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魔 by 饮清君(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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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魔 by 饮清君(5)
·满嘴不耐烦,尧沫大概说了一下前往南边的任务和情况,详细也没过多明说,就开始悬空画转移阵,这次他用上了李默山的血,只用了一滴,就让他省了最少一半魔血,尧沫动作迅速的将越发熟练的转移阵画好,往半空一抛,转移阵倏然涨大,将城内三千多人全数包裹,瞬间转移。
李默山站在尧沫身边,十分紧张,尧沫这是第一次带他上前线,前途未知,但危险他还是可以预估,深入已经被尸僵者占领的南地,这是九死一生的活计,虽然尧沫跟李默山保证,有他在身边绝对没问题,但李默山信他个鬼如果是尧沫一人单枪匹马深入南地之中,他说没问题还有几分可信,但尧沫现在带了会拖后腿的自己,生死可就未知咯·“骑士长大人,这段时间感谢您照顾了”军西城年迈的帝王迈着沉重的步子走了过来。
他们被尸僵者围困多时,本以为将长眠于此,却是被尧沫带领的联合军救了,他们接下来准备前往圣城避难,能战斗的继续加入联合军战斗,无法战斗的便在圣城为他们祈祷,祈求魔法之神能够保佑他们。
“嗯”尧沫也不会说这些场面话,点头收下帝王致谢,伸手搂住了李默山的腰:“你们尽快前往圣城,这里不能久待,如果可以,最好使用转移阵”·帝王看着尧沫,想要说些什么,但到底还是收住话头,只是向尧沫点了下头,之后尧沫带李默山离开,帝王在下属的搀扶下回去军西城,他走得很慢,影子在身后拉长成一条线,线不断延伸,好似延伸至天边,然后越来越淡,越来越淡,最后消散在了空气里。
转移阵很快,不过短短两分钟的时间,尧沫已经带着李默山穿越好几千里,落在了南地的某处森林,他们站在一颗极大的树上,脚下是浓密枝叶,视线很好,抬眼望去就是葱葱绿色,更远处有山还能看到海岸线,之后便是- yin -云翻滚的天。
穿越时空异世大陆三教九流魔法幻情·李默山有些恐高,落地便死死抱着尧沫,怎么也不敢松手,他紧张的转动脑袋四处看,看到了前方开阔的天,但更多的还是闻见了周围腐败的空气。
这味道他很熟悉,以往在下水道生活时,流经下水道的腐水就是这气味,那水里沉积了很多被污染的魔元素,老鼠落进去不出半小时就会死,比毒气还来得厉害··“哥哥这里这里”气味实在刺鼻,李默山惊恐的捂住了鼻子,他抬头看尧沫,却是发现尧沫周身闪耀着细碎的魔法阵。
尧沫在这种地方很不适,哪怕他足够强,有充足的魔元素来抵御腐蚀,但能对他造成伤害的地方,还是会让他不舒服,他在周身缀满了魔法阵,隔绝腐蚀空气的同时,也把主意打到了李默山身上。
李默山是魔种,是这个世界唯一不会被腐蚀魔元素侵入的存在,腐蚀魔元素对他来说就跟普通魔元素一样,是可以转换成魔力的,这是属于魔种的特- xing -,但不知道是不是天赋,魔种生来就受魔法之神眷顾,有很多常人得不到的天赋,尧沫没深究过这些天赋,也不知道以他的能力足不足以复刻,但如果可以复刻,尧沫更希望可以复刻下李默山身上天赋,来抵挡腐蚀。
“除了闻上去很臭,身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复刻天赋的想法一出来,尧沫就把目光兜转在了李默山四周,他看着李默山,有些蠢蠢欲动。
“哥……哥……你打算要做什么”自从跟尧沫研究了阵法,李默山便对尧沫的眼神变化十分敏锐,他总结出了尧沫亮眼睛的几大规律,一个个在心里做对比,发现此刻尧沫的眼神,有点像要搞事的前兆。
念头才刚起就被李默山感知了出来,尧沫有些惊讶,但更多的还是兴奋,他从来没遇到这么一个人,可以不用他说话就察觉出他的念头,所以尧沫笑眯眯的摸了一下李默山脑袋,在李默山惊恐的眼神里,抱着李默山往下一跳,直接落进了满是腐蚀空气的森林里·李默山都要被吓尿了,他就知道尧沫眼睛亮成那个程度没啥好事,被尧沫抱着落在地上,都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李默山就被尧沫捏住了脸,之后尧沫猛的给李默山灌了一口魔血,李默山脸都还没来得及发热,就有什么从身体倏然冲出去,像一阵气浪,狠狠拍打上一旁草叶,枝叶哗哗响动,腥臭的风吹来,歪着腐烂身体的尸僵者鬼一样冲了过来。
“啊卧槽救、救命啊”尸僵者汹涌而至,一个个眼睛都冒着光,李默山吓得寒毛直竖,转身想去抓尧沫衣领,回首掏了个空,尧沫却是丢下他先行一步跑了。
尧沫跑得飞快,但都跟李默山保持着一定距离,他手上抓着骑士剑,一路跑一路挥舞,跟切瓜一样,拦在路前的尸僵者全部被他要了脑袋··李默山疯了一般跟在尧沫身后,跑得那叫一个凄惨,他本来腿就短,尸僵者跑一步他要跑两步,好几次都差点被尸僵者勾住了衣领,他也不知道尧沫为啥要整这么一出,但现下尧沫都将他丢下了,他也只能铆足了劲的跑,小短腿倒腾得飞快,身体也就跟着越来越热。
起初还只是有火从心尖冒出,渐渐的火越发向着四肢蔓延,李默山跑得有些热,抬手松开了衣领,他觉得喉咙在发紧,有什么东西遍布四肢百骸,李默山想着干脆脱掉衣服,跑在前面的尧沫却是突然回转头,只见他一把揪住李默山衣领,将人拉到面前,扣住手腕一口咬在了李默山手指上。
·突然之间被咬,李默山痛呼一声,气不过一口咬在了尧沫头上,尧沫被咬的皱了眉,带着李默山窜上树,就抬手去拍李默山脑袋:“你怎么可以咬我很痛的好不好”·拍了人还有些委屈,尧沫摸了一把头发,一手口水,用衣袖擦擦,擦得头发都乱七八糟的。
李默山气鼓鼓的看着尧沫,整张脸通红,他实在跑得够呛,心肺都要跑出来,现下嘴里还在喷火,心脏都有些不舒服:“我为什么咬你,你难道心里没数吗”·尧沫明知故装,视李默山的愤怒于无物,他东看西看,扫荡聚集在树下的尸僵者,就是不回答李默山问题,最后还是李默山自己冷静了,趁着尧沫绞杀最后一个尸僵者时,一脚踹上了尧沫屁股,把尧沫从树上踹下去,这才心里有了平衡。
之后尧沫顶着个脚印从树下上来,无奈看着李默山得意洋洋的脸,看了半天到底还是绷不住的笑了,他走近到李默山面前,撩起他垂到肩上的头发,温和道:“果然,无论看几次,都很漂亮”·李默山第一次见自己除黑头发绿头发之外的新发色,为此很惊奇,他问尧沫是怎么弄出这种发色的,左看右看,喜欢得不得了,这个发色实在太好看了,银灰灰闪亮亮的,阳光下都泛着光,走动的时候甚至都有星辰陨落,仙得不行。
李默山很为发色痴迷,对尧沫这个托尼老师的手艺也就十分认可,他问尧沫怎么想起要给他换发色了,看了尧沫半晌没得到回答,李默山便有些紧张的噤声了··第六十六章·传说魔种是魔法之神心尖上的一滴血,在魔法纪元开始之初,魔法之神曾莅临中球大陆巡视,那时的中球大陆荒芜一片,除了四处肆虐的野兽,就只有被当成食物的人类。
魔法之神很怜悯这些脆弱的生灵,从他所遇见的人类中挑选出了几个合心意的,教他们驯服魔法的方法,他本意是希望人类学会魔法后,可以更好的生存,却不想魔法纪元开端之后,最先驯服魔法的那几人却不知足,他们想追求更高,想享受和魔法之神一样的力量,便趁着某日魔法之神休息之际,用从堕落之兽身上取下的兽骨,偷袭魔法之神,夺取了他心尖的一滴魔血。
也就说,魔种的最初诞生,其实来自于背叛和欺骗,人类以背叛换取了力量,所以神给了魔种肮脏的血脉,他从最低微的地方诞生,身怀力量却不自知,虽被整个世界的魔元素所喜爱,却孤苦一人,永远得不到同族的爱,是以魔种诞生以来,命运大都不得善终。
李默山沉默的听着尧沫讲述,脑子里却在想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他想了遇见兔子以来获得的所有奇遇,想来想去,怎么都觉得身为魔种的自己没有尧沫说的那么厉害··被魔法世界所喜爱对魔元素有着天然的亲近强大到可以征服世界屁哦一个都没感觉到他现在除了老是会遇到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之外,连魔元素是什么东西都看不见,怎么来称霸世界哦·穿越时空异世大陆三教九流魔法幻情·尧沫觉得自己讲故事已经讲得算中立算详细的了,讲到一半发现李默山在发呆,只能无奈叹息,识趣闭上了嘴。
果然,李默山和他之前见过的所有人都不一样,别人听说自己是魔种,先不说兴奋,怎么着也会有点反应吧但李默山好像根本没把这当回事,反应平淡不说,还公然发呆,根本就没把魔种这个身份放在心上。
不过不放在心上也好,太在意了,发现现在还没传说中那么强,肯定会有不舒坦,不去在意魔种,任由它自己成熟,以后反能得到不一样的效果··所以尧沫怜爱的抬手撸了下李默山猫脑袋,有些自豪的感叹着自家猫果然不一样,却是自豪都还只冒出了个头,发呆完毕的李默山突然睁大眼睛,一把握住了尧沫的手:“哥哥那是不是说我可以学魔法了可以跟你一样厉害可以称霸世界了”·李默山小表情实在有够期待,尧沫的自豪噎在喉咙口,有些气短:“可以学魔法,但想跟我一样厉害,你还差的远”·没法和尧沫一样厉害,李默山有些丧气,身为一个魔种,传说中那么牛逼轰轰的人,都没法超过尧沫,当着有什么意思所以他不屑的啧了一声,松开抓着尧沫的手,嘀咕道:“都比不过哥哥,魔种也没多厉害嘛,还没法称霸世界,做着有啥意思”·嫌弃之情溢于言表,李默山嘀咕完,便没再继续关注魔种,他问尧沫接下来要去哪,尧沫沉思了一会儿,将他带去了一颗更高的树,他将李默山放上某处枝丫,于枝丫上折叠了一间小院,带着李默山进到院落,便开始解析从李默山身上取到的那滴魔血。
进了森林却是没走两步就又停下,李默山有种游戏刚开始就被叫停的失落,虽然这游戏并不好玩,但还没开始就歇火这事,还是无形中给了李默山不少压力··他有些不安的坐在门口,没啥事做,就从魔法背包里摸出肉块,随便在腿上垫了块木板,用小刀将肉切成方方正正的小薄片。
他打算做一些易于储藏的零食以备不时之需,南边森林太污浊,外面空气都已经快闻不出原来的味道,出去就是腐臭,鼻子都要坏掉,就连现下尧沫折叠出一个院落了,远远也能闻到了腐臭的气息,李默山担心完全深入森林后,没机会再做饭,他可不想吃尧沫临行前带的面包,只能自己提前来做准备。
将肉切好撒上细盐,李默山将肉片端去厨房,淘了些米出来准备做炒米,炒米总比面包好吃点,虽吃上去很干,但只要带充足了水,还是比较饱腹,所以李默山忙忙碌碌的做了不少肉干和炒米,全部装进罐子,放在一边等尧沫忙完出来密封。
准备好要带的零食,外边天色也渐晚,李默山将做肉干剩下的边角料拿来熬汤,随便洗了些菜做晚饭,折叠的院子面积不大,没有专门的地方吃饭,李默山炒好了菜只能端去客厅,他将沙发边上的两个小矮桌推到一起拼接,将菜摆上桌便上楼喊尧沫。
尧沫在书房待了一整天,敲门都没反应,李默山不敢随便开门进去,只能站在门口喊,他喊了尧沫几声,尧沫都没开门,直到李默山提到了晚饭两字,屋内才传出拖沓的脚步声,之后房门从里被拉开,尧沫颓丧的脸出现在门后,李默山奇怪的眨巴了下眼睛,后颈就被尧沫伸出的手勾住,然后李默山被尧沫抱了个满怀,鼻腔里都是魔法阵消散之后的气息。
“怎、怎么了这是”抱得太突然,李默山有些紧张,他伸手拍了下尧沫后背,眼观鼻鼻观心的提醒自己要冷静··自从和尧沫讨论过魔法残阵之后,尧沫对他便越发随意,以前见李默山,尧沫最多也就撸撸脑袋,有了共同语言,尧沫开始喜欢对他熊抱了。
·没错,就是熊抱,将李默山拉到怀中,整个抱住,下巴磕在他头上,整个人也焉头搭脑的,有点像坐在栏杆边磕着栏杆晒太阳的猫,软乎乎摊成一团,就是有些重。
“解析不了,根本不对”尧沫还以为李默山的不受污染不属于魔种天赋,兴冲冲的用着他的魔血去解析,却是解析了一下午也没解析出来··太难了,乱七八糟的,连个正常头绪都看不出来,根本没法复刻,尧沫想了很多办法,各种拆开各种拼凑,却是不得法,虽然他很不想承认自己对这法阵没办法,却又不得不承认,所以有些丧气。
“是不是没弄对啊你看,刚才你采集血液时,我是在尸僵者的包围下,周围空气也没太污浊,说不定是我根本还没开启那个、嗯……那个魔法阵呢”都不用尧沫解释,李默山就知道他在丧气些什么,他吃力的抬手摸尧沫脑袋,绞尽脑汁的给他想解决方法。
“唔……”李默山的话有些意思,尧沫闭着眼睛想了一会儿,觉得有道理,便将李默山一把从地上抱了起来:“那明天找个空气污浊的地方再试一下,现在先去吃饭,吃饱了明天就要深入森林了”·抱着李默山飞快跑下楼,尧沫第一眼就看到了沙发前拼凑起来的小饭桌,他将李默山放到沙发,眼巴巴的坐在一边等李默山盛饭。
李默山头发乱七八糟的,整理了一下乱发,这才起身给尧沫盛饭,他给尧沫的碗装得满满的,递到尧沫手边,见他眉眼舒展的坐一边吃,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之后两人吃完晚饭,尧沫跟李默山去厨房把肉干和炒米密封,他对肉干很感兴趣,密封的时候一直在偷吃,肉干都还没完全脱水,份量就少了一半,李默山怕深入森林之后没得吃,盯着尧沫让他尽快密封了,将封好的罐子往魔法背包里一放,拉着尧沫上楼洗漱睡觉。
第二天两人往森林深入,李默山在污染比较严重的地方再试了下,尧沫采集了李默山手上的血,下午回去解析,仍旧解析不了,这便判定是属于魔种的天赋了,尧沫打算放弃,李默山偏不信邪,窝进书房跟尧沫一起研究,倒是让他研究出了一个衍生阵法。
之后尧沫用李默山研究出的衍生阵法出去试了下,发现不能完全阻挡污染,却能让污染侵入得缓慢一点,也是有用处的,省了尧沫在魔力上的消耗,便撤下之前用的防御阵法,换上李默山研究的,带着李默山一起,往森林深处走。
空气质量很不好,越往里走能见度越低,空气也就越臭,李默山窝在尧沫怀里,鼻子里都塞了棉花,却仍旧抵挡不了,他有些抗不下去,想问尧沫能不能跳转移阵,尧沫却告诉他这里干扰太大,难找到准确位置,无奈,李默山只能拉开尧沫衣服,将头埋进尧沫怀中,呼吸着尧沫身上的味道,勉力强撑。
穿越时空异世大陆三教九流魔法幻情·但幸好魔晶矿所在的位置并不偏僻,尧沫带着李默山走了一天,便找到了晶矿的位置,他把都已经熏得鼻头通红的李默山放上一棵树,先折叠了一间院子出来,再去晶矿附近查看。
李默山躲在院子里,鼻子好歹感觉舒服了点,他吸着鼻涕,有些不敢相信这么顺利就到了地方,他去房间里洗了把脸,准备了一下晚饭,等尧沫带着一身臭气从外面回来,还问他是不是真找对了地方。
“位置不会错,怎么了是感觉出有什么不对吗”尧沫很奇怪李默山为什么会这么问,洗完手坐下来吃饭,生怕出现什么问题。
“不是,就是感觉一路太顺利了”李默山吸着鼻涕,有些呆滞的表达着自己的疑惑:“不是一般都要经历一番磨难才能到重要的位置么尤其这魔晶矿还这么重要,一旦出了什么差池,可能我们的计划就会泡汤,所以……”·尧沫无语,屈起手指弹了下李默山额头:“你以为这是在看话本么还经历磨难,没诞生女王的尸僵者又不是什么厉害的主,就是知道我们计划了,也没那个能力阻止,我们只要保证自己不出差错就行,其他的,都不是个事”·李默山便懵懂的点头了,果然,鼻子坏了,脑子就会有些不清醒,希望一切都能如尧沫说的那般顺利吧,虽然他模糊的感觉有些不对,但还是信任尧沫的吃饭、收拾然后睡觉,甚至睡前还迷迷糊糊的给了尧沫一个啾咪。
第六十七章·第二天尧沫出去处理魔晶矿的事,李默山还感觉有些不真实,他老老实实的待在小院里,不相信这一路以来就这么顺利,虽然现实确实不是看话本,但怎么着也得有些阻碍吧一点阻碍都没有的就找到了魔晶矿,一路以来还这么的顺利,李默山总觉得有些风雨欲来的不安。
鼻子上塞着棉花坐在院里择菜,李默山准备好食材,半天没等到尧沫回来,便深吸口气的靠近院门,小心开门探出头去看··门外仍旧浓雾熏天,半米之外看不到树影,李默山眯起眼睛去看,也没看到尧沫在哪,想感应一下尧沫气息,污染的魔元素又太具干扰,李默山只能无奈退回院子,关紧院门,无聊拿出存储的食材做零食玩。
外面也不知道情况怎样了,李默山的预感又时好时坏,他无聊的烤了块面包,调了些奶茶,准备做肉饼,尧沫却是从外面回来了··披了一身血污,刚从战场下来,他进到厨房见李默山安好,也只是跟他点了下头,就跑去楼上洗澡换衣服,之后尧沫赶紧做吃的,尧沫洗好澡下来刚好做好,两人便排排坐在沙发上吃午饭。
尧沫表情不太对,李默山有些担忧,他不动声色的瞟了尧沫几眼,确认他并没受伤,小心翼翼开口问:“是发生什么事了吗”·“唔……也不是什么大事”尧沫慢条斯理的吃着东西,专挑他喜欢的肉吃,李默山看不过去,给他夹了两筷子青菜,他居然还嫌弃:“不要这个,不好吃”·“怎么可以不吃青菜”李默山刚还担忧外面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见尧沫又不吃青菜,注意力立马被转移:“青菜有益身体健康,不吃青菜皮肤都会不好”·尧沫皱眉,继续拒绝:“不需要皮肤好”·李默山沉下脸,眉毛直竖:“哥哥”·尧沫端着饭碗,一脸纠结,嘴里嚼吧着肉块,心里有小人在打架,最后权衡半晌,为了以后还能正常生活,憋屈做了让步:“只吃一点点,不要很多……”·李默山便眉眼舒展的笑开了:“就是嘛,荤素结合才最好”·笑眯眯的夹了一筷子青菜进尧沫碗里,李默山和尧沫清完了桌上菜盘。
尧沫起身去书房的时候,李默山在尧沫身上发现了奇怪的东西,他眯起眼睛瞟了两眼,见那东西有些像咒虫,眼疾手快的抓着尧沫衣角将人拉回,都不跟尧沫打招呼,手指一转,就从魔法背包里掏出了匕首。
寒光一闪,尧沫额角青筋直跳,他下意识握住李默山手腕,转身就将人摁坐在了沙发上:“你是不是又看到什么奇怪的东西了”·手腕被握住,匕首被夺去了尧沫手中,李默山眨巴眼睛,看着尧沫肩膀,道:“奇怪的黑线,有点像咒虫,想把它挑出来看看”·尧沫皱眉:“咒虫”·李默山眯起眼睛,半晌,疑惑道:“好像是,又好像不是”·尧沫叹息,头痛捂额:“没看清你也敢动刀子”·李默山不好意思的抓后脑勺,讪笑:“我这不是怕来不及嘛,哥哥也知道咒虫入侵得有多快,如果不能及时阻止,可是会出问题的”·尧沫额角青筋跳动,有些小愤怒:“那些会被入侵的,都是不厉害的”·李默山没察觉出尧沫的不爽,继续眨巴眼睛犯蠢:“可再厉害也会被咒虫入侵啊”·尧沫咬牙切齿:“不会我就不会”·李默山有点感觉,但仍没收敛:“哥哥也要小心,小心点总没错,要是一不小心被入侵了呢,到时候找谁哭去啊,我跟你说……”·尧沫便忍无可忍的丢下李默山走了,颇有些气冲冲的,好似自己的实力受到了侮辱,虽然他也明白这种耍- xing -子其实很幼稚,但他就是有些气,他家黑蛋居然这么不信任他,随随便便就对他动刀子他难道是这么容易被侵入的人吗·气- xing -汹涌而至,尧沫踩着楼梯蹬蹬蹬跑上楼,全然丢弃了礼仪和优雅,他像一头被撩起怒火的豹子,愤怒的跳脚,回到书房房门一拍,坐上熟悉的凳子,脑子又突然清醒。
不对劲,刚才怒火汹涌的样子很不对劲,尧沫自有记忆来这么久,除了刚懂事那会儿愤怒过一次之外,隔绝自己之后他再也没有这么愤怒过,他的情绪早被融进了血液里,他可以用各种各样的方式来发泄,但绝对不是这种无畏的愤怒。
所以尧沫感情检查身体,检查一圈,却是没发现任何问题,尧沫只能重新下楼找李默山,兜转找了一圈,在厨房找到了栽倒在地的李默山,将人扶起仍旧没查出问题,尧沫便知道今早在魔晶矿边感觉到的异常,并不是被干扰的错觉。
穿越时空异世大陆三教九流魔法幻情·“这里不能久留”直觉情况不妙,尧沫将李默山抱好,收起折叠的小院离开··他走得转移阵,悄无声息的离开,很快就出现在了森林边缘,他选了一颗不起眼的树折叠院子,折叠完毕安置好李默山,还在树周围设了隐蔽阵,这才坐上了沙发。
他们可能没多长时间在这边逗留了,有一个厉害的家伙盯上了他们,也不知道盯的是他还是李默山,如果是李默山,只怕是看上了魔种,但如果是他,尧沫实在想不出他有什么地方值得盯。
翻来覆去没想出缘由,尧沫打算趁着李默山昏睡试探一番,他将李默山留在小院,独自一人离开,他去了魔晶矿所在位置,准备用魔法阵吸引魔谷,他于魔晶矿中心画上巨大法阵,却是在法阵完成的那一瞬间,再次感觉到了不对。
浓郁的杀气,虽只是短短一瞬,但尧沫感觉到了,有人在盯着他,目标是他,企图要他- xing -命··所以尧沫停下了关合阵法的手,他冷冷看向杀气乍现的地方,好似透过了看不清前路的浓雾,看到了很远之后的一双眼睛,所以他冷冷笑了,勾起唇,眼中杀机尽显。
李默山睡了一觉,醒来时天已大黑,屋内没点灯,乌漆嘛黑的,他都不知道睡前发生了什么,有些难受的抹了把脸,想从沙发上翻身起来,就被出现在沙发前的黑影吓了一跳。
他惊声尖叫,实在吓得够呛,窜起来就往边上跳,却是撞到小桌往后倒,被黑影伸手揽进了怀里··尧沫本没打算吓李默山的,他只是想事情想得太久,忘记点灯,后面察觉李默山苏醒,本想起身点上魔灯,却是灯还没来得及点,李默山就被吓到了,还吓得这么惨,叫得那叫一个惊恐,尧沫都要被逗笑了。
但他成功忍住了笑意,揽着李默山点上灯,低头见李默山眼泪汪汪,实在没忍住偏过脸,抖着肩膀闷声笑··李默山是真的魂都要被吓出来了,尧沫点亮灯,心脏还在胸腔狂跳,他真的很想哭,眼泪在眼眶里兜转了两圈没兜住,扑簌往下掉,泪珠子又大又圆,滴在尧沫手背,烫得尧沫笑得更惨,却是被李默山一脚踢在了膝盖上:“都怪你,你还有脸笑”·知道李默山委屈,尧沫虽没笑尽兴,但还是给李默山留了面子,他将李默山揽进怀中,拍拍他后背,拍得李默山抽抽噎噎的冷静了点,这才将人抱去了沙发:“哭好了没哭好了我就给你说个事”·“啥、啥事啊”李默山其实还没哭好,但被吓哭本来就很丢人了,再这么继续哭下去脸都要丢完,所以他一边吸着鼻涕,一边十分坚强的含着眼泪泡子忍。
尧沫见李默山这情况,又忍不住想笑,但他怕自己笑了之后,李默山会哭到停不下来,十分艰难的忍住,轻咳一声,道:“就是魔种老寄在我身体里也不是个事,我准备还给你,就在今晚”·“嗯”李默山第一遍没懂尧沫意思,吸了一泡鼻涕想了会儿,才明白尧沫在说什么:“你干嘛把那玩意儿还给我啊又不能称霸世界,拿着没意思”·“唔……虽然不能称霸世界,但能让你学习魔法啊”没法称霸世界这事确实是个难题,尧沫为难的皱起眉头,思考着要是李默山不要魔种,是不是教他些有可能称霸世界的魔法,让他好歹对魔种提起兴趣点。
“我会魔法啊,兔子教了我很多”李默山反正不喜欢魔种,他含着眼泪看尧沫,继续不屑的拒绝··尧沫没法,只能继续好声哄骗,他给李默山说了很多魔种归体的好处,尤其说了魔法有多厉害,最后把肚子里关于魔种的好都说完了,李默山好似还没兴趣,尧沫只能无奈问李默山,到底要怎样才能把魔种接回去。
李默山便向尧沫提了个要求,他要亲尧沫一次,不是纯洁的亲吻,是法式- shi -吻的那种··他以为尧沫这样就会无计可施,所以说完之后还有些恶作剧的狡黠,但哪想尧沫这人直得可怕,为了达成目地,就是- shi -吻也不在乎,他一脸严肃的问李默山- shi -吻是哪种吻,那正直严肃的样子,反倒把李默山问得面红耳赤,最后李默山实在被问得臊得不行了,草草答应了尧沫退回魔种的提议,尧沫便把魔种送回李默山身体了。
·第六十八章·魔种回归并不是一帆风顺,虽然也就是把魔种从尧沫身体送回李默山身体的事,但因魔种离体时李默山曾有过暴走,尧沫哪怕回归途中小心又小心,魔种完全进到李默山身体,还是引起了连续爆炸,炸得李默山内脏翻绞口吐鲜血,差点一口气没提上去。
李默山就知道这魔种不是个好东西,乌拉吐出一口血,晕倒前还叫尧沫把这玩意儿弄走,他一点也不想要魔种,尽管尧沫形容起来魔种厉害得都能上天,但在李默山直觉里,魔种并不是个多好的东西,所以他本能抗拒,不希望这玩意儿给他的生活带来变故。
魔种的爆炸实在惊险,尧沫想帮忙都帮不上,反噬来得汹涌且剧烈,尧沫看得心惊胆战,但也知道只要熬过了这不到五分钟的时间,李默山就能活下来··毕竟反噬是没规律的,爆发之后,结果就得听天由命,运气好的、坚强点的,再大的反噬也不过刮他一层皮,但运气不好的,纵使就是冒气泡般微小的反噬,也足以要了他- xing -命。
所以尧沫只能等,他紧张蹲在床边,看李默山嘴角淌血,神经紧绷,时刻忍不住想插个手,但他也知道插手并不能带来好结果,只能数着数焦急等待··从零数到了一百,又从一百数回了零,数得他的心都颤了,呕了一滩血的李默山这才恢复平静,之后尧沫松了口气,检查李默山身体,确认魔种完整归位,帮李默山疗伤完毕的尧沫一把抱起李默山,去浴室洗澡换衣服。
李默山做了一个梦,梦里他徜徉在一边海洋,周围都是跳舞的水滴,没错,就是水滴,圆乎乎胖滚滚的,身体上用铅笔画着表情,时笑时眨眼,还蛮生动,李默山跟个傻孩子一样站在水滴身后跳舞,水滴怎么跳他就怎么跳,跳得有模有样,看上去还蛮可爱。
李默山觉得自己肯定是疯了,才会觉得他也是一颗水滴,来自于水滴家族,他崩溃的在心里大喊,否认自己是水滴王子的事,还十分抗拒耳边那个声音叫他什么滴露,他觉得自己不应该是颗水滴,他应该是个人,所以他疯狂怒吼,四处冲撞,最后却还是变成了一颗水滴。
穿越时空异世大陆三教九流魔法幻情·结局的悲惨让李默山很伤心,看到自己变得和其他水滴一样,李默山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他哭得很惨,嗷嗷的,听到耳边有闷笑声,睁开眼睛就看到尧沫捂着嘴坐一边,笑得浑身颤抖。
嘲笑绝对的嘲笑李默山有些气,但委屈占了先机,就还是继续嗷嗷的哭,他把心里的苦楚全部哭了出来,哭完从床上一窜而起,双手握拳,就用小拳拳捶尧沫胸口。
“哎哟哎哟”尧沫被李默山捶得左右乱扭,他擦着眼角笑出的泪花,让李默山打了个爽,然后握住李默山手腕,阻止了他的粉拳攻势:“不笑你了,真不笑了,我保证”·李默山捶了尧沫一顿,其实也已经有些冷静,他近距离看着尧沫有些泛红的眼睛,勾住人脖子上前亲了尧沫一口:“惩罚,哼叫你笑我”·被自家猫咬了一口,尧沫有些愣,但他直觉这事不能深入去想,所以故意撇开这件事,把问题拉上了最重要的话题:“魔种已经归位,虽然距离成熟还有一段时间,但我给魔种喂足了魔血,提前学习魔法应该没啥问题,只要不使用大型法阵就行”·见尧沫又把事情三两下略过,李默山有些失落,他埋怨的瞪了尧沫一眼,直接学着尧沫把魔种这事也给忽略:“哦,现在啥时候啦是不是天都要黑了该吃饭了吧哥哥想吃什么我去做”·知道自家猫在闹脾气,尧沫有些头痛,他伸手撸了把猫脑袋,想要安抚,却是话都还没说出口,这越发调皮的小猫就从床上翻身而起,都不听他说话,赤着脚就跑出了房。
之后尧沫跟在李默山屁股后面追出去,他在李默山耳边絮叨,企图引起李默山对魔法的兴趣,但李默山并没有为之所动,明明以前那么期待过学习魔法,现在却是对魔法都可以做到完全忽视。
“黑蛋,听话”絮叨了半晌,李默山仍旧只做自己手上的事情,尧沫没法,只能将李默山从灶台边抱开,摁上餐桌边的椅子,道:“虽然你不喜欢魔种,但魔种于你来说是好的,你要尝试接受它,毕竟它以后要跟你一辈子”·李默山也知道魔种是个好东西,但他就是直觉不对,他恐惧接受魔种,怕完全接受这个东西之后,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所以他沉默半晌,问道:“一定要接受吗我就不能当它不存在”·尧沫摇头,拉了把椅子坐下来:“不能”·李默山便沉默了,他低着头绕手指,等了半晌没听到尧沫下一句,只能叹息,无奈道:“若我接受了,是不是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李默山的敏锐实在让尧沫很惊讶,尧沫眉头一跳,本下意识的打算隐瞒,看到李默山担忧的眼睛,又隐瞒不下去,只能轻咳一声,道:“不会,只要你能平安离开这里,就不会有任何事”·直觉成真,李默山心里很难受,他眼眶肉眼可见的变红,眨巴眨巴就掉出了两滴眼泪:“哥哥你知道的,我的预感很准,其实我没告诉你,我是坏的预感很准,好的预感从来没有过”·尧沫不是不相信李默山的预感,但经过这两天试探,尧沫知道这次的决斗无论怎样也逃脱不过,对方是个厉害的,至少就他出山脉以来,还没见过这么厉害的对手,这一战无可避免。
尧沫倒是不担心自己保不住- xing -命,他只担心李默山,李默山现在还没成熟,被卷进来必死无疑,他希望李默山安全逃出,就是最后李默山的坏预感成了真,他也总不会真落得丢了- xing -命。
“我知道”抬手给李默山擦眼泪,尧沫想说些安慰的话,但又嘴笨说不出,只能干巴巴的道:“但你放心,我这么厉害,不会连命都丢掉的”·听到尧沫居然都说到了丢掉- xing -命这事上,李默山本就很担忧,这下更加担忧得眼泪都止不住,他一把握住尧沫的手,哽咽着叫尧沫跟自己一起离开,他们可以用转移阵,必要的时候还可以尝试空间跳跃,兔子教了李默山很多阵法,都能悄无声息离开,只要尧沫愿意,他们肯定不会被人发现。
但尧沫非常耿直的告诉李默山他走不了,李默山便只能伤心的抓着尧沫哭,最后还是尧沫手忙脚乱的哄了好一会儿,李默山这才收住眼泪,开始不情不愿的学习魔法··魔法入门很简单,尧沫以为就李默山的天赋,随便教一下他就能学会,却不想他详细解释了半天,李默山仍旧没听懂他在说些什么。
·他感受不到魔法,哪怕就是感觉敏锐,骤然乍起的杀气都能捕捉,却感受不到漫天飘荡的魔法··尧沫觉得奇怪,尝试了各种方法教仍不得法,外面紧盯的人又步步紧逼,甚至有一次都逼到了小院门口,院前法阵被搅碎,院门也被冲裂,再进一步就能进到院中,那人却是中止了前进,大摇大摆离开,尧沫便知道不能继续耽搁下去了,他得尽快送李默山走,不然李默山便无法离开了。
“你按照我说的去感应,如果实在感应不到,就随内心,魔种会告诉你怎么和魔元素和平相处”给李默山收拾了东西,转移阵一闪将人送去森林边,尧沫将李默山头发绕到耳后,打算大胆一把,放李默山自己离开。
“哥哥,你真不走吗这附近我没感觉到有人,说不定那人已经离开了呢”李默山虽然害怕独身离开,但他更怕尧沫出事,他用力抓紧尧沫衣袖,眼眶通红,怎么也不想放手。
尧沫已经可以感觉到逼近的杀气了,他撸了一把李默山猫头,魔法阵一闪,直接离开,他已经给格雷去了信,算算日子今天下午就会到,只要李默山能坚持到格雷过来,接洽上格雷,便没了问题。
所以尧沫并不太担心李默山,他带着紧追不放的敌人闪落魔晶矿旁,合拢了法阵的最后一笔,阵法浸透了厚重兽骨覆盖上魔晶矿,蕴含其中的魔元素像被点燃的火药桶冲天而起,整片天都被映红,森林开始燃烧,感应到魔力的尸僵者骚动着从四面八方聚集,他们汹涌而至,将整条魔晶矿包围,空间开始动荡。
之后尧沫缓缓转过了头,将视线放在了斜上方的某个地方:“跟了这么久,也该现身了吧”·骑士剑从腰间抽出,尧沫头发染上斑驳,他眼中闪过血红,污浊的戾气从身上冲天而起:“朋友”·穿越时空异世大陆三教九流魔法幻情·话音刚落,周身空间被冻结,一只手从荡漾的空间壁伸出,一个全身包裹着黑雾的男人出现在了尧沫视线中央,他有着一双纯金色的眼睛,瞳孔滚烫着炙热的岩浆火,像极了赤龙的眼:“愿今天是个好天气,初次见面,尧沫骑士长”·风声骤起,空间位移转动,四周转瞬漆黑,战场一瞬锁定在了虚空。
第六十九章·尧沫突然离开,李默山很慌张,他站在森林边缘喊尧沫,未得到回应,生怕引起尸僵者注意,李默山只能战战兢兢的一个人往山下走··他要相信尧沫,虽然坏的预感越来越强烈,但他不能给尧沫添乱,现在他还不会魔法,连魔元素是什么样子都感应不到,贸然回去只会添乱,他只能听尧沫的话,保护好自己离开,然后等尧沫回来找他。
下山的路很陡,李默山走两步就要滑一下,不到十分钟的时间,身上就沾染了不少黑泥,他脸色苍白,心脏跳得就像在打鼓,走两步回头看看,没感觉到有动静,却老是会被树叶的悉索声给吓到。
外面还是太恐怖,跟尧沫一起时不觉有什么,离了尧沫,感觉哪里都危险,尤其森林各处还有不少尸体,走几步就会碰到,更给李默山心里增添了许多恐惧··他想尧沫了,明明才刚分开,李默山却开始想念尧沫了,他眼眶发热,心头跳动着不详的预感,他极其害怕尧沫出事,咬牙走了几步,还是掉转过头打算回去。
他要去找尧沫,他不能把尧沫一个人留在这里,纵使就是再危险,跟尧沫死在一起也比苟活好,外面的世界不如尧沫身边十万分之一温暖,失去了尧沫这个人,这个世界对他来说也就没了意义了。
深一脚浅一脚的调转回头,李默山白着脸小心翼翼的走,努力调动感官去寻找尧沫,他集中了精神,好似能闻到尧沫的气息,但很浅淡,跟被水洗过一样·不过李默山一向相信自己感觉,闻到了,纵使就是断断续续,也循着味道去找,路越走越艰难,中途摔了好几跤,但没遇到尸僵者。
走了一会儿,后背都被冷汗浸透,李默山抬手擦汗,仰起头闭上眼睛,尧沫的味道有些淡了,树木繁盛的地方不太闻得出,李默山静心凝神,调动全身所有感官去感应,最后却是从尧沫的气息中闻出了血腥味,之后血腥蓦的浓郁,不远处爆发出了惊天动地的响声。
空间被移到虚空,隔绝了多重魔元素,这显然对尧沫不利,但尧沫仍旧淡定,他握着骑士剑,头发已全数血红,猩红的眼睛没有瞳孔,眼神冷冷放在了对面那个藏头露尾的家伙身上。
来人很淡定,身上气息不显,但一手- cao -控空间的手段足以说明他实力,他好似不太在意尧沫外貌上的改变,看尧沫就像在看猎物:“本还想趁此机会跟骑士长聊聊,但看骑士长这反应,似不欢迎在下的样子”·尧沫不喜欢废话,对方开口,繁密魔法阵瞬间聚集身后,手上骑士剑在空中画出了一个好看的圆,阵法骤然纠缠,向着对面的人轰了过去。
对方似乎料到了尧沫举动,漫天魔法阵袭击过来时,还一派悠闲的抬手去接,可当他并起手指在半空画出一个圆,张开的魔法阵却没接住,穿透法阵的魔法旋转着直取他咽喉,他才知道尧沫并不如之前想的那般简单。
有些慌张的避过法阵,抽出法杖将袭来的阵法打开,男人后跳几步站稳,懒散的眼神开始变得认真:“黑魔法,没想到失传了这么多年居然还有人能学会,你不是一般的外人”·尧沫听不懂对方嘴里说的外人什么意思,但他一惯不喜欢废话,见法阵被挡住,人霎时消失在原地,他的骑士剑泛着血红的光,刀光闪动层叠阵法,浓郁戾气直逼对方心脏,空间都因杀气的浓郁而些微扭曲。
之后两人便碰撞在了一起,魔法阵充斥整个空间,浓郁血煞之气穿破空间,各种高级法阵不要钱一样的往外冒,将两人掩映在了一片繁杂的法阵之下··追杀尧沫的人本就想要尧沫- xing -命,跟尧沫大战百来回合,却是占了下风,他知道今儿没法将尧沫人头带回,只能且战且退,打算转变策略,下次再来要尧沫- xing -命。
但尧沫这人不是轻易后退的主,见对方有退缩之意,随即紧追,逼得对方走了绝路,干脆放开手脚拼命一搏··“今儿本想饶你- xing -命,是你偏要找死”身上黑雾退却,一张苍老的脸出现在黑雾之后,那人睁着一双泛金的眼睛,瞳孔岩浆炸裂,顺着眼眶留下脸颊,之后那人身上浮现黄金咒文,勾勒全身,天空骤然变黑。
尧沫这才皱起了眉:“神裔”·爆炸实在太响,浓郁的血腥味都传遍了整座森林,李默山被这血腥味刺激,头脑一片空白,他的预感在疯狂提醒他危险靠近,李默山却是没离开,疯了一般朝爆炸发生的地方跑。
·他跑得飞快,体内血液沸腾,他感觉有什么东西在四周聚集,视线瞬间模糊,就跟突然失了信号的电视一样,等图像再次出现,世界已经变得大不一样··漫天水滴悬浮半空,它们看到李默山都开心的笑,李默山让它们聚集,它们便聚集在李默山身边,之后李默山就感觉身体变轻,有魔法阵从空间缝隙挤出,李默山被托在了魔法阵上,劈开迎面而来的魔法碎片,向着血腥味散发的地方闪身而去。
速度很快,法阵聚集得越来越多,李默山跑到爆炸的地方,远远就看到了被烧成黑灰的地面,巨大的圆形黑斑中,两个人分头而立,一人全身裹着鲜血,一人下摆已被濡- shi -。
尧沫脸色苍白,脚下积了一摊血,他下腹开了一个很大的洞,李默山很远都能看到洞后地面,状况实在惨烈,李默山被刺激得血管一缩,周身阵法就不受控制,聚集在他身边的阵法疯了一般往尧沫面前之人靠近,就是那人身边本来围着的防御阵法,也因李默山的控制调转头来攻击那人。
“嘁”没想到被尧沫送走的魔种去而又返,浑身浴血的人啧了一声,甩出满手鲜血··他被伤得颇重,无法继续跟魔种对抗,周身所有法阵又被魔种调动,无法依靠阵法,他只能徒手撕开空间,跳进了黑洞的虚空。
没抓住伤尧沫的人,李默山落到那人站立的地方,十分不冷静的想撕开空间将人揪出,他- cao -控漫天法阵,方圆百里都在震颤,耀眼星辰围绕周身,聚集的魔元素浓郁得漆黑的土地都冒出了新芽。
穿越时空异世大陆三教九流魔法幻情·“黑蛋”尧沫脸色已经很白了,魔血丢失让他视线模糊,刚才还因着神经紧绷一直强撑,现下李默山过来,却是再也抵挡不住倦意,眼前发黑。
他来这里这么久,第一次被伤至如此,以至于困倦到来之时,他都有些抵挡不住,但他知道现下还不能睡,李默山没见过这样的场面,贸然睡去会让黑蛋担忧,所以他出声叫了李默山,看着李默山疯一般跑过来,在李默山扶住他时,将头靠上了李默山肩膀。
“别害怕”感受着李默山周身围绕的魔元素,尧沫失去了感觉的腹部骤然回归,剧痛袭来,他有些站不稳,缓缓往地上滑:“我……死不了,待会格雷就来了,你把魔种寄回我身体,别、别被人发现身份……”·见尧沫都这样了还在担心自己,李默山抱紧尧沫,眼泪就这么掉,他慌张的听着尧沫说话,想要开口叫尧沫,又怕声音太大吵到他,只能手足无措的抱着尧沫坐在地上,吧嗒掉眼泪。
“听话,把魔种逼出来……”尧沫已经看不到东西了,但他一直牵挂着李默山体内的魔种,就是痛得有些呼吸不上来,也仍旧提醒李默山逼出魔种。
“好、好”李默山实在惊得手足无措,尧沫说了两遍这才找回自己声音,他慌张的调动魔力逼迫魔种,却是浑身都在颤抖:“哥哥,我逼出来了你看看啊,我把魔种逼出来了”·“好……”感觉到魔种靠近,尧沫这才彻底放下了心,他点点头,骤然陷入了昏迷,他的手垂下去,呼吸完全停顿,身体瞬间冰冷,整个人宛如一具尸体。
李默山被吓得嚎啕大哭,他拍着尧沫的脸大声喊哥哥,却没得到尧沫回应,李默山只能坐在地上嚎啕,他扯着嗓子哭,哭了好一会儿想起要找医师,这才慌忙爬起来,扛起浑身冰冷的尧沫,慌不择路的往森林外跑。
他不相信尧沫死了,他要带尧沫出去,他要找安娜医师,找大陆上最好的医师,他们一定能救尧沫,没错绝对可以救下尧沫尧沫就是睡着了,他这么强大,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就死·一边哭一边拖着尧沫往外走,没了魔种,李默山扛了几分钟便再扛不起,他拖一段路歇一段,拖了有十几分钟,哭得嗓子都哑了,这才碰上了循着气息找过来的格雷和艾尔。
然后李默山便噗通一下给这两人跪下了··第七十章·尧沫的样子实在太凄惨,格雷第一眼看过去,看到尧沫腹部血洞,就有些眼前发黑,差点没站稳倒下去··他们的骑士长他们强大到足以引起精灵暴动的骑士长怎么才几天不见,就伤成这样了是谁伤了他们的英雄尸僵者吗还是他们未曾听说过的某股势力·艾尔也没想到状况会如此惨烈,但他到底比格雷要冷静,他在格雷僵立一边眼前发黑的时候跑上去扶住了李默山,他给李默山治疗身上伤口,问李默山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会这样这些天你们都经历了什么将军是被何人所伤”·问题有些多,也问得乱七八糟的,但艾尔已经管不了这么多了,他三两下把李默山身上伤口治好,抱起浑身冰冷的尧沫,用外袍小心裹了起来。
“不、不知道,几天前,有人跟踪了尧沫,尧沫说那人很危险,说他走不了,要我今天先行离开,我、我不放心回来找他,就、就看到他变成这样了”李默山回答得也支零破碎,他抽抽噎噎,一边说一边擦眼泪,眼睛擦得通红,都是红血丝。
艾尔很心疼李默山,他将李默山擦眼睛的手拿来,那大拇指抚了一下李默山眼角,帮他清理了擦到眼睛里的尘土,拍了格雷一把:“先行离开,此地不宜久留,将军还需要救治,我们得尽快”·格雷被艾尔拍了一把,从慌张的恐惧中回过神,他狠狠甩了自己一巴掌,将边上哭得都快走不了路的李默山抱起,然后几人风一般的循着来路往集合点跑。
他们被尧沫传送到南边后,就各自领队去救援,他们两两分成一组,格雷和艾尔分在了一起,尧沫给他们来信的时候,两人刚靠近被围困的帝国,帝国已经弹尽粮绝,但围困在帝国周边的尸僵者却都没了踪影,他们稍稍清理了一下附近,确认四周环境安全,便打算带领帝国内为数不多的幸存者撤离,尧沫的信便是在这时送达。
尧沫这人写信一贯简洁,除了和皇子通讯,迫于压力必须稍加详细之外,其余的信件都是简洁明了,绝不多说一句废话··格雷最初接到尧沫来信时,打开看到信上只写了速来两个字,还以为收错了信,后面拿着信纸反反复复看了好几遍,确认又确认笔迹确实是尧沫,这才敢相信,所以他和艾尔丢下要护送的人直接飞奔过来了。
开玩笑,尧沫将军喊他们过去,这是多大的荣誉这可是尧沫将军诶,干什么都喜欢独自一人,最怕别人给他拖后腿的尧沫将军诶现在将军叫他们速速过去,肯定是遇到什么难题需要他们帮助了,不然也不会屈尊降贵的给他们写信,叫他们速来。
·所以来的路上,艾尔和格雷都在暗自期待,他们以为到了尧沫约定的地方,会有很重要的事情在等他们,现在看来确实是很重要的事,但这事也太重要了,让他们都有些没法承受。
神经紧绷的走了一路,都没感觉有人跟随,就是尸僵者,一路上也没见着几个,格雷虽然松了口气,心里仍旧还是有些担忧··李默山已经睡着了,拖着尧沫哭了一路,他早已体力透支,他昏昏沉沉的窝在格雷怀里,手指死死抓着格雷衣袖,时不时抽噎一下,看上去分外可怜。
“艾尔,你说……将军会没事的吧”压低声音喊艾尔,格雷现下心里非常没底,急需安慰··艾尔直视前方,眼神坚定:“没事”·他相信尧沫的实力,当然,也确实从尧沫身上感觉到了生机,尧沫的灵魂还在,气息也没完全绝尽,最主要的,尧沫不是那种不给自己留后路的人,他既然都写信让他们过来了,肯定就是做好了充足的准备,这样一个喜欢把什么事都做周详计划的人,不会只是让他们过来收尸。
格雷都不知道艾尔的信心从哪里来,但有人给他安慰了,他又稍稍心安了点,他拉紧外袍将李默山裹好,跟着艾尔出了森林,之后他俩找了一块平坦的草地,艾尔将尧沫交给格雷看管,自己蹲下来画转移阵。
穿越时空异世大陆三教九流魔法幻情·艾尔虽然擅长转移阵,但他也只擅长近距离的,距离横跨一个国对他来说就很困难,更何况现下是横跨好几个国,格雷怕出问题,盯着艾尔画转移阵不说,还在法阵画好后,向他小声建议:“借一点将军的血吧,从这里到圣城太远了,没有强力魔血做支撑,很容易出事的”·“无用,将军现下已封离,他的血已经没有魔力了”艾尔也知道长距转移的风险,但现下已经没有办法可以想,尧沫伤成这样,外面又那么危险,他们不能拿尧沫的命来赌,只能拼上一把:“我打算燃烧生命,但怕法阵一次- xing -抽得太多,转移中途要了我- xing -命,如果可以,还希望格雷副官能助我一把”·艾尔的举动让格雷很意外,他没想到艾尔会做出如此决定,对他很是敬佩,他将尧沫和李默山安稳放好,右手捶胸给艾尔行了一个最高规格的军礼,之后他看向艾尔眼睛,坚定道:“那便有劳艾尔骑士长了”·之后两人手拉着手站入阵法之中,艾尔启动了转移阵,光芒一闪,四周霎时漆黑,呼呼风声飞快掠过,空间十分不平稳。
但他俩都不害怕,坚定握着彼此的手,两人的生命力经由交握的手流进到法阵之上,他们在法阵内待了足有两分钟,两人生命各被抽去了四分之一,格雷因为年龄稍大,落到圣城,头上生起了几丝白发,艾尔只是脸色苍白了些,暂时倒是看不出有变化。
圣城仍旧一派祥和,两人落地演武场,都没来得及休息,带着尧沫直奔神殿,他们找到了大祭司,祈求大祭司医治尧沫,大祭司却是仔细探查了尧沫身体,看到尧沫体内暗金色灼痕,大惊失色的拒绝:“这个恕老夫无法医治,他体内有神裔灼痕,医治了他会给圣城惹来麻烦”·格雷和艾尔还是第一次听说神裔,都有些不敢置信:“神裔这个大陆还有神裔存在为什么我们从来都没听说过”·神裔属于秘密,祭师自然不能多说,他只能遗憾的冲格雷摇头,吩咐侍者安顿格雷,甩着衣袖离开。
大陆上的其他人确实没听说过神裔,就是魔法之神其实还存在这事他们也不知道,因为神在几千年以前就已经沉睡了,他徒留神力漫散于大陆各处,灵魂却脱离了神体··所以他们一直都在保守这个秘密,藏身于黑石魔法学院的神裔是,守护圣城的他们也是,他们希望有一天能唤醒沉睡的魔法之神,希望重回有神庇佑的时代,但过去了这么多年,守护者轮换了一代又一代,他们的神却仍旧没有醒,由此带来的绝望让他们每个人都有些沮丧。
“先离开吧,传讯给安娜医师,告知她情况,让她尽快过来”知道这事不能深究,艾尔摁住有些气愤的格雷,抱着尧沫离开··大陆有神裔存在这事虽让他们很惊讶,但现在显然不是追究这个的时候,从老祭师口里知道尧沫为神裔所伤,圣城便也不再是安全场所,他们得尽快救治尧沫,然后带着尧沫离开,只有在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他们才能放下心。
可是现在这种时候,哪里又是绝对安全的地方呢尸僵者肆虐,所有人都把安全地方定在了圣城,可现在圣城对尧沫来说不安全了,他们又能把尧沫带去哪里·所以格雷有些迷茫,也有些绝望,他将自己的迷茫讲给了艾尔听,艾尔让他不要担忧,只要他们能撑到尧沫醒来,那剩下的事情自然有尧沫去处理。
牵扯上了神裔,这件事情已经不是他们这种级别能去插手,他们没有这个能力和顶上层的那些怪物对抗,只能尽最大努力保住尧沫··没有其他办法可想,两人也就只能这样,他们在提前过来圣城的军队边找了间房,安顿下李默山和尧沫,立马就给远在南边的安娜写信。
信件由格雷- cao -笔,全盘写得急促至极严重之深,让接到信的安娜都差点惊掉下巴,她用最快的速度往圣城赶,中途碰到了同样往圣城赶的离若,两人便一起搭伙画了个转移阵,传送到了圣城。
之后几人便都开始为着尧沫的- xing -命而忙碌,李默山是三天之后的醒的,因为艾尔担心他太过担忧伤了身体,所以在接应到他之后,干脆就把他弄晕,让他睡了三天好觉,所以李默山醒来的时候,尧沫的命已经初步保住,肚子上的破洞也被安娜填补,就是呼吸还很微弱,头发斑驳得都成了灰色。
因为一直记着尧沫的事,李默山醒来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满屋子找尧沫,他含着泡眼泪到处跑,没看到尧沫又没见着人,十分绝望的赤着脚嚎啕大哭··要不是安娜耳朵比较敏锐,听到了李默山崩溃的哭声,李默山只怕还得继续哭会儿,毕竟为了尧沫安全,离若他们已经将尧沫转移去了折叠空间,门口几人轮流把守,再厉害的魔法,攻进来都得费点力气,何况只是一个哭声。
所以他们都没注意到李默山醒来,当安娜带着哭得都打了嗝的李默山进来,一行人也就没来得及阻拦,他们眼睁睁的看着李默山一个熊扑扑到尧沫怀中,撞得尧沫一闷哼,生生从昏迷中痛醒了过来。
第七十一章·尧沫醒得有点早,所有人都很惊讶,按理来说,就尧沫伤重的程度,他最少也得深度修养个半年才能清醒,就算不睡半年,流失的魔血也得让他滋养个三月,才有精力睁眼,但现在尧沫被李默山一个熊扑砸醒了,李默山是有多重,才能让一个昏迷得灵魂都脱离了身体的人醒过来·所以他们都很敬佩李默山,哪怕尧沫醒后意识还很模糊,但他们都一脸佩服的看着李默山,看着他抓着尧沫的衣领哭,看着他一边哭一边跟尧沫搭话,看着他哭得抽抽噎噎莫名读懂了尧沫没出声的嘴巴张合,最后看着他一脸大义凛然的抹泪,转身看向了离若。
“带尧沫转移,回莫商,回我和他的屋子”李默山眼里还含着泪,但表情十分认真,他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戾气,煞得离若都有些不自觉的皱眉··“你确定尧沫情况现下才稳定,这时候转移,对他来说没有好处”离若第一次被人命令,心里有些小疙瘩,但不知道为什么,看着眼前一身煞气的李默山,离若却没法愤怒,他直觉应该相信李默山,所以皱着眉头,认真听李默山的话:“而且艾尔也跟我说了,尧沫是被神裔盯上,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穿越时空异世大陆三教九流魔法幻情“确定,我不管什么神裔,他们只要敢来,我就弄死他们”李默山虽然不知道神裔在这个大陆的存在意义,但他现在已经被惹怒。
他就像被人觊觎了领地的狮子,感觉到觊觎的人还在附近徘徊,也知道这里不安全,虽然为了爱人压着怒火转移,但对手只要敢打扰,绝对撕碎对方咽喉··“好那我便信你一回”李默山的表情实在- yin -狠,说出的话也颇具戾气,离若从没见过李默山这个样子,想起了第一次遇见尧沫时尧沫的眼神,下意识就相信了李默山,他转头看向一边格雷,握了下腰间骑士剑,命令道:“立即准备,我们今天就带尧沫转移”·“是”格雷知道李默山有特殊本事,对这决定也就没有异议,但安娜还不太了解李默山,对这个决定颇为质疑,她想说些什么,嘴巴张合两下没说出口。
牵扯上神裔,这已经不是她能去插手的事,神裔都是一群怪物,他们报复心极重也极为记仇,安娜只是一个普通药师,遇上神裔最好的办法就是边都不要沾,所以她犹豫半晌,最后还是闭上嘴,默默跑去一边找离若:“我不能跟你们一起走,我还有事要处理,得马上离开”·虽然这种时候离开,确实有些不太厚道,但安娜实在没办法,只能说完,隐晦的跟离若提了一句:“尧沫若醒了,麻烦提醒他,小心”·离若不知道安娜为啥这时离开,但他知道安娜有秘密在身,便也不多问,他只是问了一下她为什么要提醒尧沫小心,安娜眼神奇怪却不多说,便知道这和神裔有关,只能点点头,祝她一路平安:“那你一路小心,现下这情况,只怕有大事要发生”·“多谢,你也小心”点头收下离若好意,安娜扭头,看了一眼跪在床边的李默山,将自己裹进黑袍,闪身离开了圣城。
之后艾尔和格雷紧张准备转移,李默山片刻不离守在尧沫身边,他趁外人不注意,用匕首划开手腕,将自己的血滴进了尧沫嘴里··血顺着喉咙滑入尧沫身体,不过片刻,便烧得尧沫浑身滚烫,生命力在尧沫体内翻涌,呼吸也跟着有力了一点,李默山握着尧沫好歹有些温度的手,十分难过,但更多的还是逐渐堆叠的狠厉。
他的人被动了,他如此珍视如此依赖的人被动了,有人要打碎他的世界,将他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幸福推倒,他不允许这样,他要守护他的世界,如果守护不了,那便毁了那些前来破坏的人。
罪恶在心中滋养,李默山心里一瞬闪过了很多- yin -狠计划,他将这些计划全数铭记于心,深呼吸埋藏心底,起身出了门··外面阳光灿烂,屋里的痛苦一点没传到外面,他赤着脚去厨房给大家做了些吃的,招呼格雷他们吃完饭,李默山便洗漱完穿好衣服,苍白着脸出门。
离若不知道李默山出去干什么,李默山出门时还喊了下,得知李默山只是出去走走,虽有些怀疑,但因转移需要做的准备实在有些多,便没细问··他安排格雷和艾尔悄无声息的准备了一切,就连转移阵也画好,等李默山从外面回来,便带着尧沫站进了转移阵法。
这次的转移他们都很紧张,因为不知道会发生什么,跟神裔扯上了关系,主要是跟神这个神圣的字眼有了关系,他们心里都没底··神裔有多厉害是不是能搅乱空间他们到底有没有可能和神裔一战会不会像蝼蚁一样被神裔碾死在手里·未知情况太多,几人战战兢兢启动阵法,浑身上下都在收紧,他们数着自己的呼吸,听着耳边风声,大气都不敢出。
转移很快,不过短短几分钟,便落在了莫商,没有发生什么,也没感觉有危险,几人虽有些疑惑,却还是松了口气··之后离若带人入城,直奔尧沫宅院,李默山很快打开门,离若几人便将尧沫带去了二楼书房,那是尧沫很少带人去过的地方,门上折叠了很多阵法和世界,随意不能靠近。
李默山也知道这个房间不能随便乱闯,所以带着人站定门前,先将尧沫拍醒,他在尧沫耳边重复了几遍他们已到莫商的事,尧沫无力张合了一下嘴巴,李默山便握住尧沫手腕,将他的手贴上了木门。
魔元素聚集手掌,平平无奇的木门中心亮起金色光点,复杂咒文以闪光为中心扩散,很快布满整个张门面,之后木门轰然打开,门内一片漆黑,割人面庞的冷冽以极快速度席卷了整个走廊。
“将他放门口,会有法阵接他进去”门已开,冷冽气息格雷他们承受不住,李默山让格雷将尧沫放门口,带着众人后退出去··冷风刮过,勾带出一个纯黑阵法,那阵法抖动着包裹尧沫,尧沫便被拉进了门里,之后门轰然关上,走廊恢复平静,然后一脸淡然的李默山便带着众人下了二楼。
一路上几人很安静,没人说话,就连呼吸声音都很小,他们刚才看到了什么纯黑色的阵法,还是独立的有思维的这是什么魔法阵,为什么他们之前从来没有见过还有刚才那份冷冽,挤满了整间房的黑色,尧沫……尧沫他到底养了一个怎样的世界·“艾尔,你去把艾达尔接来,离若皇子,麻烦你通知联合军,让他们将军队带来莫商”下楼,李默山给众人做了安排,他从魔法背包里摸出一个闪着血光的卷轴,将其放在了艾尔手上:“转移阵,可以循环使用,能用三次,没有任何风险,你用他去接艾达尔,然后尽快回来”·拿出的东西实在有些惊悚,能锁魔法阵的卷轴也让几人惊异,但他们都很默契的没问什么,除了艾尔收下卷轴时手稍微有些颤抖之外,没人说一句话,他们只是相互瞪眼,目送李默山拖着有些沉重的步子去了后院,这才凑在一起小声讨论。
·“这、这是真的吗高级法阵是没法被复刻的,哪怕就是学习,也是驯服居多,默山说这里镶嵌了转移阵,这……”艾尔觉得他之前所受教育受到了质疑,不敢相信的向离若和格雷求证,但站在他面前的两人也一脸受了冲击的样子,艾尔只能将卷轴收进魔法背包,吞了吞口水:“还……还是等我试试看吧,这东西应该只要传输魔力就能用……”·格雷和离若片刻都不迟疑的点头,他们也想看这卷轴有没有用,如果真有用,安全- xing -又高,他们之后行动就可以省去很多麻烦,中球大陆实在太大了,尸僵者爆发,纵使收到消息,也无法尽快支援,所以才会造成现在这种被围困的局面。
穿越时空异世大陆三教九流魔法幻情·但如果以后有安全高效的卷轴可以转移,他们能在收到消息的第一时间支援,被围困的情况就能好很多,甚至如果最开始就有这种卷轴使用,现下中球大陆也不至于变成这样。
由此他们很期待,期待李默山给的卷轴有效,几人都饱含热情的跟离若一起联系了联合军骑士长,给他们发了信件,叫他们往莫商转移,便回去别墅吃饭··之后几人围坐桌边吃完晚饭,李默山默默收拾好碗筷一个人回了屋,格雷回去自家休息,艾尔则在尧沫这里随便找了间房睡觉。
第二天上午三人再次于别墅碰头,艾尔在几人的注目下使用了卷轴,白光一闪很快消失在原地,二十分钟不到带着艾达尔回来,格雷和离若便兴奋的瞪大了眼睛··然后他们都急冲冲跑去找李默山,李默山也知道他们找自己为何,将他现有的所有卷轴掏出来,跟离若和格雷每人分了几卷,便向离若拜托了最后的事:“离若皇子,可否帮我将这几样东西丢去黑石魔法学院领地”·“这是什么”李默山给他的是几个纸人,做得很粗糙,就跟小孩子随便剪出来的纸片一样,上面也感受不到任何魔元素,抓在手里轻飘飘的,力气稍大一点都能被捏碎。
“几个小玩意儿而已”李默山不愿多说,捧了一把纸人给离若,又捧了一些给格雷,他让二人将这些纸人丢去黑石魔法学院领地和附近,便默默回去菜园打理蔬菜。
离若和格雷面面相觑,不知道李默山要做些什么,但他们察觉出了危险,却无法说出危险来由,李默山最近太沉默,行为上也很诡异,虽然他们能理解李默山这样是因尧沫而起,但这样太可怕了,就像有一个恶魔在李默山体内苏醒,他冷静的看着世界,冷静的算计着一切,好似要这个世界给他陪葬。
“皇子”格雷有些胆颤,转头想在离若身上寻求安慰,却是见到离若摇了摇头,两人便一前一后走出了别墅··“按默山说的做吧”感觉到屋外阳光,离若冰冷的手才回了温,他握紧手上纸人,低头看了一眼,将纸人收进了魔法背包里。
之后两人离开,莫商一派平静··第七十二章·计划很成功,形势一下变好,骤然炸裂的魔晶矿吸引了大量尸僵者,挑起了尸僵者与魔谷之间的矛盾不说,还让暴怒的魔谷将尸僵者一嘴吞下,虽然没吞干净,还有残余游荡在森林各处,但相比之前走两步就会被尸僵围堵的密集程度来说,已经好了很多。
最密集的尸僵者群被封锁,各处压力也就少了很多,接了幸存者的军队收到离若来信,都单独派人将幸存者送去圣城,他们全数调过头转往莫商,速度很快,走得也顺畅,前后不过一个月时间,陆续都到了莫商。
莫商是个小城,尸僵者爆发之后清冷了很长一段时间,这次联合军过来,好不容易热闹,生活在莫商的人便又开始活络··关闭的饭馆重新开放,各大杂货铺子也开始卖些零碎东西,冷清了好久的妓院重新开放,就连苟且了很些时日的老鼠也悄悄爬上来,寻找疙瘩角落的残羹剩饭,莫商又恢复了之前的热闹,一派欣欣向荣的繁华。
离若开始繁忙起来,手上要安排的事情眼瞅着增加,皇城内部抽得出空的贵族都出来为联合军服务,皇族之间的争斗也就放在了一边··被替换的皇子也很意外的接手了接洽联合军的事,离若很惊讶,但现在还没到打草惊蛇的时候,虽很担忧,也只能派人仔细瞧着。
毕竟接洽联合军不是小事,虽现在是非常时期,很多事都可以放在一边,但如果发生意外,造成国与国之间的冲突,哪怕就是获得了这场战役的最后胜利,以后也少不得冲突。
事情骤然增多,离若也就没有太多精神去管李默山,他每天天还没亮就在城中四处游荡,夜色低垂才疲惫回府,吃完格雷从李默山那里带回的晚饭,又要处理事务,往往深夜才能躺下休息,第二天天还没亮又要起床,十分辛苦。
离若繁忙,格雷自然也闲不到哪里,但他一直惦记着李默山安排的事,趁着得空,用传送卷轴去黑石魔法学院附近晃了一圈,将李默山交给他的纸人全数丢出去之后,又过来帮李默山做其他事情。
李默山好似在准备什么计划,周密、详尽且极其- yin -狠,格雷拿着李默山给他的各种东西调查过,甚至李默山给他安排的任何事他都有推敲,仍旧不得法··太破碎了,东一点西一点,每件送出去的东西又很普通,看不出任何异样,格雷留意了整一个月,也没找出线索,只能放弃,老实帮李默山做这做那。
他相信李默山,不仅只是因为李默山救过他- xing -命,他相信李默山,是因为他感觉出了李默山的不一样,这个瘦弱的孩子,这个比老鼠还瘦小的孩子,过去总藏在尧沫身后,不显山不露水,但他身上有一股连尧沫都没有的狠厉,就像……就像腐肉里开出的花,羸弱、无害却能毒死人。
闷着脑袋帮李默山跑了一个多月的腿,格雷放下了离若那边事情,完全成了李默山身后的小跟班,离若也不说他,默认他帮李默山做事,格雷也就尽心尽力,虽然一直都不知道自己在跑些啥,但每顿都能在李默山这里吃到好吃的东西,还总能从李默山手里弄到一些新奇卷轴,格雷也就乐得自在,跑了个圆润的双下巴出来。
艾尔很羡慕格雷在李默山这里当跑腿日子,每次去李默山那里找艾达尔,都想抱李默山大腿,让李默山给离若捎句话,将他指派来李默山这里做事,但李默山一直不接艾尔话茬,哪怕艾尔都哄骗艾达尔去说了,李默山也没松口,艾尔只能悲愤的一天三次往李默山这里跑,一餐不落的来李默山饭菜。
艾达尔被艾尔送来李默山这边打下手了,最初的时候他还很怕,可怜巴巴的抓着艾尔衣摆不松手,但跟李默山相处了一段时间,艾达尔便喜欢上李默山了··李默山真是个好人,脾气又好又温和,虽然和之前比不怎么笑了,但无论做什么都带着他,还耐心教他做饭,现下艾达尔都学会好几个菜了,每次炒给艾尔吃,艾尔都交口称赞,让他十分开心。
他便安心在李默山这里留了下来,帮李默山处理食材,跟李默山一起打理花园,就是李默山让格雷带出去的各种东西,也是他和李默山一起制作,日子比之前有趣了很多,也充实了很多。
穿越时空异世大陆三教九流魔法幻情·今天,是照例做道具的日子,是的,艾达尔称李默山做的那些东西为道具,虽然每次做的时候李默山都很认真,还要用沾血的鹅毛笔在道具上写他看不懂的文字,但艾达尔仍旧觉得那些东西只是李默山做来消遣时间的玩具。
所以他也就没深究,李默山拿出工具开做他就帮忙,李默山不做他也就跟李默山一起四处忙别的,只是最近李默山有些虚弱,每做完一件道具,脸色都很苍白,就跟那些道具吸食了他生命一样,让艾达尔这种对魔法不敏感的人都有些毛骨悚然:“今天还是别做了吧,你脸色不太好,白得跟雪一样”·“无碍”李默山确实有些疲惫,但他现下没法让自己停下来,尧沫还在楼上屋子,没有醒也没消息,就是勾连魔种去感应,气息也很微弱。
李默山很怕尧沫会死,这种恐惧在他心底堆积成了怒气,他得找个发泄口,得做点什么,就是现在不骤然暴起,他也要找点事做,只有这样,他才能压下那即将冲出胸口的破坏欲。
“可是”艾达尔想要继续劝解,但李默山态度坚决,他也不好说什么,只能一边帮李默山,一边观察李默山脸色,一旦李默山眼神开始失焦,就将他手上正在做的道具抢下来,扶着人远离桌子休息会儿,如果继续阻拦没法拦住,再放李默山去桌边继续做。
一下午的时间便在这反反复复的休息与劳作之中结束,当李默山做完手上所有道具,他也虚弱得手指都动弹不了,艾达尔没办法,只能将李默山扶回房间,他帮李默山收拾好东西,放去李默山屋子,看着李默山睡下,这才挽起衣袖,去厨房做今天的晚饭。
这是他第一次独自做饭,做的时候手忙脚乱,多的也不敢做,只敢做李默山教给他的,一桌子菜也就全是素菜,没一个肉菜··晚上艾尔格雷忙活了一整天过来,循着香味找去厨房,只看到艾达尔一人在忙,桌上菜色也不对,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担忧。
“宝宝,怎么就你一个人在这里”心疼艾达尔一个人忙碌,艾尔上前接过艾达尔手里的饭,帮着他一起摆碗筷:“默山呢”·“他有些不舒服,睡着了”艾尔的出现让艾达尔松了口气,他给艾尔和格雷盛了饭,挨着艾尔坐下,道:“他……他的脸色实在不对,我有些担忧”·“唉”情况如自己所料,格雷无奈叹息,道:“果然出事了,虽然他做的东西乍看上去没任何问题,但我不相信那就是普通的人偶,艾尔,不能继续让他这么做下去了,咱得想想办法,不然都等不到尧沫将军醒来,他李默山就得垮下了”·艾尔摸下巴,一脸认同:“我也觉得要这样,但默山这人又比较犟,以前尧沫将军还醒着的时候,只要将军开口,说啥他都听,但现在将军还没醒,默山又一身煞气,怎么劝你敢啊”·说着还冲格雷挑了下眉,艾尔一脸揶揄,完全不觉得问这话有啥不好意思,格雷也没觉得有多羞愧,夹了一筷子蔬菜塞嘴里,嚼吧嚼吧了,老实道:“不敢,他身上煞气太重了,比尧沫将军还重,尧沫将军好歹还是个理智的,身上煞气还受得住,但默山兄弟的……嗯……那个感觉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艾尔一脸认同,点头道:“我懂你,确实很难形容,有够……够煞人的”·之后两人一脸忧愁的各吃各饭,坐在一边的艾达尔一脸问号,他虽然能听得懂两人大半谈话,但不明白两人一言难尽的表情是个什么意思,但他惯来是不多想的,和两人一起吃完晚饭,帮格雷给离若带了饭,起身准备收拾厨房,门口就传来了一个嘶哑的声音:“还有吃的没”·几人都没察觉到有人靠近,听到声音转头,就见尧沫赤着上身披着件衣服靠门口,他脸色苍白,湛蓝的眼珠子里有红痕堆积,灿金头发长到了腰间,发丝搭拉胸前,将他的脸衬托得额外妖冶。
“将、将军大人”都没想到尧沫会出现,艾尔和格雷几乎惊讶得都破了声,他们赶紧将尧沫迎进来,艾达尔也赶紧收拾碗筷做吃的:“大人怎么这么早醒了”·“唔……感觉好多了”将散乱的头发随便在脑后扎了个马尾,尧沫撩起头发露出额头,四下望了一望,问:“黑蛋呢”·“将军大人我们跟你说啊”刚还在为着李默山的事情而焦心,现下尧沫主动提起,格雷和艾尔立马找到主心骨,巴拉巴拉跟尧沫讲起了李默山的事情,尽管此时的尧沫看上去有些妖冶得可怕,但他们还是一五一十将接应到李默山以来发生的所有事情全部跟尧沫讲了个遍,讲到李默山疯了一般做奇怪道具,都很担忧:“虽然我们不知道默山在干什么但肯定是个大计划”·尧沫也是匆忙清醒,他以为自己已经算快的了,却没想在他昏迷的这一月间还是发生了这么多事,他有些忧愁,但现在最主要的还是先填饱肚子,所以在艾达尔做好饭送上来后,尧沫先是吃了两碗,堪堪吃了个半饱,便起身去找李默山:“我知道了,你们先回去,接下来都交给我”·“诶”尧沫发话,格雷艾尔都放下了心,他们幸福的应了一声,开开心心的带着艾达尔离开。
之后夜色笼罩整座别墅,尧沫望着- yin -郁的天,眼神逐渐加深··第七十三章·别墅很冷清,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奇怪的魔元素味道,尧沫醒来第一时间就闻到了这味道,但他分辨不出这是什么,只能先找了吃的,再来调查。
他等艾尔几人出了别墅,随手带上了别墅大门,这才走上二楼,走廊全是魔元素,密集得让人窒息,尧沫走向房间,扭动门把手,推开有些温热的门,一股热气喷涌而来。
很奇怪,很黏腻,像有一堆爬行动物挤在了屋子,将屋里的空气都挤压出去,尧沫站在门口扫了一眼空荡房间,抬手亮起一盏魔法灯,眼前视线一闪,密密麻麻的残影从眼前一闪而过。
·不是多好的东西,但也没展露攻击,尧沫叹息一声,打开紧闭的窗户,拢紧披在身上外衣,走进了房间···穿越时空异世大陆三教九流魔法幻情很多视线聚焦在身上,被千百万只眼睛紧盯的感觉不太好,尧沫走到床边,轻悄坐下,他将搭拉在李默山脸上的头发抚开,看着李默山苍白得没有血色的脸,无奈叹息:“虽然不知道你背着我学会了什么,但这样太危险,你怎么都不知道收敛”·李默山睡得很熟,明明没醒,但尧沫话音落下,紧闭双眼的李默山却开口给了回答:“他们……他们要破坏我的世界,我要,杀了他们,让他们全部下地狱,让他们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声音很小,语速也很迟缓,但说出的内容却令人毛骨悚然,尧沫虽然早知道李默山俏皮的猫嘴之下藏了满口獠牙,但亲耳听到李默山说着残忍的话,尧沫心里还是有些不忍。
黑蛋还是个孩子,还不足以面对世界的黑暗,他虽然之前在下水道游荡,见识了很多肮脏的事情,但他不应该这么早被污染,堕落这事不是谁都可以做,只有出卖了灵魂的人才有资格成为恶魔,而李默山在尧沫眼里还是纯白的,所以下地狱这种事,不应该他去做。
“如果我让你放弃现在的计划,你愿不愿意”所以尧沫打算阻止,他尝试跟李默山沟通,尝试纾解李默山心里的黑暗,却都不得法··“不要……”李默山心里执念深刻,已经不是劝说可以纾解的了:“绝对……不放弃”·李默山早在很多年前就入了魔,以往胆小怯弱,只是缺少力量,再加上李默山又怕死,想让自己轻贱的生命多活几年,所以一直将恶压在心底,现在手上有了颠覆一切的力量,最看重的东西又被人肆意动弹,积压的恶意再也锁不住,汹涌而出·他憎恨这个世界,憎恨那些企图毁掉他生活的人,他要报复,他要毁灭,他要守护他现有的一切,用最卑鄙的法子,最血腥的手段,哪怕就是会拉着大部分人一起陪葬,只要他的世界还完整,他都不在乎。
“唉”李默山的恨意实在太强,尧沫劝解不了,只能摸摸李默山头,悄无声息的退了出去··他才醒,受不住屋子里的魔元素,他回到书房,继续滋养,半夜精神好点,给离若去了封信。
接到来信的离若很快跑来,尧沫将人领进书房,开始跟他商谈这些天以来发生的事情··两人就这样商谈了半晚,第二天出来,李默山已经醒了,他在收拾花园,艾达尔也在,两人凑在一起给花浇水,看上去很悠闲。
离若累得够呛,出门看到李默山,第一反应就是找他要饭,他喊得有气无力,李默山听到了微微偏过头,瞟了一眼继续浇花,半秒之后突然如遭雷击,丢下手上铲子就往离若身后扑。
“哥哥”尧沫的苏醒让李默山很惊喜,他觉得自己在做梦,扑到尧沫怀中,闻到尧沫身上味道,还有些不真实:“你醒来了你醒来了对吧”·李默山扑过来的力道实在有些大,尧沫胸口被撞得生疼,他扶稳李默山,撸着他的猫脑袋,道:“肚子有些饿,想吃肉”·“好肉是吧我去做立马去做”熟悉的口吻,熟悉的手掌,李默山被尧沫撸得头发乱翘,这才对尧沫的苏醒稍有实感,他蹦跳着想往厨房跑,跑了两步又倒回来,之后几人都看到李默山揪着尧沫衣领将人拉下,挽着尧沫的脖子给人来了一个热烈的吻。
画面真的有些刺激,几人看得眼睛都要瞪出来,尤其离若,跟见了鬼一样,目瞪口呆看着李默山亲完尧沫跑开,目瞪口呆看着尧沫一脸淡然的用衣袖擦嘴,在尧沫抓着头发准备去花园劳作的时候,尧沫小步跑到尧沫身边,压低声音激动:“你、你什么时候和小黑蛋一起的你之前不是说你和他不是那种关系吗”·尧沫一脸狐疑,完全不在状态,他快速换上园丁服,捡起掉在地上的小铲子除草:“等我再修养一天,明天就可以召集骑士长开会,南边森林已经稳妥,但游荡在其他地方的尸僵者还是要解决”·离若抓狂,跟着在尧沫身边蹲了下来:“喂别转移话题回答我上个问题”·尧沫仍旧眨着眼睛装傻,虽然心里隐隐知道什么,但就是不提出口:“现在不是浪费时间的时候,且我也不知道你问的是什么意思”·离若夺下尧沫手里铲子,抓住了尧沫的手:“尧沫看着我的眼睛,我问你这个问题不是要逼你,而是你知道自己现在在做什么吗”·尧沫有些慌,他没有直视离若眼睛,沉默盯着一边的花,静默不言。
他不是没感觉出他和李默山之间的不对劲,也不是没打算过要和李默山保持距离,但他身边就只有李默山,离若都没李默山和他处得近,所以他本能的不想打乱现在生活,尧沫希望这种日子能一直保持,李默山还是他的猫,他还是李默山的哥哥,为此需要偶尔和李默山有一些比较亲近的举动,尧沫也可以不在意。
“尧沫,我以前还觉得你正直且理- xing -,自豪能和你这样的人交上朋友,现在我才发现,原来你就是个混蛋,卑鄙无耻不说,还很懦弱”尧沫的逃避让离若有些生气,虽然李默山的身份并不需要慎重对待,但和李默山相处了这么久,也吃了李默山这么长时间饭菜,哪怕李默山就是老鼠,离若的心也还是有些偏向他。
尧沫仍旧沉默不语,哪怕就是离若都训斥得上了火,他也闭口不言,一语不发··他在逃避这件事情,能逃避多久就逃避多久,实在逃避不了了,就忍痛放弃李默山,哪怕放弃的那一瞬间他会很痛苦,但感情是危险的,他见过太多人为了感情痛苦,为了感情丢掉- xing -命,他不想沦落至此。
尧沫已经一个人生活了很长时间,也因着他对自己的武装安全了很长时间,他不会轻易放弃自己的堡垒,将弱点置于他人之手,一切可以成为他弱点的东西,他全部要亲手摧毁,毁不了就远离,哪怕会重新孤独,也不过一段时间的适应。
“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离若苦口婆心的劝,希望尧沫能正视他和李默山之间的事,如果喜欢就给人回应,不喜欢就拒绝,不要这么拖着,让人家浪费青春又讨不到好。
他以为像尧沫这么理智的人,只要占理,多少会听进去一点,却不想在感情这事上,尧沫完全不理智,他怯懦、胆小,又冷酷得让人害怕,离若有些同情李默山,见尧沫实在听不见去,只能丢下尧沫,气冲冲的跑去厨房找李默山。
·穿越时空异世大陆三教九流魔法幻情·尧沫苏醒,李默山忙成了陀螺,他将魔法背包里的好东西都拿了出来,跟艾达尔两人处理,堆了一厨房,离若跑过去的时候,厨房简直都没法下脚,青翠的蔬菜,成块的肉,清香的汤,冒着气泡的粥直接让离若丢了魂,他本来还想关爱一下李默山的,被这满眼诱人的饭菜一勾,全然忘记了要说的话。
他开始跟在李默山屁股后面团团转了,一下看看这个,一下看看那个,出锅的菜都想伸手去捏,被李默山一巴掌一拍又缩回去,最后还是李默山嫌他碍事,将他从书房赶了出去,离若这才从诱惑中清醒,然后他又记起了来时要说的事,转身想继续回去,门口被李默山瞪了一眼,又只能跑去找尧沫。
尧沫还在花园里除草,好似离若之前说的那番话都是放屁,他除草除得认真,杂草除下来就地销毁,每朵花都仔细查看,看到虫子立马掐死,要有哪丛花出现黄叶子了,就跟宝贝受了伤一样,眉头那个皱得哦,都让离若叹为观止。
明明是一个温柔的人,明明也有看重的东西,对魔法和精灵都很温柔,怎么偏偏就对人这么苛刻明明有个人在身边作伴是件幸福的事,明明感情能给人以温暖,他怎么就要拒绝尧沫到底是以怎样一种心态生活在这个世界没有过多朋友,生活冷冰冰,少有人关心他,少有人理解他,没有温度的人生,难道真会幸福他难道就真不需要有人陪伴吗·离若不相信。
第七十四章·尧沫醒来,李默山的日子又恢复了之前快乐,他放下了手上正在做的所有事情,整天整天跟在尧沫身边,像一个甩不掉的小尾巴··他时刻把视线放在尧沫身上,只要尧沫消失在他视线超三小时,李默山就紧张得跟丢了魂似的满屋找,他也不说话,就抿着嘴,脸白如纸,整个人跟要消失一般,透着股死气。
他被吓惨了,这次事情实在给了李默山太大冲击,让他现在都还很不真实,他怕尧沫的苏醒只是幻觉,总会不自觉幻象他和尧沫是不是早就死了,所以才会觉得尧沫伤得那么重还能醒,也说不定只有他死了,尧沫现在还昏迷,等着自我修复的完成然后转醒。
想象给他带来了很多压力,让李默山成为了一只惊弓之鸟,他每天都神神叨叨的,一惊一乍不说,身上戾气还越来越重,离若遇见过好几次李默山惨白脸寻找尧沫的情况了,被他身上戾气煞了好多次,也都有些承受不住,于是在某个酒足饭饱之后的傍晚,照例去书房和尧沫商讨事务的离若再次跟尧沫提起了李默山的事。
外面情况算是走上了正轨,开完骑士长会议,聚集在莫商的各大联合军陆续被分派了出去,艾尔因为有爱人在,死活不愿意去太远的地方,离若只能给他安排周边的任务,让他每两天可以回来一次看艾达尔。
尧沫身上担子轻松下来,细碎的琐事有离若和格雷处理,大体安排都已下达,接下来只要他能养好自己身体,便没什么事情需要他去做,他每天用大半的时间睡觉,中午吃完饭去书房看书,晚上继续跟离若讨论政务上的事情。
离若再次跟他提起李默山事时,距离上次讨论已过去有十天,这期间尧沫也注意到了李默山的异常,但他压在心里没说,也不主动做些什么··他总觉得有些别扭,不是和李默山之间的相处别扭,而是之前离若跟他说过的那些话让他别扭,尧沫也不是完全铁石心肠,猫跟身边久了都有感情,更何况黑蛋的猫皮下还是个活生生的人,尧沫虽不打算将自己置于险境,但他对李默山还是会心软。
李默山对他的感情太沉重了,他可能承受不了,尧沫确实打算逃离,但李默山现下状态很不妙,如果贸然逃离,以李默山现在的精神状况,只怕会做一些极端的事,到时候伤了他不说,只怕还会赔了- xing -命。
离若:“尧沫,默山情况很不对,你得想想办法,继续让他这样下去,他就算不疯,也迟早会把自己逼死”·尧沫:“我知道,但离若你知道的,我没法将自己的弱点交给别人”·离若:“这怎么能是弱点呢如果你真对默山有意思,可以尝试一下接受他,很多爱最终都会成为武器,让人变得更强,只有懦弱的人才会觉得爱是弱点”·尧沫:“这样不好么我们还是生活在一起,也并没有……”·离若:“尧沫这不一样你应该知道,这不一样的”·尧沫:“让我想想……”·尧沫还是没法说服自己,离若的第二次劝说失败,只能叹息,将话题转移到其他话题上,他是真同情李默山,喜欢上了尧沫这么一个怯懦的人,把自己- xing -命都交诸在了尧沫手里。
这样说不是尧沫不值得依靠,是尧沫不值得去爱,他不敢承载爱,就是跨出那一步的勇气都没有,如果想被这样的人接受,李默山还不知道要努力到何年何月,就是不知道他等不等得到那天,看李默山现在的精神状况,未来很不乐观。
艾达尔开始觉得有些窒息了,尧沫没醒时还没这种感觉,那时李默山虽沉默寡言,但很理智,现在尧沫虽然醒了,李默山却是陷入了某个噩梦,尽管脸上笑容开始变多,但精神状况也越发不稳。
他开始莫名哭泣了,没有任何征兆,眼泪说来就来,就这么一动不动的站着哭,无论当时正在做什么,哭完之后惨白着脸满屋子找尧沫,找到尧沫又不上去,站在一边远远看了,又满面笑容的回来干自己的事。
艾达尔已经见过李默山好几次这样了,每次都被吓得够呛,他原本在李默山哭的时候还会担忧去问,后面见李默山只要哭,眼睛里看不到任何人,便问都不敢问,只能在李默山哭完满屋子找尧沫时,远远跟在身后,生怕李默山出什么事情。
艾尔没想到几日不见,李默山成了这样,为此十分担忧,他想做点什么,但有任务在身,周边要清理的区域又很大,只能跑去离若皇子,从皇子那里得到了他也在尽力的消息,实在担忧得紧的艾尔便背着离若跑去药花谷,千请万请请来一位医师,将其带回了莫商。
那是个年迈的医师,花白头发留着山羊胡,他被艾尔一路带来莫商,不过休息一晚,就被带到了李默山面前··李默山起初都不知道这老头是来干嘛的,但被艾尔带来,也就认真招待,他将自己做的糕点泡的茶拿出来,坐在沙发上跟医师喝了个下午茶,这便被医师拉住了手。
穿越时空异世大陆三教九流魔法幻情·医师的手很凉,身上有股好闻的药草味,他拉住李默山也不做什么,只是看着李默山眼睛,问:“是不是有什么想说如果想说,那便说吧,别憋在心里,憋着烂掉了,可对身体不好”·声音有些嘶哑,语调十分缓慢,听上去就跟清风过谷,让人舒服得想睡觉,紧张坐在一边的艾尔没忍住打了个哈欠,艾达尔也捂着嘴打了个,两人揉揉眼睛,强打精神,一边坐着的还带着笑容的李默山却是沉默了,他缓慢收敛了脸上笑容,眼神逐渐暗淡,他像被抽掉了生气,从一个活生生的人变成了一个破旧的布娃娃。
“我想说什么我想……说什么呢”身体看着垮下去,李默山脸色眼见苍白,他扶着沙发站起身,拖着沉重的身体就往楼上走:“啊……我要去找尧沫,我要告诉他……”·李默山状态太恐怖,艾尔没忍住起身,想将李默山拉回来,但医师拦住了艾尔,他手里捏着一块饼干,一边吃一边看李默山上楼,叹息道:“让他去,只有把积压在心里的废物都吐出来了,他才能轻松”·艾尔:“但、但没问题吗他刚才看上去实在很奇怪”·医师吃完饼干,一屁股坐回沙发:“没问题,也就哭一场的事,哭完再休息个几天,如果有爱人陪着翻滚一番,很快就能恢复精神,咳……现在的年轻人啊……想太多了可不好……”·神神在在的继续吃糕点,医师吃了个爽,吃完还有些意犹未尽:“年轻人,咳这糕点在哪买的咋味道这么好是不是加了什么特殊配方”·艾尔担忧李默山担忧得不行,这医师却很轻松的样子,没办法,艾尔只能扶额,重新在沙发上坐了下来:“糕点就是刚才那孩子做的,他还会做很多更好吃的东西,但前提是他没问题,如果他有什么问题了,这种糕点,乃至比这更好吃的东西,就再也吃不到了”·“唔……”医师抬手撸山羊胡,撸了半晌,倏的垮下了眉:“现在去追会不会太晚了我手上其实有好东西,在他吐出废物前使用,可以让他恢复得更快”·“已经……晚了……”艾尔就知道会这样,他痛苦扶额,声音都有些哽咽:“医师,你老实告诉我,他这么一过去,到底要多少天才能完全好”·“怎么着……”医师也跟着扶额,声音里都有崩溃:“也得要个一月,这一个月里还没啥力气,除了下地走走,啥事都……都干不了……”·两个因为美食没了着落的男人,便排排坐在沙发上沉思了,艾达尔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见两人之间的气氛突然糟糕,还以为李默山情况很不妙,也就十分担忧,但他担忧也没啥用,只能惴惴不安的去扯艾尔衣袖,希望从他那里寻得安慰。
但艾尔现在也没心情来安慰艾达尔,他还要寻求艾达尔的安慰,所以他猛的抱住艾达尔细腰,深吸口气想要撒娇诉苦求个亲亲什么的,就听到楼上轰隆一声,然后浓郁的魔元素冲天而起,很快充斥整座别墅,吓得一楼沙发上的几人夺门而出,老医师甚至连茶壶都拎了出来·之后几人便逃也似的回家了,因为之后还需要老医师,艾尔便将老医师安排在了自家,他出门告诫格雷近期别去尧沫那找打,刚想跑去找离若,就见离若头发凌乱的从空间掉出,那苍白的脸慌张的神情哦,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被尸僵者给追求了呢。
但这都不是重点,因为尧沫别墅的魔元素很快席卷整个莫商,离若怕惹出什么事,召集精锐画阵隔离,忙忙碌碌了半天,好歹把溢露的魔元素锁在了别墅四周··之后那一片便成禁止区域了。
第七十五章·李默山憋了一肚子的苦想要跟尧沫倾诉,之前还藏得住,可以深埋心底,现在却是怎么也压抑不了,非得诉说了才能舒坦:“尧沫,你怎么可以这样你明明知道我喜欢你,你明明都知道的,为什么要装作不明白”·尧沫刚还在跟离若谈这件事情,自己内心想法都还没完全弄清楚,谈论的主人公就找上了门,还是这么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让尧沫一瞬之间都不知道该怎么去接话:“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要休息吗”·李默山抬手擦泪,嘴巴幅度断崖式的下瘪:“你又在转移话题,你总是这样,一旦事情触碰到了你不想回答的点,你就用别的话转移,明明我根本不需要你担心这些,你却偏偏要担心,你真的很恶劣”·尧沫这下是真慌张了,李默山这是要破罐子破摔啊,以前还知道顺着话溜杆而下,现在却是完全不接他话茬了·不成,不能让他继续再说下去,他得做点什么,堵住李默山之后的话:“黑蛋你脸色实在不好,我送你回去休息,给你找个医师看看”·说着就从椅子上站起来,尧沫打算直截了当的把李默山弄晕,然后清除一下他的记忆,却是靠近到李默山身边,李默山根本不让碰,他前一步李默山就后退,就是触碰上了,李默山也很抗拒,导致尧沫使出去的魔法根本派不上用场。
“你想把我弄晕了送走对吧每次你微微挑起眉头,就总有这个打算,然后你还会清除我记忆,当刚才的事完全没发生过,我告诉你尧沫我是魔种,是你说过的好厉害好厉害的魔种,我是不会被清除记忆的”表情严肃,语调也很高昂,李默山叉着腰,虽然眼泪掉很惨,但气势上一点也不输。
尧沫第一次跟李默山一起分析阵法的时候,就发现李默山对情绪感知很敏锐了,却没想到这么敏锐,明明他这些举动都没对李默山做过,就是做过了,也最多就是趁人不注意把人弄晕,清除记忆什么的绝对没做过,李默山是怎么看出他打算的还知道得这么详细,步骤都一字不差,真是让人头疼。
尧沫:“黑蛋,不是你想的这样,我没有打算这么做,就是想带你去休息”·李默山躲避着尧沫,死活不让尧沫触碰自己,两人就这样一追一闪的跑起了躲猫猫:“我才不信你的眼神告诉我你就是这么想的被你抓到了,今天的记忆就要被销毁了”·穿越时空异世大陆三教九流魔法幻情·尧沫又不敢用魔法,抓呢也没法下重手,只能跟在李默山屁股后面跑,期望他跑累了停下来,再出手将人逮着:“你想错了,绝对想错了,这么没道义的事,我才不会做”·李默山围着书房,跑得飞快:“你会做绝对会做的你就是这么一个人,你害怕了,便会想尽办法毁掉让你害怕的一切,哪怕是我,只要你害怕了,你也会毁掉我,呜呜……”·提起伤心事,李默山悲伤不能自已,他以为自己可以不去在意这些,但真将事实说出来了,他的心又痛得不行,他喜欢尧沫如此之深,尧沫却没将他放在生命的选项里,想到有一天尧沫为了安定内心,会将他当成害虫斩杀,这个后果李默山怎么都无法接受。
尧沫便沉默不言了,他站在原地,看着李默山伤心的哭,突然之间就有些羞愧··内心最污浊的想法被当事人看出,最害怕的地方被公诸于众,尧沫像被公开处刑,浑身上下都沾满了罪孽,他觉得有些无法呼吸,身上魔元素也就控制不了,他觉得自己该冷静,所以深吸口气准备出去,却在出门前,被李默山一把抓住了衣袖:“为什么不试试你知道的,我很强,我不会是拖累,我能保护自己”·李默山的眼神实在让人心碎,尧沫觉得如果他今天真夺门而出了,回来只怕会看到李默山的尸体,所以他心软了,他和李默山对视了两分钟,艰难道:“我……我不敢,我从来没把自己的心交出去过,也从来没让人进过我的生活,无人能摧毁我,无人能牵制我,但如果有人成为我的牵挂了,我将会溃败,我不想成为那样……”·李默山:“那我保护你啊,你有裂缝,我就刀枪不入了”·尧沫:“明明是弱点,怎会刀枪不入”·李默山:“你要不要见识一下只要你点头,只要你答应,我便会成为你想象不到的样子”·尧沫沉默,不敢回答,他看着李默山眼睛,抿嘴半晌,明显有些动摇,但他还是恐惧,动摇半晌想移开视线,却是被李默山捧住了脸:“你真不喜欢我吗尧沫,你问问你自己,我在你身边,真会让你恐慌吗”·想逃避,却是避无可避,尧沫看着李默山眼睛,心情很复杂。
李默山此时的样子,以前从来没见过,他黑色的眼睛,尧沫也从来没像今天这般认真看过,他发现李默山的瞳孔很深,睫毛有些卷曲,含泪时眼里缀满了星辰,像一整个宇宙碎在了他眼睛里。
尧沫无法拒绝··所以他动摇了,从内心最深处狠狠的颤抖了一下,他想,是啊,何不试一试·尧沫从没赌过自己的人生,也从没做过疯狂的事,人生到现在为止,风平浪静,任何风险都在掌控之中,他可以看得到自己的尽头,算得出死亡的日期,却是千算万算,没算到他会遇见李默山。
这个孩子披着猫的外皮闯入他的生活,他参与了尧沫生命,改变了尧沫的生活,他长什么样来着有一头黑色的头发,杏仁圆眼,漆黑瞳孔,但他长什么样来着眼前视线跳动,尧沫感觉有什么在脑中荡开,他开始觉得有些晕了,于是甩了下头,揉了有些干涉的眼睛,再睁开,眼前的猫便成了跳动的影。
就像损坏的黑白电视,布满黑白点的视线范围,一个人一只猫交替出现,黑猫油光水滑,少年头发漆黑,黑猫睁着圆眼睛,少年也睁着圆眼睛,黑猫用力勾着他手腕,少年也勾着他手腕,尧沫的眼睛好像出了问题。
“尧沫,试试好不好和我试试好不好”李默山见尧沫有动摇,不放过机会趁热打铁,他扑进尧沫怀里,说着说着就又开始委屈的哭。
“你……你先放开我”眼前跳动的人影实在让尧沫有些晕,他再次甩了下头,用力闭上眼睛,睁开却仍旧和之前一样··有个少年撑坏了黑猫的皮,正如待放的花苞一样缓缓开出,他艳丽灵动,浑身上下洋溢着尧沫没有的朝气,他扑在尧沫怀里委屈,泪水浸- shi -衣服烫得尧沫胸口发疼,尧沫的心一瞬就乱了,跟被烧穿一般,他觉得有些没法呼吸。
“你……你让我想想”心脏跳动得越发快速,尧沫有些窒息,他抓住李默山手臂想将他拉开,仰起头呼吸却是被李默山挽住了脖子··李默山是不会放过这次机会的,尧沫动摇,一辈子也难得遇上一次,错过了以后再也不会有这样的机会,他得抓住,得利用,得不择手段,所以李默山拉下了尧沫的头,踮起脚给了尧沫一个吻。
气息交换,冲破猫皮的少年带给了尧沫巨大的冲击,他几乎是惊恐的睁大眼睛想要逃离,却是被李默山摁倒在沙发上,李默山肆无忌惮的散发着自己的味道,与尧沫交换气息,他将手伸进尧沫衣服里,感受着他身上的温度,咬着他的喉结,在他耳边嘶哑:“如果不确定,试一试……你就确定了”·之后尧沫被调动起了浑身热血,他残存着一丝理智想跑,但缺氧让他思维模糊,他被李默山攥在手里,抓住了命脉,一举一动皆不如自己的意,他打破了以往的规则,迈出了之前死活也无法迈出的那一步,血液翻腾,思维混乱,他感觉有什么东西在他心间轰然塌陷,声音惊天动地,淹没了李默山的喘息。
外面天还没亮,这个时间点离若应该还在休息,但今天情况比较特殊,被- cao -控的那个皇子有奇怪举动,格雷上报到他这里,他便只能从睡梦中清醒··他乱着头发喝咖啡,身上还穿着睡衣,手下一堆情报,都写得乱七八糟的,一副十分紧迫也十分危机的样子。
尧沫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出现的,房间魔元素突然搅动,半空裂开一个口子,衣衫不整的尧沫从口子中掉出,落地时都还没站稳,在地上跌了一跤··“这是……这是怎么了,我天……”尧沫的形象实在太狼狈,离若吞下口中咖啡,眼珠子都要瞪出。
“给我间房,我要洗澡”尧沫声音嘶哑,但低沉得很好听,他疲惫的靠在桌边,扬起的脖子上,有红痕若隐若现:“别……别告诉黑蛋我在这里……”·“哦……哦哦”事情发生得太突然,离若都无法过深思考,只能先将尧沫带去了隔壁房间,他将尧沫送进浴室,听到里面传来水声,悄然退出关上门,摸着下巴对李默山开始了疯一般的崇拜。
穿越时空异世大陆三教九流魔法幻情·卧槽可以啊之前还眼泪巴巴的担心那小家伙搞不定尧沫,结果不过一下午,人都给吃干抹净了·以前还是太小看他了,虽然是只小老鼠,虽然还是个孩子,但最开始能让尧沫留在身边,还跟尧沫生活这么久,怎么可能没两把刷子就是尧沫太闷骚了,之前还说着害怕不敢,转头就败给了勾引,还真是有够傲娇呢,等他缓过神了,可得好好笑话他一番,哈哈·——第二卷·两个人的战场·完——·第三卷:和我在一起吧·第七十六章·离若是做好了要狠狠嘲笑尧沫的准备的,第二天早上大摇大摆的去喊尧沫醒,见到了尧沫样子,却是怎样也无法嘲笑出口。
太苍白了,跟被抽干了浑身的血一样,睡衣也皱巴巴的,一点都没之前的优雅和高贵,明明昨晚才和某人做了快乐的事情,大早上的看上去却跟失了恋一样,就连下巴上的胡茬都长了出来,也不打理,整就一落魄失意的模样,实在有够凄惨。
离若便被迫噤声了,他都不敢太过明目张胆的表露笑意,跟着尧沫进屋,在乱七八糟的沙发上坐下,看着尧沫在对面坐下来,瞟了他半晌,紧张道:“这……这是怎么了昨晚那么慌张过来,是发生什么……不好的事了吗”·想起昨晚的狼狈,尧沫脸色又苍白了一个度,他紧皱眉,低垂着脑袋,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浓重的沮丧:“我……我好像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不、我是做了罪大恶极的事……”·说出来的话都不积极,从语调到表情再到气质,都在向别人传达自己的罪孽,尧沫低垂着脑袋,支撑他傲气的那根骨头被抽成,整个人揉成了一团,像极了被浸- shi -的纸。
离若实在有些想笑,但尧沫太惨了,他哪怕心理上想笑,身体上也根本笑不出,他挪到尧沫身边,拍了下尧沫肩膀,沉默半晌,有些艰难但十分八卦的问道:“你要不要跟我讲一下发生了什么事或许我能帮你出出主意,你知道的,我嘴巴很紧……不会有其他人知道的……”·尧沫实在要被身上背负的压力压垮了,他把自己关了一晚,一整晚都没休息,无论怎样去想怎样去劝说自己,也迈不出这个槛,他有点慌,不对,是非常的慌,以前从没经历过这种事,也没迈出过这一步,他不知道该怎么来面对,找不到合适的立场,他便只觉得自己满身罪孽。
“我……我伤害了黑李……李默山,嗯……用一种……一种很不好的方法,我不知道为什么那时没忍住,如果忍住了……如果坐下来好好说了,就、就不会发生那种事了……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压力宣泄出口,尧沫只觉得无比羞愧,他将手插进头发里,用指甲刮着头皮用力撸到脑后,才感觉这股让他都有些喘不过气的羞愧好了点。
离若真的第一次看到会为了床事愧疚至此的人,虽然在他看来很不可思议,但他也知道不能用他原有的思维去想··尧沫是不一样的,他不擅长和人相处,也十足冷漠,他不把人当成和自己一样的存在,却也对认可的人保有着绝对的善意,所以他可以杀伐果断,却绝对不是用在他认同的人身上,李默山于他来说有特殊意义,尽管尧沫一直说李默山是只猫,但就算是只猫,李默山也是尧沫抱以了绝对善意的猫,现在他把自己一直重视的猫给那啥啥了,脑子无法完全转过弯来的尧沫,确实会极其愧疚。
所以离若不能随便说些自以为是的话,他认真思索了几秒,看着尧沫痛苦的眼睛,道:“对于发生的那件事情的定义,你有没有问过默山他也觉得这是伤害吗”·尧沫愣了一下,完全没想到离若会这样回答。
问李默山问他对于那件事情的定义那明明是一件很过分的事,就算尧沫不懂感情,在那种完全模糊的状态,在李默山甚至不清醒的状态,他做了那样的事情,不管缘由是什么,都是伤害他为什么还要去问李默山把伤口翻出来,血淋淋的捧到李默山面前问他怎样定义,这不是变相的对他实施第二次伤害吗·所以尧沫十分茫然,他红着眼睛看离若,完全没明白离若的意思:“这、这就是错的啊为什么要去问他为什么……要去再次伤害他”·“尧沫,虽然这种事情在某些时候确实是伤害,但在某些时候,这种事情也是一种……嗯……一种幸福……”尧沫实在太不懂这方面的事了,离若虽很无奈,却也只能绞尽脑汁的去开导:“因为默山是喜欢你的,所以你一定要问问默山,问问他到底怎么想,不要自己一个人在这里乱想,你知道的,毫无根据的猜测会把人引入死地,你治军这么多年,应该明白这个道理”·“我知道,可是……”离若说的话尧沫可以听懂,但他还是无法将自己的脑回路撸直,他总还是觉得不对,苛责于昨晚的行径,内心一直不敢承认某个事实。
“别可是了,越可是越坏事,想这么多做啥,等会吃完早饭,你就给我滚回去找默山,亲口问问他到底怎么想,再来决定自己咋做”实在怕尧沫多想之后坏事,离若大手一拍尧沫肩膀,就给尧沫做了决定,他以为尧沫至少会听他的,却不想尧沫饭都没吃他的,他一离开就逃跑了,四下找不着身影,联系还不回话,一副笃定要消失到天荒地老的样子,气得离若那个跳脚,都差点用上了禁术搜索。
但不管怎样,尧沫现在要做缩头乌龟,离若也没法子将他从壳里拉出来,他气了一会儿,惦记别墅的李默山,悄咪咪跑去找李默山,却是发现人生病了··一身显眼红痕,肩膀被咬得惨不忍睹,他算知道尧沫为啥那么愧疚了,把人折腾成这样,第一眼看着确实蛮有冲击力,但现在不是考量尧沫本事的时候,离若坐到床边拍了下李默山脸颊,发现人没反应,贴了下额头实在烫,只能传讯给格雷,叫他将寄住在艾尔那里的医师带来。
消息给的悄咪咪,被格雷传讯出去,却是惊动得艾尔和艾达尔都来了,两人跟在老医师屁股后面急匆匆跑来,拍开紧闭的门,艾达尔甚至都没和离若打招呼,风一样的就进了屋。
穿越时空异世大陆三教九流魔法幻情·艾尔也焦急的伸长脖子去看,但他好歹理智,跟离若打了招呼,打算进屋去看看,就被转回来的艾尔推着肚子赶了出去··“你们、你们都先出去,等会我叫你们进来你们再进”艾达尔表情有些凶眼眶也微红,他推着艾尔肚子将人推门外,把离若格雷他们都赶了出去,医师都没留,嘭的一下就关上了门。
之后几人在门外面面相觑,都不知道艾达尔要干些什么,但艾尔知道艾达尔不会做不好的事,这么急忙将他们赶出,肯定是有要事要处理,所以他和离若几人安心在门外等,等了足有半个小时,门才被艾达尔打开。
“可、可以进去了”艾达尔脸颊通红,额头上都是汗,他衣袖裤脚都有些- shi -,手臂上也有擦伤,他侧身将几人让出去,不动声色的就凑到了艾尔旁边,勾上了艾尔手指。
艾尔看到艾达尔- shi -透的衣袖,就知道他关上门干了些啥,他握住艾达尔的手,用魔法烘干他的衣服,跟着离若一起进到屋中,就看到李默山满脸通红的躺在床上,他气息很不稳,喘着粗气,艾达尔都把被子盖到他下巴了,仍旧能闻到他身上浓郁的魔元素味道。
“唔……这是发烧了啊,这魔法可治不了,只能配些不含魔法的药,让他自己慢慢好”医师都不用认真检查,就知道李默山身上发生了些什么,他默默远离床边,跟李默山保持距离,生怕床边沾染上他的味道。
“不妨事么他看上去很难受的样子……”艾尔看到李默山的样子,也默默离床边远了点··都被尧沫的气息腌入了味,如果沾染上了别人的气味,尧沫回来了,还不定会怎样李默山现在可是尧沫的私人财产,而且还是最宝贝的那种,接下来几天他们都不能随意出入这里,只能艾达尔过来照顾,今天留在这里的气味也得想办法清除,不然让尧沫闻到了,他们可能会被打死。
脑海里各自打着自己的小算盘,医师给李默山配完药,用手帕包着药瓶小心翼翼交给了艾达尔,之后几个老爷们看着艾达尔扶起李默山,瞅见李默山露出的脖子上遍布红痕,赶紧望天望地看手指,直到艾达尔给李默山喂完药,重新将他盖得严严实实,几人这才关上门走出房间。
之后医师给艾达尔讲解了一下注意事项,要他在李默山醒来之前待这守着,得到了艾达尔的点头一枚,赶紧收拾好东西跑出别墅,之后几人陆续跑出别墅,只留下艾达尔一人,就走之前艾达尔想留一下艾尔,艾尔也拒绝,艾达尔便知道李默山现在的情况不能留外人在这里了。
所以他尽心尽力照顾李默山,擦身喂药捂汗,陪伴了整整一天一夜,李默山才醒过来,他睁开眼睛的第一件事情先叫尧沫,没得到尧沫回应,这才起身喝水,起身时紧皱着个眉头,十分难受的样子,看得艾达尔那个心疼哦,眼泪都掉了一颗。
“默山哥哥,你感觉怎样啊想吃东西吗我做了白粥”喂完水,在李默山背后塞上几个软枕,艾达尔眼泪汪汪的看着李默山,眼里都是心疼。
李默山摇头,视线仍在屋里逡巡,他搜索了一圈没见尧沫,有些失望,但想到跟尧沫之间发生的事情,又有些甜蜜,他脸克制不住的红,但因为发烧看不太出,但他还是满心幸福,觉得某处的疼痛都是勋章,带着股大获全胜之后的畅快。
他终于离尧沫更近一步了,只要他能再努力一把,只要他再努力一把……他就能完全走进尧沫心里了··第七十七章·李默山这一病就病了三天,等他有力气从床上下地走路,屋里尧沫的味道也散得差不多了,离若他们心照不宣的上门,打着关照李默山的由头,实则是想看下尧沫有没有回。
但结果很让他们失望,尧沫没回,就连靠近别墅都没有,方圆百里感应不到尧沫气息,那怂人就跟消失在了这个世界一样,连阵法也搜索不到··所以离若有些同情李默山,他看到李默山苍白着脸坐床上冲他笑,小心脏被插上了好多支箭,一阵阵生疼,他怜爱的摸了把椅子坐床边,跟李默山扯些有的没的,甚至后面没话讲,外面啥情况都跟李默山说,死活就是不提尧沫。
李默山也感觉到了离若的闪躲,起先还很期待,后面都成了失落,他知道尧沫在躲他,醒来时就有预感,但那时他沉迷和尧沫迈出的那一步中,光顾着回味,没去相信,现在事实扑面而来,李默山心里的失落远大于愤怒。
尧沫实在太胆小了,明明在实力上无坚不摧,却在感情上比老鼠都胆小,他明明对自己有意思,也迈出了最艰难的那一步,明明后续他们可以慢慢来相处,为啥尧沫就这么害怕自己会成为他的弱点·想不明白尧沫的怯弱,但理解尧沫的担忧,李默山叹息一声,在离若绞尽脑汁得都没话讲时,主动开了口:“他是不是躲出去了你们找不到他对吧”·离若就知道瞒不住,他有些担忧的和格雷对视了一眼,安慰道:“默山你也别太担心,尧沫他可能是有事去了,刚才也跟你说了外面的情况,你应该知道现下有很多事情需要处理,尧沫他肯定……”·越解释越乱,离若本就不是个会撒谎的主,讲到后面他都恨不得甩自己一巴掌,但李默山一直没说什么,他安静的听着离若解释,安静看着离若的眼睛,直到离若再也编不下去,颓丧的叹了口气,这才开口道:“借我点魔法,我去找他”·“借魔法”第一次听到魔法还能借,离若奇怪的看李默山,问:“这要怎么借”·李默山便主动握住了离若的手,他将额头贴上离若手背,轻念了几句离若听不懂的咒文,离若就只感觉一股暖流从身体流向手背,之后李默山叹息一声,巨大魔法阵突然出现在他背后:“今天谢谢你们过来,我去带尧沫回来,过两天再来吧”·魔法阵一闪,李默山消失在原地,离若震惊瞪大眼睛,转头想从格雷眼中找认同,却发现格雷一脸淡然,好似这事见怪不怪,但他真的很惊讶啊,李默山是只老鼠,他比谁都清楚这一点,但他刚才看到了什么身为老鼠的李默山不过握了下他的手,嘴里念了几句……·等等,握了他的手卧槽李默山刚才握了他的手身上还残留着尧沫气味的李默山握了他的手还握了那么久等尧沫回来了,他要怎么跟尧沫去解释这件事尧沫这家伙,要么就不在乎,一旦在乎了,就小气得要死而且尧沫的味道比一般人都要难消散,要是今天李默山真把尧沫带回来了,那他……他怕是会被尧沫给打死……·穿越时空异世大陆三教九流魔法幻情·举着手一脸崩溃,离若把视线放到格雷身上,一边的格雷和艾尔赶紧鬼一样跑开,没有嫁祸对象,找个随便的人又太可疑,离若只能举着手回家,他想了各种办法,没法将味道消散,手都洗秃噜皮了的离若只能放弃,绞尽脑汁的思考怎么反咬一口。
是的,他准备反咬一口,跟尧沫解释他身上气味来自于李默山的主动出击,很大程度上会被打,那么只能把问题转移,将重心放在尧沫的逃跑上··是的都这么大一个人了,做错事了居然逃跑一跑还跑这么多天,需要受害者亲自去抓才肯回尧沫实在太不懂事太可恶了,非得好好批判才行·离若找不到尧沫,没人能找到尧沫,李默山画了最精细的寻人阵法,还在阵法里丢了尧沫头发,这样都兜转了半天,才连人带阵的落在一个山洞前。
那真是一个危险的山洞,开口悬崖峭壁,只有一块石头落脚,李默山落到那块石头上,差点没站稳掉了下去,要不是残留的魔法托了他一把,只怕他都没见到尧沫,就得提前去见马克思。
小心抠着洞口爬进洞内,李默山没穿鞋袜,脚在地上划出了很多口,但他不在乎,顺着通道往里,爬了五六分钟,这才闻到尧沫的气息,之后他顺着味道一路往前,走过很多岔道,掉进了一汪湖水。
尧沫在石床上躺尸,他已经躺了三天了,不说话也不吃东西,整个人都跟石床长在了一起··李默山掉到石湖时,把他吓了一跳,他从石床上翻身而起,想不到都躲这了居然还有人能找来,他紧张的看着湖水荡漾,看到李默山的挣扎着从湖里冒出个头,浑身汗毛一瞬间就竖了起来。
“尧沫,你要敢跑你就一辈子也别想吃我做的鱼汤、烤肉、五花肉……”李默山冒出个头,都还没看清尧沫在哪,就抹着脸大喊,他深知尧沫的怯弱,知道如果不喊及时,尧沫立马就会跑,所以他大声报着各种菜名,果然敏锐的听到了吞口水的声音。
尧沫确实想跑,尤其在看到李默山时,想跑的心都冲破了天际,但李默山报的菜名太具吸引力了,各种肉,都还是他喜欢吃的,他在这里已经三天没吃东西了,期间就是连口水都没喝过,现下已是饥肠辘辘,本来他就准备再躺一天就出去觅食,却不想被李默山给找到了。
“尧沫,救、救命”抹着脸喊了半晌,李默山挣扎挣扎,突然之间就抽了筋,他开始使劲扑腾,但仍旧往下沉,没办法,李默山只能停下最有杀伤力的报菜名,先喊救命:“尧沫”·尧沫沉迷在菜的幻象和对李默山的恐惧中不敢动弹,被李默山大吼了一声,这才回过神,他惊慌往前跑,跑了两步又害怕的停原地,后面见李默山真的沉下去了,咬咬牙,噗通一下跳进了湖泊中。
之后尧沫抱起李默山,抱着人游到湖边,想将李默山放一边,却是被李默山用力咬住了喉结,便跟被提领了后脖子的野兽一样,一下老实了··李默山咬得忒用力,都给咬出了血,这才松口:“胆小鬼王八蛋骗子混蛋”·尧沫手足无措,他脸色苍白,胡子拉碴的,身上衣服腌菜一样,但脸看上去还是十分白净:“那……那个……”·“那个你个屁”见到尧沫,李默山热血沸腾,他用力揪着尧沫衣服,死活不放手,骂完尧沫,见他慌里慌张,又凑上去亲他嘴角:“干完人就跑,一跑还是这么多天,一点音讯都没有……”·李默山的亲近总让尧沫想起那晚的事,他实在有些别扭,但身体却很诚实的在发热:“黑、黑蛋,你先,你先放开我……”·“不放,放了你肯定会跑”李默山深知尧沫的胆小,他亲完尧沫将脸埋尧沫怀中,哽咽道:“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想你……”·尧沫便张口结舌的没法说话了,这些天他备受煎熬,心里都是对李默山的愧疚,他觉得自己伤了李默山,觉得自己有罪,整天生活在愧疚和恐惧里,心上没一处是安宁的。
可现在李默山找到了这边来,用力抱住了他不说,还说对他十分想念,明明他做了不可饶恕的事,明明他都不承担自己的责任,他有什么好,值得李默山去想··“尧沫,跟我回去好不好我不逼你,我们慢慢相处,如果哪天你觉得我成为了你的弱点,你就把我抛弃,那时我绝对不怨你,但像现在这样,都还没开始相处,都还没有过交往,你就因为害怕把我拒绝,这个我不能接受”抬头看向尧沫眼睛,李默山捧着尧沫的脸,眼泪汪汪。
“可是……这对你不公平啊……”尧沫这才冷静下来,他看着李默山,第一次向李默山敞开自己的心:“我不是一个值得你如此牺牲的人,我胆小、懦弱,害怕没法保护你,害怕会有弱点,我是一个很自私的人,我的世界只有自己,哪怕就是未来有了危险,我也是第一时间抛弃你,这样的人,是没法给你幸福的”·李默山看着尧沫眼睛,也回以认真:“没关系”·尧沫还想再说什么,李默山捂住了他的嘴,他看着尧沫眼睛,突然之间笑弯了眼:“我们回去吧,大家都在等你,你也好长时间没吃东西了,我给你做好吃的,吃完了就去休息,看你这脸,都憔悴得不像样子了”·“好……”李默山的笑实在耀眼,尧沫本能要拒绝,都没说出口,他低头看着李默山,老老实实的跟李默山回了家。
之后他洗了个澡,刮胡子换衣服,吃了李默山给他做的饭菜,在充满了李默山味道的床上睡了一觉,第二天早上,他怀抱李默山于阳光中醒来,突然就觉得,眼前的世界被染上了不一样的光彩。
第七十八章·尧沫回来了,知道内情的各方人员都蠢蠢欲动,其中以离若最盛,感应到尧沫气息,当晚就想过去找,又怕落到那边撞上不好的场面,生生忍到了第二天,这才在中饭开餐之前,人模狗样的跑到了尧沫这边。
尧沫正在除草,穿着园丁服劳作,身上没有红痕,也恢复了之前高雅,离若观察良久,看尧沫勉强还算正常,整理表情过去打招呼,却是连尧沫一个正视的眼神也没得到。
穿越时空异世大陆三教九流魔法幻情·“咳,这园子里的花还是要打理,几天不打理,简直都没法看”尧沫不理,离若便主动往上靠,他蹲在尧沫身边,捡起一边小铲子,假模假样的跟着一起除草。
尧沫认真将杂草连根挖出,铲松花根下的土,他做得认真也很仔细,看似没搭理离若,注意力却放在了离若右手上··离若右手,上面有他的味道,不浓郁,夹带着暧昧的腥,本应该是沾染在李默山身上的,味道沾染的位置是整只右手,从形状看像是被李默山握住,不是离若主动触碰……·脑海分析半晌,反应过来自己分析了些什么,尧沫手下一抖,差点铲断花根,他有些心疼的拢土,用魔法滋养花树,花树伤口都愈合,心里却仍旧揪揪的疼。
尧沫斩断花根,离若的心也就跟着突然一跳,他有些心虚的将花铲放下,不动声色把右手隐藏:“这些天你不在,外面情况有变,利弗他们已经跟我提过好些次要找你商议了,但因为你一直不在,就给推了,现在你回来,是不是找个时间跟他们开个会”·“明天吧”心疼完花,尧沫丢下铲子起身,他已经闻到从后院传来的香气,拍掉手上泥土,园丁服都懒得脱就往后院走。
尧沫现下状态实在诡异,离若碰了两次都是软钉子,便有些心惊·不对劲,实在太不对劲了,以往这种时候,尧沫早开始跟自己谈正事了,今儿都跟他说了外面情况有变,他居然不动声色的推到了明天·“也、也行”吞着口水紧张巴拉的跟在尧沫身后,离若本来就是过来蹭饭的,去到厨房,看到满桌丰盛饭菜,却怎么也没法开心。
李默山笑容很灿烂,身上……身上穿着尧沫的衣服……尧沫进到厨房,看到李默山不动声色的移开了眼,但离若能感觉出两人之间的诡异,最主要的,尧沫在向他释放杀气啊那个小气的家伙,就因为他右手被李默山握过,他就单独向自己发- she -杀气·李默山感觉不出两人之间的风云涌动,离若过来,他还十分高兴,他笑眯眯的招呼离若坐下,多拿了一副碗筷出来,给离若和尧沫都盛上饭,几人便围坐桌边开始吃饭。
这一顿饭吃得有够尴尬,当然李默山没感觉,离若可是如坐针毡,他被尧沫杀气针对了,浑身上下每颗细胞被杀气戳了个遍不说,还被迫感受了尧沫的别扭,尧沫这怂人真是有够可以,表面一副淡定沉稳,实际上则老是趁着李默山不注意去偷瞟人家,瞟得又快又隐蔽,眼神都要望穿,每次看过去里边都会冒出小星星,简直能闪瞎人狗眼。
离若觉得自己要心肌梗塞了,吃到嘴里的美食都有些无味,他觉得今天过来尧沫这边就是个错误,本来是打算来看尧沫笑话,却不想尧沫太诡异,让他看不成笑话不说,还被迫吃了一堆不可言说的、酸臭的某个东西。
所以他悲叹的翻白眼,低下头狠狠吃饭,他把好吃的肉都塞进自己嘴里,抢光了尧沫最喜欢的鱼,撑得都梗到了喉咙口,心满意足的捧着肚子离开,之后尧沫便打算躲去书房做自己的事,走之前被李默山喊住,有些不好意思却偏要装沉稳的尧沫便被李默山揪住衣领直接摁在了门边。
亲吻来得突然,清醒之下感受这事,尧沫心都要从胸腔跳出来,他能清晰感觉到李默山的温度,听到黏腻的水声,上颚被柔软的舌头勾勒着,有些痒,但更多的还是怎样也忍不住的欲望。
所以他挣扎着偏开头,却是被李默山摸进了衣服里,他喘着气抓住李默山的手,嘶哑的叫他冷静,却是被李默山舔了下喉结,尧沫只能落荒而逃··当晚,李默山和尧沫吃完晚饭,蓄谋已久的李默山拦住要躲回书房的尧沫,他将人拉回房间,顺势又跟尧沫来了一次,这一次跟上次比简直有着天大差别,上次意乱情迷,根本不知道在干些什么,这次两人都清楚他们在干啥,开了荤的李默山又很明白其中- cao -作,自然很快找到了快乐的点,折腾了大半晚。
第二天早上醒来,尧沫好歹没再逃跑,他被阳光刺了眼,睁开眼睛,李默山还拱在他怀里,他觉得有些梦幻,所以懵了几分钟,回过神来昨晚做了什么,脸瞬间冒红,之后他偷摸摸的跑去浴室洗了澡,用魔法清除身上痕迹,灰溜溜的跑下去打理花园。
李默山是在太阳晒得眼睛都热了才醒来的,他睁开眼睛没摸到尧沫,心下一咯噔,掀开被子到窗边,见尧沫在下边整理花朵,这才放下了心··之后他去浴室洗澡,换了床上寝具,跑去厨房做好中饭,笑眯眯的招呼尧沫过来吃:“饿不饿家里储存的肉不多了,所以今天没做,只有鱼,先将就吃点,待会得空了去弄些肉回,晚上再给你做”·李默山笑得太漂亮,让尧沫想起昨晚那张妖冶的脸,他有些蠢蠢欲动,却又兀自矜持,只能一边点头说好,一边默念魔法咒文,强迫自己冷静:“待会……会有骑士长过来议事……”·“嗯,我会准备好甜点”都不用尧沫说完,李默山就知道他想表达什么,他抓着尧沫的手去后院,两人对坐吃完中饭,那边离若也带着一群人乌拉拉的跑了过来。
因为别墅没有会议室,书房又不能随意进去,这次的会议场所便被定在了客厅,一溜水的骑士长坐着小马扎,团团转围在一起,尧沫仍旧是坐角落,沙发上茶几上都是茶杯和糕点,李默山时不时进来添添茶水送糕点,把骑士长们都照顾得很好,让他们开了一个舒心的会议。
晚上大家都在尧沫这里吃饭,仍旧是客厅,也是坐的小马扎,格雷帮李默山弄了食材,艾达尔跟着打下手,两人忙碌了一下午做了一堆菜,饭管饱,好歹把这些好久没吃过李默山饭菜的骑士长给喂饱,之后一堆人乌拉离开,离若跟尧沫去书房再议,李默山和艾达尔收拾残局,别墅恢复了平静。
外面情况正在转好,魔谷吞了大部分尸僵者,其他零散的尸僵者便被联合军一点点消灭,救援出来的幸存者都聚集在了圣城,联合军队也用着李默山给的转移卷轴外出清理,一切好像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但……尸僵者的女王要诞生了。
这是圣城老祭师占卜出来的结果,他派人悄悄送到离若手中,离若也不知真假,但这事实在太大,女王不是一般的存在,无法派人去南边查看,离若只能把这事告诉尧沫,和尧沫一起商议。
穿越时空异世大陆三教九流魔法幻情·尧沫早料到女王出世,他叫离若不要再管这事,离若问他原因他也不回答,只说这事全权交给他处理,让离若他们管好自己便行··稍晚,离若和艾达尔都回去了,李默山擦着手从厨房回房,遇到了同样回房的尧沫,见他脸色不对,有些担忧:“是神族那边找来了,还是尸僵者有变”·“嗯”尧沫点头,有些疲惫:“女王要诞生了”“需不需要我帮忙”李默山几乎想都没想就把事情扛在了自己身上:“把魔种归回身体,我可以帮你处理女王”·尧沫有些惊讶,他抬头看李默山,在李默山眼里看到了他没见过的锋利:“魔种可以归体,女王……暂时还不用去管,魔谷不是随便能出的,就是尸僵者女王,在没完全成熟之前,也会被困在魔谷里”·“那便让魔种归体吧”尧沫没说不让他帮忙,只说了让他现在不管,李默山很敏锐的听出了尧沫话中异样,上前抱住他,将头埋在尧沫怀里:“你是不是没完全好,之前伤得那么重,本不应该这么早醒的……”·“嗯,好像被神裔盯上了”也知道没法瞒住,尧沫犹豫几秒圈住李默山的腰,将下巴抵在了李默山头顶:“神血烙了印,去除不了,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但总不会是好的”·“那你以后出去都带上我,要有啥事,我好歹可以照应”就知道神裔不会善罢甘休,李默山看着地面,压下去的- yin -狠又一次冒了出来。
“好”也知道现在不是逞强的时候,李默山这么说了,尧沫也就点头答应,他抱了李默山一会儿,两人回房洗澡睡觉,洗澡时李默山非得和尧沫一起,尧沫严防死守,没拗过李默山眨得漂亮的眼睛,最后丢了阵地不说,还解锁了一个新场地,真是有够凄惨……·第七十九章·既然有想法要魔种归位,李默山便一刻也等不了,第二天天才亮,尧沫都才刚睁开眼睛,缠着尧沫翻滚了一次的李默山便让尧沫回归魔种了。
尧沫几乎没有一大早就放纵的经历,被李默山缠得没把持住,完事好一会儿还在怀疑人生,他无神的盯着屋顶,大脑还在冷却,耳边声音都隔着层水,听上去荡荡漾漾的,他觉得自己太放纵了,脑海中兜转着对自己的批判和责备,可责备着责备着,那些苛刻全部变成了李默山柔软的身体。
有什么在抚摸他的大脑,尧沫有些舒坦,他闭上眼睛沉迷其中,往下陷了一段,又警惕的甩了下脑袋,可那抚摸实在太过温柔,清醒不过半分钟又往下沉溺,后面要不是李默山用力咬了他下巴一口,尧沫只怕会一直往下坠落,直到再次睡着。
“哥哥怎么又睡啊我在跟你说正事呢~”看到尧沫恢复清醒,李默山不动声色的松了口气,他眯起眼睛娇俏的笑,眼中却是没有半分笑意。
尧沫有些模糊,懵懂的眨巴了一下眼睛,抬手揉了揉眼·他刚才好像感觉到了什么,但他忘记了,身体很倦,脑袋很重,浑身上下每一块肌肉都沉甸甸的,跟生病了一样,有些难受:“唔……是要把魔种归位吗”·“嗯,哥哥把魔种还给我吧,我已经能很好的控制魔种了”尧沫说话还算清晰,但眼神还是迷茫,李默山凑近过去观察尧沫瞳孔,没在尧沫眼里看到什么,将脸埋在了尧沫脖颈。
“魔种都没成熟,你怎么控制它”李默山说得太笃定,尧沫半眯着眼睛,宠溺的笑:“不过……你如果要,也可以拿回去,有魔种在体,好歹可以学习魔法,遇到了危险,也可以保护……”·说着说着,眼睛就闭上了,之后尧沫打起了小呼噜,一副睡得很香的样子,李默山瘫在尧沫怀里,听着他的呼吸,眼眸逐渐加深,他将手摸进了尧沫衣服里,一寸寸一点点去搜索,没找到,起身拉开尧沫眼皮看,瞳孔没有任何变化,捏开尧沫的嘴探进去舌头,在尧沫上颚的某个位置,舔到了一处很小的疙瘩。
之后李默山帮尧沫盖好被子,从床上爬起来,他去浴室洗了个澡,下楼去厨房做了早饭,一个人默默吃完,又坐上了阳光房的小饭桌··一堆零件摆在桌上,工具在他手上翻飞,手边的茶杯里荡漾着一杯水,风吹过,兔子的脸出现在水面:“我已经决定了,兔子,你可以去魔谷了”·三两下,一只小船出现在手中,李默山托着小船看了会儿,随手将船丢进了茶杯,之后小船飘荡着驶向茶杯最深处,茶水荡漾,兔子消失在了茶水中,李默山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叹息一声,漆黑瞳孔逐渐加深。
天凉了,这叶子,只怕又得落了··尧沫是在中午时醒来的,他睁开眼睛,半晌不知道自己在哪里,这一觉睡得太舒服,尧沫觉得都把他这辈子没睡足的觉给睡了个够,他舒服的躺在床上伸了个懒腰,掀开被子起床,拉开飘荡窗帘,阳光铺满身体,整个人都暖洋洋的。
李默山在下面打理菜园子,他戴着草帽,穿着园丁服,认真蹲在地上除草,脚边竹篓里放了很多蔬菜·尧沫感觉很舒服,看了一会儿去浴室洗澡,梳好头发下楼,刚好赶上吃中饭。
中午菜色很丰盛,肉菜占多蔬菜占少,尧沫悄咪咪的在心里开心,偏要不动声色的绷着脸,他小心在桌边坐下,等李默山拿着碗过来,一筷子就夹向了自己盯了很久的烤肉。
“先喝汤”才睡醒就吃这么油腻的东西,李默山眼疾手快的筷子一档,就将尧沫的开心挡在了碗边:“喝完汤先吃蔬菜,再吃肉,或者一口蔬菜一口肉,不能光吃肉”·尧沫有些哀戚,他就想吃肉,但李默山不许,又不能硬来,只能可怜巴巴的收回筷子,眼巴巴等李默山盛汤。
李默山还以为尧沫没法克制住吃肉的欲望,毕竟就尧沫现在情况,能保持清醒就已经很不错了,中了咒又被神裔烙上印记,迷糊、暴躁、混乱才是尧沫应有表现,但现在他控制住了自己的欲望,是不是表示尧沫的情况并没有李默山想的那么严重·不动声色的盛了碗汤给尧沫,李默山看尧沫板着张脸喝,盯着他夹了一根蔬菜塞进嘴中,主动给他夹了块肉:“哥哥待会准备去干什么”·穿越时空异世大陆三教九流魔法幻情·“唔……”嚼吧着李默山夹的烤肉,尧沫开心得眼睛都眯了起来,他鼓着脸颊,歪着脑袋思索半晌,突然之间就有些迷茫:“我要去做什么来着……我记得今天下午有事要去办的”·“那铁定是归还魔种了,你早上还跟我说来着,说魔种不归还,我没法好好保护自己”见尧沫想不起要做的事,李默山笑眯眯的接了话,他给尧沫继续夹他喜欢吃的菜,一边笑一边转移尧沫注意。
开始忘记要做的事了,今天表现得特别明显,前几天回来时,尧沫顶多有些失神,但都只是片刻,李默山虽然察觉了,但没放在心上,但就是这几天,尧沫突然之间就开始忘事了,他会忘了要做的事,忘了要说的话,偶尔会失神,会像早上那样嗜睡,但更多的是眼神迷茫,他好像……逐渐丢了自己……·“唔……是么”李默山说得很笃定,尧沫虽然感觉有些奇怪,但还是顺着回了话:“那下午就让魔种归体吧,魔种老是在我身体也不是个事,你也是该学习魔法了……”·说话含含糊糊,尧沫吃完饭,就有些迷茫,他不知道要去干什么,抬头看李默山,见李默山收拾碗筷,眼睛里面开始冒起了小星星:“黑蛋,其实你蛮好看的”·尧沫的话有些惊悚,李默山一愣,震惊瞪大了眼睛,他转身看向尧沫,看到尧沫明亮的眼睛,心脏不受控制的砰砰跳:“哈哈……是吗还从来没人说过我好看呢……”·“那肯定是他们没眼光”听李默山说没人夸过他好看,尧沫霎时就有些生气,他瞪起眼睛,抱着手臂,气鼓鼓的:“你不知道你头发有多好看黑黑的、亮亮的,比黑珍珠还好看,你眼睛也好看,很深,但很温柔”·“那……你喜欢吗”尧沫说得实在认真,李默山忍不住有一丝期待,他放下碗盘坐尧沫对面,看着尧沫眼睛,小心问道:“尧沫……你爱我吗”·“不知道但我不想离开你”爱这个词显然超出了尧沫的知识范围,他有些迷茫的眨眼,不知道爱到底意味着什么,却很明白自己不想离开李默山。
他希望能和李默山一起,希望能一早醒来就看到李默山,心里满满填的都是李默山的脸,就是有个东西不断在跳跃,提醒他不要随意说出这些话,满腔温柔却仍旧想向李默山倾泻。
“那你以后都别离开我”虽然没听到想要的回答,李默山却倏的笑了,他起身亲吻了一下尧沫额头,收拾碗筷清理厨房··之后他和尧沫一起回房间,尧沫将魔种归回了李默山身体,有些疲惫的坐在一边眨眼睛,李默山接收到比之前成熟了很多的魔种,低下头亲吻尧沫额头,他将尧沫抱怀里,轻声哄他睡觉,等尧沫睡着之后,李默山去了尧沫书房。
那是尧沫的禁地,一般不让人进去,李默山站在门边,并没贸然行动,他先是画出魔法阵,包裹整座别墅,之后魔种催动,星辰围绕周身,李默山将手放上了木门,金色从他手掌的位置蔓延,木门剧烈颤抖,十分疑惑,怀疑接触之人的身份,它三番两次试探,没检查出异常,吱呀一声将门打开了一条缝。
门内一片漆黑,- yin -森冷寂,李默山将手抠进门缝,不紧不慢的将门拉开,整个人被汹涌而出的黑雾笼罩,有什么东西在对他进行打探,这里嗅嗅那里碰碰,那是纠缠的法阵,是胖到充斥整间书房的水滴,李默山放松身体任由它触碰,检查完毕,眼中泛起了翻滚的红:“第一次见面,我该……叫你们什么呢……”·风呼呼刮起,李默山被一股大力倏然扯进了书房,木门自动关上,走廊恢复平静,房间里的尧沫翻了个身,将脸埋在被子里继续睡,有个东西顺着他的上颚一路往肚子转移,逐渐跟神裔烙印接上了头,窗外天高云阔,有飞鸟飞进别墅,转了几圈没法转出。
有什么不一样了,暗室的神裔睁开了眼,有什么不一样了,南边的森林突然传出了惊天巨响,有什么不一样了,空气中的魔元素受到感召开始往某处飘动,有什么不一样了,逐渐消失的尸僵者大潮陆续冒出了头,有什么不一样了,沉睡的恶魔,他……醒了。
第八十章·尧沫失常太明显,不止离若发现异常,就连偶尔才来一次的艾尔也发现不对,他不动声色观察尧沫良久,用自己能想到的方法探查,遍寻不到缘由,只能跑去一边提醒李默山。
他怀疑尧沫被人控制了,怕李默山承受不住,说的时候还十分委婉:“那个……默山啊,将军大人最近好像很黏你啊,你们之间的关系变好了呢……就是……你有没有觉得好过头了点”·李默山当时正在做饭,艾尔特意趁没人过来,他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本还打算放下锅铲认真听艾尔说,但艾尔话语将将开头,李默山就猜出了他要说些什么:“这正是我要跟你说的,艾尔,能否拜托你件事”·既然尧沫的异常明显得艾尔都能看出,李默山也不隐瞒,他铲菜出锅,熄灭魔火,看着艾尔眼睛,认真道:“相信你也看出来了,尧沫有些奇怪,没错,因为一些没法跟你们说的原因,尧沫出现了一些状况,他现在很少有时间清醒,就你刚才进来看到的样子,也不是清醒状态,之前他不清醒,至少还知道待家里,但现在,他已经开始往外走了”·“诶”艾尔还担心李默山,却不想李默山比他想的要清醒,他惊讶瞪大眼睛,来回看了一下门外和李默山,得到了李默山再次点头,焦急道:“这是真的吗难道尧沫将军真被神裔给控制了这可怎么办啊神裔那么强,尧沫将军也那么强,这两边咱都没办法去插手啊”·“确实没法插手,但我们可以看着尧沫”李默山也知道没法和神裔对抗,但现下尧沫至少还没表现出攻击- xing -,只是有些失神,只是不像他,虽然也会在人不注意的时候迷糊往外走,但只要被发现,或者有人叫他了,还是能听话回来:“所以我要拜托你帮我看着尧沫,通知可靠的人,如果在别墅以外的地方看到了尧沫,不管怎样都要拦住他,然后来通知我”·穿越时空异世大陆三教九流魔法幻情·艾尔没想到尧沫情况这么严重,虽然很想帮李默山,但还是向他表达了自己的担忧:“那以后呢如果尧沫将军不再仅仅只是出走,他开始使用魔法离开,或者开始挥舞骑士剑突破了,你要怎么办”·“那便只能和神裔宣战了”李默山也想到了以后,他也明白尧沫情况不会这么简单,随着时间推移肯定会越来越差,但他能怎么办他无法祛除尧沫身上的烙印,找不出尧沫变成这样的缘由,甚至就是让尧沫陷入沉睡也办不到,他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实在挡不了,便撕破脸皮主动出击。
艾尔叹息,一脸无奈:“那是神裔啊默山,你知道这两个字在这里意味着什么吗”·李默山不是一次这样信心满满的说话了,艾尔之前还相信,是因为李默山是个特殊的,有一些他们都没有的天赋,但这次对手不一样,神裔,流淌着神血的怪物,据说他们掌控了魔法的秘密,可以轻易让这个世界回归原始,这样一个对手,他们拿什么去拼纵使就是魔种出世,也不见得有一战之力,更何况他们。
“知道,所以才要宣战”不想解释太多,李默山拍了下艾尔肩膀,回去灶台继续做饭··他做了很多尧沫喜欢吃的东西,以前还逼着尧沫吃不喜欢的蔬菜,自尧沫清醒时间缩短,李默山便再也没逼过尧沫做他不喜欢的事了,现在的尧沫,就像回归了本真的孩子,退却了坚硬外壳,卸下了所有武装,他纯净的看着你,捧着自己的一颗心,坦诚的向李默山表达着他的喜憎,李默山舍不得让他难受。
李默山不愿多说,艾尔也不多问,他沉默着帮李默山把菜摆好,出门叫艾达尔进来吃饭,然后把在花园里看花的尧沫也给找了过来··尧沫确实变了很多,眼神温和了不少,他乖乖跟着艾尔去阳光房,见李默山端着菜出来,欢快的跑过去将人拉进怀里:“默山,我跟你说,我之前养的那株快病死的花,他长出小花苞了就在最下边,阳光的缝隙里,虽然看上去很柔弱,但长得很好呢”·“嗯,那下午我们一起去看看”李默山已经习惯了尧沫的突然熊抱,他淡定将手上菜盘交给艾尔,拍拍尧沫后背,拉着人坐去饭桌:“我们先吃饭,吃完了睡午觉,然后去看花”·给尧沫盛饭,照例先来碗汤,李默山把汤放尧沫面前,尧沫却没动,他迷茫的眨巴了一下眼睛,愣了有足足一分钟抬头看李默山,见李默山温柔站在一边,勾起了一个温和的笑容:“站在边上干嘛怎么不吃饭”·“嗯,打算吃,先给你盛了,想让你尝尝这汤盐味够不够”习惯了尧沫的突然清醒,李默山温和一笑,神色淡然的坐去一边。
艾尔紧张坐在一边,不敢开口说话,他意识到事情大条了,尧沫现在这个样子,根本不像被- cao -控的样子,如果硬要说,尧沫这样,反倒像是失去了对现实的把控,他好像交错在了两个世界里,迷糊时他是另外一个世界的人,过着单纯平淡的生活,清醒之后,他对接上了这里的记忆,又察觉不到半点异常。
不难怪他怎么也找不到问题,尧沫这样,根本没有异常可找,他是被某种强大的法阵强制分离了,灵魂一分为二,时间相互交错,这样的大手笔,不是一般人可以使出,果然神裔都是怪物,随随便便就能搅乱一个人灵魂,如果他们真向神裔宣战了,只怕都还没交上手,就得全军覆灭。
“你做的,味道自然足够……”尧沫根本没注意坐在一边的艾尔,他现在注意力不足以让他关注四周,他只关注了李默山,一边喝汤一边和李默山说着生活琐事,喝了半碗,眼神又恢复了之前的懵懂。
“默山,后山的鸟下蛋了,我爬上树去看过,有三颗呢,但天气预报说明天会下雨,不知道那三颗小蛋会不会被风刮下来……”这次转换时间较短,迷茫之后的尧沫好似年岁又有增长,他的眼神不再单纯,里面开始有了少年的忧愁,他……好像长大了。
“鸟妈妈会看着它们的,如果真担心,下午我们可以做个房子,帮它们挡雨”尧沫的年龄增长越发明显,李默山之前还有些怀疑,现在却是十分确定··尧沫在重新经历他的人生,最开始的沉默是他不记世事的幼年,之后的天真是他活泼率- xing -的童真,现在的忧愁是他知事后的少年时代,之后应该会迎来他的青春期和自我封闭。
他在一点点捡回过去的经历,也有可能是在一点点抛弃过去的人生,李默山不知道这样是好是坏,但他直觉不能让尧沫继续下去,因为越往后李默山心越慌,好似只要尧沫的人生重合上了现在的轨迹,他就将永远离开这个世界,回去属于他的地方,可李默山不知道那是哪里。
“还是不要了吧……我看书上说,有的动物对气味很敏感,如果幼崽沾染上别人的气息,它就会放弃自己的孩子”有些忧愁的扒饭,尧沫吃了一碗不再吃,擦擦嘴巴,礼貌的出了门。
李默山没跟尧沫一起出去,他放下碗筷,有些忧愁,艾尔看李默山脸色不好,也跟着有些吃不下饭,虽然他好久没吃过李默山做的饭菜了,但吃着满桌佳肴,他总觉得心里有些发苦:“默山,你也别太忧心,凡属魔法,总有破解之处,这个世界是不存在无解的魔法的,只要肯用心,一定能找到破解的方法”·“嗯”李默山也查过这方面资料,咨询兔子都咨询了好多回,他也知道这个世界的平衡与规则,也在用心寻找,但事情涉及尧沫,李默山总还是担心会出意外:“谢谢”·“你放心我们都会帮你看着将军的”无法给李默山过多承诺,艾尔只能做自己能力范围内的事情,他拍拍李默山肩膀,许诺会帮李默山好好看着尧沫,见李默山脸上终于露出了些许笑容,这才稍微宽心的低下头继续吃饭。
之后艾达尔留下来帮李默山收拾,艾尔出去布置,李默山清理着厨房,不过发呆半晌,出门半小时不到的艾尔又跑了回来,他身后跟着尧沫,脸色很不好,李默山看到尧沫有些迷茫的眼,就知道尧沫这是跑出去了,所以赶紧在围裙上擦擦手,跑上前抓住了尧沫的手。
“艾尔,劳烦你了”凑上去看了一下尧沫眼睛,看瞳孔状态,尧沫迷糊并不久,他揉着尧沫的手,将人拉去阳光房,之后李默山将尧沫摁在凳子上,捧着尧沫的脸,轻声喊着他的名字,却是呼喊半晌得不到回应,李默山忧愁的看着尧沫的眼睛,将脸埋进了他粗糙的掌心里。
穿越时空异世大陆三教九流魔法幻情·他有些想哭··第八十一章·尧沫出走越发频繁,他开始使用魔法了,悄无声息,连魔元素波动都没有,李默山都放下手上所有事情盯着尧沫,尧沫仍旧在他晃神时消失,出现在莫商某处,被巡逻的卫兵给送回来。
李默山便知道他无法守住尧沫了,尧沫要去某个地方,他阻止不了,李默山唯一能做的就是想办法,让尧沫去了要去的地方之后,还能保住- xing -命··脸色眼见着憔悴,李默山身心疲惫,他胡子都长了出来,眼眶都凹陷下去了一圈,被尧沫好不容易养起的婴儿肥全数消瘦,没了肉做充盈,精瘦的李默山越发像个亡命之徒。
“尧沫,尧沫,你还认识我吗”:尧沫又出走了一次,已经到了莫商城外,李默山找了一大圈将人找回,把人摁上阳光房躺椅,噗通跪在了尧沫脚边。
“默山,爸爸妈妈又吵架了,他们在讨论我,我听到了,妈妈想把我送走,说我是个怪物,爸爸也认同,你说……我是不是真的是个怪物啊”尧沫迷茫的坐了会儿,突然之间恍了下神,他很悲伤,眼睛通红,豆大泪珠含在眼眶里,神情十分落寞。
李默山都没法去绝望,因为尧沫比他更绝望,此时的尧沫,已经开始有了封闭的预兆,李默山看着他从活泼到忧愁再到现在的沉默,尧沫经历了一系列事情,父亲出轨,父母分开,他被当成累赘甩来甩去,陪着他的朋友‘李默山’好似也和他有了间隙。
所以他很绝望,看着李默山时,眼睛里都是破碎的光,李默山本来都满腔恐惧和疲惫,被尧沫绝望的眼神一看,心都碎成了两半,所以他起身抱住尧沫,哽咽道:“你不是怪物,你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人,那些伤害你的人才是怪物,他们都应该去死,都应该为他们的行为付出代价”·李默山比尧沫还要悲伤,他搂着尧沫,兀自一人掉着眼泪,他知道他要放手了,要将尧沫放去他要到达的地方,他的尧沫已经经历到最痛苦的位置了,之后便是他的完全封闭和自我绝望,李默山知道再将尧沫留下去,尧沫将永远离开自己,所以他打算放手,然后于绝望中寻找那一线可能。
·两小时后,李默山把尧沫哄睡,他在房间四周安置魔法阵,孤身一人走进书房,他在书房里待了足有一小时,出来时眼带红痕,身体十分冰冷,之后他去找了离若,告知离若他即将带尧沫离开的事。
离若大惊失色,问他是不是想做啥极端事情,得到了李默山的否认,却仍旧还是十分担忧:“默山,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想做傻事你之前一直在准备的那些东西,虽然我没察觉出异常,但我知道你不会平白无故做无用的事情,你就告诉我你的打算,哪怕我们帮不上忙,好歹知道了,在紧急时刻,也可以搭个手不是”·李默山裹在黑袍中,并不想多说,他不想将离若他们牵扯进去,和神裔之间的战斗,不是离若这些普通人能插手,李默山希望离若可以好好活着,所以直接拒绝了离若的好意:“不要插手,这不是你们能管的事情,只要你们能好好活着,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可神裔那么强,你就这么单独向他们宣战,这不是找死吗”离若不知道李默山哪来的这个胆,他真的很想打李默山一顿,如果能将李默山打醒,将他藏起来好歹还能保住他- xing -命,但如果放李默山离开了,不仅尧沫会丢掉- xing -命,就连李默山也落不得好。
“放心吧”离若是真把他当成了自己人,李默山很感动,他深深看了离若一眼,在离若还想说什么之前,提前堵住了他的嘴:“以后要发生什么解决不了的事了,就用这个,我收到了,立马就会赶来”·说完一个闪身消失在原地,离若握着卷轴,目瞪口呆,他刚才好像看到了不得了的东西,一瞬间,一个眼花,李默山身后好像出现了一张巨大的鬼脸,那个鬼脸闪着淡光,由魔法阵组成,层叠的魔法阵纠缠变换,让鬼脸的表情十分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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