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魔 by 饮清君(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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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魔 by 饮清君(6)
·李默山难道真有什么特殊本事不然他哪来的自信和神裔宣战但李默山就是个小老鼠啊,身上没啥魔法,虽有特殊……等等老鼠、没有魔法、特殊……好像在哪看过,在哪里看到过呢……卧槽这不是有关魔种的介绍吗·传说魔种流着老鼠的血,成熟之前瘦弱、不堪一击,成熟之后可以搅动世界神裔有多厉害离若没见过,但魔种有多厉害以前都是有过记录的,离若突然觉得事情有些大条了,如果李默山是魔种,又和神裔直接对上,这个世界还能好好存在吗·崩溃的跑去藏书馆找有关魔种的书,尧沫在图书馆泡了一天,夜晚顶着昏涨的头脑出来,就看到了早已等在门口的格雷。
格雷脸色有些不好,见离若出来欲言又止,离若都不用他开口,就知道他想说什么:“是不是尧沫和李默山不见了”·“诶皇子已经知道了啊”格雷本满腔担忧,下午他去李默山那里蹭饭,推开别墅门没见着人,前后找了一圈没找到,在别墅等了一整晚仍旧没见人回来,赶紧调动人员排查了莫商的格雷,便知道李默山和尧沫不见了。
所以他赶紧跑来找离若,想要离若派人出去搜查,却不想离若早就知道这事不说,还在格雷问话时一脸一言难尽的看着他:“你知道李默山是什么人么”·格雷还以为离若要说什么,紧张提着个心,听到离若冒出了这么一句话,急得都差点跳脚:“不是,皇子,尧沫将军和默山不见了搜遍了整个莫商,也没有他们的踪影”·“我知道”离若现在根本不想深究这个,他一把抓住格雷手臂,将人拉去藏书馆角落,继续问:“我是问你,你知道李默山是什么人吗”·“默山不就是默山吗能是什么人”格雷真的一头雾水,他现在满心焦急,生怕尧沫和李默山出事,毕竟尧沫现在情况不对,纵有一身魔法,却被分离了灵魂,李默山又是只柔弱的小老鼠,两个没法使用魔法的人凑在了一起,要丢了,这不得双双没了- xing -命吗·“哈哈,不知道吧”见格雷也不知道,离若心里好歹安慰了点,他有些得意的看着格雷,在格雷急得脸色都有些不好时,凑近到格雷耳边,轻声道:“我告诉你啊……李默山其实是魔种,之前我们之所以没察觉,是因为他还没成熟……”·穿越时空异世大陆三教九流魔法幻情·格雷这下就真被雷给击中了,他惊讶的瞪大眼睛,看着离若有些得意的眼神,都将尧沫和李默山的失踪放在一边,追问道:“魔种皇子你确定”·“我确定,李默山就是魔种,不然一只普通的老鼠,不会有李默山那么大的本事”离若点头,十分笃定:“而且我泡了一天藏书馆,查到了不少有意思的东西,格雷你知道吗魔种除了被魔元素所亲近之外,其实他们还有另外一种能力,叫做——开花”·“开花”这个名词实在有些奇怪,格雷闻所未闻,他看着离若眼睛,十分疑惑:“这是什么怎么以前都没听说过”·“你们肯定没听说过,因为开花啊……可是秘闻呢”提到开花,离若眼神有些悠远,他抬头看向明亮的天,脑海中浮现出了秘闻的记录。
开花,魔种成熟到极致的表现,魔种开花,代表魔种神化,所谓神化,就是拥有神的力量,这时魔种开始燃烧生命,进入生命的倒计时,所有绚烂开花过的魔种,半年之内必死,死后魔种重归土地,整个世界都因魔种的归土焕发生机,但魔元素也会因此消散。
所以魔种的开花是不常有的,有过记录的开花也就那么一次,还是在很多年前,一个痛失爱人的魔种开了花,他结束了自己的生命,抽空了整个世界的魔法,让整个世界的魔法师给他的爱人守了整整百年的孝。
那场守孝直到魔种重新发芽才解除,发芽的魔种归还了魔力,魔元素回归世界,魔法师再次出现,却也没了以往的强劲,被削弱了整整一大圈不说,还更多的失去了对魔元素的掌控。
所以魔种开花,是为禁忌··如果李默山真是魔种,他又决心要和神裔开战,那开花便不可避免,看来这次世界热闹了,不仅能见识到从未见过的神裔,还能跟着体会一把丢失魔法的感受,还真是……有够刺激呢……·只是,到时这个世界还保得住吗尸僵者不管,神裔魔种两败俱伤,丢失了所有魔元素,空气也整个被污染,他们是不是会和尸僵者一起消亡化作尘埃,深埋进染血的泥土里·第八十二章·从莫商出来,李默山和尧沫无处可去,李默山迷茫半晌,只能带着尧沫边走边看。
尧沫情况越发不稳,他开始整天整天的沉默,哪怕偶尔有片刻清醒,也是疲惫的看着李默山笑,眼神仍旧温柔,却让李默山十分心疼··他似乎察觉自己的异常了,哪怕他的记忆没有任何漏洞,尧沫还是敏锐的感觉到了不对,他开始有意无意的向李默山发- she -讯号,让他放弃自己,每次眼神都很落寞,带着一股让人心碎的温柔。
李默山没法放弃,这样的尧沫太让人心疼,眼里破碎着光,似乎穿透层层的温柔外皮,不动声色的向他求着救,所以李默山将尧沫牢牢带在身边,每次尧沫出走,李默山都揪着他的衣角沉默前行,他不说一句话,低着头数脚步,有时描绘着尧沫的掌纹,似乎这样就能和他走到天长地久。
尧沫确实察觉到异常,尽管他的记忆没有变化,但他发现环境不对了,每次记忆连接起来都在不同的地方,有时是厨房,有时是房间,有时在花园,现下明显在外面,就好像被人按了暂停键,上一秒和下一秒间隔了很长时间,尽管没什么不对,却哪哪都让人不舒坦。
所以他打算让李默山放弃自己,任由事态发展,他也不是个会被随意欺负的主,察觉到了异常,便不动声色的做准备,他将封禁的咒令解开,留意记忆之间的连接与断层,顺着每次转换的微小时间差,摸清楚了断层来源,便利用这不到半秒的记忆断层,下了一盘巨大的棋。
他打算来个狩猎,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甚至他的打算更毒辣,他想将对方反噬,取而代之··不就是神吗不就是身有神血吗这又怎样神是个什么东西,没创造他没控制他,就连现在想要主宰他都办不到,谈什么要他- xing -命他可不是能被随便主宰的主,他身在地狱,就连地狱最烈的火都烧不死他,更何况已经没有了心的神·所以尧沫打算将计就计,他以为就这么放任事态发展,李默山肯定看不住他,会将他无奈放弃,但尧沫没想到,李默山为了看住他,居然催熟了魔种。
魔种成熟有它自己的规律,李默山现下年龄还小,还没到成熟的时间,李默山却是人为催熟魔种不说,还自行孕育了花苞··太傻,这孩子是不打算要命,尧沫有些心焦,但又没办法,只能每次清醒,都悲哀的看着李默山,希望他能明白自己的意思。
但李默山不明白,他只要尧沫,哪怕为此赔上自己- xing -命也不在乎,所以他催熟了魔种,孕育了花苞,将虫涡兽从尧沫那边放出,制出了一个超级巨阵··两人都在盘算自己的计划,一个比一个毒辣,他们心中孕育着狂风暴雨,表面却风平浪静,尧沫觉得有些心疼李默山了,这是他之前不曾有过的感受,好像被盔甲包裹的内心深处,长出了一朵柔弱的花,那花儿每天迎风招展,不散发分毫香气,却是尧沫内心最温暖的归处,让他满心喜悦。
他宝贝这朵花发狂,由此记忆跳转的间歇,尧沫总是温柔的去看李默山,描绘李默山的眼睛,记住李默山的声音,透过李默山柔弱的皮囊,印刻其灵魂的味道,他想,他可能喜欢上李默山了,就像之前别人跟他描绘过的,所有热情都放在了这个名为李默山的人身上,只要他微微一笑,世界都为此绽放光彩。
爱情来得太突然,尧沫有遏制不住冲动,想放下一切带李默山远走高飞,但计划行到临头,已不容放弃,尧沫描绘着李默山的样子,贪恋着他看自己的眼神,私下动作也就越发狠辣,他开始顺着摸到的那几滴神血,去找流离在外的神了。
李默山发现尧沫一下子失去了生气,之前偶尔还得清醒,还会用温柔的眼神去看他,现下尧沫却是连眼神都不给他一个了··他好像莫名跳过了重要的一段,直接陷入了自我封闭,他的眼睛里不再有任何人,整天整天往某个方向走,就是李默山去拉他的手,也会被尧沫狠狠挥开,就像他是罪恶,满身肮脏,不允许被靠近。
说不难过是假的,无法看住尧沫,李默山只能忍痛和他分开,他在某处森林,狠狠摁着尧沫亲吻,磕了满嘴的血,咽着尧沫的血沫子目送他离开··穿越时空异世大陆三教九流魔法幻情·四周一派孤寂,飘荡着纷扬的小雨,空气臭不可闻,世界都将他给抛弃,李默山平静的看着尧沫消失在他视线中,蹲下来压抑的哭,哭了个痛快,摸出匕首切断已经长到了肩膀的黑发,将自己裹进了黑袍里。
他得去找兔子了,既然他们要赶尽杀绝,那便同归于尽吧,这个世界真没意思,人不好,世界也不好,没有可圈可点的地方,连他最爱的人也要夺走,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呢苍白的人生还不如绚烂的消散,既然世界已经失去了颜色,那便在灭亡之前,放场血色的烟花吧。
魔元素在周身暴动,星辰坠落四周,李默山走在颓败森林,身上闪耀着耀眼的光,有鸟从半空飞过,远处传来了野兽的嘶吼,千里之外的莫商冷风席卷,正在指挥军队的离若抬起了头。
天边血色的云翻转涌动,气温似有降低,离若摩挲着剑柄,有些想念李默山炖的鱼汤··那小家伙现在到哪了呢带着被斩开了魂魄的尧沫,他能走去哪里虽是魔种,李默山却是一点都没魔种的样子,- xing -格温和,个头也小小的,出去了会不会被尸僵者欺负·满脑子都是担忧,离若一声叹息,走去角落躲风,格雷在巡视莫商,见离若缩在角落,跑过来问情况,听到离若说想念李默山,也跟着一起怀念,然后两人便一同望天,决定晚上去艾达尔那里吃饭。
艾达尔已经深得李默山真传,虽然会的菜色不多,但已经能做得像李默山那样美味了,他整天整天给艾尔做吃的,艾尔那里也就成了新的据点··尧沫别墅被几人不动声色的封闭,灯光再也没亮过,他们也不敢去别墅那边,甚至就是靠近了也会快速离开,生怕看到别墅里已经败落的花,他们都很担心李默山,但也知道这事不是他们能去插手,所以晚上聚会,几人看着桌上雪白的鱼汤,都有些惆怅。
“天气……变冷了呢……”最终还是离若先开的口,他神色落寞,又不想惹艾达尔担忧,只能强打精神,率先端起鱼汤喝了一口··离若开了头,几人也就端起碗默默喝汤,他们一个顶一个沉默,脸上神色都有些落寞,艾达尔也从中感受到了什么,也跟着十分难过。
情报就是在这种情况下被送入离若手里,魔法背包震颤了一下,离若放出送信的魔兽,一封加急的信被魔兽吐了出来··信封血红,十分刺眼,火漆上有圣城的标志,张牙舞爪十分凶猛,几人面面相觑,不知道圣城这时来信到底因为什么,拆开信封抖出信件,却是被里面的内容给刺疼了眼球。
·“尸僵者出来了,女王也诞生了”这是信件的内容,十分简单,却也触目惊心,离若拿着信,看着围坐桌边的几人,眼睛里有狠厉在聚集··“那怎么办需要改变计划吗”沉重的消息让几人都吃不下饭,艾尔放下筷子,看着离若眼睛,眼里也有狠厉在堆积:“莫商距离南边可不远,尸僵者大军如果掉转过头过来了,第一时间践踏的就是这里”·离若也知道莫商位置的尴尬,他握着信件沉思半晌,道:“先按兵不动,看尸僵者行动再做决定,格雷,将此事上报给王,皇室这边也得做出安排了”·“是”放下碗筷就往外跑,格雷饭也没吃就离开了,离若也没法吃下饭,将信折好收入背包,也跟着离开,饭桌上便只剩下了艾尔和艾达尔。
艾达尔十分紧张,他很害怕尸僵者,紧紧依偎着艾尔,身体都克制不住的在颤抖:“艾尔,我们是不是都会死啊”·艾尔很心疼,他搂紧艾达尔,拍着他的后背,安慰:“不会的,只要我们还在,你就一定不会死”·“但如果你们都不在了呢”虽然知道担忧也没用,但艾达尔就是忍不住害怕:“如果所有人都不在了呢那……”·“那我们就都死啦,死后的事情谁知道呢不过就是要死,最后我也要跟你死在一个地方”竖起手指贴在艾达尔唇上,艾尔看着艾达尔的眼睛,笑出了一弯月牙。
艾达尔便突然没那么紧张了,如果所有人都死了,艾尔也死了,他也没法活下去,虽然艾达尔并不想死,哪怕身处地狱也珍惜自己这条烂命,但如果是陪着艾尔一起赴死,放弃这条命也不是不可以,艾尔这么怕寂寞的一个人,如果地狱里没了他,只怕会要哭,艾达尔又不想艾尔哭,那便只能为他豁出这条烂命。
所以他回抱了艾尔,在艾尔耳边,轻声道:“那……我要死在一个阳光最盛的地方……”·“好……”艾尔吻着艾达尔的脖子,温柔的笑了。
第八十三章·南边,沉寂了一段时间的森林上空,突然出现了一条巨大的口子,像一只野兽的嘴,轰然张开,掉出一堆尸僵者··一个矮小身影踩着堆叠的尸僵者下来,她长着一张好看的脸,一头灿金头发,看上去只有十一二岁的年纪,却是和尧沫一样,有着一双极为纯净的湛蓝色眼睛。
有什么东西站在巨嘴边往下望,它没有脸,身体也虚实不定,但它有一双由阵法组成的眼睛,眼中瞳仁赤金,随着女王的离开发出不屑冷哼··兔子扒拉在裂缝口,抬起鼻子轻嗅,它好似闻到了谁的气息,看到空间轻颤,抬头发出了一声尖啸,它的声音又细又尖,像笛子吹到了不能再高的最高调,空间都被这声尖啸震动,水波荡漾之下,一双手撕裂了空间。
一个全身裹在黑袍中的人踏着虚空而来,他站在裂缝正中,看着同时将视线转移到他身上的女王和眼瞳,撩开了头上兜帽:“虽然第一次见面,但我应该不用向你们来介绍自己”·“久仰”女王率先开口,她声音很软,还带着奶音,但充满戾气的眼神,一点也不像个小孩:“只是不知道高贵如魔种,为什么要找我们这些虫子合作以阁下的实力,区区神裔,应该不是阁下的对手才是”·“哈,女王太高看我了”李默山冷着张脸,眼里没有一丝温暖,他裹挟戾气,眼白都被血色覆盖:“不过还没成熟的魔种,哪来实力挑战神血”··穿越时空异世大陆三教九流魔法幻情“现在的你,确实还没实力挑战神裔”赤金眼瞳发出嘶哑回声,它的声音很大,炸雷一般,直接在心中炸响,方圆百里都因他的无声炸响风声赫赫:“但你是外来者”·“外来者不难怪有如此自信”女王似乎很讨厌眼瞳巨大的声音,她整理了被风吹乱的头发,恶狠狠冲眼瞳翻了个白眼:“虽然确实有意跟你合作,但你也要拿出诚意才行,至少得让我知道你能给我带来什么,再来谈其他的”·“完全脱离诅咒,帮你召唤完身”料到女王会提到这个,李默山从魔法背包掏出卷轴,往女王那边丢了过去:“甚至就是你希望拥有人类的身体,我也可以帮你”·李默山给的承诺太具诱惑,女王摊开卷轴看了一眼,便将其揣进了怀里:“我怎么相信你想做到这些可不容易,至少就现在的你来说,完全没这个可能”·“我会让魔种开花”不欲与女王过多解释,李默山淡然转动眼眸,看向了巨嘴之上的眼瞳:“你对神血感兴趣吗或者这么说,你想脱离规则吗”·眼瞳一直对李默山持有审视,它两只巨大的眼睛聚焦在李默山身上,将李默山从上到下扫了好几遍,却是发出了一声冷哼:“神血你以为守着神的那帮家伙那么容易打魔种,我劝你不要高估自己,也不要低估神裔,那帮家伙可以活到现在,可不仅仅只是靠着那一两滴血”·“我知道”李默山从来没把事情想得那么简单,他是一个极其胆小的人,怕死、懦弱,无论做什么,前提都是保命,哪怕就是现在愤怒至此,也是守着保命这条底线,所以他不会乱来,没有一定把握,绝对不会贸然行动:“但再强大的怪物,也有他的弱点,就是神都可以被斩杀,更何况只是喝了神血的怪物”·“我算啦,神会死在这个纪年会死在这个纪年”兔子一直就站在李默山这边,见眼瞳对李默山很不信任,蹦跳着去眼瞳边,拿头碰了一下眼瞳飘荡的阵法。
之后眼瞳一震,由阵法组成的两只眼睛飞速旋转,纠缠的阵法合拢又张开,来回好几次之后,眼瞳发出了一声狂笑··“成交小子,脱离规则之后,你得保证我能离开这里”笑完,倏的一下飘到了李默山面前,两只巨大的眼睛正对李默山,瞳孔中心缠绕着一圈又一圈阵法。
“好”李默山已经没什么好怕了,哪怕眼瞳身上满是压迫,浓郁的魔元素都要将他掀翻,李默山还是淡定立于半空,眼神都没变动··之后李默山和女王也达成一致,彼此有了初步合作,便带着兔子消失在了森林,眼瞳和女王本就不对头,哪怕短暂达成合作,也是看对方不顺,他俩各自冷哼的往反方向走,女王下去森林,眼瞳回归魔谷,半空之中的裂缝轰然关上,天空恢复了之前平整。
·风吹过,树叶哗哗而响,整个世界的魔元素都像受了影响,开始欢快颤抖,它们飘荡着,舞蹈着,发出快乐的嗡鸣,就像在举办一场盛大的聚会,就连持有着它们的人类都感觉到了不对。
但人类的感应是迟钝的,异常也就一瞬间,之后该干嘛继续干嘛,它们不知道,这是他们与魔法的最后相处,用不了多久,当孕育了王的魔种开出绚烂的花,整个世界的魔元素都将回归魔种,消散天地,世界将回到最初的样子,人也将回归最普通模样,就连魔兽也会失去它们的爪牙,整个世界将完全颠覆。
但这都是以后的事情,现在的魔法师并不知道他们即将失去力量,他们正为了再次冒出的尸僵者焦头烂额,也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突然之间包围了人类的城,将他们赶往更加偏远荒芜的北边。
离若收到老祭师的信后,就开始为尸僵者的事情做准备,他本意是不打草惊蛇,但这次的尸僵者回归实在恰巧,虽不是啥好事,却给了他利用的空间,所以在尸僵者完全席卷过来之前,离若做了布置,给那个被替换的皇子设下了一个陷阱。
这个陷阱十分隐蔽,除了他、格雷还有艾尔,没人知道,他让父将皇子派去后方,负责疏散在莫商的人,格雷、艾尔帮着做安排,定了一个恰巧的时间,和一条没人走过的路。
皇子虽觉有异,也做了准备,但分到他队伍的还有另外一位皇子,他没想到离若如此狠辣,连自己的兄弟也跟着一起放弃,所以虽觉异常,还是乖乖听信安排带人转移,却是走到半路,被突然出现的尸僵者围了个水泄不通。
围过来的尸僵者数量太庞大,也不知道从哪冒出,乌拉拉一群,见到他们就跟见了肉的狼一样,凶猛扑了过来,很多人反应不及时,被尸僵者扑了个正好,更多反应过来的,一边战一边逃,却是十分绝望。
太多了,放眼望不去好似看不到头,他们疯了一般往前跑,疯了一般调动全身魔法,却仍旧逃脱不了,一只巨大的手将他们全数包裹,任他们怎样挣扎,也找不到出口··知道被骗,皇子很是愤怒,他放声怒吼,隐藏的实力全面爆发,他的脸开始有毛发炸出,鲜血淋了一身,一双眼睛从眼眶突起,带着野兽特有的竖瞳,恶狠狠看向莫商所在的位置。
跟他一起疏散的皇子被吓惨了,抽出骑士剑一顿挥舞,但他本就是个浪荡的,平时不好好提升,只会招猫遛狗,实力上自然不行,不过挥舞了几个来回,就被尸僵者扑倒在地,咬伤脖子,成了下一个宿主。
混乱将所有活着的人都打散,尸僵者趁机围堵挨个击破,完全兽化的皇子也被包围,他已经没有人类的特征,满身毛发,高拱着后背,四肢跟狼一样纤细,头又跟人类一样细小,它身手敏捷的挨着树跳跃,身后跟了一串尸僵者,身上有很多伤,也淋满了鲜血,但他没被入侵,闪电一般往尸僵者最少的地方突破。
他不能让自己就这么死在这里,好不容易从那个地方逃出来,也好不容易有了一具躯体,他可不想就这么放弃,所以他跑得飞快,什么都不管了,一心一意往尸僵者最少的地方突破,却是一头撞进了一个人怀里。
那是一个全身裹在黑袍中的人,瘦小身体,看上去也很纤细,但他胸膛跟山石一样硬,怪物一头撞上去,被巨大的反冲力反弹回来,撞倒一片尸僵者,摔在了地上··“想不想活下来”是个奇怪的声音,像飘荡在飓风口,时大时小,飘忽不定,却能听清他在说些什么:“想活的话,和我做个交易怎样”·穿越时空异世大陆三教九流魔法幻情·怪物摔在地上,尸僵者蜂拥而至,他用锋利的爪子将扑上来的尸僵者撕碎,眼睛里面都是狠厉:“只要能救我出去,就是要我帮你杀神,我也乐意”·“呵”黑袍人轻笑,抬起了右手,宽大的衣袖挥舞而过,时间霎时定格,扑在身上的尸僵者都开始往后倒退,越来越快,越来越快,最后化作模糊的背景,消失在了空气之中:“弑神倒不用,你就帮我……杀个人吧”·一声轻笑,黑袍人凑近到怪物面前,怪物只来得及看到一双猩红的眼,就听到耳边响起一个名字,之后黑袍人如来时那般消失在了空气中,怪物跪在地上,看着空无一人的四周,轰然坐下。
他舔舐着身上鲜血,将拼命往血肉里钻的咒虫挑出来,感觉有力气起身之后,咀嚼了一下刚才听到的名字:“安娜,这是……一个什么人……”·第八十四章·安娜已经在外面躲很长时间了,自从在尧沫身上发现了印记,安娜便知道大事不妙,她趁着事态严重之前躲开,以为这样就可以躲掉这次麻烦,却不想还是被盯上,就是都已经躲去了尧沫诞生的地方,浓郁的黑魔法气息也仍旧掩盖不住她身上的神血。
是的,安娜是神裔,隶属黑石魔法学院,她活了很长时间,前后经历过两次尸僵者浪潮,每次都是见着世界满目疮痍,见着人类消亡,见着尸僵者污染整个世界,最后和世界一起陷入沉睡。
他们神裔体内有神血,虽不纯净,但仍旧支撑着他们活过了千万年时间,他们是陪伴这个世界最长的使者,守护着神的身体,为神寻找新的躯壳,他们想要将神唤醒··这个世界已经失去神太久了,没了神驻守,哪怕神的身体还在这边,世界也眼看着破碎,空气中蕴含的魔元素越来越少,能孕育出的魔法师也越来越弱,最初神还在时,魔法师可以跳跃世界,他们最先一批诞生,就曾去过不同的世界,见识过不一样的风景。
可自从神遇到了那个人,失去了自己的心脏后,他们便再也无法离开这里,没了心脏,又抽离了神血,虚弱的神抛弃他们离开了这边,他们成了时间的囚徒,彻底被囚禁在这里,轮回罔替,直到世界崩塌,都无法获得最终解脱。
所以神裔大部分都疯了,这是安娜最直观的感受,她见识过爱人一遍遍尝试自杀,见识过同期的同伴不断往想往外走,最后都不得法,只能继续在这里挣扎··空气中的魔元素越来越斑驳,他们体内的神血也越来越虚弱,他们都能感觉到躯体生命力在流失,灵魂却越发强劲,有什么跟他们的灵魂融合在了一起,将他们锁在了破碎世界的犄角里,等生命力彻底消耗完,他们就成了世界的一份子,永远被困在这里。
这是他们不想看到的,安娜也不想变成这样,哪怕就是活了千万年,他们仍旧想回去最初伴神左右的时光,跟随他们的神,去不同的世界看不一样的风景,就是这个愿望无法再达成,他们也希望能得到解脱,不要被围困在世界中,成为那些被驱使的魔法。
·安娜很害怕,也就把自己藏得更隐蔽,她龟缩在小小的洞- xue -中,空气里都是黑魔法的味道·这里是尧沫诞生的地方,是属于只有几个人才知道的隐蔽地,安娜之前和尧沫相处,多嘴问了一句,尧沫可能察觉到什么,就告诉了她详细地址,所以在察觉到麻烦,安娜才急匆匆的躲了过来。
洞- xue -很安静,有一股泥土的腥,安娜有些难受的换了一个姿势,将将感觉腿舒服了点,就听到洞- xue -外传来了细微的悉索声··不大,但有些刻意,安娜警惕的屏住呼吸,静待几秒,却再没听到声响,她觉得有些危险,蹲起身子准备离开,却是在站稳之后,有风从洞口吹入,一个黑影闪着刀光向她刺了过来·尸僵者大潮果然席卷了莫商,离若站在高地,看着被推倒的城墙,有些惆怅。
他终究还是放弃了自己的城,放弃了生活了这么多年的家,尸僵者已经不是他们能硬拼的了,有了女王,智慧更高的尸僵者几乎没有漏洞,但也不知道是不是李默山从中做了什么,遭遇尸僵者至今,离若他们也只是被往北边赶,明明有时他们都出了岔子,尸僵者也只是象征- xing -的吞掉一批人,大部分时候,都在有意无意放他们走,好似特意给他们留了一线生机,让他们都识趣点。
格雷这些天忙得够呛,又是疏散人员,又是上前线对抗尸僵者,一个人忙成了三个人,艾尔因为有艾达尔在,无法太长时间去前线支援,只能守在后方,保证后方人员安全。
空气里的腐臭气味越来越浓郁,越往北方走,森林面积越大,离若也不知道尸僵者要将他们赶去北方的哪个地方,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利弗他们都觉得这样被动不太好,但现下尧沫也不在,没有强劲领导者,他们只能保护好自家的王,跟着大部队一起往北方迁移。
是的,现下大陆幸存的所有人都聚集在了一起,各大帝国也放弃了领地,就连尊贵的皇族也跟着一起流离,没办法,尸僵者已经遍布整个大陆,明明之前清理了不少,女王诞生之后却又出现了很多,都不知道从哪冒出,会魔法又进化出了高等智慧,就像狩猎的狼,将他们像猎物一样赶在了一起,只要他们稍有挣扎,就将不听话的那只猎物给咬死。
离若已经知道尸僵者的意图了,所以也不做多挣扎,也告诫了别人不要过多挣扎,却总有不听话的,所以这段时间,总会有先锋部队灭亡,不信邪的骑士长带着自家的尖锐部队打头阵,企图突破重围,却是成了尸僵者的寄体,尸横当场。
下场太惨,灭了几队,一些蠢蠢欲动的骑士长也就老实了下来,高傲如皇族也放下傲气,丢下身段,跑来找离若打听尧沫踪迹··尧沫的消失已经传遍整个队伍,所有人都知道尧沫出了事,却不了解其中内情,起初他们还背地嘲笑尧沫,笑他懦弱胆小,后面尸僵者大潮再出,被逼到绝路的他们又想起了尧沫,这时风向就变了,临阵脱逃的尧沫将军成了执行任务的大佬,对尧沫的嘲笑也成了对他殷切的呼唤。
离若最看不惯这些嘴脸,虽很心烦,但也绷着张脸应付,现下还没到生死存亡的危机时刻,不能随便就把关系弄僵,尽管国都已经不存在,只剩下了一群光秃秃的人,但他们还有可能存活,尽管几率不大,只要还有一线生机,就不能随便弄僵关系,毕竟国都是人组建起来的,有人就得避免纷争。
穿越时空异世大陆三教九流魔法幻情·疲惫应付掉第六个前来打探的皇族,离若瘫在沙发上,双眼无神,格雷推开门进来,见离若无精打采,知道他这是应付了一下午,有些心疼,但更多的还是惆怅:“前方马上就是裂谷,再往前走,就没路了”·被尸僵者赶着往北走了好几个月,利用魔法卷轴都跳跃了上百次,一行人被尸僵者逼到了大裂谷,这是北边最大的一个裂谷,对面是被污染的森林,无法去人,裂谷下深不见底,一片漆黑,却有极为纯净的魔元素。
尧沫曾去过裂谷底,回来告诉离若下面是一片净土,魔元素独立,不与外面接壤,还认真考虑过,说以后要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可以举国迁去那边,说不定可以在那里扎根生活。
“下裂谷,尧沫曾去过那里,说那里有一片净土”提起尧沫,离若心酸更甚··他知道这是尧沫给他们找到的后路,就不是尧沫找的,也是李默山给他们安排的,李默山已经打算跟神裔宣战了,掺杂进了尸僵者,世界肯定一片混乱,处于弱势的他们无法存活,只能用这样的法子给他们留活路。
“殿下……你说这一切会不会是默山安排的”提到尧沫,格雷第一时间想到的却是李默山··李默山是魔种这事让格雷现在还没实感,尽管近段时间他一直在疲惫迁徙,但尸僵者这么明显的驱赶,他也从中察觉了不对,他感觉好像有人在保护他们,利用尸僵者,给他们寻找一片足以生存的净土。
“有可能吧”纵使猜到了真相,离若也只是模棱两可··他不能将这个消息散播出去,甚至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很多人都见过李默山,如果他们知道李默山是魔种,虽做不了什么,但之后安顿下来,他们肯定会给李默山安上不好的名声,尤其以后还有可能失去魔法,安在李默山身上的罪责也就越大。
离若还期待李默山可以带尧沫一起回来,在一切尘埃落定后,两个人牵着手幸福的回来,尧沫仍旧是莫商的骑士长,李默山仍旧是不知世事的小老鼠,他们不是任何人,身上没有任何罪责,他们可以继续在莫商生活,和他一起重建莫商,直到大家都垂垂老矣。
所以离若告诫格雷,让他不要随便把李默山的消息泄露出去,无论谁问,也打死了说不知道·格雷也清楚其中利害,都不用离若多说,拍着胸脯保证,他是心疼李默山,有感觉李默山在做一件很大的事情,也猜到了结果不会太好,对李默山也就十分怜惜。
那个瘦小的孩子,一直都软萌萌的,虽承载了魔种,但也不是格雷想象中的那种狠厉家伙,格雷早已把李默山当成自己的弟弟去疼爱了,自己家族的孩子如李默山这般大小时,出了事还有他们这些人扛着,可李默山没有,他的身边就只有尧沫,尧沫出事,他便再无选择。
由此格雷十分希望李默山安好··第八十五章·怪物费尽心思找到安娜,却发现安娜是个棘手的,他和安娜交手了不下百来回合,却仍旧没发现安娜弱点,这是一个强得好似没有弱点的女人,身手敏捷,魔元素运用也灵活,哪怕就是身处如此狭窄的空间,也能躲过他的进攻,甚至就连怪物趁其不备放出的- cao -控,也能游刃有余的躲过去。
·棘手,实在太刺手,第五次没- cao -控到安娜,怪物有些焦急,那个躲在黑袍里的家伙,可比面前这女人难缠多了,最开始被那家伙救出时,怪物还想过不理那人要求,直接回去开展报复,却不想定位了离若的位置,都掉转过头打算回去了,走了没几步,却是又凭空转了回来。
他好似被人圈禁制了,只能往任务目标所在的位置走,其余地方一律不能去,怪物尝试过很多方法,使用魔法,跳跃空间,最后均被送了回来,只有一个方向可以前行,他便知道自己没有选择。
所以他咬牙切齿的顺着这个方向飞奔向前,他不明白那家伙为啥要他去杀那个叫安娜的女人,明明他自己那么厉害,随随便便就可以- cao -控空间,可这是个怎么也想不通的问题,怪物想了一路没想明白,只能在找到安娜的藏身之所后,抓着匕首直接冲上去。
既然让他动手,肯定那女人身上有那家伙没法动手的点,怪物很聪明,知道他身上的某些特质可以战胜对手,与安娜交手后,便一直在细心的观察安娜··他发现这个女人确实强大,但她身上有一股奇怪的味道,有点吸引人,但趋于腐败,这个味道对怪物来说十分诱人,像极了他一直在寻觅的东西,怪物有些遏制不住冲动,嘴中唾液分泌,交错的犬牙滴答下带毒的唾沫,落在地上,将黄土整个溶解。
安娜没想到这次临头的麻烦会这么大,明明她的预感只是告诉她情况不妙,却不想这不妙是会要了她的- xing -命,神裔已经安宁太久,这里不存在能够将他们杀死的东西,所以哪怕就是有神裔想要寻死,也找不到能让他们长眠的方法。
过去他们总为无法做到的死亡而痛苦,现在能够终结他们的方法却悄然出现在世间,化作了一只野兽,恶狠狠盯着他们的咽喉,安娜看过这野兽的眼睛,里面没有规则在旋转,也就说,只要被这野兽了咬断喉咙,他们将完全脱离规则,真真正正的死亡。
这是安娜所没预料到的,但在看到这个怪物的第一时间,安娜想到了痛苦的那些同期,还是有些欣慰,如果可以,她想将这个怪物带回魔法学院,这样,那些企图寻死的神裔,便能找到安息的方法,但这怪物出现得太不是时机,出现在了她面前,可她还并不想死。
安娜并不想死,哪怕就是活了这么多年,纵使这个世界只能给她绝望,安娜仍旧不想死,她还有心愿未了,要去拯救一个人,那人在百年前被剥夺了生机,成了任人- cao -控的魔法,尽管过去这么多年,他可能已经丢失了所有的记忆,但安娜还是想拯救他,带他完整的脱离这里。
所以她得挣扎,她小心谨慎,尽量避免和怪物接触,她找准一切空隙逃脱,只要有一点办法,都想从这里离开,但尧沫诞生的这个洞- xue -给她的限制太大了,明明来时是想将这里当成避难所,现在却是成了修罗场,限制了她的动作不说,还压制了她的能力。
看来这真是天要亡她,安娜有些绝望的想,但她脸上不显,垂死挣扎,最后居然也让她且战且退到了洞- xue -口,她被扑倒在地时,瞟到了洞- xue -外有些灰败的天,有魔法阵悠哉的从洞口飘过,感觉到洞内争斗,又好奇的飘荡过来观望。
穿越时空异世大陆三教九流魔法幻情·魔法阵可真可爱,懵懵懂懂,身负最纯粹的力量,但它们也真可悲,无意识的游荡在空中,都忘了很多年前,身为人时的样子··安娜好似在那些魔法阵里看到了她想见的那个人,脖子被咬住后,白着脸灿烂的笑,她已经好久没见那人了,以前还能摸到他飘荡的轨迹,现在却是连他飘荡到哪都不知道了,也不知道他是否还自由有没有被人收服,他是那么温柔的一个人,如果被收服了,只怕也会选择一个温柔的家伙。
浑身血液被抽离,安娜眼前发黑,她感觉到神血脱离了身体,感觉到规则从她身上枯萎,这是以前从来没有过的感受,像一只提线木偶,终于摆脱了被- cao -控的命运,遗憾有之,开心肯定也有。
活了这么久,也是时候休息了,可以得来别人求不得的安息,这是多幸运的事,但……还是不甘啊,她走了,那个人怎么办他要永远的懵懂,永远的被人- cao -控,永远永远的被困在这个世界,哪怕就是世界灭亡,还得继续前往虚空游荡,安娜实在不忍心,但……已经无法再去- cao -心了。
离若他们已经被逼到了裂谷边,却找不到下裂谷的路,裂谷太深了,站在边上往下望,深不见底,离若也丢魔兽下去过,但下了几百米,被浓郁的黑雾一遮,魔兽便失去了感应,就像被什么吞没一样,完全断了联系,离若便有些焦心。
他不是不相信尧沫,但他无法拿这么多人的- xing -命开玩笑,尧沫可以下到裂谷,并不代表他们也可以,裂谷太深了,下边的压迫感也让人不好受,靠近裂谷的第一时间,就是离若都觉得他会被裂谷下的煞气给整个碾碎,更何况那些不知内情的人,更加是一片绝望。
所以他想着是不是亲自下去看看·尸僵者已经将他们围在了裂谷边,正虎视眈眈的盯着他们,尸僵者也不上前,好像在等他们自己跳下去,离若知道尸僵者这是想尽快送他们下裂谷,好不再顾忌他们,但大部分人都觉得尸僵者这是在待肉而估,挑选他们中最强壮的,然后一个个下口。
周围哀嚎一片,绝望笼罩整支队伍,就连艾达尔也有些绝望,窝在艾尔怀里抽泣,格雷有些看不下去,蹭到艾尔身边撞他肩膀,不动声色的给了艾尔一个眼神,再跑回离若身边:“殿下怎么办直接跳下去吗”·“我下去看看,你们在上面等,如果等下看到我发- she -信号了,就带人跳下来”艾尔也知道现在大家情绪都不对,思索半晌还是决定冒险一试。
他去找利弗,跟利弗说了自己的决定,大家都被离若的话吸引,凑过来听,听到离若想去裂谷下看看,都有些惊恐··“下面有什么我们都不清楚,翻涌上来的戾气又这么锋利,贸然下去,怕不太好吧”利弗有些担忧,虽然现在这种情况,担忧已经没啥用处,但见离若只身冒险,他还是下意识阻止。
“无碍,说不定下面能有一线生机”利弗能担心他,离若很感动,他拍了拍利弗肩膀,走过自动退开的众人,靠近裂谷边:“天无绝人之路,我不觉得我们会死在这里,我相信我们能找到生机,所以大家不要轻举妄动,等我的好消息”·说完,张开手跳下了裂谷,格雷见尧沫跳得这么决绝,犹豫一秒,也跟着跳了下去:“待会儿若看到我们发- she -信号,就跳下来如果尸僵者围上来了,也……”·声音被拉得很长,很快听不清格雷在说什么,大家都很紧张的站在裂谷边,伸长脖子往下看,他们看到格雷和离若消失在了黑雾里,然后紧张的转过头,盯着尸僵者,生怕他们扑上来。
他们心里都很绝望,但克制不住的又有些期待,如果下面真有生机,他们说不定还能存活,如果没有,那便跟着跳下去算了,哪种死不是死,跳下去被戾气搅碎,总比死在尸僵者手里要好。
眼神逐渐坚定,绝望的气息渐渐沾染上了坚毅,皇族带头,站在了最外围的位置,他们看着尸僵者,第一次将自己从死亡的- yin -影中彻底抽离··空气一下子变得不一样,艾达尔眼泪婆裟的被包围在中间,都不再哭,他也感受到了周围气氛,受到感染,从心底深处有了一丝鼓舞,艾尔发现他的宝贝正在克服恐惧变得坚强,欣慰的握住了艾达尔的手,他亲吻着艾达尔额角,两人依偎在一起,迎接着属于他们的命运。
希望也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拖带着不一样的光辉悄然降临,下到了裂谷的离若发现下边真有一片净土,虽光线昏暗,远没上边明媚,但周围空气十分纯净,魔元素也很温和,非常适合休养生息。
尽管这种环境有可能让他们补充不了需要的魔元素,也可能让他们逐渐退却属于魔法师的光辉,但能活着,只要能活着,力量便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所以他赶紧往上发- she -信号,希望看到信号的人可以跳下来,但等了半晌没见有人下来,离若脸色一白,准备爬上去看看,格雷也有些紧张,和离若一起跑过去攀爬山壁,却是无法找到落脚的点,山壁太过光滑,上去不到两米就往下滑,魔力也被压制,格雷和离若便都有些绝望。
第八十六章·变故发生在一瞬间,当所有人都打算和尸僵者殊死一搏时,围在裂谷边的尸僵者却是集体抬起了头,塔们像感应到了什么,望向最南边,每个尸僵者脸上都有虔诚在浮现,不过三分钟不到的时间,围在裂谷边的尸僵者便转身离开了。
乌拉拉围过来,又毫无预兆的离开,被逼到了绝境的所有人都有些惊悚,他们不知道尸僵者这是打算干什么,站在裂谷边不敢动弹,他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恐惧,直到十几分钟过去,才有人弱弱的出了声:“它们……它们这是走了吗”·“应该……走了吧……”有人说话,死寂的空气这才活过来,紧张绷着身体的众人开始恢复活力,找最近的人搭话,他们都不知道该怎么来反应,突然到来的希望让他们哭了又笑,笑了又哭,只有艾尔十分清醒,有些担忧。
他穿过躁动的人群,找到了在原地兀自抹泪的利弗,拍了拍利弗肩膀,道:“利弗,尸僵者现已离开,你们下一步准备怎么办”·利弗还在那里激动,眼泪都止不住,见艾尔脸上没有一点激动的痕迹,甚至冷静得有些异常,感到不可思议:“现在哪有心思来考虑这个尸僵者刚才都离开了诶艾尔,你难道一点都不高兴吗”·穿越时空异世大陆三教九流魔法幻情·“高兴”艾尔面无表情,眼神仍旧没有丝毫波动:“但现在还不是高兴的时候,尸僵者是离开了,但咱也没有可以去的地方了,我不觉得尸僵者会这么容易放过我们,它们离开,肯定是有更大的危险要来临……”·艾尔的话很残酷,像一记巴掌,狠狠拍向了利弗,利弗脑子里原本塞满了高兴,被艾尔巴掌一扇,霎时清醒:“那照你这样说,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我打算跳下裂谷”艾尔打算信任离若,他总觉得离若跳下之前,格雷给他的那个眼神包含了什么,虽然不敢确定,但他总觉得相信格雷才能给他带来生机:“我也会将这个决定上报给殿下,而且,我总觉得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你难道没发现吗在尸僵者离开后,裂谷下传来的戾气越来越重了”·“好……我会将此事上报,多谢”理智回归,之前一些被忽略的事情也被揪了出来,利弗转头瞟了一眼裂谷,捶胸口跟艾尔道谢,挤开人群去到了自家皇子身边。
“艾尔”艾达尔缩在艾尔怀中,其实他是不明白发生了什么的,但他也察觉到了危险,所以紧紧抓着艾尔衣摆,希望艾尔能尽快离开这里:“我们……我们快走吧,这里越来越让人不舒服了”·“嗯”也知道这里不能久待,艾尔带着艾达尔找到自家皇子,跟皇子说了他的打算。
皇子很惊讶,也有些迟疑,现下尸僵者离开,按理来说,他们可以逃离这里另寻庇护场所,毕竟起初被尸僵者追赶的时候,他们就打算去往圣城求老祭师庇佑,但刚才听了艾尔打算,皇子又有一丝犹豫:“你能告诉我为什么吗想让我带着所有人一起跳下裂谷,总得有个合理的理由不是要不然我拿什么来说服王”·“我也不知道,但我觉得就应该相信离若,皇子,离若可是和尧沫一起的,尧沫虽现下没了踪迹,但我不相信他没给离若留下后路”艾尔总不能跟自家皇子解释,他之所以相信是因为格雷临跳前的一个眼神,只能是把尧沫拎出来,毕竟有多尧沫厉害,几大帝国的皇族比谁都清楚明白。
“唔……那你去找莫商的王,把刚才跟我说的话给他们说一遍,我将这事上报父王,尽快给你答复”思索几秒,还是决定相信艾尔,皇子拍了下艾尔肩膀,转身去找自家的王。
之后艾尔找到了莫商的王,将他的决定及分析说了一遍,莫商的王很信任离若,听艾尔这么说,召集所有人就去到了裂谷边,他果然感觉到了裂谷内逐渐凶狠的戾气,踩着边缘看了几分钟,便召集部队,在所有人惊异的目光之下,纵身跳了下去。
莫商的举动太让人惊讶,很多人都想起了离若,但他们都犹豫不决,站在一边观望,裂谷下是未知的世界,安全未知,下去了连生死都未卜,他们在被尸僵者包围时,因无法突破,确实有过要跟着跳下去的想法,但现在尸僵者离开了,又有之前就有过想法的圣城在向他们招手,大部分人都不愿意再冒这个险。
他们开始凑在一起嘀咕了,靠得近的皇族交换着他们的意见,靠得近的魔法师也探头探脑的看着裂谷讨论··艾尔知道他们会犹豫,也不做多表态,就是有人凑过来问他意见,也是沉默居多,他知道时间不多了,所以等了几分钟,跑过去再问皇子,见皇子还需要同王商议,便打算告别皇子,带着艾达尔先行跳下去。
·艾尔无法继续再等,他怀里还有艾达尔,纵使他的身份要以帝国为重,但在危急存亡的时刻,他的心仍旧往艾达尔那边偏多··所以他艰难的跟皇子表达了他要先行下去的想法,以为皇子会生气,却不想自家这一向温和的皇子只是愣了一下,居然咬了下牙,打断了还在讨论的王,直接做下决定,召集散乱各处的部下,往裂谷靠近。
艾尔没想到皇子如此信任他,感动之余,又有些恐惧,他怕自己的感觉出错,去到裂谷边,都有些惴惴不安,但皇子安慰了他,拍着艾尔的肩膀,满脸坦然的笑:“这一下去不知生死,但不管怎样,总得拼上一拼不是”·“嗯”感谢于皇子的信任,艾尔深吸口气,抱着艾达尔先行跳了下去。
他感受到了迎面刮来的风,越往下落戾气越重,靠近黑雾浓郁的地方,都有种快要被搅碎的错觉,艾尔十分紧张,抿着嘴,他用力抱紧艾达尔,做好了承担一切的准备,却是在戾气浓郁到顶点的时候,突然就从黑雾坠落了。
噗的一下,像穿透了某个透明的膜,视线一下子开明,放眼望去,一片浓郁到黑的绿,有风从不远处吹来,刮在脸上,带着许久未曾闻过的花香,有人在下方向他招手,耳边传来了欢快的呼声,艾尔觉得心下一松,眼眶没由来的就热了。
之后艾尔抱着艾达尔艰难落了地,魔法在这里失了作用,以往呼风唤雨的魔法师落到这边,都成了普通人,但艾尔不在乎,普通也好,强大也好,能和爱的人活着,便是最大的幸福。
艾达尔很喜欢这里,落地之后欢快跑去格雷身边,跟格雷一起去各处找能吃的东西,这里光线虽然不好,但空气真的很好,也很安静,除了听到各种鸟鸣声,便是干净的森林,没有腐臭,没有魔兽,没有尸僵者,也没有危险,适合生活。
艾尔在原地接应皇子,他看着漫天落下来的人,心中前所未有的宁静,他以为只会有他们跳下来,却不想接应到皇子后,利弗他们也跟着跳了下来,之后又陆续接应了一些人,晚上坐在一起清点,迁徙时聚集起来的上万人,现在只剩下三千不到了。
三千不到,这便是他们知道的有可能幸存到最后的所有人数,中球大陆那么大,生活了那么多人,现下却只剩下了这么点,还不知道那些选择了圣城的人能否活下来··世界真满目疮痍了,明明从尸僵者爆发到现在,两年还没到,他们繁衍了这么多年的地方,就这么覆灭了,想来有些悲凉,却也无可奈何。
但无可奈何又能怎样,总还是要生活,只要是人,没有会追求死亡的,所以悲哀了一晚,第二天大家都开始探索裂谷,他们在落下的地方建了营地,派出一部分人探索,前后出去有五六天,都还没见回来,留守的人又开始有些紧张。
·穿越时空异世大陆三教九流魔法幻情但裂谷下面太平静,也感觉不到危险,纵使好些天没见有人回来,也只能等,他们能感觉到魔法逐渐离他们而去,初下来时还能感应到魔元素,过去这么多天,却是越发无法感应到魔元素了,跟着带下来的法器也逐渐失去作用,装满书籍的魔戒无法再打开,魔法背包也逐渐消泯。
很多人被迫将背包里的东西拿了出来,乌拉拉一大堆,专门找了个地方储存,法器和书籍还是锁在魔戒里,拿出来也会破损,还不如保存着,说不定哪天等他们再次获得魔法了,后人还能打开魔戒,看到千百年前他们创造及驯服的绚烂魔法。
第十天,外出打探的部队带着物资回来,每人身上都扛了东西,走得艰难,但脸上都有笑容··他们探索了大部分裂谷,发现裂谷面积真的很大,越往前走,空间越空旷,就像进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他们在某处开阔地带看到了山,还发现了巨大湖泊,有很多他们以前没见过的野兽,都很温和,见着来人飞速窜走,隐没在森林里,露出两只好奇的眼睛。
这里真的很适合他们生活,也真的很像另外一个世界,他们都觉得已经完全脱离了中球大陆,莫名的,就有一股前所未有的轻松和悠闲··但不管怎样,他们是真的安定了,在一个全然陌生的地方,彻底的安定了。
第八十七章·按照约定将人类赶去了他们应去的地方,尸僵者便掉转过头,往女王所在地聚集··没有了顾虑,被人为压制的魔元素开始动荡,整个世界以很快的速度在被污染,污染的魔元素让魔兽十分痛苦,大批魔兽开始消亡,智慧高的则都找个地方躲了起来,森林快速枯萎,生机被腐蚀,整个世界失去了它的生命,开始走向灭亡的斑驳。
黑石魔法学院仍旧屹立不倒,它如一尊庞然大物,张牙舞爪的趴伏在地,哪怕整个世界都失去了颜色,学院外的花仍旧开得鲜艳··李默山坐在一颗枯萎的大树上,看着不远处的繁花茂盛,晃动着没有穿鞋的脚,树下,一只野兽餍足的趴伏在那里舔爪子,他有着一双金色眼睛,额前有特殊神印,神情懒洋洋的,但看向李默山时,眼里有克制不住的欲望在翻腾。
李默山给他取了个名字,叫他野狼,尽管怪物不太乐意,但吞食安娜,尝到了神血的鲜美,想要继续填补内心空虚的怪物也只能接受李默山给他取的名字,老实跟在李默山身边。
他找到了一直想要的东西,从虚空中诞生,飘来荡去的游荡了这么久,怪物一直不知道自己要什么,他总是在空虚,总觉得胸口缺了一块,过去一直在寻找,依靠夺舍各种生物去探查,却都找寻不到,直到尝到了神血,他才知道,原来他一直在寻找的,就是滚烫过神鲜活生命力的东西。
所以他跟上了李默山,在李默山再次出现时,搭上了李默山的船,他想尝更多的神血,如果可以,他想啃食神的血肉··这个世界的神已经衰败,以往高高在上的神跌落尘埃,他的肉身自然备受争抢,怪物想独占神的血肉,所以一定要找个不会跟它争抢的,李默山的目地是毁掉所有神裔,神裔体内的神血质量不高,没什么太大价值,只要李默山能把神的躯体给它,其他的怪物都可以不在乎。
天看着看着就开始- yin -,明明刚到中午,太阳却被污浊的空气遮挡得都没了光辉,李默山晃了会儿脚,兔子从虚空跳了出来,它背上背着已经大了一圈的虫涡兽,蹦跳着跑到李默山身边,一屁股坐在了树枝上:“他们找到出生点了”·晃动的脚倏然停住,李默山抬起头,看着飘荡而过的- yin -霾,露出了嘲讽的笑容:“是吗看来他们也不只是剩下了傲慢”·神裔很傲慢,但他们也不是只剩下了傲慢,在第一次接触尧沫,并从尧沫那里受到挫折,神裔便基于尧沫做了准备,他们不仅仅只是利用了尧沫体内现有的咒来对付他,也调查了尧沫情况,综合他和魔种之间的关系,做出了最详细的计划。
·他们不会轻视任何一个人,哪怕只是一个魔法师,在这个世界生活了这么长时间,也伴神左右良久,不轻敌是他们学到的第一个知识,所以他们一直将其放置于心,并严格按照这条告诫去执行。
魔种出生点是控制魔种的关键,魔种来源于神,成熟之后会被世界所喜爱,几乎找不到弱点,除非他自己消亡,除非能将魔种从他灵魂挖出来,不然魔种一定要成熟到颓败,才会走向他的终结。
以往诞生的魔种都跟黑石魔法学院有较好关系,只要发现有魔种诞生,黑石魔法学院都会第一时间发出入学邀请帖,只要魔种前来入学,便会和学院交好··但李默山是个意外,他提前一步被尧沫发现了,尧沫拒绝了学院发出的邀请帖,将魔种圈禁起来不说,还和魔种有了不一样的关系。
所以这次的魔种是敌人,虽然还没成熟,但也不可小觑,神裔没有天真到以为他们可以驯化魔种,所以做好了十足准备,他们控制了魔种出生点,作为最后手段,只要魔种和他们作对,他们就将利用出生点,让魔种重新归土。
巨大的地宫,血池内荡漾着金色的血,两个黑袍人站在血池边,看着池内浮沉的躯体,其中一人一脸担忧:“阿姆,你确定要这样吗神都已经不在这里了,哪怕就是找到了可以寄居的身体,召唤过来的也可能不是我们的神”·“无碍,只要有神过来,纵使不是我们的神,也能让我们解脱”另外一个人有着一张苍老的脸,他好似受过重伤,脸上皮肤全跟被火烧过一样皱在一起,但一双眼睛十足锋利。
“但你能保证一定就是解脱吗我们身体里流淌着神血,如果世界即将崩塌,我们就是巩固世界的最好养料”神裔都希望脱离规则,但他们更怕会被留下。
他们已经跟规则紧密连在一起了,以往神还在时,他们就是世界的支柱,现在神不在了,规则仍旧牢牢束缚他们,只要世界出现坍塌,他们第一个被拉去做填补··“只要找到新神,至少我们还有时间想办法”巴穆说的情况阿姆也清楚,但他们现在已经没有这个时间去想办法了,神离开这里太久,久到世界已经无法再支撑下去。
这次的尸僵者浪潮充分说明了这点,频繁到来的外人也提醒了他们,世界已经破烂到阻拦不住入侵,再受一次冲击,就将支离破碎,阿姆已经能感觉到规则对他的牵扯了,所以他要想办法,在被完全拉过去填补之前,找到脱离的方法。
穿越时空异世大陆三教九流魔法幻情·“唉”巴穆也知道阿姆的执着,叹息一声,不再出声,他看着翻涌的血池,看着在血池里沉浮的尧沫,思索半晌,还是离开了地宫。
他得去找安娜,安娜已经失踪好长时间,呼唤也没回音,他不知道安娜去了哪里,因此有些担忧,毕竟安娜在他们神裔中,是属于比较特殊的那个,她诞生得最晚,也最受神宠爱,神在离开前,于安娜身体放置了某件东西,安娜不知道,但他们知道,所以他打算去找安娜,看看能不能利用安娜体内的那个东西,呼唤他们的神。
走出地宫,满眼繁华,巴穆走在学院大道,迎面遇到了很多人,这些人都是学院的基石,从人类进化而来,他们起初都不会魔法,找到学院,以灵魂作为交换,获得力量,之后他们完成了各自心愿,放下一切回归,直至理智消却,成为镇守学院的基石。
所以他们是不会害怕的,哪怕就是外面天崩地裂,对他们来说也是小事,他们已经没了旁的心思,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学院上,只要独立学院的空间还完整,固定学院的基石还稳固,纵使外边天崩地裂,于他们来说,也不过小事。
巴穆可怜这些人,但也只是可怜,他顺着学院大道走出,站在领地边,外面灰蒙蒙,已看不到生机,他张开双手感应,在心里呼唤安娜,呼唤了好些次没得到回应,心下无端就有些慌。
安娜从来没有消失过这么长时间,也从来没有如此呼唤不给回应,她一直在外面奔波,寻找脱离规则的方法,在方法没找到之前,比谁都爱惜自己- xing -命,所以她不会放任自己在危险中,外面生机断绝,肯定会尽快回来,陷入沉眠。
可现下安娜没有回来,呼唤也得不到回应,是不是安娜出事了魔种对安娜出了手或者有什么东西囚禁了安娜,但安娜是神裔,就是实力在所有神裔中最弱,她也是神裔,成熟的魔种都无法杀死安娜,更何况没成熟的,这个世界暂时还不存在能囚禁神裔的东西,就是规则,在世界没坍塌之前,也无法控制神裔。
在心里想遍了也想不出什么可以伤到安娜,巴穆犹豫半秒,还是决定循着安娜残留的味道出去寻找,安娜现下是他能做的最后努力了,如果利用安娜体内的东西联系到神,说不定他们还有得救,但如果安娜出了事,他们便再也无法从基石的命运逃离。
阿姆或许不想承认,但巴穆知道,在之前的占卜里,预言已经预示了他们最后的命运,他们将被困在虚空,永久成为基石,他们的神也将消亡,世界即将易主··这是他们的命运,至少就现在来说,还无解,巴穆也想挣扎,阿姆也是,但命运这个东西,或许别人不那么相信,于他们来说,却是不可不信的。
所以他必须要找到安娜,因为安娜身上有他们一直想要的不确定,别人的命运都明码实价的标注了围困,只有安娜的命运灰败,没有一丝色彩,上面没有死亡也没有围困,预言骨跳动着鲜活节奏,那是生机。
那一线生机十分宝贵,至少就神裔来说,是他们占卜至今以来,获得得最好结果,所以巴穆一直都觉得突破点在安娜身上,也就一直想找到安娜,看看是不是能从安娜身上找到最后的突破点,如果可以,他甚至希望依托着安娜,逃离这永远的孤寂和绝望。
但现在这些都已经晚了,安娜失去了联系,巴穆又十分心慌,他知道安娜出事了,可能死亡,可能永远脱离了规则,但不管是哪个结果,于他们来说都是致命的打击··所以巴穆急冲冲跑回学院,想将此事告诉阿姆,去到地宫,阿姆已经画好阵法企图召唤新神,无法打扰,巴穆只能走出地宫,去找其他神裔商量。
第八十八章·神裔诞生于两万年前,那时世界初兴,神也是个智慧未开的生命体,连基本人形都没有,只会在荒芜的世界游荡··他们起初被神造出来,只是为神收集生命力,新神初生,都比较虚弱,需集齐充足生命力,才能让神存活,所以最初的神裔,都是一群没有思想的魔元素。
后面在陪伴世界生活了很多年,见着世界从荒芜变成一片绿洲,开启了神智的神这才给予了他们思维,神裔也就这么诞生了··最初的日子都是快乐的,因为新诞生的神,比任何人想象的都要强大,而他们的神是个温柔的,对人类也好,对他们也好,都很宽容,哪怕最初神去各个世界游历,也是带着他们,所以他们见识过很多不一样的风景。
创造神裔需要耗费心血,但因为神很喜欢他们,从诞生以来,一直都在增加神裔数量,人类诞生的前一万年,神裔只有三个,后面人类诞生,神长时间游历在外,世界需要有神裔坐镇管理,增加到了八个,然后发生那件事,神丢失他的心脏彻底离开了这边,留下来的神裔便有十五个了。
十五个神裔,足够驻守世界,神裔体内残存的神血,也可以撑起规则,所以他们成了规则的一部分,作为神的替代品,彻底锁在了这个世界之中··那时的他们还很单纯,以为神还和之前一样,只是出去游历,追寻那个可恶的小偷,等找到了心脏,他们的神就会回来。
所以抱着这种希望,神裔安安分分的镇守世界,创办了黑石魔法学院,守着神的躯体,等神带着心脏如以往那般,笑容满面的回来··可他们后来都失望了,等了一个万年又一个万年,离开的神一直没归,没有神驻守的世界,光靠他们几个神裔又支撑不了太久,神血的光辉耗尽,规则剧震,尸僵者的浪潮爆发了。
巴穆至今还记得尸僵者浪潮第一次爆发时,作为神裔的他们有多惊恐,恐怖的咒虫不知道从哪冒出,腐蚀了一个又一个生灵,如病毒般很快席卷了整个世界··神裔很害怕,拼了命去阻拦,他们也想过办法,也尝试过联系神,但都无法阻止,咒虫很快腐蚀了整个世界,所有生灵全数灭亡,世界在短短一年不到的时间,从繁华堕入腐败,寒冰席卷,世界又回到了最初的荒芜。
这是他们第一次如此大面积的见证世界崩塌,恐慌敲打着神裔的神经,他们疯了一样呼唤着他们的神,却了无音讯··规则又剧震了,神裔中有人开始出现了问题,无法被灭亡的身体迅速虚弱,灵魂强劲得虚空都撕不碎,他苟延残喘的过了一个寒冬,当世界再次恢复生机,他被融进规则,成为了世界的基石。
·穿越时空异世大陆三教九流魔法幻情第一次看到基石形成,神裔的内心都无比绝望,他们从来不知道之后会有如此后果,从诞生到现在,从来没考虑过消亡的事,他们的神没告诉过他们还有消亡,哪怕万事万物都有消亡,无尽的生命却给了他们好似能随这个世界到天长地久的错觉。
但错觉终究只是错觉,一旦清醒,袒露在他们面前的就是残酷的真实,他们也会有终结,不是死亡,是比死亡更加残酷的,他们会被囚禁,被这个世界的规则吞食,他们会失去一切,成为他们以前最不屑也最恐惧的虚空,他们害怕这样,所以在见证了真实之后,都疯了一般想逃离这里。
也就是从那时开始,神裔都疯了,陷入了疯狂的恐惧和折磨中,每个神裔都在寻求方法,却都没有寻到能完全逃离的地方,同伴一个个开始消失,世界眼看着就不稳固,从最初完整的十五人,渐渐只剩下了几个人,到昨天,包括他一起还有五人,现在安娜消失了,他们只剩下四人了。
“安娜联系不到了”巴穆坐在凉亭,喝不下手里的茶:“她……是我们中唯一的变数,现在她不在了,我们……是不是没办法可以逃离了”·“那便认命吧”阿萨是所有神裔中最平和的,哪怕知道了命运的真实,也见识过了他们最终的结果,阿萨一直淡然,不参与他们之间的任何行动。
“哈哈哈认命凭什么”巴殁已经被逐步逼近的恐惧逼疯。
巴殁和阿姆一期,最接近规则,他和阿姆的身躯都已经开始苍老,灵魂强劲得巴穆都受不住威压,他们都已经能感受到规则的牵扯了,这次尸僵者浪潮过去,填补漏洞的就是他们,所以他们不认命,不愿意成为那被囚禁的虫子。
“如若不想认命,巴穆,我建议你不要参与这件事”巴殁已经没啥可说,阿萨喝了口茶,看向了巴穆:“安娜现下有可能已经脱离了规则,如果你也想,建议你去和魔种聊聊”·阿萨太淡然,巴穆虽然一直都知道阿萨是这种- xing -格,却也忍不住有些好奇:“为什么要去找魔种聊如果真有可能脱离规则,阿萨,你为什么不去找魔种”·“我”阿萨却是笑了,他握着茶杯,看着灰蒙的天,眼神有些悠远:“他在虚空,我去陪他,好歹还能了以寂寞,如果我离开了,将他一人丢在那里,我不忍”·巴穆便想起了那人,最初的神裔,所有人中的大哥,在世界出现第二次坍塌时,推开阿萨做了基石,巴穆记得他和阿萨的关系很好,有些爱情的意味在里面,但他们神裔其实不太懂爱情,尤其神丢失心脏后,他们对爱情十分憎恨,所以一直以来都无法把他俩往爱情的方向想。
哪怕就是现在,都已经如此明显的感觉到异常了,想要问,却还是不自觉转移话题:“是么……你俩关系还真好,但如果真去找魔种了,真的就能找到解脱的方法吗”·“不是关系好,我爱他,巴穆,我爱他,像神爱那个人一样,我也愿意为了他,献出我的一切”含糊了这么多年,就是他离开的那段时间,那么痛苦也强忍悲伤的藏着,阿萨已经受够了这种隐瞒。
神裔之间- xing -格各有不同,每个神裔都有完整的人格,他们其实和人类无异,除了被规则牵绊,除了比人类活得长久,其他都和人类一样,他们也会有弱点,也会像神那样,遇到挡都挡不住的爱情,神确实是在爱情中遭受了背叛,但这不代表他们也要跟着憎恨爱情,就像他们身为神裔,在最后生死关头,仍旧会为了贪生抛弃他们的神,拥有着劣根- xing -的他们,也无法躲避掉爱情。
“阿萨……”第一次见阿萨态度如此强硬,巴穆有些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他看着阿萨眼睛,看到了阿萨眼里的决绝,一阵叹息:“你已经做好决定了吗虚空……可不是个好地方,去了就永远都出不来了”·“嗯,决定了”将积压在心里的感情说出来,阿萨感觉到前所未有的轻松,他端起茶杯,低头喝杯里的茶,想起以后都不能再喝到这么好喝的东西了,觉得每一口都那么的香甜:“与其去别的世界想念,还不如在什么都没有的虚空陪着他,一直清醒到世界终结”·“可你有没有想过……他可能已经不记得你了”虽知道无法劝解阿萨,但巴穆还是有些担忧。
·他不是不信任大哥,但虚空那个地方空寂一片,大哥成为基石的时间又那么早,过去了这么多年,他怎么可能还保有着完整的记忆他……可能早已经被蚀空理智了。
“没关系”这个问题阿萨其实很早之前就在想,他也知道那人可能已经失去理智,丧失了所有人格,但那又怎样失去就失去,不记得就不记得,他爱他,并不需要他记得,他只要能陪在他身边,哪怕只是两个灵魂的相依,哪怕只能远远看着他散发光芒,阿萨就满足了。
毕竟阿萨做了这么久神裔,并不像人类猜测的那般无坚不摧,他和人类一样,也胆小、也懦弱,他也自私,危难时刻也有想过抛弃神,但这又怎样缺陷并不是他们的原罪,神都无法做到毫无破绽,他们又怎会比神更好·所以阿萨一直接受着属于人的劣根- xing -,这么多年也一直在观察人,他发现人真是个复杂的生物,弱小是真弱小,卑劣时也真卑劣,但在某些时候,属于他们的伟大又比一切都耀眼,阿萨以前还羡慕人的伟大,现在轮到了他自己,总觉得这伟大比想象中的还要轻松。
没有牺牲,也没有不情愿,明知道结果不好,明知道在乎的那个人已经沧海桑田,但因着对他的那份爱,他愿意放弃之前在乎的所有东西,拿命去换那一点点的温存··他好像有些理解他们的神了。
第八十九章·新神召唤顺利得有些惊悚,几乎阵法刚画好,往虚空中呼唤,就得到了回应,那是一个虚弱的声音,好似受了重伤,又好似喉咙被火灼伤过,突然于阵中炸响,震得阿姆天灵盖都有些发麻。
阿姆从来没有呼唤过神,也没背叛过神,这次在主神还在的情况下呼唤别的神,还是阿姆做的第一件背叛事,所以在新神传来回应,阿姆几乎惊慌失措的跌坐在地上,好久才缓过神。
穿越时空异世大陆三教九流魔法幻情·第一次召唤神便以这样的惊恐被打断,阿姆在血池边坐了好久,最后还是跪到血池边掩面痛哭··背叛神,说来是件容易的事,但实际- cao -作,于他们来说还是心有不安。
他们的神并不是不好,长时间不回也并不是有意抛弃,其实他们都知道,他们的神是没力气回来,失去了心脏,又在外面游离了这么长时间,神已经虚弱得无法再穿越世界,神的躯体也已经开始有了腐烂,他们的神,其实……早已到了大限。
“神啊,原谅我吧,我不配做你的子民……”掩面痛哭,阿姆第一次如此厌弃自己··他想起了以往神还在的日子,越念及神的好,心里负罪感就越重,到最后,他都觉得自己没有这个脸面活下去,但虚弱的身体又经不起折腾,他无法像以往那样惩罚自己,只能久久跪在血池边,看着血池里翻涌的躯体出神。
“这是失败了吗”巴穆找阿萨他们聊过,跑来地宫,见阿姆失魂落魄的坐一边,看阿姆的状态,就知道他刚才又经历了一轮崩溃··阿姆已经疯了,这是他们都知道的,自从身体开始衰老,阿姆就变了一个人,他时刻处在一种疯癫和自我厌弃中,虽然大部分时间都很清醒,但终究还是没了理智。
他会做极端的事,为了脱离规则牵制无所不用其极,也会在动手之后,厌弃自己的背叛,他总是不断在谴责自己,每每崩溃,总痛哭流涕,哭完之后忘却一切自责,下次动手,比以往还要毒辣。
阿姆在一点点抛弃自己的愧疚,利用痛苦和自责麻痹自己,好像这样就可以不受内心谴责,继续无忧的活着:“失败了也没关系,呼唤神也不是……”·“没有,没有失败,不可能失败的……”巴穆的到来打乱了阿姆的出神,他扶着血池站起来,看向巴穆,脸上表情已经平静:“已经呼唤到神了,有神做了回应,只要继续接洽,会有神愿意过来”·弯腰掬了一捧血,看着灿金染遍手掌,阿姆握紧拳头,神情突然开始癫狂:“我们马上就要解脱了只要有神过来,我们马上就能离开这里了”·“阿姆,你确定呼唤到的,就一定是神吗”本以为呼唤神不是这么容易的一件事,毕竟这种事情从来没人做过,世界诞生以来这么久,也没人说过神可以召唤,就是阿姆弄来的这个巨型魔法阵,巴穆也从来没有见过:“呼唤神的法阵没有过记载,以前也没人用过,阿姆,你老实告诉我,这个可以呼唤神的法阵,到底是谁给你的”·已经得到了神的回应,阿姆便什么都不打算隐瞒了,他望向一脸担忧的巴穆,咧嘴扯出了两个字:“虚空”·之后巴穆震惊瞪大了眼睛,额角神经突突在跳,他心下如擂鼓一般乱撞,呼吸都有些提不上来,他看着前方癫狂的阿姆,想起了阿萨对他的忠告,于是巴穆惊恐转身,疯了一般往外跑,却是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
“巴穆,我都把最大的秘密告诉你了,你……打算去哪呢”压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巴穆噗通摔在地上,奋力挣扎,却是被什么东西圈着脚脖子倒吊了起来,然后他看到了阿姆的样子。
已经脱离了人类的外形,衰老的外皮支离破碎,漆黑触手从他背后长出,甩动着危险的幅度,一张诡异的脸悬浮在阿姆身后,见巴穆望过来,咧开嘴扯起一个难看的笑容。
那是巴穆没见过的怪物,半悲半喜,眼里闪着诡异的光,巴穆不知道该怎么来形容这个怪物,却是本能的对感到怪物害怕··“阿姆,你放开我,我不打算去哪里,也不会把这个秘密告诉给别人”强迫自己冷静,巴穆放松身体,尽可能让自己看上去无害。
但阿姆却不信任巴穆,他站在巨脸前,眼神有些悠远,他诉说着之后的打算,眼里都是即将逃离的欣喜,一点都没注意到身后巨脸,在他诉说未来美好时,正歪着嘴角嘲讽的笑。
这一幕实在诡异,巴穆打心底恐惧,他不动声色的挣扎,却是挣脱不了,触手上好似有特殊魔力,触碰上巴穆,便将他压制得死死的,巴穆使不上神力,就连魔元素也感应不到,挣扎半晌,只能静观其变。
“我要去找神,问问他,为什么要把我们抛弃”想象了逃离的美好,阿姆的情绪又低落了下来,他低垂着头,走到巴穆面前,看着巴穆眼睛,一脸哀伤··巴穆便知道,阿姆这是在怨,这么多年了,哪怕他们知道神不是有意不回来,也知道神并没有刻意抛下他们,但他们却仍旧是被抛弃了,丢在了一个没有神的地方,一天又一天眼见着衰弱,就像被抛弃的宠物,哪怕抛弃他们的地点衣食无忧,地位超然,却仍旧掩盖不了被抛弃的事实。
·他们被神抛弃了,被他们最爱的神,这个认知让他们都很痛苦,前所未有的痛苦,尽管他们都不说,但内心还是有怨,怨神的绝情,也悲哀于自己的被抛弃,他们无时无刻不想回到神身边,哪怕就是回去的一瞬间就消亡,至少也是消亡在离神最近的地方。
“阿姆……”阿姆的悲伤太深沉,巴穆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来安慰··他其实也是有怨的,相比起阿姆这些老早就诞生的前辈,他诞生得较晚,跟神相处时间也不长,但就算如此,他也对神有着最深沉的眷恋,毕竟来源于神,最柔软最心安的位置在神身上,离了神,心口总缺那么一块,啥都填补不了。
“呐,巴穆,和我一起吧,我们去找神,问问他为什么”悲伤淹没身体,阿姆有些窒息,他将脸贴在巴穆身上,闻着他身上神血的味道,似乎闻到了很久以前,神怀抱的气息。
阿姆身体有些凉,皮肤相贴,巴穆不自觉打了个寒颤,有什么东西在脑海疯狂跳动,但他却总觉得阿姆的话有道理,他也开始有些想找神了,以往还没这种冲动,现下却是怎么也遏制不住,他也觉得该去找神,去问问神为什么,纵使就是不去问神为什么,也要最后在神怀里依偎一次。
所以他鬼使神差的点了头,点完头反应过来,想要开口拒绝,却是对上了一双笑弯的眼,阿姆背后的那张怪脸不知道啥时凑到了近前,他弯着眼睛对阿姆笑,漆黑的眼瞳深处,有什么在蠢蠢欲动。
穿越时空异世大陆三教九流魔法幻情·学院发生了一次剧震,像有什么东西在地下翻了个身,阿萨坐在凉亭,手里仍是一杯茶,天空越发昏暗,就连隔离结界也沾染上了不详的气息,阿萨有些感叹,依依不舍的喝了最后一口茶,放下茶杯小坐片刻,整理好衣服出了门。
行走在繁花遍地的学院大道,周围仍旧一派平静,阿萨抚过路边开得热烈的花,将学院一切记在心里,学院的角角落落都是他们费了心思建立的,从最初的一块小地方到现在,付出了不少心血,以往不甚在意,现在突然要离开,也还是有些不舍。
顺着大道走出学院,外面已爬上寒冰,枯萎的树被冰封住,半空有空洞在不断漏着风,有人坐在枯萎的树上,晃着有些红的脚,他有着一双漆黑的眼睛,身后跟满了魔法阵,全世界的魔法都聚集在这边,于少年背后跳跃出欢快的舞蹈。
“魔种,很高兴见到你”漫天法阵太过炫目,阿萨闭了下眼睛,睁开时眼里已褪下光芒,他笑眯眯的跟李默山打招呼,对即将到来的消亡并不在意:“很遗憾没在诞生之初就认识你”·“早一点认识我,就能逃脱被囚禁的命运”李默山冷着张脸,对神裔并无好感。
“哈,果然,你什么都知道……”眼前魔种如此稚嫩,阿萨却从魔种眼中看到了积压千万年的黑暗,他哂然一笑,对李默山的嘲讽并不在乎:“确实,早些认识你,的确能逃脱这次命运,但下次的,照例逃脱不了”·“你倒是淡然”阿萨态度太平静,不似李默山之前看到的那两个,李默山冷哼一声,有些恶劣的勾起了嘴角:“但是啊,神裔,我知道你想要什么”·“哈,我想要什么”李默山对他们的敌意比想的还要严重,阿萨心下不妙,但还是保持了平静:“我什么也不想要,我完全接受了自己的命运”·“完全接受,你确定”李默山眯起眼睛,灿然的笑,他歪头看向阿萨,耳边突然之间就起了波澜:“神裔啊,或许你们该详细调查下我,再来确定自己受不受得了,我啊……可不是一般的魔种呢”·说完,有什么撕开空间钻了出来,一个纠缠的阵,一团绝望的灰,它穿透虚空,落到李默山面前,被李默山缠在手上,不断用它的触须蹭着李默山手腕。
阿萨便像看到了什么极为恐怖的事情一般,震惊的瞪大了眼睛··第九十章·神在有了灵智之后,有考虑过要不要赋予神裔灵魂,神裔毕竟来源于他,可以说是神的肉体,如果赋予了神裔灵魂,神裔一辈子都将拴在神身上,他们的安心,他们的满足都来自于神,离开神太久了,就将像被蛛空的树一样,从内里开始腐败,极其痛苦。
所以神很犹豫,为此苦恼了很多天,他看着脚下欢快奔跑的人类,看着溪流里游过的鱼,看着天空飘过的云朵,最后还是决定给神裔人生··他想让他们也来感受快乐,感受这种为人,活着的快乐,这种快乐是没有灵智的他们所无法体会的,一定要自己去看,自己去思索,自己去感受,才能体会到这种美妙。
神还是不忍心让他的小跟班们一直懵懂,尤其在受到它们亲近时,神总是会克制不住的心下柔软,所以他在一个风朗云舒的日子,给神裔开启了它们的人生··这是神最美好的期望,他带着他的小跟班见识了不一样的风景,将最纯粹的快乐带给他们,神希望神裔以后可以幸福,如人类那般,体会为人最纯粹的乐,哪怕就是后面离开世界,他的初衷也仍旧没有改变。
可神不知道,给予了神裔人一样的灵魂,让他们拥有了人的感情人的缺陷,神裔也会得到和人类一样的痛苦,尤其当神受到了爱情的欺骗,带着满身伤痕离开,他手下的小跟班,便已将这种伤痛划刻在了内心,哪怕就是后来,他们也迎来了属于他们的爱情,这种伤痕也一直存在,从未淡却。
所以神裔比一般人更容易受伤,在爱情这方面,他们无法像人类那般淡忘,也无法做出调解,发生了,便像被挑起了那道伤疤,连同神受过的伤一起,撕心裂肺的疼,所以看到攀附在李默山手上的法阵,阿萨几乎无法呼吸,他的心碎裂般疼痛,灵魂都在颤抖:“他……他怎么会在你这里他不是在虚空吗他怎么会在你手里”·阿萨脸上的表情真有趣,从不可置信到震惊,然后绝望,再到惶恐,经历了一个有趣的过程,李默山就喜欢看人这样的表情,希望破裂,跌落绝望,然后无尽痛苦,这样才像被伤害的样子,不然他费尽心思来报复,神裔却一脸淡然的说着已经接受了命运的话,那还有什么意思·“是呢,他为什么会在我手里”灿然一笑,举起手看着攀附在手上的法阵,李默山将揪成一团的法阵拉开,像绳子一样拿在手中,用它绑成不同的形状:“要不,你猜猜猜猜我是怎么把它从虚空里抠出来的”·李默山笑得很恶劣,嘴角幅度勾得恰好,眼神也很嘲讽,眼睛深处却没有一丝笑意。
无聊,真无聊,报复确实能让他感觉到快意,却无法填补他的悲伤·他还没见到尧沫,寻觅了这么长时间,都去虚空将这东西抠出来了,却没找到尧沫··也不知道尧沫是生是死,兔子告诉他尧沫已经死了,那个大眼睛怪物也说尧沫没了生机,但李默山不相信,哈哈,尧沫怎么可能死呢他是什么人,他都可以勾连到黑魔法,这么一个厉害的外人,连做神的潜质都有,哪这么容易死·“你把它还给我,魔种,你把它还给我,你让我做什么都行”绝望到后面,阿萨眼里就只看得到李默山手上的阵法。
那个残阵,那个正在蠕动的东西,那是他爱的人,是阿萨仰慕爱了那么长时间的人,他一直都优雅、温柔,法阵都不忍对他有半点伤害,要不是为了他,那么好的一个人,定不会轻易被拉去填补,他会一直温柔到最后,哪怕世界崩塌到无可填补,他的身体也苍老到脱了形,他也是最好的那一个。
所以阿萨无法容忍那人变成这样,从一个温柔的人,变成一团残缺了理智的阵法,他无法容忍那人像牲口一样被驱使,无法容忍他被人践踏,更加不忍看到他一直作为基石,带着残存的理智游荡虚空之中。
穿越时空异世大陆三教九流魔法幻情·由此阿萨低头了,他第一次完全放下了尊严,祈求李默山能放过他的爱人,却是在李默山眼里看到了嘲讽,他知道李默山不会放过他们,所以咬着牙和李默山拼命。
“野狼”李默山坐在树上,没有动弹,一直趴伏在脚下的怪物扑了上去,他和阿萨撕打在了一起,天地都为之变色··外面打出了如此大的动静,学院里仍旧一派平静,行走在学院的人没一个出来看看,就是其他几个神裔,也没出来的,李默山觉得有些无聊,摸了一下趴在手上的残阵,突然就有想法,想给残阵生命。
他往灰败的残阵注入魔元素,残阵被黑魔法清洗,扭曲着膨胀,纠缠的规则被充满了腐败的黑魔法腐蚀,残阵逐渐通透,有什么在残阵中心焕发,是鲜活的生命,像重新跳动的心脏,残阵一下下颤抖,颤抖到最盛,突然哇的吐出了一堆粘稠液体。
阿萨跟野狼打得难分难舍,野狼都占了下风,他没想到这个神裔这么厉害,它完全不是对手,明明最初遇见的安娜那么弱,这次遇见的神裔却有安娜的两倍强大,他感觉很吃力,便将目光放在了李默山身上,他发现李默山正在看新弄来的那团残阵,根本没注意到这边,自尊心也不容许它求救,野狼只能自行想办法。
野狼身上没有规则,一双眼睛也极其凶戾,阿萨和野狼交了手,很是心惊,他第一次看到完全脱离规则的生物,想到安娜,神经紧绷··面前这怪物可以要了他- xing -命,如果在以前,阿萨肯定很害怕这种生物,但现在阿萨却十分欣喜于遇见它,因为他的爱人被魔种带出虚空了,如果他可以从魔种手上抢下爱人,和爱人一起死在这只怪物手里,他们便可以完完全全脱离规则。
这是机会,唯一可能让他们沉眠的机会,所以阿萨神经紧绷,一边和怪物交手,一边注意着李默山,他看到李默山对残阵出了手,十分紧张,却是看到李默山清洗了残阵内部,残阵吐出一大堆规则残片,跳动着拉出了人形。
这个变化太过惊悚,阿萨心头一震,手下就出现了空隙,他被怪物看准时机扑倒在了地上,长腿一踢,翻身而起,看向树枝的眼睛都含满了眼泪:“阿……”·张嘴想喊爱人,却是无法喊出口,怪物根本不给他机会,闪电般扑过来,阿萨只能专注与怪物之间的战斗,他时不时抬头往上看,看到残阵拉长,看到熟悉的脸成型,看到一个少年出现在残阵下,在少年吐完最后一口规则碎片,有些迷茫的睁开眼睛时,失手被咬住了脖子。
李默山始终是个外人,他坐在树上,下边打得在激烈,眼神也没动一下,他不关心别人的悲欢离合,不关心别人的炽烈感情,哪怕他的赋予让阿萨更加痛苦,也没给他带来多少快感。
他只是在残阵拉出完整人形后,抬手勾起了少年下巴,他看着少年眼睛,听着树下脖子被咬断的声音,冷淡的开了口:“住嘴,他现在可不能死,比起死,作为基石才是他应得的命运”·野狼都咬碎了阿萨脖子,正要吞下那滴鲜美的神血,却是被李默山喝止了,他有些生气,但现在需要依靠李默山,哪怕就是再愤怒,也只能松开嘴,忍着冲动退到一边,舔爪子上的血。
现在还不能急,不能和李默山撕破脸皮,他还需要李默山带他去找神,只有完整啃食了神的血肉,它的空虚才能被完全填满,它才能找到回去的路,去到他该去的地方··“下面这个可是个罪人呢,他不久后将被发配,你要不要去看守他”神情温和,吐出的话语却无比残酷,李默山看着少年茫然的眼睛,在他尚还懵懂的心里,种下了一颗残酷的种子。
野狼舔着爪子,默默往树下缩了缩,这人真恐怖,打人专挑痛的打,还打得这么精准致命,让人无尽痛苦,也不知道这些神裔怎么招惹上了这家伙,就它跟在这人身边以来,见识到的那些布置,都够那些神裔痛苦上永生。
少年重获生命,记忆还很混乱,他有些懵懂,但第一眼看到的是李默山,对李默山还是有着天然的依赖,他不知道李默山在说什么,但将这句话牢牢烙刻在了心里,他懵懂的低头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人,对上了阿萨痛苦的眼神,缓缓点下了头。
这样的场景真的太美好,阿萨绝望的泪水终于有一瞬打动了李默山,李默山觉得有些畅快,便摸着少年头顶,露出了笑容,他呼唤来了兔子,将少年和阿萨都交给了它,兔子也不多问,李默山怎么交代就怎么去做,他将阿萨填充进了虚空,将少年丢给了赤金眼瞳,之后兔子去到虚空,推动最后的基石,黑石魔法学院霎时大震,有什么将整个学院整个包裹。
第九十一章·这是一个世界,十分美丽的世界,早上七点钟不到,暖黄色的太阳升起来,充斥着海水的世界反- she -出粼粼波光,悬空居住的人类拉开窗帘,喝一杯咖啡,望向湛蓝的远方,开启一天美好生活。
这里人类都有属于自己的天赋,各有不同,有的擅长精神治愈,有的体力持久,有的力量巨大,有的则是身体不可思议的柔软,和他的世界完全不一样,是一个全新的地方。
年轻人在这里生活有段时间了,千百年来,他一直在流浪,失去了心脏,他永远在追随自己的心,他的爱人,负了他的爱人,年轻人追踪了上千年,他以为追踪到背叛自己的爱人之后,他会愤怒会痛苦,却是在这个世界看到爱人的那一瞬间,仍旧忍不住心动。
喝了口咖啡,在窗口站了会儿,年轻人转头望向柔软的床,眼神霎时温柔··床上,一个人半张脸埋在被子里,他有一头黑色头发,睫毛很长,睡着的时候十分温柔,睁开眼睛却满是戾气。
·年轻人也不知道怎么就喜欢上了这么一个女干诈的家伙,但这人对他就是莫大的吸引力,哪怕他欺骗了自己,挖走了自己的心,年轻人也无法对他下杀手。
“追了你这么长时间,也知道你不爱我,但还是强迫你在身边,想想还真对不起你”坐到床边,摸着少年柔软头发,年轻人眼神温柔,低头吻了下少年额头:“但也要结束了,以后我再不会出现,你也终于可以摆脱我开启新的人生了……”·少年睡得好好的,对年轻人的抚摸很抗拒,他皱着眉头往被子拱,脱离了年轻人手掌,继续睡得香甜,他一点都没察觉离别,仍旧做着他的美梦,年轻人无奈苦笑,拉下被子看了少年一会儿,起身站去窗边:“算算日子,你也该找到这了,虽然第一次见面,但以后也没机会再见了,我就不介绍自己了,尧沫”·穿越时空异世大陆三教九流魔法幻情·虚空动荡,一只手从半空中伸出来,尧沫淡然撕开空间踏出,在窗外与神相对,也不废话,直奔主题:“我来取神印”·“我知道”尧沫说话很不客气,神也不生气,他看向尧沫带着血色的眼睛,笑道:“你确实有取代我的资格,但纵使就是取代成功了,以你现在的状况,也是堕神,你知道堕神意味着什么吗”·“无碍”神说的东西尧沫都清楚,自从接触到了黑魔法,并一只脚踏入了神的门槛,尧沫就知道成神之后会遇到什么,但他不在乎,他现在只想尽可能活久一点,更长时间的和李默山在一起,过一场他从来没有过的不一样的人生。
“这样啊……真好”尧沫的坚定回答让神好似看到了最初的自己,他眯起眼睛微笑,道:“能否让我看下那孩子能被你这样爱着,那孩子肯定是一个很好的人”·提起李默山,尧沫神色都跟着温柔,他挥动衣袖,李默山的脸出现虚空,他弯着眼睛开心的笑,他蹦蹦跳跳的向尧沫跑过来,就像一个太阳,浑身上下散发着柔软的光。
李默山的灵魂实在温柔,虽有斑驳,但本质上是个柔软的孩子,神看着李默山,想起他的爱人,神色也跟着温柔,他最后回头看了自己的爱人一眼,温柔的闭上了眼,神印浮现在胸口,发出乳白色的光,神的身体开始透明,一个狰狞的黑洞穿透胸膛。
尧沫穿透窗户向神伸出了手,他刺向了神印,靠近神印前率先刺进一具肉体,睡在床上的少年不知啥时醒来,睁着一双凶戾的眼睛挡在了神面前,他看着尧沫,见尧沫眼神有波动,冲他扯出了一个血腥的笑:“纵使就是到了大限,这人的- xing -命也应该由我来收”·尧沫沉默看着少年,片刻之后收回了手,他甩动衣袖离开,留给了神和少年最后半天时间。
他有些想李默山了,疯狂的想,但现在不到回去的时候,李默山的命运还在规则里,他不能贸然动手,尧沫只能抓心挠肝的等,忍着都要突破胸口的思念,等规则完全崩塌的那天。
黑石魔法学院被整个抽离了大陆,就像一个气泡,连根拔起,顺着破碎的时光旋涡,去往了杂乱的虚空,没有魔法元素做供应,身为基石的灵魂逐渐消泯,大片盛开的繁花开始枯萎,整个学院弥漫上了腐败的气息。
虫涡兽趴在学院上,身形巨大,它诡异的眼睛直直看着气泡下越发灰败的学院,每消泯一个灵魂,舌头便伸下去席卷,总能添上满嘴的灵魂碎片··李默山仍旧是不动声色的,他在中球大陆时就是找棵树晃脚丫子,到了虚空,仍旧是坐在某个地方晃脚丫。
虚空真是个神奇的地方,寂静一片,也平静一片,没有戾气,感觉不到危险,一点声音都没有,当然也没有光,只有死寂的风从前吹到后,带着神血腐败后的味道,让人毛骨悚然。
尧沫还是没找到,哪怕就是把学院连根拔起了,也没找到尧沫的位置,李默山有些丧气,却仍旧没把尧沫往死亡上想··他反正是不相信的,也就耐着- xing -子等,他知道神裔要干什么,也知道出生点被神裔捏在了手里,但那又怎样李默山没那个兴趣打断他们,简单的虐杀并不能平复他心里的愤怒,李默山更喜欢戳人最痛的地方,比如掐灭他们的希望,或者在眼看着希望来临前,整个给他们捣碎,这样不比简单的杀虐有趣得多·虚空中的时间总是过得比较慢的,因为你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兔子都受不了虚空的死寂,跟着李默山跑了一次虚空,便再也没过来,李默山却是一直待在虚空里,他不眠不休,看着被虫涡兽包裹的学院,脑海里回荡的全是尧沫的脸。
真失败,喜欢了一个人,却亲手将那人给弄丢了,明明他还跟那人夸下海口,说只要那人能够爱他,他将变得无坚不摧,但现在,过去的承诺全部都成了笑话,他不仅没有变得无坚不摧,他还如之前那般弱小,他护不住他想护的东西,只会马后炮的来复仇,尽做些无用的蠢事。
“如果你看到现在的我,肯定不会喜欢我的吧……”自嘲咧起了嘴,李默山抹了一把脸,闭上眼睛小憩··他已经能感觉到神裔在召唤神了,启动了唤神的阵法,魔元素都向他打了小报告,不过令李默山意外的,居然真有神回应了他们,李默山还以为神是随着世界一起诞生的存在,现在看来,神根本就不是随着世界诞生的,他们本来就存在,只是随着心意选一个寄居的世界,也有可能神和他一样,本就是外面的人,只是获得了某种别人不知道的力量,所以称霸了整个世界。
但不管神是什么东西,李默山都不在乎,他感受着魔元素在学院堆积,感觉有东西撕开了虚空,并没去看被召唤来的东西,兔子感觉到了这边不对,蹦跳着跑了过来,它直起身体,竖着耳朵,看到那颗拖着尾巴的流星砸进学院,浑身毛发都竖了起来。
“不详”声音十分尖利,眼睛都红了,李默山第一次听到兔子这么尖锐的声音,睁开眼睛瞟了学院一眼,就见趴在气泡上的虫涡兽,被整个甩了出去··“来了个厉害的”抬手将虫涡兽招回到身边,李默山低头看兔子,将手放上了兔子头顶:“你离开吧,这里已经不适合你生存了,如果可以,拜托你照顾一下裂谷,能把他们带走,就尽量把他们带走,这里……保不下来了”·“女王”兔子浑身绷紧,神经高度紧张,但它是个守信用的,纵使立马就想离开,也还是惦记着它和李默山之间的交易。
“交给我,我来处理”李默山也不是不守信用,再说了,以他现在身份许下的承诺,也没法轻易食言,所以他拍了拍兔子的头,带着虫涡兽一起,出了虚空··之后世界动荡,唤来了神的学院以虚空为中心疯狂向外扩张,它像蜘蛛网一般纠缠了整个世界,规则被它搅得一团乱麻。
女王和赤金眼瞳都跑到了李默山这里,它们受规则牵制,李默山暂时无法达成和它们之间的交易,只能先将女王化作阵法,收归手下,眼瞳则完全斩断规则,暂时包裹在黑魔法中,等找到了办法,再帮其寻找新的躯体。
之后李默山将女王和眼瞳安置好,灰败的颜色也席卷了整个世界,冰一寸寸裂开,惊天动地的裂响从脚下传来,李默山被魔法包裹,在龟裂的土地上四处闪躲,他不断变换着位置,躲了足有五六天的时间,等再次恢复平静,世界也从正从裂成了两半。
穿越时空异世大陆三教九流魔法幻情·第九十二章·世界碎裂,保护在四周的阵法失去效用,冰冷的风从裂缝吹入,带着迫人杀机,席卷了整个世界,李默山被保护在魔元素中,明显感觉力量在流失,飘荡的阵法都被虚空吸走,接触到虚空席卷的风,全部被绞成了碎片,一切都一片混乱,无法确定之后的走向。
李默山也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他确实想带着世界一起下地狱,但他并没想到下地狱这事会来得如此之快,他的计划都还没实施,什么都没做,世界就轰然碎裂了,碎成了两半,一点点往无尽的虚空里堕落。
他有些懵,所以站在龟裂的土地上,不知道该如何去行动,狂乱的风刮得李默山的脸有些痛,力量被抽离的感觉也让他很难受,李默山茫然的四处看了下,拖着沉重的步子往裂缝所在地走。
他总不能坐以待毙,现下情况如此之不妙,虽然啥都不做也可能灭亡,但就这样等着被消灭,总还是有些不甘,召唤新神并引发了这一切的神裔还不知道怎样,李默山不觉得他们会如此轻易的就毁灭,所以去到裂缝边,蹲在边上冷冷往下看。
虚空一片混乱,破碎的山,枯萎的植物,还有人类建筑,陨石般在虚空沉浮,被阵法包裹的学院已经被炸得渣都不剩,一片粉尘之中,别说神裔的影,就连建筑的一角都看不到,李默山蹲着往下看了很久,各处都仔细看了,也没看到神裔身影,便有些失落的打算放弃。
他起身,腿有些麻,站起来踉跄了一下,却是被什么东西晃了一下眼,有点亮,就很快晃了一下便消失,李默山眯起眼睛仔细去看,看到粉尘中间有什么东西,跳下虚空去捞,飞身而起时,却发现是尧沫。
尧沫赤着身子,紧闭双眼,他头发濡- shi -,身体很苍白,触手的皮肤也是冰冷的,周身却围绕着一层阵法,正被虚空里的戾气一点点消散··没想到会抓住尧沫,李默山激动得手都在颤抖,但他好歹理智,知道虚空不是激动的地方,赶紧抱着尧沫回到中球大陆,带人远离虚空。
现下中球大陆被分成两半,正以不可查觉的速度一点点被搅碎,越离缝隙远,戾气逼迫得越轻,李默山便带着尧沫去到了中球大陆的最北边··北边还残存了保留得比较好的山,李默山找了一块山头,折叠进小院,抱着尧沫匆匆进到了院中。
尧沫这段日子好似一直被泡在某个地方,李默山将尧沫放床上,手上沾了不少带金的血,他不敢去想这些血是用来做什么,只能紧张的看着尧沫,咬破手指,将血擦在了尧沫额头上。
魔种的血带着腐蚀穿透了法阵,覆盖在尧沫身上的阵法像破裂的气球,噗的一下往两边拉开,李默山捏住尧沫下巴,将手指放进尧沫嘴中,压着尧沫舌头,一拳打在了尧沫腹部,巨大的冲击让尧沫弹动一下,之后尧沫喉头滑动,挣扎着吐出了两口血。
他像溺水的人一般,先是咳嗽,咳嗽完之后大口呼吸,瘪瘪的胸膛吸进了空气,急促上下几次开始变得平稳,属于尧沫的味道从冰冷的身躯上散发,身体也有了温度,尧沫的脸色开始红润,整个人活了过来。
这期间李默山一直守在床边,紧张得手指都在痉挛,失去尧沫太久了,以至于他都快不记得是啥时候失去的尧沫,现在尧沫回来,好似峰回路转,绝望中突然又回来了一丝曙光,所以他强装坚强的扯起嘴角,想要扯出一个笑容,却是怎样也扯不出,只能低下头,抬起手压在了眼睛上。
有些不可置信,现在还觉得是在做梦,李默山默默流泪,哭一会儿拿开手去看,见尧沫仍旧好好躺在床上没有移动,又继续哭··他哭了很长时间,脑子里一直混乱,哭完茫然起身,杂乱思绪纷杂而来,李默山想起了要去做饭,他要去给尧沫做吃的,以免尧沫醒来时饿肚子,所以他跌跌撞撞的爬起来,去厨房做饭,搜刮了整个背包,只搜刮出了一些青菜,有些难受的李默山又看着可怜的食材暗自垂泪。
他不知道现在的自己是该高兴还是怎样,李默山现下,十分的混乱,他哭完又跑去房间看尧沫,战战兢兢地触碰着尧沫的脸,感受着手下触感,内心仍旧惶恐不安··尧沫拿到了神印,那个少年比他想象的要识时务,半天过后如约而去,神印已经捏在了少年手中,泛着灿金的光。
他怀抱神,冷冷看向尧沫,似乎对神印一点都不感兴趣,随手将其往尧沫手上一扔,便拖着神的身躯准备离开··尧沫拿着神印,看着少年艰难往外走,他想起了李默山,心下跳动,有些忍不住的开了口:“你准备带他去哪”·“呵,他这么一个人渣,能去哪当然是将他丢下大海,让海里的鱼吃了他”少年仍旧冷冰冰的,提起神,满脸厌恶,但眼神里已经没了第一次看到的光亮,好像失去了所有激情,死灰一片。
“那你呢”尧沫可以感觉到少年身上的死寂,他摩挲着神印平滑的边角,有些迟疑:“需不需要……下辈子”·尧沫的话触碰到了少年伤痛,他转过头,几乎恶狠狠的看着尧沫:“不用,我已经活了很长时间,早就厌恶了这该死的人生,如果可以,你最好不要给我下辈子,让我在这辈子消亡,永远永远都不要有来生”·尧沫便知道这人是决心求死,他不知道这少年与神之间发生了什么,但尧沫向来不多问,见少年眼中一片灰败,便许了他一个承诺:“我可以让你不再拥有来生,你确定需要如此”·“确定”一点都没迟疑,少年接下了尧沫的话,他艰难的将神拖出屋子,拖到阳台,看着阳台下波光粼粼的大海,将神从阳台丢了下去。
神像一只断线的风筝,翻转着掉入大海,他先是在海山沉浮,海浪一打,他翻了个神,面向天空的缓缓往下沉··少年一直看着,眼神没有一丝波动,尧沫站在少年身边,也跟着目送神沉入大海,在神的身躯完全消失不见,少年却是露出了一个细微的笑容。
·“别给我下辈子,给他个下辈子吧”这笑容很温和,跟少年之前表现出的- xing -格完全不符,尧沫不明白冷漠的少年怎的会提出如此要求,有些疑惑。
“为何要给他下辈子”在他看来,神和少年的关系应该是水火不容的··穿越时空异世大陆三教九流魔法幻情·尧沫知道神失去过心脏,也见识了神对少年复杂的感情,但他能看出少年并不爱神,并且对神十分憎恨,按理来说,少年如此憎恨神,应该不希望神好才是,可少年现下对尧沫提出了想给神下辈子,在尧沫看来,这种下辈子,是对神的救赎。
“因为他从来没有好好做过一天人”少年也并不收敛他的情绪,他看着尧沫的眼睛,道:“得让他体验一下为人的感觉,这样他的人生才完美,就像你,也得体验一下做人有多快乐,才知道这么早就对人生绝望,是一件多么愚蠢也多么无聊的事”·“我……”尧沫有些愣,他不知道少年怎么突然把话题转移到了他身上,毫无预兆,就这么把话题岔过来,好像在给他什么提示,所以尧沫皱了下眉,想思考一下少年话语里的意思,却是一个没防备,少年攀上阳台,纵身跳了下去。
“喂”下意识伸手想要去捞,少年的衣角从尧沫指尖划过,尧沫想跟着跳下去,却是看到了少年的眼神··那是怜悯,就这么直直看着他,好像在可怜一个怪物,尧沫的心下被刺了一下,也就慢了一拍,等他从混乱中回过神,少年已经消失在茫茫大海。
“你……不是说不想要来生吗……”心下有些空荡,尧沫突然就很茫然,他在阳台站了回,坐上了阳台上的躺椅··他就在这样一个简单的阳台上,晒着太阳接受了神印,神的光辉笼罩在他身上,尧沫体内也有了神格,他能感觉到整个世界对他的亲近和牵制,眼睛里也看到交错的规则线。
他打算去找一下连着少年的那根,摸索了半天,却是没找到,然后尧沫又去找神的,残线都没摸到一根,尧沫实在觉得很奇怪,脑中思绪万千,直觉在告诉他不要为此过度去深究,思绪却不受控制的越陷越深,不知道为什么,尧沫突然的就对世界的真实- xing -,有了一丝怀疑。
这里……是真实的世界吗他的存在,是真实的吗李默山呢世界上存在这个人吗如果都是真实的,为什么他在规则的交错里,找不到他们几人的命运即使他都已经成为了神,世界也应该会有属于他的印刻才是,但没有,什么都没有,空空如也,好似这几个人,从头到尾就不曾有过存在。
躺在床上的尧沫突然一下就睁了眼,他转动眼珠,看了有些泛黄的窗幔,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手指,感觉到李默山的气息在不远处忙碌,诡异的,就勾起了嘴角·第九十三章·发现一点异常,整个世界都成了错漏百出的舞台剧,尧沫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想要寻找怀疑的根源,却是神经一跳,连接着李默山的那点,感觉到了异常。
危险,李默山陷入了危险,有什么东西围绕在他左右,牵连上了李默山的命运··尧沫本是打算等李默山自然脱离规则的,虽然可能会以死亡作为终结,但只要能脱离规则,成为了神,尧沫照样可以给他一个完满的来生,但现在李默山的人生与某些东西混杂在了一起,如果不及时阻止,哪怕就是以尧沫的能力,也可能失去李默山。
巨大危机逼近,恐慌开始在心里滋长,尧沫虽觉哪哪都有异常,但跟李默山- xing -命相比,一切都能放下,所以他加快速度往李默山所在的地方赶,却怎么也摸不准中球大陆的位置。
明明从大陆出来时,中球大陆的气息还十分强烈,不过几天时间,中球大陆却像是遭受到了什么危机一般,一下子散乱了··哪里都有大陆的味道,像碎成了粉尘,尧沫额角直跳,也就越恐慌,他从来没有过如此害怕的时刻,满脑子都是可能离开李默山的设想,思绪都被恐慌打乱,呼吸都有些跟不上,心脏跳得似乎要蹦出来,眼前都在发黑。
他默念着快点再快点眼睛四处瞟,想从纷杂的规则线中找出属于李默山的那根,但没有,只有一个隐约的联系,提醒他李默山正在面临危险的事。
追寻了一路也没找到回去的路,没办法,尧沫只能燃烧神印,神印嵌刻在他胸口,徐徐散发着温柔的光,尧沫点燃了神印,像燃烧自己的生命,他觉得胸口刀刺般疼,汗滚滚从额头流下,有什么逐渐向他逼近过来,混乱中,尧沫眼前好似看到了一线白光。
那是怎样的白光呢,就像昏迷过后初醒的混沌,蒙着一层水雾,透过水雾,可以看到背后黑色的影子,尧沫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只是眼前蒙了一下,很快又恢复了清明,他也不知道怎么了,只是感觉白雾过后头脑清醒了不少,便没多管,继续燃烧神印。
神印是神的身份,也是神的第二神格,燃烧神印,无异于自损身份,本来尧沫就没完全吸收神印,现下燃烧,神格都降了不少,但他不在乎,只要能找到回去的路,哪怕燃烧到后面成不了神,也没关系,反正他又不是为了做神才夺取的神印,所以尧沫将神印燃烧了大半,这才于满目混乱的规则线之下,摸着了回去的路。
尧沫醒了,李默山真的十分欣喜,他小心翼翼的蹭到床边,和尧沫对视半晌,这才期期艾艾的开了口:“知道现在在哪吗哦,不,应该问知道你是谁吗”·“黑蛋”尧沫唇上还是没有多少血色,他见李默山有些呆,倏的勾起了嘴角:“你是睡迷糊了吗怎么会问这种奇怪的问题”·尧沫的笑像一个信号,瞬间卸下了李默山心防,李默山本还在担忧,见尧沫笑,张手就往尧沫怀里扑:“嗯睡傻了,睡了好长时间,都不知道外面是今夕何年了”·“哈哈”尧沫被李默山砸了个正中,虽然有些痛,但也还是张手搂住了李默山,他闻着李默山身上的味道,抱了会儿,将李默山推开,道:“外面怎么了总感觉有些不对的样子……”·“唔……”李默山根本没管外面,尧沫醒了,啥事都比不上尧沫重要,但尧沫问起,他又不能不回,想起外面如今的情况,李默山有些犹豫:“发生了……一点事……总之不是啥好事”·“是么……”听李默山这么说,结合他忧愁的表情,尧沫都无需多问,就知道外面情况肯定不太好,他微微皱了下眉,不想让李默山担忧,拍拍李默山额头,转移了话题:“先不管这个,有吃的东西没有点饿了”·穿越时空异世大陆三教九流魔法幻情·“有”正愁不知道该怎么来和尧沫谈外面的事,见尧沫主动要东西吃,李默山加紧起身,去厨房拿吃的,他两条小短腿倒腾得飞快,跑去厨房把做的东西端过来,推开门,尧沫正好从床上爬起来。
他好像有些不适应身体,爬起来的时候跌了两次,李默山放下托盘,过去扶尧沫,将人扶正坐好,将托盘放到一边,端起了碗:“你睡了这么久,身体还有些虚弱,碗筷什么的肯定拿不好,我来喂你怎样”·“唔……好吧”尧沫有些为难的皱眉,他不太想要李默山喂,但活动了一下手,确实没啥力气,只能苦恼的点了头。
李默山便欢快的给尧沫喂饭了,因为担心尧沫初醒,吃太油腻的东西不好,李默山做了肉粥,这肉还是他从兔子那里死活弄来的,也没多少,做顿肉粥再切片炒一盘,再没有,李默山手里有的所有食材加起来也只能再做一顿饭,但李默山根本没考虑这些,他只要现在能和尧沫在一起,其余的,到时候了自然有解决的办法。
尧沫第一次被人喂饭,有些不好意思,但李默山做的东西确实好吃,吃了一口拒绝不了第二口,他吃得很开心,一碗粥喝完还有些没饱,他眨巴眼睛看着李默山,无声催促李默山再来一碗,却是眼睁睁看着李默山收走了碗盘,根本没有第二碗。
“你现在才刚醒,吃太多,不好”尧沫的委屈都要化成实质,李默山虽然心疼,但秉承着对尧沫身体好的原则,他严肃的拒绝了尧沫的无声卖萌:“等你好些了,到时候你要吃多少我给你做多少”·李默山都这么说了,尧沫也不能真不要脸皮去要,他只能委屈的点点头,抬起爪子就去勾李默山的手:“这些日子辛苦你了,虽然我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但总感觉我好像睡了很久”·“确实睡了很久,外面都一团糟了”尧沫神情很温柔,李默山以前不曾见过尧沫这样的表情,所以额外贪恋:“等你能下地,出去看了外面的样子,只怕也会吓一跳”·“诶,有这么糟糕了么”尧沫有些惊讶,他看上去好像一点都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所以睁着眼睛看李默山,一脸好奇:“会不会没法生活需不需要找地方避难”·“可能需要哦”尧沫的表情实在丰富,一颦一笑都是李默山没见过的样子,李默山笑弯了眼睛,抬手抚上了尧沫的脸:“不过没关系,我知道一个可以避难的地方,到时候咱两就去那里,然后再也不出来”·“好”李默山的温和笑意感染了尧沫,尧沫握上李默山的手,跟着眯起眼睛笑。
他笑出了最温柔的样子,眉眼柔和,眼睛也在闪光,李默山被尧沫注视着,第一次从尧沫身上感受到了自己被爱这件事,所以他凑上去亲吻尧沫额头,在尧沫仰起头想要亲吻他时,却是避开了尧沫的亲吻。
“别乱撩拨,待会把我撩起来了,我又得遭罪”轻轻推开尧沫凑上来的脸,李默山坐回到一边,抓着尧沫的手玩他手指··尧沫没想到自己会被拒绝,有些惊讶,他看着李默山,眼神有波动,但没表现出不悦,只是委屈巴拉的抿着嘴,看上去很可怜的样子:“明明之前都不是这样……”·“哈”把玩了尧沫手指,李默山似被尧沫的嘀咕逗笑,他抬眼看尧沫,看到了尧沫委屈的眼神,抠了一下尧沫掌心:“那是,以前我们家哥哥可不是现在这样,能走能跳的,不会连碗都端不起来”·李默山的揶揄让尧沫都忍不住弯起嘴角,他宠溺的看着李默山,握了握李默山的手,想和他再聊聊天,李默山却像想起了什么,突然从凳子上站了起来:“啊,我厨房还熬着汤,大骨汤呢,可好喝了,我得去看看,待会烧干了就不好了”·尧沫的手从李默山手心掉下,虽下意识想去抓,却是抓了个空:“嗯,去看看,别烧干了”·“你等等我哈”得到了尧沫的首肯,李默山转身就往外走,走了两步想起什么,折转回来又把尧沫扶着躺下:“你还是继续休息会儿,厨房里还准备了其他东西,我也一并处理了,可能需要一点时间”·“好”话题绕到吃上面,尧沫总无法拒绝,他看着李默山给他盖好被子,在李默山倒退着出去关上门,眼神倏的就冷了下来,随后,他有些厌恶的偏过了头,将李默山吻过的地方,在枕头上蹭了蹭。
李默山关上门,脸上表情一点点往下垮,他冷着脸往厨房走,越靠近厨房眼神越冷,进到厨房,眼睛里已经没了温度··厨房里并没煲着汤,李默山也没有多少食材可以做饭,他在厨房站了会儿,压抑了都快漫出的冷气,检查了一下魔法背包,将包里剩余的食材全部拿出,这才挽起袖子开始做饭。
他的脸上没有一丝笑意,表情像正在做管理,冷了一会儿便扬起一个微笑,好像在熟悉微笑的幅度,看上去十分诡异··但这都不是最诡异的,最诡异的是李默山熟悉了以往笑容的幅度后,眼睛里却是漫出了满眼温柔,那温柔带着一股血气,蔓延到极致后颓靡到荒败,就好似有这眼神的人,陷入了无尽的疯狂。
第九十四章·找到了中球大陆的位置,尧沫疯了一般往大陆赶,他穿过重重黑暗,拨开错综复杂的规则线,钻出窄小的空间洞,却是看到了一个残破的世界··碎片漫天,裂成两半,粉尘围绕四周,尸体漂浮一片,这是尧沫所没想过的,他虽然有预感,中球大陆会出事,却没想到事态如此严重,世界都碎裂了,生活在那里的李默山会怎样。
不敢想,结果太惨烈,尧沫脸一下就白了,他呆呆停驻不远处,半晌不敢上前,额角青筋疯了一般跳动,窒息又开始往上蔓延,尧沫眼前又浮起了黑点,像坏掉的电视,滋啦闪灭不停,他有些头疼,捶了一下额头,再睁开眼睛,之前出现过的白雾却是又一次于眼前闪过。
这次闪灭仍旧短暂,白雾退却之后,尧沫又恢复了冷静,但之前有过的异样感越发严重了,尧沫开始觉得有些失真,以往深信不疑的东西开始变得可疑,肉眼能看到的东西也有些虚幻,就是尧沫伸出手,抓住了一块漂浮到身边的石头,石头上的触感如此真实,尧沫却都有怀疑。
穿越时空异世大陆三教九流魔法幻情·这会不会是一个梦这个世界也好,李默山也好,都是一个梦,他并不是叫尧沫,也不是车祸之后突然来到这边,更加不是那个身怀神秘力量的骑士长,他还是之前那个普通人,守着一栋空空的房子,看着满屋书,没有朋友,没有搅动世界的力量,只有孤独陪伴,就连猫也没有。
·怀疑种下,猜疑越发扩大,尧沫越想越觉得有可能,对于李默山的焦急便被放下,他突然不想去找李默山了,尽管他的神经不断在提醒他李默山有危险,尧沫还是将其压下,很怕戳破这个美梦。
他这辈子第一次喜欢一个人,也第一次有想要和那人共度一生的冲动,如果这都是幻觉,那他之后要怎样继续回去孤独吗或是守着孤寂过一生·这些尧沫都无法再去接受,他已经不再是过去那个无坚不摧的人了,他的心裂开了一条缝,没有东西填补,他只怕无法存活。
突如其来的恐慌让尧沫陷入了巨大的痛苦,他静静停驻虚空,耳边听不到一点声音·虚空一派黑暗,只有碎裂的中球大陆发出微弱的光,腐败气息不易察觉的往外蔓延,空气越来越冷。
尧沫就这么静默不动,寒冰冻结了他的身体,他感觉到了极为真实的寒冷,不禁打了个寒噤,他有些绝望,失落席卷神经,他有种想要永远沉眠的冲动,情绪便越发低落,所以寒冷以很快的速度攀爬上了他的身体,他觉得十分冷,视线也开始模糊,像极了临死的感受。
啊,如果就这样死了,也挺好,至少在这里,他不是一个人··绝望的想法克制不住的冲击神经,尧沫开始觉得疲惫,他缓缓闭上了眼,放松身体准备接受,却是在完全沉溺的前一秒,被人揪着胸口衣服猛的拉了回来。
耳边有水声哗啦啦而过,尧沫眼睛睁开一条缝,又是灰蒙的白,一个人影在耳边不断喊尧沫、尧沫,喊得嘶哑,都要泣血,尧沫一激灵,瞬间从绝望中清醒··刚才……那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他会有绝望……等等刚才他想了什么什么来着怎么有些想不起来尧沫很奇怪,蹙着眉头思索,半晌没想起,便决定放在一边,他好像找到李默山了,虽然世界碎成了两半,但李默山还在这里,就在破碎世界的某一边,正和某个东西在一起。
摸到李默山气息,尧沫不动声色靠近了大陆,他完全收敛气息,往李默山所在的位置跑,他的身后带着一片斑驳,每走一步,闪亮的光斑便落下,就像科幻剧里消亡的灵魂,越往前走,身体越发开始虚幻。
李默山煲好了汤过去陪尧沫,尧沫睡了一觉,醒来后精神好了不少,他能完全适应自己的身体了,李默山过去的时候,正掀开被子下床,李默山怕他摔倒,见尧沫起来,赶紧放下托盘过去扶,尧沫却是挥手拒绝,自己扶着桌子站起来,摇晃走了两步,便能很好的走稳。
“哥哥恢复得好快呀”见尧沫可以走路,李默山发自内心欣喜,他抬头看尧沫,透过尧沫发间斑驳的光影,好像看到了尧沫之前挺直胸膛沉默站立的样子··“嗯”适应了身体,尧沫也很高兴,他挪着步子靠近李默山,抬手撸了一把李默山脑袋:“总不能一直躺着,躺久了,人都要废了”·“哪会,哥哥多躺会儿,我还高兴”好久没被尧沫这么摸脑袋,李默山一时间有些恍惚,他仰头看尧沫,好像有光从尧沫背后打过来,他觉得有些看不清尧沫的脸,只能看到尧沫的眼睛,蓝得发亮。
“为啥啊我多躺会,你不就要忙碌了”李默山已然有些恍惚,尧沫语调越发温柔,他的手顺着耳鬓滑到脸颊,抚摸着李默山的脸,凑过去想要亲吻。
李默山仰着脸,也不躲避尧沫的吻,他微微弯起眼睛,双唇相触,将手刺进了尧沫胸膛,在那里,本来有一颗鲜活的心,现下却没有,那里空荡荡的,一个巨大的黑洞,手伸进去,像接触寒冰,瞬间冻得手都失去了知觉。
尧沫没想到李默山会出手,有些意外的挑了下眉,他握住李默山纤细手腕,抬起头,恶劣的勾起了嘴角:“前一秒还喊着哥哥,怎么下一秒就出手了”·“就是因为喊哥哥,才想确认一下哥哥的心啊”李默山也不在意手被握住,他眯起眼睛看尧沫,左手一抬,直接将右手从手肘斩断。
“啧啧,真狠”被李默山一脚踹在肚子上,尧沫后退几步坐在床上,他看着李默山给断裂的手止血,眼睛里都是嘲讽:“也不知道尧沫到底喜欢你哪里对别人也狠,对自己也狠,一点都不可爱”·“哈”疼痛席卷神经,李默山脸色有些苍白,但他仍旧弯着眼睛笑,脸上一点杀气都没有:“你怕是弄错了,哥哥才不喜欢我,他啊,不会喜欢这个世界的任何人,当然也包括你,皇子”·“你说什么”尧沫,不,是皇子,本来还很淡然,李默山的话却将他整个打乱,他维持不住脸上的表情,笑容逐渐- yin -冷:“别自以为是,尧沫不喜欢你,不代表他不会喜欢别人,小子,我劝你还是知趣点,这么嚣张,小心变得和那些神裔一个下场”·“变成和神裔一个下场又怎样总比你这样不人不鬼的好”皇子的嘲讽李默山并不在乎,虽然李默山不知道这个之前暗算过他的异国皇子怎么获得了神力,但这些他都不在意,他现在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失去了,无论下场会怎样,他都不在乎。
“呵,我不人不鬼又怎样至少我还有机会去找尧沫,倒是你,马上就要死在这里了,你啊,以后永远都见不到尧沫了”被李默山的话都要气笑,皇子冷哼一声,扶着床站了起来:“老鼠,你不知道吧,尧沫啊,他没死呢,他成了真正的神,正在虚空某处管理他的世界,你被他抛弃了呢,真可怜”·皇子的话不是不让李默山动摇,但李默山现下已经不再相信任何人了,他失望了太多次,心已经被伤透,所以他也只是动摇了一下,不过片刻,又恢复了之前的冰冷:“是么既然这样,你为什么不去找他留在这里干什么你不是获得神力了吗”·“你放心,我会去找他的,但在找他之前,得先解决你”话音落下,皇子化作残影消失在原地,李默山感觉耳边有异,迅速下蹲,一条腿凭空扫过,将包容着小院的空间直接斩成了两半·穿越时空异世大陆三教九流魔法幻情·空间碎裂,灰败笼罩四周,李默山后跳两下站稳,看着用尧沫身体站立的皇子,眼神逐渐- yin -冷。
他身上的魔元素开始聚集,阵法遍布天空,破败的中球大陆都因为残存魔元素暴动,加速往深渊下坠,但李默山不管这些,他现在就想夺回尧沫身体,哪怕同归于尽也在所不惜。
所以他把自己的命压在了魔元素上,魔种都被催得开了花,整个世界魔元素全数抽空,天空都被魔元素塞满,死亡压迫着所有人神经,李默山携带满身杀气准备拼命,站立在李默山面前的尧沫却有了异常。
·像投影被人为破坏,尧沫凝实的身躯虚幻了两下,李默山还以为是错觉,眯了下眼继续准备上前,却是在快要逼近尧沫时,尧沫突然之间就碎了··像拉动了某个开关,尧沫碎裂之后,世界迅速坍塌,天空化成斑驳的碎片,就像龟裂的土地,一边坠落一边粉碎,李默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有些呆愣,却是在漫天碎片之下,看到了破碎的尧沫。
尧沫站在离他很远的地方,周身都在发光,漫天光线与他相连,整个世界都集中在了他身上,他就这么看着李默山,眼神有些奇怪,李默山张嘴想要喊尧沫,尧沫却是闭上眼睛,缓缓转过了身。
“尧沫尧沫”尧沫渐行渐远,李默山崩溃的喊出了声,他想追上去,世界却是崩塌了,之后他感觉有什么抽离了他的身体,视线一瞬漆黑。
第九十五章·警铃不断在响,整个通道都红成一片,五六个身穿白大褂的人疯了一般往前跑,其中一个大高个子,几步跑去一个房间,都懒得用手去拉,直接长腿一抬踹开门,拉起营养仓门,就将泡在里面的人拎了出来。
淡绿色的营养液染上了红,一个人垂着头被拉起,嘴角不断呕出鲜红的血,大高个很焦急,招呼着将人抬出,浴巾一裹,一张小床就溜溜达达的滑了过来··“快,准备干预,他的精神力太强了,再这样下去,研究所的精神波都要被搅碎”将人弄上床,大高个一秒也没停顿,推着人就往边上房间跑。
边上是隔离房,对精神冲击有一定屏蔽,大高个将人推去房间,把人往精神仓一放,这才松了口气:“不愧是院长,这精神强度也太恐怖了,不难怪帝国要禁止他上战场,就这种精神强度,要去战场了,只怕那一片的生物全都活不下来”·“姚医师,第二区的那个也退出来了”一个蓝头发小家伙战战兢兢的扒拉门缝,他探进来半张脸,望向姚青的眼神十分恐惧:“这、这次的刑罚失败了”·“卧槽失败了”姚青前一秒还在为尧院长的事担惊受怕,后一秒听到这个消息,就跟被人一脚踢了屁股,有一股莫名的憋屈:“怎么会失败尧院长都出马了,这么强的精神波,怎么可能奈何不了一个小混蛋赶紧给我去查把失败的原因查出来不然你要我怎么跟司法那帮家伙交代”·“那个……”姚青发怒,蓝头发的小家伙吓得脸都白了,他可怜巴巴的吞了吞口水,求救的看了一下站在姚青身边的人,得到了回避眼神的待遇,只能忍着恐惧道:“查、查了,前辈说,这次失败的原因是因为尧院长,他把投- she -世界给毁了,一瞬间……一瞬间就毁了,前辈都没反应过来……”·“什、么”姚青本来以为这次的事故是有人故意作祟,却没想到是个这样的结果,他有些不可置信,便顿了两秒:“你们确定不会查错了吧”·“前辈查了好几遍”姚青的语调有些软下来,蓝头发小家伙好歹轻松了点,他很快瞟了姚青一眼,道:“他说,残存的精神波记录就是这样,但具体情况查不出,因为所有记录都被尧院长毁了,他们现在也只知道摧毁源来自于尧院长,但在投- she -世界中发生了什么,他们都不知道”·“不行,我不相信,我得亲自去看看”虽然小家伙说的东西可能都是真的,但姚青不想相信,他摘下口罩,嘱咐助手看好精神仓,拉开门,风驰电掣就往第二区跑。
这里是帝国指认的刑罚院,专门争对精神犯罪者,在两周前,他们接了一个罪犯,不过二十岁的小混蛋,却依仗着自己变异的精神力,接连摧毁了三十人的精神世界,其中一半是女人,都已经好些个为了那混小子自杀了,但因为那小子比较谨慎,实施引导之后,都会抹消痕迹,所以一直没抓到,后面惹到了司法的人,司法的某个家伙看不过眼,给这小子做了个局,这才把人给抓了。
但也只是抓到,因为做的局不是很大,抓到手的证据也不能判太重,最后只能送来刑罚院进行精神惩罚,本来他们打算找姚青做刑罚官的,因为这小子太嚣张,司法的人想让他也体验一次精神世界崩塌的痛苦,所以想找个厉害的,直接摧毁那小子的精神世界。
但不知怎的,在聊这件事时,尧院长刚好过来这边办事,听到他们在聊,一向冷冽的尧沫居然说想试试··卧槽大名鼎鼎的尧院长要说试试,司法的人肯定乐意得不得了,毕竟这可是尧沫诶那个做将军几年,就因为战场太过惨烈,被帝国召回来管暗杀的将军,那个动起精神力来,整个帝国的精神波都能搅动的人,如果这人来掌刑罚了,那小子就算不死,也得崩溃个好几个月。
所以他们屁颠屁颠的把尧沫请了来,跟人讲了刑罚的注意事项,屏蔽了尧沫记忆,将人往营养仓一放,就觉万事大吉,不再管这里的事··哪想这尧沫确实在战场上靠谱,实力也是强劲,前期刑罚时,一路碾压,就连投- she -世界的大部分生灵,都由他一个人构筑,那混小子进去投- she -世界,可怜的只构筑了他自己,还被尧沫吞噬了一颗肾一只耳朵,委屈得不得了。
但到了后面,尧沫的精神突然就开始不稳了,尤其最后关头,尧沫居然有了自杀倾向,这把姚青吓得哦,稳了八百年的灵魂都差点飚了出来,他亲自上场,时刻盯着尧沫,生怕出问题,后边好不容易稳住尧沫的精神,却是在眼瞅着就要捅破那小子的精神世界时,投- she -世界就崩塌了·崩塌了啊尧沫的精神还发生了暴动,姚青真的老心都要猝死,现下想起来,都还觉得有些猝死前的缺氧:“什么情况,你确定是尧院长的问题人尧院长现在还在精神仓做疏导,怎么可能会是他”·穿越时空异世大陆三教九流魔法幻情·“姚师兄,别自欺欺人了,这次失败,真是尧院长的问题”姚青的师弟也是个大高个子,但他比姚青壮实,穿着白大褂站在营养仓边,视觉上看,营养仓好像都比他要矮。
“我就说请什么尧院长嘛这人精神波已经强到控制不住了请他来做什么吗”自欺欺人被无情戳破,姚青崩溃捂脸,放声哀嚎:“现在刑罚失败了,司法的那个家伙肯定会吃了我的”·“你又不是第一次被吃了”师弟对姚青的这种状态已经见怪不怪,他打开营养仓,将仓里浮沉的人捞出来。
这是一个少年,漆黑头发,浓密睫毛,长着一张人畜无害的脸,睡着时像个天使,当然,睁开眼睛也很具欺骗,十分讨喜,但这小子是真的恶劣··“你懂什么”师弟老是这样不给面子,姚青老脸一红,转身就踢了师弟一脚。
壮实的师弟被他结实一脚踢在了大腿上,动都没动一下,他稳稳当当的用浴巾将少年包起,放上溜达过来的小床,带着人准备离开:“我先带他去房间,现下刑罚结束,收到消息的律师马上就会赶来,如果不想惹麻烦,赶紧善后”·“知道啦”事已至此,无法回转,姚青虽郁闷,但也只能收拾残局。
他清理了营养仓,召集人伪造了刑罚过程,就连刑罚官信息,也做了修改,最后叫师弟给那好运气的臭小子打了一针精神抑制剂,刚好对方的律师也赶了过来··司法所的人跟律师一起过来,领队第一时间就知道了刑罚失败的事,但他们不动声色,跟律师交换了信息,签署好了各类文件,还在昏迷中的李默山便被转交给了律师。
之后李默山被律师带出刑罚所,司法所领队跑去找了姚青,姚青躲在办公室,反正不出来,领队也不能在刑罚所就对姚青怎样,只能跑去找尧沫··尧沫还是比较厉害,昏迷不过半天,就清醒了过来,他从精神仓里睁开眼睛,活动了一下手指,还在运行中的精神仓就自动弹了出来,把守在一边的医师吓了一跳:“尧、尧院长,您醒了啊”·尧沫不回话,缓缓坐起身,他眼神很冷,随意瞟过去,都让人浑身发麻,医师被尧沫瞟了一眼,吓得正步都站了出来,他紧张看着尧沫从床上下来,看着他活动身体,在尧沫向他伸出手时,赶紧一溜烟的跑去一边,将尧沫的身份芯片拿了过来:“尧院长,姚医师说让您在所里再休息半天,您的精神还不稳,需要再做一次疏导”·“不用”尧沫这才开口说了话,他的声音很低沉,十足冷冽,他将芯片插进皮肤里,抹掉渗出的血,直接去边上房间换衣服。
司法所领队过来的时候,尧沫刚换完衣服,他有些长的头发也已经被撸了上去,衬衫扣子都要扣到了喉结,裤子穿得笔挺,脚上的鞋都在泛光··“尧院长醒啦,感觉怎样,第一次掌管刑罚,是不是很有意思比打仗有意思多了吧”领队和尧沫同期,之前也在军队待过,他和尧沫关系还算不错,虽然尧沫也很少和他说话,但好歹不像对别人那样冷冽。
尧沫不喜欢别人靠他太近,领队过来就想勾肩搭背,被他抬手挥开,他整理好袖口,领着外套往外走:“交代你的南边事务解决了没一周时间,应该够你们解决了”·一醒来就提工作,领队的八卦之心都被打散,他有些无趣,瘪了下嘴,道:“可不,一周时间,猪都能解决,但让那些家伙跑了”·事情被办砸,尧沫也不生气,他嗯了一声,直接去了刑罚所天台,暗院的人已经在天台等待,尧沫登上飞行器,门一关,飞行器很快消失天际。
第九十六章·李默山是在第二天才醒的,经历了刑罚,浑身上下没有一处舒坦,尤其还被打了精神抑制剂,一醒过来,想起投- she -世界所发生的那些事,李默山心里都是绝望。
尧沫,帝国最有天赋也最神秘的将军,几年前凭一己之力毁掉一个战场,因为太过惨烈,被帝国召回,现下已经不知踪影··这样的人,站在帝国金字塔最顶端,手握常人想象不到的权利,是像他这种混蛋怎么也接触不到的大人物。
真绝望不是吗喜欢上了一个永远也得不到的人,虽然李默山能感觉得到他的精神世界还完整,但完整又怎样,完整,他也还是被伤到了,求而不得,可是这个世界上最残酷的事。
报应,真是报应,李默山觉得他的头有些痛,抬起手压上了额头,耳边十足嘈杂,屋外也不知道在吵些什么东西,他知道他的那帮小弟肯定着急着要见他,但李默山现下谁都不想见,所以他摸过了边上的通讯器,将律师叫了进来。
律师是个矮个子,长着一张女干猾的脸,他和李默山混在一起,还是因为他看上的人被李默山动了,但这家伙从骨子里就不是个有骨气的,李默山动了他看上的人,他也不敢放屁,李默山给他找了个更好的,他便屁颠屁颠跟在了李默山后面,很让李默山看不起。
“这几天不要让人靠近这里,还有,给我弄几支兴奋剂过来”营养仓待了一周,李默山都有些说不出话,他把自己的通讯器丢给了律师,背转过身闭目养神··“老大,兴奋剂还是不要了吧那东西对精神力有影响哦”律师可不想李默山宝贵的精神力出现问题,要知道,就李默山现在的精神力,只要利用得好,可以做很多事情,律师就是看着李默山的精神力,才愿意跟着他,不然就这么一个不知事的臭小子,怎么可能让他臣服。
“叫你弄来就弄来,这么多废话做什么”李默山现在不想多说,挥挥手让律师赶紧走··律师也知道李默山现在心情可能不太妙,无奈叹息,拿着通讯器出了门,之后他把守在门外的小弟都赶走,给李默山弄了几支副作用最小的兴奋剂,顺便买了些吃的东西一起送进去后,律师便开始兴奋的计划起了之后的的事。
他还有不少事需要仰仗李默山,之前李默山被送进刑罚院,他以为这小子会被弄崩溃,所以一直压着,昨儿把他接出来,送去专业人士那里仔细检查,发现这小子的精神力居然没啥问题,压下了计划的律师,便又开始打起了李默山主意。
穿越时空异世大陆三教九流魔法幻情·李默山不知道自己正在被算计,他喝了兴奋剂,好歹感觉舒服了点,一周没吃东西,律师买来的东西又都是他喜欢的,李默山吃了些,便下床去找光脑。
他不甘心,尽管精神世界没问题他已经足够幸运,但被尧沫这么摆了一道,李默山还是很气愤,他艰难的扶着墙去了书房,摸出锁在柜子里的光脑,检验完虹膜,光脑发出了冷硬的声音:“好久不见,李默山”·“玛雅,帮我查一下帝国将军尧沫的资料”李默山其实不喜欢玛雅,这是他母亲留给他的最后遗产,虽然已经完全属于了他,但每次和玛雅对话,李默山总有种还被母亲监视的错觉。
“尧沫的资料,已经纳入了帝国机密,你确定要查”玛雅是高级人工智能,属于被禁售的商品,尤其李默山这个还是超高级,若是被人发现,持有者会被帝国判以绞刑。
“确定”李默山现在都已经不想管这么多了,他也知道这么做很容易被发现,但他现在很想要尧沫的资料,他只了解投- she -世界里身为骑士长的尧沫,现实世界中,那个让整个宇宙都恐惧的尧沫将军,他一点也不了解。
·“好的,请稍等”得到了李默山确认,玛雅开始破解帝国机密··它的速度很快,几乎片刻便延伸到了机密文档,光脑屏幕开始闪动陌生数字,玛雅进入破解状态,四周逐渐暗下来,大部分能量都被抽去用于破解,书房好像陷入了一片死寂。
李默山跪坐在地上,紧张的等,他也怕,怕破解会被安全部的那帮家伙发现,毕竟玛雅虽高级,但也是十年前的光脑,他母亲在时,还会时不时升级换代,接纳到他手上,李默山便再没管过,所以他有些担心,担心找不到尧沫的资料,担心会被抓住。
“破解完成,进入资料库……”数字很快跳动,屏幕逐渐变亮,玛雅破解了文档,延伸进文档资料库中,却是在即将触到尧沫的资料时,被什么东西挡住了。
有精神网入侵了进来,玛雅无法抗衡,它的权限被限制,屏幕开始闪动,跳动的数字迅速倒转,一张人脸出现在屏幕里,那是李默山最熟悉的人,灿金头发,湛蓝眼睛,穿着冷硬的军装,和李默山记忆里的那个人一模一样,却是眼神里含满了李默山从来没见过的冷冽。
“立刻停止你现在的活动,再继续,便是你的死期”是尧沫,但不是李默山熟悉的那个尧沫,他冷冷看着光脑之外的李默山,眼里没有温情,只有杀意··李默山像被魔法定住了,他看着光脑里的人,看着那个熟悉又十足陌生的人,想要有个反应,却是怎样也做不出,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尧沫接手玛雅,看着尧沫抹消掉玛雅的痕迹,看着他冷酷的摧毁了玛雅的系统,四周骤然大亮,屏幕却瞬间漆黑。
“尧沫”光脑冒出了烟,好似方才发生的那一切都是错觉,李默山扑过去抱住滚烫的光脑,哑着声音喊尧沫,尧沫却是没法听见··他有些绝望,哪怕刚刚才喝了兴奋剂,也没法让他这股绝望消退,因为他清晰的意识到,他喜欢的那个人,站在了一个他永远也无法企及的位置,他连知道尧沫的资格都没有,怎么可能得的到尧沫·痛苦席卷,李默山这才开始放声大哭,他哭得很伤心,精神力不受控制,四处乱撞,书房的能量场都被搅乱,本就不稳定的光脑在他手上彻底报废。
尧沫坐在办公室,面前是两块很大的悬浮屏,南边的事没处理清楚,司法院的那帮家伙又吊儿郎当,本可以交给其他人去做,尧沫不知怎的接到了自己手里,还将其当做一件很大的事情在处理。
格雷站在一边,对尧沫这种奇怪状态,颇有些心惊胆战,他们的将军,平常从来不会找些无聊的事来浪费自己时间,这段时间却尽找无聊的事情在做,先是去掌刑,现下又把司法部的事情揽在了自己手里,虽然最近帝国确实太平,没啥大事需要请他出马,但这也不符合他们将军的行事风格啊·“将军,南边的事,军部的人来请过命,说他们可以去做”实在不想让他们的将军再继续这么不正常下去,格雷斗胆开了个口,意料之中的没得到尧沫回应。
尧沫看着悬浮屏上闪动的光点,思索的却是李默山的事,掌刑一事给他带来的影响比他想的要大,虽然之前就有想过会出现这种情况,但那时尧沫并没太放在心上,就他这么多年以来的经历来说,他从来遇到过可以让他动摇的人和事,尧沫的精神强度不能用常理去计算,他出生在军人世家,从小接受有关精神方面的教育,攻击- xing -和防御度自然没得说,所以这么多年以来,无论是上战场还是做暗杀,他都是全宇宙最厉害的。
最初有兴趣去掌刑,还是他的老师建议他去试试,因为掌刑对精神的细腻度要求更高,老师本意是想让尧沫从掌刑中提升精神的细腻度,尧沫也觉得有道理,便去了刑罚院,却是失败了,回想起来没任何问题,投- she -出来的世界通关也很容易,尧沫却仍旧失败了。
这不是该有的结果,尧沫醒来之后,就一直在调查这件事情,他去调查了刑罚院,没问题,调查了用于刑罚的精神仓,也没问题,他自己自然是不会出问题的,那么问题就在刑罚的对象上,那个叫李默山的孩子,他的精神力在某方面和尧沫十分契合,以至于在面对他,强大如尧沫,都会有漏洞。
“去司法部,叫他们再给我准备一场刑罚”这还只是猜测,尧沫需要去证实,他平静的心绪现在有些混乱,很阻止他的判断,尧沫需要尽快去确定,然后来思考之后怎么办。
“啊再来一场啊”格雷以为自己听错了,有些不敢相信,在他看来,掌刑是最无聊的,浪费时间不说,还打搅心情,他怕他们将军是一时脑热,接了命令之后,还壮着胆子去质疑:“将军您确定”·“嗯”尧沫根本懒得跟格雷多说,烦格雷在耳边啰嗦,挥手将人赶走。·他起身走向落地窗,看着窗外纷杂的世界,飞行器穿梭在轨道之中,金属的建筑反- she -着银光,跟投- she -出来的世界完全不一样,这里没有魔法,没有尸僵者,不会有老鼠,有的,只有无穷的宇宙和浩瀚的苍穹,这里,是宇宙中最强大的帝国。
第九十七章·穿越时空异世大陆三教九流魔法幻情·巨大的身份差异,确实让李默山心酸了一阵,但也就只是一阵,李默山蹲在书房哭了一下午,发现自己怎样都放弃不了尧沫,胆大如李默山便决定对尧沫发起追求。
不就是帝国将军吗失败的后果也就一个死,反正就他现在这种状态,得不到尧沫,也跟行尸走肉差不多,死不死于李默山来说,已经没了多大意义,所以李默山擦干眼泪,捡起已经报废的玛雅,打开了那扇尘封已久的门。
那是他母亲的工作室,已经很多年没人进去,李默山自母亲死后,便不再愿意碰触和母亲有关的一切东西,哪怕就是母亲留给他的财产,之前那些年那么困难,李默山也咬着牙一分未动,他拼尽全力想要逃脱母亲对他的影响,却不想逃脱了这么多年,为了一个求而不得的人,仍旧要走上母亲给他安排的路。
虹膜验证,有些老旧的电子锁发出机械声响,母亲冷淡的声音从锁里传出,带着她一惯的嘲讽:“既然决定打开这扇门,就放下你那些花花心思,我的东西,一般人可拿不住”·真讨厌,李默山都能从这声音中看到母亲挑起眉毛嘲讽冷笑的模样,他有些厌恶,将手缩进袖管,隔着衣服推开了门。
后面一片漆黑,灰尘冲天而起,李默山捂着鼻子在门口站了会儿,这才摸进去房间,于一边角落踩下了开关··电源通过,房间一瞬明亮,房门大力回弹回去,发出惊天动地的声响,李默山被吓了一跳,走过去房门边,发现怎样也无法打开门,自嘲的扯了下嘴角,向房间正中那台散发着柔光的巨大机器走了过去。
·司法部动作很快,格雷这边不过发出讯息半天,司法部队长就亲自找上了门:“你确定这是尧沫的意思不是你小子自作主张”·“我哪有这个胆啊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将军,要是让他知道了,非得让他刀剐了不可”格雷也一脸苦涩,他现在都没想通尧沫这是怎么了,内心深处觉得尧沫很不正常,又不敢把尧沫的异常往上报:“诶,安队长,你说……咱们将军是不是精神世界出问题了啊他以前不这样的,近些天很不对劲哦”·“唔……”安沫摸着下巴沉思,看上去一脸严肃,实际上幸灾乐祸:“说不定,毕竟他都强了这么久,再稳固的精神世界,总也有动摇的时候……”·“呸呸呸说什么呢”格雷本来只是想找一个可以一起分担的同盟,却不想安沫开口就咒尧沫,吓得他赶紧把安沫拉去了角落:“这话要被上头那帮老头子听到了,非得宰了咱两不可,你又不是不知道将军在他们心里的地位,平时将军打个喷嚏都要仔细盘查,更何况是这种异常”·“要我看,尧沫之所以会变成现在这样,就是上头那帮老头子看太紧了”提起那帮烦人的老头,安沫也很头疼,他抓了一把有些乱的头发,想起了自家炸毛的姚医师,突然就没那个兴趣去找尧沫了:“诶,不说了,你跟尧沫讲,他的要求已经给他办好,明天有场刑罚,对方是个穷凶极恶的精神攻击犯,你让他这次下手重点,别再跟上次那样手下留情”·“诶,你不去找将军啊”格雷还以为这种事安沫会自己去跟尧沫讲,却不想安沫只是来晃晃,通知了他就打算走,格雷霎时就有些慌:“你的事你自己去跟将军说别推给我啊混蛋”·“我还有事,先溜了”见格雷这样子,就知道尧沫现下心情有些不妙,安沫闪开格雷伸过来的手,跑得比兔子还快。
没办法,格雷只能自己去找尧沫,他有些紧张的推开办公室门,见尧沫站在落地窗前,规规矩矩的走上前敬了个军礼:“将军,刚才安沫队长过来,说刑罚已经准备好,时间定在了明天”·“嗯,你去内阁,帮我查下李安娜,记得避开上头的人”尧沫表情有些冷,他桌上散乱着一些文件,格雷不敢去看,只是瞟到上面有前些日子被尧沫刑罚过的李默山,便赶紧低头走了出去。
门关紧,办公室又陷入一片平静,尧沫在落地窗前站了会儿,回到桌边,拿起了李默山的那页··李默山,邻国上上任帝王的遗腹子,母亲李安娜,星际有名的机甲大师,曾参与制作过很多有名机甲,后不知什么原因,做了帝王情妇,生下孩子之后,带着孩子踪迹全无。
几年前,邻国捣毁了一个恐怖组织,领头人就是李安娜,但那时李安娜独身一人,身边并没什么孩子,她也在那场战役中丢了- xing -命,也就没人再去过多关注她的事,但在尧沫的调查里,事情却没有这么简单,李安娜在失踪的这些年里,和一个专门研究精神的医师达成了合作,她把自己的儿子给医师做了研究对象,因研究失败,她的儿子在十岁那年死在了手术台上,也就是说,李安娜的儿子早死了,现在名义上是他儿子的这个李默山,并不是有着皇室血脉的那个孩子。
情况太复杂,尧沫的直觉告诉他,这里面肯定还掺杂了很多他不知道的事情,尧沫有些头疼,他将有着李默山照片的那页收回资料袋,坐在椅子上休息了一会儿,便打算去房间睡觉。
近期事情有些多,本以为问题不大的南边事务随着深入,发现了很多问题,打乱了他精神世界的李默山又是个身怀秘密的,尧沫总有种风雨欲来的危机感,所以他去房间洗了个澡,躺下之后却睡不着,还是爬起来循着之前的痕迹去找李默山。
李默山入侵过档案库,尧沫虽然已经把那些痕迹都抹消掉,但不知怎的,却记下了李默山的位置,距离暗院不远,就在一区边上,紧邻着二区最乱的那条酒吧街,是个十分不好的位置,也不知道李默山一小孩儿,为什么要住在一个那么乱的地方,那里时常交易精神毒品,也多的是犯罪,甚至就是人口贩卖都有,是一个十足危险也十足混乱的地方。
想起去那边办过事的经历,尧沫一边拿着光脑入侵那一片系统,一边在脑子里评判那一片的危险程度,他把附近方圆百里都给评判了,越思索越觉得危险,就暗戳戳的想着是不是想个由头,把李默山那小孩给关起来,毕竟在尧沫的印象里,暗院的监狱好像都比那里要安全,提供吃喝不说,还提供光脑,除了不能去外面,几乎没有缺点。
光脑入侵得很顺利,破解了李默山屋子里的系统,连上他家机器人的一瞬间,尧沫并没看到李默山人,屋子里空荡荡的,被子还堆在床上,好像睡在上面的人才起来不久,尧沫- cao -控着机器人屋上屋下的跑,这个屋看看,那个屋破解,找了一圈没见人,打算全帝国搜索李默山,有些魔怔的尧沫却是突然之间醒神了。
穿越时空异世大陆三教九流魔法幻情·他在做什么像个变态一样偷窥人家里,李默山是他什么人他为什么要这么在意一个小混混,唯一的交集不过投- she -世界的刑罚,这实在算不得多好的关系,要真说起来,还是那种见面都能打起来的关系,李默山因为受了投- she -世界的影响,对他可能有点莫名其妙的感情,但他一个帝国将军,不应该这么不理智。
头疼的切断了与李默山家的联系,尧沫默默掀开被子躺下,规矩闭上眼睛,强迫自己休息,调查了一晚的资料,再不休息他的精神力又得暴走,虽然在家里暴走并不会造成多大影响,但暴走完之后会很难受,尧沫可不想尝试宿醉之后的头疼,所以把精神世界完全放空,他让自己处在一种当机的状态,不过三分钟不到的时间,精神世界便陷入了自我封闭。
然后尧沫便睡着了,睡了一下午,黄昏醒来,也到了吃晚饭的时候,格雷早已经准备好晚饭在等他,尧沫一起床,衣服什么的就送了过来,尧沫洗了个澡,换好衣服,去餐厅吃完晚饭,桌上也摆好了调查好的资料。
“将军,李安娜这人有问题,虽然调查来的资料看上去很正常,但在很多事情上都比较奇怪”格雷在调查方面是一把好手,虽然他在别的地方不敢质疑尧沫,事情一旦涉及他的天赋领域,他便会变得十足强硬。
尧沫很了解格雷天赋,对格雷的意见便十分看重,他将薄薄几页资料拿起来看,看到其中几项时,蹙起了眉:“精神镶嵌格雷,这个日期,我是不是去过邻国”·“是的,将军,那时正值战期,邻国认输,您陪同皇子去议和”格雷一直跟在尧沫身边,尧沫的很多事他都记得,所以都不需要多想,就将那时发生的事情一一说出,其中几处比较奇怪的事情,他还特地点了出来:“那时李安娜作为首席机甲师出了面,然后与您喝了一杯,之后属下注意到您的酒杯被收走,不知去向,还有就是……您在邻国精神力曾经有过不到五分钟的暴动,当时李安娜也在场……”·“去研究院,把资料交给首席研究师,然后注意一下李默山身边的律师,最好派人盯着”格雷的话唤起了尧沫记忆,尧沫将资料丢回办公桌,起身拿起了衣服:“通知刑罚所,让他们把刑罚提前,叫姚青在一边看着,如果我的精神再有不稳,提前打断刑罚”·“是”格雷也发现这次事情有些大条,他很快和姚青通了话,将尧沫送进刑罚所后,便开始忙碌尧沫交代的事。
之后气氛霎时紧张,暗院、司法部都被搅了进来,因为事情涉及到尧沫,离若那边也被惊动,暗院各部全数出动,整个帝都笼罩在一片风雨欲来的紧张氛围中··第九十八章·这是尧沫的第二场刑罚,姚青十分紧张,虽然在尧沫要求要来第二场时,姚青就很抗拒,但抵不过人尧沫官大地位高,哪怕就是跳起来抗议,也抗议无效,无奈,姚青只能给尧沫安排了个穷凶恶极的精神犯,这样哪怕就是再一次失败,也能直接采取强制措施,摧毁精神犯的世界。
却不想成功了··很迅速的,尧沫不过进营养仓躺了半晚上,第二天一早,警铃就响得跟催魂一样,强大的尧沫拉开营养仓门坐了起来,那个可怜的精神犯被尧沫搅碎了精神世界,都还没从精神仓出来,就因世界碎裂得太过没了呼吸。
据说那家伙被人从水里拉出来时,瞳孔碎成了几半,表情十分惊恐,手在精神仓壁上挠出很多挠痕,指甲没一个是好的,捞人的医师是个年轻的,刚来刑罚院没多久,把人捞出来见其惨状,吓得当场吐了出来,以至于现在还吃不下饭,在精神仓里做疏导。
惨,要多惨有多惨,姚青虽然从很早以前就知道尧沫很强,但尧沫在战场上的丰功伟绩他一平民根本见识不到,所以一直都没啥概念,这次刑罚,还是他第一次见识尧沫的强大,姚青瞬间就有些后背发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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