你所能便好,至于剩下的,我另寻他法。”
生子重生强强爽文·泠山也不再嬉笑,与陈川说道:“我可以为你清除□□成,至此以后,只要你心如止水,就不会再被噬心咒侵袭·”·陈川苦笑:“心如止水……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太难。”
人总有七情六欲、喜怒哀乐,怎么可能心如止水·泠山的眸光在山峦似的肌肉上流连不去,笑吟吟道:“或者你入赘我木岚寨,我保你后半生再无烦心事。”
“不行·”不待陈川回绝,司烜蓦然插话,“他是侍神忠仆·”·一旦想到坐在跟前的少女已年愈八十,陈川就不由地起一身鸡皮疙瘩,讪笑着附和:“是是是,我还要侍奉司烜大神。”
·泠山冲司烜一笑,嘀咕道:“真是小气·”·司烜听得真真切切,挑眉反问她:“如何”·少女精明得很,并不说破,只笑而不语。
尔后,她拿来短刀与草扎人偶,取陈川伤处三滴血,涂抹在人偶后腰处:“接下来,我要施转嫁之法·明日,毒咒将转嫁到人偶身上,到那时候,还请司烜大人以业火焚烧。”
司烜点头应道:“好,我们会在木岚寨暂留一晚·”·蛊婆施法之时,不许外人擅入,司烜知晓规矩,携陈川离开溪风洞··陈川对泠山怀有许多好奇,等到走出松柏林,才问道:“她也能不老不死”·司烜不禁嗤笑陈川天真:“她不过是施了障眼法,才让你看见少女容颜,哪有不老不死一说”·陈川体悟到司烜言下之意,试探问道:“照这么说,你看见的是……”·司烜面色未改,但若细细去瞧,也能发觉一丝半点无奈:“八十老妪。”
听闻此话,陈川乍然笑出声来:“真是苦了你了”·时刻看着八十老太婆撒娇,可不就苦了司烜吗陈川光是想想,就几乎想笑弯了腰。
司烜也有几分坏心思,含笑回敬道:“被八十老妪瞧上,你也很有福气·”·“你这是酸了” 也不知哪里来的自信,陈川说的理所当然。
司烜呵呵一笑,矢口否认:“没有,你想太多·”说罢,率先离去··陈川插腰凝望着傲娇火神,苦恼地自言自语:“攻略对象口是心非怎么办”·【系统提示:盘他】·类似于Siri语音的声音猝然在耳畔炸开,在声音传来的方向,提示框都在颤抖。
“这系统有毒吧……”陈川转念一想,又觉得不无道理,自言自语道,“那么拧巴,一点都不圆润,是该盘他·”·司烜走在前面,发觉陈川又在说疯话,立时驻足回身问话:“时候不早了,你想露宿荒野吗”·陈川三步并五步跟上去,笑道:“咱们找户人家借宿。”
自打知晓陈川和司烜都是泠山头人的贵客,木岚寨民众一改此前态度,对他们分外热情··这里几乎与世隔绝,民风也十分淳朴·不久前还对他们横眉冷对的卫兵,主动前来致歉,还带着司烜与陈川去自家暂住。
这卫兵家仅有一间客房,一张床榻,早已收拾妥当··司烜理所当然地占据了唯一的床,陈川苦巴巴地问:“这天寒地冻的,我总不能睡地上吧”·司烜自顾躺在床上,反问道:“你有火神印在身上,还怕严寒”·眼见谎话被戳破,陈川也不觉得尴尬,还凑到司烜跟前说话:“你命中带火,快点暖暖我。”
说罢,不待司烜点头,就挤上床榻··“下去·”司烜不动如山,奈何陈川健硕,竟将他拦腰一抱,推到床榻里面··这一回,换做陈川不动如山。
非但不动如山,他环住司烜的双臂也不曾松开··在无神之境的那件事,一直让陈川遗憾又愧疚·现如今攻略对象在怀,陈川立刻心猿意马起来:“别动,让我抱着你。”
司烜闭上眼,低声警告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如果敢提,就烧……”·话未说完,陈川的手已经不老实,拨开司烜垂落在脖颈的长发,就看见有齿印烙在上面:“是我留下的吗”·司烜一把攥住陈川手腕,依旧冷声冷气:“明知故问。”
司烜看见,陈川的眼睛亮闪闪似黑曜石,怀着热切与兴奋,对他说道:“你喜欢这样吗”·这不是第一个爱上神祇的侍神奴仆,司烜也曾听过许多真情表露,心念之虔诚,言辞之华美,堪称层出不穷。
但唯独陈川一人,有胆子直言相问··陈川冲他一笑,眼里载满星河:“我知道你喜欢·”·司烜又想起那一回的惨痛经历,不由嗤笑:“你还真是不谦虚。”
有那么一瞬,陈川觉得被质疑了·于是,他决定身体力行:“不如再试一回”·陈川俯身,将热气吹入司烜耳中:“我想盘你。”
司烜难耐地扭头,拧着眉头问道:“要来就来,说什么疯话”·“遵命,我的司烜大神·”陈川俯身,再度含住司烜的唇瓣。
纵使他们已经如此亲昵,可是司烜脸上神情,仍是那么倨傲,明月似的不可企及··陈川箍住他的面颊,看着他神情倨傲如旧·于是乎,陈川怀着某些隐秘的小心思说道:“你要是一直这副模样,会哭的。”
“你竟敢——”司烜的唾骂尽数收敛在鼻息里,化作黏腻而不知名的呜咽,溃不成军··饶是如此,司烜依旧拽着陈川衣襟,扯近了说道:“迟早有一天,我要烧了你。”
只可惜,这样的威胁对陈川毫无威慑力:“人固有一死,不如及时行乐·”·生子重生强强爽文·作者有话要说:头铁作者嚎啕大哭,我已经从昨天修改到今天·关键内容都已阉割 绝望·☆、十六、木岚寨之灾·十六、木岚寨之灾·【系统提示:上垒火神,获得大额度经验奖励:100】·【系统提示:当前累计经验值:1600,累计攻度值:16,攻略进度8%】·翌日清晨,陈川被一阵系统提示音吵醒。
他一看属- xing -条,发觉攻略进度才多了5%,隐约觉得某些“- xing -能”被低估了··司烜亦是转醒,垂眸一睥环在腰间的臂膀,蹙眉问:“还不松手”·两个大男人挤在一张小床上,可谓十分局促,但陈川偏就不想放手。
非但不放,他还收紧了臂膀,在司烜面颊重重亲一口带响的··司烜瞠目结舌,一把掀开陈川,兀自起身穿衣·陈川笑吟吟撑起身子,发觉司烜穿戴时的动作竟有几分慌乱。
自打走入这个世界,陈川每日疲于奔命·昨日得知毒咒可解,- xing -命也暂时保住了,他心里紧绷的那根弦终归松了一松,才有心情攻略司烜··陈川才把奇奇怪怪的念头强行驱逐出脑海,又瞥见司烜腿根还烙着暗红指痕,顿时口干舌燥。
都是系统作的怪,不靠谱就算了,还乱出主意··现如今,陈川一看见司烜,脑海里只回旋着两个字——盘他·天人交战以后,理智战胜欲丿望,陈川选择去溪水边用凉水擦把脸。
司烜牵挂陈川所中的噬心咒,跟着寻过来:“走吧,去溪风洞找泠山·”·溪风洞中,泠山已施法完毕,原本枯黄草扎人偶已化作焦黑·泠山嫌弃得很,抛在火盆里,让司烜快些烧干净。
烈焰将草扎人偶烧作灰烬,等到火星子都消失,司烜与陈川道:“再看看伤处·”·陈川脱去衣服,发觉久久不能愈合的伤口竟有好转迹象,至于旋涡纹,也已消失无踪。
陈川松一口气,自嘲道:“这条命总算是保住了·”·泠山却不看他的伤处,眼睛直勾勾望着胸肌打转:“但愿你从今往后不动怒不悲愤,若是任不住也不碍事,入赘到我家……”·一想起眼前的少女已年逾八十,陈川就不由自主打寒战,忙不迭回到:“多谢盛情,只是在下已经下定决心追随司烜大神。”
听闻此话,司烜下颔微扬,眉眼间蓄含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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